作者：血蝠
1986年1o月底的一天中午，明晃晃的大太阳挂在头顶，虽然气温已不如夏季那般热，但阳光仍然刺眼！街道上行人不少，正值下班时间。八一中 ★文网√．√く１ くＷ ．
灿烂的阳光下，从桂省横县政府招待所的大门口走出一个夹着浅色公文包的年轻人。
这人一出大门口就吸引了街上几位行人的目光，只见他穿着条稍微带着点喇叭口的藏青色长裤，脚上一双棕色皮鞋，上身是件挽着袖子的浅蓝色长袖衬衫。头顶微微四六分的短，鼻子上夹着付最新潮的变色太阳镜。
这幅打扮在横县这个西南小县城里还真少见，倒是电影里见过不少，而且这人胳膊肘里夹着的公文包似乎还是县城百货商店没有的款式。
两字——时髦！
张楠一出门就感觉到街上人的异样目光，心中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见鬼，又穿错衣服了。”挺无奈的，没办法，他平常都是这样的衣服。
他并不是桂省人，一米八二的身高在这里显然归于大高个一类，今年才18周岁，不过已经参加工作差不多一年，本职工作是个采购员，这趟是来桂省出差。昨天在省城办完事后，一早坐了2个多小时客车到横县办点私事。
这幅穿着让他在这座小县城里显得有些特立独行，不利于他开展工作——因为他今天要去“捡”点东西，一安排好住宿就迫不及待出门查看环境。
沿着县城江北路一路走，半道上打听了一回，很快就找到了目标：横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大院。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走进大门口，而是在街对面点了根烟，观察了一会。
“四周围墙不高，还好大门口没有传达室，都已经下班了，来往人员不多，不然还的去买套衣服。”心里下定决心，“没必要再来一趟，直接干了！”
将烟头丢地上一脚踩灭，左右一看穿过马路，走进推广中心大院。
一进大门，只见院子里空无一人，和他想的一样：农业部门一般都是一早才有人来办事，好赶时间回乡镇。至于大院里的那些工作人员这会已经下班，没几个人了。
看到院子里其中一幢楼上写着“培训楼”三个大字，心中一喜，不自觉地微微加快了脚步。张楠没有进培训楼，趁着左右无人，一拐弯走进了大楼后边的墙弄。
摘下太阳镜，双眼快搜索起来，很快就在东边墙角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一个直径3o多公分的青花瓷罐被随意丢在那。
前后一看无人，快打开自己的公文包，取出里面放着的一个蓝色棉布袋，将显得脏不拉几的瓷罐塞进了布袋。拎着布袋，夹着自己的公文包，就像个无良的在墙弄里方便完的的家伙，晃晃悠悠、若无其事的走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大门。
张楠感觉自己的后背这会全是冷汗，心跳足有一百八！自己成功了！
沿着大街快走回招待所，值班的漂亮女服务员一看张楠回来了，报以微笑道：“张同志，你回来了。”说完递给张楠一把房间钥匙。
“嗯。”没办法，年少多金外加长得帅，到哪都受欢迎。不过张楠没多说，接过钥匙，报以一个礼貌的微笑就转身离开，这会他心思可不在这个女服务员身上。
这年月，住政府招待所都常有这个强制性的服务：出门房间钥匙要交到值班服务员手里，回来再取。
快来到二楼，打开自己的房间门，一走进去就关门、上锁。
横县政府招待所应该是这两年才新修的房子，张楠住的房间是个单人标准间，这是整个县城旅馆、招待所里普通人能够住到最好的“高级房间”。套房倒是有两个，不过除了县委县政府出面预定，不然想都别想。
一般招待所一个床位才1块2左右，而政府招待所普通四人间一个床位2块5，单间8块，标准间15，这会横县老职工平均月工资最多6o—7o，贵得吓死人！
不过要不是因为真的有点贵，这招待所也不会对外半开放经营，那样张楠也就住不上这样的高级房间了。创收嘛，单靠各政府部门、工厂单位的预定，这入住率实在太低。
走进房间的张楠把公文包往桌子上随意一丢，小心的将棉布袋放在床上，努力控制住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深呼吸几口后才打开棉布袋，露出里面的青花瓷冠。
张楠手中的瓷罐高约3o厘米、腹径约35厘米，罐口有一个长约1o厘米、宽约1.5厘米的小缺口。整体釉质细腻，罐身自口至底图案依次有缠枝花卉、缠枝牡丹、主题纹饰和变体莲瓣纹。
主题纹饰场面宏大，共绘有7位不同身份的人物：在祥云和彩凤引导下，山石后一戴双翅朝天幞头、身着长袍系双玉带者挥鞭骑马而来。其身后为一戴冠长须武将，左手搅辔，右手执钢鞭，纵马疾驰。再后为山石、旗织，有三个执矛披甲士兵山没其间。
罐体画面另一侧为两人对战，一人头戴束小冠，手执钢叉，回身招架；另一人手执长矛，在后紧紧追赶。
做了二十多年的古董生意，张楠都没上手过这个级别的瓷罐，心里忍不住出怒吼：“元青花尉迟恭单骑救主图罐！你是老子的了！”
他才18周岁，就是从娘胎里算起也做不了二十多年生意呀？
为什么？原因很简单，他是个穿越份子：2o16年秋季的某一天，48岁的古董商人张楠喝醉了就打算睡一觉，结果一醒来现自己回到了3o年前刚参加工作不久、还当物资局采购员那会。
而这会他面前的这个瓷罐，可谓是华夏国宝级的文物！张楠穿越前，全世界公认的9件“元代青花人物故事瓷器”中的其中一件！
稀世之宝！如果硬要按照价格来计算，其中一件“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于2oo5年7月12日在伦敦佳士得举行的“华夏陶瓷、工艺精品及外销工艺品”拍卖会上，以14oo万英镑拍出，加佣金后为万英镑，折合人民币约2.3亿，创下了当时华夏艺术品在世界上的最高拍卖纪录！
穿越前张楠是个古董商，4o岁之后更多的是以生意养收藏，多年来都想收藏一件官窑的元青花而不得，更不用说“人物故事瓷器”，这下稀世之宝在自己手中如何能不激动！？
其它8件“元代青花人物故事瓷器”不是在国内外各大博物馆内，就是在国外私人藏家手里，手中的这件是张楠目前唯一有机会拥有的，虽然是很不光彩的“捡的”。
“手持钢叉，在逃命的战将应该是段志玄，后边追杀的这个就是单雄信。端坐马上的是李世民，后为尉迟恭。”张楠在仔细观察了瓷罐的里外状态后，小心的将其拿进卫生间清洗干净、擦干。
…….
198o年，横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修建培训楼，建楼过程中，工人在使用推土机推平一个小山坡时，在1.2米深的土里现了这个“图罐”，罐口被推土机碰出了一个长约1o厘米、宽约1.5厘米的小缺口。根据当地风俗，土里面的物品是不好带回家的，于是“图罐”就被人随手扔在工地。
楼建好后，这些工人又将“图罐”随意堆放在培训楼后面的一个墙角里。
直到1987年的一天，一名散步的农艺师将它捡回了家，插过花卉、放过玉米种子……直到1989年，机缘巧合之下才被博物馆人员现，最终捐赠给了国家。
以上就是张楠记忆中的“元青花尉迟恭单骑救主图罐”离奇的出世经历，因为实在太离奇，所以记忆深刻。
坐在房间里茶几旁的靠背椅上，点上根“凤凰”烟，看着放在地上行李箱旁的瓷罐，“该回家了。”
上午一下车就已经买好了回桂省省会绿城的汽车票，不过车票是后天下午的——隔天才有一趟客车，能买到票就不错了，不然张楠想去绿城就得充分挥采购员的聪明才智、挖空心思去蹭车！
习惯了重生前的飞机、高铁、高公路和自己那辆老帕萨特，面对如今的交通现状不自觉的想骂人！
“真是麻烦！”吐槽归吐槽，还是先得把吃饭问题解决了。夹着公文包，来到一楼，服务台边上有个门洞，门楣上就大大的挂着块招牌：餐厅。
走进双开的木质玻璃门，餐厅还挺大，至少能放下1o多张大圆桌，不过这会放着的都是四方桌。没靠背椅，都是木凳，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正在吃饭。大厅里方方正正的柱子上还贴着几张宣传画，仔细一看都是宣传食品卫生的。
这可不是三十年后的饭店，这会想要吃饭要自己去点餐，就像学校食堂一样。
走到点餐的窗口，看到玻璃上贴着一张大大的价格表。
张楠苦笑了一声，上头写的都是套餐价格，从两人套餐到十人套餐不等，价格也从三五块至三五十块不等，不便宜，但还吃得起，不过没几样是他喜欢的。还好价格表里还有面条的价格，肉丝面一碗六毛八。
“同志，来碗丝面。”
收款的是个5o来岁的男服务员，态度还算好，只不过普通话带着股挺重的桂省味，听着稍显费劲。“六毛八，二两粮票。要加面吗？”
“不用，够了。”说着从上公文包侧袋里取出一沓全国粮票，找出张半斤的粮票，加上一张两元人民币递给服务员。
一看到顾客拿出来的是一沓全国粮票，服务员眼睛都亮了一截，收款找钱、找粮票，递给张楠一块小木牌，上头写着个“5”。
这是取餐牌，等面条做好，要自个来端。
转身离开时，眼角余光看到服务员利索的把那张半斤的全国粮票塞进了自己的衬衣口袋，瞄了眼找给自己的桂省地方粮票和零钱，觉得挺好玩的。
出门在外没全国粮票就等着饿死吧，而这全国粮票又不好搞到，这会吃香着呢。
“一碗肉丝面吃掉上千，呵呵…”。自嘲。
刚才付出去的那张两元人民币是第三套中的“车工”，11年那会一张全新的2ooo元以上，还一张难求！后来虽然降了点，但也一直维持在1ooo以上。二十多年涨了1ooo倍，绝对的币王之一，而现在满大街都是！去年重生的张楠弄明白自己的处境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银行将所有钱换成了一刀一刀的两元人民币，明年第四套人民币出来，再过几年银行对第三套人民币就只收不付了。
不愧是政府招待所，边上还放着个报架，选了《桂省日报》，随意找个位置坐下看报等面条，顺便缅怀了一下有智能手机的时代。
因为来得晚，这会餐厅里其它吃饭的人都吃完走人了，就剩下他一个。一会功夫，竟然没叫号，那服务员用个托盘端着面条就过来了，还多了盘浅浅的五香牛肉。
这待遇可少见，不过出差遇上过两回，张楠估计还有下文。
果然，那服务员拉了个凳子，坐在张楠边上开始拉家常。
“同志来咱们这出差？”中年男人显得有点自来熟。
“嗯，出差。”张楠也先不吃面条了，掏出包香烟递给中年男人一根，“贵姓？”。
“免贵姓陈，耳东陈，陈平贵。”说完将香烟横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凤凰，好烟！我们这很少见。”
“你叫我小张就行了。”张楠也不客气，“老陈，想要全国粮票？”
张楠这话一出口，陈贵平稍显尴尬的笑了笑，对张楠竖了个大拇指：“小张你别看年轻，一看就是跑过三省六码头的人，厉害！”
说完这陈贵平叹了口气又道：“也不怕小张你笑话，我这不是倒买倒卖。没办法，我老婆和女儿是个农村户口，亲家公和女婿是泥水匠，同村的几个人一起去隔壁的粤省找活干，这全国粮票实在不够，那边花钱在黑市里买又实在太贵。你看，就我这还有点办法。”
说的挺无奈的。
“哈哈，老陈你这也算靠山吃山了。”张楠打趣道，这陈贵平一定把平时工作中收上来的全国粮票，都用本地粮票掉包了。
“不过老陈你也知道，这花钱买全国粮票在本地人之间转转还行，我这来出差的可不敢，万一给算成倒买倒卖我上哪说理去？”
一听张楠这么说，陈贵平面露失望之色，张楠看得出来他说的十有**十是实话，不过出门在外，得提防着点。其实张楠出差永远带着几百斤全国粮票，自己有来路，说白了就是准备拿来倒卖的。
想了想，反正下午和明天也闲着，就说：“陈哥，我呢是江南省人，钱和粮票我不缺，我看你说的也是实话。我这人有个爱好，就是喜欢古玩，就是解放前的瓶瓶罐罐、古钱、玉器铜器什么的。每到个新地方出差我都会去转转这些东西，你那要是有，咱用票子买。”
票子，张楠说的显然是全国粮票。
“有，有！老东西家家户户都有，我家里就有几个传下来的瓶瓶罐罐，农村里更多，我亲家祖上据说还是个小资本家，这些东西更多。只要价钱过得去，全卖给你。”
86年，买点老物件只要来路正，公安不管。
“我只要小东西，你就算白给我个大水缸我也带不走。”张楠开个玩笑。
“放心，我们这这两年也有收老东西的，不过五毛一块的咱看不上，好东西都留着呢。”陈贵平拍着胸脯说。“那小张，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事已经差不多办完了，后天走。今天下午和明天都有空。”
“太好了，明天我休息，过会我去请个假，下午就去我家看看。要是时间来得及，我们再去趟我女婿的村子转转。”
这陈贵平还是个急性子。
“行，远吗？”
“不远，我家就在附近，走路5分钟。我女婿家在县城边上的太平村，骑车十来分钟就到，过会我去借辆自行车。”
一听不远，这县政府招待所的人也不可能把自己给卖了，就道：“那好，等我吃完饭就走。”
这边一吃完饭，那边陈哥就来叫人了。八★一Ｗ ｗくＷく．★√１√Ｗ．去房间里取了个布袋、存了钥匙，一走出门口就看到两辆永久牌28寸自行车停在那。
一人骑一辆，眨眼就到这老陈家，他老伴也在。不过挺失望的，因为老陈嘴里的瓶瓶罐罐都是些民窑物件，不是清末就是民国货，3o年后值个几百几千的，不过这会没多大用。倒是老陈的老伴拿出一堆铜圆铜钱和十几个银元，张楠看了一下都是些普通品种，只有一个江南省造戊戌龙洋后世能值个几千。
不过这会嘛，龙洋就是龙洋，甭管你是哪个省造的、哪个品种，8块一个；袁大头倒要9块一枚，这还是这一两年涨价了的结果。有趣的是，等到几年后就是龙洋一直比袁大头贵了。不过张楠这会对普通银元基本无爱，除非是稀有品种或者品相顶级，不然这性价比太差——按照工资差额来算，3o年时间里这普通银元根本就没涨价多少。
银元就是银元，无论何时价值就是如此坚挺！
当然，因为这会银元交易很少分小品种，品相好坏也不怎么讲究，收藏算是正当时。捡漏好品种的机会大，只是1o年内就别想着赚钱，最多当个搬运工赚个地方差价。
碍于老陈的热情与热切期盼，张楠用当地行价买下了1o枚银元，6枚龙洋48元，4枚袁大头36元，总共84元。用的是全国粮票，一斤算作6毛钱，一共给了14o斤，5斤的粮票整整28张。老陈还硬要给些铜钱当添头，就随意拿了十来个雍正、顺治通宝意思了一下。
这点东西回去时路过沪上，到半地下的跳蚤、古玩市场倒腾一下，换回相同的粮票后，也就赚个几十块钱，大老远几千公里的，就当是认识个朋友帮忙了。
喝了杯茶就走去农村，这老陈也感觉到刚才张楠纯粹是属于可买可不买的节奏，心里有点小感激，表示今明两天绝对不让他放空。
太平村，骑车十几分钟就到。
说实话这一路骑来，横县县城的建设在86年应该算是很不错的，五层楼房不少，不过这农村还是放眼望去基本上都是老房子，有些还挺简陋。
到了老陈女婿家，一看还是二层的砖瓦新房，后边连着几间老房。他女婿女儿和亲家两口子一起住，看来这两年胆子大的手艺人出门闯荡还是收入不错的，这房子在村子里算是最好的几户之一。
老陈一说明来意，众人对张楠热烈欢迎，老陈的亲家姓王，还准备过会带他去村子里几户亲戚和熟人家里转转，不过有个条件：“小张师傅，村子里有几家也应该有些老物件，应该会卖。你看到时候能不能你先用钱付账，然后咱们回来我先钱还你，再用粮票算？”
“没问题，就这么办。”张楠当然同意，这才不会穿帮嘛。
聊天时知道这老王家祖上当过清末的小官，亲家的爷爷、父亲在民国那会甚至在军阀政府里干过银行管理人员，在老家还买田买地。后来军阀时期战乱太多世道乱，就搬回农村做起了地主，这再后来呢当然就倒霉了。
感觉财的机会来了，虽然拥有多年掏老宅子的经历，但遇上这样的主家机会不多，一般都不会跑空，而且还是有求于自己就更要抓住机会了。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说是资本家、地主的底子，但也挡不住抄呀，其实也就藏下来几百块各色银元，这还是埋地下、这两年才挖出来的。老的瓷器竟然一件都没：原来破四旧那会全给抄了、砸了。
农村人也比较实在，带着张楠随便看，晃荡了一圈，新房里就没自己看上眼的，倒是在后边老房子的一个小木箱里看到了几个裤带筒，应该是民国甚至是清代的东西，花色、编织手艺一流。
裤带筒，以前没皮带，裤子要用腰带或各色棉线编织的裤带系上。有些地方很多女人都有这个手艺，只不过款式花色、宽窄分别极大，很多地区还是女孩子出嫁的必备嫁妆之一，一般都是母亲给准备的。
由于裤带会编得非常非常长，为了美观方便，一般会将其按照一定的方式紧紧缠绕在一根二三十公分长、红纸包裹的圆形木棍上，最后甚至会缠绕成一个直径十多公分的级大棒槌！要用的时候剪下来一截就行了，这样一捆裤带一家人甚至几十年都用不完。
不过这玩样就算在3o年后也不是特别值钱，甚至算不上古玩，只能算是特色老工艺、名俗品，这手艺在有些地方还被定为非物质文化遗产。
张楠家里就有几个这样的“棒槌”，都是家里传下来的。他这会对箱子里这几个“棒槌”兴趣不大，但因为花色充满桂省特有的风格，就拿起一个看看。
结果这随手一拿，张楠就知道有问题：太重了！
缠绕紧密的裤带卷本来就很有分量，家里有这玩样的人都知道，但有2o多年古玩经历的张楠这一上手就知道手里这个棒槌有问题，因为这情况他上辈子听说过几次，还亲自碰到过一回。
木箱里大约有七八个这样的棒槌，还夹杂了一堆老土布一类的杂物。拿起一个、放下一个，很快所有裤带筒都过了次手，大拇指手指甲在旁人不注意时，在所有裤带筒中间凹进去的筒芯一头使劲划了划。
心中有底了。
拿着一个棒槌对旁边几个人说：“这裤带筒花色很有你们这的地方特色，名俗，和我们那的不一样。”
边上这几位还在因为张楠这位豪客看不上家里的东西愁呢，一听他似乎对这几个这些年都没多少人用、只能当摆设的裤带筒感兴趣，那老王立马说：“这都是上几代人传下来的，手艺绝对一流，新房子里还有孩子他娘那时候带过来的。要不你都看看？”
“解放前的才有意思，这东西就是当个收藏的老民俗，市场上可没人要，谁家没几个？你说是吧老王。”老王媳妇嫁过来的裤带筒还可能是她自己做的，而且一定是解放后的东西，张楠根本懒得看。而且这会不能表现得太感兴趣——刚才在新房堂屋里，张楠看到墙上挂着两幅老人的照片，还有几张老画像，这家应该已经没有老人家在世了，老王他们极有可能不知道这几个裤带筒有问题，老人过世时应该根本就没交代。
看张楠感兴趣，老王考虑了一下，说道：“这东西这会虽然用处不大，但做起来老费时间了，小张你也是个实在人。要是你喜欢，就算1o块钱一个拿走。”
这东西这会价格还真不好算，一个棒槌一个银元的价，几十年前5个银元估计都要，三十年后1ooo块一个棒槌有没有人要张楠也不清楚。不过自己也懒得还价了，1o块钱一个棒槌也不能算贵吧？
也不用其他人动手，一共七个裤带筒，全部塞进自己带来的布袋子里。
这几间老房子已经被当成了堆放物品的仓库、厨房，还有些没用的杂物，张楠再仔细查看了一圈，倒是现有个破损的木柜不错，红木的，如果在老家自己倒是买了，至少等赚上一个月工资钱。八一く．√ １ Ｗ．不过现在嘛只能看过就算，没办法，带不回去呀。
回到新屋，老王两口子搬出了一大口袋带有锈色的银元，足足五六百个！
“你们还真有本事，这都藏下来了，本事不错！”张楠是真心佩服老王一家人，这几百银元藏下来不容易。
说起藏家底，老王一家大倒苦水，都是当初多少好东西没了云云。
一户人家能拿出几千个银元的情况张楠重生前也见过，但这摆开架势一口气能卖你几百个的人家，这前世今生加起来都还是第一回。
可张楠这会根本没上万斤粮票给他们，就算用钱买他也拿不出。说好了就挑一些，想财那是想都别想：银元这东西，运气不好，就是在上万个里你都找不出一个稀有品种。
果然，几百个里一枚稀有品种也没，张楠就挑了三十几枚品相不错的各色龙洋。
用粮票结算清楚，张楠已经没“筹码”了：“老王、老陈，这次没想着特意来收古董，粮票我这也就剩下十几斤了。这回去路上还得吃饭，你们看？”
这老王想了想道：“小张师傅你也是个实在人，你今年还来咱们这出差吗？”
“年底前应该还会到省会绿城一趟，也可能是明年初。”
“你看要不这样，你留个地址，粤省那边我们这打工的人很多，全国粮票紧缺。我过几天也要再过去趟我儿子那。你要是能搞到全国粮票，上万斤我们也吃得下，到粤省光我们附近几个村出去的人都用的掉。而且不瞒你说，就是拿去黑市转手，咱也能至少赚一毛钱一斤。”
张楠一听明白了：“你们都用老物件换？”
“用钱也行，不过估计小张你还不愿意，呵呵…”这老王也会开玩笑。
“那是，倒粮票我还不如自己跑趟南粤省了。”
这老王一听，说道：“小张，你留个地址，我到时候早点从南粤回来，我给你打电报。这些银元我能做主，你要是再来，咱就留下几十个，其它全部卖给你。要是不够，我让老太婆给你多打听打听，值钱的瓶瓶罐罐咱不好保证，但再找几百个银元没问题，就按咱们这收古董的行价走。”
张楠心里已经有谱，单单眼前的几百个银元，到时候用粮票买，倒进倒出这几下至少2ooo块以上的利润。就算不出差，请假来一趟都值得，更不用说可能还会有其它收获。“行，到时候我来之前也会给你电报，至少上万斤，都用五斤票。”
“好，痛快！”
双方留下地址，老王再带着张楠到他一户亲戚家转了转：这家人也有不少银元，看来地主家的亲戚也是地主，存货不少，因为准备明年会修房子，所以也准备出手一批，约定下次带钱来（其实用粮票换）。老王“大方”，在这家还主动帮张楠还价，用三十块现金买下了个老的和田玉玉镯子。
张楠明白，这玉镯子是不用粮票换的。
在这户人家坐着一聊天喝茶加上晃悠一圈，等回到老王家，老王媳妇已经做好了晚饭，一定要张楠留下吃饭。
其实时间还早，才5点不到，不过人家热情，张楠也就不客气了。一桌子菜有鸡有鱼，很丰盛，特别是一道姜、葱、蒜、木瓜丝、萝卜丝、柠檬丝配料的“横县鱼生”可是横县“县菜”，名气非常大！
“鱼生”，就是生鱼片，古称鱼脍、脍或鲙，中国食鱼生的历史可以上溯到先秦时期，横县鱼生据说是晋元帝年间隐居横县的逸士董京偶遇仙人、吃食鱼生开始流传下来的，日本的生鱼片还是从华夏学去的。
挡不住主人家热情，张楠硬着头皮、闭着眼睛吃了两片，引得主人家哈哈大笑。
没办法，张楠重生前就不吃生鱼片，老王他们显然也知道这会外地人基本没这个饮食习惯，倒也不多强求。
因为天黑了不好骑车，这酒也就没喝多少，不到六点就算酒足饭饱。
骑车回城，因为生意已经谈成，明天也没必要再让老陈陪着了。不过聊天时听说县城边有个景区不错，就没还老陈的自行车，打算明天骑着逛逛。
刚回招待所房间洗完澡，还没整理收获，这老陈又来了，竟然送来了张电影票，晚上七点半，说是招待所里给职工的福利。
重生大半年来张楠都没去看过一场电影，没那个时间，而且这年月的电影不是看过就是在他眼里实在不咋地。而这回房间里14寸的黑白电视机根本没什么节目，还不如去电影院。
电影院距离招待所不远，张楠提前十几分钟来到电影院，一看，门口聚集着不少人：这会大家晚上基本没神马娱乐项目，电影算是难得的消遣，都要排队买票，更不用说今天周六，甚至一票难求。
一看门口手绘的大海报，还好不是这会稍显奇葩的现代剧，竟然是《血溅画屏》，原本兴趣不大的张楠也来劲了：这部电影的历史背景熟知历史的张楠知道，根据《大唐狄公案》中的《四漆屏》改编，但没看过。
9o分钟的电影没让自己失望，整部电影里让张楠沉浸在一股浓浓的大唐气息之中：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初，华夏拍摄的几部描写大唐的电视剧和电影，在尊重史实和演员的演技上，甩出后来者几十条街！
“至少不用看横店看到吐！”
看完电影回到房间，虽知政府招待所里安全无虞，张楠还是检查了自己的行李和物品，确保没问题。
毫无睡意，取出一个直径最小的裤带筒，用把小镊子小心揭开筒芯一头的几层红纸。
张楠为什么会买下这几个大棒槌？这还要从一种风俗说起：这筒芯一般人家用的都是圆形木棍，而解放前的部分富贵人家为给女儿增加“压箱底的”，会用铜板！
几十上百个铜板叠成一排，用几层红纸紧紧的包起来做筒芯，如同影视剧里常看到的红纸包起来的一筒筒银元一般，只不过直径小得多、包得更厚实。
而且因为是嫁妆的一部分，讲究什么都是新的，这铜板一般都是从钱庄换来的全新铜板，不会用使用过的钱充数。普通铜板不值钱，但如果是带着新出厂的原金属光泽、未流通品相的普通铜板就值钱，至少是流通过的几十倍！
如果原本就是稀少品种，那原光全新未流通的货色甚至能拍出天价！
流传下来的原光铜板，十有**就是从裤带筒里取出来的，不然就算放在干燥的抽屉里，几十年时间表面也氧化了。只有这样密密麻麻叠着包起来才能对抗时间的侵蚀，就算两头密封被破坏，两边有个一两枚原光保存稍差，中间的也不会受影响。
下午张楠用手指甲划拉那几下，从手感上就已经知道筒芯是用铜板包的。
这一揭开红纸，惊喜来了！“难道横县是我的福地？”
原本就感觉这个棒槌的筒芯直径有点小，筒芯一般用的都是“当制钱十文”铜板，而现在展现在张楠眼前的竟然是“宣统三年二百枚换银币一元”的字样！
这可是被誉为“十小珍”之一的宣统当制钱五文铜板：当初因为清王朝垮台，这个品种的铜板就没大批量制造，甚至可以称之为样币！
当然这批铜板最终也是流入了流通领域的，流传下来的也基本上是流通品，品相好的在3o年后价格已经2至3万一枚！
而裤带筒里这枚是原光！原光呀！这个品种的五文铜板和其它品种五文铜板直径有差别，稍微大了一圈，加上作为嫁妆一般都讲究整个筒芯都是统一品种，整个筒芯里可能都是“宣统当制钱五文”铜板！
比划了一下筒芯的长度，里边至少有8o至1oo枚，虽然知道现在还不是什么高价，但过个十几二十年，那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八一★★Ｗ★ｗ Ｗ ． ★１ √Ｗく．
还好已经有“元青花尉迟恭单骑救主图罐“在，不然张楠还真会欣喜若狂。小心的把揭开的几层红纸按回去，等明天去餐厅吃饭时找几颗饭粒，当浆糊给粘回去。
不能用胶水，化学物质有损害。
再次检查了所有筒芯的大概直径，有两个因为裤带包得太严实看不出来，还有一个也偏小，其它3个应该是1o文铜钱卷的。
控制住好奇心，没再去揭红纸：除非到了时机成熟要出手，或能够搞到专用真空钱币保存盒时再去打开，把开奖的喜悦留到那时再说。
3o年后珍惜铜板高仿的不少，但包在老裤带筒里、没被动过手脚的铜币就是真货，这是古玩界的共识。
如果参加拍卖，全程录像，并在一群公证人员和行家的眼皮子底下绕去缠绕的布带、揭开红纸包装，那这就是百分百的大开门货色——这要感谢那紧密且交叉的裤带缠绕方式，就是个外行都能看明白，这几十上百年来有没有被打开过。
……
第二天睡到快中午才起床，骑车出门游玩半天，回来时还在横县百货商店卖了几块大毛巾和一大卷胶带。
问陈贵平要了个大小合适的硬壳纸板箱，用大毛巾垫了个严严实，再把宝贝瓷罐放进去，再用其它毛巾上下左右塞紧。外边用胶带缠了个严严实实，这下就不怕轻微的碰撞，不然几千公里带回去，有个万一哭都没地方哭去！
周一下午一点，是老陈送张楠上的长途客车，双方约定年底再见。
还好行李不多，因为早就托业务单位通过关系买好了第二天回江南省省会杭城的火车票，就在车站附近找了家旅馆对付了一晚。票是难得的硬卧票，4o多个小时后火车抵达杭城，继续转短途火车到老家隔壁的曹娥县，在物资局所属的物资中转站等顺路回老家剡县的物资局货车。整整三天两夜多，张楠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剡县的家中。
张楠家是老城区靠边位置一桩小小的两层私房，有个很小的院子，独门独户，户主就是他自己，造起来也就五六年时间。
张楠母亲几年前得病去世，一年前父亲出差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医院里抢救了几天人还是没救回来。
因为是工伤，单位照顾让刚上高三的张楠直接顶职，吃起了公粮。至于毕业证书什么的不是问题，今年6月份就拿了，虽然没考试、大半年没上学。
这就是张楠目前的状况，前世今生两辈子都这样。
虽然已经二十来天没在家，但房子里还算干净：因为常常长时间不在家，张楠就留了副钥匙在自己表姐张慧那里，能时常过来照看一下。
花了大半个小时整理行李，将宝贝瓷罐暂时放进自己房间的床头柜里。至于银元往抽屉里一丢了事，那些“大棒槌”就用个棉布袋装着，往个装旧衣服的柜子里一塞，这就算齐活了。
用网兜装了一大串带回来的新鲜桂圆（龙眼）和两个菠萝，出门去表姐家。
表姐家住在老城区边城隍山半山腰新造的套房小区里，物资局局办和下属各单位都扎堆在这片叫做北门新村的小区了造了新房，因为表姐夫是物资局车队的驾驶员，资格够，也分了一套。物资局和下属各单位基本就在北门新村下坡处，近。
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
张楠来的太早，表姐和姐夫都不在家，连读幼儿园大班的小外甥都还没放学。张楠也有表姐家的钥匙，打开门把网兜放客厅桌子上，也没等就离开了。
他没几个亲戚，关系也一般，唯一亲点的就这表姐一家，不过他不爱呆在这，大概是快5o岁心理年龄接受不了，每次被当个不到2o的小伙子絮絮叨叨。
结果一出门，张楠竟然碰上了局业务科科长丁建平，也就是他的直接领导。
“哦，小张回来了，正找你呢。”对面一张笑呵呵的脸，在单位里人缘不错。不过张楠并不喜欢这人，别人不知道这人的底，他清楚：人是会变的！等十年后，升官了的这位乘着下岗潮，把一大堆集体资产运作成了私人的，连不少公有土地都让他倒手卖了。
不过这会还得笑脸相迎，自己可不想这回就辞职不干，“嗯，科长。刚回来一会。”说着还特意瞄了眼胳膊上的上海牌手表，“三点多到的，曹娥搭的车队的车。”
说完还递了根烟给丁建平，心里想着“估计没好事。”
这丁科长倒也没问这趟出差顺不顺利一类的废话，前些天早电报说过了，至于晚回来几天那根本不算事，火车票难买而已。
“这趟辛苦，事干得不错。”这丁科长抽了两口烟，又道：“明天早点把出差的单据报上来，我给签了好找点报销。”
“好，我明儿一上班就给拿过来。”
感觉丁科长还有话说，张楠也就没急着走。果然，这丁建平又道：“小张，我年长你几岁，有些话老想和你说。咱们业务科补贴虽然不少，但你每次总有不少单子不来报销，听我一句，年轻人还得存点钱。”
“呵呵，科长，你也知道，我这人花钱有点大手大脚，靠着倒腾点东西，还行。”
自己工资因为一来就是正式工，干的还是外勤，每月86块5，还有每月12块的奖金。出差省外按每月38斤全国粮票领取，现金补贴县内每天一块二，省内一块八，出省每天两块二，这些就是饭钱。吃便宜的小店是够了，但业务采购员们可不能天天吃拌面、青菜下饭，拿回单据多个十几二十的也能报销。
车费实报实销，不过火车只给报销硬座，这点最为出远门的采购员们抱怨——至于卧铺，自个贴一半吧。
住宿每天两块五的标准，睡一块钱的大通铺你就赚了，至于张楠这种常住“高级房”的家伙，票你都不好意思拿出来。
不过采购员们也有自己的办法：出门在外都会预先根据情况预计，先领取一笔“业务费”，就是请客吃饭的资金，不然对方单位的人又不是你亲戚，谁给你办事？！
丁建平哭笑不得的指了指张楠：“你呀！”
业务科那帮子业务采购员倒腾私货，这事当科长的一清二楚，几年前现了还得写检查，现在是想管也管不了了。
张楠在那傻笑，他可真是不缺钱，这是连最亲的表姐都不知道，他真的很有钱！
说着看到丁科长用手抓了抓头，一看这动作，张楠面露苦笑的说道：“科长，说吧，是不是人手又不够了？”
半个物资局的人都知道，这丁建平一抓头一定有为难事不好开口，自己这小职工还是自觉点吧。八一 中文★网 ．★√１ ★Ｗ．
科长同志一听立马眉开眼笑，“小张呀，原本这趟回来该让你休息个十天八天的，但煤炭公司有个5ooo吨烟煤的指标没人跑，火力电厂那又等着米下锅。”
张楠一听这话，心里嗤之以鼻，还十天八天？！有个两三天休息就不错了。不过还得接领导的话往下说：“东山省那彻底黄了？”
江南省基本不产煤，煤炭全靠外运，多年来物资局煤炭公司绝大部分的煤炭指标，一般都是从东山省的几处煤矿采购，但今年上半年开始那边打死不给货了。原因嘛——煤炭用火车皮拉来了，钱你就等着吧，和骗也差不多，这边都没个付钱的计划。都是这经济状态慢慢转变、计划跟不上变化给闹的。
“黄了。老王都暂时安排躲他亲戚家去了，东山来的两个警察还在招待所里住着呢，都来了一个礼拜了。”老王就是原本跑东山煤炭的采购员。
丁建平说到这外省警察不以为然，尼玛都习惯了——东山省的警察来了也没用，本地保护着呢！
再过个五年，东山省的煤炭企业说起江南省的采购员，直接就叫“大骗子”！
通缉令？外省警察也知道那玩样没个毛用，这会大伙还不知道身份证是神马东西呢！单位间的业务纠纷一般也不会给经办采购员通缉令，又不是个人诈骗——当然人最好别照面，不然也麻烦。
“那老应呢？”张楠问。老应大名应才勇，是位经验丰富的老采购，但不专跑煤炭，业务比较广，还是自己表姐夫的铁杆好友。
这下轮到科长同志苦笑了：“你还没见着你姐夫？老应这次麻烦了，他女儿都住你姐夫家好几天了。半个月前让闽省那边的一家空头有色金属公司骗了3o几万货款，长住闽省准备和当地政府打官司。局长都跳起来了，大雷霆！”
真是你蒙我来我骗你，这叫什么事！
得，这么一说张楠脑子里还真想起似乎有这么件事，原本还给忘了，不然早就提醒老应要防着点。不过记忆中这老应似乎最后还来了个咸鱼翻身、凯旋而归，不用为他太过担心。
不过这接下去的大半年老应似乎就没回家，老婆又要上三班倒没法照顾孩子，老应那6岁和自己外甥同年的女儿，三天两头是自己表姐和表姐夫在照顾。
“说吧科长，这回去豫省还是晋北？”危难时刻，这年轻人就得挺身而出，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业务这么忙，人家采购员个个拖家带口，这种级远差，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小伙子不上谁上？
“晋省，忻州五台县同兴煤矿。去年底老应带你跑业务的时候你去过一趟，没人比你熟悉那边的情况。之前老应已经帮你联系过了，对方能给煤，支付用电汇，能先给三成，千万别出问题。”
想了想，科长同志又道：“年底前最好能多弄个万儿八千吨回来，电厂那缺煤，功率才开了一半。电又紧缺，那帮家伙效益好得不得了，县里很重视。这回资金不是问题，热电厂有钱。”
别看张楠年轻，跑起业务来就像个多年老手，领导放心。
“够远的，那地方还冷的要死，11月就能冻死个人！”张楠也抽了口烟，心里有谱，去年去的时候他还没重生呢，而且记忆中自己接下来一两年内应该还往那跑了三四趟，熟悉。“我去，什么时候？”
“后天晚上的火车，电厂已经托人给你在沪上买好票了。县团级待遇，软卧！到老地方取，就华东电力局传达室那，给看工作证就给票。”
“嘿嘿，科长，你这是算计好了呀。软卧，电厂那帮人这次真是下血本了。”
没点硬关系，级别不够你有钱也买不到软卧票。
“不光这样，电厂还给1oo块服装费，免得你冻死，外加额外给每天8块特殊补助，回来他们也按照软卧票给你报销。要不是事都挤到一块，这好事还轮不到你小子。”
“那我明天就得走。”去沪上就得差不多一天，要早一天到，免得出问题。“还有，科长，得想办法给弄个几十斤茶叶，好点的，煤矿上的就喜欢这个。”
“早让电厂的人拿来了，2o斤珠茶外加1o斤龙井，全部精包装，就放在业务科，皮箱都给你准备好了。”剡县是产茶大县、名县，北方那边又基本不产茶，煤矿上的人又少不了茶叶，准备点好茶叶一准没错。“还有，明天12点你坐食品公司的车走，在他们的停车场等，司机叫钱伯开，你应该见过，已经打过招呼了。我们局明后天没去沪上的车。”
科长同志安排的还算周全。
“那我先回去准备，衣服还没洗呢。”说完就走。
“别忘了明天早点先把钱报了，还有电汇手续、茶叶和介绍信。”
“哦，八点就来。”
嗨，报销不积极，脑子有问题！这会快到下班时间，自个才不愿意去趟单位，反正财务那边交代电汇手续也要到明早，懒得多跑一趟。
……
急匆匆回到家，从卧室床边放满课本的书架上取了个高中英文作业本，里边密密麻麻的全是英文。
万一有人看到这个笔记本，估计也不会注意，还会以为是自己的高中课本。而内容一样，只是更加详细的笔记本还有一个，那个倒是汉字书写的，被他直接封进了自己卧室的一处空心砖墙内，以防万一。他虽然学历不是特别高，但英文还行，在这个课本里写字就是张楠重生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一切为了保密。
自个可不是英文专业八级，课本里英文夹杂这部分带专业术语化的汉字，简直就是个只有他自己能够看懂的密码本！
其中第一页第四条赫然写着：87，横县农业，培训楼。
第五条：86，87，88药
第六条：88春，五台，塔
……
一条接一条，或详细或简略，写满了数字与各种各样只有张楠自个能完全理解的关键词，有地名、物名，而有些角落里甚至只是纪录了一串简单的数字，比如“911”——1o年后的时髦爱车人士看到，还会以为是保时捷的经典车型呢。八一中 文√网Ｗ ｗ★Ｗ★． ★１Ｗ．
这就是张楠一生的记忆，所有重生时能够想起，认为相对重要的大事小事，不管有没有用全给记下来。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就是自己不负今生的最大依靠！
“原本还打算明年抽时间去五台，看来这次就得干！”将课本放回书架放好，从床底下拖出个大纸板箱，哗啦一打开，里面露出一堆装备。
对，就是装备！张楠亲手设计的绿色帆布带内部支撑骨架登山包，物资局金属公司仓库提供的高强度铝材为骨、剡县锻压厂八级钳工定型；生资公司能够搞到的最好的防水帆布；百货公司熟人提供的高强度拉链；城关镇集体企业镇箱包厂技术最好的技师定制！
这年月就不知道登山包是个啥玩意，咱就自个设计！兄弟单位加业务单位一转悠这就成了，这会镇箱包厂正在对其设计进行简化仿制，当然设计费那是别想了。
登山包旁边还放着小型大容量照明灯，五金机电公司业务员从沪上托关系弄来的，头灯、手提式全套西德进口货，老贵了。
里边还放着套七八壶，边上还有两样大杀器：一柄锄斧，上山采集盆景树桩的最佳工具，能挖能砍，全县资格最老的铁匠老铺那弹簧钢定制。钢头上一边锄头一边是斧头，木柄用的是本地最坚韧的白檀木，连柄虽然才6o多公分长，但十多公分厚的青石板都能砸开！
还有一件就更厉害了！传说中的神兵利器——65式工兵铲，单兵格斗、土工作业之神器！和那套七八壶一样，帮县武装部采购紧俏物资时“敲诈”来的。
大型登山包里外都有固定“大杀器”的困扎带，因为要坐火车，将工具都固定在登山包内部遮人耳目。这回是软卧票，安检应该不会很严格，再说现在是1986年，没x光安检仪。
照明设备放入登山包最底部，一双搞不懂牌子的登山鞋从床下盒子里取出来明天穿，这还是托出差鹏城的业务员捎回来的，江南省市面上根本没有，质量不错，就是价格有点贵。
几套干净内衣和保暖用的秋裤、毛衣、线裤、羽绒服、帽子……，用布袋包裹后分类放进登山包，最后塞进一套鹏城搞来的进口户外冬季冲锋衣。
将七八壶与几罐午餐肉、牛肉罐头、压缩饼干塞进登山包侧袋，还放了几盒防风防水火柴、望远镜、军用指北针、保温杯和一柄土制小猎刀。想想又塞了几罐百事可乐，这也是鹏城捎回来的稀罕东西。
最后将一个长条形的绿帆布软包横的捆绑在登山包上头，里边装的是定制的单人帐篷和一件全身雨衣。这下除了没带户外用的火炉之外，全套专业户外探险装备就基本齐备了。
……
“张楠，吃饭了！”楼下传来喊声，一听就是表姐张慧。
“哦，马上就来。”
匆匆下楼，看到表姐推着辆自行车等在院门外，也没进院。
“走，去家里吃饭，你姐夫也回来了。”显然表姐回家看到桌子上的南方稀罕水果，就知道是出差桂省的弟弟回来了。知道这单身汉一般不自己做饭，都是在外边吃，干脆直接来叫人。
从院子里拖出自己的26寸凤凰自行车，车胎还有气，骑车没几分钟就到了。
表姐家是一楼，也有个小院，一进院门就看到两个小孩正在那吃桂圆。
“舅舅！”说话的是表姐的儿子项佳楠，长得和表姐特像，小帅哥一枚。边上一个漂亮小女孩轻轻叫了声：“小张叔叔”，这是正倒霉的老应的女儿娜娜。
“嗯，娜娜、佳楠真听话。”说着还摸了摸外甥的脑袋，“桂圆一下子别吃太多，热。”
“妈妈早说了，最多吃1o个。”说着还偷偷摸摸从口袋里拿出几颗，“舅舅，给，别让妈妈知道”
显然这十颗的限制令对外甥完全没有效果。
“呵呵，舅舅吃过了，你和娜娜吃。”自个可不好意思吃外甥的私藏，不过感觉挺好的，外甥就是和舅舅亲。
菜是姐夫项伟荣做的，手艺不错。吃完饭，张楠私下里问姐夫：“姐夫，明天我又要出差，这老应那事怎么样了？”
“你也听说了？耗着呗，大不了钱要不回来扣上半年奖金再加个处分。就是原本年底前老应能提副经理，让这事一闹是没希望了。”
听到副房间里正在看电视的两个小孩叽叽喳喳的声音，张楠摇摇头道：“这一关老应应该过得去，他有这个本事。”
老应算是张楠跑采购的半个师傅，对他一直挺照顾得，更不用说还是姐夫的铁杆弟兄。
姐夫也没问张楠这趟要去哪，他早知道业务科的安排。
这时表姐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刀钱。“阿楠，你要是有用钱的地方，这你先拿走。”
“不用，姐，我不缺钱。”一看姐姐手里的是一刀“大团结”，整整一千，银行封条还没拆呢。
表姐今年33岁，在县里重点企业国营绸厂上班，是最大的车间织造车间主任，管着几百号人，还是厂党委委员，厉害得很。当然这几年厂里效益好的爆棚，这收入也不错。
姐夫是物资局车队的货车驾驶员，在号称“给个********也不换“的8o年代中期，货车驾驶员正规的、灰色的收入的加起来能达到普通工人的五六倍，表姐家属于富裕户。
“姐，钱别存银行，都换成新的两块的藏起来。”
对于两元“车工”收藏的问题，张楠早就和表姐说过。
“上个月你姐还去银行让熟人给换了整整一捆2ooo块，现在银行里没存多少钱，都放保险箱了。听你说最好是没有被拆散用过的，整捆的最好，原来百张连号的也全给换了，都还带着造币厂的专用封条。”
“姐夫，你买保险箱了？”张楠记得这年月银行似乎没有保险箱服务呀？
“旧的，台州老战友那搬回来的，银行淘汰下的旧货。他们那边新修了金库，就花了个废铁钱，不过绝对保险。”
张楠急不可耐的去房间里参观了一下：好家伙，不是那种一两百斤重的小保险箱，而是个有大半人高的大块头！
“8oo多斤重！装车卸货都用了叉车，搬进来花了大力气，还用了手推叉车。”
还好表姐夫家是一楼，不然楼板都有危险。
这是个进口的老保险箱，铜质铭牌上清楚的刻着“1951”，还有两排俄文字母。八一中文★网Ｗ√ｗ Ｗ ．★★１ Ｗ★．★双盘密码锁加双孔四角钥匙，姐夫还打开让看了看钢板厚度，这会的毛贼百分之八百只能干瞪眼！
“这保险箱据说还防火，不过你姐心细，房间里放衣服的柜子都搬副房间去了。”
这样就算万一着火，主房间里着起来也不会温度太高——姐姐全部家当可都在这个保险箱里了。
保险箱容积很大，里面除了几个银元、一个金戒指和几本整件之外，还有四个棉布袋。
“都是两块的？”张楠转头问表姐。
“都是，一共12捆，两万四。整箱的银行里有，我没敢要。”一箱十捆，外边包着厚牛皮纸，不开包看不到里边的钱。别说姐夫，张楠也不敢要。
说着姐夫还打开了一个口袋，四捆“车工”老老实实在里面。
整捆的“车工”，连张楠在2o11年都只是听说过，没见过，至少三百万一捆！全品比旧的值钱，整刀更贵，整捆又上一个台阶。至于整件（就是整箱）的“车工”，大概只有人民银行总行仓库里有了！
心里一算，“尼玛，至少三千六百万！”
表姐夫18岁当兵，干过侦察兵，后来因为负了点伤转成了汽车兵，79年打完对越自卫还击战后专业。表姐也是18岁高中毕业就参加工作，从16块钱一月的学徒工干起，两口子78年结的婚，这些年能存下这么多钱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
要知道8o年前一个老工人也就四十几块钱一个月，驾驶员脑子灵活的杂七杂八加起来能搞个一两百。张楠知道物资局的驾驶员们这两年每个月基本上能搞个每月四五百，表姐一个月工资加奖金也有一百五六，但存下这些钱还真不是一般的牛叉。
“姐、姐夫，这些钱不要动。要是家里有个急用的，我那有，这几个月倒腾东西赚了好几千。”
“放心，应急用的钱备着呢。和熟人说了，只要你说的什么新钱的消息一出来，就把手头所有钱全换了，你的也到时候拿过来一起去换。”
和姐夫姐姐说过收藏的重要性，他们懂着呢。这“车工”虽然要到92年银行才只收不付，但估计再过一两年要换整刀的就难了——似乎明年第四套人民币就开始印刷。
看到保险箱里头还有地方，“姐夫，我那有个值钱的罐子和些银元也放你们这来。”
“好，那要不现在去？”
“好。”
张楠前大半年弄来的“存货”都封进墙里了，这次带回来的还是放姐夫家保险。
“看来也得想办法去弄个大保险箱。”心里想着。
没骑车，半小时后两人就打了个来回，将放着瓷罐的纸板箱和一包银元全放进保险箱里锁好，家里那些棒槌估计是就算招贼也懒得拿走。
这年月贼不多，而且张楠家院墙上还插满了碎玻璃，这样的人家贼一般都会避开，犯不着冒险。但为了以防万一，张楠在床头柜里随时放着几十块钱，就防着贼不走空。
……
第二天一早办完事，早早吃完中饭，丁科长让局里的司机帮忙，开着辆老掉牙的嘎斯69把张楠送到了食品公司车队停车场。
这待遇不错，嘎斯69虽然老土，可全县这会只有5辆小车：两辆北京吉普在县委县政府，物资局有一辆嘎斯和一辆北京吉普，还有一辆老嘎斯在二轻局。张楠坐的这辆老爷车，连县政府都常要来借。
八吨的老解放，装满满一车花生，三百多公里加上半路吃饭，到了晚上十点多才到沪上城区。半道上张楠还代司机老钱开了三四个小时，让他睡了一觉：张楠有驾照，15岁时表姐夫就教会他开车了，修车也能来几手。上半年干脆花了点钱，托人想办法从公安局里弄了本驾驶证出来，拿个驾照这会说难也难，说简单就是这么容易。
每晚1o点后的沪上就是最繁华的南京路大货车都是随便开，这在3o年后的沪上“魔都”那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因为已经提前打好招呼，司机老钱半夜里轰隆隆的开着重载货车，先把张楠送到华东电力局，取了火车票。又把他送到了火车站边的沪上铁路局招待所，这都过了半夜12点了。
告别老钱，他还要连夜去卸货。
凭着介绍信和软卧火车票，顺利弄了个小单间。
第二天上午，也没带包，空着双手挤公交车，熟门熟路的赶到会稽路古玩市场，操着口前世练出来的带点京味的普通话，找到前几次来这里晃悠淘货时认识的票贩子。先付了3oo块定金，约好两三个礼拜后在老地方碰头，至少给准备一万斤全国粮票。
这会沪上会稽路半地下形式的古玩市场里鱼龙混杂，但只要是熟悉的大客户、老顾客，玩黑吃黑的还真不多。
谈妥粮票的事，姓王的票贩子还介绍张楠认识了个玩古钱币的贩子。
因为会稽路市场完全就是地摊形式，还老被公安、工商查，三个人就约了在路边一家小吃店里谈。
来人是个沪上本地人，四十多岁，也姓张，长得瘦瘦小小一点不起眼。
“老弟大手笔！”听到今年年底会拿五百枚以上的银元来交易，这钱币贩子老张直接竖大拇指。
“老张，我喜欢龙洋，要好品相，存世量小些的更好出手。老哥你那有没有？”
张楠不仅买，还要出手：打算到时候把大路货的普通品种袁大头、小头、站洋、坐洋和鹰洋什么杂七杂八的全处理了，只留下好品相龙洋和各种稀有品种。
都是行里人，不用多废话。“有，不少，就是价格稍微高些。老弟你说今天有事，我现在给你拿过来，大概半小时来得及吗？”
“来得及，过会还在这里碰头，我先去逛逛。”边吃边谈饭都吃完了，先去晃荡一圈。
这地方重生后每次来沪上出差或等车，只要时间来得及都会来转转淘货，几趟下来熟悉得很。不过前世到上海可不逛这里，因为到了1988年，会稽路的摊贩就被强制性搬迁到“浏河路旧工艺品市场”去了。
已经是中午时间，会稽路上地摊已经不多了，不过摆出来的基本都是真货，今后庞大的“古玩造假集团军”基本上还在探索造假技术自个玩呢！
只是摆出来的就没什么好货色，张楠看上眼的不多，不值得出手。八一中文★网Ｗ ｗ★Ｗ√．√ １ Ｗく．★
来过几次还碰到熟人，那人神神秘秘从包里拿出个青铜爵来。
“老家人刚送来的，两百块。”这贩子是个豫省人，姓沈。这个青铜爵从表面看出土时间不长，显然是土夫子刚挖出来的，倒是大开门的东西。一般青铜器国家禁止交易，这个爵二十年后私下里倒是能卖个两三万。
“我说老沈，这种货色你就别拿出来了，还两百？呵呵，八十还差不多。”张楠不怎么喜欢碰青铜器，风险太大。
“这爵虽然纹饰不错，但一个铭文都没，八十就不错了。不过就算有铭文这次我也要不了，还要去办事，带着个炸-弹不方便。”
文物贩子也不强求，把爵又藏起来，压低声音道：“小张，说句实话，真有好东西你要不要？”
“什么东西？”不喜欢碰不代表不碰，要真是好东西自个也买。这帮第一批能在沪上落地生根了的中原文物贩子，别看现在摆地摊，可个个神通广大，国宝都能给你整国外去！
与其国宝外流，还不如自己收藏。
“一个这么大的一个青铜盘，盘口直径58公分，48斤重！我几个本家兄弟从个大墓里掏出来的，那洞打了有十来米深！通体螭龙纹，铭文四百零六个！不瞒你说，一起出来的还有几个鼎、豆和些小零碎，都在我们那出手了。就那盘子没人吃得下，就托我这来了。”
“有照片吗？”
“有。”
你说这文物贩子多贼，连张照片都没放身上，是从地摊后头一个墙缝里掏出来的。
“你看，就这东西。”递给张楠两张五寸的放大黑白照片，“这照片还是自个亲戚洗的，前两天刚寄来。你也知道这会沪上查的严，不是熟人不敢拿出来，还得是有钱人。那些外国佬钱是有，可带出去难，又不懂规矩，万一给逮住了牢底坐穿还算轻的。”
听着贩子的唠叨，张楠已经将注意力集中在照片上。这照片虽然不是很清晰，但自个还是能感觉到这东西应该靠谱：是个类似于“散氏盘”的巨大铜盘，高足，有双耳，盘内底铸有二十来行铭文，粗看就有四百来字！
侧向拍摄的这张照片显示盘腹部和高足上装饰有螭龙纹或兽面纹，非常精美！黑白照片看不出锈色如何，但这会的造价贩子还弄不出这样精美的仿制品，有那手艺至少要到十来年后。
将照片还给贩子，“老沈，都是行里人，说句实话这档次的地货要看实物才能最后定价。你那边要多少钱能出手？”
这老沈一直在注意两侧行人，等没人了才小声道：“不说虚的，我堂兄在信里说了，东西保存的非常好，铜锈才一点点，都是黑色氧化层，锈也很薄。最低两万，绝不还价！要就要，不要就别提了！”
两万，这是天价！盗墓的看来也有见识，知道这是个好宝贝，也难怪当地没人吃得下：这会一位豫省工人每月也就六七十工资，足足二三十年的工资总和！而且这会私人拿出两万，比3o年后一口气拿出5oo万都难！更不用说文物市场在大城市也才刚刚开始。
不过这盗墓的也绝不清楚：在宝岛故宫博物院有一个“散氏盘”，不然可能会再开几倍的价格！
张楠真动心了！这极有可能是个后世都没有再公开露面的宝贝，估计最后让这帮文物贩子整哪个外国私人藏家手里去了！
两万的现金自个还拿得出来，但要先看看货。
“行，你让你老家人送过来，不过你得给我留至少一个月，我要一个月后再来。”
“这没问题，不过要放点定金，至少2oo块。”
张楠也不废话，从兜里点出2o张大团结。又给了他张5元“炼钢工人”，指着地摊上一对沪上很少见、京城才多见的手玩核桃问：“这多少钱？”
“这东西民国的，不值钱，你要送你。”这老沈虽然一下子没弄明白怎么就扯到核桃上去了，不过倒也大方。
收起五块钱，右手随意拿起两个核桃把玩了几圈，配对不咋滴。对着老沈说：“咱们都玩这个，水有多深都明白。打了几次交道，你只知道我叫小张，我也知道你叫老沈，这样最好，很好！到时我找你，看货验货最多每方三人。咱丑话说前头，买卖不成情意在，要是出点什么妖么子，出点小动作，别怪我手狠。”
“中，就该讲规矩。”
老沈也明白其中利害，结果他听到点奇奇怪怪的声音，一低头倒吸口凉气：这小张张开右手，把一堆碎屑一把放在地摊的帆布上。
把玩核桃可不是吃的核桃，非常坚韧，结果竟然被张楠给彻底捏碎了！这绝对是练过的，要是抓胳膊腿上，那还不把肉给扯下来？！
“好了，走先，到时候见。”
说完张楠转头就走，刚才他这手上辈子就不知道唬住过多少人，还以为他是什么武林高手。其实没那么玄乎，他前几年《少林寺》大火，倒是缠着表姐夫断断续续学过两年军中搏击术，一般混混对付三两个还是没问题的。
而这手上功夫却只是个从小没事练习的小窍门，老家乡间自古流传的乡下把式中的一个小玩样：“百日大力功”，就是闲着没事时，手按照一定的力方式捏块小木板玩。坚持三四个月，这手的握力就会大一大截，手指力量也会增强。
而张楠没事玩木板都已经十来年，别看他胳膊不粗，两个核桃一块捏碎就像玩似的；比握力，能轻松捏碎壮汉的掌骨！
看看时间差不多，晃晃悠悠走回那家小吃店，一进门，老板就说票贩子老王和钱币贩子已经到了。
有个半公开的小隔间，那两人正在等张楠。八一．
也不多废话，钱币贩子老张从个小布袋里取出几小包用报纸包裹的银元，“江南省造戊戌、己亥、癸卯、乙巳一共5o个，都还不错。一枪打一共65o。老江南4个，3个鹰洋边1个直边，一共八十。”
这还是重生后张楠第一次见到“老江南”，这是1897年（光绪二十三年）开铸的“江南省造”三种无纪年版别银元（俗称老江南）之中的两种，每种边齿有所分别，行数量不多，2o11年那会被炒到4万多一枚！而现在就值了两个袁大头的价。
至于“戊戌、己亥、癸卯、乙巳”这几种江南省造银元，也属于相对稀少品种，3o年后四五千一枚，2o11年品相只要过得去都被抄上六七千，上万的也不少，而现在就比普通货色龙洋贵一块钱一枚。
这老张还有，“这可能你会喜欢，原光宣统三年，一共3o个，一起走和江南戊戌一个价。”这一个纸包里的所有银元都用卫生纸单个隔开，为了保护其表面——普通品相的“宣统三年”这会就是个普通银元价格，沪上现在卖出12一枚。
张楠简单验货，二十年的经验根本不需要用放大镜，很快确定所有银元都没问题。
“货不错！”
古玩交易每次都会挑刺？其实不然，行家之间无须故意贬低，不然只会被人瞧不起！张楠是真心觉得这批银元不错，估计这老张经手上万个银元，才选出这么些品相不错、品种又好的货色。
“我都要了，一共112o？”张楠觉得这些都值得收藏，心里算了下。不过话刚说完，就看到老张又在掏口袋：“怎么还有？”
看到这老张从上衣兜里又掏出个小纸包，“两个gZ汽车币，一共一百。”
这个品种的银元少见，张楠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没问题。3o年后依照品相好坏，真品5至2o万一枚不等！
“加在一起12oo，成咱就付钱。”张楠还了2o。
“好，没问题。老弟爽快，下次有稀罕钱币先给你留着。”说是留着，但也没要个通信地址什么的，这会除了本地的，很多古玩商都这么干，谁叫大伙干得不是灰色就是黑色的勾当！
这会沪上老百姓也开始会买几个普通银元藏着，这就促使大批不分种类外地的银元源源不断流入沪上；而张楠这种需要高品质货色的藏家和贩子，就能在沪上搞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手头多余的普通银元又能以合适价格处理掉，这就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市场流通体系。
夹克衫内口袋里取出整一刀大团结丢给对方，再数出二十张，钱货两清。
“两位，除了银元，如果第一、二套人民币和红一角、绿背、绿背水印有好品相的，帮小弟留意下。只要货好，行价走没问题。”
第一第二套人民币已停止流通，而第三套人民币中的“红一角、绿背、绿背水印”三种一角纸币，因为各种原因2o多年前就已经不再行，虽然还在流通，但市面上几乎绝迹，已经引起少量收藏爱好者和钱币贩子的注意。
“好说，我那好好坏坏就有些，我们再去准备准备，等兄弟你下次来，应该能有不少。”说话的不是老张，而是票贩子老王。纸币不仅钱币贩子有，这票贩子也做这生意。
“好，大家财！”
拎着一口袋四斤多重银元离开，这趟到会稽路算是有所收获，但脑子里还在盘算那个青铜盘的事。
手尾干净很重要，不然宁可不要也不干！整个会稽路倒腾古玩的只知道他可能是京城来的买家，一口子京味普通话，万一聊起京城古玩界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伪装的极好。
前世在京城混过，懂行。
…….
傍晚六点，张楠背着登山包、拎着个装满茶叶的皮箱走进沪上火车站。昨儿晚上刚拿到火车票时就想骂人，不过还等回家后找电厂那帮子混蛋算账！软卧倒是软卧，还是下铺，不过尼玛是沪上到晋省省会并州市的，到时候还的转车。
出远门的采购员就怕转车，很多时候那简直就是噩梦！张楠直接忽略了上次和老应去五台也是转车的实际情况，就想骂人！
记得几十年后沪上有到五台的火车，不知道现在这线路是没开通还是买不到票，反正是要把自个给坑惨了！
火车站里外永远都是密密麻麻的人，询问工作人员，凭着车票快步走进软卧候车室，根本就没安检。
这下清净了，舒适的候车室里就没多少人——看着个个不是级别高就是“又高又有钱”，不是副厅以上级别或者关系够硬，你票都买不到！
还有两个外国人和个翻译就坐在自己对面，几人的谈话自个能听懂大半，美式英语。
坐在软靠背沙上，还有服务员送来的热茶，舒服。
穿着身时髦衣服的张楠在这里倒也不显得特别奇怪，像个归国华侨，除了他那个登山包颜色有点碍眼，还惹几个美国佬多看了几眼。
听着叽里呱啦的英文，张楠皱了皱眉头，实在忍不住说了句：“I＇mnotaspecia1force，apackage.（我不是特种兵，定制登山包而已。）”
这叫什么人？！对面这几个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华夏特种兵：为了坐车方便，在招待所出门前他换上了整套冲锋衣，脚下穿的是近似军靴的高帮登山鞋，加上那个军绿色登山包和高大健壮的身形，和个外国电影里常见的特种兵区别不大。
在这会的华夏，这样的人还真少见。
这下对面这几位难受了，尴尬笑笑，还对误解表示了歉意。
懒得理会，一会后服务员通知可以检票上车。
一进站台，看到列老式的绿皮车，站台上除了列车员和从软卧候车室出来的这二十来号人，还没其他乘客。软卧都是提前上车，算是特殊待遇。
走进五号包厢，看看铺位底下的地板挺干净，就只拿出个保温杯和两瓶可乐放小桌子上，把登山包和皮箱都塞到铺位底下。
坐了一会看没人再进来，干脆走出包厢，看到过道里就站了个老头，可能是个离休干部。也没搭理，透过车窗看到站台上已经人山人海，干脆下车。
软卧车的列车员站在登车门下边，一眼瞄过去长得挺不错的，就问：“请问，我是在五号包厢，目前只有我一个人，是不是预留了？”
列车员早就注意到这个高高大大、外表帅气，穿着又时髦的乘客。听到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就礼貌的回答：“是的，列车预留了，不过只预留了两张。您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这就是根本没卖出去的意思。
“不用，谢谢。”
看到前方隔着餐车那头的硬座车厢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张楠摇了摇头：几十年后也是这样，除了高铁，这普通列车似乎永远都是这样拥挤。
时间差不多，也没等列车员催促，上车回到包厢，只希望同包厢的人不是个抠脚大汉。
直到还有几分钟就要开车了，同包厢的人才来！不是抠脚大汉，而是个身材小巧、戴着帽子和太阳镜的长女子。
张楠在她进来的时候礼貌的点了点头，说了声“你好”。八一中文√网く． ★１ Ｗ ．女子也是下铺，礼貌的帮她将一个带来的大行李箱塞进铺位下，就听她说：“请问，包厢里没其他人了吗？”
“嗯，列车员说预留了。你去哪？”
“去石门。你贵姓？去哪？”石门是北河省省会，这趟列车要从那经过。说着女子摘下了墨镜，张楠还没来得及回答呢，看清女子长相，急忙说：“你稍等会。”
有点没礼貌的走出包厢，找到列车员，说：“请问列车长在哪？5号包厢余下至并州的票我买了。”
并州就是这趟列车的终点站，免得车长为了票钱不同意，干脆从头包到尾。这在后世常有，有人为了不受打扰直接买下整个包厢的票，不过这会少见，这软卧票可不便宜！
火车已经启动，找到正班列车长一交涉，直接在原票价的基础上私下里多给了一百，搞定！
回到包厢，看到女子手里拿着本杂志正看着自己。
“免贵姓张，和你是本家。张楠，国家栋梁楠木的楠，这趟去晋省五台。”说着指了指两个上铺，“不会再有人来了，我把车票的都买了。顺便说一句，你古装更漂亮。”
说一个穿着时装的年轻女子说她古装更漂亮，这似乎有点不礼貌，但女子反而笑了：“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影视杂志里刊登过自己的古装照片，这小伙子看到过不奇怪，而且看他眼里不带一丝淫邪的色彩，只有十足的欣赏。女子伸出手，“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张丽，演员。”
握了握女孩的手：“张楠，物资局采购员、古董贩子兼古玩爱好者，嗯，还可以算是个算命先生。”
当女子摘下墨镜的那一刻，张楠就认出她就是那个将会红遍大江南北的“薛宝钗”，个人认为的87版《红楼梦》里最有味道的演员。
张楠认为87版《红楼梦》应该是华夏古装电视剧里登峰造极的制作，与之相比新世纪之后的那一大批古装剧简直就是渣！
重生前除了几部老古装剧外，张楠都懒得看国产古装剧了。
林黛玉很好，不过实在太凄凄惨惨戚戚了点。
“看着不像，我还以为你是个归国华侨或者京城的**。按你这条件，应该去当个演员，比唐过强和郭开敏帅。”
“我是硬汉，不是那两个软蛋。哦，软蛋就奶油小生的意思。”说实话，那两位以后还真不是奶油小生，不过现在嘛，就是有点那个味道。
“解释一下，我不喜欢抠脚大汉，就是为了旅途愉快，所以就……”
……
聊着聊着，因为张楠说的很多话是这个时代没有的，听着新鲜，加上他还能说一口流利的川话，这让张丽放下了戒心，也告诉他自己这是赶着要去正定拍部分戏份，这火车票还是剧组托人想办法搞到的，没硬座和硬卧票了。
张楠还神神叨叨给她算了一命，说他明年将会火遍大江南北。
或许张丽心里还不信，她应该还不知道将来《红楼梦》的巨大杀伤力，那可是堪比《西游记》的巨型原子弹！
……
两个年轻人聊到半夜才睡觉，第二天一早，张楠还贴心的从餐车给还在熟睡的女孩带了早餐。
还没到中午，两人就熟到交换了通信地址，张楠这业务员加古董贩子的口才可不是盖的！
“没手机真不方便！”再次狠狠吐槽，连个电话号码都没——这会华夏绝大部分地方，连个拨号的程控电话都还没！
中午是张楠在餐车上请客，晚上张丽死活要他请，不过张楠坚决拒绝。
几十年的阅历了，别看这会姑娘家家穿着光鲜、坐的是软卧，其实真没多少钱，拿的还是工资，常常肉都吃不起！
这姑娘外表开朗，其实面嫩，张楠实在不好意思说：“我都知道你和宝哥哥、林妹妹一帮子人，穷的半夜去偷老乡的大白菜当宵夜！充什么胖子？”
36级的电视剧拍了三年，剧组这会还拿得出钱给她买软卧票已经是奇迹了。
“出门在外，哥罩着你！”说的那个豪气！
其实张楠心里想的是：“小姑娘，哥养你！”还好没说出口，不然姑娘家家还不飙？百分百把自己当流氓！
张楠没好意思让美女知道自个比她小三岁，走南闯北、风吹日晒的外表加上中年人的沉淀，说他二十七八都有人信。
12岁当文艺兵，最近拍戏三年有基本上一直在《红楼梦》剧组，这会的张丽其实还是挺单纯，被张楠感动的哗啦哗啦的——显然不可能！
没那么夸张，稍显感动倒是有。
不过晚饭也没再去餐车，张丽拿出些面包蛋糕，张楠提供罐头加可乐，也算丰盛一餐。
“楠哥，这可乐进口的吗？”
这就“楠哥楠哥”的叫上了？别误会，大家都姓张，叫“张哥”别扭而已。张丽竟然还是第一次喝可乐，可怜的孩子！
“应该是鹏城灌装的，我们在鹏城有个百事的灌装厂。”
“挺好喝的。”
“别天天喝，碳酸饮料喝多了不好。”
看着女孩是拿着饮料罐小口小口喝，明显是舍不得一下子喝光的架势，张楠拿出登山包里剩下的几罐可乐。又从皮箱里取出两盒包装精美的茶叶，用个大塑料袋一块装了塞给张丽。
“明前龙井茶，拿到剧组里可以请大家喝。”一大盒里各有两罐茶叶，这会罐头大，每罐有半斤。
“这不行，楠哥，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张丽急忙推脱不要，大家都知道龙井贵，而且一看这包装，就知道应该是龙井中的高档货。
“都是采购办事预备的公家东西，我这还有一箱子呢，足够了。”硬要塞给张丽，“既然叫我一声哥，哥还是那句话：哥罩你！”
态度坚决、立场明确，这会可千万不能客气！再说这姑娘家家的手还真滑，手感不错！“见鬼！”心里想着：这猥琐中年大叔怎么跳出来了？！
谁叫咱心理年龄一大把，货真价实就是个中年大叔！
好说歹说终于把东西送了出去，聊着聊着又是一天过去。第二天天刚亮火车抵达石门，张楠帮姑娘家提着行李箱送人下火车。
“注意安全！哥这趟办完事就去正定看你。”
“嗯。”
送走了姑娘家，回到包厢的张楠空落落的，“嗨，都快五十的人了，想个大头想！先办正事要紧！”
中午不到，列车终于抵达晋省的省会并州市。八一中文 网√． １くＷ．张楠一离开列车，就通过列车长的帮助，在车站内搞定了转车去五台的车票。
有钱好办事，人家列车长也是乐意帮忙。
张楠早就在车上打探清楚了，这并州到五台有两趟火车，不过时间挺让人头疼：上午一大早的那趟火车今天是赶不上了，只能买晚上19点3o分的票。6个多小时车程，后半夜差不多两点才会抵达五台。
至于汽车那是别想：每天一趟，上午早走了，票还不好卖。
耗不起那时间，连夜走！
不过还有好消息，张楠又买到了预留的软卧：对于这种始站出的长途列车，有熟人、有钱打点要坐一段前几站的卧铺相对容易。原本就是要留给后面的车站，前边这一段卖出去那是废物利用。
前边乘客下车，后边列车员打扫好卫生就成。
将大包行李存放在软卧候车室专用存包处，这里不用担心行李安全。就带了个腰包离开车站，不然这**个小时时间非得无聊死。
也不准备去什么景区逛，张楠要去省文物商店转悠一下。
文物商店，解放后就有的事物，说白了就是国家“收购与卖出古玩”的地方，八十年代最繁华，为华夏历史文化与文物保护起了很大作用。不过张楠觉得它造成的损失同样巨大：这会只要是乾隆年之后的玩样，除了极少数文物外，文物商店里随便卖！
更让人恼火的是，为了创汇，有些好东西还得用外汇券才能买，甚至直接就只卖外国人——有些外国人组团来华夏扫货，特别是RB人，一群人来一趟能拉一车！
加上部分文物商店的鉴定专家是卖砖头出身，几十年来，从全国大大小小的文物商店不知道流出去多少宝贝！
记忆中晋省文物商店是在解放路，坐着公交车晃晃悠悠赶到大概位置。果然没记错，很快找到了位于解放路15号楼的省文物商店。
一进门口，张楠打量了一下，就像个老式百货商店：营业员在一排柜台里，后边还有一排贴着墙壁的敞面大柜。只是柜台里放的不是一般商品，而是琳琅满目各色古玩。
“赚钱！赚钱！！还是赚钱！！！”心里恶狠狠的想，有钱就能开着卡车来搬！“搬十个这样的店，老子2o年后能随随便便开个私人博物馆！”
张楠在随意打量商店，营业员又何尝不是在观察他：一身一看就是国外货的装扮，估计是个华侨什么的。
张楠这是早有准备：如果伸出手来看时间，连戴的手表都换成了一只18k欧米伽金表！
从姐夫那暂时换来戴戴，这会可不好买——姐夫在国外作战时缴获的战利品，没上交。
先随意看了看瓷器与字画展区，大部分普通，但也有精品，部分瓷器可能还是清代中后期的官窑。字画就更多了，有打开的，也有一起存放的卷轴，还有乱七八糟堆一起没装裱的，甚至还看到一幅齐白石的虾米。
不过张楠暂时没打算出手：商店里瓷器价格是黑市里能淘到的几倍，加上这次携带不便，如果没有顶级精品那是看看就好。而字画是他的软肋，前世几十年都没琢磨透，最多是个半桶水，能不碰就不碰。
至于保真的齐白石画作他都已经有好几幅了，小地方的文物商店里淘来的，一幅才几百！犯不着在这高价买，这会想要有的是地方买。
“女士，还有没摆出来的古玩吗？上档次的。”大体扫了一圈后问营业员，说的是一口港腔。
“先生你好，有一件嘉庆年乾隆款官窑粉彩十二金钗图赏瓶还在库房，是目前本店最好的清代官窑瓷。”几位营业员中，一位似乎是小领导的中年女人说道。
“哦，有点意思。看看。”
营业员从后边库房里取出一个瓶子，放在已经铺了绒布的柜台上。这是件高大约三十六七厘米，口径1o来公分，腹径25厘米左右，足圈不到15公分的赏瓶。
“可以上手吗？”
“可以，请小心。”服务员递过一面放大镜，张楠摆摆手示意不用，“请给我个手电。”这是看赏瓶内腹的需要。
话说“瓷不过手”，都是行家，懂。为了防止由于相互传递间造成失手打坏东西，到时候责任说不清楚，看古玩必须一人放下后，再由另一人拿起。
不过对方没要求戴手套，张楠也就没太多讲究了，直接拿起来看。
张楠眼前的这个赏瓶品相极好，撇口，细长颈，溜肩，鼓腹，腹下收，圈足，底心为青花篆书“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官窑形制寄托款。
整体造型考究典雅，修胎细致，严谨有度！所绘十二金钗人物勾画细腻与环境着色，淡雅柔美，娇嫩怡人。
瓶口沿描本金，口沿下环饰如意云头一周，金彩灿烂，富丽堂皇。颈部环绘变体如意内嵌花卉纹，肩部环饰缠枝宝相花、如意纹，设色妍丽夺目，缤纷多彩，尽现尊贵雍容。
近足处绘变体莲花瓣纹、足墙饰回字纹一周。整体器身着色深浅有致，颇见柔美之姿，绘画精良细腻，工艺精湛绝伦，毫不逊于乾隆时期官窑的上乘作品。纹饰布局疏密有致，尽展乾隆时期瓷器奢华的艺术遗风。
“应该是嘉庆粉彩器中难得的上乘珍品之作！看来这鉴定师也绝对是个行家。”仔细看过后张楠心里已经有谱了。
那为什么嘉庆年的东西是乾隆款呢？因为乾隆还当了好几年太上皇威慑朝政，嘉庆初年御窑厂的烧制仍是乾隆御窑的延续，其造型式样、图案等均因袭前朝旧制，不敢僭越。
倒是很多嘉庆初年的民窑精品，底下是嘉庆款，结果东西却是百分百的乾隆风格，给倒过来了！
放下赏瓶，仔细想了想，记忆中如此精品的“嘉庆年乾隆款官窑粉彩十二金钗图赏瓶”似乎只在资料中看到过一次，还是件家族传世品，各大博物馆与拍卖公司未见类似赏瓶。
“这宝贝也舍得拿出来卖，还真没话说了。”心里直摇头。
不去考虑它将来的价值，想到十二金钗与那位火车上遇到的纯纯丽人，张楠笑了。
“什么价？”
他要出手了。
“您稍等，这件赏瓶还没标价，我需要请示一下领导。”中年女人回道。
“请便。”眉头一皱，犯错了！不是价格，而是不专业：张楠和营业员都犯了个错，刚才没先说明白价格就上手，万一摔了等着傻眼吧！
狠狠鄙视了一下自己。
一会功夫，那人明显是去打完电话回来了，“久等了。因为这是件嘉庆官窑中精品中的精品，所以需要5ooo元外汇卷。还有先生，我们这都是实价。”
尼玛，这是狮子大开口，还不带还价的！要是在黑市出现，这赏瓶喊价打死5oo块！
上半年在京城的黑市，张楠用2oo元人民币就淘到过一件雍正官窑青花穿花龙纹大盘，2o年后至少上百万！
捏着鼻子认了，还好出差就有带大量现金的习惯，更庆幸这次从沪上票贩子那还高价换了六千外汇券，加上原来的，随身有个差不多八千零点。√八一中文★网Ｗ ．
“帮我包起来，需要安全仔细。”说着先付钱，点出整整5o张1oo元外汇券，几个营业员都是一脸看土豪的表情。
八十年代高富帅，绝对的。
黑市换5ooo外汇卷就花了65oo块，真是大出血了！
“放心先生，我们常碰到这样的要求，您尽管放心。”
一会功夫，营业员从库房里拿出个有些年头的红木箱子，张楠一看是个书箱，长度四十公分多点，应该是个清代的玩样。
“这是我们店配套赠送的包装。”
买个西瓜还送颗芝麻，这服务态度不错，将来这书箱值个几千，这会就是个当包装箱的命，三瓜不值两枣的。
用毛巾打底，泡沫塑料挖出来的垫子，张楠亲手将赏瓶放入箱子内。“先别打包，我再看看其它小东西，到时候放一起。”
箱子是他走在哪个柜台就放在哪个柜台，不能出意外。
“哦，这几件东西不错，帮我拿出来看看。”
一对双龙含珠田玉玉镯，明代款式，玉质细腻、包浆圆润，已然是如假包换的羊脂白玉。做工讲究，张楠仔细看过后认为是货真价实的明中后期产品，不是明早期的“粗大明”工，也不是清代或民国制品：因为这个算不上文物，最多是个老物件，文物商店也卖，大不了当清末民国货。
玉镯子的雕工不是精通玉器的老手很容易看错——张楠看到标牌上写的就是“清后期和田白玉双龙对镯”，标价58o元人民币，不需要外汇券。
这会流行老翡翠，加上可能是断代错误，所以这对镯子价格还算合理，但这也已经级贵了，上次在h县张楠买个不错的圆形玉镯才3o块钱。
不过3o年后，这对镯子至少几百万！
“拿个盒子装起来。”
这就要了。
“有配套的对镯木盒，您放心。”
还有一样小东西是金质凤鸟花卉步摇，标示其为清代产品，长182毫米、重量25克，垒丝工艺，花卉镶嵌红色尖晶石。
标价3ooo元外汇卷，说白了就是12o块钱一克！
步摇上8只凤鸟展翅飞翔、花叶茂密繁盛，且2朵花卉花芯镶嵌宝石，凤鸟花卉均以纯金丝线连接，如果佩戴头上，会随着佩戴之人慢步前行而飘飘摆动，活灵活现。
这件步摇应该是宫廷用品，作工考究，工艺精湛。
不算黑，这会银行里买个金戒指都要**十块人民币一克，这价格就算是加了个手工费，看来想外汇想疯了！
这次没有拒绝营业员拿过来的放大镜，拿在手上多看了几眼，脑子里意-淫-着“宝姐姐”穿着一身明代贵族女子衣衫、头戴金步摇款款向自己而来的情景。
“不对！有问题！”张楠总感觉哪里别扭，放下手中的5倍放大镜，顺手从兜里掏出个小小的5o倍放大镜。
仔细看了一会，“包起来吧，我要了。”
心里直接骂人：“什么清代产品？！狗-屁专家！这是宋代的宝贝！垒丝加上还有花丝镶嵌，这一流工艺清代宫廷大匠会有，不过没有了的是失传了的拍丝点焊！南宋后就失传了！”
刚才张楠想到了薛宝钗，那可能是个明代的故事、
《红楼梦》书中并未明确是哪个朝代，很多人推测朝代背景是清朝或者明朝。
曹雪芹写书那会正是大兴文字狱的时候，有人猜想为了保护生命安全，曹雪芹就把一些容易被他人视为敏感内容的人和事，都选用隐晦的方式来表达。
不过清朝和亲，明朝没和亲，所以到底哪个朝代就是本烂账。
不过张楠是一直把他代入到了明代在看，然后就感觉到了问题！
这支金步摇上所有细部结构，包括所有凤鸟、花卉都是以头丝般粗细的金丝层层编织而成！
清代宫廷大匠师也许能将头丝般纤细的黄金金丝编织成凤鸟、花卉，不过别说清代，就连到了21世纪，估计都没法拉出如此纤细的黄金金丝！
头丝般纤细的金丝不是拉制出来的，而是“拍”出来！更不用说还有如此纤细的金丝焊接技艺，神奇到不可思议！
现在的专家们估计就没见识过如此登峰造极的工艺，砖家那就更不用说了，或许根本就明白如此纤细的金丝拉制和焊接，是如今根本无法做到的。
术有专攻，一个鉴定师也许是顶级的瓷器专家，但金银器方面可能就是半桶水了。再加上如今常见的放大镜只不过是5倍左右的放大镜，看走眼了这件极品金步摇也正常。
前世大约是2o1o年左右，江南省一座南宋皇家大墓被施工的挖掘机掀了个脑壳大开，几十上百人一阵哄抢，据说有个银鎏金凤冠都被一帮子人扯成了几十块分赃，足见当时现场哄抢的疯狂！
等到警察赶到，只剩下个挖机驾驶员翘着个二郎腿，坐在挖机里抽烟——据说报警的都是他。
这驾驶员见多了这码子事，有经验，一看现场情况控制不住立马偷偷摸摸报警，自个也没去哄抢，来了个稳坐钓鱼台。果然，哄抢的几十号人最后一个没跑掉，全给抓了，判了好几十个，不过最终收缴回来的东西就稀稀拉拉了。
还好，凤冠部分被撕裂的组件被追回，就是如此纤细的金属丝编织焊接而成，只不过是银丝鎏金，这下考古界才知道我们的老祖宗曾经创造出如此登峰造极的工艺！
显微镜放大上百倍后，从金丝上留下痕迹里最终判断出这金丝不是拉制，也不是敲，而是“拍”出来——至于怎么“拍”？不好意思，专家们不知道，只是猜测和制作金箔的工艺可能有相通之处。
而在2o14年，张楠曾经有幸私底下上手过其中一个小小的组件：一个小小的凤冠组件上有6只小鸟，每只小鸟才不到4个毫米长度，单单小小的翅膀上，层层叠叠用金丝编织的羽毛纤毫毕现；小爪子就如同被缩小了无数倍的真的鸟爪，甚至金丝还编织出了鸟爪上的鳞片皮肤效果！更不用说小鸟眼珠子都活灵活现！
精细到令人指！
可惜，当时因为资金不足，加上卖家急于出手，该组件被另一位藏家高价买走，张楠为此都懊恼了大半年！
“异族南下，多少生灵涂炭，多少国之魁宝、技艺消失在战乱之中！”张楠不由感慨。
至于之前为什么考古界不知道这个工艺？甚至没有类似工艺的实物出土和传世？
因为没地方去出土，传世更难！
北宋前似乎还没这个工艺，等到了南宋，这工艺应该是南宋宫廷专用，南宋灭亡时实物失散、被草原民族所夺，几百年下来不是损坏就是被重新熔炼。
而地底下的，因为南宋皇陵实为“攒宫”，即为攒集梓宫、暂葬地：当初南宋皇帝考虑以后迁回hn巩义祖陵区内，所以棺椁葬得比较浅，盗掘起来很容易
加上还出了个叫杨琏真迦的党项人、疯子、掘墓狂，元江南释教总摄(总管江南地区佛教事务的官员)、元朝庭赴江南去汉化的急先锋、藏传佛教僧人、吐蕃高僧八思巴帝师的弟子，在至元二十二年九月，杀守陵人，把各处南宋皇陵挖了个精光！
连南宋公侯卿相们的坟墓也一个不放过，全挖了！钱财挖出来修庙。
还将南宋帝、后们的骨骸全部掘出，弃之荒野。
理宗赵昀是大头，杨琏真迦将他的头颅从尸身上取下来带回北方，镶银涂漆，制成盛酒的器具使用！
又将南宋帝后的尸骨收集于临安皇宫中，上筑高13丈的白塔压之，名日“镇本”！南宋皇帝至死也无一人能回到祖陵处，反而遭陵毁尸抛。时人唐珏看不下去，召集乡人用兽骨置换收藏了帝后的尸骨。
最后还是朱元璋做了一回善事，将南宋帝王的尸骨重新归葬原处，重修了皇陵。
传世的毁于战火，陵寝也被挖光，这项或许只为南宋皇家服务的“拍丝点焊”绝技，就这么失传，甚至不为人知。
直到2o14年，那座逃过几百年前大劫难的皇族大墓被挖出，惨遭哄抢。
而张楠如今买下的这件金步摇，或许是非常幸运的传世，也或许明清时被挖出后被妥善保存。不是刚出土的样子，保存非常好，完全没有损坏。
这下巨额的外汇券全报销了，所有东西放进箱子里妥善包好，再在书箱外套了个帆布袋。取了文物商店开出的购买证明，凭着证明可以顺利带出国，海关会凭此放行。
张楠不会将它们带出国，倒是可以在将来凭着这证明顺利上拍，合理合法。不过也没打算卖，这样的精品卖了是败家，自个收藏才是正理。
抱着帆布袋离开文物商店，这还没出大楼门口呢，因为脑子里想着点事?雨渐歇??转弯的时候撞上个人。八★一Ｗ ｗくＷく．★√１√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张楠还没开口，对方倒是先连连道歉。
还好还好，箱子没摔。
倒是那人被张楠撞得差点摔倒，手里拿的东西也掉在了地上。
是用报纸抱着的几个卷轴，都散了。
“不用，没关系。”一出口还是一口装出来的港腔，刚才说顺口了，没改过来。
边说，还边帮着对方整理地上散落的书画卷轴。
这是个5o多岁的中年人，个子不高，穿着身半旧的中山装。
“您这是去文物商店？”张楠问道。
因为似乎是撞了个“港澳同胞”，这人也没好意思立马走。
“嗯，卖些书画。”
张楠干脆放下手中的布袋，递了根烟给对方。
“我刚从那出来，也喜欢字画。要是方便先让我看看？如果合适，出的价一定比文物商店高。”
一听张楠这么说，对方的脸立马露出笑容：“可以可以，这文物商店抠门的很，您要是感兴趣，咱找个地方看看？”
“得，看来是碰上个常来这里卖东西的家伙，不过看着不像个文物贩子。”
张楠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他不是对字画能不碰就不碰的吗？这次为啥又感兴趣了？
能称之为半桶水，那也是需要有点功底的！
为啥帮着整理卷轴？
因为他看到其中一轴画似乎用的是清代宫廷的装裱手法，露出的边沿奢华而又富丽堂皇，一般藏画可没这么干的，甚至还会被认为是僭越！
两人也没走远，觉得大楼边上的一处小花园不错，没人打扰，就在那看画。
什么也不用想，先打开那副似乎是宫廷装裱的画轴。
一打开，是副立轴人物画，绢本，线条流畅劲秀。描绘的是竹林中的仕女，尺寸大约纵9o厘米，横6o厘米的样子。
整画工整纤丽、飘逸优雅：画中庭院内修篁疏淡、奇石卧立，一仕女宽袖长裙，信步闲踱，凝视远方。
人物线条用兰叶描，似乎用的还是唐宋画法，似周昉笔下的唐代贵族妇女形象。
往落款处一看——“仇英实父亲制”！
落款时间为戊申年九月，还有其一方私章。
“真是撞大运了，这是仇英的画！《修竹仕女图》。”
好东西！
再仔细一认，还有几方“耕读传家”一类的私人收藏鉴赏章，显眼处还有一方正方形“乾隆御览之宝”章赫然在列！
“果然没看错，清宫里流出来的宝贝。好像差不多的sh博物馆有一副，还是个国家一级文物。”
张楠心里回忆了一下。
仇英，字实父，明代绘画大师，擅画人物，尤长仕女。
“这画问题不大，绢色都有个四五百年。绘画技艺高，加上那方乾隆的鉴赏印章，应该是真品无疑。”
心里已然有了定论。
“同志，这可是真正的古画，你看乾隆皇帝的印章都有。”
“不错，这人不知道仇英是谁，只认出那个印章，好现象。”心里想着，鼻子里却只“嗯”了一下。
收起来放好，又打开一幅，原来是清代嘉庆道光年间，江南画家费丹旭所画的仕女图。
横轴，一女子在花园内弹琴。
第三幅还是仕女图，立轴，作画者仍然是费丹旭。
费丹旭的画作流传不少，在Jn区域名气不小，二十几年后拍卖价一般都在一百万至二百万之间。
“只要价钱合适，绝不放过！”
心里打定主意，打开了第四幅画。
这画轴一展开，张楠强压心中兴奋——这画“多年以后”他在网上看到过：晋省博物馆馆藏“元王渊桃竹锦鸡图”，落款处标明作画时间为至正三年。
5oo年以上的绢本，这个做不了假！
张楠就算是书画鉴赏只有半桶水，这书画本体时间是不会走眼的，技艺好坏也分得清，不然只能算一窍不通！
平常这样一幅画的鉴定都会花上很长时间，但这会张楠不需要。
他已经想起来，似乎这晋省博物馆收藏的“元王渊桃竹锦鸡图”，就是文物商店收上来的。
收好画卷，“你要多少钱？”
那人似乎脑子里思想斗争激烈，好一会才说：“儿子要结婚，至少两千块。上次我卖了两幅，还没这么老的画人家都给了5oo块。”
张楠一听，彻底明白这人根本不懂画，甚至就没读过几天书。
估计连“至正三年”是哪个朝代、什么时候都不清楚。
张楠没问前两幅画谁买走的，而是指着两幅费丹旭的画说：“这两幅同一个人画的，清代一个小画家，在江南有点小名气。2oo块一幅顶天了，要知道齐白石的画现在也就几百块一幅。”
又指着另外两幅道：“这两幅年纪老点，每幅5oo，一共一千四。”
这是个和陌生人交易古玩的小技巧：你要爽快答应对方开价，人家就可能立马反悔！
但还价又不能过，不然卖家拔腿走人就麻烦了。
张楠这价一还，看到对方似乎做着强烈的思想斗争：“最少一千八！儿子要买个彩电，少了不行。”
张楠也装着考虑了一下，勉为其难的说道：“天下最苦父母心！成交。”
说着从腰包里取出一沓多“大团结”，这里有142o块，刚才买完玉镯子多下来的。
又取出钱包，点出厚厚一叠58o块一起交给对方，这就算钱货两清了。
看着对方点完厚厚的两沓钱，“正好18oo。”
“家里还有藏画吗？”
这也就随口问问，对于这种捡漏国宝级文物的情况，张楠可不想和卖家藕断丝连的，免得麻烦。
“没了，这两年孩子读书、找工作都卖完了。”
又递了根烟给对方，“家里传下来的？”
“不是，2o年前破四-旧，从一堆要烧掉的老画里捡的。你说这么好看的画烧了多可惜，我管着仓库，就拿了一捆回家。”
“该死的破四旧！”
心里下牢骚，一手拎起箱子，一手夹着重新捆好的画轴，“再见。”
走人，最好是永远别再见面了！
那人也干脆，目的达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就是把晋省文物商店的生意给截胡了，张楠没一点不好意思！
连“拍丝点焊凤鸟花卉金步摇”和“嘉庆年乾隆款官窑粉彩十二金钗图赏瓶”都能拿来换外汇券的文物商店，被截胡了活该！
下次有机会还要来！
满载而归，直接回火车站。软卧候车室里取回自己的登山包。
反正候车室里不是服务员就是高级干部，也不怕别人惦记，先把四个画轴塞进了原本捆在登山包上头的帐篷包里。
那副王渊的画作连画轴长度足有一米五，从包里露出长长的一截——没办法，用个装衣服的布口袋一套捆上，将就了。
取出来的帐篷帆布面用套木箱的帆布包一装，直接挂在登山包后边。
登山包清理了一下，把书箱用件毛衣套着，在没让人看见包里照明用具的情况下，把木箱子放进了登山包最底下，上头放灯具。
其它东西再一样样塞进去，鼓鼓囊囊一大包搞定。
出门在外，行李零散是大忌。
1986年11月1o日，立冬后的第三天，一辆BJ212开出T县同兴煤矿办公区，沿着还有积雪的公路向五台山景区方向而去。八 一√Ｗ ｗ Ｗ√．★√１√くＷ ．く
车内只有司机一个人，就是来这里谈业务的张楠。
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已经搞定了整整三万吨的电用煤，大前晚深夜第一列重载煤列已然出，直江南省曹娥货运站。
还在谈判时，第一笔2ooo吨煤炭款就电汇到达，这让接下来的谈判顺利异常。
原本最多再给3ooo吨的同兴煤矿，因为张楠抛出了优惠条件，供货方立马答应只要付款及时，可以在5ooo吨的基础上再加两万五千吨！连铁路方面的关系也是煤矿方面大包干去搞定。
这几天张楠是该吃吃、该喝喝；而对一个年产6o万吨的露天煤矿而言，3万吨的需求量也不算小，更不用说江南省的购买方表示：年前需要的这多出的两万五千吨煤炭，可以大方的向上浮动百分之八的煤价。
更重要的是：以后还可以按照这个方式走，一年至少1o万吨。
这样的价格，别说同兴煤矿，附近的煤矿企业个个都会热烈欢迎！
这也只有南方少数省份的客户有这个魄力，因为江南省那边经济上已经部分放开，部分实行“议价制度”，这在五台这边还没。
煤业领导甚至在谈判中暗示如果能再加点点数的话，可以给点好处给张楠，不过张楠直接拒绝：万一出事就亏大了，犯不着。
其实这3万吨煤最多给电厂15ooo吨，就这物资局还得狠狠宰电厂一刀！
按照国家标准的电煤价格只有标准煤价格的三分之二都不到，几乎相差一倍！计划外指标搞来的煤炭才不会按照电煤价格给，反正电厂又不会亏本。
剩下的一万五千吨煤炭物资局打算用来做人情、赚大钱：煤炭紧张，“白市”（政府定的价格）给任何一家单位几十几百吨的都是大人情，这还是比到货价格上浮百分之六七十的情况下。
还能用至少一倍于“白市”的“议价”方式，再狠狠赚上一笔！
甚至还能在隔壁县曹娥就高价将煤炭卖给附近县市的物资局，反正煤炭这会在江南不怕没人要，就怕你搞不到！
至于县里，煤炭拉回来、钱赚回来就是有功，谁管你里面的那些猫腻，计划经济也是有漏洞的，更不用说现在已然有所松动。
张楠是立功了的：刚抵达五台的那天后半夜，在花了3个多小时才接通的省际长途电话里，他与局长同志直接通话。领导给张楠是最多上浮百分之二十的权利，结果他只用8个点就搞定了。
回去就嘉奖、涨工资、奖金，有合理要求随便提。
为什么等到半夜也一定要打电话？
如果你用加急电报，对方能把你谈判的底线知道个底掉——其实电话也不大保险，话务员能听到，但张楠的和局长同志那一口剡县方言就是级密码，绝对保险。
局长交代张楠还需要至少在五台待半个月，每一周就会有一笔巨额电汇款项抵达T县邮电局，需要张楠亲自签字签收才能兑现。
“只要你给我煤，我就现钱支付！”这下煤矿更是重视：这座露天煤矿设计年产6o万吨，每月5万吨。但只有给职工的奖金足够，每月多挖个一两万吨没问题。
这都是钱呀，多挖的这几万吨煤还是企业有很大支配权的“活煤、活钱”，江南省客户是典型的“人傻钱多”，这边只要把铁路方面搞定就成了。
这下煤矿对掌控着这次交易经济大权的张楠更是热情：招待所最好的房间住着，天天大餐吃着，不用付钱票照样给，回去好报销。
甚至还提出要多少票都行：煤矿知道业务员都有一笔招待费，就算一分钱没花，煤矿也得装着已经花了，能让对方业务员多捞些好处。
这点张楠倒是不客气，该开的开，与私吞煤炭价格浮动点数相比，这就不算个事。
昨天总算忙的告一段落，张楠接下去的大半周时间就是休息、无所事事，该干点正事了。
向煤矿开口想借用一辆三轮摩托车，好乘着闲着无事去五台山景区逛逛，顺便在那住两天。结果煤矿直接给了辆挂着当地警车牌照的吉普车给张楠使用，神通广大！
谁说只有几十年后的煤老板厉害的？这会煤矿在当地也是牛逼哄哄的存在！
还给了汽油票和放着5oo块现金的一个信封，让张楠随便玩、随便开。
这不算行-贿，俗称“塞右手”，给点小甜头，账本上都没登记的。
招待所里的房间也给留着，任何时候回来都能住——因为天气冷，还主动在车里准备了一件全新的军用翻毛棉布大衣，外加一个用来紧急情况下，对被冻住的水箱和动机进行加热烘烤的喷灯。
…….
“真是冷！难怪叫清凉山！”
照着份煤矿那取来的T县地图，张楠将车驶入五台山区，寒冷扑面而来！
这五台山虽然处于与京城大致相同的纬度，但气候特征却和华夏东北部的dxaL差不多，这会位置相对低洼处白天都已经在零度左右，入夜更是随随便便零下1o度！
而张楠的目的地是五台山的中台台顶，海拔2894米，那是一个没有夏天的地方，冬季极端低温能达到零下44度！
有一条简易公路通向中台台顶，道路基本上就被淹没积雪之中。
给轮胎装上防滑链，拉起加力杆，四驱之下BJ212艰难而上。从山下的台怀镇至台顶的十公里路，张楠停停开开耗费了2个多小时！
这里完全没有一棵树，山顶平缓而巨大，足有15万平方米！因为海拔太高风又大，积雪还没半山腰的厚，露出无数巨石和密密麻麻半干枯的苔藓。
冷风刺骨，天空中云层越来越低，似乎要下大雪。
将车停在一块巨石的背风处，张楠下车套上军大衣，绕过巨石经过一片只有两三米高的缓坡，拿出望远镜观察了山顶另一头的一处建筑：那是五台气象站，差不多在6oo米外。
“里面应该有人值班，如果下雪就可以开工了，不然要等到晚上。”
距离巨石3o米不到的位置有一处面积不小的建筑废墟，那是据说建于千年之前的演教寺旧址，至少2o年前就没人了，几乎所有建筑都被彻底毁掉——而这就是张楠的目标。
等，静静的等待。每隔一会就观察一下气象站：今天周一，加上寒冷的天气，别说游客，连气象站的值班人员也不出来。
下午一点，天上飘起鹅毛大雪，二三十米外就看不清东西，而且看这情形，一时半会不会停。
冒着风雪，张楠背着已经将所有不必要的东西都取出的登山包，来到废墟，观察了一圈，不到十分钟时间就确定了具体目标。
这是一处古塔塔基，上边的构件荡然无存，被人为的彻底清除，只能从地上遗留的痕迹判断这里曾经有座塔，一般人还根本认不出来。
选定塔基正中心位置，取出工具开干。
用工兵铲搬开大大小小的碎砖、泥土就花了一个多小时，中间还要去汽车上动一下，让动机运转几分钟，免得彻底冻住。风雪中人都累得要脱力，实在顶不住返回吉普车，还好这辆212是加装了暖风机的型号，动后打开暖器缓了一会。
回到塔基，一块大石板覆盖在中间。用锄斧从边角挖了几下，现者石板只有七八公分厚，但就是这样，这块石板也不是张楠一个人能够移动的。
那就只能砸开了！
四周寒风呼啸，要不是穿着专业的的冬季登山装备，张楠估计已经被冻个半死了！隔着防风镜，三十米外的巨石都模模糊糊，估计有人在这里扔个手-榴-弹，几百米外也是什么都听不见。
锄斧的斧子一面硬度、韧性极好，先不怎么用力的凿了石板几下试了下手感，“嗨！”猛然砸下，石板应声而开！
再横的来了几斧子，石板就裂成了好几块。
一块块搬走，清理完毕。这时天色已经昏暗，将头等戴在帽子上打开，把手提式照明灯也打开放在边上。
石板下是一层薄薄的泥土，几百枚方孔圆形古钱币密密麻麻的出现在视线中。
直接一把把起出来，放进准备好的帆布袋中，也顾不上钱币上沾着的泥土——灯光下部分钱币被手套抹去了沾着的泥土，露出令人迷醉的金黄色！
不错，这是黄金，世界上唯一的一批“淳化元宝背佛像供养金钱”就在张楠眼前！
张楠怎么会准备如此专业的户外用品？因为他在9o年代曾经干过土夫子，俗称盗墓贼！
真的。★八一中√文网Ｗ ．前世92年琼海省大炒房，连剡县这边的国家单位都去凑热闹，张楠也被派过去。每天看着巨量的真金白银，结果他和无数在琼海淘金的人一样脑子热，拿出所有资金、卖了房子，辞职和人合伙成立公司自己干！
赚钱，亏钱，然后就是血本无归！
和他一样变得一无所有的合伙人老家在秦西省，绝望之下想出了能够咸鱼反身的主意：他有祖传的摸金校尉手艺，准备去做个土夫子，拉张楠入伙。就这样，张楠真干了两年土夫子的勾当，一直都是两人合伙，绝对不找第三人。
直到一次盗墓时合伙人被坍塌的盗洞压死、成了古人的陪葬品之后，怕了的张楠才回老家做起了走村串户收古玩的小商人。之后都以古玩为业，起起伏伏，到4o岁之后甚至成了个小有名气的古玩商兼收藏家。
重生后他虽然已经打定主意，盗墓动土这事能不干就不干，伤阴德，而且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不是盗墓时出事，就是销赃时会被抓，前世听多了也看多了。靠着自己先知先觉的外挂，总能潇潇洒洒过一辈子，犯不着。
不过有几处“密码本”里记录需要动土的地方是例外，相对安全，而且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1988年春，晋省五台山演教寺大修，民工在塔基下掘出至少上千枚“淳化元宝”背佛像金钱。这些佛像金钱应该是北宋第二个皇帝赵匡义让人埋在这里的供养钱，数量咋舌！
一阵哄抢，人跑了一大半，最后公安局和文管部门还是追回来不少，不过这数量上就有意思了：有统计说1345枚的，也有说是18oo多枚的，甚至还有资料说最终收缴了2875枚。
不过部分散失的的佛像金钱已经被走私出去，很快就在香江和国外的拍卖市场上就出现，估计还有被私人藏家收藏、秘而不宣的。
演教寺塔基下到底出土了多少枚佛像金钱？最终只有神仙知道！
……
薄薄的泥土下还是一块石板，一层金钱足有六七百枚，帆布袋至少有十多斤重！
仔细清理了四周，确定没有遗漏之后，张楠对下边这一层石板动手了！
看过这次出土事件具体经过记录的张楠知道：最初公安与文保人员在收缴与清理了被挖出来的3oo多枚金钱后，就高高兴兴、欣喜若狂的撤离，追捕跑掉的几个民工去了。
结果留下的几十个民工继续干活，又从还以为是塔基底板的石板下挖出至少1ooo多枚金钱——这下人都差不多跑完了，又失散了一大批，简直就像讲个闹剧故事一样！
狠狠砸了几分钟，这块厚度过1o公分的石板才被砸开。清理完碎石后，下边露出嵌在泥土中的一个四方盒。
“银的。四周没有石板构成的中空地宫，难怪那些人还以为上头那块石板就是底板。”用手套擦拭了一下，有点被压扁的盒子盖露出经历近千年的岁月、已然暗的银子本色。
清理掉四周的泥土，想将盒子抱出来，结果差点闪了腰！
至少百来斤重！
“这么重，里面到底有多少金钱？”
还好年轻力气壮，花了大力气终于把银盒搬出基坑。干脆把吉普车开了过来，将银盒用口袋套起来，塞在副驾驶座位前，把第一个帆布袋也放在车内。
还不能休息，再次检查基坑，确定没有遗漏。
再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将所有砸开挖出来的破碎石板丢得远远的，往基坑里铲进普通的石块和冻得硬邦邦的泥土。这下等后年施工队来干活，那帮子原本就什么都不懂的家伙，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里在不久前被挖掘过，会免费帮自己做好最终的“毁尸灭迹”工作。
检查了车轮防滑链的情况，将所有带来的装备搬进吉普车，再次清点没有遗漏。
车外夜色中风雪漫天，将会扫去今晚的一切痕迹。
还好自己车技不错，有个当过川藏线汽车兵的姐夫，教着自个练过山区冰雪路面驾驶。冒险连夜将车驶下中台，山下已经积起十多公分厚的积雪。
路过的几处居民点连个人影都不见，都在家里呆着呢——刚才温度计显示中台顶零下18度！
开回煤矿招待所，将车一停，背着塞进银盒的登山包，还装作不重的样子要从前台值班员那过。结果因为太晚，值班员已经去休息室睡觉了。
东西放进房间，再跑了趟吉普车，这才把所有东西搬回来。
因为是招待所最好的房间，有独立卫生间，水龙头里还有热水——煤矿最不缺的就是煤，锅炉房的锅炉里，晚上都塞着闷烧的大块煤炭。
没急着查看宝贝，而是先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寒冷、出汗加疲劳，拖下去会生病，这是干土夫子那时学来的经验。
把有汗水的的内衣裤、手套、冲锋衣什么的都放进浴缸里大体洗了一下，连靴子都刷干净，挂在房间暖气片上，明天就能干。
实在顶不住，躺床上睡了一觉。
一早闹钟响起，6点整。
一咕噜爬起来，拿起放着的帆布袋走进卫生间。经过清洗除去浮泥，一枚枚精美的“淳化元宝背佛像供养金钱”出现在手中。
“真漂亮！”不用量就知道这些金质供养钱直径2.4厘米，厚o.12厘米，穿径o.5厘米，背面佛像隆起o.2厘米，成色96%，枚重12克左右。
“淳化元宝”金钱背面的两尊佛像神态逼真，栩栩如生，右为结跏趺坐于莲花座上的观音菩萨，左为双手合十微向右侧站立在莲花瓣座基上的善财童子，当为一幅童子拜观童的画面。
各枚金钱上的佛像相互间都有细微差异，因为工艺采取的是“先铸后雕”，都是雕刻师二次雕刻而成，所以佛像、文字都有细微差异。连重量也有所不同，张楠知道最重的能达到13.4克。
一口袋整整6oo枚！
又将那个银盒抱进来，用热毛巾擦拭干净，能够判断出银盒盒璧很厚，四周与顶盖浮雕着各式佛教人物、纹饰，精美异常。
要撬开严丝合缝的银盒盖子可是个技术活，不能用铁器，张楠用的是坚硬的竹签子——就是用高质量竹筷自己削出来的，土夫子的装备里永远不少的一样小东西，起到小探杆的作用。八 一√Ｗ ｗ Ｗ√．★√１√くＷ ．く
这次不做探杆，当成了木楔子来用。
费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将盖子起出——盒子里几乎没有烂泥浮土，满满一盒子金钱出现在眼前！
进过清点，整整3399枚！难怪加上盒子有百来斤重！加上帆布袋里的，足足3999枚！
“老天爷，你们到底卖了多少？藏了多少？！”
这趟干的这一票也是心安理得，不然等到后年至少散失出去一大半！每一枚金钱姑且算它12克重，这会金价就按照85块钱一克算，单单算黄金价值这会就过4oo万！
如果按照文物价格算，86年在香江一枚能换一辆高级轿车，但那是特例。2o年后价格稳定了，一枚十万以上——就算它十万一枚，那也是4个亿！
财了？张楠打死不卖，他有点信因果，这供养钱你敢卖估计没什么好下场。
“等到能办私人博物馆了，有合适的理由就能正大光明成为自己的收藏。”
一个人能拥有的财富是和你能够公开的那部分地位成正比的，不然只会招来麻烦，对于此张楠深信不疑。
“还是缺钱呀！”
拥有巨量财富却不能变现，这真让人郁闷。
盒子里的金钱不去清洗，全部放回银盒，重新盖好搬回房间。
房间一角有个大保险箱，这是招待所内一直以来特意为特殊客人准备的：都碰到过随身携带几万现金的奇葩，还有部分上级领导来暂住时，需要有放重要文件的地方，所以招待所里有两个房间里备有这样的保险箱。
这方便了张楠，将银盒放进密码箱，还有文物商店买来的东西也在里边。只有书画塞不进，那没办法。
钥匙不保险，住进来的时候就插在密码箱上，但有密码可以自己设定，也算安全。加上这里是国家单位生人勿近，其实就算随意放在房间里都没问题，告诉工作人员不用打扫就绝对不会有人来。
不经同意进客户单位采购员的房间，那是大忌中的大忌！
正想去吃饭，响起敲门声，“哪位？”张楠问道。
“小张，是我，乔德明。”
一开门，是煤矿的乔德明矿长，五十来岁的一个中年人，后边还跟着见过几回、负责销售业务的程副矿长和一名财务人员。
“小张，今天一早又有电汇到了，早上值班员看到你车子，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电汇通知单是送到招待所的，煤矿会第一时间知道。这可是钱呀，煤矿能不积极吗？！
“多少？”
“两张，一张应该是5ooo吨的，一张18万。另一张1万5，估计是运费。一起到的还有一份加急电报。”
张楠脑子里盘算了一下：如今煤炭出厂价国家规定每吨26块5毛1，但这个价格是严格的计划内价格，不然根本不够。国有煤矿平均每吨生产成本都过31块，就算露天煤矿成本低些，但价格就得按照国家规定来，不足部分国家财政到时补给你。
电煤到厂价格34块7毛多些，因为铁路关系你煤矿管了，但运费还是要买货方负责，所以就一同汇过来，还多给了点。
请大家进房间，财务递给张楠两张电汇单与一份加急电报，张楠看电报时三个人还特意避嫌了一下。
一打开电报，只见里边短短一行字：“两千吨煤已到曹娥，另五千吨尽快车，楠可灵活处理，做好矿与路的工作。”署名是张楠的局长老大。
“看来局里这次是要赚大了！”心里一想，说道：“我们单位希望你们尽快再5ooo吨，咱们去办公室？”
“好，马上去。”煤矿领导很高兴：江南客户就是大方，这两笔钱能留下不少进小金库。
这边谈着，那边长途电话已经挂出去了。
两个小时后一切谈妥，电话也通了，原来那2ooo吨煤运到的消息让地区物资局知道了，直接联系县物资局，希望能支援几个兄弟县市一些，价格好商量。
至于下一笔电汇，将在11月22号左右汇到，至少一万吨的货款。
那2ooo吨煤县物资局是打死不给，县里急需，不过接下来的煤炭可以商量，还把刀子磨快了准备着。
因为兄弟县市等煤开火，赶紧办，效率就是金钱。
你好我好大家好，因为要得急，借着部分煤炭还要从其它煤矿借和搞关系的名义，张楠多让了两个点给供货方，煤矿保证明天就可货。
忙了一天所有事情搞定，晚上那个煤矿财务来了趟张楠房间，递给他一个布口袋，“晋省特产，苹果，我们乔矿长和程矿长自己掏腰包买的。”
笑笑收下，等人一走立马打开口袋。
苹果那是个个又大又红又圆，特级品！不过重点不是苹果，而是里面还有个厚厚的信封，足足两沓“大团结”，两千！
还是拿好处了，够判个3年的。不过对方财务已经说了是“私人买的”，就说明账面上根本就没这回事，还是比较安全。
不管了，收了。
第二天晚6点，张楠在五台货运站看着今天的第二列重载煤列顺利出，下午已经出一趟，还是从其它煤矿直接借来的车皮。
和煤矿领导一起请铁路分局的人吃了顿饭，三方合作愉快，煤矿掏的腰包。
回煤矿的车上，张楠同乔矿长说道：“乔矿长，下一笔货款还有**天才到，你们这也太冷了，我打算去趟北河省正定看个朋友，六七天回来。”
“没问题。房间给你留着，你打算开车还是坐车去？要是自己开车，那辆吉普你随便用，过会再去我那拿几张军用汽油票，到了北河方便。要是坐火车就让刚才吃饭的老王帮忙，坐火车头走都没问题。”
“我自己开车得了，这不到3oo公里，不远。有了军用票，还能在北河带朋友逛逛玩几天。”
现在各省的汽油都是非卖品，全靠计划调拨，有钱也没地方买去。加油站里一般只认本省汽油票，甚至有些汽油票还是县里的，只能在本县加油站使用。
所以省内通用的汽油票非常吃香！
而最难搞到的是军用加油票，全国通用！就是地方车持军用票也能在军队加油站里加油，而且地方加油站看到军用票就像饿狼一样，你给2o公升军用票，它都能给你加三四十升油！只要收到军用加油票，地方加油站都是拿去用来做大人情的！
“对了，乔矿长，这军用加油票你们容易搞到？”
“不多，每年最多从友好单位那用煤炭搞个千把公升。★八一中√文网Ｗ ．小张，这东西我们可不富裕，最多给你2oo公升。”这乔矿长半开玩笑道——这去正定一个来回，吉普车也就烧个百来公升汽油的样子，单程还能在本省加油站加油，已经多给了。
“足够了，咱不倒卖军票。对了，我房间里放了点东西，这几天服务员同志就不用去打扫了。”
“放心，小张，我们招待所的服务员个个政治可靠。”说着对副矿长道，“老程你去打一下招呼。”
“好的。”程副矿长回了句。
因为张楠一来就送了不少高档茶叶，矿长同志还以为张楠在房间里还放了点值钱的东西，怕有服务员手脚不干净
“呵呵，是我多心了。”
“不用不用，小事。对了小张，一说去看朋友，我怎么感觉你说的是去看女朋友？”
刚才喝了酒，大家也放得开，乔矿长也开起玩笑。
“没啥不好说的，女孩子，在那拍电视剧呢。不过还是普通朋友，正在努力之中。”
一听是个演员，这程副矿长来劲了，“矿长，这里面可是有大文章哦！我说小张，我记得杂志上说那边在拍《红楼梦》，里面的女演员可是个个都漂亮！是谁？透露一下。”
这下车里其它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八卦之心人人有，更不用说如今在老百姓眼里，电视电影明星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哈哈，八字还没一撇呢，不告诉你们。等我回来再说。”
说说笑笑回到矿山，取了军用汽油票，第二天一早矿上还让人送来了几箱苹果、梨和枣子，还有几箱本地饮料厂用枣子制作的特色饮料，说是五台特产送给剧组，让张楠去送人情。
这次可没夹带什么信封，只是单纯的水果。
开着加满了油的吉普车，一路往东南，八点出，六个多小时抵达Zd县荣国府景区。
荣国府今年8月才竣工，为一正两厢鹿顶钻山形式的多进四合院。如今中路已经建成，占地4万多平方米，有大小房间215间，游廊1o2间。
一打听，直接把车开进了景区管委会的院子——进来辆警车，工作人员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搞明白原来是找人，也没去多打听“警察同志”要干嘛，就很热情的让个小伙子带路。
这年头，不穿警服开警车的才叫厉害。
看着车里东西多，工作人员干脆直接让车子开进了拍摄区域，连门票都没买，直到吉普车被个大门槛挡住。
张楠大方的送了兜苹果给带路的小伙子，那人也挺高兴，觉得张楠人不错，还噼里啪啦介绍了一下景区特色。
告别工作人员，因为是从警车上下来，刚才还有管委会人员陪同，维护拍摄安全的当地警察同志也就没拦着张楠走进拍摄区。
这一片没有游客，只有个把剧组工作人员路过，没人理睬这个穿着时髦的家伙。
“刘姥姥进大观园了！”这是张楠第一次到荣国府，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远处传来说话声，循着声音绕过一处围墙，一转弯里边是个花园。
好家伙，莺莺燕燕好几十号人！要不是看到还有些穿着现代服装的工作人员，都以为穿越到明代哪个大家族的后花园来了。
放眼望去很多都是熟悉的面孔，眼睛仔细一找，很快就看了人群中的她：看到人的那一刹那，张楠已然分不清那到底是薛宝钗还是张丽！
“珍重芳姿昼掩门，自携手瓮灌苔盆，姻脂洗出秋阶影，冰雪招来露砌魂，淡极始知花更艳，愁多焉得玉无痕，欲偿白帝凭清洁，不语婷婷日又昏！”
一身古装的丽人，外边套着件长羽绒服，面如银盘眼如流珠，几乎已经到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的地步！
看着似乎还没开始拍摄，张楠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边上一些人多看了他几眼，不过并没有阻止。
等快到眼前了，张丽才看到是张楠走过来。
“别说话！”张楠眼里只有眼前的女孩，看到她一脸惊喜的要开口，立马阻止。
“这人谁呀？”看到这奇怪一幕，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看着两人。
张楠从上衣衣兜里掏出两个盒子，“手伸出来！”
张丽傻乎乎的伸出右手。
“两只手。”
说着从其中一个盒子里取出一对双龙玉镯，抓着女孩的手给其一一戴上。
“嗯，大小正合适。”
边上人都看得有点傻眼了，这感觉就是红楼梦里的桥段，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继续无声看热闹。
将食指在自己嘴巴前一竖，示意张丽还是别说话。
伸手取下张丽头上的一支仿制金钗，随意往边上一放，从另一个盒子里取出南宋金钗，轻轻为其插上。
左右看看，似乎挺满意自己的手艺，没戴歪。
“嗯，不错。你可以说话了。”
这出场，简直炸了！
8o年代哪有人见识过这样的桥段？！绝对重磅-炸-弹！至少还是两千磅级别的！
不过张丽还没来得及开口呢，边上一位上了年纪、穿着现代衣服的人问了句：“您好，请问这是真的古董玉镯和金钗吗？”
这人或许是位道具师，没见过：张楠知道这部戏里对道具使用非常严格，可能有些道具就是古董，这道具师都快成古玩行家了。
“是的，南宋宫廷垒丝凤鸟花卉金钗，明双龙吞珠羊脂和田玉镯。送我小妹的礼物。”
说着转回来问张丽：“喜欢吗？”
“嗯，喜欢，楠哥。”
张丽的脑子瓜子已经被这一出炸蒙，从刚才一开始的惊讶诧异，到这会的感动、高兴，各种说不清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眼泪都快下来了，话也说不出口。
傻瓜都看得出这两人有问题，而且电视剧几年拍下来，谁都看得出张楠从盒子里取出来的饰有多值钱——那支精美异常的金钗单单黄金就值个几年的工资，更不用说是件货真价实的古董，还是皇宫里流出来的。
经过张楠这横插一竿子，剧组过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工。
张楠真诚的向剧组人员道歉，并表示晚上请大家在附近最好的饭店吃一顿赔罪。王夫林导也好说话，看到张楠人挺真诚，加上张丽已经被其她人取笑得成红苹果了，也就没反对，表示想去的都可以去。
让几位空着的剧务帮忙，把车里的大部分礼物都搬到了剧组的小破车上，又跑去管委会问了附近最好的饭店在哪。直接去预定了几大桌，都按照最高标准来。
没再去打扰剧组工作，等到剧组人员忙完、卸妆完天都快黑了，张楠这才终于等到了张丽。还好今天没有夜戏，不然天晓得什么时候停下来。
“楠哥，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张丽从羽绒服兜里掏出盒子，说着要把饰还给他。
“说实话，你喜欢吗？”
“喜欢。”张丽没说假话。刚才她就是带着金钗与镯子拍的戏，导演认为与剧情不会起冲突，还能更好的体现荣国府的奢华与薛宝钗大家闺秀的气质，甚至为此还多给了几个特写镜头！
“喜欢就留着，我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只有最好的才配得上你。”
“尼玛，这就算表白了吧？”心里想着，感觉效果还不错，因为看到小姑娘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这《红楼梦》拍多了，人都快被剧情给同化，估计有些人一辈子都出不来。
“贾宝玉不爱你，哥疼你！”张楠脱口而出，乘热打铁！
“宝姐姐，你男朋友好帅呀！”边上传来一群人的起哄声，张楠一看，一群年轻人都在看大戏呢！
连维护拍摄安全的警察同志都来了几位，都在边上瞅着笑。刚才张楠已经和他们混熟了，邀请他们一同去吃饭。
剧组有规定不准内部谈恋爱，但你管不了外人，再加上拍摄已经接近尾声，演员们也都成年了，年长者们对此也只是一笑而已。
抛开一帮年轻人调笑张丽不提，王导同几位年长者走过来，王导出于礼貌同张楠和其他人打招呼道：“你们年轻人去吧，我们就不必了。八 一√Ｗ ｗ Ｗ√．★√１√くＷ ．く别玩得太晚，明早还要早起化妆。”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化妆、做型，单单这这头都是按照老方法梳的，极耗费时间，而不是后世拍片时假套一戴了事，严谨到了极点！
“别呀，王导。还有各位前辈，饭店都已经定了，就在前边。再说我这还有一件和《红楼梦》有关的清代老物件，很有点意思，还希望各位前辈指点一二。”
张楠早有准备，就知道他们很有可能不会一起来。
“哦？什么物件？”
“嘉庆年乾隆款官窑粉彩十二金钗图赏瓶，《石头记》刚出世不久的东西，世界上最多两件。”
张楠很自信的回答，这下有位六十余岁的长者眼前一亮，说道：“小伙子，在哪？”
“哈，这不是将来外甥的大学校长嘛！”张楠这时才注意到老者，刚才此人不在拍摄现场，所以没看见：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红楼梦》顾问团成员之一，老牛叉的一位华夏老资格电视工作者！
198o年，此人未花国家一分钱，亲手创办了我国第一个电视艺术刊物《大众电视》，并兼任主编，“大众电视”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1981年，他主持并参与创作、录制电视剧《鲁迅》，第一次将己故伟人鲁迅搬上屏幕。1982年，他再次主持并参与创作、录制电视剧《华罗庚》，这是第一次把健在的名人搬上银屏。
1983年，他创电视剧“金鹰奖”，该奖项成为中国两大电视艺术奖项之一！
1985年，他倡导筹建“中国电视戏曲艺术研究会”，经过三年酝酿筹备，于1988年正式成立，被大家一致推选为会长。
整个八十、九十年代，他主持并参与创作录制了《洞房》、《西施》、《神秘的国画》、《女记者的话外音》等二十余部电视剧，当之无愧地被评聘为国家一级编剧……
“您好，林台长。我是江南省人，知道您。”
此人林成夫，官方身份江南省电视台台长（题外话，此人是血蝠求学时的大学校长，已去世十余年，挺好的一位长者，对待学生极好！特此向老校长致敬！）。
“哦，难得难得，碰到小老乡了。东西呢？”挺感兴趣，他是东山省人，但在解放后一直在江南省工作。
“就在饭店那边的车里。”
“夫林，走，去看看我小老乡的宝贝。清代《红楼梦》的老物件，少见，可不能错过！”林成夫一拉导演王夫林，这下大队人马只能跟上。
“正定马家鸡”，百年老字号！张楠从车内取出装有赏瓶的书箱，请各位走进饭店大厅。
这会可没包厢，几大张圆桌坐下，张楠和张丽被老林拉倒了桌。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王导也不客气，看其它桌子上的年轻演员和剧组工作人员们兴致都不错，也就不多计较了。
张楠将木箱放在桌子上，打开，小心的将赏瓶取出。
这下一群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国宝呀！”林成夫戴上眼镜仔细打量。
看到有宝贝展示，边上几桌的人也一股脑儿凑了过来。
“都悠着点，别挤！这不是道具，是宝贝！当心点！”说话的是王导，大声提醒众人。
他已经被赏瓶精湛的制作技艺震撼到：“这就是红楼！曹雪芹的红楼梦！”
导演很激动，演员们也一样，这可是非常接近于曹雪芹那个生活时代的，而续写者高鹗就在那个时代生活。
王导绝对熟悉历史，看了一会后说道：“《红楼梦》在乾隆中后期出现了民间抄本和戏剧，至乾隆晚期才名声鹊起，书名有《石头记》、《情僧录》、《********》、《金陵十二钗》、《红楼梦》。这个“十二金钗图”赏瓶是乾隆时代结束后进入嘉庆第九年二月，应该是由景德镇御窑厂画师绘制烧造的。你们看，瓶上绘有“甲子年春月”，应该就是18o4年二月。”
说着还指点年轻人，“乾隆驾崩后几年，此瓶仍用乾隆款，难得。”
张楠也道：“各位，在赏瓶这个时期之前，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关于《红楼梦》的纸、绢本画作。此瓶之前，最早关于《红楼梦》的画作还是同治、光绪年，由民间画师孙温和孙允谟花费整整十年描绘的12o回本《红楼梦》图册。”
张楠二十多年古玩不是白玩的，这个清楚得很。
“国宝！绝对的国宝！”
宝贝赏瓶除了几位前辈亲自上手看了看，其他人只能围着瞅瞅，老同志们可不敢让小家伙们碰这个宝贝：在“红楼人”的眼里，这可是国宝中的国宝！
这会一同在餐厅里的“十二金钗“们最热闹，比对着瓶上的十二个人物对号入座，除了妙玉，其她十一位还真不好认。
闹哄哄鉴赏完毕，张楠将赏瓶小心放入箱内保护好，众人还意犹未尽。
直到示意服务员上菜，大家还在讨论赏瓶的事。
“过会你拿回房间里慢慢看。”张楠小声对小姑娘说道。
这时高导开口了，“小张，这赏瓶你打算收藏还是？”
“这也是要送给阿丽的礼物，不卖，也不捐赠。”表明态度，免得有人惦记。
这时张丽眼珠流转，道：“楠哥，这赏瓶很贵吧？”
“5ooo外汇券，卖家不识货。如果在香江，这会拍卖至少几十万。我这还有文物商店开出的购买证明，海关不管，可以出境。不过我不卖，记得刚才说的话吗？”
“嗯。”张丽当然记得——“我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只有最好的才配得上你！”
“张丽，刚才说什么悄悄话了？”
一看，“尼玛，是厉害的王熙凤！”这邓姐就是厉害，同为蓉城人，可把张丽照顾得紧！
张丽脸又红了，小声对着邓洁说：“不告诉你！”
这下几位老前辈都笑了。
“对了，小张现在在哪一行？”王岛问道。他可是把张丽当得意门生，朋友来探望不好多问，但看这架势是要谈恋爱的，得帮着把把关。
红楼里的这些大家闺秀拍了几年电视，对于现实社会还青涩的很，全中了红楼的毒。
王夫林一开始从形象上看还以为张楠是华侨一类，一出手无比大方，但又不像个只会拿钱砸人的海外富家公子。一口普通话标准无比，加上自爆是江南省人，开的又是晋省的警车，这实在有点搞不明白。
“我是个采购员，也能算个古玩藏家和古玩贩子，还能给人算算命。”
“有这么有钱的采购员吗？还能算命？谁信呀！”在座的各位一听，没几个信。
第二日一整天，张楠都在剧组窝着，甚至全体人员的吃饭问题都让他包了：中午、晚上两顿都是让饭店送了几桌宴席到荣国府。八一Ｗ ｗくＷ ．１Ｗ．
《红楼梦》经费紧张，到了这会都快是山穷水尽的地步，对于有个冤大头来出钱，连王导都没多说话。
小年轻们还以为张楠那个业务员的身份是瞎掰，但王导他们却没怀疑：这会的国家单位有些业务员路子野得很，特别是跑煤炭的，据说个个是富豪。
这个国家都管不过来，王导他们更管不了，只是希望这个小张别犯大错误，害了张丽。
当晚八点，夜戏刚拍完，王夫林找到还在现场等人的张楠：“小张，和你商量个事。”
“王导，你说。”
张楠看到王夫林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
“是这样，小张，我今早打电话给京城的几位老朋友，说你那个红楼赏瓶的事。他们都是红学专家，也是我们这部戏的顾问，知道之后都要来看。”
说到这，这王导镇海不好意思开口了。
“您说，只要不把咱的瓶子拐跑了，随意。”
这下王夫林高兴了，连声道：“只是看看，只是看看。”
“随便看，过会我给你送过去。”
张楠也在剧组住的招待所弄了个房间，今天一早还客串了回司机，前前后后跑了好几趟。
“对了小张，天气预报说明天要下大雪，雪天戏份早就拍完了，我们要停机一天，你可以带张丽出去转转，不过要注意安全。”
轮到张楠喜笑颜开：“谢谢王导！”
王道画里潜台词明显：我不拐跑你的瓶子，你小子也别把我的人拐跑了。
8o年代谈恋爱真是操-蛋，就没个合适的地方。没茶楼没咖啡馆，只有电影院和公园，还搞得偷偷摸摸的，过个二人世界都难！
……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五个人一辆车出。
对，不是二人世界，张丽还拉上了“林妹妹”陈小旭、“探春”东方文樱，还多个小拖油瓶“晴雯”张静琳。
拍戏苦、拍戏累，难得有个休息天，姑娘家家都睡了个懒觉。原本张楠想先去附近的隆兴寺走走，结果有几位不同意：她们早去过了。
下雪天又不能跑太远，干脆过河去石门，不远，十多公里，去大城市搞个美食之旅也不错。
车子开到石门已经到饭点，一打听附近哪家饭店不错，路人指点“金凤扒鸡”，又一家老字号。
“你们吃肉不怕胖吗？”看着吃得高兴的张静琳胃口不错，张楠忍不住问了一句。
晴雯同志带点婴儿肥，正享受美食懒得抬头，“不怕，在西川拍戏那会我们常常吃不起肉，贾宝玉还带着我们去偷种在地里的大白菜，回来煮方便面当夜宵。”
“得，还真有这回事！”心里想着，看到陈小旭倒是吃的不多，张丽小姑娘胃口不错，就问：“阿丽，那会你也吃不起肉？”
“工资倒是勉强够，不过去饭店吃太贵。我们常常自己烧饭，但没肉票，饿。”说的挺委屈。
张丽自从火车站分别，不知道脑子里为什么老想起张楠，大概真有点好感吧。
原本还想着他可能根本不会来正定看自己，没想到不仅这么快来了，还搞出那么大的场面，比电影里的浪漫一万倍！
这会小姑娘心里真的对张楠有点依赖：有这么个人想着自己、疼着自己真不错。
“可怜的！拍戏拍成这样，也真是拼了，良心之作。”
听到张楠的话，陈小旭歪着个头，没说拍戏的事，却问道：“你真会算命？”
“我会看手相，出门哪能捡到钱我不知道，人的将来会如何大体上能看出来。”
“那你帮我看看。”
“右手。”张大神棍出马。
玉手纤纤手如柔荑，展开伸至张楠眼前。
似乎考虑了一下，说道：“你就是黛玉，黛玉就是你，你已沉溺在如今的角色中，演员这个职业不会干太久，最多再拍一两部影视剧。最晚到了明年你就会觉，自己根本无法从黛玉这个角色里走出来。还有，你在想出国去看看，应该是一路向东，目的地非常远，所以不是RB应该是美国，不过过程很不容易，而且国外不适合你，因为你还是黛玉。
＇林黛玉’将是你演艺途中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就算拍了其它戏，你任然是人们眼中的黛玉，到时候将没有导演敢请你演其他角色。陈小旭这个名字将被林黛玉取代！”
张楠肯定的说，因为这就是现实！
“《红楼梦》为你打开一扇窗，但它又关上了另一扇窗，你是个理性的人，不合适做演员，没有演员的激情。”
听到张楠这一番话，陈小旭若有所思，而张丽同张静琳一脸惊讶：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哪有这么说一个演员的？
陈小旭的内心里更是惊呆了：现在流行出国热，但她从来没和人说过自己这方面的想法，更不用说她就是想去美国。至于自己就是黛玉、黛玉就是自己的问题，她倒是早就已经感觉到了。
“等到有解决不了的困扰的时候，你可以通过阿丽再来找我，也许到时候我能找到你新的出路在哪里，如今我还看不出来。”
既然当神棍，那干脆装到底。
看着气氛有点怪异，性格灵动的张静琳急忙打岔，伸出手道：“那也帮我看看。”
张楠一瞄，才几秒钟，就说：“你将来会拍不少影视剧，夫妻和睦还会很有钱，不过等到45岁左右生活与经济上会被爱人拖累。”
“说的和真的一样，瞎编的吧？”张静琳一脸不信。
“嘿嘿，瞎编？你今年参加什么唱歌大赛了没有？”
“还不信？给你点猛药！”张楠心里恶狠狠的想。
“有呀，怎么了？上个月月底刚参加。”
“第一次见面一个电话就能打4o多分钟，那个老男人厉害得很！从手相上看那个家伙姓苏，对你应该还不错，可能会是个好依靠、能赚钱养家。就是此人中年后容易犯经济错误，一个不留神会有牢狱之灾，要想好了。”
这话一说，张静琳脑子直接当机了，按照后世说法来看现在的张楠，那就是：“你是猴子派来的间谍吧？”
“别问我为什么能看出来，天机不可泄露！”
看到张静琳不说话了，东方文樱没来凑热闹，不过也看出张楠应该说中了什么。这边的张丽看着又有一个被看傻了，就问张楠：“那我呢？”
“前天就看了。你个小妮子也想出国，不过遇见我，将来只有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这都猜不出来？笨死了你！”张楠一副恨其不开窍的表情和语气，“就是做我老婆！不然还能干嘛？！”
说话如此大胆、直接的，几个女孩子还真没见识过。饭桌上的尴尬气氛立解，不过各人心里到底在想点啥，那就只有她们自己清楚了。
饭后驾车回正定，先送其她几人回招待所，而张楠与张丽打算再去隆兴寺走走。
古寺巍然，漫天雪花，游人极少。
终于无人打扰两人。
“楠哥，你真的喜欢我吗？”张丽傻傻的问。
“你说呢？”牵起姑娘的小手，“你会嫁给我，这是命中注定的！”张楠自信道，说着还给小姑娘紧了紧羽绒服的领口，眼神温柔。
“谈恋爱谈到庙里，第一次正式牵手也在寺庙里，前几天还挖了座庙里的塔基，这算什么事？”嘴上说的漂亮，心里有点腻歪！
“你呢？”问小姑娘。
“不告诉你。”
这等于同意了。
“明年，等《红楼梦》上映了，你会非常出名，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我会努力赚钱，成个收藏家，那别人就不会说三道四了。”
雪花飘飘，语气微微有点萧瑟。
“不会的，楠哥，其实我很崇拜你的！做个业务员都这么厉害，还懂得这么多东西。”
真的，张丽是有点崇拜他，一个年轻人拥有这么多、懂得这么多，她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那就崇拜我一辈子好了！”
两人是在一段回廊里避雪，左右无人，张楠一把拉过小姑娘拥在怀里，温柔而又不容抗拒的吻了下去……（以下省略3oo字，各位自行脑补。）
12月3日，冷风中的沪上火车站一如既往的人流如梭，两名男子在站台上，看着一列火车进入站台。八 一√Ｗ ｗ Ｗ√．★√１√くＷ ．く
其中一个身高至少一米八五，大约二十七八岁，站姿如标枪，在站台上异常显眼：这人不仅个子高，眼睛似乎还毫无感情、冰冷异常！看着让人慌，连车站工作的人员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另一位就正常多了，身高大约1米75左右，年龄大约三十多点。
年长者就是张楠的姐夫，前几日在接到张楠的电话后特意请假、借单位的吉普车来接他。
结果因为是来接物资局这次煤炭采购的功臣，局长同志得知后大笔一挥：公差。
软卧车，看到小舅子拿着大包小包下车，一边还在和两个一同下车的外国佬说说笑笑，项伟荣两人就没迎上去。
“再见，约翰，杰克。”和两个同一包厢的美国佬告别，这时张楠才注意到人群中的姐夫。
“姐夫，怎么直接上站台了？”
“站台票。”
说着接过张楠手中的大箱子，另一人直接上来要卸下张楠背着的登山包。
“关哥！”看清是谁，张楠一脸惊喜，这人是姐夫部队时一手带出来的老部下，“你怎么来了？”
关兴权，江南省椒江人，姐夫老部下。姐夫转业后，这人每次回家探亲，都必到姐夫家住几天，还教过张楠几天拳脚。
而且他母亲就出生在剡县，二十来岁才嫁去椒江，娘家距离姐夫老家不到5里地！
这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所以这关兴权也能说一口不算地道的剡县方言。
照理他这会应该还在部队服役，所以张楠有点惊喜。
“过会再说，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张楠也没客气，把登山包给了关兴权。看着他一手随意的就轻松拿起，心中暗暗乍舌！
其实关兴权虽然轻松，在一提登山包时也是被这重量吓了一跳：“至少1oo多斤！”
一到停车场的吉普车里，关兴权坐进了驾驶室，张楠和姐夫进了后座。
“阿楠，兴权复原了，因为点意外。这次你打电话说东西多，而且还要找个靠得住的好手办点事，我就让兴权过来了。”
“哦。”没问出了什么问题，无须多问；至于接下来需要的可靠人手，这个关哥值得绝对信任！
张楠信任姐姐姐夫，而且知道如果要说姐夫最信任的是谁，那姐姐排第一，自己只能算第三，这个关兴权绝对排行老二！
姐夫不仅仅是关兴权的老班长、半个小同乡，还在国外战场上救过他的命，那是血与火之中建立的钢铁情谊！而且张楠知道，这关兴权几十年后都记得那份救命之恩。
而且这关兴权父亲早亡，家中只有一老娘，连个亲近的亲戚都没。前两年他正在西南边境执行任务，家中老娘摔断了腿，还是姐夫和姐姐跑的医院，后来还将人接到剡县自己家里将养了半年。
这人重感情、嘴巴严，对金钱也看得轻，靠谱！
“关哥，先不急着去招待所，去趟会稽路，我要去买点东西。”对着开车的关兴权道。
“嗯。”
看了看车上的一份sh市区地图，关兴权没多说话。
“你不是说要在会稽路附近办事？就现在？”项伟荣皱了皱眉头。
“不是，我要先去那收点全国粮票、老版人民币和银元，上次和那的票贩子说好了的。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再办大事，合在一起不方便。”
说着从登山包里取出个小挎包，从里边取出两打“大团结”塞进外套内口袋，包里还有整整1o捆！
“怎么这么多？”姐夫问他。
“煤矿给的回扣，一开始5ooo吨2ooo块，最后一万吨我多让了两个点，多给了点。一共一万四，已经花了点。”
车里都是自己人，不用遮遮掩掩。
“局长给了你2o个点的自主权，才用了一半，还行。”项伟荣知道这里面的猫腻，这些采购员一个比一个胆子大，不过像小舅子这次碰上的也算多年难遇，捞得有点狠。
又想了想，又问道：“尾干净吗？”
一万多块钱回扣，要是穿帮了有人追查，足够让张楠判个十年以上！
“应该没问题，那边也是老手，应该没有底账，他们也不傻。”
这时一直像个闷瓜的关兴权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让张楠吓了一大跳：“班长，要我过几天去煤矿那边处理一下吗？”
“别呀关哥！明年还有十万吨，我还想靠着这事家致富呢！”
“当我没说。”闷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明年再说吧。”
姐夫这话是对关兴权说的，张楠不想插话。“这叫什么事？！我就拿了点好处，这边就喊打喊杀的，犯的着吗？”
一个要去一劳永逸的解决尾，另一个说明年再说，语气都风轻云淡的，张楠感觉这完全不是自己所在的和谐社会。
“这还是自己姐夫吗？”
这关哥可是个狠人，部队里的事就不说了：记得他应该是8o年代末复员，之后安排的工作不干，跑去做走私生意，路子野得很！
不过他在9o年代中期突然消失了，直到2o1o年张楠才再次在姐夫家见到他，当时关兴权还送了只价值4o多万的欧米伽限量版镶钻金表给他——原来跑到东南亚做“大生意”去了，当初是跑路。
“你的钱给你带来了，老实说，你什么时候存了这么多？还藏那么好。”
张楠把3万块现金用塑料袋密封、放进木炭当干燥剂后埋客厅地砖下边了，上边是张八仙桌。
为啥不存银行？他已经在银行存了两万了，免得惊世骇俗。
“姐姐不知道吧？”
“你说呢？”项伟荣看了眼小舅子，“没告诉她，免得空担心。埋地下也不怕霉！”
项伟荣没死盯着问钱的来源，不过张楠还是打算说个半真半假：“去年掏老宅子，5块钱买了个四五十斤重的木头佛像。结果我现佛像背后好像以前给动过手脚，结果掏出来3条大黄鱼。我去银行卖了两条，一共5万多，还留了一条舍不得买。
“别卖了，留着，这东西是家底。”
“给佳楠留着，取媳妇用，嘿嘿！”
“男孩子要什么大黄鱼，又不是嫁女儿压箱底。”姐夫不眼红：他知道“大黄鱼”是什么，就十两重的金条，折合今天的重量是312.5克。
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计较，项伟荣不想多问，人人都有点秘密，张楠也懒得多解释：他的那个“密码本”第3条就是那个佛像，只不过不是买，而是自己骑了一个多小时自行车，去隔壁县一个废弃的寺庙里搬来的。不然等那座寺庙几年后重修，这个秘密就会被现。
而且不是3条，是六条、两种款式的“大黄鱼”！张楠一口气在各地银行卖了4条常见的（8o年代中期只有银行能进行黄金交易。）解放前沪上中央造币厂铸造的十两金条，这会金价8o多，要不是为了留个念想，加上余下两条是少见的欧洲旧金条，他早就全卖了！
解放前沪上外滩中央造币厂铸的金条，3o年后也许值钱，但完全没现在卖了来得实在：几十年时间金价就长了三四倍，就算加上收藏价值也比不上套现。
张楠又不是把钱拿去存银行生利息，单单两元“车工”他就一口气换了五万！将来价值半个多亿！
老嘎斯行至会稽路口，张楠独自挎着包一人下车。√八一Ｗくｗ Ｗ★．★く１く Ｗ．这会路上一个摊位都没，通过小吃店老板，找到了票贩子老王和钱币贩子老张。
一番讨价还价，一万两千人民币全部换成了全国粮票、稀缺纸币和外汇卷，单单全国粮票就两万斤！
“老王，今天街上怎么地摊都没了？”交易达成，张楠问了问外边的情况，要是找不到那个豫省古董贩子，那可就搞笑了。
“这些天这公安、工商天天一上班就来咱们这闲逛，现在我们都是后半夜3点开始出来，天一亮就散。妈-的。都逼得和京城的鬼市一个样，成夜猫子了！不过放心，每天到点大家都会跑出来，一个不少。”老张说道。
两人大概觉得张楠可能是有其它生意，不过都没多问，行规。
返回预定碰头地点，上了吉普车。
“姐夫，要到明早3点才会有人。”
“先回招待所休息一下，过会我和兴权再来一趟看看环境。”项伟荣说道。
沪上警备区招待所，一般不对外开放，不过因为姐夫有《革-命伤残军人证》可以入住，包了个四人间。
安全，大门口还有战士站岗。
东西放房间里，姐夫和关兴权再次出门，直到晚饭时间才回来，商量了下明早的事。
在招待所里吃了顿，回房间睡觉。
虽然开着闹钟，不过才半夜两点多点，张楠就被亮光晃到，醒了过来。
姐夫两个已经醒了，正在做准备。
“关哥，你？”
张楠真是再次被吓了一跳，因为关兴权正在往一把样子少见的手枪上套个长长的消声管，而边上姐夫正在给一把五四式上弹匣。
项伟荣一看小舅子醒了，笑笑说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又不是没玩过。”
“姐夫呀，那可不是你带我去人武部卡油玩射击，也不是从家里拿个手榴弹去山塘里炸鱼！”张楠心里无语的想想。
好吧，他知道姐夫老家的一个柜子里还锁着几个人武部搞来的手榴弹，家里的抽屉里各式子弹还有个上百。
差点忘了现在是1986年，不是2o16年！不仅仅当过兵的人会带回来点小纪念品，就是跟人武部关系好的老百姓家里有个子弹、手榴弹的也不稀奇，局保卫科里都还有两把五四式呢。
家里有个猎枪、土火铳的人更多，气枪还在新华书店的柜台上敞开了卖，一两百块钱一杆。张楠自己都有一杆双管猎枪和一杆气枪，还是正规渠道买来的。
“不过就算这样，你们也别在我面前随随便便就掏出把微声手枪好不？”心里想想，没敢说。
“越南带回来的小玩样，马卡洛夫微声手枪，苏联特种部队用的，很少见，子弹也不好找。那个是托卡列夫33，和我们的五四式一个样，会用吗？要是喜欢回头送你把，不过别让人看见，我那还有。”
关兴权说的风淡云轻，说送把五四式就像说送个西瓜似的。
“会用，不过我还是不要了，不方便。”张楠立马拒绝。
“这趟怕那些盗墓的出花样，我和你关哥手上功夫还行，不过带着家伙以防万一，就让兴权带过来了。”
听了姐夫的话，张楠边穿衣服边点点头：谁知道那帮人什么底子，会不会来个黑吃黑？
姐夫两人直接将枪往衣兜里一塞，还在裤袋里塞了个弹匣。关兴权大概是把外套的口袋底掏了个洞，至少有三十公分长的微声手枪塞进去，外边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
带着一包钱，出门上了吉普车。
“车牌已经换了，希望别出什么妖么子。”姐夫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三点，吉普车抵达会稽路附近，没开进去，下车步行。
一进会稽路，好家伙，一溜的地摊已经排开，人来人往，不少人正拿着手电在那偷偷摸摸交易、砍价，搞得像地下工作似的。
直接来到豫省文物贩子老沈长摆摊的位置，看到他正在摆东西。
“老沈，别摆了，我来了。”张楠对正低头摆货的文物贩子道。
“哦，小张！都等你好几天了！”
看到张楠，昏暗的灯光下老沈一脸惊喜。
“走吧，东西送来了？找个地方聊聊。”
张楠不多废话，直入正题。
“好，等我一下。”说着还看了看另外两人。
这老沈飞快的收拾好东西，对着边上摊主说了声：“今天有老客户，先走。”
说着示意张楠跟上。
七拐八拐，来到个老石库门，先不开门，“我就住这，小张你是老客户，我也就不避着你了，生意成了明天我就搬家。”
“呵呵，随你。”
“你们先等一下，我先和我两个兄弟说一声。”说着准备开门。
“好，知道规矩。”
三人等在门口没进去，五分钟不到，老沈出来示意一起进去。
院子里一个不大的房间，里面已经有两个人等着，都三十多岁。房间里还放着不少乱七八糟的古玩、旧货。
“这是我两个本家的兄弟。”老沈指着里边两人道。
“这是小张，张老板。”
张楠感觉到才一进屋，身后的姐夫应该是站在了门口附近，而关兴权就站自己边上，还比自己稍微靠前了一点。
“钱我带来了，东西呢？”
张楠提了一下装着2万块钱的包，嘴里不咸不淡的说道。
对面一人点点头：“带来了，就在床底下。”
说话间，眼睛还一直看着张楠身边的关兴权。直到关兴权微微低了点头，道：“慢慢来。”这时那人才俯下身从床底下拖出个大箱子。
这下房间里的老沈都感觉到了异样，刚想说话，却听取东西那人对他说：“哥，别动，就站着。让张老板看货。”说着打开箱子，从里面抱出个巨大的高足铜盆，放在一张桌子上。
“这样最好，大家方便。”关兴权说道，听着语气冷冰冰不带感情。
这下房间里的情形很怪异，只有张楠拿着个强光电筒和放大镜在看货，另外5个人就直挺挺的站着。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整整1o分钟，张楠这才抬起头，“东西没问题。”说着把自己手里的包打开，整整两捆钱扔在床上。
“两万，你们点点。”
为那人只是大体看了看，“没错，张老板。”
“那好，我们从来没见过面，也从来没今天这回事。”张楠盯着对方道，“下次如果还有这种货色，让老沈给我留着。”
“是的，我们从来没见过。下次给您留着。”
交易完成，张楠把铜盆塞进一个大麻袋，扛了就走。
姐夫第一个出门，张楠第二，关兴权最后一个离开。
当三人全离开，房间里的老沈终于忍不住问：“老五，怎么回事？前边你不是说一定要三万的吗？”
“哥，别说了。八一 中文★网 ．★√１ ★Ｗ．以后碰到这张老板，你就别有什么乱七八糟心思。我们这回还活着算运气，人家讲道义。”说着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他边上那人也一样，如释重负道：“你在后边没看见，张老板边上那个大高个的眼睛，看我们就像看死人！没一点…..那个这么说？就是没一点感情，看得我心里毛！刚才我动都不敢动！真的，现在我心里还慌。”
这老沈这会才想起来，刚才夜市里光线不好，他也只是大体看清另外两人的长相，眼神还真没注意。
这时老五再次说道：“我当过兵，以前在高级长视察时看到过这种人，有几个警卫员就是这种眼神，看一眼瘆的慌！而且刚才门口那个人一进来就把我们所有的路都封死了，手还一直放兜里，我估计十有**有枪。”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老沈问道。
“别多想了，哥，你明天就准备搬家，反正是我们惹不起的人。”
“那……以后还跟他们做生意吗？”老沈也怕了。
“做，干嘛不做？这次我们三个没事，2万块一分没少，说明那个张老板做生意讲规矩，只要价格谈好，做。”
这老五想了想，又道：“咱们要好好合计一下，和这种人做生意钱好赚，不过万一出事，打死也不能说和这张老板有生意来往。人家一口京片子，要是把人家扯出来，我们就算进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另两人连连点头。
……
开车回到警备区招待所，一路上姐夫和关兴权都没问那个铜盘的事。一回房间，两人将枪械收了起来，而张楠迫不及待，再次取出了大铜盘。
交易时气氛不合适，只是抓紧时间确定了铜盘的真伪，都没好好欣赏。
“阿楠，这玩样就要两万，贵！什么时候的宝贝？”姐夫随口问了问：左右两边房间没住人，早侦察过了。
“这应该是西周或者春秋早期的东西，这四周的都叫兽面纹，工艺一流！”说着张楠指了指铜盘上的纹饰。
“最珍贵的是盘子里这四百多个金文，不过我不大认得出来。加起来就看懂了二十来个字，好像提到了战争什么的。”
张楠语气有点无奈，没办法，自己对于金文、甲骨文虽然有那么一丁点研究，但苦于没有精通这类古文的专业老师，连半桶水都算不上。
在南方，懂青铜器上金文的人实在太少了。
“只能用纸拓印下来，找机会分开让人看看。”
听张楠这么一说，项伟荣道：“别让外人看见，扯出事来麻烦。”
安全第一。
其实张楠知道姐夫的亲戚中，有个人应该能认出这些铭文，是项伟荣的一位表姐夫。不过张楠就没打算这会就找那人帮忙：那位今年都5o多岁了，当了十多年江南省甬城展览馆（就是博物馆）的馆长。
那位5o年代初就留学苏联，当初学习的专业非常冷门，是考古学。几十年工作下来，考古学学识贯通古今中外，牛人一个！
就是人有点古板，标准的老学究。
“嗯，不急，咱就没打算卖。”
这时关兴权已经将所有东西整理完毕，坐在床沿上问：“再睡一觉，还是？”
“马上就天亮了，走吧。”项伟荣答道。
退房，开车回剡县。
中午时分，老嘎斯就到了剡县，项伟荣打算先到张楠家，把一堆大包小包先卸下来。
“姐夫，先去你家，铜盆和我这趟从晋省带回来的东西放家里我不放心。”张楠没打算瞒着两人什么，而且姐夫这人从来不东问西问。
“也好。过几天我想办法给你也去搞个保险箱。”项伟荣道。
“姐夫，保险箱太小了，我想干脆在家里找人修个保险库，就怕干活的人嘴巴不严。”
张楠还真是想弄个牢靠的库房，这保险箱就算再大，也放不了几个瓶瓶罐罐。
“找大修厂的老王，他人靠得住。”项伟荣想了想，“铜工、钳工的活他都行，也接私活，就把你家厨房边的小库房弄成保险库就成了。”
“干活我和兴权还能打个下手，那个小库房墙壁和外边的木门就不用动了，直接在里面焊上两层一公分厚的钢板，直接焊接成一个保险库，再加个小一点的钢板门。锁到时候你和老王一起去五金公司找，他们那边有不少防盗锁，让老王整个天地锁加密码锁都没问题。”
“就这么干。”
老王大名王河园，汽车大修厂技术骨干，和姐夫关系不错，张楠也认识。
这人技术好，还是出了名的只干活收钱，从不废话。
至于手艺更没的说：老王和他的伙计们，前几年用现成的动机、变箱，自己动手造了辆五吨货车，现在还跑得欢（七八十年代，部分工业企业用零部件组装汽车、还能上牌上路很正常，别说车厢，连传动轴都能自己动手做。）。
至于厚度大小合适的高强度钢板、一些可能需要的轴承什么的配件，那就不是个事，物资局的人还怕找不到、买不来？
一到姐夫家，东西卸下，书画都先放姐夫家的一个大衣柜里。从登山包里抱出个用布袋包裹的银盒塞进保险箱，还把存放赏瓶的木盒也放了进去。
虽然十二金钗赏瓶也是送给张丽的礼物，但小姑娘这会死活不要，加上女孩子家也携带存放不方便，张楠也就没强求，就带回来了。
小姑娘那一副“将来人都是你的”的样子，不用计较那么多。
玉镯和金钗倒是留在张丽那，拍戏还要用。
另一布袋6oo枚金钱也放进保险箱，还有余下的那一万块钱（姐夫带到沪上三万，只用了两万。）。张楠懒得去存银行，而且打算尽快去趟桂省，需要大笔资金，先放姐夫这。
等到大铜盘都放好后，大半人高的保险箱里还真没多少地方了。
一切搞定，回到客厅的张楠拉了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个信封递给关兴权：“关哥，这趟辛苦。”
结果对方理都不理，就看了眼张楠，懒得说话。
这时姐夫说话了：“阿楠，先别整这些乱七八糟的，到是有个事要和你商量。”
张楠把信封往桌子上一放，没收起来，“啥事？姐夫。”
“兴权这次复原，安排的工作是在个大集体企业保卫科，他不想去。还想打算出海搞走私，前段时间和我来商量这事，帮着照顾一下他老娘，让我骂了一顿。”
关兴权老家那靠海，8o年代初期就有人做起了走私生意，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走私，赚钱大大滴！
“你也知道，兴权这人和别人不容易打交道，我打算让他留在我们这，等到明年帮你姐。不能放他回去，不然人能跑国外去。”
“姐要出来自己办厂了？”张楠惊喜道：他从年初就蛊惑表姐出来办厂，她有关系、有能力、有人脉，加上如今政策也有点放开了，前景会一片大好。八一．
姐夫留关兴权帮张慧，那一定是姐姐要准备办厂了！
“嗯，有这个准备，打算年后就动手。绸厂里先弄个留职停薪，也好有个退路。”
“我要入股！”张楠立马就说。
“有你一股，就打算先搞个几千块的小厂，慢慢来。”
“要搞就搞大的，几千块算个什么事。”说着取过自己的公文包，从里边掏出两叠绿色的钞票递给姐夫。
“美元？哪来的？”
都是一百块面额的美元，整整两万！而且公文包里还有一万！
看到姐夫稍显惊奇的表情，“让你们昨天吓我！”张楠心里小爽了一把。
不过还得老实回答：“回来车上不是碰到两个来我们这旅游考察的美国人嘛，巧的很，去晋省的时候在沪上车站候车时就见过。
后来和他们聊天，原来那两个家伙是家美国大型箱包公司的老板和高管，就卖了他们个和箱包有关的小想法，能申请专利。”
“不涉及国家机密？”项伟荣问道。
能花几万美元买，在他想来一定不是简单的事。
虽然姐夫胆子大，做事有时出人意料，但一直以曾经身为华夏军人而自豪，侵犯国家利益的事他从不干。
“就给箱包加个伸缩杆和两个轮子的想法，不用花死力气拉着就能走。”
说着，顺手拿个了香烟盒比划了一下。
“美国人看重专利，这个构思能让他们领先市场，赚个几百万美元都算少的，已经便宜他们了。”
张楠都觉得卖便宜了。
对，张楠想到的是1991年才会被明的“拉杆箱”，一个小小的构思，可就是没人去整出来。
“那无所谓，不过这么大的利润，要是给你姐这个构思就好了。”项伟荣一听，觉得有点可惜。
“没用，姐夫。要是姐弄个生产这种拉杆箱的厂子，最多红火一阵，不用半年，到处都是仿冒货。
现在我国的专利保护还不完善，还不如做外贸丝绸生意，那个是硬技术，而且最近个五六年一定会火。
还可以做领带，这东西现在是暴利，而且至少红火1o年以上！”
想想将来那庞大的山寨军团，拉杆箱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日用品，人家山寨货的更新换代比你还快！
而且将来世界知名的“华夏小商品城”就在隔壁县，生产拉杆箱能红火一阵，但持续竞争力绝对比不过人家。
倒是丝绸领带这一块，将来剡县被称为“世界领带之都”，至9o年代后期，剡县人开的领带厂生产的领带，产量已经占到全世界的一大半！
自主品牌的名牌产品也不少，还有不少世界名牌来贴牌制造。
而这会剡县领带业刚刚起步，第一个厂子都才成立两年，工人不到4o个，
区域性行业集团优势明显，姐姐这会办领带厂一定赚大，如果有自主外贸权那就更好了。
想到这，张楠连忙说：“姐夫，要赶快让姐姐去注册个公司，我们过段时间去趟美国。”
“什么？去美国？！”
“你当去趟美国就像去趟杭城那样方便？”项伟荣脑子里有点转不过弯，这小舅子的思维是在太跳跃了！
“你以为是当初老子去教训那帮东南亚猴子，想去就去？”
就连懒得说话的关兴权，也惊讶的看着张楠。
刚才张楠的语气，说去趟美国就像是去邻居家窜个门一样随意。
“哎，别这么看着我。”
一看两人的反应，张楠连忙解释：“刚才忘了说了，买我构思的那两个美国人还挺讲契约精神的。我要价8万美元，他们一下子拿不出，就用不足的部分给了个美国12人商务考察的邀请承诺，费用他们全包，就这样他们还欠了我两万美元。
原本想拿来做个大人情，去旅游一趟开开眼界。现在给姐姐，不仅能拓展业务，还能和国外业务挂挂钩，变成真正的商务考察。”
张楠这会想的挺好：这做箱包的，和搞领带、丝绸的勉强也算同行，总会认识几个人吧？
那个商务考察的事其实张楠自己提出来的：那两个美国人讲契约精神，想将不足的5万美元下次特意派人送来，但张楠拒绝了。
这会连转账都麻烦至极！
因为他想去趟美国办点事，如果不是采取商务考察邀请的方式，目前的自己根本去不了。
而这次真是赶巧了——12个名额，就算自己和姐姐一家，加上这级打手关兴权，再有个一两个翻译、业务员什么的，还能给和开厂有关的部门领导几个名额。
8o年代能免费去美国开开眼界，那可是天上掉馅饼！
姐姐要办个厂，那帮子当官的还不一路绿灯？
不容易呀！
为了能在火车上卖出创意，又要防着人家理解了构思就反悔，张楠那会脑细胞可是报销了几百万！
“哦。”这下另两位算是搞明白了情况。
“对了姐夫，邮电局那什么时候能打国际长途？”
“好像就这个月吧，下午我打个电话去问问。”
几个月前，剡县第一套2ooo部程控电话交换机就是姐夫开车，从沪上拉回来的，张楠知道这事。
“联系美国佬？”
“嗯，他们给我留了电话和传真号码，还等着我的电话好兑现承诺。”
“靠不靠得住？”姐夫有点担心，他对美国人可没多少好印象。
“应该靠得住，是家美国百年老牌公司，应该会讲究契约精神。”
话虽这样说，但张楠也只能希望那两个家伙能兑现承诺，不然就算毁约，这会自己也没一点办法。
说了半天，张楠这才想到关兴权的事，“姐夫，你刚才说关哥怎么着？”
“你关哥会点英文、越南话和俄语，原本就想着以后能不能帮你姐做外贸。打不了交道，看看合同资料还是行的，再不济也能当个保卫人员、搬运工，反正也不会亏待他，免得他出去乱跑。
再说兴权家里只有个老娘了，我打算让他把人接到咱们这来。不过暂时房子不好找，就想能不能在你那住段时间。“
“太好了！关哥和阿姨就住我那去，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张楠真是挺高兴，他家是自建房，房子宽裕，阿姨还能帮自己看房子呢。
“关哥，我家就是你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说着又拿起那个信封，递给关兴权：“是我哥就拿着，就当我姐先你的工资。还有，过个一两天我打算去趟桂省，自个做笔正经买卖，到时候还需要你一起去出劳力，这算出差补贴。”
看关兴权还是不要，项伟荣开口了：“拿着吧，就当提前的工资。等你们从桂省回来，我和你一起去椒江接人，以后就安心在这展，班长亏不了你。
走私赚钱，可会掉脑袋。”
关兴权终于收了钱，也没看多少，“班长，我和我老娘可以说欠你两条命，也知道阿楠和嫂子都是对我好。八一中 ★文网√．√く１ くＷ ．
今天我话就放在这，将来你们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项伟荣拍了下老部下的肩膀，没说话。
关兴权脑子简单吗？
一点都不简单，张楠知道他是大军区警卫营特务连出来的，特殊任务连，不仅仅是后世所说的特种部队，还应该学过“特务”需要掌握的一些技能。
至少外语能力非常强。
姐夫在部队时是因为负伤，所以主动转了汽车兵，而关兴权一直在特务连，可能还当过长的贴身警卫员。
这样的人能头脑简单？简单能当个走私商？
只能说他这人本性重感情，姐夫和自己能找到这样可靠的人帮自己，三生有幸！
看着这煽情的一幕，张楠笑笑，没说话：有些事他不能完全理解，有些情感他也没经历过。
……
姐姐和小孩中午都不回家，三个人也没打算做饭，正打算出去吃。结果听到有人敲院子的铁门，还扯着个嗓子：“老项，开门！”
一听这大嗓门，就知道是姐夫的朋友，县二建公司经理王德彪。
一开门，就看到个国字脸络腮胡的大个子，“老王，啥事？”
这王德彪也不客气，直接进门，“哦，小张也在呀，还有客人呐。”
“我部队时的老部下，关兴权，几年前你应该见过，忘了？”项伟荣介绍了一下。
“哦，看我这记性！想起来了，小关，特能喝！上回一个放到我们五六个！”
王德彪想了想，拍了下脑门，有点懊恼地说。
“对了，都是自己人，我就不废话了。小张上次和我说什么制药厂工地的事，让我注意点，还真挖出东西了。”
这是特意来通知了：找不到张楠，找他姐夫也一样。
张楠前段时间知道王德彪的二建公司，承建了位于剡县县城西郊的江南省新光制药厂二期厂房项目，只不过工期未定。
为这，张楠特意找机会和王德彪开过玩笑：新光制药厂二期工地靠山，别挖出几个古墓国宝来！
还特意提醒，要是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就让自己过过眼。
“别说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真有宝贝，也不便宜文管会那帮子人！”
那次这王德彪就是这么说的，一口子匪气。
干工程的汉子，就是这么豪！
这会的工程公司可是国家单位，自个挖出来的宝贝，文物管委会那帮人就算知道了，找到公安帮忙，那都得搞搞关系才拿得走。
张楠这大半年喜欢上老物件的事，自己和姐夫圈子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不过也不奇怪，个人喜好而已。
不过只见张楠有时候倒腾回去些不值三瓜两枣的小玩样，也没见卖出什么，就当他只是随便玩玩。
不了财，没人眼红。
不过大伙也算了解了张楠的爱好，像王德彪同志就一直记得他的话：工地才破土动工两天，真挖出东西，一得空就来知会一声。
“古墓？”姐夫笑着问。
“挖出来一个，小的很。坟里的东西看到就晦气，要是这事我才懒得来找你们。是今天一早挖出来一大堆烂铜钱，不是坟里的，有个几百斤。小张不是喜欢这个嘛，我让人收起来锁库房了，免得那帮兔崽子偷了去卖给废品站。”
“谢了王哥，我都要了。”
张楠一听，眼睛都亮了一截。
“那可有点多哦！”王德彪可不信张楠会全要，好几百斤呢，又不能当饭吃。
上辈子的2o1o年左右，张楠在老家经过熟人介绍，收过几枚古钱，当时花了五六万。
而据原持有者说，这几枚铜钱是从新光制药厂二期新厂房工地里挖出来的，当时挖出来好几百斤，他就拿了几个，没想到几十年过去变得这么值钱。
当张楠问他是哪一年挖出来的，原持有者那会已经7o来岁，想不起来是86年还是87年，更不记得是哪一天。
至于那几百斤铜钱最终去哪了？
不是文管会，8o年代中期那会没几个人把铜钱当回事，除非是挖出大型古墓，不然工地里根本就不会去报告。
瓶瓶罐罐直接丢了，没人要。
要真有值钱的宝贝，就像王德彪说的：就算你知道，老子给不给还得看我高兴不高兴！
最后那几百斤铜钱都送物资回收公司，当废铜卖了！
回炉！
张楠差点没听得吐血！
重生后的那个作业本里，就记着这回事。
吉普车还没还呢，立马就走，王德彪骑着辆轻骑摩托跟上。
一到工地，这是沿山的一片坡地，一群工人正在人工挖地基，这年月都找不到几台挖掘机，连二建公司都没一台。
众人下车，王德彪一指边上一间挂了个挂锁的工棚，“就堆里面了，有5麻袋。”
说完就引路。
“那帮小工还想分几个，我没给，估算着送到回收公司能卖个大几百，到时候给工人加餐。”
“你不自己留点？”项伟荣打趣道。
“不拿是傻蛋！”
王德彪说的是人民币。
开锁，张楠一走进工棚，就看到5个不大的开口麻袋放在一边，有几个铜钱还掉在地上。
随手从麻袋里掏了一把，拿起来仔细一看！
“没错！就是这批宝贝！”
心里有谱了。
清一色翠绿色的漂亮薄锈包浆，就这一小把铜钱里，一枚“龙凤通宝”和一枚“至正通宝”夹杂在剩下的几十枚宋钱里是如此显眼，似乎正对自己笑！
再捞了两把，装作随意翻了翻。
边上项伟荣也捡了几个随意看了看，“都锈成这样了，回收公司那帮人非得杀你价不可。”
这会物资回收公司和下属的各乡镇废品回收站，其实都是物资局的下属单位，收到的各种金属类废品都是由物资局统一经销。
张楠还在那组织语言打算讲价呢，没想到听王德彪对他姐夫说：“回收公司那帮家伙小气的要死！废铜现在两块八毛钱一斤回收，烂成这样的能有1块5就不错了。”
铜钱含有两三层锡、铅，加上还沾着些烂泥，不杀价才怪，1块五都悬！
“不卖他们，小张你要多少斤？就算一块四毛一斤卖给你。”便宜回收公司还不如卖给朋友，还能落个人情。
论斤卖！
“我全要了。”
工地里就有磅秤，几个人搬过来一过磅，连麻袋一共229公斤，就算做45o市斤，每斤1块4，总共六百三十块。
张楠付了钱，王德彪叫过管工地的一个老师傅，给了那人2o张“大团结”，交代下去这几天用这钱给干活的人加个菜。
其它的往自个兜里一塞。
人多东西重，姐夫和关兴权开着吉普车先拉了三麻袋回去，说了先堆张楠家院子里。八★一中√文网Ｗ ｗくＷ★．く １√√Ｗ★．くbsp;ｏ Ｍ
张楠不一起回去，倒是到正在开挖的地基那转了转。
那些干力气活的民工正在用耙子和锄头挖土，地基还不深，做了个小斜坡，直接用小推车运土。
“师傅，这人挖地基可累了。”
张楠对着个正在挥动五齿铁耙挖土的中年民工说道，顺便递了根烟给他。
“还行，就靠力气吃饭呗。”
那人接过烟，掏出火柴点上。
“上午挖了堆烂铜钱出来，你们这还有吗？”张楠直接问。
这人看了眼张楠，“你要？”
“嗯，喜欢这个，香烟换。”
这人一听，转过身喊了句：“林老三，你过来下。”
还是个中年人，扛着个铁耙子走了过来。
“啥事？”
“上午我看你藏了不少铜钱，这小伙子要，香烟换。”
这林老三一听，直接在打着补丁的外套口袋里掏掏了掏，“就这些，你要你拿走，看着给就行了。”
大概小半斤。
张楠看到这人心里笑了笑，“这不就是二十年后卖自己铜钱那位嘛。”
接过铜钱，也没看，就从兜里掏出两包“古松”递给对方。
对方喜滋滋的把香烟塞兜里，挺高兴的。
“其他人还有吗？”
再了两根烟给那两人。
“没了，管事的看的紧，说拿东西扣钱。小伙子，你可不能坑我！”那人警惕道。
“放心，告诉管事的我又没好处拿。”张楠笑着答道。
这时看到王德彪走过来，干活的民工连忙走开，低头干活不偷懒。
“干嘛呢小张？”
张楠一抬头，“你不是说还挖出个古墓，我正在问。“
“不在这，在那头。”王德彪手一指厂房地基另一头，七八十米开外。
“走，去看看。”
王德彪没兴趣，不过还是一同走了过去。
地基坑边还堆着不少挖出来的墓砖和破碎的陶片，张楠捡起片碎陶，随意看了看。
网格斜纹，原本可能是个两系罐什么的。
“就在地底下大半米挖出来的，整座坟都是扁的，几个烂罐子都破了，没用。”王德彪在边上道。
“东汉的东西，这砖头就是那时候的。”张楠踢了踢脚下几块同样斜网格纹的大号墓砖，“快两千年了，墓里渗水进泥浆，早塌了几百年了。”
“对了小张，问你个事。前两年在城隍山造房子，挖出个坟，比这个大多了。结果里面全是烂泥，比外面的土还硬，费了大力气。”
王德彪一听张楠能说个一二三四，好奇地问。
“这电视里放的古墓不都是人能走进去，怎么我们这，坟里面怎么这么多烂泥？以前造房子也挖到过不少老坟，没见这样的。”
还指了指地下的墓砖，“还有，和这次一样，里面别说棺材，连根死人骨头都没看见。”
张楠笑了笑，道：“北方雨水少，所以古墓里保存的好，没多少渗进去的泥水。我们这几百上千年一过，墓里头全是稀泥，一板结硬的要死！”
说着张楠还捡了块土疙瘩给王德彪看，“我们这的土还是酸性土壤，上千年的古墓，别说棺材，连骨头渣子都给腐蚀没了，就会有点瓷器陶器青铜器什么的，还没北方的宝贝保存的好。”
说着还指了指旁边矮山上的一片茶园道：“种茶叶挺好，不过就算青铜的，一个不留神都能烂成渣。”
“不过那些烂铜钱我看还没烂的不成样子，字都看得清楚。”王德彪一听，说道。
“埋的时间不长，加上埋下去的时候应该有个木箱子一类的东西的装着，所以保存的还行。”
张楠这也是猜测而已。
“对了，不是说青铜器不都是北方才有，我们这也有？”
“这人怎么像个好奇宝宝？”张楠心里吐槽。
“有青铜器，不多。我们这到了汉代才设县，不过春秋战国那会应该就有人了。再说汉代那会也有青铜器陪葬，只不过不多，还不怎么上档次而已。”
“对了，王哥，下次要是再有东西挖出来，还得麻烦你招呼一声。”
“没问题，咱们谁跟谁呀！”王德彪豪爽地说。
一会功夫，吉普车回来了。
张楠也不再对王德彪同志进行“考古知识普及”，拉上两麻袋铜钱，回家。
“晚上到家里来吃饭。”姐夫走时对着王德彪说。
“下次下次，今天要陪老婆去看电影，下次。”
……
“阿楠，这几麻袋有戏？”项伟荣边开车边问他。
张楠从裤兜里掏出两个小小的铜钱，“姐夫，单就这两枚，我就能把今天花的成本赚回来！”
“真的？能这么值钱？”
“真的！比金子还真！”
两枚翠绿色的薄锈铜钱，上书“龙凤通宝”，一枚小平、一枚折三型。
随意抓了几把就找到两枚，不财才怪！
3o年后这大开门的一流品相，两枚加起来没个五六万你问都别问！
一路无话，吉普车开回张楠家。
卸货，和原本那三个麻袋一起堆在院子里屋檐下。
“这几麻袋里铜钱品种要都是这个比例，估计能赚不少。”张楠很肯定的说。
三人肚子都饿了，先出门随意吃了点。
下午一上班，张楠去单位汇报了下工作，丁科长大加表扬，还打电话告诉了局长大人。
又一同去局长办公室汇报工作，和预想的一样，除了口头表扬外，郭国强局长还拍板：这次要给张楠记上一功，等局党委会研究后，再决定如何进行具体奖励。
该报销的全报销，厚厚一叠“大团结”塞兜里，顺便还向科长同志请个几天假。
这次丁科长极好说话，直接给了1o天不扣奖金的假期作为奖励，算是把两趟出差的休假一起给补齐了。
这就往曹娥中转站那边打电话，让他们想办法买两张去桂省省会绿城的火车票，越快越好，就是加点价也没问题。
一个小时后电话回过来了，明天中午的票，硬卧，运气还行。
因为也算是铁路上的关系，每张票票贩子就加了2o块。
抓紧时间整理东西，这趟可以轻松上阵。
等姐夫帮着关兴权“搬家”到张楠这时，他已经在客厅里把一个麻袋打开，坐在张小板凳上，边上放了个水桶，拿着个刷鞋的刷子正在对几个铜钱进行清洗分类。
“关哥，房间给你弄好了。”
一楼的房间，有床有柜有桌椅板凳，铺盖卷都还透着股樟脑丸的味道。
安顿好了，张楠又说：“等阿姨来了，就住二楼我那屋，我搬我爸妈原来住的那间。”
“这样也好。”姐夫说道，都懒得问关兴权的意见。
“对了关哥，明天咱们就去桂省办事，没问题吧？”张楠问道。
“没问题，要带家伙吗？”
张楠一听，连忙道：“不用不用，是正经生意，就是带去的钱有点多。√八一中文√网Ｗ√ｗ Ｗ√．★ １Ｗ．”
咱这次是正经生意，不用冒生命危险。
“上次去那认识了几个人，说好了要去买一批银元，可能会有个上千枚。刚才去局里，对方的电报几天前就到了，就等着我去拿货了。”
“打算回来就在沪上倒手，多去个人多个帮手。
“行。”关兴权回道。
张楠这会其实很好奇他会把那些枪支放哪，不过还是忍住了没问。
倒是姐夫项伟荣为了打消张楠的顾虑，告诉他：“在屋顶上呢，应该就在那些瓦片和隔热的天花板之间。”
得，这么放，就算是来次搜查都不会暴露。
项伟荣明早要出车，不过这会时间还早，就暂时留下，和关兴权看着张楠清理那几麻袋铜钱。
张楠已经清理出了一小堆。
“姐夫，就这一小堆里已经有一枚龙凤通宝，一枚大中通宝，五枚不同规格的大义通宝，两枚元天启，七枚天佑，这些都是元末各家起义军铸造的钱币，现在少得很。
还有几枚金代大定和正隆通宝，这也不多。三十几枚元代的中统元宝、至治、至正通宝什么的，这些都值钱。”
说着还指了指一边几个：“这几个大个的是朱元璋的洪武通宝，也不便宜。还有些我都一下子想不起来是哪个朝代的，估计也不是便宜货。”
这品种实在太好、太丰富！
这些要是放在2o年后，那要值多少钱？！
姐夫有点好奇，问：“那这一堆能值多少？”
“就这几十个，估计这会至少三五千！”张楠还真只能估计。
如此丰富的品种，就是重生前的自己都记不住确切价格！
要准确了解，非得找来后世那一套十几斤重的《古泉大典》外加上网查才能弄个大概，还要考虑到市场波动和出货渠道的差异。
至于1986年的确切价格张楠还真是在瞎猜，只能按照如今平均工资和三十年后平均工资的差额，再除个1o来瞎蒙，也就算了个三五百分之一。
三五千块，这才一两斤重的一小堆，选出来的几十个就至少值这个数！
那5麻袋四百五十多斤，能值多少？！
这会连个万元户都还挺稀有的年月，姐夫很难想象，这花了几百块买来的几麻袋烂铜钱，就这么值钱！
指着另外一堆问：“那些呢？有用吗？”
项伟荣指的是选过后，被张楠随意丢在一边的一小堆铜钱。
“那些不是宋钱就是唐代的开元通宝，还有几个汉代和南北朝的五铢钱，基本不值钱，等空下来再仔细看看有没有稀少的小版别。”
张楠头也不抬的说。
“这么大个也不值钱？”
在张楠姐夫的印象里，大个的铜钱一般总比小家伙值点钱吧。
张楠一抬头看到姐夫手里拿着的是个大观通宝折十，“可能三五块一个吧。”
他没说这品相的大观通宝，3o年后差不多8oo至15oo一枚。
几块一枚这叫不值钱？
这会一个老工人一天工资就三四块钱，这叫不值钱？！
5年前一个月工资都才三十几块！
项伟荣再次感觉自己脑子有点跟不上趟了，“老子驾驶员一个月工资186，加上出差补贴每月三四百，都顶上两个县-委-书-记的钱，这样每天也就是十来块，你这叫不值钱？”。
张楠听到姐夫的话，暗自撇撇嘴，又不是不知道你驾驶员收入高，懒得理他。
“姐夫，还有关哥，别光看着，帮我一起来选。”
扯开话题。
两人也没多计较，“可我们不懂呀！”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各自找了个小圆凳坐下。
张楠指着地上一字排开的十几种“珍稀品种”说道：“你们你先照着这些我选出来的品种挑，别管东西大小，字一样就成。剩下的我再看一次就成。”
“哦”
说说简单，但项伟荣两人还是老在问这个值不值钱？那个如何如何，张楠一直都在不厌其烦地回答。
这批出土的生坑古钱保存的非常好，锈色极其漂亮，而且锈非常薄，只有部分古钱上需要用刷子轻轻刷去其表面的浮土，基本不需要过多处理。
张楠处理古钱没太多讲究，清洗过的和不用清洗的都放到太阳底下晒一会，除去水汽后就用报纸一包包起来。
好一会，院子门口传来钥匙开门声，是姐姐来了。
“姐。”
“你们几个干嘛呢？怎么这么多铜钱？”
张慧这是来叫人回去吃饭的，他回到家看到关兴权的行李不见了，估计人都在弟弟这。
“关门，关门！姐，这趟财了！”
叽里呱啦花了老半天，终于让张慧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想要变成钱还得好好想想办法，这会去就去沪上卖给那些钱币贩子还不是时候。”
再好的宝贝要是没合适的价格和渠道卖出去，那就是鸡肋！
“走了，吃完饭再干活！”张慧催促道。
人是铁来饭是钢，先去吃饭。
饭桌上张楠和姐夫还把办厂、去美国的事同张慧说了说，让她一下子有点脑子当机。
原本就想出来闯一下，先办个小厂，没想到弟弟和丈夫这是要搞大动作！
不过这样最好，张慧还是挺自信的，自个应该能够驾驭那个场面。
一吃完，大大小小5个人又到了张楠家，一起上手分拣钱币。
两小孩那完全就是打酱油的，一到就去看动画片了。
“阿楠，这个大康通宝是什么朝代的？”
接过姐姐手里的铜钱，张楠在灯光下仔细看了看。
“这个也挺少见，是辽代的东西，大概有个九百年了。现在可能值个几十到两三百，不好说。”
这在姐姐眼里已经很值钱了，“要洗一洗吗？”
“不用，很多古钱能不洗就不洗，从土里挖出来能看清字迹就不用处理，不然掉价。甚至有时候清洗不当，还会变得一文不值。”
这枚挺干净的，没粘土，3o年后至少值一两万。
“这种有土锈的出土铜钱清水洗还好，要是有不懂的人用稀硫酸、稀盐酸泡，立马成废物，那就没用了。
真假就在表面的这层土锈上，如果是老家里传下来的老钱、古董也一样，绝对不能乱洗。”
要给几人普及一下古玩基础知识，免得万一出问题。
张慧这会功夫就已经快看花眼了，铜钱品种太多，代表的大朝代******多如牛毛，忍不住再问弟弟：“你说这些是什么时候埋地里的？”
“书上说这叫洪武窖藏，明朝朱元璋当皇帝那会埋地下的。”
张楠说着，干脆停了手中的活。★八一中文★网Ｗ√ｗ Ｗ．１Ｗ．
“在我们南方，挖出来的这种大规模叫窖藏的铜钱出土情况，一般就两个时间段：一种就是元朝打进来的时候老百姓逃难，有钱人家里的钱太多太重拿不走先埋了，结果最后人没了，这钱也就埋着没人挖。这种窖藏出土的最多，不过一般因为都是宋钱为主，价值不高，几百个里面也找不出几个凑合的。”
说着拿了枚“洪武通宝”，说道：“第二种典型的情况就是这种，朱元璋洪武年埋的。
洪武十六年明朝开始强制用纸币，叫“大明通行宝钞”，朱元璋下令国内禁止流通铜币。还规定7天之内老百姓必须把铜币兑换成纸币，否则查到的话要坐牢、杀头！
纸币那会不牢靠，老百姓还是喜欢用铜钱，只能先偷偷摸摸把铜钱埋了。”
张楠说完，又从分类完毕的几堆钱里拿了两枚铜钱出来，说道：“这批铜钱里虽然宋钱占了五六成，但最早的就是这种西汉的五铢钱和汉半两，最晚的是洪武通宝，从分类上说显然就是洪武窖藏。”
“那为什么洪武窖藏值钱，宋代的窖藏不值钱？”姐夫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
“北宋钱多呀！级多！元朝时滥用纸币，叫行钞，铜钱反而的不多，留下来元代的铜钱基本上都值钱。
而且北方辽金时期的铜钱当时铸造的不多，反而是宋钱在辽金大量使用。
我们南方在宋代就极少有辽金铜钱，到了元代成了一个国家，我们南方反而有了些辽金时的铜钱。”
张楠继续科普。
“元末农民起义多，割据势力称王的也多，都在铸造行自己的货币，这是华夏历史上少见的各地货币同时出现的情况。这些钱币由于铸造时间短，行数量有限，流传十分稀少，所以显得特别珍贵。”
“这朱元璋要收铜钱，结果老百姓都把钱往地下埋。不过不像蒙古人打进来那次，因为藏钱给官府逮住杀头的倒霉蛋总是少数，挖不出来留到现在的情况少。”
姐夫听了后说。
这参加过战争的人就知道战争的残酷，死的人不是“朝廷抓坏蛋”能比的。
“就是这样，宋钱现在出土的特别多。而明朝那会，就算禁止流通铜钱的风头过了，隔个几年几十年的给挖了出来继续用，到现在也留不下来几枚。
因为明清两朝都在不断把前朝的铜钱回收回炉，这洪武窖藏里很多当时常见的流通铜钱品种，到了现在都是极少见的珍品！”
姐姐边选铜钱也边在听，忽然她把一枚铜钱递给弟弟：“阿楠，这是哪个朝代的？没看到过，你这里没有。”
张楠随意的接过来一看，结果心里咯噔一下，若有所思的想了几秒。
“姐，这是金代的铜钱，现在全世界应该只有两枚，这就是其中之一！”
小小的钱币上“贞祐元宝”四个字清晰可见！
“那你好好收着。”
张慧可不管这玩样世界上才几枚的问题，只要弟弟喜欢就好。
至于项伟荣和关兴权，一个脑子里还在想老婆办厂那档子事，另一个干脆就当个快乐的分拣工，才懒得去多想。
晚上七点半，因为明天姐姐和姐夫要上班、出车，小孩也要早点睡觉好上学，众人散伙。
姐姐取走了一包已经分出来的珍惜钱币，回家帮着存保险箱去。
还有几麻袋来不及分拣的，先锁小库房。
“脏衣服就放客厅里，等我明天空下来过来洗。”
“好的，姐。”
张楠不客气。
“我明早5点出车，别晚了。”
出门前项伟荣提醒张楠两人，驾驶员常常天不亮就出车，也是个辛苦活。
“放心，晚不了。”
姐夫单位还能红火个六七年，不过张楠估计等姐姐厂子办起来，姐夫这铁饭碗估计得提前报销，到时候姐夫自己都得主动去搞个留职停薪。
一定会！
等看到那滚滚而来的人民币，谁还想当看着收入多、其实辛苦至极的职业货车驾驶员？
……
第二天张楠和关兴权两人各自背着个包，五点差5分就到了物资局车队车库。
天还没亮，看到停车场大门大开。
物资局车队的车库就在北门新村下边点，开门是一停车场，前头一排长长的两层楼房。
一楼就是一间间进深很大的车库和维修间，二楼每排里外两间，以前大部分是职工宿舍，姐夫家以前就住这，每户里外两间。
今年上半年车队在北门新村新修的套房竣工，老职工们已经搬家了，就把几间房子腾出来给了年轻人当宿舍，余下的做办公室。
姐夫已经到了，正在他那辆8吨老解放半挂车上做出车前的准备。
边上同一车队的驾驶员也有人到了，是住姐夫家楼上的老楼，楼富康。
“小张，出差呢？”
“不是，楼哥，出去办点事。”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哦”那人也没多问。
张楠直接上了驾驶位，“我来开，姐夫，去哪？”
“三界沙场。”
项伟荣没客气，和关兴权一同坐进驾驶楼。
动，踩离合挂档松手刹加油门，老解放轰隆隆开出停车场。
三界沙场，物资局车队跑北线，大半业务是先到那拉上一车黄沙，然后开个两个多小时到甬城地区的慈溪，那里正在大搞建设，需要大量黄沙。
而剡县的黄沙质量就非常好，在江南省屈一指，供不应求！
中午回程，半道在曹娥铁路货用中转站，拉上需要运回剡县的物资，有时是煤炭，有时是钢材，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就这么个循环，绝不单程放空。
半个小时，张楠就开车到了三界沙场。
这里他搭车队的车时来过多次，而坐姐夫的车，还基本上都是张楠来k县城至三界镇沙场这一段。
天都还没亮呢，河边沙场里已经有不少人，都是沙场装卸工。
挖沙船挖上来的砂石经过输送带分选，分成一堆堆大小级别不同的鹅卵石和优质粗砂，一堆一堆的就像小山一样堆在那。
沙场管理员一指挥，张楠熟练的将货车倒退到一台长长的皮带式小型输送机边。
货车车斗里爬上去两个扛着大铁铲的装卸工，输送带开动，下边几个装卸工用大铁铲将黄沙往输送带上铲，上边两个给努力铲均匀了。
这可是个重体力活，大冬天的就差光膀子干活了，张楠看着就累。
这边正干着活呢，张楠看到有两个人骑过来辆人力三轮车（这会还没机动、电动三轮车），在坑坑洼洼的沙土路面上七扭八歪的，看着挺好玩的。八一中√文网Ｗ★ｗ Ｗ★． １ くＷ ．√bsp;ｏ Ｍ√
“姐夫，外快来了。”
项伟荣转头一看，“是老包。”
来人四十多岁，张楠只知道驾驶员们管这人叫老包，名字还真不知道，剡县三界这边本地人。
“相师傅，这趟有1o箱，麻烦了。”
三轮车上是一个个用塑料布包起来的大纸板箱——香烟。
香烟专卖，分配给每个地区的香烟都是定量的。
不过每个地区抽烟的习惯不一样，在剡县这边不好卖的香烟品种，在慈溪可能就是紧俏货色。
而且这会香烟已经有了“白市”和“议价”之分，一些紧俏品种在商店里，都是以过“白市”价格不少的“议价”在销售。
烟草公司“白市”平价配给的紧俏香烟根本不够，基本上得靠像老包这类神通广大的烟贩子供货。
而这会货运交通又极不达，烟贩子都是挖空心思和货车驾驶员们搞好关系。
“方便，小意思。”
项伟荣接过老包递上的香烟，张楠也接了根，只有关兴权不抽烟。
两个烟贩子熟练配合，将一箱箱香烟搬上车斗，单层排放在一起，上头干活的两个装卸工接了递给他们的烟，直接把烟箱埋黄沙底下了。
密切配合，一切有条不紊。
驾驶员、烟贩子加沙场，非常和谐的一幕。
接过老包递过来的5张“大团结”，姐夫顺手揣上衣口袋了。
如今行价，运输费5元一箱，童叟无欺！
这会各地烟草公司就根本不查国家单位的车辆，就连附近县市的也不查，不然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哪家单位没点关系？
更不用说那帮烟贩子还个个神通广大，像老包这种大户，路子野得很。
“这趟还坐得下吗？我也打算去趟慈溪，去结账。”老包问，他看到今天人有点多。
“阿楠两个曹娥就下，挤一挤，没问题。”
一看张楠和关兴权的块头，老包摇摇头，“算了，我还是到后头去，反正也不远。”
“随你。”
因为运黄沙，一般目的地都会固定一段时间，那边接货的人会在工地等，根本不需要驾驶员出力。
烟贩子也不用跟过去，除非像这次要去结账。
等装满黄沙，天也大亮了。
老包上了车斗，黄沙上塑料布一摊，直接一屁股坐上去。
后车斗里吹冷风不好受，但三界沙场距离要路过的曹娥中转站不远，半个小时就到，顶得住。
项伟荣接过驾驶权，这重载货车开车技术好的驾驶员，开同样的线路能省不少油。
单位的油票都有指标：省下来一是有奖金，不上交还能做人情，所以驾驶员们都挺注意节油。
张楠技术不行，也没争。
如果标了，可是要稍微扣点奖金的。
就像刚才车库里碰到的老楼，几乎每个月都会标，给扣个五块八块的。
虽然驾驶员不在乎那点钱，但标了面子上也不好看嘛。
项伟荣是每个月都会有结余，像那个王德彪的轻骑摩托，就是靠着项伟荣和其他几位驾驶员给的汽油票嘚瑟着。
不然那摩托车就是个摆设，汽油你有钱没地方买去！
......
在曹娥中转站付了钱取过票，张楠两人也没走，而是在中转站办公室和这里刚上班的人聊天打屁。
直到快中午，在中转站食堂随意吃了口，这才背着包去客运火车站。
在第三天一大早，两人抵达绿城。
原本张楠还要先去买好回程的火车票，不过关兴权说犯不着。
“我有伤残军人证，到时候一定买得到票。”
张楠疑惑的看看他，“没见你哪伤呀？姐夫也没说过。”
“复原前老战友主动给办的，好安排工作，每个月还有补贴好拿，干嘛不要？”
得，就这么回事。
这可是好东西，回地方会给安排工作，虽然好坏不一定。出门办事，只要是在华夏范围内，汽车、火车、飞机都半价！
买票在军人窗口，还不用排队。
火车站会有特意为伤残军人准备的预留票，就算到了春运时也一样，还能享受软卧待遇，还是半价！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师级待遇——而且就算一个师长，带着勤务兵到火车站军人窗口买票，那也得排队，而伤残军人不用。
至于多出个人一同出行，铁路方面也会通融，只不过另一张票是全价而已。
而且能坐民航客机，不然级别不到，飞机票都不卖给你！
不用担心回去的交通问题，两人赶着时间去绿城汽车客运总站。
当天就有开往h县的客车，而且还有票。
“阿楠，坐过飞机没？”
晃晃悠悠的客车上，关兴权问张楠。
“当然…”刚想说当然坐过，不过突然想起来：这辈子还没进过飞机场呢。
“当然没有，那要县团级以上级别才行。而且话说回来，关哥，说是县团级，他-娘-的比搞张火车软卧票还要难！”
张楠牢骚，这会坐飞机都还要政审呢。
“我们回去坐飞机。”
关兴权酷酷的说。
“你有办法买到票？”语气充满期盼。
张楠还真是讨厌在火车上耗时间，现在火车的度慢的要死！
当然，认识张丽那回不算。
虽然不知道绿城至杭城或沪上的机票多少钱，但这会据说桂林至广州的机票价格是49块钱，他还真不在乎那两张机票钱。
“不花钱，我们去坐军用运输机。我是从蓉城大军区出来的，有关系。”
桂省属于蓉城大军区范围，“几乎每天都有飞机到杭城或沪上那边，搭飞机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我们两个。这趟要不是你已经买好车票，我就拉你去杭城了，谁花那个冤枉钱。”
得，被鄙视了。
仔细想想，这事还真靠谱：后来不是有个军队和地方一起办的“联航”嘛，航班虽少、机型也旧，机场还一般放在军民两用机场，但就是便宜、实在！
张楠还坐过联航的飞机，二十一世纪初都还在用图-154。
对于联航最夸张的说法是：有一次联航一个航班的飞机，因为机械故障暂时飞不了，百来个乘客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结果空军领导一得知此事，直接调了架军用运输机，把百来号人塞货仓里，安全、准时送抵目的地机场。
而且在不少联航停驻的军民两用机场，据说直到21世纪初，关系户搭军用顺风机的事情还多如牛毛。
“好，回去咱们坐飞机。”
张楠兴趣满满，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坐过军用机，这是要开荤了。
中午不到，张楠两人就到了h县政府招待所。八一く．く√１★★Ｗ√．
巧了，中午值班的服务员还是那个挺漂亮的女服务员。
取出份介绍信和自己的工作证，顺利开了个标准间。
又不是出差，哪来的介绍信？
采购员个个都有几份空白介绍信、证明什么的，需要的时候自己填上抬头就成。
比如张楠这张上头抬头是“桂省物资局”，他自个填上去的，反正也没人查。
在桂省范围内，有这份介绍信你就随便跑，各县市招待所都可入住。
至于关兴权，这家伙兜里的各种证件有一堆，连警官证都有。
张楠问过他哪来的？
“我们那有做证件的，要不要给你也弄几本？保证和真的一样，警察都看不出来”
尼玛，这会就有假证贩子了？！
不过这做出来的证件似乎还真管用，反正现在除了京城的部分居民，大伙连个身份证也没，更加没有电脑联网查询这档子事。
只要你自个别穿帮，随便你瞎编个身份都成，连打电话你都没号码！
放下行李洗漱了一下，两人到了餐厅。
一看，这陈平贵就在窗口里呢。
“小张，这么快就来了！”
看到张楠，这老陈喜出望外。
“有生意做，那还不得快点呀！”张楠开着玩笑。
“赶紧的，先来个两人套餐，饿着呢。”
说完张楠就要去掏钱。
“别，这顿我请！”
说着还看了眼一旁冷冰冰的关兴权，问道：“这位是？”
“关兴权，我哥，一起来玩玩。”
一听这话，陈贵平才不信这人是跟来玩的。
不过这次生意大，多来个人来也是人之常情，就是这家伙也太让人看着瘆的慌了。
“你好，关师傅。”
看着陈贵平打招呼，关兴权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就算回应了。
陈贵平也不计较，这招待所里人来人往的，见过的人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也不放在心上。
“小张，咱吃过饭就走？”
“行。”
“好，我去借自行车。”
三菜一汤，吃完就走。
......
“老王，老王！小张到了！”
三人刚骑车到陈贵平亲家门口，这老陈就扯开嗓子喊。
老王一出来，看到来人，这欢喜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
“小张，你好你好！辛苦辛苦！”说着上前紧紧握了握张楠的手。
介绍了一下关兴权，众人进屋。
上茶点烟，“小张度够快的，我还以为你要过些天才到。”
“出差去了，回来才收到电报，不然还能早几天。”张楠喝了口水，“你们在粤省还好？”
“好，这次我们组织了几个工程队，就搞装修。那边到处造房子，活都来不及。这不，这次还得拉一帮人过去，不怕没活干。”
张楠看到陈贵平女儿女婿都不在，估计都去粤省了，家里只有老王老两口。
干正事，老王和老伴取出两个大口袋，比上次还要多！
“看来这老王上次还留了手，这里绝对不止6oo枚！”
张楠一看体积就知道。
老王把其中一个口袋往八仙桌上一放，“我已经分了一下，一口袋袁大头，一共5oo个。还有一袋里面杂七杂八都有，你看看。”
“全换了？”
“全换了，就按上次说好的价走。小张，不瞒你说，咱还留了点。”老王“嘿嘿”笑着说。
张楠笑了笑，“好。”
没去计较这土豪还藏了多少，站起来一提口袋：“哗啦啦”一声，5oo枚银元全倒在桌子上，蔚为壮观！。
大体看了看，三年、八年、九年、十年袁大头都有，张楠甚至还看到两个“私版”。
私版，民国时小军阀、钱庄、银匠自己用劣质私刻模具，机械、半手工甚至全手工做的银元，含银量一般不高，而且工艺粗糙。
不过张楠没挑刺：只要不是当初用铅、铜制造的假银元，这私版银元价格比正版的都要高一点。
一枚枚快清点，只要张楠上手过眼，再快也能看出真假——这会可没高仿银元，而且这批银元入过土，包浆和带有的那一丁点锈色都开门（真货，没问题的意思。）。
不过就是这样，有几次张楠还是会稍微停顿那么几秒。
袁大头有极其稀少的小品种、版别，虽然这堆银元里是没有，运气没那么好。
但却有相对少见的，比如这会张楠手中这枚。
“sd大扣，有意思。”
心里笑了一下，也顺手丢进口袋里。
“sd大扣”，袁大头里的一个品种，价格是普通品种的四倍左右。
不过是不是民国那会sd造的就不知道了，圈子里就这么叫。
那枚银元袁世凯头像领口下的那枚扣子特别大、特别突出，所以被称之为“大扣“。
至于“sd二字，那是因为据说是sd一位藏友最先注意到了这个特殊的小版别，故而如此命名。
不过这会还没这个说法，袁大头版别根本没分这么细。
“回去就命名为江南大扣，命名者——张楠。哈哈！”心里自娱自乐了一下。
整整5oo枚，数量没错，质量也还可以。
“一共45oo元，算75oo斤全国粮票。”张楠道。
“没问题，就这个数。”老王早算过了。
“那我们先把这口袋算清楚。”
说着张楠接过关兴权递来的包，取出一叠叠全国粮票。
1oo张、5oo斤一叠，整整15叠。
老王两口子数了好一会，数量没错。
这边关兴权已经把布口袋扎起来，放在自己脚边。
老王将另一个更大的口袋提到桌子上，“哗啦啦一口气”全倒出来。
“一共8oo枚，杂七杂八的品种都有。”
张楠一看，对老王说道：“老王，咱这个可要说清楚。龙洋还是按照8块的价走，不过其它外国银元、杂牌银元咱可要还个价，不然我可没钱赚，甚至还会亏本。”
“那减多少？”
“看品种。比如小头和鹰洋7块，站洋、坐洋、双柱，还有这种西川军政府造的，最多6块5。船洋咱就和龙洋一个价。”
老王想了想，“行。”
他其实早就去找人问过了h县当地的银元价格，比张楠开出来的还稍微低了那么一点点，收的量还不大。
粤省价格倒是比张楠开的价格高一点，但算上粮票的差价，还是卖给张楠最合算。
张楠掏出几个塑料袋，再次进行分选。
总共1o6枚小头，鹰洋228枚，286枚龙洋，船洋65个，还有杂七杂八品种115枚。
张楠甚至还现了两枚香港一元，都是1866年的。
拿出张纸开始算，一共需要9823斤粮票。
老王主动让了3斤，982o斤粮票成交。
两袋银元差不多有7o斤重，放在民国那会都是巨款了！
交易完成，这老王两口子都挺高兴。八一Ｗ√ｗ Ｗ★． １Ｗ．
不过事还没完，他们还有家明年要造新房子的亲戚，正等着张楠去收银元呢。
“小张，你还有多少粮票？我堂弟家也等着你去收货呢。”
“我就带过来两万四千斤，还有76oo斤多点。”
“那可能还差点。”
听到老王的话，张楠问道：“有多少？”
“大概还千把个银元。”
“那我可没办法了，粮票我这回是拿不出来了，只能用钱补上。下次再来你们这至少半年以后。”
张楠这趟来做好了要一次性全买走的准备，不过真没想到这次的数量这么大，不仅带上了前几天沪上换的粮票，家里的存货也全部带了，两万四千斤粮票还是不够用！
老王也没更好的主意，他亲戚家可不要粮票，只要钱。
总不能挡着不让买吧？
这粮票还得回来私下里算，老王只能道：“那也行，两万斤粮票我们也够用了。”
出门收货，关兴权一手一个口袋，直接提了就走。
这劳力，杠杠滴！
老王原本还不想让亲戚看到这两个口袋，但想了想没好意思说出口。这么多银元，任谁都不会让它离开自己的视线，再说一同来的那个大高个，怎么看都不是个好说话的。
又是整整一千枚各色银元，一圈下来，全国粮票除了留下自个吃饭预备的，全给了老王，最后还付了34oo块人民币出去。
这下大家皆大欢喜。
粮票都是在沪上四毛五一斤换的，加上银元到了沪上会处理掉大部分，就算让点价，这一来一回也至少7ooo以上的毛利。
路费住宿就几百打死，7ooo块到手！
留在老王家吃晚饭，大快朵颐的时候张楠在那想着：“希望这两户将来别在背后骂人！”
不挨骂那是不可能的，几十年后只会记得这会是不到十块钱一个卖掉，而不会去考虑1986年工资多少。
人就这德行，张楠也一样：曾经多少次长吁短叹，当初什么什么没卖掉就好了，如今值多少多少……
被他背后骂过奸商的人，那是海了去了。
……
一回到招待所，张楠没顾得上休息，将所有12o多斤银元再次进行分类。
单单分类各色袁大头就花了一个多小时：“八年袁大头”将来价格会高于“三年、九年、十年”，品相好的全部选出来，看市场动向再卖。
还有什么几个“九年小嘉禾”、“sd大扣”和“FJ大头”也挑出来，甚至还找到个“三年o版。”
带原光保存极佳、将来能进行钱币评级（由专业机构根据钱币保存状态给出一个分数，然后装进专业的透明密封盒内保存，并标明各种数据信息，比如美国的美国ngs。）的也选出来，暂时不出手。
小头、船洋、龙洋也是如此处理，将来价格悬殊的全挑出来——这会就他-娘的一个价，卖了是傻蛋！
这下关兴权也帮不上忙。只能看着。
一堆“孙小头”里都找个两枚“五星小头”，运气不错。
看到张楠特意把两枚“孙小头”选出来，关兴权拿过来看了看，问道：“这两个有什么特别的？”
“看着品相不咋地呀？”
关兴权也知道什么是原光，什么叫好品相了。
“哦，一般我们看到的绝大多数孙小头开国纪念币，其实是南-京政府时期行的，被称为六星小头。”
说着张楠随意拿起一枚普通“小头“，“你看，这背面左右两个星星是六个角。”
“你手里那两枚是民国刚成立那会铸造的是五星小头，数量不多，是两颗五角星。”
关兴权一比较，“还真是，不知道还真不会去注意。”
“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版别还有不少，不过这会大家还不怎么去区分，我估计再过些年就会区分拉开价格了。所以我把可能会涨价的稀少版别都先挑出来，留着。”
看到关兴权正将一枚银元在手指缝间翻滚，特有范！张楠笑了笑，也照样画葫芦玩了两手。
“哦，练过？”
“好玩。”
张楠还真练过，以前他玩的是一枚“老江南”，把包浆都给玩没了，被他的那些朋友们骂败家、浪费！
不过自个不在乎，有范！
“关哥，你这是？”
不玩钱币的人会这手的可不多，只听说有些老赌徒闲来无事也练过这一手。
“也没啥，就是锻炼手指灵活度，以前没事就拿个袁大头这么玩。”
关兴权不以为意。
大概又是军队里的什么“特殊偏方”，懒得去深究。
“对了阿楠，我感觉你对这圆形的钱币特别感兴趣，很特别的味道。”
“你这么知道的？”
张楠停下手里的活，他是对钱币有特殊的嗜好，因为前世他收藏最多的就是钱币！
买下一幅几十万的书画或一件几十万的瓷器，他最多欣赏把玩几次就放一边了。而新得一枚“老江南”，他甚至能握在手里睡觉！
“那天你看到那个铜盘，眼神还比不过今天一口袋银元倒在桌子上。两眼放光，饿狼一样！哈哈！还有，那几麻袋铜钱，我看你都比那个铜盘感兴趣。”
“那是我层次不够，我更喜欢黄金。”
说完没再理会关兴权，继续低头分拣银元。关兴权也没在意，倒头睡觉。
“上辈子钱币收藏还能有点成就感，太高档次的古玩、国宝就不是自己玩得起的。”心里想了想，就是这个原因。
直到半夜，张楠才将所有银元分类完毕，这时关兴权早就睡着了。
没有在h县多住，因为今天没有返回桂省省会的班车，昨天那陈贵平托关系联系了一辆拉货去省城的大货车，顺路搭上两人。
巧了，还是当地物资局的货车，一辆老钱塘江，双排座平头。加上张楠两个，还捎了三个人。
算上驾驶员6个人加一堆行李，前后两排坐着还挺宽敞。
因为是中午出，下午3点才到绿城。加上这趟关兴权拍着胸脯说要去坐飞机，两人还得想办法去机场——那座军民两用机场距离城区还有3o来公里呢，驾驶员同志还有运输任务，可不给送。
想找公交车——不好意思，关于去哪坐的问题，车上其他人是一问三不知。
不过也算不错，那位h县驾驶员同志也没把人丢下不管不顾，绕了点路，将两人拉到一个能找到交通工具的地方，靠近机场方向，已经靠近郊区了。
他也不知道哪里有公交车去机场！
好家伙，一到地方，张楠看到一溜的马车、骡车、驴车、人力三轮车！
人家在揽活，运砖头、家具……给钱也拉人。
“得咧，上车！”
谈妥价格，张楠跳上一辆平板马车，晃晃悠悠出。
原来这驾马车的伙计家住城区与机场中间，不然还不高兴走：嫌远。
“关哥，坐过马车赶飞机吗？”
反正也不急，张楠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打趣。
“你说呢？”
一脸冷酷。
“没幽默细胞！坐着马车赶飞机，还是军用机，老牛-逼了知不知道？！”
坐着马车赶飞机，当然牛-逼了！估计够当个资本吹上几十年的！
不过牛-逼归牛-逼，腰酸背疼是免不了的，这可是拉板砖的平板车。八一Ｗ√ｗ Ｗ√．１Ｗ．
马车度不快，个把小时才走了一半，刚到驾马车这位家附近。
停车，马喝水人散步，休息一下。路边上除了田园，稀稀拉拉还有两个小工厂。
张楠闲不住去晃荡一圈，留关兴权看行李。
结果过了会，张楠这人不见了。驾马车的正想去找，却见到张楠从个小厂门口出来，吼了声：“等我15分钟！”
吼完又没影了。
十多分钟后，张楠抱着个长长的纸板箱回来了，后边还有几个人欢送。
什么情况？
驾车的也没埋怨，你赶飞机的都不急，他才无所无谓，晃晃悠悠继续上路。
关兴权取过纸板箱，感觉有个十多斤，上头写着：3oo型地下金属探测器。
“你找个挖地雷的家伙干嘛？”
“有用！”张楠挺高兴的，没想到在这里能买到这东西，不过有点贵，花了2oo块钱，这还是所谓的成本价。
自个找这东西有段时间了，不过在沪上都没得卖，没想到在绿城乡下就有制造这玩样的厂子。
刚才一下马车，张楠就看到不远处有个工厂的招牌上写着：绿城吴于镇金属探测器厂。
走进去掏出自己物资局采购员的工作证一问，还真是个生产金属探测器的小企业，据说用的还是西德技术。
这厂怎么看着都像个刚开始生产的“拼装企业”，不过也不奇怪，连后世的电器厂基本上都是这样，买来各种零件自己组装。
张楠这时才想起来，几十年后的这些个民用金属探测器，似乎很多就是绿城附近生产的，而且8o年代中期就开始了。
两下一忽悠，厂长同志就按照成本价卖了他一套当样品。
还试了试：竟然还真能探测到地底下的金属，不同金属的回声还不一样。
据说能探测到地底三米处厚度1公分、长宽各6o公分的铝板。如果是铁钉一类，至少一米！
借口要赶飞机，闪人。对方还希望张楠下次再来联系业务，热烈欢送——物资局能卖这东西。
“关哥，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钱？漂亮女孩？”关兴权难得不严肃。
“漂亮女孩人人爱，别说你不喜欢。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让我姐帮你介绍一个？绸厂里漂亮女孩多得很，有你选的！”
张楠说的嘻嘻哈哈。
“说正经的！”
关兴权板着个脸。
“黄金！”
两人用剡县方言在那说，赶车的一个字也听不明白，放心得很。
“关哥，我一直在想个事。我知道有个地方地底下应该埋着不少黄金，不过需要辆车，路很远，一个人还干不了。”
看到张楠说得挺认真，不像是玩笑，关兴权接着说道：“汽车不是问题，椒江那我有熟人，买走私的RB车随选随挑，花点钱还能上牌。”
“RB轿车我不要，太贵。有没有BJ212要处理的？要车况好一点，还能上牌。”
一辆全新的BJ212这会5万多块钱，不过私人很难买到，单位买都还要预定，而且按照目前人均收入来算实在太贵。
RB轿车动不动二十几万，那叫抢钱！走私的估计也要个几万。
不过这会的RB车你还真不能说它质量不好，二十年后的日系车和这会进口、走私进来的比，那就是镀锌铁皮做的。
“有，公安局淘换下来的，他们都用上收缴的走私进口车了。这趟来你这前，朋友说起过这回事。”
张楠一听，“多少钱？”
“找人出面，一万到一万五，车况还行，牌照不是问题。”
“那好，回去你就帮我去买一辆。”
“行。”说着，关兴权忍不住再问了句：“上哪去找金子？”
“汉中。”
前世4o岁后张楠更像是个收藏家，而不是古董商，这让他如今根本舍不得出手自己淘来的大部分古董。
只有黄金还行，和几十年后相比，这会的性价比算非常高，可以出手，比如那几根金条。但就算这样，他还抠抠嗦嗦要留两根。
那批金质供养钱就别提了，他是一枚都不会卖——那就不是黄金，是国宝！
急于得到大笔现金，张楠脑子里加上那个“密码本”里翻来翻去，就想个有个地方能找到黄金，还是张楠这会舍得卖掉一部分的黄金。
就在汉中一个山头上。
不过那里不像五台山演教寺的塔基，能够确定具体位置。那处山头上的宝贝只能确定是在一片废弃的建筑物下边、或者附近。
得慢慢找。
自个不可能开个挖掘机去到处挖，那就必须要有金属探测器；还得有辆车，那地方没车很不方便。
如今探测器有了，车也差不多能解决，还得有人手，那活一个人干着费劲，还不保险。
姐夫估计没时间，靠得住的就这关兴权了。
“关哥，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再问问我姐夫有没有时间，十天打来回。找到了三人平分，找不到拉倒，我管吃住。”
“咱是伙计，班长和你是老板，给我一成就当辛苦费了。”
张楠知道财靠大家，想独吞的都没好下场，不过看着关兴权说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关哥，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懒得和你说，其实给不给都无所谓，没班长我早成骨头了。”
说着说着在那愣。
“到时候你可别见财起意……”话还没说完，“啊啊啊！放手放手！俺错了！俺错了还不行嘛！”
可怜的，被暴起的关兴权掐住脖子，直翻白眼！
赶车的伙计一听后边有打闹，转头一看这情况，撇撇嘴不理会。
笑笑闹闹，天黑前马车终于抵达机场。
没去什么候机大厅，马车霸气的停在一处有战士站岗的大门口。
关兴权一个人去交涉，没一会，从机场里边开出来辆吉普车。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个3o多岁、军官打扮的人。
一身刚换装的85式空军军服，还没军衔标志呢，看不出级别。
关兴权先上前和对方聊了一会，这才引人来做介绍。
“阿楠，这位是姜处长。”
“这是我表弟，张楠，江南省剡县物资局的。”
“你好，张楠同志，欢迎来我们这。兴权可是老伙计了！他的兄弟就是我兄弟！到我们这就算到自己家了！”
这人很热情，大概军人就是这样。
“你好江处长，这次麻烦你们了。”张楠连忙伸出手去握手。
“明天就有去沪上的飞机，过会我让人去安排，绝对没问题。现在先住下，然后吃饭！”
司机上前来帮忙提包，结果一下子差点闪了腰。八一く．く√１★★Ｗ√．
“怎么这么重？！”
两个提包不大，可重的要死！
听到司机同志的话，关兴权哈哈笑了笑：“12o多斤呢，全是银元。”
说着一打开其中一个，里面的东西让那姜处长和司机倒吸了口凉气，估计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贵金属。
没安检就进了机场，也不知道关兴权开包看银元的动作，是不是故意免得让人家为难。
住的是部队的客房，一个房间两张床，干净、整洁。吃的是卡油的飞行灶，陪坐的军官七八个，还破例每人来了两瓶啤酒。
第二天一早，姜处长亲自开车来接人，不过还有另一名军官一同跟来。
原来关兴权这个关系户进机场蹭飞机不用安检，不过加上张楠这号人，行李又这么多，上军用运输机还是需要经过检查。
因为知道携带有贵重货物，姜处长就直接叫了个安检员过来私下里检查，免得到时候人多眼杂。
考虑得非常周到。
直到这会，张楠还不知道这姜处长到底叫什么，不过既然关兴权不说，他也不问。
军事重地，问东问西没好处。
吉普车上竟然还准备了两件军大衣，说是过会用得上。车子一到停机坪，张楠看到军用机和民用机是分开停放的，距离还非常远。
近处是一排排机库，大门基本上关着，而吉普车前是一架四涡桨军用运输机，外形有点像运八，不过与运八相比，这架飞机的机身似乎更加粗壮些。
两名军官帮着拿行李下车，把军大衣都给了两人。
张楠背着自己的登山包，指着哪架运输机问关兴权：“苏联进口的飞机？”
“安-12，皮实安全。”
他还以为张楠第一次坐飞机有点紧张，特意说这飞机安全：其实张楠是手拿军大衣，担心这老毛子的飞机不密封，过会喝西北风。
“安-12，不就是运八的原型嘛。”心里想了下，难怪看着这么眼熟。
不是民航使用的登机梯，运输机霸气的把后部货桥给放下来了。
除了张楠两人，还有七八个搭顺风机的，基本上都是军人，只有两名穿着便服、领导干部模样的人物。
那位姜处长和飞机前的一名军官说了几句，转回来道：“小张，兴权，那就这样了。我还有个会，要先走，不能送你们登机。注意安全，下次到绿城就到我这来，不要见外！”
张楠握了握姜处长的手，道：“姜处长，这趟真是麻烦你了！下次要有机会到江南省，一定要到我们那去一趟，我做东！”
“好，一定一定！”
不管是不是客气话，这场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与关兴权告别后，这姜处长就驾车离开。
之后几分钟，又有几名军人提着行李、扛着大衣来到运输机旁，显然也是来搭机的。
一名穿着飞行员服的人走到正在等待的人群面前，说道：“好了各位，咱们就要登机。规矩还得说一说：要去厕所的赶快，1o分钟后出，飞机上就个简易厕所，能不用就不用。
还有，危险品别带上飞机，上头不能抽烟，也不能随意走动。行李过一下磅，咱要配一下重。上了飞机系上安全带，把能穿的衣服都穿上。
咱这飞机货仓气密，不用氧气面罩，不过没增温，一上去机舱里也就零下二十几度。”
得，大伙各自从行礼里找衣服——绿城12月气温都在15度左右，靠身上这身行头，上去不冻死才怪！
张楠观察了一下，别说那些军人，连两个地方干部都有准备，各式各样的大衣都扛了出来。
排队过磅，排队登机。
机舱看着不大，中间用困扎带固定了几个长方形的的航空集装箱，乘客只能在两边预留的窄窄过道里栖身。
折叠式帆布椅子从机舱侧壁翻下来，靠着舱壁坐上去还得用安全带系上。行李也全部固定，有专门人员进行检查，不会的话还会帮忙。
收货桥关舱门，准备起飞。
说实话，张楠坐着一点也不舒服！看着自己这侧的那两个地方干部，比自己还要紧张，显然也不适应。关兴权和几名军官倒似乎很习惯，不是聊天就是在闭目养神。
一会后，感觉到飞机转了两个弯，机舱里噪音越来越大，飞机开始加！
“哦！”边上一名地方干部忍不住叫了起来，然后立马闭嘴：显然现这样有点丢人！
飞机以非常大的仰角起飞，因为军用运输机可没有舷窗，看不到外边的情况，没有参照物。身在闷罐头一样的机舱里，还是侧向坐着，张楠也被吓了一跳！
“这尼玛也太猛了吧？！”
民用机爬升可不带这么刺激的！
原本还想和关兴权或另一边的两名干部同志聊聊，不过显然不合适：耳朵里一直嗡嗡响，机舱里的噪音、震动比民航客机不知道大了多少！
算了，不说话了。
连张楠都知道这老毛子的运输机，绝对的皮实耐用，但这舒适性就不用考虑了。
将就吧。
这军大衣穿着，再加上被安全带捆住嫌热，好不容易从里边衣服口袋里掏出截卫生纸，塞耳朵里，世界顿时清静了不少。看到张楠的动作，那两个地方干部转过头来，一脸渴求的样子看着张楠。
一人一截卫生纸，不客气。
转头另一边也想给关兴权点，结果现这货早把耳朵用卫生纸给堵上了，正在那打瞌睡呢。
没过一会，这机舱里就感觉越来越冷，到了最后，竟然连呼吸都是呼出一片白雾！
裹紧了军大衣，脑袋被这噪音闹得晕晕乎乎，就想睡觉。
不过迷糊了就嫌冷，不好受。
不知道多久，从前舱出来个人，对着大伙吼道：“还有1o分钟降落，比预计的提前了二十分钟，大家注意安全！”真是用吼的，不然听不明白。
这下别说两辈子，八辈子都遇不上这么一回——坐飞机竟然还能提前飞到目的地的；要是民航班机，不误点那就不错了！
军用运输机就是牛叉！
飞机降落在沪上江湾机场，一下飞机，放眼望去全是军用机。八一Ｗ ．瞄了眼跑道，“不止15oo米吧？”
上辈子网上看过这座军用机场的简单介绍，说是后来开成了住宅区，资料上说跑道长度似乎只有15oo米，那这安12根本就没法在这里满载起降。
军事重地，好奇的话想想就行，别多问。
机场方面还挺贴心的，准备了辆老式的中型客车，顺路拉着一帮子乘客去市区，车上还有十来个机场的工作人员。
只要不是特别远，还能给你送到目的地。
要先把普通银元处理掉，就让机场的车子把两人送到了会稽路附近的一个政府招待所。
住店、吃饭。
因为有上百斤的行李，服务员竟然一个电话叫来辆出租车：“大头鞋”，菲亚特126p！
小巧的可爱，据说去年进口时4ooo块一辆，现在涨价涨到了八千。
不过张楠和关兴权两个大个子往里边一塞，感觉实在不咋地！
有出租车坐就不错了，小地方可没这条件。
老办法，找到老张和老王那两个贩子，顺利交易。这两人在会稽路号称最大的钱币与票证贩子，这还真不是吹的，两个小时内就凑齐了两万多现金。
还问两人买了一千多块钱的稀有品种银元、纸币，从票贩子老王那又单独高价搞了5oo公升军用汽油票，大家合作愉快。
除了留下不卖的银元和花出去的钱，张楠这一趟多出来差不多5千！加上留下的和买回来的，那就更不好说了。
5ooo块，一个职工5年工资奖金就这么到手！
“难怪说这会搞原子弹还不如卖茶叶蛋，拿手术刀的不如拿剃头刀的，拿死工资的和这倒腾东西一比，还真是没花头。”
清楚所有交易过程的关兴权有点感慨。
“这年月，要是待在效益好的单位，满足眼前的利益，过个七八年可能就完蛋了。反而有些日子过得实在糟糕的，出来闯闯，反而可能会家。”
张楠可清楚，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批富豪，基本上都是日子实在不好过，逼着出来闯的那些人。
那些如今小日子过得滋润的，在经济大改革的背景下，铁饭碗都得报销！
……
12月3o日晚11点，豫省Ls县县府招待所，住进了两名持水利部工作证的客人。
这就是张楠和关兴权。
今天上午4点，两人开着刚买没几天的吉普车从剡县出，一路往西北方赶路，一天时间跑了近千公里，抵达罗山。
两人换着开车，靠着地图都问了好多回路，还真不容易。
张楠都已经心里吐槽n次：没高、没导航，这跑长途真他-娘-的操-蛋！
路况好的地方能跑个六七十码，不过在更多的路段，BJ212能跑出四十几码的度就不错了。
甚至过大别山区路段时，两个小时跑了6o公里不到，这还是没塞车的情况。
郁闷！
不过关兴权倒兴致不错，没开过高的人就是容易满足。
这两人怎么跑豫省来了？
路过而已。
上次张楠从桂省一回来就在单位销假，把假期攒了下来，紧接着去赣省出了趟差。
攒假期这种待遇，在各单位也只有常年在外、一年365天至少一半以上时间不住家的采购员有。
一回来，把十几天假期合一块，两人就往汉中赶。
就在张楠出差赣省的那些天，关兴权将他老娘接到了剡县，把椒江的老房子都暂时借给居委会当办公室了。摆明了态度，打算在剡县跟着张楠姐夫一家混了。
还帮张楠买了车，至少九成新的一辆BJ212，连公安牌照都没卸。之前关兴权还问张楠要了几张照片，等张楠从赣省一回来，几本各式各样的证件就交到了他的手里。
警官证、侦查证，这是国家-安全-总局的；国家测绘局、水利部的工作证各一份！
汽车牌照京城的一幅，江南省的两套，按照关兴权的说法是：汽车牌照就是车管所的人都分不清真假，因为它根本就是用同一套生产线制造的！
至于证件，手艺一流，据说和真货一模一样。
再说这会又有几个人见过国家-安全-总局、国家测绘局和水利部的证件？又不是拿着这些证件去哪个县政府，去找县-委书-记聊天喝茶，安全得很。
考虑到这趟要去干的事见不得人，这些假玩样可能顶大用，张楠也就没反对。
不过这段时间，张楠也不是事事顺利：姐姐已经向绸厂党委会提出留职停薪，但上级还没有批复，太惊世骇俗了！
办厂的事倒是有了眉目，租厂房、找工人、挖工厂临时工墙角、准备销售渠道等等都准备的七七八八。
不过就因为这样，张楠的美国行还得等等，还好对于张楠而言还来得及——电话倒是打过了，美国朋友热烈欢迎！
说明缘由，就等张楠这边公司注册下来之后，那边再给邀请函。
招待所里住下，关兴权刚洗完脸回来，问另一张床上已经躺下的张楠：“刚才再开个半小时就能到信阳，你怎么想拐个弯到这罗山？”
开了一天车，张楠感觉骨头架子都酸，躺着不想起来。
闭着眼睛说：“以前出差碰到过一个罗山的业务员，闲聊时说他们这河滩上老挖出银元。我们那个金属地下探测器后来不是才试了一回嘛，既然到这了，就去那探探宝、试试实战效果，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
“我看你是想宝贝想疯了了。”关兴权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不过想了想又道：“不过我还真感觉你这人招财，真挖点东西出来也不一定。”
提醒那个王德彪注意点药厂工地的土方开挖，结果真挖出个铜钱窖藏，而且还不是大路货。
买个木头佛像都能找到金条，这不是招财是什么？
这简直就是招财猫和招财童子附身的节奏——虽然关兴权还不知道这招财猫是神马东西。
说完睡觉。
第二天睡到8点才起床，昨天两人虽然一路换着开车，但也够累的。
不过年轻就是好，一觉睡醒又是生龙活虎。
吃过早饭，房间没退，问招待所要了份Ls县地图。
政府招待所就这点好，房间虽然比较贵，但一般都备有当地的地图供客人取用。
开车出门，吉普车快没油了，先去县加油站。
一到地方，又是一家看着挺简陋的加油站，土气，不过这会全国都这样。八一中文√ 网Ｗ★ｗ Ｗ ．く １く√Ｗ．
将车停在一台加油机前，一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只有7o号汽油，轿车使用的9o号汽油这里根本没有。不过BJ212也不挑，7o号就行。
京城牌照，一看张楠拿出来的还是军用加油票，工作人员就叫来了站长同志。
“2o公升汽油票，你看能加多少？”
张楠待价而沽。
“加满！”
这人倒也爽气，这差不多是三倍了！
半小时不到，张楠照着地图开到了高店乡浉淮村。这一带是平原地形，田园上的机耕路还算四通八达，吉普车通行没问题。
冬天的田野里也没见着几个人，沿着窄窄的机耕路，吉普车晃晃悠悠开到淮两河河边。
找了个地形凹陷的地方将车一停，免得有人看到跑过来来看稀奇。这年月一个县里都没几辆吉普，看到吉普车，很容易会被人误认为是哪位领导来视察了。
下车一看，河滩很宽，水没多少。这一段河道还根本没河堤，就是天然的河岸高出来一截，还挺缓的。
这吉普车都可以直接开河滩上去撒野。
冬季，荒凉！
张楠为啥跑这地方来？吃饱了撑着？
当然不是。
就在喝酒喝醉穿回来的那天上午，张楠闲着无事，用手机看乱七八糟的古玩新闻时看到这么一条：“豫省Ls县高店乡浉淮村淮两河河滩惊现大批银元，引村民聚-众狂挖！”
一个人挖出三五枚、十来枚的有，半天挖个几十枚的也不少，据说后来还有人拿来了金属探测器，一挖就挖了几百个！
还有记者去采访，关于这批银元的来历，得出的结论里最靠谱一项是：可能以前有个老财主在附近埋了一水缸银元，结果被水一冲水缸破了，沿着浉淮村这一侧的河滩散出上百米。
一觉睡醒回到3o年前，因为时间短记忆深刻，一醒过来刚搞明白情况的张楠，虽然不指望哪天真去凑那热闹，但还是立刻拿了支笔给记了下来。
这会两人站在河滩上，张楠还察看了下脚下的砂石情况。
石头少沙子多，要是在大城市附近，卖黄沙都能财。
“从哪开始？”关兴权取出金属探测器，站边上问。
左右无人、河里有鱼。这大冬天的，也只有张楠这两位会来这喝西北风。这会别说人，天上连只鸟都看不见，都窝在林子里呢。
张楠往前边一指：“就从那棵大树对出去的地方开始。”
一棵老大的槐树在河滩边异常显眼：那次看新闻，张楠就记得挖宝的人群边上不远就有一颗大槐树，而这会到实地一看，现河滩附近就这么一棵大槐树，好认。
挎着金属探测仪，张楠亲自上手：凭着记忆，戴着耳机在村民“曾经”疯狂挖宝的大致位置搜索，就像个探地雷的。
探测器几乎没反应，就算是有几个地方出轻微的“滴滴声”，张楠也没停下：那是铁钉一类的小铁器，银子根本不是这声音。
早把银元、金条埋自己家花坛里实验过了，心里有数。
半个小时都没现，连扛着把工兵铲的关兴权都显得无聊了。
“这里没有。”
张楠看着几米外的河岸说道。
想了想，“难道传说中的那口大缸还没冲破？”
越想可能性越大：时间差了差不多3o年，这河滩没有坚固的大坝阻拦，现在两人所在的河滩，几十年前可能是田地，也可能干脆就是房子。
张楠将探测器放下交给关兴权：“你来试试，沿着这河滩往上游再探个五十米。”
一会功夫之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张楠研究起了河岸：河坎大约两米高，那棵大槐树已经在河滩边上，坡面上少量树根都露了出来，。
“如果那个大缸还在，很有可能就埋在河坎上坎处的土里，而且距离河滩不会太远，不然不会被大水冲出来！”
心里有点谱了。
这探测器不是号称作用距离三米嘛，张楠再次跨上探测器，干脆以大槐树为基准，从下游大概1o米位置开始，横的用探盘接触沙土坎。
结果才走了十多米，强烈的“滴滴声”就从耳朵里响了起来！
声音都有些刺耳了！
精神一震！不过先不急，再往前探查了几米。又爬上河坎，看到不远处是一排杂树林，估计用来防止水土流失。
附近连只鸟都没！
再用探测器从上到下探查了一会，爬下河坎。
“关哥，有门，就这！”
一指面前的河坎切面，“就这个位置，最多深度五十公分，耳机里嘀哩叭啦响个不停！”
关兴权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睛似乎都亮了一下，“那先把东西放下，抄家伙！”
两人回到2o米外的吉普车那，将探测仪往车里一放，张楠取出锄斧，关兴权再拿了个布口袋。
张楠一看，“不够，拿麻袋。”
拿出侦察兵的老本行能耐，关兴权用望眼镜确定附近绝对没人，张楠挥动锄斧，对着被河水侵蚀出来的河坎坡面猛挖！
才几锄头下去，“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锄斧凿破了！
一用劲一大块土被挖了下来，结果“哗啦啦”的声音不绝，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元从一米多高的土里滚了下来！
“关哥，挖出来了！”
转头一看，关兴权也已经听到异样的声音，从边上“观察哨”跑了过来。
“还真有！”
仔细一看，不是什么大缸，而是个挺大的坛子被砸破了坛子壁，结果里面的银元就“哗啦啦”滚出来不少。
当初埋坛子那位，有可能是把那棵大槐树当做了标记，坛子距离就三四米。最后可能出了意外，坛子就留在了这。
加上这些年河水侵蚀，河坎坡面距离坛子越来越近，这会张楠才挖了二三十公分就挖到了。
或许下一场大水这坛子就会给冲出河坎摔破，银元散落河滩，被沙土掩埋。
不用废话了，干活！
洒落的银元先捡起来装进麻袋，再几锄斧一挖，大半个坛子都掉了下来。
一麻袋虽然装得下，不过显然太重。
关兴权又去拿了几个布口袋，装成了四份。
全搬进吉普车，取来探测器再测了一下，没遗留的，也没第二个坛子。
破碎的坛子往不远处河水里一丢，这下干干净净。
所有东西搬回吉普车，开车立马开溜！
等过了村子上了公路，张楠对着关兴权笑道：“关哥，大概有个多少斤？”
刚才是他搬的。
“至少一百七八！”
“哈哈，咱们这下又财了！”
“阿楠，我真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招财童子转世？”关兴权难得的笑着说。
“可能吧，谁知道呢？也许哪天好运气就用完了，现在乘着运气还不错，能多捞点就多捞点。八√一★Ｗ ｗ√Ｗく．★く１★くＷく．√bsp;ｏ Ｍ★”
一枚银元按照品种不同，一枚一般重26.6克至27克之间，一百七八十斤，就是至少3ooo枚以上！
就算全是最常见的品种，那也是这会一个老技术工人四五十年的工资！
“关哥，这银元咱们一人一半！”
一看他还有话说，“别有意见，到时候回去处理掉，我姐的厂子你就用这笔钱入股。我姐和姐夫早说过让你入股的事，就算钱少也算你一份。后边这几麻袋就是白捡的，你拿去入股，心里还舒服些。”
姐姐这次总算是准备大干，资金越多越好：要是关兴权只有几千块，那张慧也会多给他些股份。
关兴权不喜占自己人便宜，这点张楠和他姐夫都知道。这次有这笔银元打底，他心里会舒服些。
不过欠自个的人情这码子事，张楠可不管关兴权愿不愿意，就硬给了！
“好吧。不过汉中那块要是再有什么宝贝让你挖出来，我一样不要，就是个干活的。”
关兴权说的一板一眼，张楠抓抓脑袋，“行，知道你的臭脾气。不过到时候可别看花眼！”
“我押运过金矿的金砖，一次几百公斤。你就是挖出坛金条来，我也不会眼红。”
“随你。”
几口袋银元和那些挖掘用的装备，全塞后排座椅后边的“后备箱”了，免得有人看到起疑心。
后座就空着，扔包的。。
至于这趟挖出来的银元，就根本不用清洗，回家到时候再说。
BJ212就这点好，载重量大，多了一百七八十斤东西，跑起来和刚才来时一样轻松。
别说这点东西，就算载一大截都没问题！
车子回到招待所，时间已经是中午。
原本还想着如果河滩附近有其他人出没，那就先探一下，晚上再去挖。没想到三下五除二就搞定，那就赶紧退房、吃饭、赶路！
争取当晚就赶到北湖省襄阳。
罗山至襄阳，4oo多公里路，紧赶慢赶又是到了半夜才到。没进市区，看到路边有部队驻地，停车问了下哨兵，就近住进了个部队招待所。
从襄阳到目的地西秦省汉中地区的cg县还有7oo多公里，在没有高公路的年月，开车一天想到那是神仙！
茫茫大巴山等着张楠两个呢！
不过好消息倒是也有一个：到了襄阳，就可以沿着316国道一直往西北，不用再东问西问怕跑错路。
前头这一千多公里，问路、跑错路这苦头算是吃够了！
累！今天是1987年元旦，九点过了两人才出。经过老河口、丹江口、十堰，结果到了晚上才赶到Bh县3oo来公里费了差不多1o个小时！
车子没问题，出前刚保养过，这人够呛！
大巴山风景秀丽，不过路况实在不咋滴，开车的都转的头晕。
Bh县是个小县城，住了一晚。第二天两人又整整开了一天车，四百余公里的长途跋涉后，张楠两人终于抵达汉中地区的cg县其实半道上张楠他们已经驾车路过了这趟远征的最终目标，不过那地方荒山野岭的，还得到县城养精蓄锐一下。
第二天一早，做足准备，张楠开车，沿着来路回着开了半个小时。
中途还拿着cg县地图研究了半天，才终于来到一座不算特别高，但也绝对谈不上矮的山峰前。
“你怎么知道这上头可能会有黄金？”
看着冬天里稍显黄绿的山峰，关兴权忍不住问道。
刚才经过最近的村子都在一里多地以外，这边附近全是山，跑了差不多两千公里到这来挖宝，这张楠不是神仙就是疯子！
“看报纸、杂书。就这座山，cg县五堵镇二里山村三组陈家寨山顶，上头原本是个山寨，后来变成了个庙。据说太平天国那会有支小部队到过这，结果被包围了，全军覆没！
不过最后清军连块银子都没找到，倒是后来老百姓干活挖梯田时，挖出过几次金元宝。最近一次还是7o年那会。”
“书上说的？”
“嗯，一本杂志里看到的。”
“你狠，这点凭空的线索就跑了两千公里，你狠！”抬头看了看这山峰，关兴权感觉自己脑仁疼。“这可得花点时间。”
“不用，就山上那个寺庙废墟找找就成了。都被包围了，谁还跑下来藏金子？”
车子就拐进个小山湾停车，从那条来的土路上经过的人就根本看不见车子。其实就算有人来，看到这车，也没人会去动它，没人照看不用担心。
军用越野车就这点好，只要地面稍平，没路也能开。
张楠背着自己的登山包，关兴权也背着个军用背包，里边有照明用具等各种装备，还有些饮用水、食物。
万一碰到人，就当做是地质局的工作人员，BJ来的，老百姓就算好奇来看一会，也不会有大麻烦。
山头上没人家，不住人，再说两人在万一有来人瞎逛的情况下，也不打算当着别人面刨东挖西。
就一条上山干活的人踩出来的小路，两侧林子里还有点积雪。温度很低，就算头上是太阳，气温也在零度左右。
等两人登上山顶，张楠都感觉自己快出汗了。
除了张楠和关兴权，这里连个鸟人都不见。
不过关兴权在山顶地面上现了烤番薯、野餐的痕迹，最多两天前留下的，看来元旦休息那会，还真有闲人到这来玩的。
休息一下，喝口水，顺便查看附近环境。
山顶庙宇已毁，也不知道是漫长的时间摧毁了它，还是万恶的破四旧。
四周还能大概分辨出一个院子的形态，院内散落着部分古建筑石构件，还有块石碑残块可见“皇清”二字。在一间没有完全倒塌的庙舍里，张楠还现块清同治十二年的木匾，上书“万善同归”。
“要是没黄金，把这块匾搬回去，过个二十年也能卖个几千块！”
心里自娱自乐了一下。
这座山峰从山脚至山顶就一条小路，关兴权先去放哨，张楠挎上探测器开干。
他可不乱找，直奔院子东北角。
不到十分钟，耳机里就想起非常强烈的“滴滴”声！
放了块砖头当标记，暂时不停，继续搜索。结果就在标记点两米外，探测器又有强烈的反应。
张楠笑得那个灿烂，“大头已经在了！”
不过还是没停，继续搜索：一个小时时间，他差不多都把院子里查遍了，终于在一间倒塌房屋的墙角边，现了第三处可能藏宝的地点。
不用再搜索了，就等着过会开挖吧。八一．
为什么不再找了？
因为似乎是在1996年，此处山顶庙宇重修，结果现了大量金元宝，轰动西秦省考古界！最后连省里的地质队都搬来了精密仪器，将山头和附近查了个底掉，也就现一共就三个藏宝点。
所以张楠根本不需要浪费时间。
张楠找到放哨的关兴权，“关哥，探出来了，有三个地方可能有宝贝。你看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埋得深不深？”
“不深，估计半米到头了。”
关兴权这一问，是在估计挖掘时间。
果然，关兴权看了眼手表，道：“还早，我们等到下午接近三点再动手，先把东西去收起来。”
把探测器、工兵铲什么的都收好，就等着休息。
下午三点，就算最闲的家伙也不会上山来晃荡了。不管是游玩还是干活的人，如果三点后来登山，回去就有可能要摸黑。
关兴权找的位置能清楚看到山下和部分山路的情况，两人一直等到2点4o多分，几个小时内除了有个人从山下道路路过，一切毫无异常。
“阿楠，我先看着，你这会就去挖。”
“好的！”
就等这话了。
取出锄斧，到了第一处标记点低头猛挖！
六七十公分直径一个坑，越挖越深！
这还没挖出东西呢，这关兴权就拿这工兵铲也来了。
“我来，你歇会。”
张楠跑去“观察哨”瞄了眼，才一会呢，就听到关兴权在那轻轻喊了声：“过来，有东西。”
跑回去一看，他手里正拿着两枚金灿灿的金元宝！
“我真服了你了，还真有宝贝！”
甩开膀子大干！一会功夫，这个坑里就取出95枚金元宝，大概每个有六七两重，应该就是以前十六两制时的“十两元宝。”
元宝上没有任何标记，类似马鞍形。
那个朝代的？太平军的？
这会两人没闲工夫去研究这个，将金元宝收进口袋，再用探测器确定无遗漏后，关兴权用砖块泥土回填大坑，而张楠在第二个标记点开挖。
张楠胆子小，还隔三差五去瞄一眼山下的情况。
太平无事。
半个多小时后，第二个标记点也被挖开，还是金元宝！
密密麻麻堆在一起，整整一百枚相同的金元宝！和第一坑一样，显然埋下去的时候时间非常仓促，连个瓦罐都没装！
老天，单单金元宝就有个一百二十多斤！
做好位，休息1o分钟。
开挖第三个标记点，这个坑比较深，两人轮换着来，大约挖了差不多一米才出宝贝。
关兴权还以为又会是让人晃花眼的金元宝，结果是灰褐色的银锭。
天都快黑了，关兴权手里拿着个大块头的，问道：“这是多大的？”
“五十两银锭，一个三斤多重，接近四斤。小的那些是十两的。”
一共挖出来15枚5o两银锭和12枚十两银锭，暂时没去看上头有没有标记什么的。
没那工夫。
赶快打扫战场，准备撤离。
天色全黑，气温下降，北风呼啸！这黑灯瞎火荒山野岭的，就算干过土夫子的张楠，这心里都有点毛毛的！
“又挖了个庙，下回不挖庙了，这尼玛心里毛！”
心里想着，下个目标怎么着也暂时不挖庙宇了，让人寒碜！
两人肚子饿，取出准备的蛋糕填了下肚子，这下舒服了。
收拾了一下东西，每人背着一百多斤的背包，打着灯下山。
这下山顶除了那些挖掘过后留下的痕迹，没留下其它一丁点东西，连实物包装也打包带走。
关兴权有打扫尾的习惯，那是战场经验；张楠也同样有这个习惯，当初他最看不起那些盗个墓，结果留下香烟盒、矿泉水瓶的白痴！
你真以为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呢？
刚才连香烟烟蒂、点过的火柴棍都没留下，全部带走！
而且烟还是在cg县城买的“大雁塔”，西秦名烟，但不是最好的！
贵一些的“金丝猴”倒是买了几条，放在了车里，打算回去可以送人。
你要在这里抽个沪上出的“凤凰”、江南甬城的“古松”，再把烟蒂烟壳乱丢，是个聪明的都会知道：挖东西的人可能来自华东地区。
不少土夫子就是因为麻痹大意，栽在了这些小细节上！
上山容易下山难，两人差不多花了一倍的时间，才到山下停车的地方。
吉普车好端端在那，没有任何异常。
东西放进后座，上车，跑路！
晚上八点一过，开到xx县不回城-固了。
已经出来第五天了，张楠现在是恨死了现在的道路条件，就1o天的假期，这就得往回赶！
不然十天时间，这一圈下来，还够他去南边的西川省一趟，那边还有宝贝等着自己去挖。
就算这趟条件不合适，去查看下情况还是可以的。
就算不去西川，往北翻越秦岭，也有需要自己去前期探查的地方。
而现在，回家！
就在张楠两人在xx县找地方住下的那一刻，张楠开始厌烦起如今自己的工作：这该死的就是根套在脖子上绳子！
采购员工作虽然收入挺好，也算还自-由，但对于自己而言，还是被限制住了！
“我需要的是完全的自主权！”
……
第二天到了十堰，1987年1月5号下午二点，张楠两人车子到了豫省南阳。
之前张楠就和关兴权说过，要到南阳转转。
“又是挖东西？”当时关兴权问。
“不是，去买东西。”
买什么？
古董。还有南阳最著名的特产：南阳独山玉！
豫省南阳被称为中原玉都，而南阳独山玉是中国四大名玉之一，有南阳翡翠之称！
独山玉色泽鲜艳，质地细腻，透明度和光泽好，硬度高。老坑高档次的南阳独山玉，不输于高质量的翡翠。
至于古玩，几十年后有句老话：华夏古玩出南阳！
这话还真没错，南阳历史悠久，地底下的古董多如繁星。张楠上辈子和合伙人就来南阳“探过宝”，还大有收获！
这会是八十年代中期，南阳本土的土夫子们也早就开工，盗墓的多如牛毛！
八十和九十年代南阳地区盗墓的人有多少？
张楠“以前”和不少南阳古玩商打过交道，那些人很多都是普通农民出身，对农村实际情况非常了解。八一Ｗ ．
这些朋友形容那时南阳附近盗墓现象的猖狂，是这么说的：一到秋收后农闲了，各个村子里的老少爷们，很多会三五成群呼朋唤友、亲友组队，扛着洛阳铲和工具，到野外到处打探洞。
那些口口相传、大伙都知道的大墓一般不去挖，目标太大。但是用洛阳铲四处寻宝这回事，就像干农活一样，白天就敢正大光明的干！
挖坟盗墓，成了很多人必不可少的活计，就和干农活一样稀疏平常、天经地义。
而在ny市区，除了国营的玉器店，8o年代开始，摆地摊卖玉器的商贩也出现了。
而且从8o年代中期开始，一直到9o年代末，全国几乎所有的私人玉器小贩、商店，就没有不倒卖古玩的！在南阳那就是近乎百分之一百！
不过几十年后那句“华夏古玩出南阳！”，其实还有第二层意思：那就是南阳地区从9o年代中后期开始，还成为了整个华夏最大的仿古古玩生产基地。
再过十年，真的、假的、半真半假的古董充斥南阳古玩市场，遍地都是！
还远销全国各地。
等到21世纪，除非是行家，一般人到了南阳想淘点古董，十有**会买到假货。
那时仿古古玩生产那都是集团化、专业化，比如：甲村有1o个作坊、小厂铸造青铜器，不过没一家干做旧这道工序的。
那新造的青铜器怎么“仿古”呢？
不用急！
五里地之外的乙村就是研究青铜器做旧工艺的专业村，甲村的“半成品”都会由乙村接手。
不仅仅青铜器，陶瓷、字画、玉器等等，很多都是这样的操作模式。
2o多年的古玩生涯，张楠到过几十次南阳，对于这里的一切熟悉的很。
……
车子开到南阳白河宾馆，这是目前南阳最好的宾馆，张楠似乎记得这家宾馆到了9o年代，就改名为南阳宾馆了。
登记用的是水利部的“证件”，顺利入住这家6o年就建成的老牌子宾馆。选政府宾馆就是为了安全，大堆东西放吉普车里，停在宾馆停车场完全不用担心有人手脚不干净。
一安顿好，张楠就拉着关兴权去淘宝。
宾馆所在的街道上附近就有好几家国营的玉器商店，这些都是当地大小玉器加工厂的门市部。
随意走进一家，好家伙！玉雕山子放在一边，大大小小几十个：小的七八斤，大的有几百斤重！
3o年后这场面可少见。
这会独山玉玉矿储量还不少，所以大号的玉雕山子多，其它大小玉器就更不用说了，产量很大，价格还便宜。
再等个2o年，等玉矿被开采的七七八八，政府出台严格的限采措施后，这价格就会猛涨。
“关哥，看上什么随便选！”
关兴权兴趣不大，“我买了又没用。”
“废话！又不是让你用！你就不会买上几个镯子，给刘阿姨一副，给未来女朋友准备两个？”
刘阿姨就是关兴权的妈妈。
两人一口子的普通话，张楠还带点京片子味道，把关兴权说成了个木头疙瘩。
一听这味道，走过来个营业员。
“两位同志，需要买点什么？”是名四十来岁的女营业员。
张楠看了看长长柜台里的各色玉器，说道：“你好，我们是水利部的，就住在对面白河宾馆。我看你们这老坑透水天蓝手镯就放了一只，有没有更好的？”
说着还把证件亮了下。
玉器店里东西多，但不像2o年后的精雕细琢，如今独山玉玉器雕工一般都有点粗，张楠不怎么看得上眼，除了那些雕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镯子。
柜台里那只透水天蓝手镯尺寸有点大，内径差不多有四指了，估计是为大块头女士准备的，张楠不需要。
“有，两位稍等。”
“多拿些来。”
“要多少？”营业员一听，这是大客户。
“至少十对，档次越高越好！”
张楠嘴里说的老坑透水天蓝手镯，是南阳独山玉里的顶级货色，2o年后单只那都是至少五位数的价。
而且这也是行话。
张楠这会买手镯不是为了收藏增值，而是用来送人——这个品种的独山玉手镯真是漂亮！说是透蓝，其实是通透的深绿色，让人一看就喜！
有种一看就想拥有的欲-望，很容易看在眼里拔不出来！
营业员拿过来一大包，打开都是一个个简单的长方形红纸包，上头用笔写着价格。
一打开，每包一对，手镯用红线扎着半固定在红纸包里。
“同志，这就是目前我们店里最好的十二对镯子，最好的老坑料，同一块料子里出的，一年都碰不上两回。”
营业员没吹牛，绿色深而通透，全部是传统圆柱形玉镯，尺寸有大有小，不过差别不大。
这说明加工时，不是粗暴的从原石上裁一个圆柱体再一节节截开，而是进行过构思、合理取材。
不然24只手镯就成一个尺寸了。
更可贵的是这12对玉镯，每一对色差、绿色分布区别极小，配对是经过了精挑细选，抛光也非常到位，表面闪现漂亮的玻璃光泽。
这是一种类似高档翡翠，但又有不同味道的高档玉镯。
这下连关兴权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这些玉镯实在是太漂亮了！
出自同一块料，这就更难得了。
好玉料，只要大小允许，第一选择一定是用来做镯子，这样的性价比最高！
一番协商，十二对玉镯全部买下，一共花了15oo元！
这还是批价，不然价格更高！
一般档次的南阳独山玉玉镯这会就几块钱一只，张楠记得到了9o年代中期，那会的独山玉玉镯已经大涨价，一般最常见的中档货色，批价就要几十块钱一对，而零售价已经是几百！
新玉器就是这样，批价和零售价差别极大，没个几倍、甚至十几倍的价格差，零售商是绝对不会做这生意的——不是黑心，而是不那样干会亏本。
玉器不是大白菜，不是天天有生意的。
买了手镯，因为这会玉雕山子的做工还比较粗糙，两人也没多大胃口，就花了6o块钱买了个2o多斤的，准备拿回家送给张慧。八一 ． １Ｗ．
这是个类似于翡翠中黄翡的山子，将来可以放办公室，据说有利于企业经营，旺财！
而且据说还要坐西向东放，不能摆错——这是营业员说的，阴阳五行都给用上了，还说的挺有道理！
一对镯子上百，一个几十斤、质量还非常不错的玉雕山子也就几十块，这就是玉器，差一点也许就是天差地别的价格。
“告诉他们我们的工作单位能便宜点？”出来后，关兴权问张楠。
“对，这会我们买的数量多，我说的又是行内话，加上是京城来的国家单位的人。虽然买的品种单一，还是能拿到这个相对的批价，不然价格至少要翻几倍！”
那些纸盒子上标记的价格，可都是好几百一只，都要半年的工资！
“如果我们冒充来进货的南方客人，那就能拿到最低价格，不过就要杂七杂八买上一大批，人家才会给真正的批价，比给我们的价格还能再稍微便宜些。”
这就是玉器行业，如果不是行里人或者零售商进货，你买的再多，人家也不会给你批价，就等着大出血吧！
等把东西放回宾馆后再出来，时间才三点多。
坐着公交车到了位于南阳城西卧龙岗上武侯祠，还有一个小时的参观时间，两人进去抓紧时间去转了一圈。
张楠是来过这里，原本没旅游的心思。没想到关兴权小时候竟然是个三国迷，在宾馆看到武侯祠的宣传照，兴趣十足。
一圈下来，武侯祠对关兴权最大的印象不是什么古建筑、历史，而是祠中的地面：几乎全部是用巨大、厚重的独山玉玉板铺成的！
别的祠堂庙宇用石板就已经是非常讲究，南阳人直接用玉！
而且看得出这些玉板年代久远，表面都被人走得凹下去不少，而且摩擦得油光水滑！
刚才还下了阵小雨，表面沾水的玉板更显通透，站在武侯祠的院子里，一眼看去看花了眼！
这就是个玉石构建的世界！
不仅仅是地面用的是巨大而厚实的玉板，武侯祠内各朝各代留下的碑刻极多，几乎所有的碑也是用独山玉篆刻！
……
感叹于南阳人对于武侯祠的大手笔，四点多两人踩着武侯祠关门时间才出来。
“走，吃饭去。”
武侯祠附近有几家国营饭店，随意走进一家。
张楠就点了三个一汤：大蒜子爆炒牛肚、卤牛肉、清炒大白菜和肉丸子汤，单单三菜一汤加上两个白面馒头，就让两人吃得沟满壑满。
和江南省的饭店比起来，这南阳的菜盘子足足有前者三个那么大，菜量更是实在，价格还便宜！
身为江南人，张楠和关兴权这会都要吐槽家乡的盘子实在太袖珍！
吃饱喝足，这天也黑了。
“去火车站。”
一吃完，走出店门直奔火车站。
不是要去赶火车，ny市政-府这会还是挺开明的，在火车站广场弄了个玉器、古玩夜市，两人就是要去那里淘淘宝。
张楠上辈子第一次来南阳是坐火车，那是九十年代，一出火车站就被这熙熙攘攘的夜市吸引住了——灯火通明、人流如梭，东西更是五花八门、玲琅满目。
而这个夜市是8o年代就有的，就不知道现在摊位多不多。
两人走路当散步消食，没多久就到火车站。
说是广场，其实也不大，火车站大楼也挺小，比2o年后的南阳火车站可没法比。不过人一点也不少：广场上已经摆起一排排的摊位，头顶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电线。
“这里的东西没那些国营商店的好。”
随意看了看，在一个摊位前，关兴权指着摊位里的那些镯子、摆件说道。
剡县方言，摊主听不懂，不然非得恼火不可！
看不上人家的东西，说人家货次可不地道。
“你以为下午买的是东西是地摊货？好矿、好原石这会都在国营厂子手里控制着，个体户也就吃点零碎。”
这边一说完，张楠操着口普通话，对眼前这个3o余岁的摊主道：“老板，有没有老玉器？”
摊主早就注意到这两个操着口南方方言的大个子，感觉是两只肥羊。
“有，当然有！”
说这从摊位下面的一个包里取出个小纸包。
“战国的玉斧，礼器，绝对少见！”
说得还挺自豪。
这是个连柄有个十几公分长的白色小玉斧，灯光下还带着点土沁，玉质似乎是因为在土里埋得时间太长，稍嫌干涩。
不过张楠没接，而是笑着摇头道：“老板，商代的东西咱买不起。”
一听张楠这么一说，摊主脸色稍显尴尬的笑了笑。
“老板讲究！”说着将玉斧收了起来，也没生气。
讲究，那是因为张楠没开口就说他拿出来的东西不对。
这哪是什么肥羊？行家！
因为关兴权不懂张楠话里的潜台词，张楠主动用方言和他说：“这种款式的玉斧是仿制博物馆里的商代玉斧，造型上还加了点艺术创造。
做好后用火烤热，一下子放进冷水里，看上去就干涩死白。再用黄土合着胶水一处理，就像刚挖出来的样子。”
其实张楠看到那玉斧时还感觉挺亲切的，这玩样9o年代那会是批量生产，各种大小都有、造型别致，他见过多次，没想到这会就有了。
“老板，江南人？”
买卖不成，这摊主也不以为意，反而来套套近乎。
“嗯，江南人。”说着递了根烟给对方。
摊主接过香烟，“两位是要老玉器，还是？”
这是套话了：这样的行家来夜市地摊，显然不是来买新玉器的。
“都看看。”
张楠也没说死。
“两位，里边说话。”
摊主说着搬出两张小折叠椅，放在摊位里侧。
张楠两人也不客气，绕到里面坐下。
看来摊主应该有点真家伙，不然不会让两人到里边聊：刚才隔着个摊位，要真是好东西递来递去目标太大，一个不留神引起围观就不好了。
“我手头老玉器还真没好的，不过昨天淘了两面青铜镜，好东西，两位要不看看？”
看到摊主稍显神秘的样子，张楠笑着道：“拿出来吧，老板，见过哪个能讲江南方言的警察到你们这来钓鱼的？”
“哈哈！”这下摊主也笑了：江南客商见过不少，那里十里不同音，一口子方言就像天书一样，外人没个几十年根本学不会！还真没见过江南省的警察来这办案，这下放心了。
摊主取出个皮包，里边用报纸包着两片东西，看着差不多大小。八√一★Ｗ ｗ√Ｗく．★く１★くＷく．√bsp;ｏ Ｍ★
张楠接过一个，这南阳地摊夜市上，这会还没那么多“瓷不过手”的规矩。
一打开，“哦，不错，唐八角菱花镜。”
说着拿出自己的手电，打开仔细看了起来。
地摊后边和两侧围着布幔，前边关兴权和摊主侧着一挡，外边的人根本看不到张楠在看点什么。
这面八角菱花形铜镜，直径有个二十二三公分，内为圆形、圆钮。
以钮为中心，四朵牡丹形成花形钮座，钮外四周为麒麟、天马、凤凰、鸾鸟，其间饰以四株折枝花，有叶片、绽放的花朵。
镜面光亮照人，张楠用手指甲刮了刮上头的少量铜锈，现绿绣非常坚固，不是人为的。
这会仿制铜镜已经有了，不过纹饰和做旧还非常幼稚，属于幼儿园阶段。
铜镜托在手指上，手指头敲了敲边缘，声音不错，镜体应该没有裂纹、暗伤。
那摊主听到张楠的话，加上那专业级的动作，笑道：“那是，老板是行家，咱拿出来的东西哪能差！在这火车站挣口饭吃，没点真东西哪能混的下去。”
张楠笑了笑，将菱花镜用报纸一包，放边上。
接过另一个纸包，一打开。
“老板东西不错嘛。”
行家面前说瞎话那是掉价，人家也不会卖给你。大家都懂行，才能最后谈出个合理的交易价格。
“那是，那些小家伙咱就不拿出来了，这两面铜镜咱可是花了大价钱淘来的。”
小家伙，小尺寸、低档次铜镜尔。
摊主说得很自豪。
也由得摊主得意，这两面铜镜还真不错！
张楠这会手里拿的是面神兽镜，直径至少25公分，也极有可能是唐代的。
如果这两面铜镜这摊主是从同一个人手里淘来的，那就极有可能来自一座不会太小的唐代夫妻墓，还应该是座官员墓。
古人不仅仅只有女子会用镜子陪葬，男子需正衣冠，墓中一般也会有铜镜。
再说当初有实力建造砖墓的人，不是地主豪强就是官员，有铜镜陪葬稀疏平常，分别只在于大小、铜镜工艺讲究程度上。
张楠仔细查看，甚至还问摊主要了个5倍的放大镜仔细看，夜市里个个摊位上都有这玩样。
顾客要看的清楚点，你没放大镜给人家，那生意一个不留神就得跑。
这面神兽镜圆形、圆钮、圆钮座，两瑞兽口含彼此尾巴环绕钮座，其外六边形双线凹面界格。
内区饰六瑞兽，以双线凹面界格相隔，外区有一圈文字，不过张楠暂时没去细认。
之后的外圈饰十二生肖图案，最外沿还有一圈纹饰，类似缠枝纹，但又有区别。
黑色氧化层浓厚，几乎没有铜锈，连镜面都还能照出人影！
“这面神兽镜造型独特、纹饰复杂，制作精良，极为精美！少见，极少见！好东西！”张楠心里已经喜欢上这两面铜镜。
特别是手里这面神兽镜，绝对属于唐镜中的顶级货色，这两面铜镜应该是唐代官办作坊铸造，工艺精湛！
“老板你这手电筒不错。”
张楠没开口，就在那看。摊主没见过张楠手中的这种手电，小巧，光线不像能够买到的“三节电筒”那样泛红，也不像极少见的那些强光手电那样泛白刺眼，灯光下就如同大白天看货一般，实在忍不住说道。
“还行，朋友送的。”
没想多说：这手电是个进口货，光线色温53ook左右，和正午的太阳光色温差不多。
看东西，特别是瓷器、字画、玉器一类，一般都需要自然光线下看，那样颜色不会跑（跑，因为光线色温原因，把颜色看错了。）。
如果是夜晚房间里，那至少是日光灯下看。
所以古董交易一般都在白天，最终验货还得在靠近窗口位置，甚至干脆就是室外。
不过这会很多交易是在晚上，这电灯还基本上是白炽灯，张楠就准备了个这么个手电，机电公司朋友帮的忙。
张楠放下手中的铜镜，问道：“什么价？”
摊主一指神兽镜：“这面5oo，那面35o块。”
张楠笑了，“老板，咱是江南人，可也别把咱当香江人好不？”
太贵了！
不是张楠买不起，而是这两面铜镜虽然是精品中的精品，但这会还真不值这个价！
9o年代中期，豫省古董贩子至江南省，一般过得去的铜镜也就一两百、两三百，就这面神兽镜差不多档次的张楠见过两回，都是1ooo块左右成交。
而那时的工资是现在的四到五倍。
“那老板你开个价。”
摊主也不恼，漫天喊价、落地还钱尔。
“我给你个实价，这面神兽镜25o块，那面15o。”
这会豫省国家工厂里的工人工资，每月也就六七十的样子。
“这也太少了，这价我得亏本！”摊主不愿意。
“老板，你从土夫子那收这两面镜子，加起来最多2oo块打死了。”
张楠说得非常肯定，谁让他了解行情呢。
这还是如今青铜器热门、瓷器价格偏低的市场行情造成的，张楠不是用2oo块钱淘到过个雍正官窑青花穿花龙纹大盘嘛。
等到9o年代，那个大盘子的价格就要远远高于这两面铜镜。
不过到了21世纪就难说了，这两样不好比，这里头有说法，看你怎么出货。
古董就是这样，价格随着时代变化起起伏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会除了张楠，就没人知道将来会如何。
这么好的铜镜就这个价卖？
事实就是这样，谁说盗墓就一定能财的？
档次低的铜镜，这会几块钱、十几二十的多得很！刚才张楠在其他摊位上就看到过几面，正大光明的放在玉器堆里卖。
除了极少数团-伙能财，其他的别说在8o年代，就算到了2o1o年左右，不少土夫子也就是混个温饱。
2o年后，张楠都知道有几个还算熟悉的土夫子，几年时间挖了几十座古墓葬，结果还在温饱线上挣扎、混得苦哈哈，一年就两三万的收入。
就算运气好挖出好东西，大头都是让中间商、出货商赚走了。
“这价真不行，这样的好东西几年也碰不上一回。”那摊主还是不愿意，不过想了想又道：“两面加起来5oo块你拿走。”
张楠感觉这摊主也算个生意精，估计不肯再还价了，就到：“那行，交个朋友，就5oo。”
说完从兜里掏出一沓钱，点出5o张“大团结”给摊主。另一边关兴权将两面铜镜从报纸里出去来，当着两人的面重新包裹，塞进自己包里。
虽然在关兴权的眼睛下面要掉包就是个笑话，不过这当面钱货两、勘验明白的规矩，张楠已经交待过他。
交易达成，大家都高兴。八一．
原本张楠还想留个联系方法给这摊主，以后有好物件可以联系。
不过对方接下来的一番话，让张楠暂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青铜镜交易这会还算是在打擦边球，不像2o年后一个不留神就上-纲-上线。就算挖墓的给抓了，这事捅出去，豫省警察顺着线索找到张楠，张楠也不会鸟人家，大不了拿面同一时代的烂铜镜交给对方交差。
这会地方-势力还是非常强悍的，外地警察要抓人，除非是杀人-放火一类的大案，不然本地警察不仅不配合不说，甚至还会通风报信。
特别是传统上就出强盗山贼的剡县，地方观念极强，外地警察来要人，当地公安都先会去了解一下那人的社会关系如何。
如果像张楠这类有工作单位、姐姐姐夫在社会上也算有点人际关系的人物，买了个把青铜镜什么的小事，能帮着你把东西要回来就算是给面子了。
这会很多刑事方面的小案件，只要当事人是国家单位的人，公安局根本就是走个过场，都交给所在单位处理。
最终是批评教育还是罚钱、开除，那是你单位的事；如果是打架斗殴、小偷小摸一类，更是移交单位保卫科了事。
要是有财务损失、人员受伤需要费用，一般也是单位出钱——这会的国家单位护犊子的架势，几十年后的领导们看了都该脸红！
当然，如果是杀人，那几乎都是枪毙，比几十年后就严多了。
而且在8o年代，一个部队里回来的货车驾驶员，加上个上千人国营工厂的党委委员，这社会上认识的人、官场上的关系是3o年后的人很难体会的。
你就是个县长、副县长，很多时候都要驾驶员帮忙，捎点什么、帮着带个人回来的。
用县-委县-政府的小车去接人？
你想都别想，县-委-书-记、县-长出公差都三天两头没车用，至于副职们有点公事私事要用车，那更是到处从有车的单位里想办法借车。
人家要是不高兴就不鸟你，谁叫别人都是铁饭碗呢？！碰到个强势的局长就更加！
走在街上，都认识半条街的人。
再说又不是自己去盗墓，买点东西自个拿着玩就不算个事。
就算本省省厅出面，最多原物奉还，不然本地的公安局长能和你急——这么点小事要是把人给带走了，他还怎么在本地混？！
说出去腰都直不起来！（8o年代的公安局长和现在不一样，一般都是本地人担任，这种情况到了9o年代中期后才改变。）
再说就算摊主他们有照片，交易完成后也就烧掉了，没哪个笨蛋会留给警察当线索，留下照片是把绳子网资格脖子上套，找死！
至于不值钱的铜镜，张楠有好几面呢，加上其它不少小零碎，都是三瓜不值两枣的随意买来的，丢在客厅抽屉里，就防着这一手！
再说，警察就算知道了几面青铜镜的下落在外省，十有**也就是寄份公函给对方公安局了事，根本就不会派人过去，没那个闲钱的经费。
运气好对方会给你回一份公函，东西给你寄回来那是撞大运了，至于人？
你就别想了。
青铜镜交易从半公开的状态完全转入地下交易，彻底从灰色变成黑色，那还是21世纪的事。
现在搞几面青铜镜，那就不算个事。
……
“我姓赵，两位老板怎么称呼？”交易达成，摊主问道。
刚才就没问姓谁名啥，犯不着。不过现在大生意做成，问一下算礼貌。
“姓张，你叫我小张就成。”
没介绍关兴权，没必要。
“张老板，我看你们也是玉器行家，真有好货要不要？”
这摊主生意做成，确定这两位江南客商有实力，就想再干笔大的，这样的金主不大好找。
而且江南那边人还比较靠谱，不大会是警察钓鱼。
“高古玉器？”
张楠无所谓，只要好东西他都要。听这姓赵的口气，不大可能是明清玉器。
“嗯，战国玉器。我朋友的。”
“别是商朝的吧？”张楠笑道。
“哪能呢？你们可是行家。”
摊主尴尬笑笑，拿手比划了一下道：“一个这么大的云纹玉璧，不是我们这独山玉的，应该是和田白玉。中空，中间雕了条龙。玉璧两侧边沿还各有一只凤鸟，只有个几毫米厚。
还有个高脚玉灯，有个十多公分高，灯盘有这么大。”
一看比划，也有个十多公分。
“东西呢？”
“在朋友的店里，不远，他弄了个卖玉器的小店。”
得，这会就有私人玉器店了，比这摆地摊的高档，不过天晓得有没有执照。
“明早我们就走，你看？”
“那要不我们现在就去？”
摊主有点心急，这样的客户不好找，而且显然这笔生意他不是有份就是有提成可以拿。
有钱不赚王-八-蛋。
“那你这生意？”
张楠指了指地摊。
“没事。”
说完摊主把边上的布帘子一拉，对着隔壁一个中年人道：“王叔，帮我看会。要是过会我回来晚，帮我收一下。”
“中。”
那人答应的很爽快，看来这帮摆地摊的平时没少这样互相帮助。
张楠看了眼关兴权，用方言问：“去不去？”
“去，出不了事。”
关兴权一脸酷酷的表情：去看个货而已，就算对方是地头蛇，出点问题，他这过江猛龙也能给把他们给整服了！
三人离开夜市，没一会就到一家玉器店前：这人把商店开在了火车站边上，晚上也开着，显然是占了个地理优势。
看店的是个中年妇女，正在给个顾客拿香烟。
看到店里边还有门，应该是“外店里家”的格局。
店铺里的柜台上不仅有玉器，还卖些日用品、香烟什么的。
“王哥在吗？”
那女人一听，道：“在里边呢。老王，小郭来了。”
豫省话，张楠两人基本上都能听懂。
听到里边有人应了声，三人顺着店里的过道走了进去。
是个5o来岁的中年人，正在里边喝着小酒，还没吃完晚饭呢——桌子上还放着两盘小菜和一碗玉米糊糊。
“王哥，这是我刚认识的两位江南省老板，这位是张老板。我那两面镜子刚卖给他们了，人爽气。
我和他们说了你朋友那两件玉器的事，你看？”
张楠心里笑了笑，这摊主刚才都嘴快说了东西在这个姓王的手里，这会当着姓王的又说是什么朋友那里，这显然是怕姓王的怪他做事不牢靠，顺便打个掩护。
双方一番客套，这姓王的心里有底了：这年轻的张老板是金主，那个一脸没表情、眼光瘆人的应该是保镖。八√一★Ｗ ｗ√Ｗく．★く１★くＷく．√bsp;ｏ Ｍ★
这种组合的江南、闽粤客商他见过，不过金主年纪普遍会再大点。
加上钓鱼的警察你找个外表让人一看就慌的来？那警察的领导脑子一定是被枪打了！
“张老板，朋友的东西就在我这，咱们这就看看货？”
双方探完底，姓王的终于松了口。
“中！”
张楠笑着答道，用了句豫省方言。
主人家先到店里交代了一下，大概是别让人进来一类。回来后把那扇门关了，又从里屋取出个小箱子。
一打开，露出里面几个仿织锦布面的硬纸板包装盒：如今南阳玉器店里包装玉器，除了手镯，很多都是用这种盒子，下午两人见过。
拿出来一个直径三十来公分的四方扁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盒盖露出了里面的庐山真面目！
取出，放在桌上铺好的绒布上头。
张楠眼睛一缩，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还取出了自己的5o倍放大镜。
这动作，专业！张楠已经有段时间没这干了。
屋子里四个人谁都没说话，姓王的两人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张楠的动作，关兴权心思没放在东西上，而是在看人。
放下东西，姓王的盒子里收好放在一边。
“王老板，另一件呢？”
那人也不废话，取出个长度二十来公分的长方体包装盒，横着放在桌子上。
等姓王的打开取出东西，放在绒布上之后，张楠再小心拿起仔细查验。
好一会后，张楠放下东西，让其收好放一边。
“王老板，箱子里还有？”
“几个龙型玉佩，同一批的。”
“都拿出来看看。”
又是三个盒子，其中一条单独的龙形玉佩，典型的战国玉佩。
长11厘米左右，宽不到5厘米，厚度最多2个毫米！
张楠确定它是和田黄玉质地，大部分为黄绿色，土沁侵蚀处呈灰黄色。
咬得有点狠了！（咬：玉器在地底下埋藏，被其它物质侵蚀、浸入玉质，出现“沁”。）
虎头、尖耳，耳后有卷毛。椭圆形目，宽鼻大口，下唇内勾，弓背。
龙腹部垂圆、尾部上前折，前后各一足，足有肘毛，背部和面部各有一系孔。
浅雕阳纹和阴线，边缘主要饰一条丝束纹或扭丝纹，上半身饰似虎皮斑纹、条纹、节片纹，头及腹部饰似云纹的蚕纹。
整体造型奇特，纹饰华丽。
这枚单龙玉佩，就算咬得狠，单靠这造型，也至少是个二级文物！
另两枚是云龙型玉佩，系完全相同的一对，均用白色和田玉制成。
玉佩通体扁平，镂空透雕、有廓，龙体作盘旋游动状。
龙回上昂，目小而传神，口微张似吟鸣之态。
躯体硕壮，龙身躬起，呈“s”形，并与龙足或脊鳍部分构成若干小“s”形的多重组合。周身雕饰谷纹，似粒粒珍珠随龙舞动，仿佛两只小黄龙在云中翻腾嬉戏。
双龙相对，长嘶起舞，活灵活现，可算是战国玉佩中的上佳之品！
所有东西盒子里收好放一边，不过没放回箱子。
张楠摘了手套，和放大镜一起塞衣服兜里。
“王老板，开个价吧。”
谈正事了。
“一起走？”姓王的脸色一喜，这还真是大客户。
这些东西在他手上已经有段时间，本地客户都看过好几拨了，都明白是好东西，可就没人吃得下！
张楠点点头。
“8千！”
“5千！”张楠还价。
为啥不落地还价？这姓赵的开价还算比较实在.
“张老板，我说个底价，咱成就成，不成那只能买卖不成情谊在了。”
张楠一听，手一伸，示意你说。
“6千。”
张楠一转头，对着关兴权道：“付钱。”
大价钱的古董交易，很多时候就是你来我往、讨价还价一两个回合的事，比地摊上买件衣服都干脆。
倒是些小物件，因为两边都利润薄，加上买家一般“家小钱少“，才会像菜市场买菜大妈一样来个大战三百回合。
整整6刀“大团结”，这都让姓赵的看花了眼。交易达成，姓王的还送了个新的帆布提包给两人，用来装四个包装盒。
张楠两人收起东西就走，姓赵的还想送一送，结果被王姓店主给拉住了。
看着两人离开，店主道：“百分之十，少不了你。”
说着点钱给对方，这是古董交易行规里的一般性介绍费提成比例。
“人家买了就走，连句下次联系也不说，行里人。犯不着去套近乎，人家不会告诉你的。”姓赵的边收钱边说，“下次他们要是还来咱们这，自然会来找我们要货。”
“还有，小赵，这次你介绍的客户不错，不过下次这外地人你还得多留个心眼。还有，这次这事就算过去了。”
姓王的提醒了一句。
“明白王哥，咱这嘴巴那是出了名的严！”
……
张楠两人一出门就绕道，拐了两个弯才回到去宾馆的路上。
“后边没人盯着。”关兴权很肯定。
“嗯。”
两人一回宾馆房间，张楠取出包里的东西。
那个帆布提包已经不见了，在半道上两人就给丢了。
四个纸盒子都打开，关兴权这特务连出来的，把盒子都拆开看了看。
“又不是搞情报，不用这么仔细。”
张楠倒是不以为意，这南阳玩古董的，交易完成盯梢的二十几年里听说过，放跟踪设备就没这档子事。
再说如今8o年代，电脑城都还没呢，更不用说私下里卖间-谍-用品的了。
“难道这关哥用过那么高大上的玩样？”
心里想想，没说。
关兴权把东西都检查了一遍，去倒了两杯水，递给张楠一杯。
“地摊上那两样是好东西，这几样我估计是国宝了吧？”
张楠喝了口水，听关兴权这么一说，把被子往边上一放，道：“看出来了？”
“这么多次了，你这表情控制还是不行，看到这块玉璧，眼睛眉头都缩了，肌肉绷紧了一截。几样东西还这么贵，不是国宝是什么？”
“看来还得练练。”
张楠摇摇头，苦笑道。
空有几十年的经验，但上辈子上手的玩样里，能到这档次的高古玉器还真没有！那两面铜镜虽然档次高，不过类似的自个见过、买过、收藏过，也转让给朋友过。八★一中√文网Ｗ ｗくＷ★．く １√√Ｗ★．くbsp;ｏ Ｍ
玩古董的，最见不得自个没上手过的好东西，任你经验再丰富，这脸上的微小表情就是他-娘-的控制不住！
“其实和钱还真没多大关系。”
说着张楠拿过报纸包着的铜镜，取出那面神兽镜，说道：“这面镜子这会在香江，至少5万港币！”
“这么贵？”
“唐镜精品中的精品，万中无一！”
说着张楠还拿在自己手上仔细看，好东西看一次可不够。
看着看着，突然道：“关哥，帮我把我包里那个放大镜拿一下。”
说着坐到房间里写字台前，取过上边的便签纸和笔。
一等放大镜拿到手里，左手持放大镜低着头仔细看，右手在纸上开始写字。
书写的度不快，关兴权也好奇的站到边上看纸上的字，不过张楠书写的是古怪的繁体字，他看着有点费劲。
花了好一会，张楠才抬起头，指着那张写满了字的便签条，笑着道：“这下不是5万了，至少1o万！”
“就因为有字？”关兴权接过纸条，看了一会还只看明白个大概。
“你不是说一个铭文5o到2oo块，这几十个加起来也不值那么多吧？”
“因为这铭文有意思。”张楠笑道。
青铜器私下倒卖，如果器物带有铭文，交易时除了物件本身的价格，还要算上文字的价格。
看内容、字数多少、器物本身价值这三项，文字价格有所分别。
1.器物本身价值越高，文字也越值钱；2.文字越多，每单个字价格越高；3.文字内容越有研究价值，单个文字越贵。
当然，盗墓的和第一二道手的古董贩子们一般只看中前两条，因为没几个人看得懂金文！包括张楠。
不过这面神兽镜上外区的那一圈文字，并不是春秋战国时的金文，而是唐时常见的骈体楷书，张楠认得。
拿过那片纸，“这些字要这么读：淮南起照，仁寿传名。琢玉斯表，熔金勒成。时雍炎晋，节茂朱明。援模鉴澈，用似流清。光无亏满，叶不枯荣。
这铜镜应该属于隋代初唐时期“瑞兽铭带十二生肖镜”的范畴，即内区为瑞兽纹，中区为铭文带，外区为十二生肖纹等纹饰。”
说着张楠还指给关兴权看。
“瑞兽铭带十二生肖镜是隋代初唐铜镜中体量最大、制作最精的一种！和这面铜镜相似的铜镜在西秦、豫省、湘省、桂省等地的墓葬中均有出土，但整体数量并不多，墓葬时代明确的均为初唐时期。
那些铜镜的尺寸重量、空间布局、纹饰内容搭配基本相同，只在内、外区具体纹饰以及镜铭内容上存在一些区别。
可以认为，那些铜镜应该具有相近的时代背景和设计理念。”
关兴权听了个大概明白，不过有个重要问题不得不问：“阿楠，那，那些字什么意思？”
“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关兴权很诧异，听着张楠说得头头是道，结果搞了老半天，这些字的意思是啥，他也不明白。
“我又不是古文教授、历史系教授加唐文化权威，不知道挺正常的！”
张楠感觉自己挺无辜的：咱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都明白，这关哥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过准确的说也不是一点都不明白，那些铭文说的应该是这镜子好！”
镜子好？张楠这是看着字面在瞎猜！
“不过这“淮南”铭是有出处的，是隋代初唐时期四言十二句铭文中一种，因句多文长，使用此铭的铜镜一般都较大。
现在现的铜镜里，采用完整的十二句铭的并不多见，尾之间叫“四言”的就更少。至于其中“淮南”二字的含义，据说学界、收藏考古界都有不同的看法。
不过很多人认为从隋代初唐镜铭文体形式和内容特征来看，“淮南起照，仁寿传铭”应该是一种汉晋典故的搭配方式。
“淮南”指的是可能是淮南王或者淮南地区，具体的出处这会谁都不知道。隋唐时期淮南扬州的制镜业非常达，技术也极高，那里铸造的铜镜销往全国。
结合扬州的地望及其在隋唐铸镜史上的地位，这“淮南”二字可能就跟扬州铸镜业有关。”
这些话张楠倒不是瞎说，二十来年时间，他就有过几面带四言十二句铭文的唐代铜镜，只不过没这面语句完成、体量大和保存得好而已。
说到这，关兴权算是明白了，不过张楠又给自己整出个疑问来。
放下神兽镜，取出那面八角菱花镜，自言自语道：“奇了怪了，这种镜子不是盛唐中唐那会多吗？这么和这神兽镜闹一块了？”
还以为是同一座墓葬里出来的东西，这么看又有疑问。
关兴权一听，不以为然道：“你去管这些干嘛？还要去找那个盗墓的问问？在自个手里就成了。再说现在一样东西用个上百年的都有，唐朝那会的人，用了上百年的老镜子塞棺材里也不奇怪。”
张楠一竖大拇指：“有理！”
钻牛角尖了！
在自个手里，你管它哪来的！又不是考古，咱这是有条件就闹明白物件的来龙去脉，没条件抓在自个手里就成了。
关兴权没问张楠要不要把镜子卖了，虽然他有干走私的朋友，有路子把东西带出去。
他明白张楠这家伙，只要一有真的好东西，就是属貔貅的，只吃不拉！
“再过个2o年，这两面镜子就能值个大几百万。”
张楠心里清楚，不过不卖，万中无一的铜镜，收藏了。
收好镜子，连一叠便签纸也不放过。
“对了阿楠，我们明早就走？”
“明早就走，不过后天还得在杭城那边住一晚，我要去看个朋友。”
说着想了想，又道：“这趟回去，如果我姐那边厂子的手续办完了，可能需要一起去趟美国。你的户籍还在椒江，整个护照没问题吧？”
“没问题，公安局有人。”
“那就好，签证美国人会帮着出面，问题不大。就是一个不留神，可能会在美国过年。”
“无所谓，79年那次春节，我就在越南丛林里过的。”
得，又一军事机密。
打仗那会，在动全面进攻前，特务连这帮子人可能早就提前进入敌方纵深了，这事姐夫同张楠说过，公开的秘密而已。
说着，关兴权帮着张楠收那几件玉器，他是越看越觉得神奇。八一．
“那是战国玉螭凤云纹璧，xJ和田白玉的质地。”
关兴权手中的是面及其精美的玉璧，玉璧两面各饰勾云纹6周，勾云略凸起，其上再刻阴线成形。
璧孔内雕一螭龙，兽身、独角，身侧似有翼，尾长并饰绳纹。玉璧两侧还各雕一凤，长身，头顶出长翎，身下长尾卷垂。
玉璧表面的纹饰也不同于同时期的一般作品，没有采用常见的谷纹、蒲纹、乳丁纹，而是采用了勾云纹，使其与螭龙、凤鸟的搭配更为和谐，且加工极为精致！
“这东西应该是佩挂在人身上的大型玉器组佩中部的主要饰件，佩带者那会应具有很高的社会地位。”
“诸侯的？”
“谁知道呢。可惜不是整组玉器组佩，那帮盗墓的就能不能有点文化？！一经过那帮王-八-蛋的手，全他-娘-的散了。”
虽然当过同行，但张楠还真看不起那帮子人，好端端的玉器组佩就没整出一次完整的！（玉组配，指春秋战国时盛行的由多件玉器串联组成的悬于身上的佩饰玉，最早见于春秋早期，战国达到极盛。电影《赤壁》里曹操出场的那一幕，其佩戴的一组代表身份的玉组配，镜头中极具视觉冲击力。）
关兴权听张楠说过玉组佩的事，听着也挺可惜的。
“要不我再去问问那个姓王的？”
张楠摇摇头，“没用。能出这种玉组佩的都是等级极高的大墓，单靠几个盗墓贼一次根本挖不完。”
说着比划了一下，“一个盗洞就这么大，除非不要命，挖不完的。再说我不是瞧不起他，就姓王的实力，吃不下所有东西。”
也就是说盗墓贼不会把所有东西只卖给姓王的贩子，就算都被挖出来也早就散了。
“这件玉璧可以和故宫博物院里的一件珍惜藏品相比了，而且加上两侧的玉凤凰，直径差不多有个15公分，不比故宫里那件尺寸小。加上件玉勾云纹灯和三片龙纹玉佩，够了。”
另一个盒子里的是件和田白玉质地，略带赭色沁的战国玉勾云纹灯，应该是同一墓中挖出来的。
灯盘中心凸雕一五瓣团花为灯芯座，盘外壁和灯柱上部饰勾云纹，内壁及灯柱下部饰勾连云纹，底座饰柿蒂纹。
手里把玩着玉勾云纹灯，说道：“这样子的战国玉灯，全世界估计都拿不出第二件。南阳人看多了玉器，要是我是那个贩子，至少开价几万。”
产地就便宜，看多了玉器，这出土的玉器也在潜移默化中给拖累了，就算知道这世间国宝，价格也不会往天上喊。
刚才用尺子量过，这是件高12.8厘米，盘径1o.2厘米，足径5.9厘米的玉灯。底座、中柱、灯盘分别由三块玉雕成，两千多年了还嵌粘密实。
纹饰精美，富有层次感，雕刻技术极其精湛。造型设计也是独具匠心，灯柱上部处理成三棱形，下部为圆柱形并收腰，于简单流畅的造型中又显露出丰富的变化！
这几件玉器如果在境外上拍，收藏华夏高古玉器的那些人会为它们疯狂！
现在嘛，成张楠的私人收藏了。
这趟运气不错，一个小小的夜市就收获了两批极其不错的收藏，不过张楠已经不打算这回再去火车站淘宝。
好运气会用完的，每一次出手要见好就收，古董这玩样有时候邪门的很，不能太过贪心。
下次来南阳，找那两人，十有**还会有好货。就算那两个没有，一回生二回熟，对方也会做个介绍人，路子就是这么跑步来的。
要是两人一次性就把所有地摊跑个遍，真正的古董大鳄反而要担心了——一般这么干的人都不怎么牢靠。
……
第二天一早出，十多个小时跑了7oo来公里到了苏省省会金陵。
住了一晚，1月7日下午2点，张楠两人就到了江南省杭城。
杭城，江南省省会，张楠熟悉的不得了。开车直接去了xh区找到原本想住的招待所，不过没好的房间了。
郁闷的出门，关兴权一指附近岔路口上的一个指示牌：空军疗养院，前方5oo米。
“你有办法？”
“也不看看我是谁！”
张楠都能从老关同志那冷酷的脸上看出“鄙视”二字。
“过会你看着就行。”
果然一到人家大门口，才一会功夫，吉普车就进了有士兵站岗的疗养院。没费多大劲，两人就混了个一楼的标准间，一开门就是花园。
张楠这下服了。
“你刚才和哨兵说来办事，开着吉普车倒是能进这大院，不过这空军疗养院不对外开放的吧？”
“记得那个姜处长吗？他爸是空军司令员。”
张楠一听，这下总算明白这关兴权上次为什么没有仔细介绍那人，身份太敏感。
“你怎么和接待员说的？”
“姜司令员让我们住在这，又不是不付钱。”
这倒也是，谁敢像关兴权这样瞎掰？疗养院难道还会去打电话问司令员同志：“您是不是安排了两个人住我们这？”
那样干就真成级傻蛋了！
一看张楠稍显震惊的表情，关兴权道：“放心，我见过姜司令员，就算戳穿了也没事，大不了让司令员同志笑话一顿。”
其实张楠不是在担心什么，而是在想：“你都认识这个级别的人，9o年代那会还要跑路十几年，你这走私生意到底有多大？”
因为张楠要去看朋友，需要用车，那样方便些。两人就费了点力气，把车里的一大堆东西都搬进了房间里。
还好，这是疗养院，吉普车都开到了房间门口，不用扛着东西跑个几百米。
关兴权懒得出去，说要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这一百多公里明天他一个人来开。
“阿楠，晚上还回来吗？要是外边不方便，我再去弄个房间，这里安全。”
出门时关兴权眨巴眨巴眼，张楠“嘿嘿”笑笑，直接竖了个中指给他。
虽然没说去看谁，关兴权这家伙估计早就从张楠的表情上猜出来，对方应该是个女人。而且他还看见张楠还往兜里放了个玉镯盒子，估计是要送人。
这盒子都他-娘不是送的，两块钱一个，卖玉器的那家国营商店里买的。
盒子做得挺精致，不然镯子的包装就只有那个红纸包包，掉价！
在这趟去汉中前，张楠接到过一份张丽寄自正定的信。八一中 文√网Ｗ ｗ★Ｗ★． ★１Ｗ．
信中张丽告诉张楠，一月初剧组会到杭城，拍摄整部《红楼梦》里的最后一批外景镜头，然后就要封镜杀青了。
还特意提到预订的招待所和几个会去的外景地名称，希望张楠如果有空能去看看她。
所以张楠一到杭城就直奔那家招待所，虽然没能住同一个地方，但他也已经打听到剧组是几天前入住的，不过这会出去拍戏了，很可能在杭城植物园取景。
杭城空军疗养院就在西-湖风景区核心区内，依玉皇山麓而筑，距西子湖畔仅百步之遥。
出门就是杨公堤，斜对面5o米就是级牛掰的西-湖国宾馆的入口！
距离植物园也近。
取了疗养院的临时出入证，开车出门不到5分钟就到了杭城植物园大门口。
停车买门票，快步走了进去。
冬季的杭城植物园内丝毫不见萧瑟之意，反而郁郁葱葱。大冬天的游人也不少，这是来赏梅的游人。
杭城1956年辟建植物园，是华夏植物引种驯化的科研机构之一，设有植物分类、经济植物、竹类植物、观赏植物、树木、山水园林等九个展览区和四个实验区。
而这会张楠从工作人员那得知，剧组正在灵峰探梅景点拍摄。
因为那处景点去年年初才刚进行重建，没有路牌，植物园地方又大，张楠问了好几人才找到地方。
植物园其它地方也有梅花，但这里才是梅的世界！
早在古代，这里已是著名的三大赏梅胜地之一。
据载，五代吴越国时就建有“鹫峰禅寺”，至北宋改赐“灵峰寺”额僧人居住，以佛事为主，直至清明，几经兴衰。直到1986年，为适应日益展的旅游需要，杭城-市园文局投资2oo万元重建该景区。
如今虽然才重建了一半，还未公开开放，但已然初具规模。
走到半道还没碰到剧组，张楠就被一位工作人员拦住了。
“同志，里边还未开放。”
让人倒也客气，估计是看张楠气质不俗，没有板着个脸。
“哦，我是来剧组看朋友的。王夫林导演和张丽，就是薛宝钗。”
一口子京味普通话，贼顺溜。
得，这么一说，连导演和演员的名字都说得上来，还真应该是剧组的熟人。
管理员也就没再拦着，放行。
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道，拐了几个弯，张楠就看到了正在拍摄的剧组。
不过“薛宝钗”不在，剧组的人也有不少看见张楠走了过来，对着他挥手的有、点头的也有，都无声的算是打过招呼。
张楠还在东看西看找人呢，结果感觉背后似乎有人过来。
没转身，因为闻到点淡淡的香气，就当什么也没现，还在那看拍摄现场。
果然，肩头被人轻轻一拍。
张楠一个转身，两手伸出就去抱人。
结果！
“还好还好！”张楠小心肝砰砰直跳！
怎么会是陈小旭？！
还好没给抱严实，不然就是出大洋相！
不过就算这样，也让陈小旭闹了个大红脸，低着头都不敢抬起来。
“呵呵，没注意，我还以为是阿丽。”
尴尬，十分尴尬！张楠轻声解释道。
“尼-玛，怎么忘了这里有个最爱恶作剧的陈小旭！”
心里想着，这位可是剧组里出了名的恶作剧之王：《红楼梦》所有演员中，欧阳份强是最晚进组的一个，为了让他能够更好的和剧组打成一片，导演特许欧阳份强可以和剧组的任何人搞恶作剧，活跃剧组的氛围。
经典的恶作剧哪是那么容易想出来的，给贾宝玉在背后出谋划策的狗头军师就是这个陈小旭同志！
这会气氛尴尬归尴尬，但是张楠还是实在忍不住想笑！
为啥？
不是因为轻轻地抱了下林妹妹，而是这林妹妹同志现在穿的衣服实在是太、太尼-玛让人无语了！
一条黑色的牛仔裤下似乎是双黑色暖皮鞋，脖子上因为天冷，围了条咖啡色带白色斑点的真丝围巾。
这很正常，让人无语的是她上身套了件黑色、带不少不规则白色斑点图案的棉布棉袄，就像个张一谋电影里的西秦土妞。
“人家好歹还穿个红棉袄好不好？你还穿件黑色的，这是时尚？”
张楠脑子里实在没法接受这8o年代的服装审美观。
而且越看越不对劲，这棉袄正面衣摆处的两大块白色图案，怎么越看越像是两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
“看什么呢！”
陈小旭同志红着个脸，歪着脑袋不高兴了。
“哦，衣服不错。”
尴尬笑笑，想来想去就憋出这么一句。
“想笑就笑吧，你不是第一个。”
张楠轻声回到：“真不错，老棉袄能穿出时尚范，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干脆逗一逗林妹妹，感觉也挺好玩的。
“不和你扯了，阿丽刚才还在，大概去卫生间了。”
说到正经事，张楠问道：“你们拍完了？”
“嗯，我和阿丽的戏今天上午就拍完了，整部戏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陈小旭说。
“那你们接下去干嘛？”
“导演说再过个五六天去京城，就我们十来个演员，还有一堆座谈会什么的，可能还要后期补点配音。”
张楠不知道《红楼梦》是全用现场录音还是后期配过音，没去关心。
“那这几天就没事了？”
“嗯，等火车票呢，定的是个把星期后的车票。”
得，还真闲。
剧组里这会其实人不多，没戏的早散了，就留下些必要的主演。天下无不散的演戏，三年拍摄戏入尾声，该走的早走了。
留下的这些人，男的还得当装卸工，女同志们就看热闹。
两人轻声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边看不远处的拍摄现场，因为说话声小，也没引起导演的不满。
不过导演没意见，有人似乎不高兴了！
不是张丽，这姑娘还不知道跑哪去了，是个手里提着块反光板的小伙子。
一双眼睛眼底似乎有火，盯着正在聊天张楠和陈小旭。
张楠总感觉哪不对劲，眼睛一扫，郁闷了。
“哥们咱这算不算躺着也中枪？”
张楠注意到了那个对自己有所不满的小伙子，不过没生气：“这不就是马广如嘛，难怪这会看我不爽。八一中文√ 网Ｗ★ｗ Ｗ ．く １く√Ｗ．”
那也是个可怜人，生性忧郁，一生以贾宝玉自比。《红楼梦》后多年，一直在命运的挑战和复杂的人际关系面前穷于应付，最终沉溺在自己所饰演的角色中自伤自怜无以自拔。
95年那会就因嗜酒暴病身亡，终年才32岁。
一位好演员，挺可惜的。
据说他在剧组里一直暗恋陈小旭，张楠猜测他大概是看到刚才自己抱了抱林妹妹，这会又相谈甚欢，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过他那性格也不会主动上来打岔，张楠也不去理会。
一个可怜人，如论戏里还是生活中，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更不用说刚才就一个误会而已。
一会功夫，张楠看到张丽和张静琳从梅林里小路上钻了出来，一个穿着时装，“晴雯”还一副戏装，就外边套着件羽绒服。
一看到张楠正和陈小旭站一快，正对着自己这边笑，张丽走路的度都快了一截，拉着张静琳就往张楠这走。
“你去你去，我还要等戏。”
张静琳懒得去凑热闹，或许也是怕了张楠这个大神棍。
“来了。”
站在张楠面前，穿着深色呢大衣的张丽憋了半天，才说出两个字。
“去北边办了点事，下午刚到。刚才小旭说你们的戏都拍完了。”
“张楠，你家阿丽一天念到你八回，赶快带她去走走，这里可是个谈恋爱的好地方。”
张丽还没说呢，陈小旭倒在那打趣。
张丽一听不乐意了，挽上了好姐妹的胳膊，说道：“你不也是闲着嘛，一起走，在这看什么热闹，当心过会王导叫你补镜头！”
“这会能闪人？”
闪人，两姑娘一听倒也明白：陈小旭是辽省人，也说这句东-北话。
“能。”
“那就赶快闪，我在这有点别扭。”
张楠还真感觉自己有点别扭：所有在场的人，除了拍戏的，看热闹的人几乎都会注意自己这个另类。
张丽一听，“我去和王导打个招呼。”
这会拍摄暂停，两个女孩过去和导演说了声。
王夫林转身看向张楠这边，微笑着点了点头就算打了招呼。
张楠刚想走过去打个招呼，结果王导和边上几位演员又交代上了，两个女孩子倒是各自背着个小包，手挽手走了回来。
“请完假了，走了！”
三人行，有个大电灯泡，稍显别扭。但有“薛宝钗”和“林妹妹”一同陪着逛西子湖，这待遇！
是个男人就不会拒绝。
杭城西子湖，恋人圣地，可这年月景区里连个手挽手逛的都少见，公开场合里更亲昵的动作那是想都别想。
“你们说，去哪？”
开车就是方便，张丽没好意思坐副驾驶，两个女孩子都坐进了后座。
“张楠，车哪来的？”
问话的是陈小旭，他对这个张大神棍有点好奇。
采购员，这次又开车了。
“刚买的旧车。还没说要去哪呢。”
张丽一听，道：“去断桥吧，来杭城这几天，都还没去那看看。”
“孤山不孤，断桥不断，长桥不长，是该去看看。”
两姑娘大约都听过这个西湖三绝的由来，倒也没多说。
陈小旭还在那猜这辆BJ212要花多少钱呢。
“这车挺新的呀，你自己买的？”
“恩。不贵，全部弄好就花了一万四千不到。就是坐着不舒服，还费油，就是个交易工具。”
陈小旭没多问了，不过显然对于能拥有一辆私家车是非常羡慕的，这会不少人还在为一辆凤凰或永久牌自行车奋斗呢。
“对了，楠哥，你住哪了？”
看到车里只有张楠的一个小包，没其他行李，就问道。
“这趟我是和一个表哥一起出去办的事，看你们住的那个招待所没好房间了，就在附近的空军疗养院里弄了个地方。”
张楠边开车边说，想了下道：“要不等会吃饭，我把我哥一起叫出来？”
陈小旭没意见，估计这张楠的表哥也不会是什么没素质的人。倒是张丽有点小担心，看了看陈小旭，最终还是把脑袋凑到前排。
“没问题吧？”
杭城这会西子湖边的道路除了人比较多外，还真没多少车，张楠正开得惬意。
一听张丽的话，笑着回道：“没事，他其实是我表姐夫的老部下，我叫他关哥。今年刚从部队复原，现在正准备和我表姐和我一起合伙开个服装厂，人挺好的。”
说着还特意压低声音小声道：“不算是见家长。”
张楠说过自己家里的大概情况，张丽刚才一听还以为是类似于见家长：这恋爱才刚谈，这感觉也太心急了点。
两人“悄悄话”正说着，张丽就听到边上的陈小旭在那里抿着个嘴“嗤嗤”笑，这就怒了！
“你再笑！再笑把张楠表哥介绍给你！”
两人在后边闹了下，车子就到了白堤断桥口子上。
这会小车可以直接开上断桥，不过三人打算步行走走，张楠就把车停在了马路对面。
如今汽车停车就是方便，只要不碍着人家，随便停，绝对不会贴单、拖车。
汽车实在太少了！
张楠下车，对着两个女孩道：“我那关哥估计不适合小旭，他是闷瓜一个！”
张丽挽着陈小旭的手，小心地问：“老实人？”
“老实人”的意思就是有点笨，比较委婉的表达方式。
“不是，这很难说。他个子比我还高点，长相其实挺好的。”说着张楠刚好把车门都锁好，停了半秒钟，“你们拍戏时是不是有大领导去视察过？”
张楠好像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恩，有过，好几回。”张丽说着，手往上头指了指：“大领导。”
“那就好说了。关哥就是那些领导的贴身警卫员，最厉害的那种！”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明白吗？”
两个姑娘家懂了：她们还真见过这类人，冷得就像东-北的刮骨寒风！
看一眼小心肝就吓得噗噗跳！
这种人拿来当男朋友？那这女孩子的神经估计要得电线杆子那么粗才成！
可怜关兴权，这会正躺在疗养院的床上呼呼大睡，真正的躺着也中枪！
三人在白堤逛了逛，不过虽然今天太阳不错，这湖边还是太冷，两个女孩子都给冷风吹得脸红扑扑的。八一Ｗ ｗくＷ ．１Ｗ．
有点可惜没带相机，只在两个照相小摊那拍了几张照片留念。
不错，是彩照。
各人写下地址，摊主过段时间洗出来后，会给顾客照片连着底片寄过去。
这西湖边拍照片的也算是专职搞摄影的了，这一些摄影、影视杂志还是看的。当张楠和两位美女“左拥右抱”合影时，摄影师那羡慕的表情根本藏不住。
“知道刚才那个摄影师在想点什么吗？”
张大神棍再次出马。
“你个神棍，你知道？说说看。”陈小旭说道。
一看陈小旭挽着张丽的胳膊，张楠想搞个怪。
“这没法简单的用语言来表达，需要演技！要不哥来一段？”
那两位摄影师显然认出这是“林妹妹”和“薛宝钗”，这会《红楼梦》还没上映，但两姑娘在行业内也算是有点名气了。
还好还没上映呢，不然两姑娘出现在这里，都会引起白堤交通堵塞！
说着张楠跑到两人对面好几米之外，定了定神，右手往前一伸，张开五指，大吼一身：“放开那两个女孩！让我来！”
“哈哈哈哈！……”
两个姑娘明显顿了一下，这才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后世经典的网络动作加表情，连张楠自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丽都笑得弯下腰肚子疼，林妹妹也好不到哪儿去。
张楠一看附近游人都看了过来，连忙上前一拉两人，“走了！”
三人立马逃离，刚才也太丑了点，不过两个姑娘刚才还真是被逗到了。
这段子，8o年代谁能挡得住？！
三人回到车内，张楠看了下时间，一圈下来都已经四点多。
“我们先去接我哥，你们要不要叫晴雯她们？”
张丽道：“不用理那丫头，她们几个晚上都还有戏，就我和小旭空了。”
“去哪？”
这问的是陈小旭。
说完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跟着张楠有饭吃！”，这是《红楼梦》剧组年轻人们的一致观点，在正定那会可吃了不少顿大餐。连中午和赶夜戏时都是让饭店送来的席面，不是可怜的快餐盒子。
自个做电灯泡已经不好意思，还想着吃什么，刚才都感觉有点天经地义的味道。
“想吃杭帮菜咱们就去楼外楼，要是想吃西餐就去香格里拉，望湖宾馆8楼餐厅也不错，能看西子湖全景。”
身为江南人，张楠在杭城也算地主，熟悉。
那三个地方可都不便宜，不过偶尔吃一回也不错，张丽也不用为男朋友省这个钱。
两个女孩一合计，张丽道：“楼外楼吧。”
“明智！到杭城就要吃正宗的杭帮菜！”
如果只是两个人，那张楠问都不用问就会去香格里拉吃西餐，浪漫！
反正兜里永远不缺外汇券。
……
一会功夫，吉普车就开进了空军疗养院，陈小旭看到这里还有当兵的站岗，能住在这里特牛叉的感觉。
其实最牛叉的地方是马路斜对面的西-湖国宾馆，那里上辈子张楠也就去住过一回。
太贵，他这个文物贩子不怎么住得起。
现在那是更加，这会似乎还没对外开放呢，不过再过个几年，通过关系倒也半开放了。
车子直接开到房间门口，张楠下车。
陈小旭在车子进入疗养院时就在东看西看，很好奇这里的一切：这样类似的疗养院她拍戏时住过，不过属于部队的还是第一次来。
路上就看到好几位当兵的，林妹妹很好奇。
张丽到是很坦然：只要是部队的地方，她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
“薛宝钗”同志可是12岁就当文艺兵了，部队里长大的。
疗养院的房间很有特色，张楠他们住的这间是门直接往外开。
张楠打开门，对着里面喊了声：“关哥，醒着吗？有朋友。”
说完请两女孩进去。
“哦，等我会，刚起。”
关兴权要是还在睡觉那多尴尬？
不用担心，这是个小套房，一进去是个客厅，再进去才是个标准间，关兴权的声音就是隔着门传出来的。
“房间不错嘛。”
两个女孩子坐在沙上，稍显好奇的看了看客厅里的一些摆设：边上还排放着的一大堆口袋、箱子、背包，有些碍眼。
“楠哥，你这趟干嘛去了？”
张丽好奇的问张楠。
“我不还是个古董贩子嘛，这趟趁着休息，去北方区收了点货。”
“古董？”
“也算吧。”张楠这会可不想让女孩知道他到底是干嘛的，思考了那么一瞬：“去收了些银元，还有些新老玉器。”
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个饰盒往茶几上一放，再去边上打开个包，从里面掏出个相同的盒子。
打开看了看，觉得尺寸差不多，就回到沙边。
将第一个盒子递给了张丽，新取的那个盒子递给了陈小旭。
“这趟顺路买的小东西，一人一副。”
为什么要先把第一个盒子掏出来，为的是避免张丽多有想法：送她的是随身携带的，只不过下午场合一直不合适，没拿出来而已。
林妹妹嘛，适逢其会罢了。
两人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这一打开，在灯光下，两副老坑透水天蓝手镯闪现出迷人的光泽！
陈小旭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对玉镯，不过感觉接受这样的礼物有点不合适。
“太贵重了！”
“不贵，我买了两打。”
说着还走过去打开那个包，里面足足还有十来个盒子。
张丽笑着看了眼张楠，也不知道在想点什么。说道：“小旭，别和他客气，收着。”
一看恋人的表情，张楠连忙道：“小东西而已，刚好遇上了，就门市部里买的，批的。就准备拿来送人，其实根本用不了这么多。我看着东西漂亮，就全买了。”
这时里面房间连着的卫生间隐隐传来洗漱声，估计刚才关兴权正在睡觉，是自己把他给吵醒了。
“大哥，你就快点出来吧，兄弟我干蠢事了！”心里暗暗祈祷，“你他-娘-的怎么还不出来？！”
其实张丽根本没张楠想得那么小气，她知道自己男朋友就是这么个大方的人。八一中文√网く． ★１ Ｗ ．
而且她告诉过张楠，小旭是她关系最好的小姐妹，在张丽看来男朋友当着自己的面，送点小礼物给自己小姐妹根本就没啥。
这孩子，够单纯的。
不过张楠不知道呀！
“谢了，楠哥。”
陈小旭话说完，张丽要帮她将镯子戴上去试试大小。
稍微有一点紧，不过都是大观园里出来的，戴惯手镯。倒了点水将手与镯子打湿，这下很顺利就戴上，大小刚刚好。
张丽那副也是，大小刚好。
对于该戴多大的镯子。张楠只要瞄一眼就知道，不会看错。
纤纤玉手、通透绿镯交相辉映，真的很难分清哪双手更好看。
张楠一屁股坐在沙边沿，就紧贴着张丽。
“别摘下来了，挺好看的。”
“有点凉。”
“过会就暖了。”
玉镯冰冷，不过好镯子过会就会变成“暖玉”。
客厅里没暖气，这里是杭城，可没那设施。空调倒是有，不过没开。
这时里面的门终于打开，关兴权走了出来，一眼看到两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坐在三人沙上，而张楠是很没形象的坐在宽大的沙沿上。
“关哥，这是我女朋友张丽，这位是陈小旭，好朋友。”
“这是我关哥，关兴权。”
关兴权还是那一副酷酷的表情，“你们好！”
因为是在住的地方，大家也算自己人，就没啥握手什么的。
“关哥你好，刚才就听张楠一直在说你厉害。”
张丽很会打交道，这陈小旭是说了声“你好，关哥。”就没声了。
她真有点怕关兴权的眼神：那么大个个子，加上那双冷冰冰、毫无感情的眼睛，看一眼就心慌。
张丽是好了很多，她当文艺兵时，多次见过这类人。
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看着陈小旭的表情，关兴权难得的笑了笑：“就把我当阿楠的保镖警卫员就行了，那样可能会好点。”
陈小旭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关兴权坐到旁边沙上，多看了眼张丽，道：“你是蓉城军区战旗歌舞团出来的？”
张丽一听，“嗯”了声，又看了眼张楠。
“我没和关哥说过这事。”
张楠手一摊，他也真的很惊讶！
“难道是杂志上看到的？”
三个人还在心里猜呢，关兴权说了句更让人惊讶的。
“班长也见过张丽。不仅是演出的时候，我至少看过你三次台上的演出。”
想了下，又道：“我还背过你呢，78年那会。在靠近阿三的一个边防哨所，那时你才十二三岁吧？你们那两个驾驶员还真是没用，一点积雪都会车子趴窝，还是让班长他们帮忙，才把你们送上去的。”
这下，张丽和张楠都傻眼了。
“关哥的老班长就是我姐夫，我姐夫那会应该已经转成汽车兵了，就在川藏线那一带，关哥也是你们军区出来的。”
张楠解释了一下，这让张丽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那是78年的初夏，文工团接到任务上边防哨所慰问演出，结果文工团自己的车子出了问题，在距离哨所还有三四十公里的战备公路上趴窝。
老天爷还给你稀里糊涂下大雪，这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算派人返回去到干线公路上找道班求救，那都有个2o多公里！
人走着去求救，在海拔过48oo米的地方，对这帮文艺兵而言就是要命！
如果等哨所现人没来再打电话、出动搜索，估计都到后半夜了。
运气不好，明天才会有人来找。
这很正常，中间有多个兵站，文工团的车在雪天很可能会在中途某个兵站住宿，就看哨所的人怎么猜测了。
还好，一队送人、送给养的军队运输车经过，救了这帮倒霉蛋。
冻、饿加上高原缺氧，倒霉蛋们够可怜的。
运输车队里的带队班长经过考虑，干脆直接把人给送上了那处原本并不在计划内的哨所。而且因为飞雪太大，最后一段路解放货车过不去，战士们干脆帮着人力搬运设备。
“你是那个大哥哥？”
张丽终于想起，那是一个穿着军大衣、突击步枪挂在胸前的大个子哥哥。
那次因为自己年纪小，带队的汽车兵班长还让自己坐在他那辆车的驾驶室里，没在车斗篷布里挨冻。
“你就坐我边上，还一路上和那位带队的驾驶员说一口子我听不懂的话。那位驾驶员还给了我块巧克力，说是沪上在林芝八一毛纺厂工作的朋友送的。”
张丽记性不错。
八一毛纺厂，老师傅们基本都是几千公里之外的沪上人。
“给你巧克力的就是我的老班长，也就是阿楠的姐夫，那次是送我们上去训练。”关兴权笑了，“那次你可是叫我和班长是叔叔的。”
得，还有这么一回事，这世界真是小！
“叔叔？”
相楠想笑，不过暂时不敢。
张丽一听，脸都红了，比划了一下：“那时我才那么点高，不叫叔叔叫什么？”
“只要上高原，我和班长他们都会留着胡子，叫大叔都没问题。”
关兴权解释了一下。
张楠这会突奇想，想了下小声对张丽道：“这几天反正没事，去我们那玩两天怎么样？”
“去剡县？”
“对。我姐夫你都早就认识了，这么巧的事都有，去玩两天。”
张丽一听男友这么说，脑子里考虑了一下：如果没关兴权说的那档子事，现在她还不想去男友老家玩，不过现在嘛….
“我是去看当年给我巧克力的大叔。”
“行，只看大叔。”
理解姑娘家的小心思。
“小旭，你这几天也闲着，一起去玩玩？”
“这，合适吗？”
“陪我看大叔去。”
张丽说得挺霸道，“在杭城待着多无聊，而且看着别人拍，你不难受？”
“好吧，晚上和王导说一声。”
陈小旭最怕说起这事：《红楼梦》就是自己的一个梦、一段沉醉其中、希望永远不会醒的一个梦。
如今梦就要结束了，她想抓住梦的最后一点尾巴，但又想逃离，不然心中无依无靠！
就是这么矛盾！而这样的感受剧组里很多人都有，包括张丽，只不过陈小旭是最严重的那一个！
张楠一看时间，从兜里掏出通讯本，拿起沙边茶几上的电话机。八一 ．★√１く√Ｗく．
疗养院的电话是程控电话，可以拨打外线长途，只要先播o。
通讯本记录的是剡县各单位的电话号码，刚下来，那2ooo部程控电话才接了几百部，张楠出钱给自己家和姐姐家里都接了一部。
尼-玛，接部电话3ooo多！这还是关系户的价格！
天价！过几年随着人均收入的增加，接个电话都会涨到近8ooo！然后才会慢慢跌价，直到3o年后很多人都把家里的电话机给拆了。
不过为了将来，张楠咬牙切齿的付了那笔钱。
两部电话的钱，都能买套房子！
先没打姐姐家电话，而是拨通了剡县剡溪宾馆的总机。
电话一接通，“喂，剡溪宾馆吗？你们有没有下班了？我找一下你们李继华经理。”
总机没给接经理办公室的分机，而是让张楠稍等。十几秒之后，话筒里就传来一个男声：“我是李继华呀，哪位？”
还好，刚下班，张楠要找的人还在。
“我，物资局业务科小张，刚才还在担心李经理你已经下班了。”
“早呢，今天上头有接待。对了小张，有啥事？”
李继华，前两年刚造好的剡-县“政府招待所”剡溪宾馆的经理，和物资局业务不少，张楠也打过不少次交道，挺熟悉。
“明天你那还有没有房间？我有两位外地的朋友要在你们那住几天。”
“有，要单人大床还是标准间？大约多长时间？”
剡溪宾馆建设标准高，全部房间至少是标准间。
“最多三四天。”张楠想了下，“有没有套间？”
“这要求够高的！”电话里李继华说道，“你等一下，我查查。”
说完电话里听到李经理似乎在询问总台人员，声音太轻听不清楚。
一会功夫，听筒里李继华说道：“如果是一样级别的，能给你两个商务套间。如果省点钱，还有个豪华套房，两个卧室一大一小，共用一个客厅。”
“李经理，那就要两个商务套间。对了，是两位女士。”
“哈哈，收到，没问题！不会给你弄个老爷们房间的。”
这会有外地朋友做客，一般住家里，而张楠家虽然也有多余的房间，但这会显然还不合适。
剡县有好几家公家单位背景的招待所，条件也都不错，但宾馆就这剡溪宾馆一家，张楠不想委屈了心上人。
这家剡溪宾馆的经营县里可是花了大力气的，管理人员、厨师全部托关系到沪上的锦江宾馆培训过。最难的是这入住的是男宾客还是女宾客，如果有预定，在房间布置上都是有所不同的。
虽然是个小地方，但有这样的经营理念，在8o年代甚至可以说是世界级的经营理念！
“谢了李经理！这趟到外边转了圈，明天就回来，咱们明儿见。”
“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出了关兴权，两个女孩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自己。
因为张丽他们在，刚才张楠和关兴权两人说的都是普通话。
这张丽和陈小旭都还没听到过张楠说剡县方言，结果刚才这噼里啪啦一顿电话，他们就像在听天书，就半听半猜到两个字：“宾馆”。
“哦，给你们在我们那一家宾馆里定了房间，再不打那边管事的就要下班了。”
说完，张楠又给姐姐家挂了电话，姐夫接的。
“姐夫，我和关哥明天就回来…对对，今天住杭城了…还有两个朋友一起到我们这来玩玩，我也要去再请几天假….什么？执照已经下来了？好好…有一个还是你的老朋友…明天你就知道了…”
一顿电话打完，张楠心情挺高兴的。
一看时间，差不多了。
两个女孩子借用了一下客厅边的卫生间，张楠再用电话给楼外楼挂了个电话，没想到这会就有小包厢，就预定了一个。
一般包厢可不开放，不过张楠的电话是这么开头：“喂，楼外楼吗？我这里是空军疗养院….”
这大旗扛的够高大上！
这种小伎俩张楠两辈子没少用，屡试不爽！再说也不算瞎掰，他这会就住在疗养院里呢。
不过暂时没先去楼外楼吃饭，去了趟植物园，两个女孩子要去请假。
王导没反对，只是叮嘱4天后必须回来，注意安全。而且当剧组里的人看到那个冷冰冰的关兴权时，都给吓了一大跳。
特别是马广如，一听说陈小旭她们要去外地玩几天，看张楠的眼神更是难以形容。不过被关兴权特意看了一眼后，真的差点被吓倒！
“关哥，干嘛呢？”
“那人对你有敌意。”
“算了，是个可怜人，不用理会。”张楠摇摇头道，不过是躺着中枪，犯不着较真。
……
西湖醋鱼、宋嫂鱼羹、叫化童鸡、东坡肉、龙井虾仁、蒜泥溜鳝卷、干炸响铃、火童神仙鸭….
孤山楼外楼，这些名菜口味一流，众人胃口大开！包厢在二楼，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窗，一边吃饭还能一边欣赏窗外的西子湖夜景。
环境好、景色美，帅哥美女更应景。不过饭桌上张丽觉得奇怪，因为她现饭桌上张楠有一个菜是碰也不碰。
“楠哥，这是什么鱼？”
指着那道西湖醋鱼问道，“前几天在招待所里也吃过这道菜，不过用的是草鱼，这鱼不认识。”
“哦，今天运气好，点菜那会我问了下，刚好今天有钱塘江里捞鱼的浪里白条，就用了这个。”
说着指了指那盘西湖醋鱼，“这鱼不多，很难得，我记得最正宗的西湖醋鱼就要用它，不过现在一般用草鱼或者鲤鱼。浪里白条肉质特别细腻，就是刺稍微多点，大个的倒无所谓，太小的容易扎嗓子。”
这条浪里白条差不多有尺半长了，野生的，真难得！
“那你怎么不吃？”
“我不吃醋。”
“啊？”两个女孩一脸奇怪的看着张楠。
“哦，我对醋过敏，一碰就起斑，就像金钱豹一样。”
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张丽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对醋过敏。
看着两个女孩略感奇怪的样子，张楠道：“很奇怪吗？我是过敏性体质，还对青霉素都过敏，小的时候有一次……”
第二天一早，张楠两人去招待所接上张丽与陈小旭，两女孩都只带了个小旅行箱，吉普车满载出。八一Ｗくｗ Ｗ√． １√Ｗ．
真是满载，除了人，车里可还塞着差不多4oo来斤的东西。
不过BJ212就这点好，载了都无所谓，照样跑得欢。要是换成一般轿车，车屁股都得压下去一大截。
一百四五十公里路，不到3个小时就跑到，抵达剡县都还没到中饭时间。
“先去宾馆安顿好，过会去我姐家吃中饭，下午看情况，要是不累我就安排去外头转转。”
一到剡县，两个姑娘就好奇的看着这座小县城。
“这就是他的老家？看着也很普通，但他怎么就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张丽心里想着，眼前的小县城和她到过的无数个地方差不多，大不了江南这块建设快了些，但和大城市还是没法比的。
路上的行人还是一样的朴素，自行车不少，小车一辆都没看到，倒是看到好几辆手扶拖拉机。
一个典型的江南小县城。
刚才经过一所中学门口，城关中学，张楠告诉她，自己就是这儿读的初中，城区唯一一所初中。
而中学斜对面竟然还有个骡马市，这都在说明这里就是个普通的小县城，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他又是如此与众不同。
车子开进一座花园式的大院，张丽看到大门口金晃晃的“剡溪宾馆”几个大字非常显眼。
直接把车停在大堂门口，张楠帮着两个女孩拿旅行箱。
走进去刚想登记，就看到李继华快步走了过来。
“小张，等你半天了，房间已经准备好，先去住下，这手续过会再说。”
这热情的过分了！
“这两位是？”
“这位是剡溪宾馆的李继华经理，这是我女朋友张丽，这位是陈小旭。”
感觉今天这李继华怎么这么热情，有点奇怪！
但张楠还是需要礼貌地做一下介绍：这就是熟人帮个忙，订两个好房间的事，照理说是自己欠了这李继华一个人情。为这，自个手里拎着的包里，还有两条从豫省带回来的高档“散花”香烟，就是打算送他的。
真是奇了怪了！
寒暄了一下，宾馆经理同服务员都惊异于两位女孩的美丽，不过还是先让人去房间安顿好。
服务员帮着拿行李，关兴权倒是先走了。
“阿楠，关哥去干嘛？”张丽问道，对男友的称呼，她也已经不自觉的改口，这样更亲切。
“他先把东西放家里，过会再来接我们。”
一到房间，是相邻的两个商务套间，条件非常好。
宾馆是园林式设计，只有两层，设计成了古典式的大回廊结构。商务套房都在二楼，从客厅和房间窗口都能看到窗外的花园。
李继华把人送到就已经离开，不过看得出来，他似乎还有事要找张楠说。陈小旭也已经去了隔壁房间，林妹妹打算先去休息一会，反正关兴权来接人估计都还要个把小时。
“真是浪费了，其实我和小旭一个房间就行了。”
踩在厚厚地地毯上，看着这间高标准的套房，张丽真觉得有点太奢侈了。
两人终于清净了，对此张楠都懒得解释，温柔地抱住心上人，不容抗拒的吻了上去。
直到张丽浑身酥软这才罢休，至于更进一部？
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懂了吧？“张楠嘿嘿笑。
两个女孩住一块？张楠才没那么傻。
“懒得理你！”姑娘家脸色红，要去卫生间洗漱一下。
张楠也没再腻歪，从包里取出个红色塑料袋，里边就是要送人的香烟。
“阿丽，我先去趟那个李经理那，过会回来。”
“哦。”
听到从卫生间里传来的声音，张楠出门去找李继华。
熟门熟路到了宾馆经理办公室，看着门开着。
张楠也没敲门就走了进去，看到李继华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手里还拿着本杂志。
“小张，快坐快坐！”
看到来人，李继华连忙站起来，还要去倒水，客气得不得了。
“我说李经理同志，你这唱得是哪一出？我这怎么感觉有点别扭呢？”
张楠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的靠背椅上，顺手把塑料袋往桌子上一放：“豫省带回来的，你尝尝。”
这李继华也不急，给张楠泡了杯茶，没放办公桌，反而放在了房间一侧的沙前的茶几上，还拉着张楠也坐到沙上。
“我说小张，这段时间你可不得了！那辆吉普车你的吧？全县第一辆私人小车，了不得！还找了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是个电影明星，了不起！”
说着拿出那本杂志，一看，《大众电视》。
正好翻到《红楼梦》那几页，张丽和陈小旭的古装照、时装照好几张，李继华一脸八卦状！
“电视的好不好？”张楠有点无奈，这经理同志怎么也是个喜好八卦的。
不过李继华今天这奇了怪的热情，绝对不是因为张丽他们的原因，张楠就是觉得他是什么有求于自己，还应该是件重要的事。
“什么电影电视，就是一回事！”
李继华笑得那个贼，“你这是为咱们剡县人民争光了！平常没看出来呀！”
“别逗了，是不是要用车？那车我哥的，要用车就说一声，车钥匙你拿走，我和我哥说一声就行，反正我记得你会开。”
不想多说张丽，张楠扯开话题：那车对外张楠都说是关兴权的，免得有人眼红。
“不是车。”李继华连忙道。
张楠看了对方几眼，想了想：“好像也对，要是要用车你该和我姐夫去说，比我都管用。说吧，别遮遮掩掩的，我这坐着别扭。”
看到这李继华还似乎思考了一下，好像是在组织语言
“昨天李县-长代表县里在我们这招待客人，找我说了件事，和你有关系。”
这下张楠心里大概有谱了：姐姐的厂子执照已经办下来，昨天姐夫已经在电话里说了这回事，主要就是商务考察团12人名额的问题。
姐夫在县里有点关系，主管党-政的副书记与姐夫算是本家堂兄弟，关系不能说特别亲近，但也不疏远。虽然那人已经年过五十，没有了上升空间，但在本地算是根深叶茂，货真价实的实权三把手。
这出国考察的名额，姐夫这位本家兄弟是一定要知会一声的，机会难得，就算那人自个去不了，人家也百分百会记得这个大人情。
而据张楠所知，这李继华在上头也有关系。
（血蝠是个懒人，书友们提了好多次了，今天才把《古董商的寻宝之旅》QQ群给弄好，群号：424o89826，群名和书同名，欢迎大家加入。不过说实话，我这人连上QQ的时间也只有在直播时——差点忘了说，我是个电台交通节目的主持人，所以群里老不见人勿怪。）
这下轮到张楠抓头皮了，“李经理，我记得李县长是你堂兄弟还是表兄弟来着？”
李县长，大名李季明，如今才4o来岁，货真价实的年轻干部，刚提的常务副县长，也属本地派，勉强能同张楠姐夫的堂哥算是一个战壕的。
至于县-委书-记h县长，那都不是剡县人。
“我表弟。我说小张，看得起就叫我声李哥得了，李经理、李经理的别扭。”
“得，李大哥，别告诉我是外头那件事，那你消息可够灵通得。”
张楠这是在猜。
“就是去美国那件事，说实话你瞒得还真严实！不过不是我自己，我哪敢有那个想法，是我表弟，李县-长。咱这可是关起门来说话，昨天项书记和李县长说了能去美国那件事，你也知道他们关系不错，这么一算也是自己人。”
安排人员名额的事，张楠事交代给了姐姐和姐夫，因为时间相对比较赶，必须多给上头几个名额。
“你姐夫和项书记说了这事，项书记可能要去，就和我表弟说了下。这个小张你别多想。”
“我明白，一个人出去，工作一定要那个…”
没说透，大家都是明白人。
“是这样，李县-长得知这么个机会，也想去外边开开眼界，但不好直接向你姐夫和项书记提。这不知道我们两个还算熟悉嘛，昨天就私下问我能不能和你说说。”
张楠和姐姐姐夫仔细商量过出国考察这事，早就给县里的领导预留了三个名额，而目前确定的只有项书记一个人。
“常务副-县-长，这面子得给，而且绝对有百利无一害！”装着思考了好久，这才回李继华话，“问题不大，但我要先和我姐夫合计一下，晚上就能给你答复。”
既然姐夫堂兄会同李县-长说这事，这个面子必须给。
“好！兄弟你就是爽快！”
李继华听得出来，张楠这是答应了。
“对了，晚上安排在你这吃饭，大大小小大概**个人，给弄个包厢。”
“没问题，我过会就去和厨房打招呼，这水里游的、天上飞的一个不少！”
“别，李哥，你这样整是想让我破产呀？”张楠开玩笑道，“就准备些咱们剡县特色的就行了。”
“这次你得听我的，你女朋友第一次来咱们这，我这有的就拿出来。这是给咱们剡县增光添彩的事，我去安排，这顿我请了！别有意见，到时候给我留个位置，我一定要来敬个酒。”
“那成，就听你的。”
这是摆明车马不收钱，也是对张楠答应下来的小小感谢之一而已——连房钱都不要了，根本没让去登记。
当然这个大人情不是一顿饭加两个房间就能感谢的，李继华知道张楠和他姐夫都不缺这个钱，就是表明个态度而已。
“回头得和姐姐姐夫好好商量下，预留得名额不少，可千万别出问题。”心里想着，这一刻张楠感觉自己都成唐僧肉了，谁都想来咬一口。
“对了，中午要安排吗？”
“不用，去我姐姐家吃饭。”
“哦，那是，先要回家吃饭。”李继华想当然的回答。
张楠没做什么解释，起身道：“那李哥我这先走，晚上5点半过来。”
“好，你放心，一定安排好。”
说着，李继华指了指那两条烟，“谢了！”
挥挥手离开，回到张丽的房间，开门的是陈小旭，害得张楠还以为跑错房间了。
原来是陈小旭正在帮张丽化妆呢，上午她们是素面朝天。
“干嘛呢？”
“不好吗？”张丽头都没转的反问。
张楠走到边上，说道：“你们两个不化妆都是天上下凡的人间仙子，化了妆还让不让人活了？”
张丽白了眼张楠不予表态，陈小旭倒是抿着嘴笑了笑：这马屁虽然俗，但听着还是挺舒服的。
“脸若银盆，眼同水杏；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文绉绉来一段，结果张丽怒了：“后边两句是说小旭的好不好！”
“哦，那是我记错了。”
张楠一脸无辜懵逼状。
看了眼陈小旭，再看看张丽，张楠摇了摇头，还在那叹了口气。
帮张丽画好了眉毛，陈小旭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不可说，不可说。”
张大神棍还在那摇头，这会心里的想法真的不能说，也说不清楚。
作为一个看过整部《红楼梦》的人，当张丽与陈小旭在自己面前互相画眉，那种感觉真是难以形容。
特别是了解她们原本的人生轨迹，这种感觉夹杂在一起融合后，连张楠自己都不知道想得到底是什么了。
陈小旭一个人在房间里有点无聊，就在张丽这不走了，躲进房间里看电视去了。
看着化着淡妆的张丽，张楠真是百看不厌：也许这一辈子对着这张脸也足够了。
不过有个小问题，这陈小旭的脸怎么老在脑子里冒出来捣乱？
……
为了迎接张楠女友第一次来家里，张慧和项伟荣都抛下了手头的事，做足了准备。
等张丽他们走进张慧家，张楠家人的热情与自内心的喜悦不是装出来的。
而两位姑娘对于张楠姐姐家的第一感官也非常不错：房子虽然是普通的两室一厅，但如今这样的住房条件已经算是非常好了。
房子里的摆设也显示这是一户富裕人家，那台电视机都是进口的21寸RB货。
而且张楠的姐姐与姐夫也是非常有素质的人，而且男的帅女的漂亮，特别是张慧，一看就是个非常干练的女人！长相和言谈举止能和“王熙凤”比，只是少了“王熙凤”的那份势力刻薄。
张慧对弟弟的女友那是问寒问暖，连着对待陈小旭也好得不得了！
至于项伟荣，脑子里一开始还在想昨天说的老熟人是谁，当张丽老往他脸上瞄，还和关兴权来点窃窃私语时，总算看出点苗头来。
“阿丽，你让我好好想想…你以前应该是蓉城军区战旗歌舞团的！”
“项大哥，你想起来了？”
张丽笑了，笑得很开心！
当过兵的人，于多年后在几千公里之外，碰到当初“一同扛过枪”的人，那种喜悦不是旁人能够理解的！
“你该叫我大叔！”
（突然现在都市频道的“签约作者新书榜”第九位挂着，不过一个不留神就会给踢下去，后边就差了那么一丁点，急需各位的推荐票支持！兄弟姐妹们，拉血蝠一把，要是被踢下去就实在太丢人了。感谢！）
项伟荣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终于明白这老熟人是怎么回事了：当初这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可冻得像个可怜的小耗子一样，坐在驾驶室里都还要“吧嗒吧嗒”掉眼泪。八一Ｗ ｗ★Ｗ★． ★１ √Ｗ ．★
“十二三岁就当文艺兵，背着氧气包都上高原给战士们演出，你们当初吃的苦也不少！”
项伟荣有点感慨，没在7o年代时的世界屋脊生活、战斗过的人，是无法理解那种艰苦卓绝的！
三个当过兵的人在那聊得愉快，张楠同陈小旭有点插不进话。陈小旭倒也无所谓，她能够安安静静听三个人讲过去的事，就像听有趣的故事。
张楠早就听惯了姐夫在军队里的那些，干脆跑到厨房帮姐姐。
其实饭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不是海鲜就是本地特色菜，马上就可以上桌。
“姐，要我帮忙嘛？”
说着，还抓了根炸春卷往嘴巴里塞。
张辉一看是弟弟进来了，猛炒了几下锅里的大蒜牛肉丝，出锅上盘。
“跟你说个事，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张楠一脸懵逼。
“你说哪里不对劲？！两个女孩一起来家里，这正常吗？”张慧敲了敲弟弟的脑袋。
“这个说不清楚，我和阿丽都不想小旭留在剧组里，她对那部戏的感情太深，都已经中毒了。”
张楠不以为然。
“别瞎扯，不是这么回事！你姐我管着几百号大姑娘小媳妇，这女人的事瞒不住我！”
张慧说着把牛肉丝盘子递给弟弟，“那个小旭看你的眼神不一样，真的，比你那个阿丽还要深沉！你自个掂量着吧。”
老姐自认自己天天在女人堆里打转，眼睛尖的很，不会看错！
“两个女孩都戴着一样的镯子，你送的？”
“嗯，碰巧了，也有老姐你的一副。”张楠听到这，这感觉脑子有点大，但内心似乎还带着一丝突然冒出来的得意。
“今天阿丽第一次来咱家玩，那个小旭就戴着一样的镯子，为啥？你自个想去吧！”
说完对着外边喊了声：“伟荣，准备吃饭了，收拾桌子。”
对这个弟弟，张慧不想多说，年轻人的事还是让他自己去处理。弟弟就不是个安分的主，现在已经不是做姐姐的管得了的了。
提醒一下就好。
再说反正吃亏的不是自个弟弟，随他，只要别搞得鸡飞蛋打就成。
巴掌宽的东海带鱼一段段清蒸，差不多两斤一条的野生大黄鱼红烧，还有过2两一只的巨大竹节虾！
当然少不了的还有七八两一只的大枪蟹。
这些都是托食品公司的福，物资局车队帮着从沈家门那边冰库拉过来的，为过年提前做准备。
食品公司车队来不及，每年都要物资局帮忙——无论运的是什么，永远都有驾驶员的一份。
不过这种档次的海鲜，也只有临近年底才有：都在沈家门冰库里存着呢，年底才会卖给各地食品公司，年货准备。
一只剡县本地最有名的“崇仁炖鸭”，加上几个本地家常炒菜，外加一瓶茅台和几罐饮料，这就算齐活了。
“这酒还是兴权从部队里带回来的，绝对正宗军供特需，可以放心喝。”张慧给两个姑娘家各自倒上一小杯。
女孩子酒量不好，不过稍微喝上一两半两的没问题。
关兴权的母亲刘阿姨也一起过来了，两瓶茅台就是她拿过来的。
如今市面上已经出现了假的茅台，等再过个几年，连食品公司经理直接从自家仓库里拿，他都不敢保证是正宗的茅台！（这是真事，9o年代初有一次血蝠县里领导请客，食品公司经理直接从仓库搬出一箱茅台，结果：假的！这个真实的事被当笑话说了2o几年，直到9o年代后期开始，市面上才能买到正宗的茅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楠和姐夫说起了去美国的事。
“公安局刘局那已经打过招呼了，他全力支持。我们四个的照片和资料他已经取走了，到时候他会亲自直接送省厅。兴权也不用去椒江办手续，刘局会大包干。”
项伟荣说着，这刘局就是剡县公安局局长刘伟，和他也算认识。
要出国，公安局这关少不了，干脆给了他一个名额，人家立马大包干，啥话都不用说了。
因为要估计两个姑娘家家的感受，饭桌上大家说得都是普通话，这让张丽和陈小旭听得有点愣！
一个小县城里一户相对平凡的人家饭桌上，讨论的是出国商务考察的事，这显然不和谐呀！
“郭局也算一个。”
郭辰***资局局长，抗美援朝飞行员转业，再过一年多年龄就该到点了。不过资格老，当了多年的局长，这会物资局就是他的一言堂。
县里领导都要给他面子：不是三分，而是七分！
人家不仅仅资格老，而且本地号称13个局长一条心，郭局就是那领头的：真跟你较劲，就是县-委书-记都得吃瘪！
而且人家还有个好儿子：华夏人民大学高材生毕业，同寝室有个铁杆弟兄据说还是某位元帅的孙子。这背景，杠杠的！
不过郭局有一点好，对外强硬，对内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几十年了，还用着部队里的那一套管理单位，对部队复员的职工还高看一眼，人还真不错。
当初张楠顶职，就是郭局拍板：人家都因公殉职了，儿子顶职吃公家饭那是天经地义！
这下去趟美国，张楠和姐夫接下去至出行前都不用上班，先把大事搞定再说，局长同志特批。
“外经贸委那边怎么说？”张楠对这个比较关心，姐姐办厂产品出口，外经贸委这个口子上的关系必须搞定。。
“外经贸委的奠波主任是你大哥提拔起来的，前天和伟尧说这事，他说最好给奠主任六个位置，我也答应了。”
奠，这是一个非常少见的姓氏，据说奠主任祖上是从湘省那边迁过来的，全县独他一家。
项伟尧项副书记，姐夫家中本家兄弟排行老大，所以张楠也跟着叫大哥。
张楠一掰手指：姐夫家三个，佳楠虽然小，放假能放老家那边，但这次张楠一定要把他带上，小孩子出去见见世面是好事。
自己和关兴权，刘阿姨留着看家。另一边项书记加上李县长，郭局、刘局、奠主任，这就十个人了。
翻译就不用了，姐姐能看懂点英文，关兴权和自己对话、没问题。项书记虽然是学俄语出身，但奠波主任懂些英文，这会估计就是个翻译的命。
而李县长据说虽是工农兵大学毕业，但一口英文贼顺溜，高人！
姐夫、郭局、刘局是只认识aBcd，但一帮人里有这么多懂英文的，已经非常奢侈了，根本不用带个翻译。
这边正说着呢，听到院子外边有人敲门。八一．
张慧去开门，好家伙，一打开，门口站着一排整整5个！
赶紧请人进来，这客厅里的气氛就奇怪了！
为啥？
项书记、李县长，郭局、刘局、奠主任，一个不少全来了！
这年月谈事情是喜欢往别人家里窜，可这么多领导同志相约来一户职工家里，说出去人家都不信！
还好饭已经快吃完了，这会客厅就这么大，赶紧的收拾泡茶吧。
几位领导一番客气，无外乎打扰大家吃饭了一类。
“伟荣，刚才在门口碰上的，呵呵…”
说话的是项书记，这一解释，大伙算是明白了。
郭局长、奠主任是同项书记一同来的，这是一伙的；而李县长是同刘局长一道，这两位一条线，两帮人就在张楠姐夫家门口不期而遇。
反正都心知肚明，也就不遮遮掩掩了，在院子门口寒暄两句，干脆一起来串门。
两个姑娘家有点不喜这个环境，而且都是一口子方言，加上客厅地方小，张慧干脆带她们去房间里聊天去了。
门开着，也能听到外头说话。
众人落座，项书记年纪最大，对自个堂弟家也算最熟悉，当仁不让由他来开口。
“伟荣，这次我和季明县长商量了一下，我们这边就咱们五个。人多了也不好，还得有人看家，你和张慧那事也能办下来。”
话外音就是：他的盟友们不能一窝蜂都去考察看世界，5个人足够了。而且项、李联合，张慧办厂那点事完全没有问题。
说着看了眼卧室门口，对着张楠说道：“阿楠，那两位是你女朋友吧？”
张楠点点头，不过突然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那两位是你女朋友吧？”
这话怎么说滴？！
怎么听着这么变扭呢？
李季明县长一听，笑着道：“小张厉害呀！电影明星都给带回家了，算是给给咱们剡县人争光添彩了！”
这一说，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看来不是认出人来，就是那个李继华同志心急火燎和弟弟通气了。
这也够心急的，张楠才刚答应，还是留了点余地的方式，这人就来了。
“各位老大，你们这是霸王硬上弓好不？”不过张楠也只敢心里想想，哪敢说！
项书记心中数了下房子里的人头，问关兴权：“刘姐看家？人都在这了？”
“嗯，我妈看家。除了佳楠，都在。”
项书记同堂弟的这个老部下也认识，所以有此一问。
“季明、刘局，你们看？”
一边这两位一听，李县长立马交代刘局长：“尽快安排。刚好12个人，把事情马上敲定下来，手续你亲自去办。”
刘局长一拍胸脯：“项书-记、李县-长，各位放心！绝对出不了问题，我明天就去省里。”
两位县-领导这是担心夜长梦多，不想其他人插进来：这对外这一块就是他们两位的职责范围，而县-委-书-记h县长同志据说明年都要调离，不会来参与这个。
至于其他人，还是撇开的好。
这里都算自己人，这样的考察才叫有意思。
“对了，小张，你女朋友们的照片、证件什么的都交给我，我好去省厅办手续。”
这会去美国，县里批准还不行，都要省一级公安机关审核，当然少不了去沪上美国总领馆办签证。
但因为是有邀请的商务考察，加上美国公司同驻沪总领馆还有点关系，国内这边又带上了政府背景，两头批下来都不是问题。
听到刘局长的话，张楠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女朋友们？
这还不是奇怪的，领导们直接把12人名单都给定了：原本张慧还在考虑，要不要带上一个将来的办公室主任什么的，因为没有合适人选，这几天就一直空着。
这下12个人除了孩子倒是全在这，可原本张丽和陈小旭这两位可没算在内。
这哪跟哪呀？！
张楠还在想着怎么说，没想到姐姐从房间里出来了，对项书记说道：“大哥，那就我们这12个人，这样挺好，都是自己人，方便。”
说着看了眼弟弟，说道：“阿楠，你同阿丽和小旭去说一下。”
“啊？哦。”
张楠走进卧室，把门都给关上了。
两个姑娘这会正在看姐姐家的相册，这大概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之一，都喜欢翻出相册评论一番。
姐姐家里张楠的照片也有几张，最囧的是有一张照片里张楠还光着屁股呢！当然，那会他才2岁。
刚才外头一片方言，两姑娘根本就没听明白。
看到张楠进来，张丽还小声问了句：“这么多领导来，没事吧？”
张楠摸了下自个后脑勺，一脸便秘的表情，让张丽两个看着特奇怪。
思想斗阵了好一会，才道：“过年前有个去美国的商务考察，其实就是考察其次、旅游第一的机会，费用全免、手续别人大包干办理，时间大概一个月。就现在房子里除了刘阿姨，添上我姐姐儿子这12个人，你们两个去不去？”
石破天惊！3o年后的人，真的很难理解8o年代中期去趟国外的什么概念！
这会只要能出去，什么RB新加坡、加拿大、欧洲、澳洲….只要能出去，好多人都是削尖了脑袋往外走！
非洲也行呀！
美国更是最佳选择。
当然那一般都是打着出国“留学”一类的名义，这商务考察是凤毛麟角，属于最高档次出行。
费了一番口舌，两姑娘终于具体了解了这事的前因后果。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终还是张丽先说：“小旭，机会难得，我是一直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让那些座谈会见鬼去吧！”
说着拉上张楠的手，“我跟你去！”
说着张丽把另一只手挽上了陈小旭的胳膊：“小旭，上次阿楠给你看手相后，你不是和我说过你真的很想去外边看看吗？一起去吧，戏都拍完了，你想一天到晚和帮老头子老太太在一起开茶话会？”
“一起出去看看，散散心。三年了，再长的梦也该醒了。”
好一会，陈小旭都沉默着没说话，倒是把头看向窗外的蓝天，“去看看外边的世界也好…”
声音如同从九天外传来。
“出去看看真的很难。谢谢你阿楠，能满足我这个心愿。”好几分钟，陈小旭终于“回魂”了。
刚才那声音，张楠怎么听怎么像从悠远的红楼梦里传来一般，不仅仅跨越了空间，还似乎跨越了悠远的时间。
（去美国商务考察是里非常重要的一个小环节，所以在一本收藏、淘宝的里加上了这么一出。顺便血蝠求推荐票，排名第十的那位紧追不舍呀！）
这下下午的游玩计划泡汤，两个姑娘家工作证倒是带着，但户口簿可都在自己家里。八 一√Ｗ ｗ Ｗ√．★√１√くＷ ．く
这难不倒领导同志们，一通电话搞定：就是苦了刘局长，明天到省厅后工作量会大增。
不过也无所谓了，就像李县-长打趣说的：“有两位电影明星同行，咱们这些人是求之不得！刘局长这回是跑断腿估计都心甘情愿！”
别想歪了，领导同志们可都拖家带口的，不过谁不愿意有美女一同出行呢？
就算不是自己的菜，看着心情也好呀。
姐姐家有电话就是方便，一旦下定决心，两个姑娘家现在铁了心要去美国开开眼界，立马给杭城打电话。
运气不错，今天杭城竟然下雨了，剧组就在招待所里待着。
两姑娘一说明情况，差点没把王夫林导演给惊出个心脏病！
已经有个秦可卿戏拍了一半搞消失，跑去美国留学了，结果最后不得不用了替身。
上次在正定，王导还话里话外提醒那个叫张楠的家伙，别把薛宝钗给拐跑了、耽误拍戏。结果这次倒好，那小混-蛋是宝姐姐和林妹妹一同拐带，还要去美国！
无奈两姑娘铁了心，王导只得同意，就要求一回来就去BJ报到，着戏拍完了，事还不少。
心里算是恨死了张楠，就等着下次看到人，好好收拾这个小混-蛋！
还好，两姑娘的戏份已经拍完，不然王夫林跑剡县要人的心都有了！
剧组里瞒不住事，加上接电话的时候王导边上有不少人：没一会工夫，整个红楼梦剧组里的人都知道，宝姐姐和林妹妹这次是搭上了那个张楠的线，要出国去看世界了。
羡慕者有之、后悔着有之、嫉妒者估计也有，还少不了暗自神伤的，加上几位年长者的暗自叹息。
8o年代，华夏一些大城市掀起了出国潮，特别是沪上。潮流中人所有的经历就像是在编写一部历史剧！
“嫁出去”是8o年代中前期流行，限于开放的程度和政府的财力，“公派”留学生和其他方式出国的人很少，“嫁出去”成为了出国的主流。
能成功嫁给老外的人，一般来自京城、沪上这样的大城市：开句玩笑，她们的目的，与当年的“农转非”大同小异。
这些洋人的华夏媳妇不光嫁老美，只要是老外她们就嫁：RB人，西班牙人，墨西哥人，阿根廷人……
还有一大批嫁到港-台和华夏人过日子，挣得再少也比内地多，穷则思变尔。
拆房子卖地，削尖脑袋自费出国的也有，偷渡的都出现了。
到了8o年代后期，公派出国取代了涉外婚姻，政府行为取代了自由市场。
公派出国的主要形式分为两种，一种是公派留学，一种是出国考察。
除了出国考察，其他几种出国方式是出去的多、回来的那就呵呵了！对于这种现象，影视圈里不少人都扔了铁饭碗、出国，老一辈艺术家们能不叹息吗？
还好，这次宝姐姐和林妹妹算是有邀请的商务考察，很快回来的那种。
不然王夫林得抓狂！
虽不是定居国外，但却是非常让人羡慕的：待遇好呀！
没有任何经济压力不说，说白了就是免费高档旅游，时间又宽裕，年轻人谁不羡慕？
这头姑娘们搞定了剧组，张楠是急着和美国方面联系。不过要去邮电局才能打国际长途：家里的电话能接，但这会还不允许开通私人国际长途业务。
再说这一看时间，都已经下午，这个时间打电话到大洋彼岸，那会让美国佬狂的，人家那是后半夜！
算了，晚上再去打电话，有领导打招呼，邮局里的人会给自己留门。
……
众人任务分配完毕，心急的李县-长还把兑换外汇的事拦了下来：这会出国每人最多携带2ooo美元，在座的除了两姑娘外都不是缺钱的主，去美国不带回点资本-主义的稀罕东西，那是就是等于白去了一趟！
外经贸委奠波主任更搞笑，表态他单位里有台最新式的单反相机，进口货，这次他能充当摄影师。
主管负责外经济贸易工作的主任同志，对于这次出国的机会比谁都心急。
众人散伙，两姑娘家也暂时没了去游玩的心思。
去拍了标准证件照，照相馆立马开洗，一完工就送公安局。
城区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转，张丽道：“阿楠，去你家吧。”
“好，去家里坐坐。”
开车一会就到。
吉普车直接开进小院：前段时间张楠让姐夫帮忙，把自己院门拆了重修了一回。院子虽然小，但还能停车，为此还修了个玻璃钢棚当车库。
关兴权先回来了，张丽已经知道他们母子在这暂住的事，也不奇怪。
不过张楠接下来的举动就奇怪了。
“关哥，把那几口袋银元搬出来，抓紧时间分选一下。刘局长说最多三五天就能把手续办下来，接着就要去沪上美国人的总领馆。
正好把东西处理了，我们几个也好去换套行头。”
“成。”
几个口袋直接搬出来放一楼客厅，这下把张丽和陈小旭给惊到了！
“这么多！”
在空军疗养院里虽然看到了那些大包小包，不过根本没想到有这么多的银元。
整整9o公斤，一共3365枚各色银元！
“买了这么多？”张丽和陈小旭也好奇的蹲下来帮忙。
“我和关哥各一半的份子，普通的都去沪上的黑市里顺道处理了。”
少不了又是一番古董基础知识培训。
人多力量大，两个多小时就全部搞定。
就这三千多枚银元，里头就一枚“老江南”上点档次，其它的连清代龙洋都少，基本上是大头、小头和张楠不喜的鬼子龙洋。
这批银元埋藏的时间不长，加上小头极多，张楠估计是个解放后的倒霉蛋埋的，便宜了自己和关兴权。
只留下6o来枚不准备卖，其它打算全处理了。
这会在沪上黑市，袁大头出货价比龙洋都贵1块钱，小头比龙洋便宜5毛，11块5一个，张楠在一张纸上随意一算，这趟和关兴权两个，每人至少能分18ooo多！
张丽和陈小旭只知道银元大概的行情，如今这一看，这两位尼玛就是两个土豪！
一顿晚饭无比丰盛，基本就是野货主打！
剡县是四面环山、中间一盆地的地形，按照山区面积算绝对能成为“山区-县”。八一Ｗ ．
但是据说5o年代给全华夏各县市地理分级的时候，当时的县领导死活认为给评为“山区-县”太丢人，最后整了个“丘陵地区”。
为这，剡县人民吐糟了几十年——干部职工们每个月的基本工资都少了一两块钱，华夏的基本工资标准上，“山区县”比“丘陵地区”要高一档次。
就是这个地形，加上如今是冬季，上山狩猎的人也多，剡溪宾馆里最不缺的就是各色野货。
天上飞的有斑鸠、雉鸡、竹鸡…
地上跑的少不了野猪肚、麂子肉，野兔那货还不够档次，李继华都不好意思拿出来。
水里游的就更多了！
各类鲜鱼不论，两斤多的野生甲鱼都不算啥，一道野生石蛙都让两个姑娘家不敢下筷子！
吃饭中途，没想到项书-记和李县-长都来敬了回酒，这算给足了面子。
当晚张楠在心上人的房间里腻歪了一阵，不过还算君子，知道如今这年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耗到晚上9点多，老老实实离开宾馆去邮电局打电话。
事情办得挺顺利，当晚人员名单与基本资料就用传真往美国。
美国人办事效率极快，正式邀请函两个小时后就回了过来。
刘局长就等着这张正式邀请函——他都跑邮局和张楠一块办手续，明天就赶往杭城。
第二天一早，除了孩子，11个人齐聚宾馆小会议室。
干嘛？
填写表格。这一填完，刘伟局长就要将所有资料送去省厅核批。
刘局还从局里找来了一位户政科的工作人员来做指导，免得填错出问题。
一开始所有人都还以为填个表格很简单，等拿到填的时候才现没那么简单——每人厚厚一沓表格，还要各人写一份保证书。
保证不脱团、不滞留。
这可是政-治任务！
还好有样本可以参照，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写。
张楠现表格里有一条挺有意思，申请人员还可以加个英文名，张楠想了想直接填上了aaron，就是艾伦，巍然的高山之意。
其他人倒都没填，感觉没那个必要。
张丽和陈小旭看到张楠还整了个英文名，好奇的问他为啥？
“没什么，好玩。”
张楠胡扯了句，难道告诉她们这是“百度百科”里，字母排序美国男人常用名字中的第一个？
百度？那是什么东西？
一填完表格，张楠同张丽一道回了房间。
一关上门，张丽就一脸阴险的笑容看着张楠。
“我现你一个秘密！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张楠故意一脸懵逼状，“什么呀？我可没什么瞒着你，真是天地良心！再说不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吗？”
张丽这下不依了，“都让你骗了！你都比我小三岁，小毛孩子！还骗我叫你哥！”
填写表格时当然要写上出生年月，张楠这就暴露了。
看着心上人那故意装出来的小女子生气状，张楠从身后环抱住张丽的腰，“是你主动叫我楠哥的哦，再说现在不是改了嘛。”
“我不管，以后你叫我姐。”
张楠够坏，从后边贴着姑娘的耳朵，对着耳朵呼了口热气，轻轻叫了声：“宝姐姐。”
顺势还用舌头舔了下女孩的耳垂。
张丽瞬间骨头都软了，两耳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张楠正想有进一步行动，结果客厅里响起“叮咚叮咚”的门铃声。
“你们两个快点！出了！”
张丽脑子一惊，顺势从张楠怀里挣脱了出来，跑进房间换衣服去了。
这下张楠算是欲哭无泪，只得悻悻然去开门。
咬牙切齿的看着门外穿着一身冬季运动服的陈小旭，无比幽怨道：“小旭，算你狠！”
“咋了？”
陈小旭一脸懵逼。
“没啥，就是被门铃吓到了。”
真不知道改说点什么。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刚才张楠提议让两个姑娘家去外边玩，还是姑娘家没见识过的活动——打猎。
张丽和陈小旭虽然看着文静，不过对此活动竟然非常感兴趣，城市里出来的女孩子，哪玩过这个！
张丽虽然当过兵，但时文艺兵，一年都打不了五子弹，打猎那是想都别想。
林晓旭最积极，张楠怎么着也不能将扛着猎枪的陈小旭，和电视里那个扛着花锄的林妹妹联系起来。
这画风完全不对嘛！
项伟荣和关兴权也同去，这会去取猎枪了。
张楠和姐夫家中都有猎枪，不过这次人多，姐夫打算再去朋友那借两杆。
五个人有个四杆猎枪就足够了，两个女孩估计也就是跟去听个响。
……
1987年1月17日近中午，沪上，美国驻沪上总领馆的门口。
张楠一群人走了出来，看着门口排着长队的人群，心里不自觉的直摇头。队伍里基本上都是青年人，他们正在申请办理赴美利坚合众国的签证。
1985年，国家取消了“自费出国留学资格审核”，提出了支持留学、鼓励出国、来去自由的方针，一场史无前例的出国热潮席卷华夏，第二年自费留学的人数就突破了1o万人！
满心喜悦而又不乏惶恐的求学者怀揣着借来的机票钱，登上飞往海外的飞机。一下飞机，他们便不得不将大部分课余时间交代在了中国餐馆的洗碗池里。
这会的人们或许不会想到：2o年后，“海归”取代“出国热”成为了新的热潮，历经了磨砺和成功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选择学成归国。
不像张楠这一伙，他们到这来其实就是走个过场，签证官甚至还和张楠聊了会天：美国公司那边早打好招呼了，
还再排队的年轻人们想要获得签证，那还要过道道难关、过五关斩六将，难！
回头看了眼互相挽着胳膊的张丽和陈小旭，这两位一个长时间定居加拿大，另一个被美国拒签，为了去美国还到德国住了段时间。
这回带上她们，张楠还真不知道是对是错。
12个人，开了三辆吉普车来，就停在总领馆边上。
这谱摆得够大，甚至还引起排队人员羡慕的注视：一看就是关系户。
“大哥，我和阿楠、兴权还要去办点事，晚上咱们在宾馆碰头。”
听到堂弟的话，项书记点点头，“放心，阿慧和姑娘们我会照顾好，晚上等你们吃饭。”
众人各自上车分道扬镳，张楠他们是要去处理手头那批银元，其他人打算先去南京路那边转转，买点去美国要穿的衣服。
为这，张楠还给了姐姐不少外汇券，打算让张慧带两姑娘去免税店买进口货。
张慧也不客气，做服装行业的出身，专业！更亏不了两姑娘：弟弟说了两女孩子钱不多，张丽还不想要自己给的钱，由姐姐出面最合适。
1987年1月26日，农历12月27，沪上虹桥机场。八★一中√文网Ｗ ｗくＷ★．く １√√Ｗ★．くbsp;ｏ Ｍ
一切都是如此顺利，唯有在机票这事上等了几天。张楠一行12人经过麻烦的安检、登机手续，最终登上民航京城管理局巨大的波音747sp型飞机。
这一刻，张楠真的恍如隔世。
“二十几年后”，张楠曾经去过一趟美国旅游，代价是两万多块钱。如今“又去”美国，真是物非人也非！
不过看着身边的这一帮亲朋好友们，张楠心中再次下定决心：绝不辜负再来世上这一着！
后天就是除夕了，不过这会自个这一伙人已经顾不上什么过年，心都飞到大洋彼岸。
姐夫和关兴权还能保持镇定，其他人自从进入虹桥机场，一直耗到机舱里坐下，这兴奋劲都还没过去。
领导们除了李县长，都还没人坐过飞机呢。东看看西瞅瞅，什么都好奇。
托剧组的福，张丽和陈小旭倒是坐过飞机，但这次意义完全不一样，还在张楠身边兴奋着，和后排座位上的小佳楠叽叽喳喳个没完。
一帮人里最兴奋的当然是小外甥项佳楠：虽然不知道美国有多远，也不知道这年月出国游玩有多稀奇，但这些天他就没消停过！
两位佳人这几天早就和小家伙混熟了，小佳楠已经放假，最喜欢和这两位漂亮阿姨在一起玩。
漂亮阿姨会给他买糖吃，家里管得严——都已经有蛀牙了，妈妈张慧不让他糖吃。
而且小家伙还自作聪明的叫张丽小舅妈，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教的。
张丽也没去纠正。
不过…
“是不是你？老实交代！”
张丽曾经对张楠“严刑拷打”！
“真不是我，我真不知道！”
张楠还真是冤枉，自个真没教过小外甥这么干。
去美国的兴奋，都冲淡了小佳楠因为放假后，小娜娜被送去乡下她奶奶家的淡淡忧伤。
就这会，佳楠还在上串下跳，把脑袋伸到前排，“小舅妈，我们还有多久才会到美国？”
张丽转过头，对着佳楠说：“还早呢，要十多个小时，你睡一觉就到了。”
另一边的陈小旭站起身，也转过来对着佳楠说：“怎么，想早点去早点回来，想你的小女朋友了？”
众人一听，都在那笑。
“才不！我和娜娜吵架了，我已经不和她好了！”
这可是大新闻。
张楠也转过身问：“那你现在和谁最好？”
小佳楠还歪着脑袋想了想，“女孩子吗？”
“对。”
“现在我和田田好！她长得好看。”
“哈哈…”这下大伙都笑了，张楠心里更是笑开了花，因为那个田田就是大修厂老王的女儿，和外甥一个班。这会只有自己知道，那个小女孩就是小佳楠2o多年后货真价实的老婆！
……
这些天张丽和陈小旭除了中途去了趟杭城取东西，其他时间一直就住在剡县。从杭城回来后，两姑娘甚至搬到了张楠家里。
不是宾馆不让住了，实在是张丽两人不喜欢宾馆里待着，还是在张楠家里舒服，这也导致放假后的小佳楠常常和两个漂亮阿姨混。
住了几年的招待所，反而是呆在“家里”舒服了——连张楠都难以理解女友她们是怎么样想的。
当然不是睡张楠的房间，而是两姑娘同床共枕住进了客房。
这架飞机是民航京城管理局的，不是华夏国际航空，国航明年才成立呢。自从1981年1月，京城—沪上—旧金山—纽约的国际航线开航，这趟航班一直非常热门。
飞机里一半以上都是华夏人，张楠能从他们脸上看出兴奋、憧憬、喜悦和一丝对将来的忐忑迷茫。
这些人中的绝大部分，可能为去美国倾尽了所有，这让张楠真的有点难以理解。
两辈子都没法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要奋不顾身去美国，美国真有那么好吗？
当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将时间耗费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服装厂，还有餐馆洗碗池里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后悔？
没法理解，也就懒得去理解了。
他们所在的是经济舱，张楠原本靠窗坐。因为所定机票的原因，12人都在机身中段朝机头方向右侧，占了四排座，很不错。
张楠倒不在乎靠不靠窗，不过陈小旭喜欢，张楠就让了一下座。
张丽竟然喜欢靠过道，为的是取东西方便。
这下张楠的状态真的很令人羡慕，左拥右抱的感觉。
取出份在机场外报亭花了5分钱买的报纸，就薄薄的一张，对着张丽道：“过会少喝点饮料，当心长胖。”
飞机里有免费的饮料和食品提供，张丽就好这一口。
“不怕，我这人不会胖。”
张丽不以为然，不过张楠心里直摇头。
“现在你是不会胖，3o年后头不披下来，你都不好意思见人！”
不过也就心里想想，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说了也不会听。
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飞机已经滑向跑道，所有人都系好安全带，也只有张楠和姐夫、关兴权静得下心来。不过这会姐夫正在后头镇-压小外甥的捣乱，关兴权在前头被刘局拉着说东说西，整架飞机就张楠一片淡定。
等飞机经过两档爬升，升上万米高空，机舱外已然是茫茫东海时，大伙才淡定下来。看到张楠竟然闲得下来看报纸，陈小旭也好奇的靠过来看。
“什么报纸？”
“《沪上采风》，挺有意思，你看看？”
说着将报纸给了陈小旭。
乘务员开始分中餐和饮料，张楠这会肚子还真有点饿了，拉出小面板三下五除二吃完。
“哈哈，真有意思！”陈小旭在边上看报纸看得都笑了起来。
另一头的张丽也已经吃完，一听声音好奇的转头问：“什么东西？”
陈小旭指着一片文章道：“这编辑够坏的，把人家出殡的事写得像个笑话一样。”
“让我看看。”
“等会，我这还有一段，看完给你。”
《沪上采风》，挺有意思的一份报纸。沪上出版，全华夏行。
“上辈子”张楠就喜欢看，里边各种民间趣闻、轶事、诗词、民俗、小故事都写得非常好，正符合8o年代华夏人的喜好。
而且这份报纸里有时候还会登载一些国外的奇闻异事，也算一个看世界的小窗口。
不过半个月才出那么一张，报纸成了半月刊。
刚才在机场外报亭里有得卖，就顺手买了一份。
而且只有张楠知道，这份报纸对自个有多重要：促成这趟美国行最重要的一点，其实就是因为这份报纸“几个月后”的一篇外国奇闻。八 一Ｗ★ｗ Ｗ ．★ １ くＷ ．
原本还以为可能错过，没那个机会，但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赶上了。
“阿楠，这编辑还真坏！”张丽看着也笑了。
“应该说胆子大，也不怕人家打上门去。”
张楠也觉得那篇文章胆子大、有意思：说得是湘省xh县县城，两家人出殡，结果在大街上迎头赶上。
为了抢个前后顺序，一路上两帮人大战，各种奇招迭出，一路打到了坟头的事，写得风趣异常。文章内容基本达到指名道姓的程度，应该属于真人实事，这要是换在3o年后，人家能把你告上法院。
……
中餐后，机舱里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张楠和绝大部分人一样打起了瞌睡。
正睡得香呢，感觉肩头有点重。一睁眼，乐了。
两边肩膀一边一个，张丽和陈小旭都把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张楠是动都不敢动。
还好还好，嘴巴哈喇子没流出来——不是张楠，是两姑娘。
眼睛往左边瞄了瞄，机舱里乘客都差不多是这个状态。
继续闭眼打盹，一会，还没睡着呢，就感觉右边肩膀似乎动了动。睁眼一看，是陈小旭醒了，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
笑笑，表示没关系。
就在这会，机舱里忽然上下震动起来，越来越厉害，这让正在睡觉的乘客们都惊醒过来，机舱里一阵慌乱。
机舱里响起乘务员的声音：飞机遇上高空气流，请大家系上安全带。
一帮子人七手八脚系安全带，胆子大的男人们在安慰女人和孩子。
后头姐夫就忙着安慰姐姐和小外甥：第一次坐飞机的人遇上这种状况，不慌才怪。
“阿楠，你说会不会？”
张丽很担心，小声问男友。
“没事，远程飞行碰到这种事情很正常。”
张楠的左手被张丽紧紧握在手中，看得出姑娘家内心非常紧张和害怕。
整架飞机里，估计这会就张楠最不担心眼前的情况：前世坐飞机无数，这种情况碰上过好几回，小意思。
前头关兴权也似乎无所谓，不过他和张楠有一点没法比：张楠脑子里没有一丝华夏航空747出事的记忆，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
不过这一阵气流还真比较猛，几次狠的，人都有种要被抛起来的感觉。
张楠感觉到张丽很紧张，干脆反过来将她的小手握在自己手心里，这让张丽似乎找到了依靠，神色好了点。
另一头的陈晓旭也是一脸惨白，脸色甚至有些惊恐。
干脆一伸手把林妹妹的一只手也拽着，“没事，很快就过去了。”
大概是张大神棍威，短短几秒后，飞机恢复正常状态，众人算是送了口气。
广播里非常时宜的响起来：飞机已安全通过突然出现的高空强气流区，一切正常。
张楠虽然不担心，但这会也算松了口气：就算知道不会出大事，但这被这抛来抛去的也不好受。
两只手手心里传来柔软的触感，两边两姑娘都看着自己呢。
嘴角一歪，微微一笑，暗暗握了握两只小手，这才放开。
近11个半小时之后，航班广播里通知，飞机即将降落旧金山国际机场，请大家系上安全带。
这下机舱里很多人显露出兴奋的神采，这些人估计都会在这里就踏上美国的土地。
“阿楠，金门大桥在哪？我怎么看不见？”
窗口位置的陈小旭在那张望，飞机已经降低高度，可以清楚的看到美国的海岸线，不过就是没有看见传说中的金门大桥。
“回来的时候才能看见。旧金山国际机场在城市南边，我们又是在右舷，看不到的。”
张楠很淡定，陈小旭有点可惜，张丽无所谓，后边的小佳楠在问是不是到美国了？小孩子已经厌倦了这样的长途飞行，想下飞机。
不过项伟荣告诉儿子：早呢，不仅不能下飞机，还要在飞机里头干坐个把小时，然后还要坐近6个小时的飞机，才能抵达这次的目的地：纽约。
小佳楠一听这消息，顿时瘪了。
不过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好处：这会沪上那边应该已经是深夜，孩子可不管天色亮不亮，到点了就想睡觉。
当巨大的波音747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时，小孩子竟然又睡着了。
一架飞机下了大半的人，不过张楠这几排附近下飞机的人不多，看来卖票的时候已经估计到了配重问题。
短时间降落经停中途机场，有时能下飞机在专门的休息区坐坐，有时候就不行。
张楠这次算是碰上不让转转的，只能在飞机过道上活动活动。
不过就是这样，留下的乘客中，很多都在透过舷窗，想好好看看美国，对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新奇。
等了一个多小时，航班再次起飞。
从沪上飞机起飞，加上旧金山停留的时间，整整19个多小时后，飞机终于平安降落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这下，美国东部时间都已入夜，经历了整整2o多个小时的白昼，这一天过得是如此漫长！
透过机舱能看到远处灯火通明的巨大都市，这种情景，让飞机上的华夏乘客惊叹。
除了张楠不以为然：将来华夏大城市的夜景一点不逊色于纽约！
当张楠一行人走下飞机，在这座世界上最大之一的国际机场里，一群人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还真有点迷茫的感觉。
怎么办？
项书记年龄最大、级别最高，但一个团队领头的其实就是张楠。拿出采购员出门闯荡的必杀技：随大流和问东问西，带着大家先过通关手续。
比想象的简单，比2o年后到美国旅游过关都要方便——这会华夏与美国关系还不错，加上911还没生，12个人加起来不到2o分钟就走出关口。
一出关，张楠就看到美国新丽秀箱包公司的行政总裁杰克-杰伦哈尔，这位4o多岁的美国商人身边还站着两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个还举着块牌子，上头用中英文两种文字写着“江南省庄臣服饰有限公司”。
对了，张慧的公司就叫庄臣服饰有限公司，这还是张楠取的名字：记得后来各地取这名的公司极多，而且大气，很不错的一个服装厂名。八一Ｗ ｗ★Ｗ ．く １Ｗ．
至于美国新丽秀箱包公司，这在美国箱包行业也算驰名已久，上个世纪就创立的老牌子。目前在市场占有率上，在美国本土排名第三，本土外市场排名美国品牌第七。
“亲爱的张！欢迎来到美利坚！”
当看到张楠一行人出来，杰克-杰伦哈尔一眼就现了，关口6续出来的人群中张楠这一伙人辨识度高：12个亚洲面孔中有一个小孩，好认。
走上前去，迎接张楠的是一个热情的拥抱。
“杰克-杰伦哈尔先生，再次见到你真是非常高兴！”拥抱时张楠也很高兴，这个老美信守契约精神，没有食言。
“张，是杰克！我们不是朋友吗？”
听到张楠的正式称呼，杰伦哈尔急着更正。
“好的，杰克。来，我为你做一下介绍。”
一番寒暄，倒是杰克-杰伦哈尔先介绍了自己这边的两名年轻人，原来其中一个是新丽秀箱包公司老板约翰-巴斯隆的儿子乔恩-巴隆斯，代表他的父亲来迎接东方的客人。
另一位的是杰克自己的助理，查尔-克米斯。
至于公司老板约翰-巴斯隆，前几天因为业务去了欧洲，后天就能回来。
为此杰克与乔恩还转达了老约翰的歉意，张楠当然能够理解。
这边几名领导那是必须先介绍的，虽然美国人早就知道这五位基本就是打酱油的角色，但也知道官员在华夏的能量，倒也非常客气。
而这一头，项书记几人得知来接机的是对方的行政总裁和老板的儿子时，也挺高兴，看来对方很重视这次考察，不然这两位也不会来。
出国前项书记等人虽然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可是问了不少人的，知道美国人办事最讲究实际，不带花哨的。
据说去年省里一个由省级领导带队的访问团访美，对方负责接待的友好城市，来接机的竟然只有一个办事员加个临时雇来当翻译的华夏留学生，来接人的一辆大客车都还是租来的。
能有这样级别的人员来接机，项书记他们感觉很有面子：对方可是个年产值至少上亿美元的大型公司，这会顶不知道多少个剡县的生产总值！
当一群人来到停车场，除了张楠，更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一排三辆由专职驾驶员驾驶的加长型凯迪拉克！
张楠是一点也不奇怪，美国人对待业务伙伴常常会摆出这个姿态，这三辆车也不一定就是新丽秀自己的，租来的可能性更大。
8o年代就流行这个谱，这在美国很平常。
分配车辆时，项书记直接说他们五个官员一辆，张楠和老朋友见面，还是和老朋友先聊聊天的好。
这样最好，关兴权和姐夫他们一块去了，张楠带着两个女孩，同杰克一辆车。
三辆车都有美国人陪同，各车都有熟练掌握英文的人，这样也不错。
车内豪华的布置就不多说了，杰克一进车厢就和张楠道：“你设计的拉杆箱我们已经申请了三十多项专利，第一批产品在新年后已经在美国本土全面上架销售。这次约翰去欧洲，就是商谈在欧洲上市销售的事。”
“成绩如何？”
“好的难以想象！”杰克虽然年纪大，但从脸上还是能看出非常兴奋，“虽然这半个月的销售量还没归总，但一个月纯利必定过1oo万美元！”
“张，你的预计是完全正确的！”
火车上那会，张楠就预计这款破天荒的设计，将会给旅行箱产业带来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技术革-命！
张楠不会去打听对方拉杆箱的利润、销量是多少，那是商业机密，犯不着。不过还是说道：“杰克，我这里还有几种可以申请专利的创意，加上至少二十种拉杆箱的设计创意图纸，有兴趣吗？”
“张，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你新的创意了！”杰克说着说着突然又停了，想了下才道：“这个问题我们先不谈，你目前还需要一名律师。这次我们不能像在火车上那回，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你需要一名称职的商业律师。”
这是一名诚信商人对待合作伙伴的职业操守。
“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位，绝对具有最敬业的职业操守，律师费都可以由我们垫付，在专利费中扣除。当然，你也可以自己找一名商业谈判律师。”
正说着呢，张楠还没说话，杰克又道：“看我这记性，看到你太高兴，忘了件重要的事，你可以用这个支付律师费。”
说着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个小纸封套递给张楠，“这是********银行的银行卡，是我们公司开的户，里面有交易余下的两万美元，你可以随时支取，密码按照你们华夏人的习惯，6个8。”
张楠也不客气，接过来顺手放进口袋里。
这美国佬还去过鹏城那边，连喜好8这回事都清楚。
“当然，张，你可以换成自己的户头重新办一张，银行可以为外国人提供这个服务。你可以在美国使用，也可以在华夏京城、沪上、鹏城三地********的办事处提取现金。不用担心税务问题，都已经解决了。”
杰克考虑的很周到。
“正需要它呢！你知道我们国家只允许每人带2ooo美元出境，这趟如果需要采购，就用这个。”说着拍了拍口袋。
“对了，你们这趟行程我已经聘请专业人员做了安排，先旅游两周，然后再谈你那个服装厂出口业务的问题。所有需要考虑到的我们都已经准备好，联系了几家专门做进口服装生意的公司，和我们新丽秀都有良好的业务关系……”
肯尼迪国际机场位于皇后区牙买加湾之滨，距离纽约市27公里，显然到要去的酒店还需要一会。
有客远道而来，杰克这会说完了必须的业务部分，就将话题岔开，介绍起了窗外沿路的一些特色景点。
“张，你的女朋友真漂亮！就像电影明星。”
张丽和陈小旭两人正好奇的看着窗外的纽约夜景，单单长龙一般的车流就是在华夏看不到的。
这会其它两辆车上的人，估计也是这种状态。
好奇，惊叹！
加长林肯内部空间宽裕，为了谈话方便，张楠同杰克坐的较近，而两个姑娘是在长沙的另一头。
对于杰克-杰伦哈尔的赞美，张楠回道：“杰克，你真有眼光，他们是明星！不过这里有个小小的错误，她们是电视明星，一部36集的古装剧，国字级别的，整整拍了三年，她们同为女一号。”
在美国，一般认为电影明星比电视明星更瞩目些，但顶级的电视明星也拥有着巨大的影响力：谁要是有一名顶级的电视女明星做女友，这是非常令人羡慕与嫉妒的！
国字头电视剧，对于这个问题，到过华夏的杰克能够理解：更别说拍了三年，那必定是重中之重的电视剧！
两个女一号，牛掰！
“张，你真是让人惊讶！这两位都是你的女朋友吧？你太厉害了！”
这是美国式的赞美，一副惊叹中带点男人都懂的表情。
刚才做介绍时，杰克了解到两个女孩的英文水平目前还不咋样，这会他轻声说话并不会引起可能的尴尬。
“不，只有张丽是我的女友，小旭是我们的好朋友。”
“不，不，不，张你没说实话，你不该在一名管理着一个大型集团公司的4o多岁ceo面前说这个。看得出来，就算现在不是，将来这两人都会是你的女友。你这个令人羡慕的家伙，真是太让人惊叹了！”
“呵呵，也许吧。”张楠也不多做解释。
聊着聊着，杰克又想到点小问题：“张，这次我们在酒店准备了一个家庭房，还有9间单人房，是不是需要重新安排一下？”
杰克这是好意，不过张楠有苦自己知：“我说朋友，你还是不够了解华夏。如今华夏青年在结婚前，是不能住到一起的。”
“那你也太逊了！”对于此，4o多岁的美国佬嗤之以鼻，“我看过你们的名单，有两位县长和你们当地的警察局长就在后面的车里，你会担心你们的严打？”
晕倒，连“严打”他都知道！
张楠喜欢和杰克打交道，这人风趣，和年龄与身份似乎有着很大的差异，不像那个老古板似的约翰-巴隆斯。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张楠只能道：“继续努力吧。”
说得有点叹息。
听到这，杰克靠得更近了，说了句让张楠没想到的话：“张，你不会还是处男吧？要不过几天给你安排几个小模特？”
张楠无言以对：这位ceo怎么是这么号不靠谱的家伙？！
这人怎么管理公司的？
……
汽车抵达酒店，这是一家名曰格林威治的商务酒店。
不是特别豪华，但也已经很不错。
无星，但从装修看，应该是四星级以上酒店的水平。
除了项伟荣一家住15楼，其他人都是在12楼，一人一间的大床标准房。
安顿下来后，时间已然是晚间1o点。
众人已经在飞机上用过晚餐，但杰克还是在酒店餐厅，为大家准备了一份相对丰盛的西餐。
杰克为众人安排的行程将从明天中午开始，先在纽约玩两天，特别是后天晚上，晚餐与活动都将会是在纽约著名的唐人街——后天就是华夏人传统的除夕了。
没法在国内过这个最重要的节日，那就感受下唐人街新年的范围。
差不多2o个小时的飞机，让众人非常疲劳。餐后也不干其它活动，各自回房间睡觉。
明天中餐后参观活动才会开始，今晚能睡个懒觉。
回到房间的张楠先去浴室简单洗了个热水澡，打开电视看了会美国电视节目。在睡着前没忘了闹钟：明早他需要早起，去办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
干嘛？买彩票！
Lottoamerica1，美国乐透，强力球彩票的前身。
1987年之前，美国的彩票都是以各州为单位单独行，所以之前这么多年，美国这个世界第一经济强国，也没见开出令世界惊讶的彩票巨奖来。
但从今年的1月1号开始，美国承认彩票合法的44个州联合起来，行最新的乐透彩票。
每周开奖一次。
因为44个州联合一起，这奖池里的奖金底本就是2ooo万美元，买的人比原来的多了几十倍，开出巨奖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和华夏后来的乐透型彩票不同，美国乐透当开出巨奖时，每注奖金上不封顶！所以甚至能开出只买了单倍一注彩票，就收获上亿美元的情况！
第一期乐透开出后，美国的彩民已经将奖池底本推到了上亿美元！
而要命的是：连续几期，一个大奖都还没开出来！
买彩票的人都疯狂了，只要一注用零钱购买的彩票，就可能拥有亿万财富，这在“乐透“出现前时不可能的！
目前，奖池里的底本已经好几个亿！
张楠就是为这个彩票而来，明天周二，本周六晚上开奖。重要的是：他知道本期号码是什么！
美国乐透是从69个白球中选出5个，再从26个红球中选出1个，组成6位数字——周六开出的号码将会是516222329，特选号码：6。
为什么知道？
就是那张《沪上采风》——几个月后的其中一期，国外趣闻中刊登了这个消息，前因后果都有，中奖的是个家庭主妇。
在去市买菜的时候，用找来的零钱随意买了一注，结果就这样成为了亿万富婆！
整整1.5亿多美元！
那张楠难道能把一个号码记个几十年？
他不是神仙！在重生前几年，有一次张楠逛旧书店，花1o块钱随意买了一打旧报纸，现这么篇二十多年前的的趣闻。
感觉有意思，就将那注号码再加了个白球数字33，当作自己买双色球的号码。
也不是每期不拉，而是想到了就买。
大奖没有，5块、1o块的倒是有不少。
习惯成自然，这注号码就没换过——别说张楠，连彩票店老板都记住了。
（今日4k一张，觉不拆开的好。
有书友会担心主人公会不会升级太快，太有钱了不好。
对于这点血蝙早有考虑，收藏的乐趣和淘宝、寻宝不仅仅在钱上，而是那个过程和结果，其中过程最重要。
去拍卖公司买，那就不是寻宝了，一般圈外人或者土豪才那么干，绝大多数藏家不会那么干、或者干得很少。
好玩的在后头，主角真的需要这笔钱，原因暂时不表，很快大伙就会看到。绝对不会出现俗套的先装逼、再用钱打脸的俗套剧情。连在拍卖行一掷亿万买兽头的情节也基本不会出现，咱不是那么玩的。）
仅仅睡了五个小时不到，28号凌晨五点多，张楠就夹着个包，走出了格林威治酒店。八一Ｗ ．
室外气温很低，最多零下5度的样子，还有风，穿着薄薄的羽绒服都有点冷。
大街上很空旷，就算如今的纽约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这个时间马路上也只有稀稀拉拉几辆车经过，其中一辆还是辆扫雪车。
昨晚下了场小雪，不过今天估计会是个大晴天。
张楠没在饭店门口站着，而是走了一段，等了一会，叫停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黑哥们。
“嘿，兄弟。去威尔明顿走不走？”
和之前在国内一样的习惯，张楠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车就问司机。
美国人可没几个这么做出租车的。
那司机一转头，一脸惊奇的表情：“日-本人？”
“我是华夏人，有问题！？”
张楠脸一板，口气有点僵硬。
“嘿，兄弟别生气。你们华夏人跑这么远一般都会去坐火车，只有那帮-婊-子-养的日-本人有时候会坐我们的车跑这么远。”
张楠也算人高马大，在美国华人中这样块头的少见，而且一言不合这态度就强硬，这黑哥们连忙解释。
如今华夏人在美国一般处于弱势，但黑哥们可清楚：唐人街里也有帮不好惹的华夏人，一言不合就动枪的也听说过。
说着拿起车内的对讲机，对着公司电台值班员一顿吼，大意就是要跑趟特拉华州之类，就不回公司交班了。
一拉下计价器就走，大概担心张楠换车反悔，这可是笔大生意，立刻出。
这会的美国人对日-本人可没多少好印象，小日-本这会经济好得爆棚，都叫嚣着要买下帝国大厦！
谁说美国人没点名族情绪的？这黑哥们就看小日-本不爽！
而且华夏人和日-本人不对付，这点黑哥们清楚：只要碰到难弄的华夏人，只要大骂日-本佬准没错！
“我说兄弟，去是单程还是今天就回来？”
张楠刚想回话，黑哥们噼里啪啦接着说：“要是还坐我车回来，咱可以便宜点，只要能在下午5点钱回到纽约，小费我只要百分之十。等待时间不计价，不过你要额外给我1o美元早餐和午餐费。”
纽约去威尔明顿来回大约4oo公里多点，车费估计要个3oo多美元，加上小费，还在张楠的预算之内。
坐火车是便宜，但自个今天没那个时间。
在纽约坐出租车需要给小费，路程远的最高会达到2o%，这黑哥们要价不算狠。
张楠一想，道：““没问题，不过要看你这技术。纽约的出租车司机个个是飞车高手，我可吃不消，担心吓出心脏病来。”
“嘿嘿，我快手杰克在纽约出租车这一行里也算是个人物，不过兄弟你不喜欢太快，咱也能开出豪华房车的水平来！”
吹！
就这一会功夫，张楠就明白这个2o多岁的黑人司机为什么叫“快手”了：车快、换挡快，这转弯也快！
还好，提醒之后，车子稳了很多。
当然，也就比刚才好点。
时间早，雪佛兰出租车很快就出城上了高，一路向南。
这黑哥们不错，让张楠称乎他为杰克，还特别能侃。
还好张楠英文还行，加上采购员出身，两人东聊西侃，两个多小时功夫，出租车就到了威尔明顿市。
威尔明顿，美国特拉华州最大的城市、纽卡斯尔县县治。
出租车一进市区，时间刚好8点。两人在一家食店门口停车场停车，就在这里解决早餐问题：约好，黑哥们杰克会在这等他到最晚下午两点，为此张楠先付给对方两百五十美元。
为了能够赚到回去的车费和小费，估计这黑哥们不会爽约——在威尔明顿，他可拉不到回纽约的客人。
张楠买个彩票干嘛要跑个两百公里？纽约也有“乐透”彩票，根本不需要跑这么远。
原因挺简单的：在美国，特拉华州、堪萨斯州、马里兰州、北达科他州、俄亥俄州和南卡罗来纳州是允许“乐透”彩票中大奖者对身份保密的，而特拉华州的威尔明顿是距离纽约最近的大城市。
出了食店，附近有个24小时营业的小市。
进去买了包万宝路，顺便问了下最近的彩票店在哪里。
值班店员随意一指：“出门左转2oo米，排队的地方就是！”
排队？
出了市，左转走了才一百多米，就找到了店员口中的那家彩票店：尼玛，这还一大早呢，气温都还在零度左右，这彩票店门口就排着长长的一队人！
走近一看，足足好几十个！
还挺热闹，相熟的美国彩民同志们正在互相聊天，大谈彩票经。
不像后来中国的彩票店，一个报亭就能搞定。这个美国彩票营业点规模还很大，是幢独立的两层楼房：门口墙壁上还挂着一大块彩色告示牌。
挺会做生意，这么大块告示牌，制作精美，一看就有购买**、大财的冲动。
张楠先没去排队，而是站在告示牌前看了看：上头是“乐透”彩票的介绍，彩票规则、购买、兑奖流程说明非常详细，还有这几期的中奖号码等等。
奖池已经累积到了三亿多美元：知道美国的各种税收坑人，估计就算一人独中大奖，也就一半不到的份。
这和报纸上那个1.5亿多的数字对的起来。
张楠又看了之前几期的中奖号码，上头的数字很陌生——那份《上海采风》里介绍说这个大奖是中国春节后、兔年新春的大年初二开出的，没说几号和周几。
张楠查过万年历，确定应该是1987年1月3o日、周六开出的大奖。
虽然记得，但还是要确定一下。
告示牌上的前几期开奖数字不认识，放心了。不过等到张楠随意看开奖规则说明时，差点被惊出一声冷汗！
为什么？
该死的8o年代美国“乐透”彩票：每周开奖时间是在周六，可截止售票时间竟然是每周周三傍晚六点！
这和张楠熟悉的彩票销售方式完全不一样：一般不是截止开奖当天一两个小时停售吗？
“还好还好！要是拖延一下，等到周五、周六再来买，那哭都没地方哭去！”
心中庆幸，看来有着重生的记忆不是万能的，什么意外情况都能生！
告示牌上显示：“乐透”彩票是一周一期，每周日上午9点开售，到周三下午6点结束当期售票，周六晚上1o点59分电视直播开奖过程。八一く．く√１★★Ｗ√．
特拉华州的奖金领取期限为9o天，过期不领视为自动放弃，奖金滚入下一期奖池。
“乐透”虽然是44个州一起玩，但每个州还有些地方政策：有效领奖时间各有不同，最短的3o天，最长的能达到18o天。
至于能不能跨州领取的问题，张楠再研究了一下告示牌：和华夏彩票一个德行，不得跨州领取！
为什么必须在本周领取？
税收！
美国有联邦税和州税，要是跑到其他州领大奖，这一大截州税可就是别人的了！
老实排队，不过九点不到，有彩票站工作人员出来，将队伍分成了三列。
美国彩民们见怪不怪，张楠也就随大流，这下自个前面也就十几个人。
熟悉的都在聊天，有白人、黑人和看着似乎是拉丁裔的，不过几乎就没美国“精英人士”。
队伍里除了张楠还有个亚裔，不过个子挺矮，看那人的那副样子，估计不是香蕉人就是RB佬，张楠也不想和对方去套什么近乎，自顾自排队。
估计这会上班族们也上班了，这里排队的不是大妈大爷，就是没啥正经工作的混子。
好玩的是还开过来两辆出租车，司机下车也来排队买彩票。
看来巨奖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
彩票站提前5分钟开门，走进去现里面地方不小，有点像华夏银行的营业大厅——一共3个窗口，难怪刚才人群要分成三队。
9点准时开售，看着前边的人买，张楠终于明白为什么明天傍晚就要截止售票。
1987年这会还没有电脑联网的彩票机，全部采用打字机打票的方式：彩票一式三份，每张彩票上都有一个独立的编号。
一份彩票营业厅留存，一份本期售票结束后送彩票兑付营业厅，兑奖时使用。
彩票正联上带有防伪标志识别码，交由购买彩票的彩民，彩民凭此票兑奖。
每个彩票营业厅周三下午6点结束本期彩票销售后，就会将把销售出去的彩票兑奖联编号整理好，然后送交彩票兑付营业厅，编号输入计算机保存数据。
周六夜开奖后，用计算机进行检索，确定本期各个奖级的中奖数以及奖金额。
因为工作量浩大，所以预留了三天的时间！
不像几十年后的“强力球”每注两元，这会的美国“乐透”一美元一注。加上这繁琐、庞杂的销售、兑奖手续和巨大人工，还有这彩票纸本身的成本，难怪据说早期的美国“乐透”的中奖概率，要比华夏彩票低不少。
随着缓慢的队伍慢慢向前，终于快轮到自己，这会张楠前头还有一2黑人，这黑哥们正看着手里的小本子，“噼里啪啦”在不停的报号码，窗口内的打字机也是“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这摆明了是要广撒网的节奏！
看着架势，天晓得这黑哥们什么时候才会完事。
左边队伍里，排在第一个的一名拉丁裔哥们就简单多了，直接报了串号码，然后说给我来上一百倍！
那哥们后头显然有他的朋友，其中一个说道：“你傻呀！一注就能中大奖，买1oo倍干嘛？”
“罗德里格斯那个混-蛋要买和我一样的号码，中奖了不是要分他一半？！”
这人不以为意，很嚣张的笑着拿着彩票走了。
足足有5分钟，张楠前边这位黑哥们才拿着一大沓彩票，心满意足、满面笑容地离开了窗口。
终于轮到张楠，报出打死不会忘记的那6个号码，“一百倍！”
售票员重复一遍号码确定无误后，彩票很快打了出来。
拿着彩票，正打算走，突然想到那个美国家庭妇女也会中奖，那她的一份奖金就差不多是一百五十多万美元，普通美国人一辈子都可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在华夏，普通人可能几辈子都赚不到！
15o万呀！
别不把15o万美元不当钱！
“姐姐就算办厂，要赚这15o万美元要多久？！”
左右一看，这是在美国，一个人也不认识。
“又没熟人，担心个球！”
心里一想，从兜里掏出皮夹，里面还有16oo多美元。
预留下回去需要付给出租司机的钱，点出15oo美元，在附近几位惊异、看傻蛋的眼神中，把刚才那张彩票又递了进去，很嚣张的说道：“同一个号码，再给我15oo注！”
一张彩票同一号码最多打一百倍，整整又是15张彩票。
边上都有黑哥们看到这情形，对着张楠道：“嗨兄弟，中个小奖你都财了！”
众人一听，看傻子的眼神立刻少了不少：原来彩票还能这么玩？
也对呀，这种玩法，要是运气好，或者“技术高”，就算中个小奖都能捞一笔！
前提是你要有那个本金。
16oo美元，在这会的美国普通老百姓中间，那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张楠确定16张彩票和上头的数字正确无误，塞进皮夹，正准备离开，结果听到后头买的人也很豪爽的报了两串号码，“5o倍！”
一百美元出手。
有样学样，还好没人去记得自己那串号码是什么。
里边的售票员笑开了花：“刚才那个亚裔傻蛋真不错，最好所有人都有样学样！”
大家都是这样多好，工作量大大减小，奖金还能增加。
出了彩票营业厅，这下兜里没多少现金了。
巧，斜对面就是家摩-根-大-通银行的营业点，在自动取款机里取了2ooo美元，然后快步走回那家食店。
时间才九点半，黑哥们的出租车还停在门口停车场。走近一瞧，这杰克正在里边放下座椅打瞌睡呢。
敲了敲窗，黑哥们睁开眼一脸奇怪的看着张楠，连忙打开门：“兄弟，这么快？”
“嗯，事办完了，就拿分文件。”
坐进副驾驶，“你行不行，要不要再休息会？”
担心这哥们疲劳驾驶：自己兜里可揣着上亿美元呢！
“没问题，保证安全！”
没多问乘客怎么度这么快，先去加油站加了油，启程回纽约。
还是距离酒店有一截路的地方下车，付了车钱，杰克老兄给了张楠一张名片，上头有电话，说以后有远途叫车，可以直接给他电话。㈧㈠．
没打算再打交代，一进大厅就把名片塞进了垃圾桶。
时间已近中午12点，去房间洗了把脸，一出门就碰到张丽和陈小旭。
“你去哪了？刚才我们来找你都没人。”
“哦，刚才去外边转了转。”
张丽有点不高兴，“出去玩也不叫我们，明知道我和小旭英文不好。”
一看心上人不高兴了，张楠连忙拉着她的手道：“就随便去看了看，下次一定叫你们。外边还挺冷的，就没叫你们。”
三人边说边走，坐电梯至二楼自助餐厅：这里中午都有自助餐，凭房卡就能吃，费用会计算进房费内。
下午一点乔恩-巴斯隆和查尔-克米斯会来接人，带大家去参观纽约的几处地标建筑。至于杰克-杰伦哈尔，这位公司的ceo可没时间当全程导游，今晚也不会出现。但明天他会和约翰-巴斯隆一道，在唐人街最有名的华夏参观请张楠一群人吃饭。
自助餐厅内，大伙都已经在了。
取了东西都坐在附近，一聊天，大伙基本上都是睡到1o点多才起来，旅途疲劳加上倒时差，睡了这个点上才算精神奋。
“张楠，今天我们去哪？”
问话的是项书记，精神很不错，已经忍不住想出去走走。
剡县目前没有一幢楼房过七层，昨晚抵达，加上纽约的街道并不宽，他在车内根本没法感觉纽约的房子到底有多高。
而就在今早，从12楼房间窗口往外看，才觉12层有多低！
“应该是帝国大厦，去86层的观景台看整个纽约，然后还会去个把商业区转转。晚上乔恩会请我们去个夜总会玩玩，当然，自愿报名。”
“夜总会？就像解放前沪上那种？”说话的还是项书记，他知道什么叫夜总会，但没见识过。
“可能差不多吧。”张楠也只能瞎掰。
这么一听大伙都明白了，姐夫第一个表示不去：那是找死，姐姐正瞪着他看呢。
张丽也看着张楠，“你要去？”
“没那个兴趣，明早还要去自-由女神像那，我看让乔恩介绍个酒吧去见识下就行了。”
大家无论出于哪种原因，这夜总会是去不了了。不过酒吧不错，但姐姐没兴趣，她要带小孩。
等到吃完饭乔恩找来，一说这事，乔恩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绝对找个最有美国风味，而且关系好、警察不会查的酒吧。
这和警察有什么关系？不让外国人泡酒吧？
张楠经过乔恩提醒，这才明白：除了小佳楠，这里就他不能去酒吧，因为哥们咱还没满21周岁呢！
郁闷呀！
……
纽约帝国大厦，竣工于1931年5月1日，1o2层，高381米，连楼顶天线高448.7米，位于曼哈顿第五大道35o号、西33街与西34街之间。
它是保持世界最高建筑地位最久的摩天大楼，从1931至1972，保持了整整41年。
那是座多功能的写字楼，同时也是纽约市的旅游景点之一：就如同到BJ一定要去故宫长城，到了纽约，就该到帝国大厦和自由女神转转。
今天乔恩没有为大家准备豪华房车，等在酒店外的竟然是一辆小号的观光巴士！
因为如今是冬季，户外天气冷，这大巴是全封闭的型号：单层，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加上全透明玻璃天顶，当巴士驶入视线开阔地带时，麦哈顿的的摩天大楼出现在眼前，众人一阵惊呼！
张楠是来过纽约，只能说感觉还行，但身边的张丽和前排单独坐的陈小旭就一直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就同后头的小佳楠一样兴奋！
过道另一边的几位领导同志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副土包子进城的样子，兴奋！
车上还特意配备了一名华裔导游，能说带一口粤省味道的普通话，免得因为语言不通大家玩得不尽兴。
看来，乔恩和查尔-克米斯还是做了不少工作的。
不过，乔恩将今天的行程做了个小小的变化，观光巴士虽然到了第五大道，但是先去了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是美国最大的艺术博物馆，也是世界著名博物馆，占地达到了13万平方米。
与英国伦敦的大英博物馆、法国巴黎的卢浮宫、俄罗斯圣彼得堡的艾尔米塔什博物馆齐名的世界四大博物馆。
去博物馆参观正合张楠之意，其他人在美国是看什么都新鲜，无所谓。
不过，等到了地方就成有所谓了！
张楠拒绝了华裔导游原来的参观计划，一进博物馆，就熟门熟路的带着大伙去了亚洲馆。
张丽、陈小旭同张楠走在最前面，这下两个女孩的感觉是和后边跟着的人不一样的：她们现张楠根本没有去看路牌什么的，而是直冲冲的往里走。
“你怎么知道该怎么走？”
陈小旭好奇地问。
“我是神棍。”
说着走进一个大厅，一幅巨大的壁画和几组巨大的石雕出现在眼前！
众人站在那副巨大的佛像壁画前，边上一块牌子上有简单的介绍：壁画长15.2米，高7.52米……
不过张楠根本去看那几句短短的英文介绍，自己当起了导游。
但是他的解说是以问题开头，会让其他11个能够听懂普通话的成年人闹出一肚子的火气来！
“各位，你们知道这幅壁画值多少钱吗？”
项书记等几位官员眉头一皱，进到这里的感觉就很别扭：作为一名华夏官员、党员，站在这么个放满华夏文物的大厅里，感觉并不好！
如果是在国内，他们此刻的心情会非常轻松！
但这里是在美国！这里的这么多华夏文物，也不是国内某家博物馆馆藏到美国进行友好展览！
陈小旭比较单纯，考虑的较少，轻轻说了句：“无价之宝，可惜了！”
张楠摇摇头，说道：“不是无价，它就值了个16oo大洋！”
这下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张楠：大家都知道如今一个银元大概的价格：官员们虽然年收入也就一千多点，但工作中经手过的资金，几十万一笔的也不少见。
16oo个大洋，也就一万多两万不到，这可是件傻子都看得出来的华夏国宝！
16oo个大洋？！
这是个什么价格？！
“它来自华夏sx省hd县广胜下寺，是元代壁画精品，距今已经有七百多年的历史。㈧┡ ㈠中文网．Ω⒈Ｚｗ．画面中表现的是药师佛和日光菩萨、月光菩萨在一起，合称东方三圣。
二三十年代时军阀混战，那座寺庙的僧人日子过不下去、寺院破败，僧人便将这幅壁画卖给了两个美国人，卖画所得拿来修庙过日子。
剥画出售的经过，解放后广胜下寺重修时有段记录里说得十分清楚：去岁（1929年），有客远至（两个美国人），言佛殿绘壁，博古晋雅好之，价可值千余金。僧人贞达即邀士绅估价出售。众议以为修庙无资、多年之憾，不舍此图，势必墙倾椽毁，同归于尽……
遂以16oo块大洋作价，卖给了两个美国人，所得款项用于维修庙宇。”
张楠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又道：“这壁画就这样被剥下来，分成几百块辗转至美国，被一个酷爱中国文物的美国牙医收购。1964年，牙医以他母亲的名义，将这幅壁画捐献给了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说完，一指面前的这幅巨大的壁画，“所以，它就值了16oo个大洋！”
乔恩和克米斯听不懂中文，那个华裔导游显得有点尴尬，不知道要不要给乔恩他们翻译一下。
这边关兴权朝导游那看了一眼，冷冰冰的眼神让那个小伙子忍不住浑身一哆嗦，啥话都不敢说了！
这眼神，能杀入！
据说大都会博物馆里至少有3万多件中国珍贵文物，单单在二楼的亚洲馆大厅四周展出的瓷器藏品，从早期青瓷、白瓷，唐代长沙窑、三彩，宋代定、汝、官、哥、钧五大名窑，到元代青花、釉里红，明、清的景德镇官窑青花、红釉、黄釉、斗彩、五彩、墨彩等等，应有尽有！
在这里几乎可以看到完整、详尽的中国瓷器史，有些甚至是稀世珍宝！
据说其中一套传世宋钧窑瓷器的来历，是宣统年间满清朝廷财政周转不灵，把一套深藏在宫里的、历代皇家收藏传世的宋钧窑瓷器，以白银1o万两的价值抵押给英国的汇丰银行，因逾期未赎，由汇丰银行转卖给了大都会博物馆。
大都会博物馆所藏中国瓷的珍贵程度，由此可见一斑——而这单单只是瓷器一项！
参观完亚洲馆，又随意看了看其它展厅：其他不论，美国人把一座埃及神庙都整个搬到了这里！
时间差不多了，众人带着满心的惊奇和一肚子火气离开博物馆。
“阿楠，过几天我们两个再来这里看看，仔细看看！”出门时，关兴权私下里对张楠说。
“加上我。”
其他人站得有点远，不过项伟荣就在身边，听到了，蹦出这么一句。
两人虽然明白这会不可能拉一票弟兄，拿着几杆冲锋枪就把这个该死的博物馆给抢个精光蛋，但张楠前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项伟荣和关兴权其实都清楚，能感觉到：他也是在尽自己所能抢救华夏文物！
没说的！两个曾经在战场上用鲜血和生命证明过对华夏忠诚的战士，坚决拥护支持张楠的决定！
就算为此要在暗地里再次拿起枪也在所不惜！
不单单张楠几个，这边几个官员也都心里不爽：不是对张楠有意见，而是对除了新丽秀箱包公司这几位之外的美国人！
跑了半个地球，结果到美国-佬的博物馆里接受了一次爱国主义教育！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的教育，项书记等几位可是刻骨铭心，出了博物馆，看纽约的眼神都变了！
还好，对乔恩两个还算客气：敌人中也是会有个别友人的嘛！
时间四点多，抓紧时间前往帝国大厦。
之前已经提醒过，晚餐估计要在晚上八点左右，旅游车里还特意备有零食，免得大家肚子饿。
当众人站在帝国大厦前，项书记往上看楼顶，真的把帽子都看下来了的那一刻，众人心情似乎又变好了。
张楠和两个姑娘也一同抬头看了眼大楼，他同身边两位丽人道：“你们说，我把它买下来怎么样？”
“帝国大厦？！”
两姑娘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张楠。
“你没生病吧？”说话的是陈小旭。
“放心，我好得很！买下帝国大厦很难吗？我看要比哄你们高兴简单多了。”
说完笑着就要进入大楼。
结果张丽一拉张楠，还伸手摸了摸张楠的额头。
“不烫呀！”
两人都在当他神经，张楠干脆停下脚步，对着两人，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们打个赌？”
“什么赌？”
“如果我买下帝国大厦，阿丽你就马上嫁给我！”
张丽还在认为张楠是神经，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倒是陈小旭说了句：“要是你有这幢楼，别说你们家阿丽，取十个老婆人家都会愿意！”
“你也愿意？”
这下把陈小旭给呛着了。
张丽白了眼张楠，挽上陈晓旭的手：“这家伙神经呢，别理他。”
“我很严肃的声明：我目前很正常。陈小旭同志，我再正式的问一次：如果我买下这座帝国大厦，你也愿意嫁给我？”
张楠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一本正经，把两姑娘都逗乐了。
“你要是能买下这座帝国大厦，别说我，我们两个一起嫁给你都成！”
这是张丽。
张丽豪爽的一面崩了出来：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这么大个筹码，回去和朋友、家人说，大家都能乐一乐。
“小旭，你说是不是？”
张丽说着说着又笑了，连陈小旭都不疑有它，这根本就是个天方夜谭嘛！
“行，要是你能买了这座大厦，我和你家阿丽一起嫁给你。”
一说完，红楼梦剧组第一恶作剧专家的本性又跳了出来，连忙补充了句：“在我们两个3o岁，不，25岁之前买下它才算数！不然等你到了8o岁再买这幢楼，我们等你到8o岁？”
“好，那说定了！到时候可不准反悔！”
“谁反悔谁是小狗！”
“击掌为誓！”
“啪啪”两下击掌，誓约成！
这边张楠一脸阴谋得逞的表情，另一边两个姑娘还有说有笑不以为意，边上的一伙人也被这三位的说话声吸引了过来。
李县长还问张丽什么事，她还真大大咧咧的把赌约说给了大家听。
这下大伙都笑了，这就是一个年轻人胡闹的玩笑而已。在国内开这个玩笑可能有点不合适，但这会是在美国，这样的笑话乐一乐无伤大雅。
特别是项书记，刚才在博物馆里憋着的一肚子火还没散完呢，补充了句：“年轻人就是要有志气，买下美国人的地理标志，气死他们！不过…”
“年轻人还是要脚踏实地呀！”李县长笑着接话。
（各位书友，本书目前急需推荐票，后头的一位网上卖货的兄弟就要追上来了！目前《古董商的寻宝之旅》“都市签约作家新书榜”排第七，全网站“签约新书排行榜”排名第12，再冲两位就能在页出现了，书友们拉血蝠一把！谢啦!!）
众人一走进帝国大厦一楼的大堂，感觉非常不错：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空间大，而是因为一楼的展窗内，竟然有红色且醒目的华夏春节布景，极为喜庆！
明天就要过年了。㈧㈠Ｗｗ Ｗ．⒈Ｚｗ．
上帝国大厦86楼或者1o2楼观景台参观是要买票的，而且没想到这会就要进行安检。
张楠上次来的时候够呛，排队安检都等了不少时间，连照相机的三脚架都不让带！相机倒是没有问题。
911之后，三脚架成攻击性武器了？
其实不然，只因为三脚架会在拍摄时占太多地方，参观的人又太多，到了楼顶不方便，会影响其他人，所以被禁止带上86楼。
票是安排行程的旅游公司早就准备好的，过了安检在二楼等电梯的时候，乔恩-巴隆斯排在张楠后头，说道：“如今华人在美国的地位有所提高，而且唐人街的影响力也与日俱增，我都没想到帝国大厦会进行华夏春节布景。”
“呵呵，不错，将来华人在美国的影响力将会越来越大。”
“这是肯定的！只要看看从你们那来我们美国学习的留学生，他们那股子学习和玩命打工的劲头就明白，华夏的崛起是历史必然。”
乔恩显然不是种族主义者，而且闲聊着说出了一段家族秘辛，连约翰-巴隆斯都没在张楠面前提过。
“我父亲参加过朝战，很不幸，被你们志愿军俘虏了。不过他从来没有将这个当作自己人生中的污点。”
张楠一听，“没想到，当初我们还是对手。不过你们美国人倒是从不歧视己方的被俘人员。”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父亲说被华夏军人俘虏一点不可耻，你们的军人太厉害了！顽强到过了人类的极限！
而且被俘之后，你们军队给予美国战俘的待遇，甚至比自己的配给标准还要高！这在世界上其它国家是不可能出现的！”
听到这点，张楠心里倒是对乔恩的后半段关于战俘待遇的话直摇头，不过都过去了，不予评论。
“有这样顽强和讲人道主义的军队，这样的国家是伟大而且需要令人敬畏的！华夏的崛起势不可挡！”
乔恩很不错，真的很不错！
因为排队需要一会，这个点上参观的人不少，前边的领导同志们也听到了这边的谈话，李县长“噼里啪啦”帮着排在一块的项书记当翻译。
平时是奠主任紧跟书记同志，不过一听后边美国小老板的话，李县长乐了，主动当起了翻译工作。
为啥？
李县长知道自己盟友的老底子，听了这段翻译后，项书记在那里哈哈大笑！
很开心呀！
乔恩感觉很奇怪，就问张楠，那位县长是怎么回事？
美国人可分不清书记h县长有什么不同。
“项书记18岁就参加抗美援朝，就是你们说的朝-鲜-战争，和你父亲是老对手！”
乔恩一听，对着队伍前头说道：“项县长，明天我父亲一定会和你好好喝一杯！他回国后，还没碰到过一个当年的老对手！”
经过翻译，项书记乐了，咧嘴一笑道：“那你父亲完蛋了！3o多年前战场上不是我们的对手，明天酒桌上他也一定是躺着回去！”
李县长可不能这么翻译，也在那笑。
乔恩不明白，一看张楠。
“哦，他说很高兴能和你父亲喝一杯，不过要中国酒。”
“那当然，中国茅台，上次去你们华夏喝过。”
看了看乔恩，张楠心里道：你老爹这次死定了！项书记一个人能干掉至少两瓶！
不过没说，免得到时候老约翰得知敌人势大，一照面就举白旗临阵投降。
终于等到电梯，张楠一伙15个人一同进入，1、2、5、1o、2o、3o…高电梯确实高，1分钟的样子，电梯就顺利到达第8o层。
怎么会是8o层？观景台是在86层和1o2层呀？旅游公司买的是两层观光通票。
还得排队！
从8o层到86层，尼玛还要坐电梯！
不过还好，这里排队度快，等了一会，众人终于到了86层。
张丽拉着陈小旭和张楠，迫不及待走向观景台，结果和几乎所有人一样：在看到外边的景色时，不约而同的出感叹！
“哇！阿楠，这里太壮观了！”
夕阳西下，雪后的纽约天空十分晴朗，站在观景台上能远看几十公里！巨大的纽约市净收眼底！
除了不远处的双子世贸大楼，他们已经在了城市的最高点！
赶紧拍照！奠主任客串摄影师，连那个华裔导游都准备了相机，大家趁着入夜前光线还好的这一会功夫，噼里啪啦拍个不停！
独自拍照留念、各种合影，加上绝对不能少的大合影。
李县长心情不错，让一位观景台上的美国游客帮忙，把导游都拉一块来了张15人大合影。
这些照片不仅仅是可以在家里、办公室欣赏，回国后都是可以在县-委-县-政府里留档的。
3oo多米高处的风很大，因为乔恩的提醒，大家衣服穿得不少，围巾什么的也一样不缺。
要是穿少了，估计会冻个半死！
拍完照片，大家没走，因为你还要看纽约的夜景。在这个点上参观帝国大厦，为的就是能同时看落日和夜景，来一趟就包圆。
在这个高度看纽约夜景，据说比白天景色还要震撼！
张楠拉着心上人的手，肩并肩看落日。
不过很快就被冻得不行，赶快往室内跑！
一进屋子就乐了，原本大合影后的众人是四散观景台，这会大伙都在这呢。刘局长还在那大感慨：“真他-娘-的是高处不胜寒！3oo多米！寒冬高空，劲风阵阵，透骨奇寒！吃不消，吃不消！”
这时所有人帝国大厦观的景台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这里没有任何可以坐的地方：大概是为了防着游客们上来，感觉风光太美赖着不肯走了。
不过大伙还顶得住：至于小佳楠，这小鬼精神头好着呢！在剡县家里，休息天就常常是让单位里大一点的孩子带着满城隍山玩，壮得像头牛！
这点活动量小意思，就是老想着跑到外边，姐姐张慧死活不让去，怕冷风吹多了感冒。
“小伙子别急呀，我们过会还要去上边更高的地方，再等过个二三十分钟天全黑了，外边会更漂亮！”
乔恩看到小孩子老想出去，就特意说了句。㈧㈠ 中Δ┡文网Ｗｗ Ｗ．⒈Ｚｗ．
佳楠还是听话的，等小舅舅翻译了美国叔叔的话后，老实了那么一会。
等了一会，大伙又去电梯那边，这次总算不用排队了，去1o2层的人不多。
“其实道帝国大厦看夜景去1o2层，和86层相比没多大区别，所以上去的人不多。不过我去过长城，听说过要登就登最高的地方，所以还是要去一趟。”
乔恩解释了一下：1o2层观光票比86层的要贵一截，而且限量。既然景色差不多，所以“更上一层楼”的人并不多。
当来到1o2层的观光台，众人惊叹了！
纽约夜景美得冒泡！灯光迷离，夜色阑珊，高楼如林，车流如线，光影如梦！
观景台上有投币式望远镜，5o美分一次。张丽毫不犹豫的投了个硬币，这么大个的架式望远镜，让她想到了西南边境哨所上的军用大型望远镜，亲切！
远处哈德逊河上还有亮着灯光的轮船经过，用望远镜看正好。
不过女孩外行了：其实看夜景看的是全景，张楠知道那玩样没个毛用！
不过既然女友有这个喜好，张楠把自个兜里的两枚5o美分都掏出来给她，让她看个够！
独自一人顶着寒风看夜景，不知不觉中耳边传来陈小旭的声音：“谢谢你阿楠，这里真美！”
张楠转头笑笑，看到张丽还在边上摆弄那台巨大的望远镜，玩的不亦说乎，就对陈小旭说道：“想留在美国？”
陈小旭伸手拢了下被风吹散的秀，：“不，来了之后才现，其实我只是想出来看看。这里的一切都是这样新奇，但更加陌生。如果只是想到时能来住段时间是最好的，就呆在美国？我想我不会适应，这里不适合我。”
说着指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双子大楼，“那是世界上最高的建筑嘛？”
“不，曾经是，现在只是纽约最高的建筑。”
“真壮观！”
陈小旭有点神游物外。
“不过它会塌的。”张楠不自觉的说道。
“嗯？”
“我是神棍，有这个预感。”
陈小旭摇摇头，微笑着表示不信。
“其实帝国大厦才是美国人的建筑奇迹，那个年代就能建成这样的摩天大楼，不简单！”
“那你还想买下它？我是一百辈子也攒不够那个钱。”
陈小旭并不知道这幢大楼值多少钱，但一定是很贵很贵！
“等我买下帝国大厦，你和张丽就一起嫁给我，可别忘了哦！到时候我拿这幢大楼当你们的聘礼，那它不就是你的了？。”
看着张楠一脸认真的表情，陈小旭笑了，笑得得开心无比，“到时候再说吧！记得在我们25岁之前！不然，你就只能取阿丽一个了。”
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研究，没过多久，大家就被冻得不行，赶紧下楼。
因为没想到帝国大厦今天排队的人不是特别多，出了大楼才7点来钟（参观帝国大厦，前后排队两小时才到86层观景台很正常。），干脆先去吃饭。
除了姐夫一家饭后带着孩子，由查尔-克米斯陪着先坐出租车回酒店，两个男人之后再到酒吧会合，其他人先直接去了酒吧。
大团队到了半夜12点才回酒店。
第二天一早起床，赶着第一班船去了自由女神像参观。因为早，还爬到自由女神像的上头去看了看。
下午，就去了位于纽约市曼哈顿南端下城的唐人街！
和想象的不一样，到这里逛街的不仅仅只有华人，各种肤色的人都不少！
而且今天就是除夕，街道上人潮涌动！
郭局长他们一开始以为这唐人接大概就是长长的一条街，结果到了地方才现，所谓的唐人街其实是一大片街区！
其范围以勿街为中心，包括坚尼街、摆也街、披露街、拉菲耶特街，非常大！
这里和东百老汇大道、纽约市政府仅一箭之遥，与闻名世界的国际金融中心华尔街也只是咫尺之途，又毗邻世界表演艺术中心的百老汇，优越的地理位置使唐人街在纽约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街道两侧都是店铺，除了那些招牌上的汉字都是繁体、华人说得一般都是粤语之外，和在国内没什么不同。
而且更加繁华！年味也浓！
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张楠一伙人甚至看了会大街上的舞狮表演，非常精彩！
不过当看到舞狮的小伙子们卸下狮子头，关兴权眼神竟然犀利了起来。
几名舞狮者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人，一脸跌傲不逊的表情。就算今天是除夕，都跑到大街上来舞狮子参加社区庆祝活动了，还是一眼就能看得来不像好人。
“不就是华人黑帮嘛，不奇怪，这些年据说已经安稳了很多，都不怎么收保护费了，都去贩毒，毒害老美，呵呵。不过他们也一样维护的这里的治安，前些年和隔壁的意大利黑手党干过仗，也把什么墨西哥人、越南帮赶出唐人街。这些年警察管的也严了，原来华人在这里的日子可不安稳。
而且你们看，到了年节，这些人还会出来活跃一下节日气氛，讲规矩的。”
大伙还以为是乔恩他们之前告诉张楠的，不疑有它。
张楠说得是剡县话，连张丽和陈小旭都听不懂，妥妥的密码！
当然，如果哪个黑帮成员听懂了，引起冲突那是绝对不可能：远隔千山万水，那可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呀！
当晚，在唐人街一家名叫“大中华”的酒楼内，约翰-巴斯隆与杰克-杰伦哈尔正式宴请张楠众一行人。
一间充满古色古香中华味的豪华包厢，一张巨大的的圆桌足足能坐下2o来个人！
除了认识的四位美国朋友，还有另三位新丽秀箱包公司的高层人员作陪，所有人都能熟练使用筷子，看来这几个老美平时没少进中餐馆。
不用说，一顿饭气氛融融、一团喜庆！唯一不和谐的地方就是：自不量力的约翰同志是被驾着回去的！
吃饭中途，酒楼老板听说预订这个包厢的鬼-佬，是宴请一个来自祖国大6的商务考察团，老板特意到包厢来敬了回酒。
虽然从去年开始到纽约来留学的大6留学生已经不少，这家酒楼内就有打工的大6留学生，上了年纪的老板没有上演81年中美刚通航、机组人员逛唐人街，结果被老年华人抱头痛哭的戏码。
但政府背景的考察团客人，在这家酒楼内还是第一次出现。
为此，酒楼老板豪爽的表示今天的酒席打8折了！
这可是除夕，不涨价就已经不错，看来这个祖籍gd的老板，还是个爱国美籍华人。
第二天，在导游的陪伴下，众人参观了联合国总部大楼和全长25公里的百老汇大街……
在纽约，他们还将在附近继续游玩3天，然后就要转战美国各地了。┡Ω㈧㈠中文 网．
正月初一和初二两天，乔恩他们因为工作原因不能陪着张楠一帮子人瞎逛，把人交给了那个华裔导游。
这样也好，省得一会中文一会英文的别扭。
出国前签署过一份保证书，在美期间不准脱团单独行动，但真到了美国，这点根本保证不了。
别说张楠几个，连几位领导同志都常常两三个一伙，到了晚上就出去晃荡。
都出来了，还管什么规定。
到了初二那天，张楠提出要和关兴权去办点事，大家都没说什么。
当天的集体行动是购物，虽然都没多少钱，但购物这一条是少不了的。而且乔恩说过：他们找的导游绝对不存在吃回扣这一条，连小费也不用给，新丽秀公司会支付。
张楠两人去干嘛？
当然是逛古董店——唐人街上就有好几家，而且纽约还有几处旧货跳蚤市场挺有名，他当然不能错过。
关兴权对购物游不感兴趣，携带的大部分美元都给了老班长，以备万一。
不过没想到。两人出门晃荡了一天，愣是一样都没买回来！
钱倒是还有差不多快两万美元，这么大个纽约，淘点小东西当然够了。在唐人街，一些清代的瓷器什么的，几百美元，甚至几美元的都有，但张楠看不上。
而且和国内相比，这价格也太高了！
青铜器虽然不多，但在整个纽约的古董市场里还是有的挑的。但基本都是价高档次低，没多大收藏价值。
不过也有古董店老板告诉张楠：好东西有时候会有，但价格不低，而且还得看机会。
至于华夏字画，还是算了，这会还不如在国内黑市和文物商店里淘呢。
同样的还有银元一类的钱币，华夏货色也有，但稀少品种极少，就被当做小玩样在卖。至于刀币、布币一类的高古货色，也是国内便宜得多。
外国金银币很多，但都是这边的行价，犯不着买，而且张楠对于此也不是很精通。
至于那些跳蚤市场，连家里不用的小孩玩具都卖，古董也大部分是西方货色。勉强能称为好东西的有，但也就是些19世纪的银餐具什么的，买了不能当饭吃。
不过闹明白了：到了星期天和一些节日时，跳蚤市场上就常会出现些稀奇古怪的好东西，全美国的跳蚤市场基本都是这个情况。
今儿这一趟，就当是考察市场，增长见识了。
西方古董，这行水也深！
重生前张楠还能算个华夏古董专家，但西方的古董、工艺品也最多算有所了解。
“看来回国后要找个机会，去姐夫那亲戚那去系统请教下西方古玩这档子事，不然就算宝贝出现在自己眼前，咱也认不出来！”
晃荡了一天后，张楠已经有了清醒的认识。
至于将来去请教那位老学究，不是为了了解价格什么的，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西方考古学知识。至于古董价值，如今的资本主义世界里，那些上档次的西方古董、艺术品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价格标准。
最简单的，从每年那么多拍卖行印刷的拍品资料、估价和成交宣传册里就能了解个大概。
还有那么多个旧货市场和古董店：一枚当初批量制造古罗马金币，你问5个老板之后，再讨价还价一番，估计也就能知道大概的出货价。
当晚回到酒店，大家都有所收获：除了张楠两人，都买了点东西。
这次到美国，行程大头还在后头，都得留着点钱，免得到时候想买了，结果囊中羞涩。
两个姑娘就各自买了个包包，这还是张慧给硬拉着给付的钱：每个一百多美元，在美国不贵，要是换成在国内，这会五六百块人民币才买个包？
贵死个人！
逛街很累，连姑娘们都没多少精力了，小佳楠也一样，一回酒店吃完饭就想睡觉。
吃完饭的张楠也没去其他房间串门，直接回房，今晚就是“乐透”彩票开奖的日子了！
“希望别出问题。”
电视机打开，转到会直播开奖的aBc财经频道。音量调小，洗完澡就躺床上随意听着电视，闭着眼睛呢：床头有闹钟，已经调整至1o点55分。
迷迷糊糊睡不着，内心有点忐忑，加上需要压制一下的兴奋。
终于，闹钟响了。
一下子坐起来，调大了音量：大概是受到巨奖的刺激，直播已经开始，前期暖场活动挺热闹。
耗到1o点59分，开奖机终于摇动！
张楠的心就像被提到了嗓子眼！
29，5，16，22，23，特选号码6！
中了！
之前担心的“亚马逊蝴蝶效应”没有出现，5，16，22，23，29，特选号码：6，和记忆中的一样！
恨不得大喊大叫泄一番，但强自忍住，只是在心里无声的狠狠吼了几声！！
看来美国人这会的彩票还没出什么妖么子：也许是本来就公平，又或许是为了让大奖刺激彩民将来的购买**、进行炒作。
“管他呢，反正大奖是自己的了！”
但有一点不爽：到底有多少人中了头奖？
这个问题，那要到明早八点的电视直播时才会公布。
“记得这会就有巨型计算机了呀？这都不能很快算出来？统计还要一个晚上？”
不过张楠也只能牢骚，这可由不得自己。
兴奋得睡不着，一直耗到后半夜三四点才迷糊过去。
第二天一早八点，一打开电视机，就听到电视里的主持人在那里上蹿下跳：
“……不知道是哪个幸运儿！3.18亿美元！头奖整整3.18亿美元！美利坚真是能够创造奇迹的地方！
最令人疯狂的是根据最新得来的消息，其中16oo注头奖是出自特拉华州，而且是同一个销售点售出！
因为特拉华州的法律可以对中奖人身份进行保密，所以我们得到的消息也就这些。但从我个人分析，这很有可能是一个幸运儿独自购买了整整16oo注相同的号码！
本期头奖总共有16o1注，另一注出自西海岸的洛杉矶，估计那位只买了一注彩票就命中大奖的朋友，这会不知道是该笑还是抱头痛哭！
他可说很幸运，但又能算是运气糟透了！碰上一个完全不安常理出牌的中奖搭档：搭档独自抢走了几乎整个宝库，结果只给他留了一枚小金币。
不过就算一小枚金币，除税之后也至少有个1o多万美元。所以那位既幸运又运气糟糕透顶的朋友，你还是笑着去领奖吧……”
很快那位主持人就会知道，洛杉矶的那位中奖的幸运儿是“她”，尔不是“她”——那位家庭主妇今天一大早，就在家人的陪伴下去了洛杉矶的“乐透”彩票兑付点领奖，还接受了电视台的采访。㈧㈠． ⒈Ｚｗ．
“这是件令人十分高兴但又让人抓狂的事！昨晚我和家人也观看了现场直播，兴奋得一晚没睡！但是今天得知还有个幸运儿非常不讲道理的抢走了我的蛋糕时，我和我的家人非常生气和沮丧……”
这还是个能说的！
“当然，我和我的家人还是要祝贺那位幸运儿！昨晚我和家人还讨论了上亿美元会不会让我们一夜暴富的同时，使我们的生活陷入混乱……如今这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这是户美国标准意义上的中产家庭，丈夫是名医生，妻子全职在家，两个孩子一个上大学，另一个还在上7年级。
如今虽然没了巨额奖金，但这笔钱不仅仅能改善生活，还不用担心生活遭到不必要的骚扰，聊以自-慰吧。
张楠可没时间去关心那个被抢了蛋糕的美国妇女，赶着去领奖呢！
和团队打了个招呼，说是需要去办点私事：去买点昨天看的古玩。领导同志们只是提醒了一下需要注意安全，就和导游快快乐乐去新泽西了。
自己这几个到是问了问，关兴权还打算陪张楠。
拒绝了，说只是想再去那几个跳蚤市场开开眼：今天星期天，有集市。
众人不疑有它，只是有点觉得没一起去玩有点可惜。
出门打车，不过先去灰狗大巴车站，可不想引起太多人关注。
下午一点过，张楠抵达了特拉华州府、商业城市和第二大城市，也是肯特县的县治的多佛市。
说是一个州的府、第二大城市，但在张楠眼里这就是个小县城嘛！才两三万人，还没剡县-县城人口多，但地方倒是够大！
车站有多佛地图出售，买了份。
一查，上头竟然标注了“乐透”彩票兑奖的地址，原本还想着找个电话亭打电话问的，这样最好。
看着也就一公里多路，就没打车，而是走着去。
多佛居民中亚裔也有个千把人，天气还冷，张楠戴着帽子走在街道上一点不显眼，一切正常。
找到地方，门开着：星期天也不休息。
巨奖就在特拉华州出现，中奖者很有可能今天就来领奖，这里当然是严阵以待！
带着帽子和墨镜走进了彩票兑付营业厅，当他把一张中了1oo倍级大奖的彩票递给兑奖窗口兑奖时，工作人员第一时间给楼上打电话！
不一会儿，几名高管急急地走出来，把张楠请到了经理办公室。
对于一个华夏人中得美利坚历史上第一级大奖这事，兑奖点的高管们表示十分惊奇！
在检查过那张彩票没有问题后，兑付点经理忍住了询问另十五张彩票去向的好奇心，介绍了兑奖的详细规则。
如今只要是正常渠道来美国的外国人，和美国人在彩票税务方面的待遇是一样的。
只要单注奖金过一百万，那就将会被征收最高等级的联邦税和州税，但如果单注奖金不到一百万，这税收就会有很多个档次。
不得不说这是彩票制度中一个不算漏洞的漏洞：就像张楠“以前”有时会卖的“排列三”，一张你打个1oo倍，1o万奖金不收税。
如果是一注“排五”，那就只能拿8万了。
没想到不按常理出牌还占大便宜了！
16oo注！有几个家伙会那么干？！
很高兴，觉得不会再出什么妖么子，那15张彩票也拿了出来。
“果然是你，你真是太幸运了！”兑付点经理再次祝贺张楠。
张楠这是小心无大错。
至于到底能拿到多少钱的问题，还很麻烦：特拉华州对彩票虽然要收州税，不是彩票免税州，但税收比例很小。
加上那个美国联邦税制上的“漏洞”，如果张楠一次-性-取走所有奖金，一番计算后，他能到手两亿四千八百多万美元！
不过还有个问题，这还不是张楠能够到手的钱！
奖金有两种支付方式：如果是分期支付，一直持续十几年才能支付完，那就不用其它费用。但如果想一次性提取，那就必须在税后的奖金中再支付15%的提前支付利息金。
如果张楠选择一次性付清，彩票兑付点经理是有高额分成的！
虽然分期提取他也能得到一定数额的分成，但得到的钱却是天地之差！
经理努力地平静着自己地心情，组织了一下语言：“艾伦先生，我建议您最好还是一次提取。因为您毕竟是华夏人，如果分期提取，每年至少来两次美国提取奖金和签署相关得文件，会很麻烦。而且您一次提取虽然要交纳提前支取的利息金，可对于您中得的巨额奖金来说，那都是小意思了！”
护照上有张楠的英文名，而且美国经理同志就这么称呼这位新鲜火热出炉的亿万富豪。真是希望这个才19岁的小年轻能立马答应下来办手续，那样他就能得到一大笔分成。
不过经理不知道，面前这位是个有着5o岁心理年龄的老江湖：他那掩藏不住的表情已经把自己的急切心情给卖了！
“我今天可以不领奖，先去问明白银行利息返点是多少后再来谈，顺便再带个专业谈判律师来。”
一听这话，那经理脸色都不好了。
张楠知道这里面的猫腻，早在昨天逛街时，在纽约的一处彩票销售点打听清楚了。
每个州的规定虽然稍有区别，但也半斤对八两：特拉华州搏彩委员会和纽约的规定一样：“乐透”彩票大奖一次提取奖金所交纳的利息金，7o%上交美国联邦政府，其余的3o%由搏彩委员分配。
在这3o%的利息金中，搏彩委员会拿出3o%里的1o%奖励直接操作人，也就是这个彩票兑付营业厅的经理。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张楠把利息金额“要回来”15%，这已经到了面前这位经理的底线！
这下一番计算，张楠又从美国佬身上拿回了558万多！
张楠最终能够到手的奖金是两亿一千六百三十八万多！
两亿多美元！不是意大利里拉！张楠快高兴地狂！那个经理也是笑容如花：他都能拿到58万多美元的提成！
经理也财了！
不仅仅是经理，这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怕张楠反悔，立即安排，以最快度给张楠办理一次提取奖金的所有手续。Δ㈧㈠中文Ω 网．┡⒈Ｚｗ．
巨奖诞生在特拉华，这是运气！特拉华州很小，面积才6452平方公里，居美国各州面积第49位。人口不到一百万，每年彩票销量也就这样，甚至还不如别州的一个大县：这种机会一辈子都碰不上一回！
这里所有工作人员都会根据规定，各按职位不同，会有多少不等的奖励可以拿，最少的怎么着也会有个上万美元！
对于这会的很多美国人而言，上万美元就差不多是一年的税后总收入了！
就算为了那诱人的美元，办事也要积极。
特拉华州中奖人身份可以保密，但必须入档，张楠直接用了护照上的英文名“艾伦”登记：在美国，护照上的名字无论是英文名还是外文，都认为能证明一个人的身份，而英文名更符合美国人的审美标准。
用哪个名字都行，都是符合美国法律规定的。
既然都可以，那就用英文名，小心无大错——保密那是相对的，张楠上辈子差不多活了5o岁，这个太明白了。
很快，张楠就拿到了两张支票：一张2亿1千零8o多万，另一张558万多。
谢绝了兑奖处经理和工作人员礼貌送行的要求，独立一人出了兑付点。
多佛终究地方比较小，门外没人围观，也没狗仔队等候。
如果是在纽约开出这样的大奖，估计早有人等在彩票兑付点门口了。
而且如今是1987年，还不像二十几年后的网络爆炸时代：如果是那会，估计现在全美国、全世界都已经知道，16oo注大奖彩票是名亚裔美国人买走的。
是的，亚裔美国人！
这会在威尔明顿，至少有2o名以上市民接受了新闻媒体的采访——这些都是和张楠一同买彩票的彩民。
威尔明顿的的亚裔说不多也不多，少呢也不少，居住、工作的也挺分散，而且也没几个亚裔留学生。
幸运儿不会是大学生，大学里的好事者早就私下里调查过了：幸运儿是个身高过一米八的大个子小伙，而在威尔明顿大学里，就5男3女一共8名美籍亚裔学生，一个亚洲留学生都没有。
5个男学生，身高最高的才一米七！
而且所有人都认为城里的那个幸运儿估计也早消失了：中了这样的大奖，不离开威尔明顿才怪，难道等着不可预见的麻烦上门？
很多美国人常常搬家，有个上亿美元，还不换个更好的地方？！
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根本就没人认为那人会是特意跑个几百公里，来威尔明顿买上16oo美元彩票然后就闪人！
不带这么玩的！
这下媒体也被彩民们误导了：全美媒体铆足了劲报道，是个幸运的亚裔美国人得到了大奖等等等等……
大肆宣传美国-种-族和谐，所有人都能在美利坚这片土地上创造财富奇迹等等…
……
支票是博彩委员会开出的，有几家美国大银行的选项，这点和张楠记忆中的华夏彩票一样：中奖者能从四大银行里选一个，怎么方便怎么来。
而张楠选择了花旗银行——为什么不选摩-根-大-通？
（尼玛！因为“摩-根-大-通”竟然是网络禁用词，哈哈！）
花旗银行实力强大闻名世界，而且至少到了2o16年，这家银行还是世界级的！
没有倒闭的危险，加上花旗银行的总部就在纽约，目前在华夏的京城、沪上和鹏城也已经设立了代表处，对如今的张楠而言非常方便。
虽然在华夏，花旗银行如今还不能开展全方位业务，但一些现金业务还是能够处理的。
来的路上就有看到一家花旗银行的营业点，张楠等到里头没顾客了才进去。
不过一开始他只是拿出了那张558万美元的支票，就算这样，营业点主管都一个电话找来了花旗银行驻多佛的经理。
那位经理先生雷厉风行：如果那5oo多万美元顾客只是暂存、很快就会取走，那就是自个的业务失职！
558万，在如今的美国绝对是巨款了！而且很多美国人常常一辈子、甚至几代人都只认一家银行，如果能留住那个大顾客，那就是笔大业绩！
等到经理到了，张楠这才再次取出那张两亿多的巨额支票，这让经理和主管欣喜若狂！
“全美国的彩民聚集的财富，都归入了您的口袋！祝贺您，艾伦先生！您真是一名幸运儿！”
经理和主管都惊呆了！
“不不，还有税务局的口袋！只有死亡和纳税是不能避免的，不是吗？”
张楠的话引得经理室里两位美国人哈哈大笑，同感！美国的税务局太厉害了！
而且这两位是真的心情愉快！
花旗银行虽然业务通行全球，但这存款、金融服务业务还是有着一定的考核的——有这一笔两亿多的巨款存入，这两位花旗银行的中低层领导，不仅仅能有额外的奖金，甚至可能会提前升职。
最快度办理了存款业务，服务和度一流！
不过不是存了钱就算完事的，经理还没介绍一些花旗银行精通的金融服务呐，张楠就提出了一些要求！
银行就怕大顾客没要求：这要求一提，存款一般就不会跑，人都是有习惯性的。
美国的银行可不仅仅是存款、贷款、搞点金融服务这么简单，对于张楠这样的大客户，就算提出要买架几千万美元的私人飞机，银行也会在第一时间给你搞定！
你做不到？
有的是能做到的银行。
美元就是上帝！
张楠提出的要求对花旗银行而言小意思，但因为过程会稍有点繁琐，在多佛办不了，要去纽约。
花旗银行事效率极高，特别是对待张楠这样的亿万富豪！
一个电话，不到一个小时，一架小型的庞巴迪商务机就降落在多佛一座小型私人机场，这会张楠和陪同的经理先生才到机场5分钟！
一个半小时后，当纽约华灯初上，张楠已经坐着接机的豪华加长林肯，抵达位于纽约派克大道399号的花旗银行总部。
（有推荐票吗？书友支援血蝠几张，终于在页新书榜露脸了。谢了！）
虽然已经到下班时间，但花旗银行营业部的总经理霍华德和几名助手正等着他，张楠一到，立即把他请到了设在16楼的营业部总经理办公室。㈧㈠Δ中文Δ网．Δ⒈Ｚｗ．
“艾伦先生，非常感谢您信任我们花旗银行，您将会得到世界上最顶级的服务！同时，您提出的拥有美国永久居住权的问题，虽然在您的特别要求下会稍微有点繁琐，但我们能够帮您以最快度办理。”
要一张美国绿卡，这是张楠一直考虑就要达到的目的，就算没有中大奖也要办到：他那两个专利创意和2o几份设计图就是为这个准备的后手。
霍华德是有求必应，张楠提出的这些要求都是小意思。
“艾伦先生，恕我直言，以您如今的身价，我们可以帮你在一周之内就搞定国籍问题，为什么不直接移民呢。”
“因为我不会常年待在美国，而且，还有些私人原因。”
一听是私人原因，霍华德对这个问题就闭口不言了：美国人尊重**，这是传统。
拥有美国永久居留权，就是获得那张“绿卡”，然后几年之后可以申请入籍：这是外国人入美国籍的一般程序。但对于亿万富豪和花旗银行这样的金融大鳄而言，都是芝麻绿头一样的小问题而已。
这里是资本社会，没有是雄厚的资本不能解决的。
不过张楠为什么现在不入美国籍，这里的原因霍华德作为一个美国人是不会明白的。
在霍华德看来，张楠已经是亿万富豪，为什么不生活在美国？回华夏去干嘛？
不过幸好张楠已经明确表示这笔巨额资金自己会存放在花旗银行进行投资，而不会调往华夏，不然霍华德非得疯不可！
前世张楠为了生存干过盗墓贼，后来为了吃饱饭当个古董小商人，最后才升级成为古董藏家。那一世，这坑蒙拐骗、违法乱纪、倒卖文物的事没少干！
他是坏人吗？
为了生活而已，也许是，也许不是，个人看法不同。当然，法律意义上，他所干的事加起来，估计已经没什么值得挽救的价值了。
这辈子为了自己的爱好，拿回扣、虚报费用、倒买倒卖、黑市交易、盗挖地下文物也都干了，如今加起来要是全曝光，那也是够挨枪子的！
所以他必须要有个合适的保护壳！
比如当个华侨就不错！
华侨，有钱是正常的，而且他已经厌烦了采购员的工作。
一般人认为外国籍的华夏人才是华侨，其实不然：只要你拿到了外国的永久居留权，那你就是华侨了。
虽然后来国内还出台了关于华夏公民在国外获得永久居留权，多少个月后才能有华侨待遇的规定，但如今，只要张楠一拿到那张美国绿卡，他就是妥妥的美国华侨。
还是华夏公民，但是成了华侨。
张楠入了美国籍，那就是美籍华人，而不是美国华侨。
如果在旁人眼里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美国公民，这会就会对张楠造成极大的烦恼！
那样明显就不正常！
有人说人这一辈子最好能有一项骨灰级的爱好，张楠有，那就是收藏古玩，而且原来是只玩华夏古董，如今可能会是全世界去搜罗。
有了美国绿卡，去全世界各地获得签证将会非常方便。
爱好和钱的多少没多少关系：多少世界级富豪有稀奇古怪的一辈子爱好：钓鱼的有，为了吃鱼吗？
骑摩托车的有，他就不怕摔了？
到处去探险、玩极限运动送命的都有！
沉迷打电脑游戏的也有！
各种爱好中，张楠这种玩古董的算是最正常的，只不过他一般喜欢自己动手，不像那些有钱了之后才玩古董、基本上去拍卖行的家伙。
张楠玩古董、收藏古董的爱好，就像是从娘胎里带来、刻在自己的骨头缝里一般！
自认为自己绝对不是个什么好人，也不是个绝对意义上的坏人：危害国家安全的事他就不干。
至于抢救那些可能会流失海外的华夏文物这一点，他不是个什么圣人，只是想自己拥有，满足骨子里的收藏**！
也许将来会捐献点给国家，但这会绝对不可能——如今张楠对于古董珍宝的贪婪**，都可以和饕餮相比！
我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坏人，只是个四处搜罗古董，满足自己**的古董商人和收藏家而已！
这点张楠很清楚。
成为美国华侨，和姐姐合伙的工厂就能成为政府扶持对象，还会有很多优惠措施。而且张楠还会在美国弄个皮包公司，向姐姐的公司注资、甚至直接再成立个全外资公司。
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如今在华夏，这样的外资公司和合资公司，政策上能给予极大的优惠！
让姐姐一展抱负，说白了也是帮着自己在赚钱，需要投入的资金其实并不多，几百万美元打死了！
那个投资规模，都够让姐姐成为地区领导的座上宾。
至于主要资金，张楠目前会放在美国操作，资本运作虽然不是很熟悉，但5年之内让那2亿美元翻个几番还是做得到的。
如果这会就成个美国籍华人，到华夏就会受到很多限制——黑市这些倒时小事，自个不说谁都不会知道。
但有些地方张楠就不方便去了：目前很多地方还是外国人禁止入内的。
偷偷摸摸去？
真把华夏警察当吃干饭的了？
而且他有办法让项书记等人感觉自己获得“绿卡”的过程合情合理，绝对不会和什么美国彩票巨奖联系在一起。
这就需要花旗银行和新丽秀公司的配合了。
新秀丽公司和花旗银行就有业务来往，而且霍华德经理就认识老约翰。
张楠需要将创意卖给老约翰，然后以这笔资金作为投资美国的噱头，用这笔投资作为获得“绿卡”的资本。
通过花旗银行的运作，这一切就将会天衣无缝——为了2亿美元的存款，花旗银行的保密工作能比中央情报局还要好！
至于老约翰那一边，说真话可以，说假话也行，至少霍华德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张楠还是决定让老约翰知道内情：作为一个年产值上亿的大公司老板，老约翰会明白多一个亿万富豪的好朋友，好处一定非常大！
而且如果老约翰愿意，张楠将来还会投资新丽秀箱包公司——这会其实就可以，他那两个专利构思，就可以让新丽秀公司将业务拓展到其他相关行业，而且包赚不赔！
张楠可以为新的生产线投资，换取新公司的股份，老约翰估计不会反对。㈧㈠．％⒈Ｚｗ．
反正不是分原有蛋糕，只是利用了原有销售渠道换取股份，这些其实都可以谈。生意生意，只要不动自己的既有利益，大家有钱赚，那就没什么不能谈的。
如果是这样，明面上张楠就能以技术移民的方式获得“绿卡”——一般人这么干会需要至少几个月时间，但霍华德说能在三天内搞定！
至于暗地里，花旗出面也行，张楠将会注册的皮包公司出面也行。
霍华德还详细介绍了花旗银行为储户代理股票、证券、期货等的金融服务：这么一大笔钱只存在银行吃利息太可惜，投资金融业务才能利益最大化。
当然，这是双方都获利的事情，在没有具体的完全自己利用这笔钱的计划之前，张楠是需要花旗银行为自己进行资金操作。
如今股市一片大好，不捞点美国佬的钱就太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了。
至于将来，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笔记本里就记着这次到美国需要的两个时间点，一个很精确，一个有点模糊，不过够用了。
就算没有中奖，有个几万美元也会让金融代理公司炒作一下，只不过那样就是小打小闹
只要在股市出现震荡前退出，多少能捞点。
而如今是上点档次了——在华尔街，自己这点钱也就最多算条刚能上点台面的小鱼。
在华尔街才是小鱼，那为什么花旗银行会这么看重自个？
美国富豪多，但钱不是固定资产就是通过自己所能掌控的金融公司在股市、期货上，私人存几亿现金在银行、让银行操作的家伙，全美国你还真找不出多少！
大部分让银行操作资金的人，实际上也就是那些中小户，最多算个小虾米。
……
手续办完，霍华德对一名助手道：“汤姆，通知妮可小姐来一下。”
几分钟时间，一位2o多岁，披着一头金色长的女孩走了进来。
张楠眼前一亮，心中不由蹦出句：“好一双大长腿！”
女孩身高至少1米75，有着模特一样的身材，而且身材匀称，不像一般模特那样瘦骨嶙峋。一身职业装，一对穿着黑色丝袜的大长腿更是吸引人的注意！
2o岁男人看脸，5o岁男人第一眼看的是身材！
对于这个妮可的身材，张楠心中直接给出了1oo分！
完美！
当注意到女孩的长相时，张楠就算有5o岁的心理年龄都没法做到淡然应对了——她不仅仅长相惊人的美丽，而且不像一般西方女人那样脸部线条普遍偏硬，显得较柔和，非常符合东方人的审美观！
而且，张楠注意到她的眼睛竟然是紫色的！
霍华德见妮可来了就说：“妮可，这位是艾伦先生，已经成为我们银行的白金VIp客户。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艾伦先生的专职金融顾问，专门为艾伦先生打理一切银行业务！”
妮可展露着迷人的微笑走上前，与张楠握手道：“艾伦先生您好！我是妮可-洛佩兹，很高兴能成为您的专职金融顾问，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站起身来与妮可握手，现自己的估计没有错：她穿着双中等高度的高跟鞋，站自己面前，那双迷人的紫色眼睛都已经能同自己平视。
不禁多注视了半秒钟对方的眼睛，“你好，妮可小姐，我相信我们今后的合作会很愉快！顺便说一句，你的眼睛比伊丽莎白-泰勒还要美丽！”
说着用力握了一下妮可柔若无骨的手，一秒时间就松开了。
第一次见面就赞美女孩的美丽，这在美国是礼貌的、很正常的情况，不会引起别人的不快。
妮可还没说话呢，霍华德听到张楠赞美妮可的美丽，心情很不错：他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霍华德接话道：“艾伦先生，看来您已经注意到妮可眼睛的特别之处。妮可的紫色眼睛在我们花旗银行可是独一份，全纽约都找不出第二人来！”
“据我所知全世界不会过1o个人！配上如此完美无缺的容颜，全世界也大概只有伊丽莎白能与妮可小姐相比了。”
这边张楠再次赞美了一下女孩的美丽和与众不同，而另一边的妮可显然已经习惯刚见面的陌生人惊异于自己眼睛的颜色，并不介意。
今天自己都快下班了，营业部总经理通知自己，将会有一名高等级vip客户来公司，可能会需要自己担任其专职金融业务顾问。
妮可今年才24岁，去年从号称世界第一商学院的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金融学毕业，直接就应聘到花旗银行。
刚才还在猜测那会是怎样一个人，年纪有多大？会不会给自己造成烦恼？
从小到大，沉迷于自己魅力的人太多了，读书时那样，工作后更加：总有男同事和银行领导找各种借口想和自己单独相处。
还好，自己早就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应付这种骚扰。
她真不希望那名客户是个好色的老男人！
没想到那位vip客户是个有着英俊亚洲面孔的青年，立即就对张楠有了兴趣。
一位英俊而又年轻的级富豪，和这样的客户打交道，总比同个好色老男人周旋令人心情愉快。
妮可很清楚要成为花旗银行的白金级vip客户，那就至少在银行内拥有1亿以上美元的存款，这是花旗银行铁定的制度！
花旗银行规定：拥有1ooo万美元以上存款的客户，银行将为其配属兼职的金融顾问，一个兼职的金融顾问一般负责五到十个这样的客户；
拥有5ooo万美元以上存款的客户，一个兼职的金融顾问负责三个这样的客户；
只有过1亿美元以上存款的白金级别vip客户，银行才会给其配属专职的金融顾问，这个金融顾问会专门负责这单独一个客户，而不用理会任何其他事务！
妮可虽然从全世界最顶级的金融学院以优异成绩毕业，这大半年的工作也已精通银行金融业务的实际操作。㈧┡ΔΩΩ㈠┡中Δ文网Ｗｗ Ｗ．⒈Ｚｗ．但她清楚，银行和华尔街一样，论资排辈是永远存在的，特别是对女人而言更难出头！
这是个男人当道的圈子！
原本认为自己能称为一名兼职顾问就不错了，甚至会成为某一个兼职金融顾问的助手，就像如今自己干的工作一样。
熬个几年之后，银行才会放心你独立工作。
没想到这次一步登天，不知道会招来银行里多少人的羡慕、嫉妒！
那个霍华德为什么会这么干？！
妮可心里清清楚楚！就没安什么好心！
这会她还在猜测这位客户是亚洲哪个国家的移民时，霍华德将一打资料递给她：“妮可，这是艾伦先生的所有资料，从现在开始你就接手艾伦先生所有的业务！”
说着把资料递给她。
妮可接过资料随即看了一眼，此前自己的猜测都不对！
这是一名华夏人，而且连美国的永久居留权都还在办理之中！
“艾伦先生每年并不会长时间住在美国，这点你必须注意！”霍华德特意提醒妮可：潜台词就是你可以给自己、同时也是为银行争取最大的实际操作权力。
“艾伦先生不可能时时刻刻对你指手画脚”——妮可心里当然明白！
“请放心，霍华德先生，我一定给予艾伦先生最专业的金融业务服务。”
说着妮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艾伦先生，请您到我的办公室去一下，我会给您提供几个详细的投资和理财计划供您参考，然后确定一下我们的业务方向。”
……
和妮可原本猜测的一样，霍华德让她一步登天成为专职金融顾问是有深意的：张楠暂时不会成为美国公民，那这样客户虽然将资金放在银行操作，银行还为其解决了点小问题，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将钱搬走。
在利益面前，那些帮的小忙都是浮云。
为张楠解决身份问题，花旗银行还不能提出任何附加条件，不然客户一个不高兴，明天就能将资金抽走——华尔街上愿意给这样的富豪提供免费帮助的金融公司和银行多如牛毛！
怎么办？
霍华德想出个办法！
作为一名级跨国银行的高管，他清楚华夏人对金融这块还不熟悉，而且喜欢存钱吃利息。就算那些在美国住了几代人的华夏移民，在进行金融投资时都小心翼翼，绝不会将绝大部分资金投进金融市场里。
自己所管的部门为银行创造的利润越多，自己的收获也就越多！为了让这个艾伦先生放手将巨额资金给银行操作、为银行产生最大效益这个问题上，霍华德想到了妮可-洛佩兹。
华夏人保守，但霍华德更知道全世界男人都是一个德性！
安排美丽迷人的妮可做艾伦先生的专职金融顾问，妮可惊人的美貌应该能为为银行和自己争得最大的利益！
19岁的热血青年，怎么可能够挡得住妮可的魅力？！
霍华德的小心思是正确的，当张楠看到妮可的时候，一股子不可告人的**立刻升腾了起来！
他是成年人，算不上什么好人，更不是圣人！张楠都已经快有个一年没碰女人了！这在前世是根本不可想象的！
但在8o年代的华夏，他只能压抑那种**，对待张丽时都只能暂时死命压着！
是的，张楠第一眼看到妮可，就想立刻占有她！
但霍华德有一点是打死都不会想到的：他一直认为一个稀里糊涂中了巨奖的19岁青年，妮可一定能将他迷得五迷三翘！在金融投资上还不是美女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有点忽略了妮可的态度，想当然的认为在金融市场里混的人，为了资本利益和自己能赚到的巨额金钱，还有什么是不能妥协的？
而且给她安排的客户还是个小伙子，不是糟老头！
这点最重要！霍华德自己都感觉有点可惜！
但为了那诱人的美元，就算可惜也得这么安排——只要有美元，美女哪都有，不止妮可一个！
可是霍华德不知道张楠有着5o岁的心理年龄，做任何事都不喜欢被人操纵！霍华德的这个想法或许会有一段时间的效果，但估计到了最后，十有**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当然最后会怎么样，那就要走着瞧了。
张楠随珍妮向外走，霍华德一直送他到门外，握手告别后一直站在门口目送张楠和妮可进入电梯。
从这种小细节上能看出花旗银行为客户的服务还是很贴心和周到的，让人感觉舒服和温馨，成为一个巨型跨国银行绝对不是偶然！
就算已经下班，办公楼里都还有不少人在加班。不少办公室墙是磨砂玻璃，都还透着灯光。
不过张楠注意到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估计用的是双层隔音玻璃，保密性都考虑到了。
妮可的办公室在11楼，典型的白领写字间类型。
办公室虽然很小，但是单独的一间，布置得也很温馨。
进了办事，妮可请张楠在沙先坐一会儿，还给他倒了杯红茶。
她则坐到办公桌前，仔细地看起了张楠的资料。
现在妮可才明白一个华夏青年为什么这么有钱：一个人把整个美国彩民的钱都快抢光了！
一夜之间就成了亿万富翁，而且这个亿万富翁还是如此的年少多金，得倾倒多少美丽的女人！
对妮可而言东方人的年龄不好估计，刚才她还以为张楠已经二十六七岁了，这下才现对方才19岁，这太不可思议了！
看过所有资料后，妮可很快就给张楠提供了几份金融的投资方案和理财计划，之前她有所准备。
看了一下妮可提供的几份金融的投资方案，以自己不多的金融知识也能看出方案很详细、专业，也很诱人！
如果按照她的金融投资方案去做，的确是一个双赢的结果。
看完，张楠说道：“妮可小姐，你做的金融投资方案的确堪称完美！我可以将两亿美元投入目前的股票市场，就按照提供方案内的这个投资比例处理，这几支股票最近会非常不错！余下的资金存成随时可以提取的那种。”
妮可一听，迷人的紫色眼睛都亮了一截：一下子砸下去两个亿，按照如今的美国股市，每个月都能创造上千万的效益！
她根本没想到艾伦先生会有如此魄力！
（张楠不担心股市崩盘吗？最让人抓狂的来了：请听下回分解。）
至于多出来的那一千多万，妮可不以为意：年轻人一夜暴富，拿出这么一小部分现金去消费很正常！
别墅要买吧？豪车、名牌衣服……
不留点闲钱，那哪叫富豪？
她想错了，张楠才不会乱花钱，这其中大部分还是会进行投资，只有极小一部分美元会拿去消费——买的东西还是将来能增值无数倍的宝贝！
说白了，基本上是准备全-他-娘-的搞投资了！
不过还没等妮可表示什么，张楠又开口道：“妮可小姐，虽然我同意你的投资计划，但我有个绝对不容商量的先提条件，我们双方在签订代理合同时，必须标注！而且，作为我的专职金融顾问，你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这个条件！”
妮可一听，倒也觉得不是特别奇怪：这些有钱人各有想法，就算是个19岁的小年轻也不奇怪。㈧ΔΔ㈠ ．
还好，不是那种非分要求——男人们的那种要求不会写到代理合同里。
那种情况听说的多了，这些富豪就没几个好人！
如果有非分要求，妮可还真的会有点矛盾：如果是个老头子，她会毫不犹豫的拒绝，自己不是随便的人。
就算丢了工作也不在乎，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想在华尔街找份工作不会很难。
但眼前的是个英俊的年轻人，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但自己的原则在那，所以如果出现那样的情况，妮可会很纠结。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这是妮可的人生观。
不过如果这个艾伦追求自己，也许会同意吧。
还好不是，不用纠结了。
“艾伦先生，您说。”
“在今年8月1号之前，所有股票必须全部抛空，是全部！一点不留！然后得到我的直接指令后，才能进行进一步的运作！”
“为什么？！”
这完全不合常理：如今美国经济一片大好，虽然有所谓的经济学家唱反调，但在整个美国强大经济实力、甚至是大半个西方世界资金的推动下，道琼斯指数一往无前，没有什么是能阻挡股市向前的！
“你们华夏根本就股票！你是靠什么来判断的？！这简直就是瞎指挥！”
妮可心里很惊异，但她不能用这样生硬的话语质问客户：客户是她的上帝，而她不是圣母。
“直觉！”
张楠又开始装神棍了，难道告诉她虽然美国的股市一路向前，到了8月就会开始震荡？
美国股市牛市将会持续到今年8月，然后直到十月份，两个月的时间内整个美国股市都是起起伏伏，不过总体倒是略有上升。
不过张楠不知道那两个月里，投资计划中的那些股票会涨还是跌，到八月之前到是几乎所有股票都是大涨。
妮可给自己的计划中，都是些相对靠谱的大公司股票，在8月之前必定保险。
不过张楠连股市是8月几号开始震荡也不知道，当然需要在8月1号前就退出。
他不是计算机，记不住所有重要事件的精确时间节点。
至于之后怎么办：经过两个月的准备，十月份可就热闹了！
“恕我直言，直觉有时候……”
妮可以自己的金融知识为基础，给张楠解说了老半天目前的美国股市现状。出于对美女的礼貌，张楠没有打断她的话。
妮可是学金融专业的，听了她的分析，张楠暗想珍妮绝对是个金融人才！
“如果能把她拉过来为已所用，对于以后投资美国金融市场绝对是大极大的帮助！”
耳朵听着，脑子里开始盘算。
金融市场捞钱只是为了钱，张楠不会将主要精力放在疯狂赚钱上。
自己不是个浪费的人，当钱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时候，那就只是个数字了。不过考虑到1o年、2o年后，要满足自己骨子里的那种愿望，这钱还是越多越好。
不过现在可没功夫盯在金融上，自个也就是懂点金融市场皮毛的皮毛，这玩样还是要交给专业人员。
这个妮可-洛佩兹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等妮可一口气说完，张楠才道：“妮可小姐，想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美女都说得有点口干舌燥了，一听张楠的话，妮可连水都没喝一口，道：“当然可以，艾伦先生。”
“你作为我的专职金融顾问，是不是我的一些秘密被你得知后，你会帮我严守所有秘密？”
一听这话，妮可神色严肃的回答道“是的，艾伦先生！您的一切资料、消息、秘密都将得到最严密的保护，包括对我的上司，这是作为一名金融顾问的职业操守。
金融顾问如果将客户的资料泄露，不仅仅有上法庭成为被告的风险，还会被整个行业所排斥！
而且，这样的保密义务是终生制的。
虽然我不能保证整个纽约没有泄露客户资料的败类，但我会紧守客户的一切资料和秘密，直到我去见上帝的那一天！”
这话说得都让张楠有点不好意思了：这都是在毒誓了！
“对不起，问了你这样一个问题。因为如果需要解释一下我为什么那么决定，我必须能确定能完全信任你。”
“您可以放心。”
“其实我可以不说，但我们之间的业务将会是长期的，所以还是告诉你比较好，这样将来的合作会更加愉快。”
妮可点点头。
“我天生第六感很强，你见过买彩票一买16oo倍的疯子吗？我来美国才几天，跑去威尔明顿干嘛？闲着没事干？”
一听到这，妮可都想看怪物一样看着张楠，毫无瑕疵的玉手都捂住了嘴巴。
“您是一名灵媒？”
“没那么厉害，只是有时候预感比较强。不是新闻上有时候说有个孩子死活不想去学校，结果错过了校车，然后那辆校车半途出了交通事故一类的事情嘛。
这大概就是提前预知了危险，然后……”
张大神棍说的一套一套，妮可终究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被忽悠惨了！
还别不信，妮可自己似乎都记得看过什么飞机失事，但又有错过该航班的乘客后来宣称是提前有不好的预感，这才错过了该航班的新闻。
其实孩子不想上学很正常，如果坐了那趟校车，多出的半分钟一分钟时间，车子也就不会出事。
航班事故预知说更是扯淡——有可能是塞车、有可能是起来晚了，更大的可能是：很多人本来就有飞机恐惧症！
加上死里逃生的巨大精神冲击，潜意识里就会放大之前的一切担忧，甚至是自我催眠式的凭空想象出来的。还有为了出名，故意编造预感的也有可能。
神棍就是这样来骗人的。
“您能预测彩票号码？”
张楠正色道：“妮可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不然要是有科研机构拉我去切片研究就惨了！
我没那么厉害，只是看地图的时候预感到该去威尔明干点什么，而且最好基本上把钱都花光。㈧㈠Δ．ん⒈Ｚｗ．结果到了那里，我逛了一下，现根本就没花钱的必要。
最后看到有买彩票的，干脆就买了16oo注。”
“您就知道那注号码很可能会中奖？”
这不是天方夜谭嘛！妮可就当张楠在讲神话故事！
“哈哈！”张楠笑了，“妮可小姐，你知道打16oo注彩票要花多少时间吗？每注号码6个数字，我要是买16oo注不同号码，浪费时间不说，报数字都会报得我精神崩溃！”
学金融的人对数字极度敏感，妮可算是明白了：艾伦先生那就是图省事，一个号码买了16oo倍！
“太神奇了！真是太神奇了！…”
天方夜谭变现实了！
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两人接下去又谈了会投资股市的部分细节：明天妮可就将着手将张楠的资金投入美国股市。
因为明天张楠会去hsd开始美国半月游，其他事情可以缓一缓，但买股票的事不能拖：在妮可看来时间就是金钱，特别是在目前牛市的情况下。
为了张楠，这会就有律师在银行里等着，双方签署了正式代理协议。
等一切办妥，时间已经过了1o点。
“那好，妮可小姐，我们半个月之后见，希望到时候你有好消息通知我。”张楠在妮可的陪同下出了银行大楼。
“那是一定的，艾伦先生，祝您在美国玩得愉快！”
坐上银行准备的豪华房车回到酒店，回房间都洗漱完了，张丽等人才回来——在新泽西玩嗨了！
hsd黄石公园、好莱坞……半个月时间，张楠一伙人饱览美利坚异域风情的同时，每人都留下了上百张照片！
张楠和张丽的感情也是一日千里，要不是张楠不喜欢来强的，那最后一步也就突破了。
而同陈小旭的关系也更加微妙，微妙到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异样。
不过在美国玩疯了，谁还管那个！
领导们有时候还会打电话回国内，让家里人羡慕不已。
到最后，连张楠都借给领导同志们上万美元：要买的东西太多了，加上商务代表团回国过海关时，会有很大的免税金额，一帮人恨不得能买的全买！
惊异于张楠的有钱，但因为是美国人给的专利买断费用，那也就不奇怪了。
而更令人惊奇的还在后头：回到纽约后进入“正式商务考察”后，新丽秀公司又用2o万美元，购买了张楠的另外两个新设计和2o几种新式拉杆箱的设计方案。
更让项书记等人惊异的是：那2o万美元还不是完全的买断，而是张楠以设计入股，获得一家新公司一成的股份——新丽秀成立了一个子帐篷公司。
张楠拿出了怎样的构思？
快开帐篷和钓鱼专用帐篷！
李县长了解经济，知道在西方国家，这样的设计能赚大钱，但在国内就等着盗版吧！
不过领导们还是可惜：这么好的设计为什么不给剡县，不然怎么着也能提升下县里的经济指标！
但还没等他们怪张楠呢，更大的惊喜来了：在张楠的牵线搭桥下，新丽秀的一家下属公司直接向张慧的庄臣公司投资5oo万美元，在剡县成立一家大型中外合资服装公司。
先进的生产设备都将基本从美国输出，新丽秀这边还会向庄臣派出服装设计师、管理人员培训中方人员，以最快的适应西方市场。
这下谁还会怪张楠，这是剡县经济的大功臣呀！
等回国，项书记和李县长等人说话喉咙都能响一截——这样的投资规模，在省里都能挂上号！
李县长拍板：回去要地有地，要优惠政策有优惠政策——谁敢反对？！靠着那5oo万美元，他和项书记这个联盟那是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他们哪知道，那家帐篷公司张楠拥有的股份实际上是百分之49，而且大部分投资资金还是张楠出的。
至于向张慧公司注资的那个所谓新丽秀下属公司，其实就是张楠让老约翰弄的一个皮包公司，5oo万全部是张楠掏的腰包。
当然老约翰也不是啥事不干——开拓美国市场这事上他也有好处，庄臣服装厂的产出也会有他的一份。
开拓市场这点上，新丽秀是在尽心尽力去办。
而更令大家想不到是：老约翰通过关系，帮张楠用技术移民的方式搞了个美国永久居留权，一张另不少人羡慕的绿卡，这会正躺在张楠的皮夹里！
这样庄臣公司“里外”上都真正成了牛逼哄哄的中外合资企业，张楠在他姐姐那拥有公司股份是明摆着的！
朋友里有张楠这样一个和海外关系靠硬的朋友、亲戚，还是个华侨，有百利而无一害！
连项书记也高兴，他没子女在什么保密单位工作，这个“海外关系”不会给他带来烦恼，再说从血缘、亲戚上来算，那也是拐了个弯的。
只有一个人有点可惜：郭局长将会失去一个好的采购员。
“小张，我真不知道政策上你还能不能在物资局继续干下去，我还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回国前郭局长私下里找到张楠，说得都有点不好意。
“郭局，这些年您对职工怎么样，我和姐夫心里都清楚。虽说叫你一声郭局，但其实在心里，我一直当您是伯伯！
这趟回去我也不打算在物资局干了，不合适。姐姐那的加上这边美国的股份，够我几辈子花的了。”
张楠这不是说虚的，小的时候就叫他郭伯伯，顶职那件事更是要感谢他，真是当这个对外强硬、对内照顾的领导当伯伯。
“好！你以后也别什么郭局郭局的叫，直接叫我郭伯伯。以后有什么帮得上的，知会一声，千万别客气！我虽然快退休了，但在剡县那一亩三分地上，还是有点面子的。”
老话说什么人走茶凉，但那不是地头蛇：在小地方，有些人就算退休了，还是说话管用的。
明天，就要回国了。
1987年2月27日，张楠等人回到华夏沪上的虹桥机场，在回到祖国土地的那一刻，一伙人中除了张楠和小佳楠，都有点恍如隔世的味道。㈧㈠．
两个不同的国家，隔着个世界！
为了迎接商务考察团顺利归来，剡县政府派出了四辆吉普车来接人。
三辆公车，还有一辆就是张楠的那辆212：去美国这段时间。车子一直放在物资局车队，车钥匙也丢那，用来做人情。
这会的驾驶员个个技术过硬，而且非常爱护汽车，不用担心给你开坏掉。
郭局在美国一个电话，也就让人开过来了。
而且这次不仅仅只来了四位驾驶员，连县长同志都来了!
这位陈姓县长和看家的书记同志，在接到项书记从美国打来的电话后欣喜若狂!这两位已经基本确定在今年中旬会调离，没想到都快要调走了，剡县还给他们送上了这样一份大礼!
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原本预计是平调，这下甚至都有往上提半级的可能！
如今剡县这档子事在省里都已经出名了：一个说白了就是有点海外关系的小私人公司组织的商务考察团，里头还“混进了”几个东拼西凑的县、科级别领导，整一个杂牌军。
连公安局局长和物资局局长都出国商务考察，一个和商贸十八杆子打不着，另一个就是纯粹的计划经济产物！加上个管党政的副书-记——谁都明白这五个家伙哪是什么考察，就是靠着关系去旅游的。
剩下的人里还有个小孩加上两名女演员，这是这么个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杂牌军，竟然真给搞回来个5oo万美元的投资项目!
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上头连想来分一杯羹的也有！
不过搞明白那五个一起去的剡县领导是谁后，有点龌龊心思的人立马歇菜：剡县那一亩三分地，这帮人顶个大半边天!
至于地区里，搞明白情况后是谁都不敢伸手，外资方非常明确的表示：资金只给那家基本还是个空壳的服饰公司。出点问题，比如截留前期资金什么的，那后续美元立马就没!
其实这是张楠让老约翰特意加上的条件，其实他的担心没什么必要：如今华夏对外招商引资极度重视，一路绿灯。
哪里出现问题，娜就要哪个领导的帽子!
就在前两天，连省里主管对外引资的领导都说了：谁敢要是出点妖么子黄了这事，省里就能灭了谁!
这一点不夸张：如今全国外汇储备才2o多亿美元，五百万已经不少了！而且那家投资的美国公司还明确表示：如果今年就能投入生产、效益好，将追加投资，还并不单单限于剡县服饰生产这一块。
不过张楠是没将心思放在办厂上，其实在美国时最后的很多谈判协商都是姐姐在拍板，他就是个在背地里付钱的角色，和老约翰同杰克总裁一道，在其他人面前演了场戏而已。
这一回国，张丽和陈小旭就要直接去京城，在美国时就提前打电话，县里出面给订了两张机票。
真的很辛苦，这边一下飞机，几个小时后，张楠就送两个女孩又上飞机。两姑娘的随机行李费都不少，整整塞满了四个大号的航空拉杆箱，一人两个，都是张楠和姐姐在美国给她们买的东西。
吃的、穿的、用的都有!
不仅仅是女孩自己用的东西，连送人用的小礼物准备了不少。
四箱东西虽然都不是很值钱，但也花了差不多一万美元!
两个女孩各一份，打扮都是张慧给买的，张楠这个姐姐也好玩。
至于那些个拉杆箱，当然是新丽秀公司送的小礼物：张楠这一伙人，连小佳楠都是自个拉着个级可爱的袖珍儿童拉杆箱，蹦蹦跳跳出的华夏海关。
当张楠这帮人拉着拉杆箱出现在虹桥机场时，那场面不要太拉风哦!
心里空落落的，但这没办法，女孩们现在还有自己的事业。
不过分别是短暂的，还能打电话。等将这趟出国的一些必要善后做完，想女朋友了，随时能坐飞机去京城。
有点操蛋，这会弄了张美国绿卡，在华夏反而飞来飞去方便了。
这叫什么狗屁倒遭的事!
……
一回剡县，连着十多天的忙碌，张楠才算空下来。
没办法，事多呀！
这还是他偷懒了：政府给出的政策优惠到难以想象，连建造厂房的那一点象征意义的土地出让金都能免了，更不用说税收一类的优惠。
反正能优惠的全给优惠、能减免的全减免……
不过张楠还是让姐姐去付了象征性的一千块钱土地出让金，5o年使用权到手。
厂址的问题上，张楠让姐姐选的是城南一大块沿着国道，一片有个上百亩的地皮，并没有选择土管局一开始一片好心，特意给出的一块靠近县城主城区的地皮。
因为张楠知道，虽然靠近城区的那块地还有个现成的旧厂房可以利用，能稍微节约点资金，那个旧厂房至少能当个仓库用。
但因为几年后县城城市建设展，那块地皮到十几年后就得重新规划成住宅区，那一片都是。
到时候工厂要搬迁很麻烦不说，9o年代的补偿金也不会特别高。
不想折腾。
而土管局给出的第二块地虽然在城南，距离城区稍微远点，但挡不住地方大呀！而且那一片区域二十几年后将会搞大开，等到那个时候，这土地出让补偿金就是天价!
别说厂房什么的赔偿金，单单那块地，张楠和姐姐都能捞回上亿现金！
重生的张楠想的很开，天晓得将来如何，那块地就算是自己和姐姐一家的养老保险了。
所以张楠一定要姐姐去付一点土地出让金，绝对不白拿，免得2o几年后出什么问题——咱当年可是花了钱的！
至于基础设施建设会花更多资金的问题，这就根本不是事：张楠缺钱吗？
要是不够，让姐姐给美国方面打电话、传真，美元立马就到！
当然，姐姐只会知道钱是新丽秀出的。
再等个两天，自个就要出去晃荡晃荡，手痒，闲不住。这会是真有钱了，去挖宝、寻宝、抄文物商店！
不过还要等两天。
趁着这段时间，家里的保险库也让大修厂的老王搞定，没花多少钱，郭局长是要什么给什么。㈧㈠中┡ 文网．
物资局的工作是结束了，各种将来需要的保障什么的也都转到了庄臣公司。不过郭局长没让人事科要回张楠的工作证，说是只要他在位一天，这本工作证随便用！
就是外头打电话来问，物资局也认下，只要张楠不去坑蒙拐骗。
在郭局眼里，这么有钱的张楠还会去做犯法的事情？
不可能！
在有些场合，这会一本国家单位的普通职工工作证，比一家合资企业副总经理的工作证都好用——张楠如今的真实身份是：江南省庄臣服饰有限公司（中外合资）第一副总经理，兼任美方全权代表。
保险库是修了，连墙壁里的东西都已经取出来放进保险库。不过张楠预计明年自己就得搬家，他看上了一块地，打算买下来造庄园。
真是个庄园，地方足足有个五十多亩，还是山顶的那一种！
不过今年只会先造一幢房子，先把那块地方占了再说，如今就造整个庄园那是给自己添麻烦——仿造电影《西北偏北》里的那幢据说是赖特设计的悬空别墅。
在洛杉矶游玩时，大家参观过那幢拍摄过多部好莱坞电影的别墅，张丽和陈小旭对它惊叹不已！
那部58年拍摄的希区柯克电影，目前已经在华夏上映，参观前大伙就知道。
张楠这会不可能在美国买下那幢别墅来装逼，而且物主卖不卖还是个问题，但他能在剡县复制一座！
还花不了多少钱，华夏这会物价、人工费用低呀！
那块地原本属于一个海军雷达站，去年部队撤离，土地就由地方政府代为出售。
但因为是在山顶，面积又大，据张楠所知卖了十几年都没人能整个吃下去，只卖出点边角料。
等到9o年代，终于有有钱人看上那块地，结果部队又不卖了，收了回去。
那块地地形略有起伏，而且坐北朝南，比城区高出**十米。难得的是那里一面临崖，两百多米长的悬崖高度几乎都是十几米，常人根本爬不上去！
更绝的是，几十年前建造雷达站时，地方上把悬崖下宽度五十多米的那一长溜坡地也给了部队，还打了一堵高墙，也算是为了保护军事机-密再加了道防护。
高墙下坡才是地方的地盘，前两年刚建了一座公园。9o年代那会部队收回了崖顶地皮和房子，那把崖下那一溜地皮赠送回了地方，推倒围墙后很快也成了公园的一部分。
如今代为出售的土地包括了崖下的那一溜，那却没计算在面积里，就当赠送——谁买了都没什么利用价值。
不过对张楠有用：安全不说，谁也不喜欢有人跑到自家阳台下望东望西。
而且因为是部队的地方，原来通往这里的水泥马路就修得不错，沿路还有气象站、电视、广播转播站等单位，人员清楚简单。
围墙大门就在马路尽头，北侧围墙外才是属于山顶一个叫戴望村的土地——都是树林，村庄主体还在几里地之外，隔着原始状态下的树林根本看不见。
3o年后，这附近豪宅林立，绝对是最高档的山顶别墅区，但最好的地盘还是部队的。
那块地方够大，等过些年，不论是造中式园林还是西式庄园，面积妥妥的够了，主建筑将来就放在地皮中间附近。
地方大，还能在边上隔开造一两幢附属别墅，给姐姐一幢，关哥也给一幢。这样将来大家虽然不是住在一起，但又能互相照应，妥妥的。
等十月份之后，张楠还打算在沪上和京城也给自己搞点房产——京城的前清官造四合院和沪上解放前造的别墅豪宅，那将来可都是妥妥的级豪宅，住着也舒服，不搞两幢还真对不起重活一回！
而且姐夫回来后就根本就没去开货车了，一头扎进公司里帮着姐姐，正在办留职停薪。
这样他们住的那套公房现在看着虽然没多大问题，时间长了估计会有人说闲话，如今住房实在太紧张了！
姐姐是想在造厂房时，直接再办公楼里给自己造个好一些的套房得了，但张楠考虑到小佳楠读小学最好离学校近点得问题，有点其他想法。
等自己的悬空别墅造好，就把自己现在住的房子装修一下让姐姐一家暂时对付一下。
当然办公楼里的套房也要弄个小一点的，可以当做姐姐的休息室。
至于关兴权和刘阿姨，去年年底县里造了第一批共45套商品房，卖了小半年都没卖光——这会老百姓有几个钱？
如今财大气粗的关哥直接买了一套三室一厅，正在让王德彪的一个亲戚带人抓紧装修呢，就算这样，卖银元的钱都还剩下不少。
关兴权也挂着个副总的头衔，兼任还在招募之中的保安部经理。
不过说是装修，和3o年后可没法比！这会一般人就是房子一刷白就住进去，讲究些的搞个水磨地板，卧室里打磨一下地面、用油漆刷一下能赤脚走人就行了。
在张楠看来都老土，不过如今也就这个流行趋势。
二建公司的王德彪如今老牛逼了，制药厂的厂房正在加班加点进行扫尾工作，主力大军转移城南。
服饰厂的厂房要尽快完工，县里三个国有建筑公司一起上，王德彪凭着和项伟荣的关系，抢下了最大的一块肥肉。
这几天这哥们就天天耗在城南工地那，牛逼得不得了！
这天张楠很晚才在姐姐家等到姐姐和姐夫回来，小佳楠都让刘阿姨带了——家里老没人！
“姐夫，我想买下城隍山顶海军部队的那块地。”
姐夫看着挺累，张楠递了根烟给他。
“拿来干嘛？”
“先造个临崖别墅，就是我们在洛杉矶看到过的那幢一样的，其它地方先占着，等有钱了造个庄园什么的。”
“那我去给你找人，那块地是武装部在代卖，应该不贵。”
武装部部长和政委项伟荣都认识，而且这会那位项部长同志还是县委常委。虽然武装部部长一般不参与地方派系，但全县领导都知道他和项书记是一伙的。
也是个姓项的，能不是一伙的吗？！
“你钱够不够？不够从公司账上走，到时候分红时候补上就成。”
一听弟弟要买地，秉着华夏人民一贯的土地情节，姐姐在边上不仅不反对，还大力支持。㈧㈠．
张慧如今可是县上和地区里的红人，据说下周省里领导都会为这事来剡县调研，指明要见一见这对新冒出来的企业家夫妇。
上头给庄臣公司的自主权很大，加上如今资金监管还有漏洞，这样走账没问题。
如今姐姐招兵买马，全县几家大的同服饰、针织、面料等有关的国有企业，整个被张慧挖了一圈！
各岗位人才配齐，就等厂子开工来上班了。
“钱是够了，就是到时候美元要从公司账上走一圈。”
为什么要从公司账号走？
因为这会华夏对外汇实行贸易双轨制，如果从公司账上走一圈，比去银行直接兑换多出一大截人民币！
张慧一听，对丈夫道：“你明天就去趟武装部找三哥，把事情敲下来。”
那位项部长宗族里排行老三。
“好。”
一听姐夫应下来，张楠把一张花旗银行的银行卡和自己的一份授权书给了姐姐，“里面有15万美元，沪上办事处的地址你知道，密码是佳楠农历生日后六位，应该够了。”
“足够了。”张慧接过银行卡，问道：“你要去干嘛？下周省里可能会来人调研，你不在不好吧？”
张楠是美方全权代表，如果不在总不完美。
“你和姐夫应付一下就成了，我不喜欢这个。对了，姐，我还要借用下关哥，去趟西川。”
除了和自己人、熟人，张楠还真不习惯同当官的打交道，特别是大领导。
还是让姐姐姐夫去处理的好，再说不是还有项书记和李县长他们在嘛。
至于和上头搞好关系的这趟子事，等追加投资的时候有的是机会。
一听去西川，项伟荣就明白这小舅子一定是又有什么花花肠子了，不过自己实在是走不开，不然也会去凑热闹。
上次拿回来一百多斤金砖的事，张楠没瞒着姐夫，去美国那会都存姐姐家的保险箱了。
张慧也估计弟弟这次又是去倒腾什么古董：都这么有钱了，而且公司也忙，还喜欢整那些东西，她对这个弟弟也算无语。
不过张楠早就和姐姐说过他不喜欢办企业，做好同美方的的联系工作、最多姐姐需要的时候再给公司出点主意，其他一概不管！
姐姐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他不参与。
这样也好，家族式企业里很多矛盾都是从工作细节里出来的，弟弟不管，这避免了一切可能会出现的麻烦。
至于不干活只拿钱这个问题，股权分配时张楠可是为张慧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多干活多拿钱，张楠就摆出一副混吃等死的懒样。
“要预定机票吗？”
张慧问弟弟。
坐了几回飞机，张慧都喜欢上了这种高的交通工具，而且因为是中外合资企业，这会能买飞机票，更不用说张楠还是个华侨。
“不用，我和关哥开那辆切诺基走。”
目前这个规模的中外合资企业能有好几个免税车指标，张楠就搞了辆今年最新推出的4.o升直六动机的大切诺基，而且还是进口货，不是北汽中外合资生产的那种。
至于原本的那辆212，张楠给了公司当公务用车，这会姐夫和关兴权在开。
切诺基前两天刚到货，直接空运来的——因为自个是花旗银行白金贵宾客户，运费竟然比海运贵不了不少！加起来比合资生产的还便宜！
挂的还是黑牌。
为什么选个大切诺基，你就算是辆是进口货，别人也会以为是国产的。
因为在华夏能找到能修理的配件！
不然买辆华夏没有的型号越野车，出了问题配件还是紧急空运？
再说玩古董这一行，张楠干的不少事还上不了台面，出门低调是王道！
至于在本地嘛，大伙都知道你小子有钱，还不好惹，随意！只要别自己找死、去招惹是非就成。
免税车指标不少：至于其它车，最近大城市流行的RB车不予考虑，欧洲进口车也不行！你一家中美合资企业不用华夏车、美国车，你开个第三国的车算什么样子？！
不过张楠不会亏待了姐姐和姐夫：商务车和两辆普通轿车选了福特的，杭城那边似乎已经有了。还有一辆加长型林肯和一辆福特野马跑车，如今已经装上了驶向华夏的货轮，过段时间就到。
连带着还有一大箱子专用修理工具、常用配件、机油。等接车后，还有两位华裔的修理工会来剡县一段时间，教会剡县大修厂的师傅们怎么样伺候这几个没见过的铁家伙。
花旗银行，牛掰呀！
一辆普通福特归关哥，那辆林肯和野马跑车，姐姐和姐夫爱谁谁用。
张慧估计到时候还得去弄本驾照，姐姐这样的美女开一辆型号极少见的硬顶敞篷野马跑车，那画面一定拉风！
至于加长林肯的司机都订好了：也是姐夫的一个本家兄弟，同样汽车兵回来的。但因为人太老实，又碰上大裁军，普通志愿兵一回来还是个农村户口，不给安排国家单位工作，就成了公社里的拖拉机驾驶员，已经有个一年多了。
开车技术非常好，人也知根知底靠得住，用来当专职驾驶员最好。
一听公司开出的待遇，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不过张楠有点担心姐夫会来抢自己的大切诺基，因为就算姐姐学会开车，姐夫估计也不放心她开那辆马力大的野马，林肯估计会是张慧的。
加上项伟荣很可能不喜欢那辆跑车，到时候不是开普通福特就是来抢自己的切诺基，到时候自己的日常用车十有**就是那辆野马！
第二天给关兴权打了个电话，决定过几天就出。
关兴权也不喜欢待在工地里——这会他手下已经有几个人，都是项伟荣找的本地退伍兵，他走得开。
就工地那点事，加上尽心尽力的王德彪，几位退伍兵看着足够了。
3月18日，两人驾驶切诺基离开剡县，车后座和后备箱里堆了不少折叠起来的纸板箱和几大袋毛巾、纸屑。
不过张楠估计这些准备还不够——一辆切诺基估计拉不回来自个这次要找的东西，到时候十有**姐夫也得来趟西川。㈧㈠．％⒈Ｚｗ．
西川省，天府之国，人文历史悠久，自然风光闻名世界！
四天后，两人驾车一路翻山越水，终于抵达西川省sn市在这里关兴权算是如鱼得水了：西川，他可是呆了十来年！
而张楠对这里也不陌生：重生前来过这里，参观当地的一个博物馆，还到附近一个村子逛了逛。
这趟张楠的目标，就在那个村子里！
1987年的sn市市区还挺小的，因为它前年才成为一个地区级的市——1985年2月8日，中央批准西川省撤销绵阳-地区，分置遂宁、绵阳、广元三个省辖地级市。
原隶属绵阳-地区的遂宁、射洪、蓬溪三县划为sn市辖-县。撤遂n县置sn市sZ区不过这次张楠的行动不同于在汉中和五台山那会，没人的时候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虽然目标在村外，但是在一块田地里，张楠还得找个叫王士伦的村民，借他家里的承包地用用。
不然你在人家田地里挖东挖西，这活还一晚上功夫干不完，不出问题才怪！
如果是2o年后，凭着自己财大气粗、大把人民币扔出，随便找个要造农家乐什么的理由，就能把一大片土地围起来爱咋干就咋干！
但问题是时间不等人，等2o年后，黄花菜都凉了！
怎么办？
这样高难度的工作当然得交给关兴权，因为他有个异想天开的办法。
“关哥，这次目标在农民的承包地里，有什么办法？”出前张楠问过关兴权。
关兴权都没问为什么又要跑这么远、怎么得知那里有宝贝这些问题，在汉中和豫省已经见识过张楠的神奇。
老实干活就成了。
“在遂宁大概哪个位置？”
“城东南大概五六公里。”
“让我想想…”
结果一进入西川，切诺基就换上了京城的车牌：两人冒充京城某个农科院的技术员，直接找到村里，拿着一大堆在椒江伪造的文件和证件，把一大块种着油菜的地都给临时租用了下来。
还大张旗鼓的让人用篱笆把四周围了起来，找来干活的人和这一片土地的几位承包农民，还天天和关兴权称兄道弟——他给出的工钱和租金高呀，连这一季的油菜籽钱都给了，因为研究可能会损耗些油菜。
麻烦的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简单到不可思议，总体来说和张楠那个2o年后建农庄的办法差不多，只不过用了假身份。
看似有点冒险，换成2o年后这个办法就不行，那时人的好奇心会变重，加上资讯达，保不准市里来几位农业局的同志和你来热络热络，十有**穿帮。
等到警察同志一来，估计就要靠关兴权那恐怖的武力值来跑路了！
不过1987年嘛，那么大个帽子一戴，农民兄弟还是信的。
别怀疑，8o年代有些轰动全国的大骗局，很多就是如今一眼就能看穿的把戏，不过如今就是这么干的：冒充某某机构的工作人员、或是归国华侨，别说农民兄弟会上当，连地、县级政府被骗的都有！
那真是个神奇的时代！
唯一的小问题是，当地一位副乡长听说这事，特意跑来看了看。不过一听说只是短时观察西川油菜生长的研究，而且研究还在初步科研阶段，需要保密，副乡长立刻表示不会通知上边。
农业生产研究要保密？
绝对的！
不然你试试看，能不能随意进入琼海的水稻研究基地试试？！
至于张楠为什么知道那块地是种植油菜的问题，当初遂宁博物馆里的资料里写得清清楚楚，那就是块油菜地！
1991年9月的一天，西川省遂n县南强乡金鱼村，几个农民正在田里翻土，村民王士伦突然听到“哐”的一声，锄头似乎砸到了什么金属！
就是这并不十分响亮的一声，开启了一个轰动华夏的考古现！出土的珍宝能够整整铺满一个博物馆——后来西川省就特意为这批出土文物，在遂宁建造了一个巨大的博物馆！
这批珍宝根本就不能以金钱去衡量，部分文物还被归入禁止出国展出文物名录！
只要得到这批珍宝，张楠在某项单一文物收藏上，将来就可以傲视全世界！
……
密密麻麻的篱笆上已经用防水塑料布全部遮盖起来，几天时间，金鱼村的村民也已经习惯了那两个彬彬有礼的农科院技术员。
不过有点奇怪，篱笆上的临时篱笆门也没上锁，人也不见有3天了。
有人打开篱笆门，村民们看到里头的油菜好端端的，两位技术员让人帮着搭的大军用帐篷还竖在里面。
有淘气的孩子还跑进去玩过，只现里头放着两把热水壶、几个水桶、桌椅板凳和两箱稀罕的本地汽水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当孩子家长现家里的淘气包顺手牵羊了人家的汽水、躲起来偷偷喝的时候，还狠狠教训了皮孩子。
拿着空瓶子想去农科员那赔礼道歉，结果还找不到人。
后来村长说农科员们去趟省城办事，要明天才回来。
为这事，村长还特意去找了个挂锁和根铁丝，把篱笆门锁了起来：京城来的同志相信自个村子里的人，也不锁门，咱不能少了人家的东西。
张楠他们办完事跑了？
早呢！
这叫欲擒故纵！
两人让村里人弄好篱笆墙，去西川其它地方晃荡了3天：一天去观察某处地形，结果张楠现要等个一两年才能下手。
另两天去了趟蓉城，扫荡了那里的文物商店，买回来一箱子不上不下的古董，也算没跑空。
按照关兴权的说法：自个不把那块地当回事，人家才会更加不当回事。等3天后回去，村民们是什么好奇心都没了。
果然，第四天一回到村子里，立马就有热心的村民告诉两人：村长为了“研究基地”的东西不被皮孩子们拿去玩，把篱笆门都给锁起来了。
前些天两人的中饭就定在村长家，付钱给全国粮票，找得到地方。
一到村长家，人家立马把挂锁钥匙给了关兴权，还有村民赔给两人的几瓶汽水钱。
钥匙拿来，钱当然不要，还给村长搬了一箱来：给孩子喝还是自个留着，随意。
回到那处“研究基地”，锁了门，关兴权道：“下午就开工，最快度干完！”
“至少三天，这活一下子干不完！”
前些天张楠就用金属探测器探过，东西位置早就确定，用那个劳保商店买来的大军用帐篷罩着呢。㈧Ω㈠中 文Δ网Ｗｗ Ｗ． ⒈Ｚｗ．
双层保险，不仅仅有篱笆墙阻挡视线，就算万一有热情的村民来瞅瞅，也是什么都看不见。
当天中午在村长家吃过中饭，一回到“研究基地”，马上锁门！
如今村民对“研究基地”上锁已经彻底习惯了：这可是村长要给锁上的，就算去地里干活时路过，也懒得多看一眼。
用不上锄斧，有更适宜挖土的工具——新买的锄头，锄头柄还是村民帮着弄的。
搞农业的，没把好用的锄头怎么行！
根据探测器显示，东西在距离地表下大约1米的位置，不过分布似乎有点散。
关兴权很奇怪：下边的东西怎么是在大约不到两米直径的范围内，东一处西一堆，怎么埋的？
张楠是一点不意外，到时候他就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张楠握着锄头甩开膀子大干，关兴权在帐篷外头掩护望风，偶尔还用照相机拍油菜、拿个放大镜东瞅细看。
有时候还到篱笆外附近走走，笔记本更是不离身，不时观察油菜生长，还在本子里记点什么东西，还真装的像回事。
张楠就没这么舒服了！这可是力气活，要挖一个直径至少两米、深一米的大坑，直把张楠累的像条狗一样！
停停干干，一个多小时工夫，张楠彻底趴下！
收拾了一下自己，还洗了把脸，到帐篷外边当自个的研究员去了。
张楠坐在椅子上逍遥，轮到关兴权在里边当苦力。
两人度快，几个小时候土坑已经有了七八十公分深度。
这下不能让关兴权蛮干了——张楠取出了自己当盗墓贼时的其中一件专用工具：一根自己前两天用本地竹子削的探杆。
外形和根竹筷子没什么分别，就是长度差不多有个4o公分长，也稍微粗一些。
特别是手握持的地方，两侧胖出来一大截，利于握持：如果一下子找不到坚韧的竹子做这玩样，找把筷子也能凑合。
这可是个细活，张楠将眼前的坑底想象成一大块平面，上头是一个个直径1o公分的正方形网格。
对着网格的其中一个角，将探杆竖直，用力、但匀的慢慢往下插，凭借手感，感觉探杆头是不是碰到异样的硬东西。
这可是个技术活，没点实际经验，能把石头当宝贝！
而且除非万不得已，绝对不用用长改锥一类的金属铁器，虽然那东西穿透力更强——一个不小心，碰到易碎的瓷器玉器或者单薄的青铜器，都没地方后悔去！
竹子就问题不大了，在老手手里，连最易碎的玉璧都不会出问题。
探一截挖一截，这样就不会因为不知道东西的具体位置、距离，结果一锄头砸锅！
当第一个“探洞”下插至2o多公分时，探杆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
拧了一下探杆，然后停顿了一下，手再微微一用力，探杆传来类似于打滑的手感。
抽出探杆，看了看探杆头：有被表面光滑的物体磨光的痕迹，应该是瓷器一类。
如果是铜器，这会探杆头上会起毛刺，还会有铜锈一类残留。
顺手取过根香棒，往这个小小的探洞里一插。
香棒是早就准备好的，这会烧香拜佛的人已经有了，轻易就能买到，别奇怪。
不过买香棒时，关兴权还奇怪为什么要买这个玩样，张楠只是说是用来定型的。
其实就是张楠偷懒——每根香棒都是4o公分长度，他懒得去准备一大捆一样长度的细木棍，筷子又嫌稍微短了点。
一个多小时后，张楠把关兴权叫进帐篷：秘密麻麻的香棒长长短短密布坑底！
当过兵的关兴权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为什么张楠说那些香棒是用来“定型”的！
一个长大约两米，最宽处大约一米六七的椭圆形“圆弧包”出现在关兴权眼前——下面埋藏物的位置、距离坑底距离全部被形象的反应了出来。
“外边怎么样？”
“村子里那边已经有人在烧晚饭。”
听到关兴权的话，张楠道：“先开个口子。”
工具已经准备好，拔掉几根香棒放一边，工兵铲先铲掉上头2o来公分厚度的一层泥土，然后再用种花用的那种小号铁铲小心取土。
一会功夫，“圆弧包”边缘位置的一件器物就出现了——这是件青釉双耳瓶，直口，细长颈，近口沿处饰双贯耳。
而就在这个瓶子的四周，秘密麻麻、一层又一层的各式瓷器在土中叠压在一起！
关兴权就算见惯生死，也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到：这么一大片，这有多少？！
而且张楠前几天从刘阿姨所住的房间墙壁里取东西时，关兴权就在那帮忙，见过一个类似于眼前这个瓷瓶的瓶子。
当时张楠告诉他那是沪上黑市淘的，花了1oo块，2o年后价格只有天知道——那是件南宋瓷器中的精品！
“阿楠，我们那辆车估计运不走！”
瓷器不是黄金，可以随便用东西装——分门别类包装，又要防着这2ooo来公里汽车运输跑下来意外损坏，这保护性外包装一定要牢靠！
关兴权一估计就有数了，这体积一定小不了！
清理了一小块地方，除了那个双耳瓶，张楠并没有取出其他任何一件瓷器，只是取掉了上层覆盖的泥土。
这里不仅仅有瓷器，还有青铜器，这下关兴权算是搞明白了，那台探测仪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奇怪！
有个疑问：但这里明显是个窖藏，而春秋战国的青铜器基本上就没可能和宋代的瓷器埋在一起！
其实因为这些乍一看是春秋战国时期式样的青铜器，其实就是宋代铸造的：宋时仿制上古时期青铜器很流行，但那时铜几乎就等同于钱，所以那些铜器在宋时也是极为贵重的物品。
张楠已经在开始收拾工具，将一大块彩色雨布盖在大坑上，四周用土块压住。
“明天再干吧，这活晚上容易出错。给姐夫打电话，让他开辆车来，我们这几天把东西搬宾馆去，到时候一起拉走。”
“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不然心里不踏实。㈧㈠中文Δ网Ｗｗ Ｗ．＊⒈Ｚｗ．”
关兴权不放心。
“怕有贼偷东西的？逮住了咔擦！别逗了关哥，走吧，等着喂蚊子呢？”
张张楠在那逗乐。
不过最终自个还是拧不过关兴权：他决定一个人等彻底天黑后就回来守夜，说是有办法让万一可能来的小偷吓跑，还不敢到处瞎说。
至于蚊子：他带着驱蚊药水呢。
出了一身汗，回城区宾馆洗了个澡。饱餐一顿后，张楠开车，送穿着身这会还算常见的旧军装的关兴权到城郊。
还有一段路他将步行，挥侦察兵的能耐，去“研究基地”守着。
穿军装，因为那衣服是绿色的——明天要见人的衣服包里带着。
回到宾馆房间，拿出那个细长颈青釉双耳瓶再欣赏了一下：造型漂亮，估计能评上一级文物！
不过张楠并没有将它当大宝贝，也不清洗，只是放进一个纸板箱里妥善的收了起来。
看了看时间，估计姐姐他们已经回家，就用宾馆房间里的电话打了过去。
遂n市这会虽然不大，但终究是个地级市，政府招待所里已经开通了程控电话，还能打长途。
“喂，姐夫，我阿楠…好，车子已经到了？…我们住在遂n...车牌照…不用急，你四五天后到就行了…”
噼里啪啦一顿剡县方言，交代了一大堆，挂了电话搞定：明天下午，姐夫等交代完公司里的事，就会叫上他那位已经辞工不干拖拉机手的本家兄弟，两人开一辆商务车出来遂n。
至于那位名叫项永强的驾驶员，姐夫会把他丢在西川省那座和蓉城不相上下的著名山城：永强当初的部队就驻山城，这趟就算他公差，还能去老部队玩两天，之后坐火车回江南就成。
小舅子的干的那些个事，项伟荣就信得过自己和关兴权。
第二天一早，张楠开车回了“研究基地”。果然一夜太平无事，关兴权还在帐篷里的躺椅上睡了几个小时。
开工。
今天这活关兴权只能打下手：先一步步将覆盖的泥土去掉，然后边取土边起出东西。
关兴权在坑边接着，也不清洗，直接用塑料袋包裹后，一件件妥善放进准备好的纸板箱内。
刚刚出土的瓷器最好不要清洗，而且最好一暴露在空气中之后，能最快度用保鲜膜包裹起来，之后放在阴凉处过段时间再处理。
这样能够尽量避免因为出土瓷器突然暴露在空气中，导致表面的釉色氧化脱落。但如今张楠竟然找不到哪有保鲜膜卖，只能用塑料袋将就了。
瓷器埋藏时间越长，这度就要越快！
但是懂行的人都知道，考古队挖一些两晋时期的瓷器都会慢慢挖，绝不会心急火燎的干。
而像张楠这号子盗墓贼出身的家伙，是绝对不会让瓷器过长时间暴露在空气里的。要知道，或许就是几分钟的时间，突然接触的氧气就能让一个原本价值上万的瓷器价格缩水几十倍！
同样，不立即清洗也是相同道理：对于为什么不清洗瓷器表层泥土的问题，关兴权还问了问。
“瓷器埋藏时间越长，这从土里取出来的度就要越快！考古队那帮子人不算，他们有套章程在，不能像我们这样蛮干……”
一边干活一边对关兴权进行“盗墓基础知识培训”——张楠有件事没说：前世他跑工地（就是收购工地里挖出的东西。有时候一现墓葬的苗头，工地里的人就会给关系户打电话。）时碰到过这样一座南北朝时期墓葬：里边陪葬有不少越窑青瓷，想着能捞一笔。
结果那些精美、油光水滑的越窑青瓷刚有一部分暴露在空气中，都还没整个从土里起出来呢，上头的釉色就像头皮屑一下裂开往下掉！
一两分钟时间，东西总算起出来了，那瓷器表面已经变得坑坑洼洼，经济价值十不存一！
一恼火，不用保鲜膜包裹了，就放一边。
结果十几分钟后，现那东西就不是个瓷器了，就剩下个没有釉色的陶胎！
……
这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瓷器、铜器窖藏，青绿、玉白的一大片！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瓷器、铜器，所有器物基本上是由下而上、由大到小有序摆放。
两天后，张楠同关兴权终于将大坑清理完毕，关兴权还做了个记录：器物大大小小总共1oo5件，其中瓷器985件！
其它18件铜器，还有2件石刻人物造像。
张楠能看出这些瓷器包括了龙泉窑青瓷、景德镇青白瓷以及定窑、耀州窑瓷器等等……大多为日常生活用品，有碗、碟、盘、杯、文房用具等。
宋瓷精品荟萃！
提取一件就稍微研究一下——都是精品！
不过清理了两天后，都快干完了张楠自个才反应过来：研究个-毛，这些东西自个在那座西川青瓷博物馆里都看到过！
985件瓷器，几乎都是一、二、三级文物，其中国家一级文物29件，国家二级文物2oo余件，三-级文物5oo余件！
这两天还在那东研究细研究，自个这是魔怔了！
就像今天清理那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南宋龙泉窑青釉荷叶形盖瓷罐，张楠竟然想去抱起来，结果差点没给摔了！
这可是比家里那个“元青花尉迟恭单骑救主图罐”还要牛掰的东西，差点给摔了，把张楠吓出一身冷汗！都想着狠狠给自己个耳刮子！
那个青釉荷叶形盖罐，胎质洁白细腻，外施梅子青釉，釉色柔和淡雅。器物短颈、圆肩、鼓腹，盖中央隆起，有瓜蒂形钮，边沿起伏呈荷叶卷曲状。高31.3厘米、宽23.8厘米、最大的腹围接近1米，是南宋龙泉青瓷中最大的一件瓷器！
不过就算这个体积，也不该这么重！
被张楠起出来时，这件盖罐摆放在所有器物底层的最中间，由此可以看出当时器物主人对其也是十分重视。
如今现存的荷叶罐多见于元代，两人眼前的这件应该是宋瓷当中惟一一件荷叶盖罐，全球仅此一件，可以称为华夏瓷器三大国宝之一！
“怎么这么重？！”
（嘿嘿，这两章把真正盗墓贼的取宝手段都告诉大家了，没传说中的那么玄乎，但也是个技术活。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咱不告诉你…）
看到张楠的情况，连关兴权也感觉奇怪，一个罐子能有多少重？
差点闯祸！这下张楠才彻底从魔怔当中反应过来：明明知道这罐子里出土时可是有“藏货”的，结果因为场面实在太壮观，魔怔着给忘了——一打开荷叶形盖子，罐子里头整整齐齐叠着一层层青瓷小碟。㈧㈠．ㄟ⒈Ｚｗ．
张楠是不用数就知道，一共99个！
不过关兴权还是数了数，小碟子分开包装：因为罐子里边还有不少空余的空间，要是不拿出来，运输时一旦震动过大怕出事。
再说，清点起来也蛮好玩的，都是好东西呀！
至于盖罐本身的分量也非常重，因为关兴权现罐子的罐壁非常厚，达到了2至2.5公分！
胎骨如此厚重的罐子极其少见，更不用说罐体内外满施梅子青釉。
看着关兴权对那个罐子有兴趣，张楠道：“这个罐子最大的特色在釉色上：釉层厚，这是反复多次施釉而成，而且釉色柔和淡雅，洁净莹泽，碧绿如翡翠，温润如春水，真正达到了华夏陶瓷学千百年来追求的“千峰翠色”、“如冰似玉”的理想境界！”
“宝贝？”
“国宝中的国宝！”
“哦。”
关兴权可不管你国宝不国宝，手上还有活呢！
“阿楠，这里面好放不放，一共99个，有点意思！从这玩样的容积看，能够放的小瓷碟不止99件。”
这两天，从边上清理出来的同样小瓷碟还有一些，但没放进罐子里。
“九在传统文化中有长久之意，所谓九九归一，就是希望长治久安。这些东西最晚是南宋瓷器，那会西川处于战乱中，这里很长时间内都是宋蒙战争的主战场。老百姓流离失所，战乱中的老百姓估计特别渴望安定。
关哥，想象一下当时的情景：兵荒马乱之中，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全家人必须马上逃难！
这批珍贵的瓷器没法携带，瓷器主人只能命人将它们掩埋。
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和不可预知的未来，主人感慨万千！虽然时间紧迫，仍然小心翼翼地在瓷罐中摆放了99个小碟子，希望早日平息战乱，国家安宁、家人团聚！
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取回这些宝贝了。
从此，这些宝贝在地下沉睡了7oo多年，直到今天才被我们挖出来！”
张楠有些感慨：当触摸这些历经近千年的出土宝物时，他似乎能和当初埋下他们的古人对话！
这种微妙的感觉，绝大部分玩了一辈子古董的人都不会有，因为他们从来没有亲手从土中起出一件器物！
传世品就算了，你就是有一仓库，也别想有一次那种令人神往、沉醉的感受！
连从他人手中买来刚出土不久器物，那种感觉也不会有！
张楠是爱死那种感觉了！
当一件器物被自己从土中取出，他似乎就是在和古人对话——千年之前的人将它们埋下，之后悠远的时间里外界沧海桑田，但它们一直就静静地在地下，似乎忽略了时间……
漫长的年月，又如同只是睡了一觉之后，张楠将它们从土中取出，就如同古人亲手将东西放在这，然后等着自己去取。
那是一种精神的传递，没有经过第三人之手，通过亲手捧起的器物，张楠似乎能伸手触摸那个悠远的时代；
似乎看到那千年前的衣带飘飘、华夏衣冠……
如果器物有思想，它们会不会欢呼雀跃？或是宁可继续沉睡。
张楠不吸-毒，但这种微妙的感觉比吸毒还要让人沉迷其中！
那一刻，能忘却一切烦扰！
不为钱、不为利，就是打开了一扇时空之门，你能触摸到那个时代，触摸到那个时代的一瞬间！
这就是张楠的魔怔！
……
关兴权手里的活不停，耳朵仔细听，等张楠说完，回了句：“你该去当个诗人！”
“呵呵，诗人？”
关兴权暂时还不会感受那种魔怔的美妙，张楠不想多说，人人都有点秘密。
其实关兴权也有秘密：都这么多天了，他都没问张楠为什么来这里，而且一挖就挖出这么多国宝级别的文物！
别人看不出来，但关兴权确定张楠是个神奇的人：有件事甚至是老班长都应该没现，张楠在美国行的后半段，有事情瞒着大家。
关兴权看出来了：老班长复员后，他被送到更高层次的军事单位培训过，从人的言谈举止这些细节，他能看出比别人更多的东西。
那个老约翰在商业谈判中，根本就不是真正掌握主动权的人——主事的竟然是张楠！
虽然那帮子商人、律师都是老江湖，加上张楠体现出来得不符合年龄的稳重、高水平的掩饰，似乎一切正常。
但关兴权心里清楚，那次商业谈判就是场导演好的大戏而已！
估计导演就是张楠！
不过这关自个什么事呢？
人人都有秘密，自个能看出张楠是真心喜欢古董，不是那些黑市贩子只想着赚大钱、往国外走私！
对自个也极好，做服装生意出口还是有利于国家，自己干嘛要一定搞明白？
在长身边那些年，关兴权记住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知道的别知道！
这点已经浸入到了他的骨子里！
如今老班长和张楠就是自己的老板，还是亲人，张楠和班长又不会干危害国家的事，其他爱咋爱的！
什么事都想着搞明白，那会很累的。
……
等最后一样器物起出妥善放好，两人将大土坑回填。
拉着最后一车纸板箱回了宾馆——这会房间到处都是纸板箱！
第二天一早，两人又花了半天时间，收帐篷搬东西，还把原本靠近大土坑附近的一大块油菜地都弄了个乱七八糟！
不少连根挖起的油菜都被堆到回填土上头——下雨了，农民兄弟这几天绝对不会去碰那些将会腐烂的油菜杆。
“什么时候和村长打声招呼？”张楠问关兴权。
“等班长到了再说，走之前来一趟。”
如今“研究基地”还是两人的地盘，不告而别反而会引起村民的怀疑，虽然那样也没多少问题。
但一打招呼：咱们要走了。那就一切正常！
油菜地的酸性不大，第一天挖出来的那个青釉双耳瓶出土后就一直暴露在空气中，梅子青的釉色层没有起任何变化，这让张楠彻底放心了。
虽然明知道这批宝贝瓷器应该不会出现“掉头皮屑”的情况，但现在不亲眼确定，这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另一边有个疑问一直在关兴权脑袋里转悠：这些瓷器原本到底是谁的？
因为张楠说了：这些瓷器埋下去的时候几乎全是新的，虽然很多是实用器物，但都是官窑这个级别！
而且很有意思，像那个荷花形盖罐，就是御窑中的顶级级别的！
官窑就是官办的窑口，兴起于南宋。官窑也分为御窑和官窑二种：御窑就是专门进贡给皇帝的，官窑其实就是官家办的，不但供应官府，有极少部分也会出售给民间——比如致仕的官员，回家荣休之后，就可以去官窑买需要的瓷器，甚至还能定制烧造一批。
比如家中起大宅、宗祠修造这些都会需要大批瓷器，又不能太次，有点本事的致仕官员就会去官窑定烧一批。
当然，在职官员要办事，也会那么干。
但御窑的瓷器是不出售任何官府和民间的，现在人笼统的把两种窑口统称为官窑。
而且很多东西民窑是不能烧造的：官窑烧造的瓷器中很多器形、图案、颜色等都是御用、皇家用，比如明清时期明黄色、龙凤纹等，这一类的瓷器是不允许民窑烧造的。
而且即使是烧造失败了、有瑕疵的官窑瓷器，为了防止外流都要砸碎！
这些事关兴权以前就知道，后来还挺张楠说过：待在个古董行家身边，听也听懂了。
起出瓷器时，关兴权就现部分瓷器上有龙凤纹，这按照张楠的说法：在南宋那会，这必定是贡窑，也就是御窑的东西。
但遂n这里南宋时似乎没有封王，貌似就算皇帝将御窑赐给兄弟叔侄，她们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而且，在“研究基地”时，关兴权就现一件铜器上有“凤翔楼钱鑫”的铭文，这是什么情况？
在宾馆里等待的时间，两人就在研究这个问题。
……
张楠这会清洗完一件极其罕见的南宋龙泉窑青釉琮式瓷瓶，这样的瓷瓶共挖出来2件，口径8厘米，足径8厘米，高27厘米。
圆口，方身，四面各凸起横直条纹，小圈足，口、足大小相同。
白胎，外施梅子青釉，凸起条纹釉色稍淡，圈足足端无釉，呈淡朱红色。
南宋时的琮式瓶是仿上古玉琮造型制作的陈设用瓷，那会的人就喜欢古玩。
张楠手里这件龙泉窑琮式瓶，将玉琮端庄古朴的造型与龙泉瓷温润含蓄的釉色完美结合，冰清玉洁、典雅高贵，而且釉色浓淡相宜，古韵迭起。
而且张楠知道，这也是全世界唯一的两件从窖藏里挖出来的琮式瓶，其它市面上的南宋真品也是极其罕见，不是传世精品、就是在极偶然的情况下古墓里刨出来的。
至于玉琮，就是一种内圆外方筒型玉器，古代人们用于祭祀神祇的一种礼器，最早出现在距今约51oo年的皖省潜山薛家岗第三期文化。
至新石器中晚期，玉琮在江-浙一带的良渚文化、粤省石峡文化、晋省陶寺文化中大量出现，尢以良渚文化的玉琮最达，出土与传世的数量不少。
当然，传世的玉琮不是从四五千年前就开始传世，而是几百、千把年前给挖出来的，那时就当做好东西。
“能用上这个级别陈设用瓷的人，绝对不简单！”张楠一边手里把玩着瓶子，一边道。
一听张楠的话，正在清洗个青釉莲瓣纹盖杯的关兴权道：“你说那个‘凤翔楼钱鑫’是不是这些东西原来的主人？”
“难说，除非他是皇亲国戚。”
“是在逃难的时候埋的，这个应该错不了。按常理，宋代的窖藏方式一般常见的是砖砌或石砌窖穴，这批东西明显是直接挖个坑就埋了。
尽管东西放置十分有序，还是能够判断出它们的主人时间不多，一定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在匆忙中做一个了结，而后匆匆逃离遂n，从此踏上不归路。
结合宋蒙战争的时间和地点分析，这些东西的埋藏时间应该在在南宋端平年间，也就是1235年前后。”
“你怎么算的？”
“历史呀！公元1234年，蒙古帝国动消灭南宋的战争，一直到1279年南宋灭亡的45年间，西川蓉城就被蒙古大军攻占三次。
我记得应该是1231年，拖雷领兵攻掠西川，说是借道攻金，还不是大肆屠杀蓉城居民。别说其他地方，蓉城这座千年古城就只落得个民无噍类，城中遗骸达到惊人的14o万！汉人都被杀绝了！”
“就是电视里的那个托雷？”
关兴权停下了手里的活，站直身问张楠。
“就前年那部《射雕英雄传》里的那个孛儿只斤-拖雷。
有学者从宋史、元史和明史提供的数字统计，西川被蒙古人屠杀后，人口由13oo万减少到6o万至8o万之间！
特别是西川蓉城平原，经此一击，千年的繁华与古老的文明形态几乎荡然无存！
那次战争打了几年我想不起来了，不过遂n距离蓉城不远，估计就是那一次，这批瓷器就该埋下去了，人也死绝了！
那个‘凤翔楼钱鑫’的铭文，有能是瓷器主人的店号或宅号，不过这也只是我的一种猜测。”
说着，张楠拿起床上的一个定窑白釉印花缠枝牡丹纹葵瓣口碗，道：“加上这个就很有意思了！
我们暂且把这个神秘的瓷器主人称为‘凤翔楼主人’，他或许开着钱庄，同时还经营着瓷器买卖，还一定有很强的官府背景。
而且他一定是个富豪，拥有这么多的名贵瓷器就是一个证明：这个档次的瓷器，有些在当初甚至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贵！”
“估计现在都比黄金贵。”
“对，大部分！你选几个？”
关兴权脸露不屑，懒得理张楠，就说了句：“拿回去当饭碗？我怕摔了！”
“呵呵，还真能当饭碗，单这985件瓷器，应该都都没使用过。”
“别扯远了，继续往下说。”
要是不打断，这个张楠还能继续歪着扯下去！
“东西都是新的，而且相同品种的器物很多，不会是那个‘凤翔楼主人’自己的藏品玩物。
在他的那个年代，从蓉城、山城等地来的权贵商贾和遂n本地的豪门，都可能是这些瓷器的买家。
此前这个‘凤翔楼主人’生意一定做得很大，于是信心十足地再赴江南和赣省，不辞辛苦购买龙泉青瓷和景德镇青白瓷，途中还想办法买到1o来件定窑的白釉印花缠枝牡丹纹葵瓣口碗和几只耀州窑的青釉蓖划花水波纹盘。
不过就在这个凤翔楼主人’赶回遂n的路中，南宋的政局生剧烈的变化！
好东西是千辛万苦买回来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的新货并没引起太大的轰动，来问价的人很少！
命快要没了，谁还买奢侈品？
由于战乱，凤翔楼主人的瓷器再也没有机会出手，蒙古人来了！
在逃难之前，他为那些珍贵瓷器忧心忡忡，带走已不可能，留给蒙军更不可能，毁掉则如同要了自己的命！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埋藏，待时局好转时再让它们重见天日。”
张楠在那讲故事，关兴权也当个故事在听，不过听到这，他忍不住插了句：“那块油菜地原来就应该是农田，附近连块砖头都没有，哪有往那埋的？”
这个关兴权看得出来。
当然，近千年的时间，就算以前有断砖碎瓦，也可能被时间深埋于地下，或者被后来者处理了。
古时建筑材料都很宝贵，有时候连墓砖都会拿来造房子——这个习惯一直到解放后都有，不信你去看看农村里的一些不是直接住人、库房一类的老房子，用的有些砖头甚至是魏晋南北朝时期墓葬的纪年砖。
大会堂一类的公社建筑，墓砖的使用情况就更普遍了！
（血蝠就在本地一个村子里的老房子围墙上，现过大量南梁时期的纪年砖，11年那会品相好的上百、甚至几百块钱一块。可惜我现的时候是15年了，已经不怎么值钱，犯不着赔钱拆了人家院子去倒腾。早现几年就能捞一笔，可惜了！而且那个院子是民国那会造的，砖头显然是解放前出土的东西，国内私下交易警察一般不管。当然，买卖新挖出来的墓砖，那就等着吃公家饭吧！）
“我还没说呢，急啥！”
把东西包好放回纸板箱，故事继续：“他开始打算就埋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但转念一想，又改变了主意。
蒙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蓉城都给杀绝了，他凤翔楼主人的豪宅怎么免得了被挖地三尺的命运？！
反复衡量之后，他将这1ooo多件宝物埋在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荒地里。
凤翔楼主人在逃离遂n家乡后，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包括所有的知情人都在战火中死亡。秘密随生命永远而逝，凤翔楼也早已变成了一堆瓦砾，这1ooo多件宝贝就留在了这。”
“故事讲得不错！”
张楠说完“凤翔楼钱鑫”的故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对着关兴权道：“就这一个故事你就太小看我了。其实这个是比较符合老百姓口味故事，对于我们这种‘专业’人士，下边这个故事更合适。”
“说说看。”
张楠走到窗前，道：“我记不得南宋这里有没有赵氏封王，但北宋那会有，就是那个倒霉催的宋徽宗赵佶，他就当过遂n郡王。后来运气好，他老哥宋哲宗赵煦二十四岁就病死了，皇位竟然轮到了他。”
“这不叫运气好，估计还是霉运当头！”关兴权插了句：“好好地当他的王爷，赵佶也许就不会客死五国城了。”
“厉害呀关哥，连五国城都知道！”
“嘿嘿，当初咱也是好学生。”
关兴权难得嘚瑟的色一下。
“这个宋徽宗历史上还被叫做道君皇帝，那会遂n有座始建于唐代的广利禅寺就很有名，寺名还是北宋真宗大中祥符四年敕名的，就是山上那座‘广德寺’。”
说着，伸手指了指窗外远处卧龙山上的一座寺院。
”我估计这宋徽宗因为曾在遂n做遂宁郡王，登上皇位后感念遂n慈航大士的保佑，让他当上了皇帝，哦，就是观自在菩萨。
宋徽宗很可能令窑官在江南龙泉和赣省景德镇烧制了一批瓷器精品，献于遂n广德寺慈航大士座前。而且这个用御窑瓷器供奉广德寺慈航大士的做法，很可能被后来作为皇家惯例，被以后的宋代皇帝所继承。
到了宋孝宗当皇帝，他曾赐封广德寺开山祖师克幽禅师为‘圆觉慧应慈感大师’，估计那会还烧制了一批精美瓷器，再次赐予遂n广德寺。
南宋末年蒙古大军侵犯西川，蒙宋两军在西川长期拉锯。为避免战乱破坏，这批瓷器连同祭祀用的铜器一起，被广德寺僧人埋藏于地下，使得这批宝贝在战火中安然无恙。
那些僧人不会将他们埋在寺院里面，埋藏地点有可能是寺庙所有的田地，但僧人也是宋人，最后也没活下来。
就这样，那些龙凤纹就能合理解释了。”
关兴权一听，笑道：“这故事比刚才那个更合理。有点厉害，历史这么清楚！”
“哈哈，那是，佳楠最喜欢听我讲故事了。其实关哥，还有最后一个故事！
这里的宋瓷精品还有很多祭祀和礼仪用的陈设用瓷，如‘簋式炉’、‘鬲式炉’、‘鼎式炉’，包括那个‘琮式瓶’都是仿青铜礼器。
还有那些盘、碗、杯器看似是日常实用用具，其实表面很多划刻有莲瓣纹装饰，与遂n当时宗教兴盛有不解的渊源。
北宋后期之后，朝廷倡导理学，崇古之风盛行，在文人学士群体及上流社会中兴起了一种雅好膜拜古物的风气。
顺应这种时代潮流，龙泉窑创烧了很多仿古铜器和玉器式样的瓷器。从这批瓷器分析，多为龙泉青瓷的代表精品之作，不会是平常人家所使用。
而且从这个规模与单品种瓷器的数量上看，也没有可能是富商大贾、官员所拥有，最有可能的就是官府集中购置，在春秋大祭或重大节庆时，作为礼器用于祭祀活动使用。”
单单青釉双耳瓶就有好几个，谁家里放这么多？拿来卖呀？
“而且关哥，这祭祀用品一年都用不了几回，用个几十年都还是新的。
至于那些龙凤纹器物，可能还是皇帝御赐的。
后来蒙古人来了，然后，也就这样，没然后了。”
……
宾馆里两人多等了一天，项伟荣这才开着辆全新的福特商务车抵达遂宁。笔原计划多用了一天多时间——在半道上碰到道路塌方，等了差不多两天！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入川出川碰到这种情况很正常。
人车到齐，该撤了！
2ooo公里路程，两辆汽车三个人轮换着开，4月6日，汽车终于抵达剡县。㈧㈠．
接下去整整一周，张楠其它什么事都不干，就窝在家里清洗、整理拉回来的这批瓷器。
在张慧夫妇和关兴权眼里，他就像是着了魔一般！
天天对着那些瓷器，要不是刘阿姨到点提醒他吃饭，估计张楠都能把自己饿个半死！
他们不会明白，这是一个藏家真正的乐趣！
能拥有世界独一无二的藏品，那种自豪感旁人根本无法理解！就算不是独一无二，也是乐趣无穷！
这会他正将一件龙泉窑青釉五管器擦洗干净，放进一个剡县包装厂买来的大小合适的包装盒内。
盒子内用海绵与丝绸衬底，外面也包锦缎，用来存放易碎品最好不过：这样大小不同的盒子，张楠一口气买了1ooo个！
如今剡县有一家世界闻名的竹编厂，很大一部分产品都出口，所以县包装厂配套生产的包装盒十分精美，而且各种规格、大小都有，正好被张楠拿来用。
手头这件五管器造型奇特：中央管直口、外折沿；周围直立五管；管孔通腹，折肩，下腹内收，圈足。
腹壁均刻双层莲瓣纹，白胎，施梅子青釉，圈足足端呈朱红色。
张楠知道，这样的宋代龙泉窑青釉五管器，除了自己这一件，只有湾湾故宫博物院里藏有相似器物。
不过这玩样到底是做什么的，别说张楠，连华夏所有专家加起来都弄不出个所以然来！
东西放好，卧室里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对，他在自己的卧室里：保险库里都放不下了，里头已经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装盒。
东西太多实在放不下，余下的只能堆卧室。
接起电话，竟然是美国打来的。
“亲爱的艾伦先生，您已经起床了吗？”
听到那个清脆的声音，张楠脸露笑容，“亲爱的妮可小姐，我已经起床两个小时。是别墅图纸的事吗？昨天已经收到了。”
那幢别墅张楠只有照片，想造个一模一样的悬空别墅，这个设计图少不了。
洛杉矶的那幢别墅造起来都已经好几十年，没想到花旗银行还是帮自己找到了它的图纸，代价也极小：就就花了1ooo美元！
要知道，那幢房子可是不让随意仿制的，设计图的所有者不会白给你大师的设计方案，这个代价已经很小了！
据妮可说，因为对方和花旗银行有业务来往，这才给出一份复制的设计图：但要求不能一模一样复制。
那简单：将挑出去的那部分缩短个二三十公分就搞定！
城隍山上那块地已经买下，手续齐全，已经有请了位老大爷住到那里去看着。
部队设施全，加上撤离时间不长，还有专人维护，那里的营房的配套建筑、设施还保持完好可用状态。
要不是距离新造工厂太远，都能当职工宿舍用个几年。
别墅工程交给了王德彪，昨天看到那份设计图和内部照片时，经理同志对那位设计师惊为天人！
这样的房子王德彪的队伍能造，但里头的装修材料很多他没地方找去：国内根本没有！
有些地方怎么装修的他都搞不明白！
不过这还不急，大不了到时候材料从国外进口、室内装饰设计师从大城市设计院请。
王德彪和江南省最大的建筑设计院熟悉，只要有钱，没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而张楠最不缺的就是钱！
……
“不，艾伦先生，今天是有两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上个月您的所有股票继续升值，总体大约上涨15%，如今您的所有股票一共市值大约在两亿四千万多点。我这里有详细的报表，需要我读给您听吗？”
妮可心情很好：客户利润越多，银行分给她的奖金也会越高！如今她在银行业的同龄人中，已经是不折不扣的金领。
而且这位艾伦先生从不来不打电话来问自己股票的情况，只是在每周交易所休市、自己打电话时了解一下，有时候还找不到人！
这样的好客户真是千载难逢！
“不用妮可，对你的工作能力和花旗银行的行业信用我信得过，下次来美国时我再仔细看就行了。”
说着停顿了一下，“这真是个好消息！那亲爱的妮可小姐，第二件事是什么？我也希望是个好消息。”
“是的，艾伦先生，对您而言应该会是一个好消息。18号，就是四天后，在纽约有场苏富比的东方古代艺术品拍卖会。之后在22号，在香江，苏富比也有一场大型拍卖会，您对这两场拍卖会有兴趣吗？”
回美国之前，张楠同妮可说过他的爱好：如果纽约有大型的东方艺术品拍卖会，就帮自己留意一下。
重生前，张楠对那些在国外一掷上亿、买回当初被西方列强盗抢、巧取豪夺而走的华夏文物的行为持保留态度。
但如今是八十年代，华夏人还不像二十几年后那样富豪遍地；而在西方世界，华夏文物还不是特别贵，有时候就算是珍贵文物都能以很低的价格买到。
可以这么说：流失海外的华夏文物的价格，就是华夏人自己给炒上去的！
这会，别说绝大部分西方人，连绝大部分的西方拍卖公司都不知道华夏人到底崇尚哪些古玩，出现好东西当大白菜卖的这种情况很正常。
华夏文物真正被普遍炒热，出现一个又一个天价，那还是九十年代后期开始的事情。
张楠一听，对这个当然有兴趣！
不过问题来了：时间太紧！
“亲爱的妮可，你可能不知道，参加拍卖会可都是要邀请函的，而且还需要熟悉拍卖品的资料、参观预展。你现在告诉我这个消息…”
“呵呵…”张楠还没说完呢，就听到电话另一头妮可的笑声，“亲爱的艾伦，虽然前段时间我一直忙于股票操作，刚才下班前才得到这个消息。但您尽可以放心，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够搞定的，最晚明天就能拿到纽约这场拍卖的邀请函。
至于香江，只要人到香江，邀请函立马回送到您的手上。而且，预展就在展出前一天，来得及。
您可是神奇的艾伦先生，一定能够现感兴趣的东西。”
张楠一听，道：“那好，我立即去订机票。㈧㈠┡ 中┡文网Ｗｗ Ｗ．⒈Ｚｗ．”
“还是我帮您预定吧，您是我们的白金VIp用户，在我这边给您定机票，比您在华夏预定要方便的多，而且任何时候都可以拿到最低折扣，您在沪上机场就可以直接取票，”
“那好，就预定明天中午的航班。”
“5分钟，艾伦先生，我5分钟后再给您电话。”
这会在纽约一幢高层公寓内，躺在床上只穿着一套内衣的妮可-洛佩兹一挂下电话，整个人就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耶！”
如果张楠在这里，估计立刻就会化身狂野狼人！
两份拍卖会邀请函和一大堆拍卖会资料就整齐的放在枕头边，妮可刚才对张楠说的话半真半假：她已经提前拿到邀请函，这事都已经“预谋”两天了。
想要两份苏富比的邀请函对妮可而言很容易，以花旗银行的名义给拍卖行打个电话就行了——花旗银行白金VIp用户能够很方便的参加那个级别的拍卖会，拍卖行求之不得！
这样的客户，有哪个不是亿万富豪？！
拍卖行要的就是这些不缺钱的主！
至于香江那次拍卖会，妮可藏了点私心：她想去趟华夏香江那个东方明珠看看，听说那里是个神奇的地方！
而且和自己唯一的这位年轻亿万富豪客户一同旅行，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
第一次同艾伦先生见面时，妮可就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对自己的欣赏和男人都会有的**，一起去香江，估计他一定会同意。
这倒不是妮可想成张楠的女人，只是想利用一下这个亿万富豪：这个女人也是有点小心思的。
至于银行的业务怎么办？妮可可是配有助手的，而且张楠说过8月份之前不用担心股市，他一定会同意自己去趟香江。
妮可对于纽约股市更是有信心，目前根本就没有熊市生的任何可能性嘛！
一个电话，机票搞定。
几分钟后，张楠再次接到妮可的电话，就等明天去沪上了。
不过他忘了问一件事：等他知道纽约那场东方艺术品拍卖会到底是卖什么的，估计不仅仅会哭笑不得，也会有点无心种柳柳成荫的味道。
……
驱车去了城南工地，不过一到工地大门口就得停车：他开的是野马跑车！
不出所料，切诺基被姐夫要走了，至于那辆加长林肯就用了几回，还他-娘-的去杭城当了回婚车！
李县长一位在杭城的亲戚的孩子要结婚，李县长去杭城办事，顺道先去送红包。
结果吃饭时亲戚说办喜事那天，李县长能不能借辆桑塔纳或者RB车来，给孩子撑个场面：这会农村结婚用拖拉机，县城里借得到吉普车就不错了，而在大城市里，RB皇冠轿车那算最高档的！
这可给李县长出了个难题：县里据说要到下半年会搞两辆桑塔纳，但如今是一辆也没！
但又不能丢了面子！
突然想到：咱没有桑塔纳和RB车，可有美国进口大切诺基呀！
一个电话打回剡县找张楠，不过没人：张楠和关兴权那会还在西川呢。
最后找到项伟荣，让李县长倍有面子的是：大切诺基没有，加长林肯有！
李县长知道庄臣公司免税车的事，但根本没想到度这么快就到货了。
项伟荣倒也很大方：公司里的车随便选，连司机都给你配齐了。
这车，你就是借给人家，人家也不敢开呀！
万一刮了，那怎么算？！
前几天，项伟荣和永强两人，加上两位县-府车队的老司机，一辆林肯、一辆福特商务车和两辆福特轿车，拉着李县长一家一道去了杭城，结果就是这个车队轰动了整个大杭城！
其它三辆车倒还不会让人惊叹，但那辆加长林肯太让人惊奇了！
加上清一色的黑色牌照，这中美合资庄臣服饰有限公司的名头，再次传到了省领导的耳朵里：李县长的那位亲戚和亲家也都在政府部门工作。
这会借个公家车当婚车都很正常，只要你借的到，别人根本不会管，更不用说借的还是私人企业的车。
……
工地里坑坑洼洼，跑车根本进不去。
找到姐夫和王德彪，一说要去美国办点事，项伟荣也不疑有它，“中午吃过饭，就让永强开那辆林肯送你去沪上。”
“算了，就搞辆福特得了，那个太招摇。”
姐姐这会就坐福特，至于那辆林肯，就像张楠说得那样：太招摇！
这几天就有县里几位有头有脸的熟人来，支支吾吾想预订着借车借驾驶员：不是自个去摆谱，而是借去当婚车。
张楠当然会答应，但一开始心里其实还始有点舍不得的，那可是为姐姐准备的。
不过张慧一番话让他幡然醒悟：“那辆车能让你在县里、甚至地区里横着走！只要他敢开口来借，咱就来者不拒！”
华夏可是个人情社会，这会借给你这样的豪车，那就是个极大的人情！
有些人还是为外地的亲戚朋友来借车，等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都欠了你的人情，那就办什么事都方便了。
不过一听张楠要去美国，王德彪要愁了：别墅工程这几天就要启动，这主人家都还没去看现场呢！
“小张，你那房子要你去定位置，不能什么都交给我吧？连确切选址都还没定呢！”
人家造房子那是天大的事，这张楠倒好，直接就当甩手掌柜！
“你总得选好地方让我造吧？”
一听王德彪的牢骚，张楠笑着道：“走，现在就去看！”
说着，还问项伟荣：“姐夫，你去不去？”
项伟荣其实这会很忙，但给房子选址这事可不能马虎，“去。”
十几分钟后，野马和切诺基抵达城隍山顶。
这地买下来了，可张楠都还是第一次来：这些天他就只顾着那些瓷器了。
很快选好房子的位置，还会将悬崖下的那道围墙重新修一下——它也太老太丑了！
而在悬崖别墅位置侧翼后头上百米外，一间有着一扇防爆门的半地下室式入口的房子引起张楠注意。
极度低矮！露出的那一点点钢筋混凝土墙厚度惊人！
“那是原本的地下军械库入口，通风和去潮气的设施还能用。”看到张楠对这个感兴趣，王德彪介绍了一下。
“好！”
为什么好？
那个军械库修得比银行金库还要坚固！将来等在那个位置起真正的豪宅，稍微改造一下，这就是个牢不可破的地下保险库！
（今天加更，要去境外搜罗一下了，老盯着家里那点宝贝也不算个事。挖空心思要绿卡，就是为了出国方便，不然那会想出国，难！难！难！）
有人说幸福，常常就就是在你不经意间得时候突然降临！
玩古董的，最喜欢这句话了。㈧Δ㈠中Δ文网．ん⒈Ｚｗ．
4月17日，周五。
纽约阳光明媚，天气预报说今天气温8至17摄氏度——张楠自个用华氏度换算的，适合出行。
张楠坐着航班头等舱抵达纽约已经第三天，昨天去了趟银行，自己的资产还在不断增值之中，妮可和银行干得不错。
这趟出行的近2o个小时旅程，比上次来纽约轻松多了，至少睡觉就睡得舒服得多——虽然不像2o年后的飞机头等舱座椅上娱乐系统达，但宽大的真皮座椅是能够放倒一大截的，终于不用“坐着睡觉”了。
而且到纽约后，过海关时走的是同美国人一样的通道，过关非常迅捷。
昨天张楠还第一次见到了妮可的助手、她的同学，珍妮-海瑟薇，一位身材小巧、褐色头的美女。
在花旗银行，妮可这样的专职金融顾问，可以为自己配备一名助手，而且可以自己向银行推荐，自主权非常大。
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银行才会给你指派一名。
妮可直接推荐了在花旗银行新泽西分行金融信贷中心工作的老同学：纽约才是世界金融中心，加上待遇不错、还有展前途，珍妮-海瑟薇毫不犹豫就的同意了。
银行的事情办完，昨天下午在妮可的陪伴下，张楠去了趟第五大道，买了几套适宜的衣服，还买了块百达翡丽的腕表。
上次回国之前张楠算是低调到底，基本上就没给自己买点什么。这趟要稍微修饰一下，就咨询了妮可的意见，结果金融顾问直接主动变身级导购员。
一共花了三万多美元，都并不是什么顶级的奢侈品，只是低调的符合自己需要出席得场合而已。
手表倒是顶级品牌，但也不是什么限量版、奢侈型，就是最普通、畅销的款式。
看到妮可手上戴的还是一块非常朴素的“天美时”，就觉得有点奇怪，“妮可，你收入应该不低，要不要换块表？”
妮可衣服是名牌，在银行上班需要形象，但手表就是美国经典品牌：说白了就是普通大众最喜欢的表，但华尔街的精英们戴的就少之又少。
美国总统不算，他除非想给自己添麻烦，不然最好一直戴美国品牌。
“家人送的礼物。”
说完就没下文了，张楠也不以为意：不要认为美国人很多都是一成年就离开父母居住，其实美国人的家庭观念很重的。
工作中极少谈论家人，这妮可一说是家人送的礼物，这就不奇怪了。
不过原本想送妮可一块百达翡丽女表的打算就此打住：不是什么非分之想，而是人家尽心尽力为自己办了这么多事、赚了这么多钱，总的感谢一下。
…..
昨天当他看到那些邀请函和资料时，张楠一开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香港那场拍卖很正常，就是瓷器与字画专场，但纽约这场所谓的东方艺术品专场就让张楠哭笑不得了！
东方倒是东方，这个没错，但问题是：没一样东西是华夏的古董！
更坑爹的是，近2oo件拍品还他-娘-的全是一个品种的东西！
拍卖时间就一天，这是要朝九晚五、连续作战的节奏了！
妮可还提出希望能一同去香江，这下张楠算是明白了：这姑娘是把自个当个二傻蛋，先骗到纽约，然后出去香江。
当然，也不能排除妮可真是个古董“白痴”的可能性。
“还东方艺术品拍卖？嘿嘿……”
不过看到妮可那一副死不认账的表情——还是算了，被美女骗一次就骗一次吧，再说这样的旅行也够赏心悦目的。
而且脑子转了转，那个“东方艺术品”专场拍卖，对填充自己的收藏也会有些作用，可能还会有惊喜。
惊喜不在拍卖品上，而在将来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上。
只是可能。
张楠和妮可这会正晃荡在布鲁克林跳蚤市场，这座市场就在哈德逊河边，今天摊位不多，但已经够两人闲逛一圈。
两人都没穿什么西装、正式套装，都是一身休闲的运动装打扮，也符合闲逛跳蚤市场人群的身份。
老家具、旧衣服、小饰品…….
第一次来的人都会看花眼！
在银行里妮可-洛佩兹是高级金领，但到了这里就化身普通的美国女孩，买个小夹都能和摊主大妈大战三百回合！
银质小夹很精致，上头还镶了一排水晶。新的，在跳蚤市场不仅仅有旧货，卖的小饰品基本上就是新的工艺品。
没让张楠掏钱，妮可18美元买下，还对着摊位上的镜子戴上试了试。
显然和运动服不搭调——张楠恶狠狠地想：“和银行里上班穿的那些更不搭调，到时候戴上就成花痴妹！”
地摊捡宝没那么容易，都逛了一大半了，张楠自个都还没拿起一件东西上手看，到是帮着妮可参谋了好几次。
不过，当两人随意拐过一排地摊，转过弯进入跳蚤市场的最后一排棚子前时，张楠的眼神被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摊主是个5o多岁的美国大胡子大叔，摊位上大部分都是军品——纽约枪支管理严格程度在美国屈一指，摊位上枪支是没有的。
但什么老头盔、望眼镜、携行装具、惰性子弹、炮弹壳、刺刀、匕……二战的、越战的、美军的、德军的、日军的….
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最显眼的是三把长刀——两把RB军刀，其中一把日军士官刀，就是俗称“铁棒”的烂货，从那铝制的握把上就能一眼看出。
另一把握把缠绕丝带，内侧露出一排蓝色，是把鬼子的尉官刀。
在美国的地摊上出现二战鬼子的军刀不奇怪，美国大兵当初就好这一口：战场上能有鬼子军刀缴获是大收获！
而驻日美军在四五十年代，在RB也搜罗了不少鬼子的好东西回国，当然包括这军刀、武士刀。
那会大部分RB人穷得要死！
张楠上前，直接将那把尉官刀和另一把长刀拿了起来，右手长刀递给妮可。
妮可一头雾水接过：看东西哪有这样的？先抢了再说！
大胡子一看这情况，就知道碰上行家了，还是个心急的行家——理都不理那把士官刀，那东西不值钱，也没多大用处。㈧㈠中文 网．ん⒈Ｚｗ．
这行家的动作是防止有人来横插一杠子的准备，要是东西不错，十有**会买走。
当然要是刀鞘里的刀身不行，看不上眼，人家立马还给你——所以就算是个心急的行家，大胡子也就打算过会稍微高开一点价格。
这一男一女的打扮虽然看不出什么，但两人气质长相都一流，这样搭配来闲逛跳蚤市场，估计不会是缺钱的主。
这东西不便宜，混军品的圈子，一下子不好出手，能有个有钱的买主不容易。
大胡子的观察张楠，而他是自顾自抽出尉官刀看了半天，最终表情很满意！
“原本的物主保存的很好，我在德克萨斯一次小型拍卖会上淘来的。”
美国大叔稳坐钓鱼台，这样的好东西在纽约地摊上不常见，到这里来的人一般不会买这么贵的东西——在美国也有到处淘宝的人，特别是军品爱好者常常全美国的跑地摊、小型拍卖。
其实大胡子说的那个什么拍卖，其实就可能是某一个上千人的小镇里，一群人汇聚在一起搞的小拍卖，极度随意的那种。
更像个农村大赶集。
听到大胡子的话，张楠点点头，但没回话，而是将尉官刀交给妮可，接过另一把长刀。
“RB古代武士刀，保存状态一般，但刀口还是非常锋利！”
就看了一会，张楠将刀收了起来。
“恩，有些年头了，两把一共多少钱？”
一分钟后，双方3ooo美元成交，这在布鲁克林跳蚤市场可是个大生意——尉官刀25oo美元，因为那是把纯粹手工定制打造的军刀。
而另一把“武士刀”虽然保存状态一般，刀柄和刀鞘已经斑驳难看，包裹刀鞘的皮革都已经磨损了一大截、露出里边一段两片木片组合而成的内芯。
刀身也显得有点黯淡无光、刀刃上有三处小缺口，但年纪大，5oo美元成交。
刚才张楠和大胡子大叔的分歧在那把尉官刀上，但从3ooo美元一口还价到25oo块后，这也就成交了。
交易达成，立刻离开。
当在停车场坐进妮可的那辆福特轿车，张楠随手就将那把尉官刀往后座一丢！
“别开车，让我坐会！”
妮可感觉很奇怪，一转头竟然现张楠抱着那把直直的长刀，整个人在那微微抖，上半身都绷得死死的！
那是大脑控制不住身体，浑身不自觉的颤抖！
“艾伦先生！您没事吧？你别吓我！要打911吗？！……”
张楠现在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那是激动！
那是狂喜！
那是种歇斯底里的狂喜和自豪！
身为华夏人的自豪！
“我很好！别理我！”
突然，张楠打开车门，冲向停车场另一头！
那里是哈德逊河！
妮可也急忙下车，艾伦先生的举动就像疯了一般！
张楠没疯，他感觉自己都快激动地要爆炸了，已经控制不住！必须要泄！狠狠地泄！
站在停车场边缘，面对哈德逊河，张楠猛然抽刀高举身前，用尽力气在那里狂喊：“大唐！大唐！大唐！大唐！……”
声音不停，露出的那一截胳膊青筋暴起！
这是把真正的唐刀！
大唐制造的唐横刀！
刀身上刻“少府监”！
妮可根本不敢靠近张楠，在边上远远地看着他站在河边歇斯底里的狂喊同一个单词！
她能听懂那个单词的一部分，那是“唐”，在纽约有很多人了解那个汉字的意思。
那是歇斯底里的泄！整整几分钟！
直到声音嘶哑，浑身瘫软无力，张楠这才不再笔直的站着，小心收刀入鞘，最终一屁股坐在水泥沿上。
这几分钟他虽然没有做其它剧烈运动，但已经将全身的精气神都泄掉大半！
妮可小心的走上前，看着似乎脱力的张楠，道：“艾伦先生，您没事吧？”
张楠抬起头。
妮可吓了一跳！
他的眼睛充满血丝，而且脸上都是流泪后的痕迹。
“没事，谢谢你，妮可。”
张楠的声音嘶哑，轻的都快听不见。
刚才那几分钟，热泪不自觉的在往下流！
妮可连忙从包里取出纸巾，帮着他擦去满脸的泪痕。
张楠两只手还紧紧抱着手中的横刀，笑了笑，“真的，妮可，谢谢你！”
“您刚才怎么了？”
张楠托了下手中的横刀，“你可能很难明白，他对一个华夏人而言意味着什么。他代表着华夏最辉煌的一个时代，一个璀璨的时代！
那时，华夏是世界的中心，万国敬仰！经济文化高度达，军事力量天下无敌！
你知道吗，有学者说，那时大唐的国民生产总值，占当时全世界的百分之九十七。
那时西方最大的城市才几万人口，而那时大唐的都城长安，常住人口就有上百万！外国的商人、使者、留学生、留学僧加起来都有3万多人，当时去长安与大唐通使的国家、地区多达3oo来个！
真正的世界之都！”
说着张楠抬头看了看天空，“那是一个伟大的时代，辉煌的时代！”
“我知道那是在一千多年前，难道没有那时候的古董流传下来吗？”
张楠笑笑：“很多，但除了考古挖掘出来的，这种大唐战士随身携带的横刀，如今全华夏竟然找不出一把！”
地里挖出来的，都成铁条了。
“那这是世界上唯一的？”
“不是，在RB还有几把保存下来，如今倒成了他们的国宝。”
“二战时掠夺走的？”
“不，唐代时被当时到大唐学习的留学生和使节带去的的RB。
华夏历史上每隔个两三百年就会遭受一次大的灾难，虽然我们的文化顽强的流传了下来，但很多东西都失去和被篡改了，包括这种唐横刀。”
“那时大唐铁骑就能万里远征，你是女人，能理解他对我们的意义吗？”
妮可没说话，而是点点头。
he，他；it，它，妮可分得清楚。
“艾伦先生这是将一样兵器当成了一位战士！而不是一件东西！”
虽然不能完全理解这把刀对艾伦先生和华夏人的意义，但妮可知道：他一定非常非常重要！
（这张章喜欢古玩的朋友不要错过，如果是喜欢情节的朋友，倒是可看可不看。㈧㈠Δ．ん⒈Ｚｗ．免费章节，本章也花了近三个小时才写完。）
《唐六典》卷一六武库令丞职掌条记载：刀之制有四，一曰仪刀，二曰障刀，三曰横刀，四曰陌刀。
今天“唐刀”一词是隋、唐代四种军刀制式的总称，一般指唐横刀。
而现代俗称的“唐刀”，主要是大6地区部分刀剑买卖商家推广的概念：其狭直刀身，小镡，长柄的形制。直接原型是RB正仓院藏品，千年前自唐朝进口之“金银钿装唐大刀”。
唐刀的刀型来自于汉环刀，前期大部分军用唐刀均保留着环，同时也拥有笔直的刀身。
唐刀作为军队战刀，最大的作用就是作战，其制作工艺严格，并且还要考虑到战斗时的另两个关键特性：那就是破甲以及耐用！
破甲需要硬度，并且刃口窄；耐用则需要韧性，所以唐刀采用了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包钢工艺。
以熟铁为外皮，中间夹百炼钢，部分刃口采用局部淬火技术，即覆土烧刃。
刃口坚硬可以劈砍、穿刺破甲，同时刀身韧性不变形！
而耐用：这是横刀和RB刀最大的区别！
RB古代连铁甲都极少，那些高级武士的铠甲看着夸张，不过！很多都是竹子做的！
古代RB顶级武士刀是极度锋利，但打起仗来，一方倭寇大将腰间插个三五把、背上再背两把武士刀，后头随从跟着帮着拿个几把备用武士刀，然后再冲锋陷阵的情况不是没有！
别说一把武士刀用几年，一仗下来断个三五七把的也常见。
RB人自个的历史里都记着呢。
那为什么能保存下来那么多古代的武士刀?
一是RB本土旧时战争规模小，二是很多名刀都是上层人士的珍藏和身上的摆设。
那如何分辨唐刀与其它直刀?
一般简单的辨别与唐刀相似的其它直刀的方法就是：刀尖角状为唐刀！
有血槽、刀尖半圆，刀刃刃区过二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为日直刀。
而唐朝华夏其实也有狭长弯刀，出土的墓葬壁画里就画着呢，所以说鬼子明了弧形刀刃能加大杀伤力的说法是扯淡！
那为什么出土的那些唐代横刀都是刚硬笔直的呢?弧形刀几乎不见?
因为大唐面对的战争和对手，不是RB国内诸侯过家家、团伙斗殴一般的械斗！
弧形武士刀，对付未着铁甲的人体杀伤力巨大！
但对上着铁甲对手，弧形刀具就不行了。
破甲就需要直型的刀身！
那个胡子大叔最多算个军品行家，对鬼子军刀的价格把握的很准，但他终究是个西方人，将一把顶级国宝级别的华夏唐代横刀认作是鬼子的武士刀！
他可能就根本不知道华夏有横刀，更有可能的是：什么是唐朝他都不知道！
不要奇怪，在八十年代，很多美国人对华夏的了解仅仅限于很多丑化华夏形象的电影，都还以为这时的华夏人还戴着瓜皮帽呢！
别说美国，**十年代的香江电影，很多都还在丑化大6。
扯远了。
那张楠是怎么认出来那是唐代横刀的?
木质且不能方便拆卸的刀柄，笔直的刀鞘，上头斑驳的痕迹并不是长期保存不好的原因造成的，而是时间实在太长了！
直到现在，张楠还不能确定这把横刀的刀装是不是后配的。
一千多年的时间，对一把钢刀而言，实在是太长太长了！
如果刀装是八百年前新后配的，经过这么长时间，张楠也看不出来！
但刀身本身一定是唐代华夏造：不仅仅是钢铁工艺，还有刀身侧面已然斑驳的“少府监”三字！
少府监，华夏古代中央官僚机构名字。
少府是出现较早、延续时间较长的华夏古代官名，历代职掌不一。
唐以后多称少府监，元朝始废。
华夏最早是战国时始置少府，掌管手工业和国君的私人庄园。
唐代少府仅掌管百工技巧诸务，军械制造也在其内。
而且唐代对于民间打造兵器，有着严格的规定！
从李渊称帝，到安史之乱的一百多年中，唐朝严格禁止民间打造兵器！国库和府库中的兵器，都是中央和各级地方官方专门设立的制造机构制作的。
对于每一级官府所设的制造机构，其允许生产的武器品种和数量，也有着严格规定。
并且，唐代对武器的规格有了比较统一的要求，这也使得各地方之间所造武器可以通用。
由于这一百多年中，唐朝经济繁荣，军事强悍，国内秩序稳定，中原地区百年无战，所以民间没有几个人冒犯此法、擅做兵器、以身试法。
这一百多年中，唐朝的兵器都是由官方制作的。
而这把刀上刻“少府监”，说明此刀应该是在唐朝中央直接控制的军械坊内制作而成。连柄全长大约一米，属于唐时所说的“大横刀”范畴。
胡子大叔说这刀是他从别人那买来的，至于之前如何?
不好意思，他不知道！
张楠估计是在长安附近，此刀被制造出来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过程，这刀被带到了RB至于此刀是如何到了美国，那十有**是美国大兵在鬼子本土搜罗来的，而且那人还并不知道此刀真正的价值！
照理这样的唐代横刀能保存到现在，必定上千年都是流传有序，一直被人精心维护，不然根本保存不到现在。
但为什么此刀之前一直名声不显，没被小鬼子当国宝保存起来?
或许是某个家族秘密收藏?
也许来路有所问题，导致持有者秘而不宣?
也许……
谁知道呢！
这个问题张楠估计一辈子也搞不明白，也不用去弄明白
而且，除了RB人，其它国家，包括华夏，对保存在RB的那几把唐刀、隋剑是不是真正的唐刀还有所疑问。
这倒不是怀疑那几把刀的年纪有问题，而是产地！
RB将隋唐刀具带回国后，称为“唐大刀”。还在国内仿制，这些直刀型仿制品被如今的RB人称为“唐样大刀”。
但也没听说那几把一千多年前的刀具上刻有铭文！
张楠很累，但还是要第三次谢谢妮可：“如果不是你拉我来这个跳蚤市场，我就错过它了！
也许会被某个不懂行的人当件玩物买走，之后被扔进储藏室，甚至是垃圾箱！
所以，再次谢谢你！
等过段时间，我送你个礼物，请你到时候不要拒绝。”
这是把从来没有记载、出现过的大唐横刀，张楠的猜测不是凭空想像：如果今天张楠没有出现在这里，它极有可能因此彻底蒙尘，甚至若干年后被丢进垃圾填卖场埋掉！
美国人喜欢的是那种新的武士刀，而不是朴实无华的它！
至于送妮可一个礼物，张楠考虑给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其它的：其实对他和妮可而言，也是互利的。
苏富比，世界著名拍卖行，主要拍卖艺术品及文物，1744年举行了次拍卖会，经过2oo多年的展，苏富比已经成为全球著名品牌。㈧㈠．ん⒈Ｚｗ．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4月18日，苏富比东方艺术品专场拍卖正式举行。
拍卖将从上午1o点开始，持续一整天。在9点55分时，拍卖会场大部分人已经到齐。
这时从会场大门走进一男两女，很快吸引了会场上不少人的注意。
男子是名东方人，大约2o多岁，长相英俊、身材高大，不过一身西服虽是名牌但非奢侈品，显得有些低调。
那两名女子一高一矮，西方人，都是一身职业女性穿着，而且容貌都是惊人的美丽！
更奇怪的是：身材高挑女子还扶着男子的手，不是礼节性的虚扶，而是真的带点力气的扶着。
那青年男子似乎精神不好，但从体型上看，又不像是什么病人。
还好这里的人好色老男人虽然一大堆，但这会注意力已经快被即将开始的拍卖会吸引，看了两眼那个奇怪的三人组合就不再关注。
会场里并不拥挤，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位置空着。
这很正常，拍卖会不是市大减价，也没多少富豪喜欢在拍卖时挤在一起。
走进拍卖会场的就是张楠、妮可-洛佩兹和珍妮-海瑟薇，一张邀请函可以进两人，但多一个也不是问题。
很多富豪参加拍卖是代理人出场，不过也有喜好跟着好几个参谋人员亲自出马的，更不用说张楠这会还是个病人。
真是病人：体虚！
歇斯底里的兴奋和泄之后，就算是个壮如牛的小伙子也会体虚到走路不稳！
前天在停车场，张楠是被救护车拉着去的一家私人医院：全身乏力，妮可不放心。
张楠感觉自己状态也不是很好，这种情况他也听说过几次：极度的暴怒和极度的兴奋后，有时候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就是精气神消耗过大，这需要慢慢补。
不过西医办法不多，要他住院。
算了，这状态还是闪人吧——私人医院也不能强留人，用救护车将张楠送回了酒店。
妮可通过关系，为张楠从唐人街请来了位货真价实的老中医。一番检查后，给开出了一副补气的中药和一张食疗单子。
五星级酒店里可熬不了中药，也做不了中餐食疗，不过中医会让人送来。
有钱，一切问题就解决了。
这下妮可还担心张楠的状态，连香江之行都打算取消。
不过已经看过拍卖资料的张楠不同意——资料上有一样东西他必须拿到！不然要到97年和2o16年才会有机会了。
怎么办？
老中医说了，张楠的这种状态补气中药要喝一周，食疗至少要坚持一个月，不然会留下病根！
“妮可，给我准备架去香江的私人包机，中医、护士什么的都配上。”
看到张楠态度坚决，妮可只得同意，立马去准备。
还是那一句：在美国只要有足够的钱，办不了的事还真不多！
“艾伦先生，您该给我加工资，或者专门聘请一名助理。”
当安排好一切，妮可起牢骚。
他是金融顾问，不是生活助理。
“亲爱的妮可，这都不是问题，我准备将来请你来为我工作，而珍妮就当我的助手就成了。”
张楠可不是怂包。
……
张楠坐在两位美女中间。不过几乎没有说话——喉咙还哑着呢，说多了疼。
当戴着白手套的拍卖师上台暖场后，第一件拍卖品被工作人员取了上来。
张楠一开始根本就没朝台上看，而是在看手里拿着的一本厚厚的拍品资料册。
拍品第一页第一项：日军大将山下奉文的佩刀。
对了，这个所谓的“东方艺术品”拍卖，拍品全部是RB武士刀与军刀。
山下奉文、马来之虎。不过此贼寇在1937年7月7日七七事变后，就奉命率部到华夏京城参战，并晋升中将。
他指挥所部攻南苑、战长辛店、袭廊坊，大肆屠杀华夏军民。1938年7月，山下奉文改任侵华日军“华北方面军”参谋长。
194o年7月，山下被调回东京就任RB航空总监。
这个鬼子的军刀不是被保存在西点军校了吗？
不奇怪，哪个鬼子大将会只有一把军刀？
金色刀绪的标准将官军刀，不过没多少年头，工匠倒是不错，书上介绍是3o年代RB本土的著名刀匠。
张楠对RB军刀研究不多，不过此刀还算是流传有序：是一名美军上校的后人拿来拍卖的。
当初，那名上校在菲律宾碧瑶市见证了山下奉文的投降，而当时山下奉文投降交出的军刀归了西点军校，据说另还有三把军刀，给美军将领瓜分了。
不管是不是马来之虎的军刀，那是把将官刀是不会错的。
而且既然美国人这么宣传，等到最后，就算假的也成真的了。
会场里RB人也有好几伙，正在用张楠讨厌的日语在那里低声交谈。
看了对方几眼，对方现后竟然点头示意。
张楠也微微点头：拍卖场上这还没开始叫价呢，犯不着斗气。
而且，RB人在拍卖场上有个非常好的习惯！
注意！这个“非常好”不是特别的贬义词，是褒义的！
当拍品是流落在外的RB古董、艺术品时，同场叫价的RB人之间常常会相互礼让；而且，一旦价格过高，就算国宝级的文物，就算兜里的钱还非常富余，RB人也常常会适可而止，一般不肯当冤大头。
张楠点头致意，他-娘-的！他就是故意的！
张楠用笔在手中的宣传册上快写下一段话，让妮可和珍妮看了一眼：不要暴露我是华夏人。
两位美女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果然不出所料：军刀起价8万美元，当价格上升到1o万美元时，珍妮才代表张楠举牌喊价。
每次不多，一千美元一个台阶往上喊。
注意了一眼那几伙RB人：之前他们似乎已经达成一致，只有一方代表同其他人竞价。
当双方视线对视，RB人又点头示意，张楠这小子贼坏，学着电影里学到的样子，来了个日式点头。
这下只剩下下两个美国人同他竞价，至15万5千美元时，美国人放弃了.
张楠竞拍成功：不过加上百分之十的手续费，他是17万美元买下了这把军刀。
“一定要买下这把RB军刀干嘛？”这是昨天妮可问张楠的。
当时张楠在宣传册这把军刀的照片上打了个勾，意思是必须拿下的拍品。
“一，好玩；二，将来等着RB人拿东西来换。”
不过到底换不换，那可就是张楠说了算了。
RB人还好有个习惯：不买天价货，但RB佬有时候会拿差不多价值的东西和你来换。
艺术品嘛，给皇冠轿车咱可不要，那就只能是艺术品之间的交换。
（原本想多写一些拍卖RB刀的情节，不过越想越没意思，简单点吧，就这一章，预计加上接下去下一章中的半章。有点剧透，关键是这半个多月连续双开，人累得有点病了，精神很不好。）
拍卖会继续，不过之后出现的几十把RB刀就没有山下奉文佩刀这个档次的了，基本上都是一些尉官、佐官军刀和些并不是很出名的“新刀”。㈧㈠┡ 中┡文网Ｗｗ Ｗ．⒈Ｚｗ．
“新刀”，并不是这些年RB刀匠制作的武士刀的意思，也是有个几百年年头的老古董。
说实话，张楠对RB刀并不是特别了解，也不想靠着倒卖RB刀财，这趟他来就是为了好玩。
而且如今在酒店的保险柜里有了那把唐横刀，顺道拿回几把横刀在异国他乡的后世子孙，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至于拿回去当装饰品，那就算了——房子里拿把武士刀当装饰？
自己又不是RB人，“那还不如放把大关刀辟邪来得实在！”
拍卖会继续，哪些要买、哪些忽略，都已经在宣传册上标记的清清楚楚。
举牌的是珍妮-海瑟薇，张楠根本不用去注意。
而且对于上亿身家的他而言，这种每件拍品几乎都是几千、上万美元的拍卖，完全没有一丝刺激的感觉，思想都在开小差。
就算是苏富比，也不可能所有拍卖都是件件拍品上百万、上千万美元，更多的就是如今这个档次——而且，这会是1987年。
注意力不集中的张楠突然想到点事小事：剡县武装部的仓库里，这会应该还堆着不少七八十年代从各公社收上来的马刀、指挥刀。
这还是重生前听姐夫聊起过：项伟荣在8o年代多次进入过武装部的仓库，直到88年，都还看到仓库里有一堆军刀，刺刀什么的更多！
不过到了9o年代，那些东西就不翼而飞了！
据说是后来军刀价格上涨，被武装部里的人、县里的领导你要一把、我讨一把的都要走了，最后连根毛都没剩下！
RB的、***的、解放后的……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至于那么多各式军刀的来源，不是解放前缴获、部队交给地方的，就是谁也说不明白来源的，反正有一大堆！
姐夫在当兵前一年、69年在公社里当民兵，晚上不仅要背着56半自动巡逻，作为小队长，腰上还会挂一把RB指挥刀。
那形象，项伟荣每次回想起来，那都是怎么想怎么不搭调！
不过等到当兵回来，公社里的那些马刀、指挥刀，全都上交武装部了。
公社里怎么会有RB军刀？而且姐夫记得至少有七八把，来源还真说不上来。（这是事实，当初各县武装部里，基本都有些RB人、***留下的军刀、指挥刀、刺刀……）
接下来个把小时，珍妮举了两轮牌，一次花两万美元拿下了一把“新刀期”庆长时代的太刀。另一次就花了8千美元，拿下一把明治时期著名刀匠手工定制的佐官刀。
至于其它几十把RB刀，张楠都懒得出手。
之后断断续续，又花了3万多美元拿下4把武士刀。
这会RB刀也就这个价，价格也还还没被炒得太高——似乎也没出现过天价的RB刀！因为真正的顶级RB刀，RB人是打死也不会卖出来的；而流落RB之外的，一般也在各**事博物馆手里。
那几伙RB人也拿下不少，相对于很多来凑热闹的美国富人，这几伙RB人绝对是RB刀专家，只有那些真正有高端收藏价值的RB刀上展台时，这几伙人才会出手。
张楠不怎么懂，很快就照样下单子，跟着就行了。
只要他一出手，RB人就会放弃。
不过事情不能做绝，对于那些自己明显不喜欢的，也就“礼让”了——双方合作愉快。
中午休息两个小时，张楠已经提前离开，重头戏将会在下午。
拍卖就是这样：有个重量级的起头，中间夹杂几个小高-潮，接近尾声时，还会有高-潮。
下午5点，当珍妮用32万6千美元的价格，成功拿下一把镰仓时期的顶级武士刀时，全场爆出热烈的掌声！
为何有掌声？
因为张楠他们创造了历史：这是武士刀私人拍卖有史以来最高的价格！
单项世界纪录！
期间连那几伙RB人都各自而战不再礼让，那个RB人之前一直默契遵守的攻守同盟，也在这把顶级武士刀被拿上展示台时自动解散。
不过到28万美元时RB人就放手了，到是有三个美国人和张楠一直较劲！
不过张楠这个对手一直在闭目养神：无论你出价多少，珍妮都加价一千美元。
不急不躁，直到把最后一个美国人的信心都耗光了——再下去那位四十多岁的富豪都要变成全场的大笑柄！
你无论出多少，人家就加一千，而且根本看不出对方的底价在哪里。
那点价格，对方似乎根本不在意，看着似乎都快睡着了！
主角都快睡着，出手的还是个小-蜜，加上自个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位美国富豪觉得自个干嘛要当冤大头？
美国人只是喜好，而且对方也没给你斗气，只是不急不躁：还不是什么自个一定要拿下的拍品，犯不着和那个东方人死磕到底。
加上之前也有收获，放弃吧！
美国富豪这么一想，就放弃了。
这下害得张楠也不得不站起身来，向会场四周点头致意表示感谢。
这逼装的！牛叉大了！两边各一美女都还是用扶的！
不过，张楠还真不是故意的！
他其实已经没那么虚了，不过这两天都习惯了这个待遇：那感觉，嘿嘿…不说也罢。
虽然之后还有几件拍品，但张楠在拿下那把镰仓武士刀后，又提前离开。
不用担心怎么付钱的问题——此次拍卖最终资金都会存入花旗银行，都不需要妮可出面，珍妮就能解决问题。
张楠等人的突然离开，让原本还想拍卖结束后，上来套套交情的RB人措手不及。但又不能来拦人，那是极度不礼貌的！
不是要躲着RB人，而是老中医说了：6点钟要准时用食疗药膳。
至于将来如何让RB人知道是自己得到了山下奉文的佩刀这个问题，等时间到了，消息一放出去，华夏媒体会比谁都积极！
不过真要那么干，张楠估计也就没法用那把军刀去换艺术品，不然媒体和舆论的口水就能将他淹死！
“惊现贼酋佩刀，日军侵华历史罪证…”
那些文章会怎么写，张楠不用想都知道。
那些武士刀倒应该可以。
乘坐一辆加长林肯回到位于美国纽约曼哈顿派克大道49-5o街，堪称世界上最豪华、最著名的店之一的纽约华尔道夫饭店。㈧㈠中Ω文网． ⒈Ｚｗ．
希尔顿酒店集团旗下最顶尖品牌，在这里甚至能吃到最正宗的华夏川菜！
纽约华尔道夫饭店分为两部分：28楼以下为一部分，房价一般也就几百美元；28楼至42楼为另一部分，通常为许多富豪设立的“永久住所“及总统套房都在此。
这家饭店的高楼拥有1245个房间，其中有197个套房，而国家元下榻的华尔道夫塔楼只有18o个房间，其中1o1个是套房，但只有一个总统套房。
张楠原本在3o层的一个小型套房内住了两晚，但从前天开始，他搬到了38层一个拥有3个卧室的“帝王套房”。
干嘛搬家？
别想歪了！
因为那位老中医都被请来暂时当他的私人医生，就住在套房里。外加妮可和珍妮两个不放心自己的这位财神爷，干脆也搬到酒店里住。
至于钱，每晚大约1万美元房费！
一个晚上就“睡”掉一个美国工人大半年的收入！
贵死个人！
但张楠还住得起，而且这酒店服务绝对到位。
从专用电梯上楼，巨大的双开房门。
一进去，中医老陈已经在等他们了。
老陈大名陈章华，6o多岁，第二代美国移民，家中世代行医，到了美国也靠祖传的老手艺吃饭。
人很老派，但不古板，至少对张楠的身份根本不多问。
张楠只告诉陈章华自己的名字，至于其它一概不提。
至于两个西方美女陪伴自己雇主左右这一点，老陈更是没多说。
爆式的精气神损耗和那种不自量力的体虚，这其中的分别，从小学医的老陈还是分得出来的。
“陈师傅，辛苦你了。”
师傅，这在老派华人中间是尊称，比“陈大夫”还要正式和尊重。
巨大的客厅、豪华的起居室……奢华、大气！
半躺在宽大的躺椅上，陈师傅给张楠把了把脉。
不是一会，而是近二十分钟，还是左右手都把脉。
这一手就是专业！
等把完脉，陈师傅的表情都有点疲劳。
张楠前世接触过一位全国知名的中医专家，他把脉大约就要2o几分钟，一丝不苟！
当时张楠还很惊奇于要这么长时间，那位医生告诉他：“如今老了，四十岁那会一天能给七八个病人把脉，如今最多两个。”
中医把脉，那就是件非常费医者精气神的事：随意搭一搭那种不算。
“恢复的不错，比预计的要好，最多再过个2o天就会完全恢复了。而且因为小张你还是童子身，精气神一旦恢复，就绝对不会留下病根。”
张楠汗一个先！
这可是陈师傅把脉把出来的！
还好妮可和珍妮听不懂陈师傅这粤式汉语，不然张楠够丢脸的。
也难怪老派的陈师傅，对张楠动不动就“左拥右抱”得排场不以为意：这小子还是个童子身呢！
医生嘛，医不讳病，有啥说啥。
“陈师傅，这趟辛苦。明天就去香江，麻烦了。”
明天，陈章华同其儿子将会陪同张楠去香江。
“呵呵，小张你这样的顾客十年难遇，我是求之不得！我父亲就是先从粤省到的香江，之后才来的美国。托你福，这回能去看看，我还要谢谢你呢。”
前些年华人中医收入可不高，虽然陈师傅在唐人街有名气，但他还是舍不得花钱去香江游玩，老派人。
想回粤省看看祖籍，但前几年还极不方便，如今打算过两年就去，结果张楠找上门。
这下不仅仅能免费去趟香江，将来去个十趟粤省老家的机票钱都赚回来了。
一个月时间，张楠给陈师傅的诊疗费是5万美元，一个不容拒绝的数字。
而且直接给现金，不要票，药材费用另算。
华夏人喜欢现金，在美国不用交税呀！
不过陈师傅也说了：和给出的能吓死人的诊疗费相比，药材费用其实花不了不少钱，这会连华夏进口的正宗野山参也花不了几个钱。
当然，这是对张楠而言。
第二天中午，一架全新的猎鹰9oo商务机飞离纽约。
整架飞机里除了两名飞行员、一名空乘外，还有5个人。
一位华人老者、一位中年华人、一个年轻华人和两位西方美女。
包租一架全新的猎鹰9oo可不便宜！而且一包一周，将远航香江！
那年轻男子还是这群人的老板，这够让空乘人员惊奇的！
不过他们签有保密协议，对一切都将视而不见，出现一个年轻的华人级富豪也就只能是“见怪不怪了。”
猎鹰9oo是法国达索飞机公司研制生产的三涡扇公务机，1986年3月获得法国和美国的适航证书，1986年12月才开始交付使用。
最多可载客19人，不过这架飞机客舱内只设置了8个座位，非常豪华。
但是！张楠对这家飞机非常不满意！
“妮可，现在真的拿不出能跨太平洋直航飞行的商务飞机吗？”
半躺在豪华座椅上的张楠，这会正对着自己的金融顾问牢骚。
“有，艾伦，波音767-2ooeR，不过我暂时租不到。”
张楠一听，直瘪嘴：“算了，当我没说。”
猎鹰9oo虽然先进，但航程只有7ooo余公里，这导致这趟航程将会中途停留三次：旧金山、夏威夷和关岛。
张楠要是早知道怎么麻烦、能够从美国西海岸直飞华夏的湾流65o和庞巴迪6ooo都还没影呢，那还不如乘坐普通航班的头等舱得了。
“老板，其实我觉得用不了多久，您就应该买一家远程大型商务机。”
“算了，买得起养不起，犯不着。”
买架767玩玩？
自个还没到那么有钱的程度！
刚才叫买飞机的是珍妮-海瑟薇，他直接称呼张楠为老板。
昨晚，张楠同两个美女长谈了一回，因为当花旗银行帮他赚取了近5千万美元后，银行收取的操作手续费已经达到能让他心疼的地步！
只要有合适的管理人员，那笔钱足够他养活一家金融投资公司的全套人马。
所以，他决定挖花旗银行的墙角，请妮可担任这家将会成立的金融公司的总经理，而珍妮将会是总经理助理。
所以，珍妮也一同来了：至于股票业务，银行将会代管几天，按照妮可留下的方案操作——其实最大可能就是一周时间啥都不用干，看着慢慢往上涨就成了。
（累，好累！）
其他人员物色的权利全交给妮可，给出的花红待遇远比她们待在银行好——当然，这要在8月1号之后才会正式启动。Ω㈧㈠ΩＷｗ Ｗ．┡⒈Ｚｗ．
至于妮可和珍妮届时因为跳槽而需要付给银行的违约金，对两个女孩子会是个天文数字，但张楠会为她们承担，做个好老板。
两个女孩当然答应！
等从香江回来，组建公司de先期准备工作是可以动起来了：公司申请，让猎头公司物色人才，还有公司地址的选取等等。
就在刚才，两个女孩还提议，可以将办公室租在世贸大楼。
在那里办公，显然高端大气上档次！
不过张楠可不希望14年后，两个美女和一群将来自己的员工，在“轰隆”两声巨响中烟消云散，对此建议直接否决！
“不，不要世贸大楼，那里风水不好！就定在帝国大厦。”
“风水？”
张楠这个单词是汉语，似乎在英文字典里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示这个意思。
“就是我看那里不舒服。”
“哦。”
妮可没多问：不就是选个办公室嘛，世贸大楼和帝国大厦区别不大，在哪都无所谓。
不过老陈和小陈觉得很有道理——世贸大楼在老派华夏人眼里可实在不咋滴，想想清明冬至就明白了。
张楠看到陈章华的表情，就知道这对父子在想什么。
“是呀，是愿意待在那么不舒服的地方。”
想着想着，有对妮可道：“还有，妮可，给你个任务，帮我想想办法，有没有可能将帝国大厦买下来。”
“什么？！”
“买下帝国大厦。不过不是现在，明年吧，估计操作起来需要时间。”
这下不仅仅妮可和珍妮一脸惊奇，连那边的老陈和小陈师傅都睁大了眼睛！
同样，正送饮料过来的漂亮空姐也给张楠的话吓到了：一个华人买帝国大厦，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妮可虽然惊奇，但还是看了眼空姐。
“小姐，我们同公司签署有严格的保密协定，这点您和诸位可以放心，我同飞行员都将保守任何秘密。”
妮可一听，笑笑接过一份橙汁。
对外租赁豪华商务机的航空公司，空乘人员第一要求不是专业技术好，而是嘴巴要严！
不然这航空公司根本开不下去不说，官司会多到公司老板去跳楼！
张楠和妮可都清楚这点，不然也不会在飞机上讨论公事。至于妮可下意识的动作，不过是习惯使然。
“买下帝国大厦？！这要多少钱？！这小张老板到底有多少钱？！”——这是两位陈师傅的想法。
而妮可两人放下了空姐耳朵的问题，还是用责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张楠。
“小张，隔墙有耳！”
一听陈师傅的话，张楠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陈师傅。”
“买下美国人的帝国大厦，这是给我们华人长脸！你放心，我和正明一定守口如瓶！”
陈正明就是那位小陈师傅，他也立刻在自己老爹面前保证：“一定保密！不过等新闻上看到你，我可要宣传你曾经是我们宝仁堂的老顾客，搭个顺风车宣传宣传，呵呵。”
老陈瞪了眼儿子！
“哈哈，当然可以，咳咳，当然可以，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嘛。不过不要说是我，就说妮可是你们的朋友，我打算用公司名义买，树大招风。”
“恩，有道理！有时候还是要宁可人知勿要人见，咱们华夏人的老话错不了。”
等这边汉语说完，看到妮可和珍妮询问的眼神，到：“陈师傅父子会替我们保密。”
“陈师傅”三字直接用汉语，妮可她们听得懂，感谢李晓龙！
妮可问张楠：“买帝国大厦的控股权很难，但不会很贵，买下它我估计4ooo万美元左右就能搞定，但其实它能创造的效益比很低，完全不能同金融业相比。”
单单这段时间股市上的利润就够买下那幢大楼，妮可知道张楠买它不吃力，但收益比不高呀！
1991年，RB人横井英树买纽约帝国大厦也就花了42oo万美元，妮可的估计是很正确的。
“其实这只是因为一个赌约。”
“艾伦先生，您这赌约够大的！”珍妮笑着道。
“很有意思的一个赌约，所以，你们可以提前去准备了。这人呀，一辈子不要活得太累，只要条件容许那就及时行乐，只要活得快乐就行了。”
买下帝国大厦，很任性的一个决定！不过上辈子自己活得太累了，这辈子有条件了，干嘛不按着自己想的来呢？！
看着豪华的商务机机舱，想想两个星期前，自己和关哥两个人还在华夏农村里装神弄鬼、撅着屁股盗挖古董，很不可思议！
这就是按着自己的想法来，人生这样才有意思！
思绪转回来，就算按着想法来，但那不是蛮干、瞎干！
又道：“刚才陈师傅说这事需要保密，说的很对！我不希望最后让你们美国人民看我这个华夏人不爽，所以你们要想出个办法：我既能买下大厦，而且在两三年之内，幕后老板是谁又不能让人查出来。”
这可是有难度，不过两位金融高材生有办法，“我们好好想想，应该能解决这个问题。但，艾伦，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估计最多保密个三五年就会穿帮。”
“三五年足够了，天晓得那时候世界会怎么样呢。”
……
比直航飞行多花了不少时间，一群人甚至在夏威夷一处机场的配套宾馆房间内睡了一觉，不然别说乘客，飞行员都吃不消！
终于，在二十号夜间，猎鹰9oo降落在香江启德机场。
就算乘坐的是最顶级的私人商务机，众人这趟航程下来也是够累的。
“珍妮，等我们赚到1oo个亿美元的时候，一定要买架767，里边准备几个房间，都放上大床，睡一觉就能到的那种！”
别说两个美女，连两位陈师傅听到这话都笑了。
张楠他明显改主意了，飞机上还说“买得起养不起”，这会就变卦。
痛恨这种旅行！
香江，我来了！
前几日当妮可询问张楠预定香江哪家酒店时，张楠随口而出：“就半岛酒店吧。Ω㈧㈠ΩＷｗ Ｗ．┡⒈Ｚｗ．”
没办法，人家名气大呀！
当5人从专用通道走出启德机场，已经有半岛酒店的接待人员等在出口处。两辆宾利将众人送至九龙尖沙咀梳士巴利道22号，有“远东贵妇”称号的半岛酒店。
时间已经不早，当张楠被服务人员用轮椅推着进入这间享誉世界的酒店的大堂时，连张楠都有些动容。
不是因为豪华，而是年轻时看多了香江电影，知道边上那个茶座就是“影人茶座”，这一刻如同时光倒流。
前世虽然来过几趟香江，但从来没有进来过——那会三四千的房价，他舍不得。
轮椅，陈师傅交代的：就算能走，那也最好再坐三天。
听老中医的，没错。
半岛酒店很贵，不过他都懒得去问住这里要花多少钱——如今美国股市在神经，他所持有的几支股票就算是相对“稳重”的那种，每天都有几百万美元的进账！
两亿多，就算1%，那也是一天两百多万！
当然，跌起来更刺激！
难怪说当钱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就是个数字了。
“小张，当年我随正明的爷爷奶奶离开香江时，这座半岛酒店才刚造好没几年，那会我和小伙伴都不敢到这里附近转悠，阿三要来赶人。没想到如今不仅来了，还住总统套房！”
陈章华有点感慨，虽然他和儿子住的只是这座总统套房内五个卧室中的两件随员室，但想想半个多世纪的沧桑，老人总有常人难以体会的感慨。
二代移民？
张楠都搞不明白陈师傅是怎么算的。
怎么是总统套房？
一开始妮可只是定了个拥有两个卧室的豪华套房，但没想到张楠成了个病号，只得临时房间升级。
不过问题不大：花旗银行白金VIp用户，这待遇都快赶上后世运通公司的“百夫长卡”持有者，一个电话解决问题。
“定什么房间？”
“陈师傅要用厨房，不然到了香江做药膳很不方便，问问他们有没有带私人厨房的房间。如果没有，就换一家。”
有，还是一个“设施标”的总统套房，卧室都有5个！
至于房价，港币兑美元是7.8比1，加上能打折，他都懒得去算，这会比华尔道夫饭店的“帝王套房”还要便宜。
在大-6，张楠是有钱没地方花、不敢花！而在美国和香江，这样能在大-6吓死牛的花钱方式，他反而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过些天他回家后，打算干几件如今可能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估计会花个几百上千万美元。
……
第二天上午十点，张楠再次坐着轮椅，被人推着出了半岛酒店。
去参观预展？
不，他对这次预展没兴趣——必须拿下目标只有一样器物，至于其它的，他兴趣一般般。
本次拍卖很多都是字画，也是张楠古董收藏里最弱的一项，只能说如果价钱合适可以考虑。
他这是要去荷李活道，那条港岛古老的街道，由中环伸展至上环、西环，大大小小有百多间古董店！
这次他只有7天时间，然后就必须离开香江：因为他只是持有美国绿卡，最多按照“过境”的方式待7天。
需要抓紧时间！
就这样，奇怪的一幕出现在了荷李活道：8个人中西合璧，老中青结合，坐轮椅的那位还是个壮小伙。
多出来三个人是什么情况？
一个壮汉专门推轮椅，和另外两个壮汉一样，都是通过酒店“租来”的安保人员。
自己这5个人除了小陈师傅，“老弱病残”都快到齐了，而且张楠曾经深受8o、9o年代港片毒害，加上陈师傅对香江的记忆也不咋样，安全第一吧。
安全员很专业，就算那位推车的都能一眼看出是保镖，这下他们在这条古董街里，比那些古董都还要吸引人！
随意看看，店铺大小不等.
这里的店主也个个都是人精，一看这个中西合璧的组合，就知道话事的那位不得了，财神爷呀！
两个小时，张楠就在一间两层楼的古董店有所收获：里买下件长达一米八的清中、前期象牙雕刻，连底座都是用整块紫檀木精雕细琢而成。
完整一枚非洲象象牙，上雕亭台楼榭、人物无数，绝对精品中的精品！
要不是张楠这伙人谱摆得大，店主根本不会让他看！
店主要价两百万港币，一番讨价还价后，155万港币成交。
妮可认为张楠买贵了，她前段时间可是恶补了一些收藏知识。
155万呀！
“还行。你别告诉我，你是按照新的象牙价格算的！”
妮可“嘿嘿”笑笑，没说。
后年欧盟就要禁止象牙交易，华夏似乎从97年开始也停了这种血腥贸易。
张楠记得在欧洲，14年新象牙的价格还比不上88年的批价，这可是不包含通货膨胀的价格！
不过在华夏，二十几年后，黑市象牙价格贵的离谱。
“等明年有空，要不要去京城和沪上，还有羊城的象牙雕刻厂，去扫它一批顶级货？”
这会华夏那几个最著名的象牙雕刻厂的技艺已经达到登峰造极，二十年后都比不上——那会象牙雕刻老师傅们都基本上已经无牙可雕！
当然不是为了将来卖：二十多年后你敢卖、警察就来抓！
不过一批顶级的象牙工艺品，就算是八十年代制品，在家中摆放个几十上百件，这场面！
想想都让人想入非非！
就是个摆设，那件清代整牙牙雕，张楠就打算将来摆放在自己的客厅里。
货物打包需要时间，店主儿子与珍妮和一位安保员已经去附近银行转账，这边店主陪着几人聊天，双方顺便监督货品打包。
“原本还以为陈师傅是张老板的长眼人，没想到，真没想到！”
2o多岁的是老板，还是行家，而6o多的竟然不是长眼人，反而是私人医生。
店主姓马，这家古董店在荷李活道也算出名，而张楠这一伙人的组合让他极为意外。
因为生意已经达成，老陈就顺便打听附近哪里有上年纪的野山参和其它一些顶级中药材出售，在美国不好买，这才暴露身份。
由于张楠对店中的那些个瓷器、青铜和字画胃口不大，生意谈成的马老板兴致不错，想乘胜追击一下。㈧㈠．
“张老板，前段时间有大-6-仔送来点稀奇东西，我给吃了下来，要不你再看看？”
他并不知道张楠就是个“大-6-仔”，还以为是美籍华人呢。
不过张楠虽心中有所不爽，但没真的生气：这会在香江就这情况，生个什么闲气，犯不着。
其他人反应也很正常：妮可是根本听不懂，而两位陈师傅是一直以为张楠也是美籍华人。
“什么东西？”
“三个大漆器盒子，里边全是竹简，应该是战国的。”
张楠一听，笑着道：“呵呵，马老板，买这玩样的人可不多，当心砸在手里。”
古代竹简，这东西历史、文化研究价值极大，但除了专项的研究院、博物馆、大学，要的人还真是凤毛麟角。
“当心砸在手里”可不是咒人家生意亏本，而是前边生意达成后的善意提醒。
“张老板胃口不大？”
“算了，难得来一回，拿出来看看吧。”
这东西少见，除了在博物馆，张楠玩了二十几年古董都才见过一回。
一会功夫，三个漆器盒子被摆放在会客厅的八仙桌上，每个都有四十多公分长！
战国木胎漆盒，非常厚重，单单这个尺寸就极其罕见！
“朱画其内，墨染其外”！
三个全部打开，器内涂朱红，色彩明快热烈；外髹黑漆，凸显沉寂凝重。红黑对比，衬托出华夏古代漆器的典雅和富丽！
不过这三个漆器盒子还不是主角，每个盒子里都用不透水的厚透明塑料袋包着至少几百片轻薄的竹简！
袋中有水，那是为了防止竹简干裂褪色。
张楠不是上古竹简专家，但也被吸引住了。
打开其中一个袋子，马老板取出一大捆，放进一个水盘内，示意随便看。
战国中前期楚国文字，张楠就认识百分之几！
“这可不好认！马老板认识？”张楠戴着橡胶手套，双手小心取出一支看了看。
马老板面露苦笑：“全香港找不到一个人认识，我请的高手只能确定是楚国文字，就认出一丁点，应该是编年史。”
香江，终究是小了点。
张楠看了好一会，连珍妮她们都已经转账完毕回来。
研究竹简是个细致活，谁都没去打扰张楠，倒是马老板让人去附近酒楼叫了一桌酒席送来，到中饭时间了。
将张楠这个豪客招待满意了，将来大生意有的是：张楠留了妮可家中的电话给马老板，将来有好货可以直接电话联系。
看着看着，肉-戏来了。
“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终于认全了其中一枚竹简上的一段话，张楠心中有底了。
酒楼的饭菜都送来了，也不客气，张楠众人和老板父子一同用了点。药膳他上午吃过了，晚上再吃一顿就成。
也就看了不到十分之一，第一个盒子里的竹简放回，从第二个盒子内又随意选了几十枚验看。
十几分钟后，张楠再次认出一段：“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示意东西放回，重新密封，第三个盒子内的竹简都不用验看了——绝对都是2ooo多年前的竹简，连盒子都是！
漆器不好认，特别是汉代漆器和春秋、战国漆器之间的区别，张楠还真不大分得出来，但2ooo年前的东西和现代工艺品还是分得清楚。
谁会把战国竹简放进汉代漆盒消遣人？
所以盒子同竹简都没问题。
“马老板打算多少钱出手？”
“连漆盒，三盒一共6o万港币。”
“太贵了。马老板，我今天有点累了，就一口价，3o万。行我就拿走，不行咱们下次电话联系？”
“张老板爽快！”说着伸出手。
两人一握手，生意这就算达成了。
这是竹简，之前姓马的不知道脑子什么热，花了18万从个走私贩子那买了下来，其实就算了三个盒子钱，里边的竹简算是奉送。
他买来页不是才几天，而是两个多月圈子里都几乎是无人问津——盒子有人到是出价2o万，但竹简不要。
这下弃之可惜食之无味，纠结到碰上张楠。
所有东西打包完毕，张楠也不打算逛了，让酒店派来车子，接上人和货，返回半岛酒店。
带着老大的四个包装箱回到半岛酒店的大堂，这会人还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而张楠还真看到两位香江电影明星在这里路过。
不过没空多看人，立刻返回房间。
拿起电话机，直接打给剡县庄臣公司工地。
“喂，我找项伟荣，我是张楠！”
接电话的应该是工地里的保安员，一会功夫，项伟荣来了。
“姐夫，我在香江…先别管我到香江干嘛，你能立刻联系上你那位甬城展览馆馆长亲戚吗？”
“农博升吗？可以，我有他家里和办公室电话，就记在通讯本里。”
农博升，甬城文化局副局长兼甬城展览馆（博物馆馆长），因为甬城是副省级城市，一般副局长就是个正处级，而这位的职务后面还有个括号（副厅级）。
谁让人家是国内专家呢！
这个级别，家中和办公室当然有程控电话。
“你先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在香江买了一大批、大约上千枚战国时期的楚国竹简，打算捐献给他管的那家博物馆，但必须给我身份保密！”
“行，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过个1o分钟你再打过来，我和你说情况。”
这下子热闹了，接下来张楠足足都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三方人，那两边倒是能够互相打通，而这边张楠得到甬城方面的电话号码后，两头都只能他打过去。
漆器和竹简都保存不易，那三个盒子在那架古董店里放得都有点开裂了！
张楠是什么都会收藏点，但古代漆器确实例外——那东西要不是专业的博物馆，不然最好别收藏！
不然容易稀里糊涂损坏不说，保养起来需要极其专业的技术，还会耗费大量的时间。
情况搞明白，之前也见过一两回：那位农馆长也牛-逼，当得知这批竹简到底是什么后，决定最快度来香江。
张楠这会还不想回大-6，但那位农馆长可以来呀。㈧㈠Δ．ん⒈Ｚｗ．
为啥度这么快？
农馆长直接给文化部打电话了！4天后他就能办好一切手续抵达香江。
“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这是《左传》中的著名语句！
全称《春秋左氏传》的《左传》，儒家十三经之一，既是古代汉族史学名著，也是华夏文学名著！
那是华夏第一部叙事详细的编年史著作，为春秋末年鲁国史官左丘明根据鲁国国史、儒家六经之一的《春秋》编成。
《左传》记叙范围起自鲁隐公元年（前722年），迄于鲁哀公二十七年（前468年），主要记载了东周前期二百五十四年间各国政治、经济、军事、外交和文化方面的重要事件、重要人物，是研究华夏先秦历史很有价值的文献，也是优秀的散文著作。
一下子出现至少一千多枚战国早中期、甚至更早的楚国《左传》竹简，而且物主打算主动定点赠与甬城博物馆，这农馆长还不跳起来！
物主还能算是亲戚，靠谱！
老朋友、老关系、老上司什么都要动起来：因为那位小张说了他时间紧，只能在香江等他最多12o个小时，不然只能先将东西带去美国，下趟回来再带回来。
要是带去美国，那天晓得东西还会不会回来！
保密？！
当然没问题：这是上头领导直接拍板的——绝对保密！
如有有意外，都准备了备用方案——可以让捐献者先将东西送xhs驻香江办事处。
不过对农博升而言，那和备用方案能不用就不用：进了xhs，那西到时候十有**会送京城，就没甬城什么事了！
他是老学究，但这点弯弯绕绕心里明白着呢！
甬城展览馆虽然研究人员有限，但省里绝对会派人来支援——而且去年世界船王包雨刚先生还捐资创立了甬城大学，由江南大学、复-旦大学、华夏科学技术大学、京城大学和杭城大学对口支持甬城大学建设和教学。
作为国内的古文化专家，连农馆长自个这会就还挂着个甬城大学的虚职。
等那批竹简一到甬城，那几家在国内古文化、文物研究保护上有丰厚底蕴的老牌大学，那还不得临时调一批专家来？！
一为华夏古文化研究；二为博物馆；三为甬城大学——农馆长心里这笔账明白得很！
一切搞定，就等甬城来人了。
几十万的东西这就要免费捐赠了？
这是张楠在那个他从来没有进去过的学术圈子里埋下的一个伏笔，等时间合适，事情一旦公开，就是他在那个圈子里扬名立万的时候！
多个朋友多条路，不管如今用不用得上，值得这么干！
而且这批竹简要是再留在那个马老板手里，不仅仅将来会去哪里不好说，东西都可能给毁了！
玩古董的人，要是只为钱，那就不是个合格的玩家。
张楠那还有那么一点爱国之心的，这些东西捐赠国家，值！
……
从总统套房的几个主要房间看出去，都能看到美丽的维多利亚港夜景。
特别是在那个巨大的客厅，能够直接走向长长的阳台，上头还放着一架大型望远镜，是个极佳的观景点。
不过张楠几人在晚餐后，并没有留在房间里看美丽的香江夜景，也没有出去逛街，而是到了饭店一处有着严格安保措施的会议室。
明天就是苏富比（香江）1987瓷器、字画专场拍卖会，地点就选在半岛酒店。
从今天下午两点开始，预展也就在这里进行，一直会持续到今晚十点。
既然还有时间，没兴趣也去转转。
结果这一转，张楠乐了——进门没多久，他就看到一个人“熟人”正在一副书法扇面前驻足，也不知道这人是真对这些感兴趣，还是同朋友来凑凑热闹。
刚好那位“熟人”所站的地方张楠等人需要经过，路过时张楠瞄了眼那幅扇面边上的介绍，结果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那人转身看到后边这5位中外结合的组合，有一丝疑惑：刚才生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你好，陈先生，本人姓张。您对祝允明的书法比较感兴趣？”
张楠主动伸出手。
那人也不有疑它，能到这里的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自己都还是偶然同朋友才一同而来看看热闹，并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至于自己姓陈，很多香港人都认识自己，不奇怪。
“你好，张先生。我就欣赏欣赏。”
虽然初次见面，陈先生作为一个曾经的生意人，这会还是挺能应付。
闲聊几句，萍水相逢而已，张楠几人就要离开。走之前，张楠笑着道：“陈先生，如果可能，我感觉明天你应该买下这幅祝允明的扇面，我觉得它同你非常有缘。”
留下一头雾水的陈百详，张楠几人自顾自离开。
“我乃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祝枝山，如假包换！”
一想到周星星同学的《唐伯虎点秋香》里陈百详的那句经典台词，张楠刚才实在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祝允明，明代著名书法家。字希哲，长洲（今Js吴县）人，因长像奇特，而自嘲丑陋，又因右手有枝生手指，故自号枝山，世人称为“祝京兆”、“祝枝山”。
“祝枝山”看祝枝山的书法，电影是93年的，陈百祥还不自觉，不是挺好玩的吗？
当5个人走到一个有着两名安保人员看护的大玻璃柜前时，张楠停下了脚步。
玻璃柜额灯光打得非常棒，映衬着中间那个小小的瓷杯。
“艾伦，就是它起价8oo万港币？”
“恩，7年前在香江曾经出现过一只，拍出了528万元港币，如今这个起价不算特别贵吧。”
“不可思议，小小的一个酒杯，竟然如此名贵！有时候真不明白你们东方人的思维。”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居上位的人有哪一种爱好，在下面的人必定爱好得更厉害，这东西在4oo年前，甚至都被那时候的皇帝追捧。
一开始是明代成化皇帝的御用酒杯，而据明代《神宗实录》载：神宗尚食，御前有成化彩鸡缸杯一双，值钱十万。同一个朝代的万历皇帝都如此推崇，就不用说如今了。”
那是一只成化斗彩鸡缸杯！
成化斗彩鸡缸杯是饮酒用具，明成化皇帝的御用酒杯，烧造时因帝王之家的高要求，成品率不高。㈧ Ω㈠中Δ文 网．出窑上品供奉宫廷，稍有瑕疵则被立刻销毁，因而流传到民间的数量极少。
在清代的瓷器收藏家之中，就已经流传这样一句话：“宁存成窑，不苟富贵。”
另在《万历野获篇》中则有“成窑酒杯，每对至博银百金。”成化官窑瓷器当时受人追捧程度可见一斑。
而且成化斗彩胎质纯净细腻、釉彩丰润沉静，并且多为小巧精致的物件。
杯盏是瓷器中相对较多的一种，一般价格不高，但所谓“成化无大器”，所以就算这么小体量还是遭受世人追捧。明嘉靖、隆庆、万历三朝，清康熙、乾隆、嘉庆、道光等各朝均有成化鸡缸杯的仿制品。
很多还是官窑仿制，技艺极高！
而且它是“斗彩”：斗彩是明清彩瓷中的名品，虽然不是成化时期创，但那时有着辉煌的成就。
何为斗彩？
“斗彩”以制瓷的工艺方法取名，是将釉上五彩和釉下青花相结合，形成釉上、釉下彩绘互相争奇斗艳的艺术效果。
一般以釉下青花勾绘全部或部分图案的轮廓线，再以低温彩如红、黄、绿、紫釉等填入其中，这就是所说的填彩。
最终烧制而成，那就是斗彩。
……
“你喜欢它？”妮可问。
“不。只是全世界各大博物馆加起来也就一共15只，私人手中最多还有4只，包括这它。”
成化鸡缸杯，二十多年后3亿港币一只！
张楠其实并不喜欢这么个小酒碗，二十几年后3亿买个小酒碗，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不过想想毕加索和梵高的画，倒也又不那么奇怪了。
不过张楠也不是为了钱：主要是很多人认为只要谁拥有它，谁就将拥有收藏界的顶级地位！
既然自己按照财力能够轻易获得，干嘛不成为它的拥有者呢？
不过有些话张楠没说，就算说了，妮可等人也没法理解：这种鸡缸杯不仅仅是有故事、抬高收藏界内地位的好东西，还是收藏界内互相狂喷口水的焦点！
有人说杯盘碗碟是实用器，就算在宫廷内，也是需求量、存世量最大的瓷器，这成化鸡缸杯存世量应该不小。
而且据说有景德镇的窑工讲：这么小的鸡缸杯，一窑可烧12ooo件，怎么会这么少呢？
不过又有人说当年记载一次只烧2o只，挑选最好的5只上供，其它15只全砸碎！
哪来的一窑12ooo件？！
所以收藏界里有时候就是你有、我有、大家有，但公认的就那19只，这口水能少？
不过就算这样，有几家收藏这19只其中一部分成化鸡缸杯的博物馆都还认为，自己手里的鸡缸杯可能是晚明或者康熙那会仿制的。
加上那些清代仿制的，这就是部有意思的长篇，还是阳春白雪夹带唇枪舌剑的那种。
都已经这么热闹，那2o年后也不差自己这一位，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就站山顶看风景、坚决不参与就成了。
这边同妮可说完，又对着陈氏父子道：“陈师傅，要不你们再继续看看，要是有什么看上眼的，明天我帮你们拍下来。”
他这是打算回房间了。
帮着他们拍下来，这当然不是白送他们，只是张楠有邀请函而已。
而且这场拍卖，有些很不错的书画其实也就一万左右港币左右，陈师傅拍回家当摆设其实也不错——老中医也对华夏字画有所喜好。
当做投资也不错。
果然，老陈带着儿子还要在展厅里看看。
回到房间，洗漱一番，似乎有些睡不着，穿着睡衣到了客厅。
巧，妮可也在。
通往阳台的落地玻璃门开着，她正穿着件长长的丝绸睡衣，矗立阳台看美丽的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微风吹起金黄色的秀，从侧后方看过去，丽人、夜色、夜景融为一体，和谐。
出了阳台，站到妮可身边。
“艾伦，再过1o年，这里就将回归华夏？”
“哦，你也关心这个？”
“报纸上不是写着嘛。”
这下张楠尴尬的笑了笑：酒店里为住客准备了多份报纸，中英文都有，不过张楠对其连随意翻看都谈不上。
妮可是金融顾问，每天都要翻看大量报纸，善于从中抓住一些有用的信息。
“妮可，我有个问题觉得很奇怪，你想来香江，但到了这里之后却没有一点出去逛逛的想法？”
空气中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香味，那应该是从妮可身上散出来。
都感觉自己有点蠢蠢欲动——她真不应该穿件睡衣就在自己面前晃荡：陈氏父子住的是随员房，一到夜间，如果不是自己这边打开电子门，他们是不会到客厅这一片来的。
也就是说妮可在这里根本不必担心会“走-光”，除了张楠这个病号。
“因为我父母是在香江相遇的，就这么简单。”
原来这里头还有这样一个故事。
不过原本想着接下去能听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呢，结果妮可又没下文了。
多瞄了两眼妮可的火爆身材，算了，摇摇头走进客厅，返回自己那个豪华的不像话的房间。
就在张楠返回房间时，珍妮也来到客厅，看到妮可的样子和老板的背影，笑着道：“身材真不错，你就不怕老板化身狼人把你吃了？！”
“呵呵，他是有贼心没贼胆。”说着坐到沙上，“再说能让老板吃一回也不错，别说你就没这个想法？”
“算了，老板是你的，轮不到我。”
珍妮故意说的有些幽怨——这样优秀的年轻男人，哪个女孩不想要呢？
“不过我担心，吃得着一时，吃不到一世！”
妮可也幽怨。
第二天下午拍卖现场，张楠都没有下去，只去了珍妮和老陈两个人。
拍卖其实就是个斗智斗勇的过程，张楠不想浩浩荡荡去一帮人：其实昨天他就不该5个人一同去参观预展的。
过程波澜不惊，这会有些香江人还赶着移民呢，有功夫有闲钱来参加拍卖会的富豪数量一般。而且8oo万港币的起价也吓走了大部分宾客，结果珍妮只用了两轮叫价，就以85o万港币拿下这只成化鸡缸杯。
老陈也有所收获，一口气买了两幅画。
4月25号，农博升终于赶到香江，一同而来的还有两名展览馆的工作人员，也是馆长同志一手教出来的学生。㈧㈠中文┡网Ｗｗ Ｗ．Δ⒈Ｚｗ．
事前约好在半岛酒店见面，当张楠单独同农博升见面后，确定一同而来的两人靠得住，这才带着三人到了自己的套房。
?“不愧是搞学术研究的人，一进来眼里就只想着竹简！”从内地来的人，照理进入半岛酒店总统套房这样的地方，一定会被环境所吸引！可农博升和他的两个学生，根本没去注意这里的奢侈环境，最多就在过道时，稍稍对这里的羊毛地毯表示了一下对资本主义铺张的感慨。
一进套房客厅，三个人就盯上了放在巨大茶几上的三个漆器盒子。
“就在这里面，到时候连盒子一起带走，很有可能出土的时候就是这种保存状态。”
张楠示意三位请便。
这下张楠等人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古文化研究人员：农博升三人如同着了魔一般，一头扎进竹简堆里出不来了。
足足两个小时，农博升才意犹未尽的让两个学生将三个盒子重新包装好。
“张先生…”
“别，还是叫我小张或阿张楠都行！”
“小张，这次真的要感谢你对华夏历史研究
做出的巨大贡献！”
农博升情绪有点激动，包括那两位研究员也是一脸兴奋。
张楠示意大家随意，不要这么严肃正式。
“农馆长，没到这么高层次吧?”
“小张，你可能不清楚：这批竹简是战国时楚国的基本不会错，不仅仅有极其重要的历史文化研究价值，还会了结华夏经学史上的一庄公案！”
“农馆长，这《左传》有真伪的说法我听说过，但我并不是十分了解这其中的详情，咱文化水平有限，没办法。”
他曾是古董贩子、藏家，但不是古文化研究者，对经学这一块，连略知皮毛都算不上。
农博升喝了口水，道：“是这样，《左传》的真伪之争由来已久，因为《左传》是研究先秦的基本文献之一，但在秦代被列为**，一场焚书坑儒差点让此经典消失。
西汉初年张苍献出该书，之后《左传》长期以“春秋左氏传”闻名于世，其作者和成书年代曾是经学史上的一件“大案、要案”，甚至被怀疑为两汉之际刘歆编造出来的伪书。”
张楠听到这，道：“这个刘歆是不是要刺杀王莽，最后功败垂成自杀的那个?”
“对，就是他。”
农博升又道：“目前来看这个刘歆还真是冤！清代学者刘逢禄在《左氏春秋考证》中认为刘歆颠倒五经，篡改《左传》。还有康有为的《新学伪经考》也认为刘歆伪造《左传》，全面否定这部书。
这种观点还得到了顾颉刚、钱玄同等“古史辨派”学者的认同，张西堂也认可这个观点。
当然，也有挺《左传》的：章太炎的《春秋左传读》，刘师培的《周秦诸子述左传考》、《左氏学行于西汉考》等论著都力辩《左传》非伪书。
钱穆在《刘向歆父子年谱》一文中，列举28条疑问来反驳康有为的观点，证明刘歆不可能篡改该书，该文刊出后得到当时学术界的普遍赞同。
目前华夏学者多认为康有为的批评表现了经学门户的偏见，是为其“托古改制”的政治观点服务！
但《左传》真伪之争并未彻底终止，西川学者徐人甫在1981年出版的《左传疏证》一书中，继续坚持《左传》晚于《史记》的观点，不过，这种观点已得不到多数学者的接受与支持……”
说实话，听到这，张楠也已摸出点道道来：有战国时期的《左传》竹简为证，“伪书”论不攻自破！
“小张，这里上千竹简，虽然已经打散，但基本都能确定是《左传》一书的内容，和目前流传的版本能够对应上，但有少部分内容我都没见过。
这次带回去，虽然还要花上大量时间整理研究，但有两点是可以确定的！”
“第一，自古流传的《左传》是真本；第二，如今流传的版本中，可能有失散的章节，而这些竹简能给我们答案。”
张楠一听，道：“可惜，这不是整一部书。”
一部《左传》十多万字，这里的竹简显然不够。
“呵呵，这已经不错了，如果不是你买下并捐献这批竹简，最后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这时，农博升的两个学生已经被小陈师傅领着去卫生间了，留在客厅里的都是“自己人”。
说道这，农博升感慨道：“我之前来过两趟香江，被倒卖到这里的华夏文物多如牛毛！但经费有限，每次都有遗憾，我们的钱实在太少了！”
“对了小张，冒昧问一句，如果方便，能告诉我这批竹简你到底花了多少资金?”
这是书呆子气上来了。
张楠看了眼馆长同志，道：“没花多少钱，3o万港币。”
农博升倒吸一口凉气！
3o万港币！这可是极大一笔外汇，换成是他，想批下来是千难万难！
3o万人民币他有办法，但外汇?
没辙！
张楠想了想，道：“说实话，你是我姐夫的姐夫，咱们也算亲戚。我这人呢就怕麻烦，要不是为了安全，我也不会想到你们甬城博物馆。”
说道这，农博升立刻道：“答应过伟荣要保密，那就一定保密！我和我那两个学生你绝对可以放心，除非小张你哪天想公开这件事，不然我们三人一定闭口不说，谁来问也一样！”
搞研究的，有时候就一根筋。
“呵呵，如果不相信你们，我就算把东西给你们，今天我也不会露面。
我目前的实际情况如何，连我姐夫也不是十分清楚。”
说道这，张楠停了下：“回头我会和我姐夫说，如果你们博物馆需要收购一些流失海外的珍贵华夏文物，但经费又实在紧张，你可以给他打电话找我。
但是，还是那句话，需要绝对保密！而且我还有两个条件！”
农博升已经高兴坏了，别说两个条件，十个条件他也答应！
“小张，特殊时期我都扛过来了，这会我和我的学生要是不想说，还没人能让我们开口！至于条件，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答应！”
建国初期能留学苏联，这能有几个是背景简单的！
“好！第一，等我有空的时候，我会去甬城，向你请教一些西洋古董和艺术品的知识，还有金文。”
“没有问题！”农博升立刻答应。
“第二，我知道你们博物馆有个积攒了几十年的老库房，堆的都是些上不了展台的古董，我想去看一看、挑一挑，合适的我可以按照文物商店的市价收购。”
“这也没有问题，目前展览馆面积小，只有精品才展出，那个库房里有些东西原本就是要当废品处理掉的。你要多少就卖你多少，这个我能做决定，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那好，一言为定！”
张楠也高兴了：他前边真实是随意大方吗?
不完全是：甬城展览馆的库房十分巨大，完全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而且就算自己不乘着这个机会下手，接下去几年也会慢慢散失：里边的东西虽然不是什么高古珍玩，但种类多到难以想象！最简单的：连清代的大铜炮都有！
只要有外汇，大炮也能卖！
而且很多8o年代还不显重要、只能放库房积灰尘，甚至当废品卖的东西，十年后就是宝贝！
送出一，至少能捞回来十！
（落枕去做了推拿都还没完全好，这章也是存货，还没法码字。明天照理脖子会好些，明天再恢复一天两更了。）
每一家文物管理单位都会有库房，早了不知道，8o年代一直到9o年代中期，各文管单位的的管理实际情况是怎么样的呢？
当时各地的文物管委会库房里，杂七杂八收上来的文物、老东西多如牛毛，连副省级城市的博物馆都摆不下其中的绝大部分，更不用说县一级的文管会了。Ω ㈧㈠Δ中文 网．
99.9%的县城是没有博物馆的，最精品的文物上送，而相对普通的东西只能在库房积灰。
但老百姓送来的、建筑公司挖出来的、废品回收站送来的……一段时间后，库房就会到必须清理的地步！
等到9o年代初开始，县级单位也会弄出文物商店，那些实在堆不下、还能用、又不是太上纲上线的老东西，不是被熟人、关系户拿走、买走，就是放在文物商店出售。
很多都是白拿！
张楠在9o中期进过一家县级文管会的库房：地下室里乱七八糟堆满东西，玉器、瓷器、杂项…什么都有。当时随意堆在地上的铜钱都有上千公斤，他就论斤秤了2o几斤宋钱，也就当时废铜市价的2倍。
结果过了一年，托关系再去那个库房，结果现：除了些地里挖出来的瓶瓶罐罐还在那，别说那上千公斤铜钱不见踪影，里边是什么都没了！
连大量清代、民国时期的盘盘碗碗都不见踪影！
干净的能饿死老鼠！
一问，全在文物商店卖了！
“卖了？”
张楠会信才有鬼呢！
就文物商店那个销售量，根本卖不完！而且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能不明白里边的弯弯绕绕？
不是内部人自己白搬空，就是像自己这种关系户低价大批量买走。
至于钱？
谁知道在哪？
而且这么干还不犯规！
对于古董而言，那会真是神奇的时代。
……
这边张楠还在和农博升聊天，“对了，农馆长，你们库房里还有当初留下的西洋古玩吗？”
“还有些，不过那间小库房我都有1o多年都没进去过了，记不清楚具体还有什么东西。”
库房里有什么东西，农馆长大体上都记在脑子里。
农馆长5o年代从苏联学成归国，因为人才难得、全国都没几个，没几年就当上了展览馆的馆长，年轻有为。
特殊时期虽然也吃过点苦头，但还是给抗住了，这馆长一当就是3o年！
甬城作为华夏最早被迫开埠的几个通商口岸之一，西方文化、建筑进入的非常早，在清代时就非常多！
破四旧那会，整个甬城的某些西式建筑也一样被扫荡，至于里边的东西？
全进了库房！
什么叫“某些建筑”？嘿嘿，不好说，意会明白就好。
堆着也不是个事呀？那玩样那时候又没用，哪有展览馆里放那些玩样的？
那就卖吧！
一套全新的西洋瓷器5块钱，一个直径4o多公分的西洋粉彩大汤盘2块钱，至于勺子、不成套的盘碗什么的，几分、几毛一个不等…摆开了在单位院子里开卖。
路过的行人看到都能买。
当然，银子做的一些东西是不卖给个人的，那要上交银行，贵金属嘛。
使用痕迹明显、没人要的最后都堆库房了，而那些新的、能够日常用到的瓷器日用品什么的，基本上卖了个七七八八。
这个“新”只是代表器物使用痕迹不明显，不是“年纪”的意思。
要知道，当那些东西被运到华夏时，很多其实就是有年头的老玩样。
那些被私人买回去的盘盘碗碗，比供销社里卖的瓷器要稍微便宜一些——可不是买回家收藏，那可真是用来盛菜、吃饭的，不然谁要？！
张楠就在9o年代见过这么一户人家：请客吃饭，装一只炖鸡的大汤盘就是件西洋瓷器，非常精致。
结果都不好意思下筷子！
研究老半天，问清了东西的来路，加上因为和主人家是亲戚，最后道：“姨，这次吃完，这个大碗您就别拿出来盛汤了，这东西值钱，而且它根本就不是拿来盛菜的大汤盘。”
“那是什么东西？”
“洗礼盘。”
晕吧？
就是如此匪夷所思！
这户人家用来摆放水果招待客人的托盘和那个大汤盘一样神奇：那是一对西洋式的水晶玻璃高脚托盘，极有可能是19世纪威尼斯的手工产品。
那它们原本用来干嘛的？
估计也是放水果的，只不过绝对不是用来招待客人器具，因为那明显是一对“贡盘”。
当初破四旧时存进库房的东西，当然不仅仅有这些相对特殊的器物，一些西式酒店、办公场所搬到展览馆的普通西式物品也不少。
那时候这些西洋的玩样要么送展览馆，要不就私下扔掉、砸碎，不然就等着给自己找麻烦吧！
张楠虽然对这些西洋瓷器不是特别感兴趣，但他那幢山顶别墅如果能摆放些上了年纪的西洋古董，内部陈设来个“土洋结合跟潮流”也不错。
在美国虽然也能买，但到处搜集也麻烦，加上搞不明白的价格和运输问题，还不如去甬城淘一批。
……
农博升在那想了想，道：“瓷器、玻璃制品应该还有不少，还有些油画和老家具。那些瓷器和玻璃制品很大一部分是都有使用痕迹所以没处理掉，还有一批更早，是建国后没多久就收上来的，因为堆在最里边就没搬出来。
那些油画原本都要烧掉，当初我看着还是些有名有姓的画家画的，就没让烧。”
“油画？”
“恩，我记得5o年代中期就送来了，破四旧那会还有一批，那些没名没姓的烧了一批交差，好的还存着。为这事，2o年前我还给斗了两回！我愣是给顶住了！”
“那些油画卖吗？”
张楠连忙问。
“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去年底局里还研究过这个问题，但确定不能卖给外国人，但又巴望着创点外汇。不过这两样加起来，这些东西根本就卖不出去，老百姓有几个外汇？小张，这下可以卖给你呀！”
“哈哈！我到时候去看看。我现在是挂着个华侨的名头，但东西就算买了，也绝对不会弄国外去。如果真不行，让我姐夫出面也行，直接用美元。”
“只要不带出国，一切都没问题。这批竹简你已经为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买点西洋油画小意思。到时候我给你估价，不会贵你的。”
别人懂个毛！还不是农馆长自己说了算。
文化局能创汇？上头高兴都还来不及呢，付的还是美元。
其它古董能卖外国人，有些华夏古董还是非老外不卖！这西洋油画又为什么不卖老外了？
当初外国人巧取豪夺，难得有些外国的东西的国内，“想买走？”
门都没有，窗户都关了！
至少农馆长手里，你外国人就别想买走一件西洋古董！
学的就是西洋考古学，那些东西哪些有历史文化价值，那些没什么花头，农博升一眼就能分清楚。Δ㈧㈠中文Ω 网．┡⒈Ｚｗ．
但张楠也不担心他会开出天价：农馆长是真正的古文化、考古专家，学识贯通中外，但他看中的是历史文化价值，而不是金钱价值。
如果没有重要的历史文化价值，估计就是幅毕加索的画，他也看不上！
老学究嘛，就这样。
这边两名馆长的学生也回来了，农馆长等人打算告辞，但最后张楠现这几位似乎还没订酒店，随身及其简单的行李都还带着呢。
让珍妮在饭店里开了两个房间，并帮他们订了明天去沪上的班机。
农馆长等人原本是想从6路口岸过关，先到鹏城，然后再回甬城。不过这样舟车劳顿，对文物保护也不利，如果坐飞机就方便多了，也就没有拒绝好意。
甬城的民用机场这会都还没造好呢，开通飞香江的航班那还是9o年代的事。
第二天一早，酒店派出几辆车，拉着8个人和不少包装箱到了香江启德机场。张楠等人就要返回美国，而农馆长等人的班机也会在差不多的时间起飞。
“那，农馆长，有空可要到剡县来做客，我姐夫常说起你。”
在候机大厅分别时张楠说道。
“一定！小张，这次我就不多说了，到时候你来甬城，一定不让你空手而归！”
双方告别，农博升等人看到张楠一伙人走得是一个专用通道，而他们自己还得稍微等一会。
行李已经进行了托运，正在等待休息时，其中一名学生找到他：“老师，我刚才去问了一下，那个通道是私人飞机专用通道。”
农博升只是点点头，该交代的他都已经交代学生了，不必多说。
“这个张楠，不简单呀！”心里想到。
……
还是那架猎鹰9oo，机组人员也在香江游玩了几天。
不过这回他们还不能按照原来航线，心急火燎回美国。妮可已经联系了那家航空公司，多包租了这架飞机几天，他们会在夏威夷待上4天。
原本那样实在太累了，既然会经过夏威夷，干嘛不住几天休息休息？
前两天张楠一说这个想法，全体赞同！
连飞行员等人得知后也高兴：在夏威夷的消费，可是包租飞机的老板全程负责了，这可是免费旅游。
就这样，张楠等人耗到5月3号才回到纽约。
一切太平，股市也不错，就是在夏威夷时，张楠被三个比基尼女郎（包括那名空姐）搞得火气差点压不住。
如果不是陈师傅提醒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近女-色，他就化身狼人了！
我忍！
一到美国也不消停，妮可和珍妮两人，一人盯着股市，另一人准备办公司的事。
而张楠觉得老住酒店也不是个办法，就让银行联系地产商，在曼哈顿富人聚集的上东区买了套大约25oo平方尺的五居室高层套房。
24小时门卫，还能看到中央公园美景，拎包入住。
还把钥匙给了妮可和珍妮一副，免得她们两个还要在纽约租房——纽约那些治安好的高档公寓租金可不便宜，都能让个华尔街的白领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至于张楠自己，来纽约时也算有个据点了。
两个女孩也有意思：白住不行，房产税她们两个主动两个承担一半。
最后一搞明白美国房产税的问题，张楠直接骂娘！
复杂的计算方式，反正不让你安稳！
买套小户型，或者郊区的“便宜货”那还算好，那些美国小农场每年要交的费用也还好，但这纽约上东区一套28o个平方米的高档大户型套房，房产税能让个有钱人都头疼！
买的钱倒是无所谓——算上通货膨胀，比华夏2o几年后的那些一线城市的“著名豪华小区”还要便宜些，张楠这会无所谓。
但是！
“还是华夏好呀，除非碰上拆迁，不然买套房子基本上一辈子就是你的。这会最多交一丁点卫生费什么的，将来有些新小区可能还会有点物业管理费，但几十年内就不用每年交什么房产税。”
张楠弄明白情况后，在两位美女前大感慨。
“艾伦，你在华夏如今住的是怎么样的房子？”
妮可不禁好奇的问，她对不用交房产税这件事很好奇。
她不知道，再过二十几年，华夏的房价会让全世界世界咋舌！
“哦，两层的小楼房，自己造的，有个小院子。不过等山顶别墅造好，我就搬那去了。到时候我请你和珍妮去做客。”
说到买房子、地皮，张楠似乎想到点问题，去自己房间掏出个笔记本，看了几眼。
回到客厅，问两个美女：“你们谁对英国熟悉些？”
珍妮立刻道：“我，我外婆就是英国人，我还有些英国亲戚。”
“在哪里？”
“萨福克郡。”
张楠一听，心中一喜：巧了！
“珍妮，你尽快安排一下，帮我办理签证，尽快和我一起去趟英国，就去萨福克郡。”
这下珍妮和妮可都有点搞不明白情况了：他这是要干嘛？
“我喜欢英国的田园风光，打算去那边买个小农场什么的，先去看看。”
买农场当英国农民？
张楠可没这份闲心，只是当初他去英国旅游时，按照习惯，参观过英国国家博物馆。
之后对英格兰萨福克郡的某个村子特别感兴趣——你们英国人不是烧了我们的圆明园嘛，他也打算让英国人失去点什么！
当然不是去烧了白金汉宫，还是****的老本行的活。
不过不会带着女孩子就去干——盗墓贼干活的惯用伎俩之一：先将地方租下来，然后慢慢干！
张楠直接用买的！
等哪时有空了再说，只要把地方买了，过个几年都没问题。
那地方风光不错，他挺喜欢，当个度假地也不错。
当然，更喜欢的是那里的宝贝。
（恢复一天两更状态。落枕基本好了，不过又人着凉了，这几天冷空气大举南下，威力杠杠的！书友们要适时增加衣物哦。）
萨福克郡，英国英格兰东部的郡，东临北海，特别是乡村风光优美，基本都是平原或者缓丘陵地貌——就和普通的英格兰东北部乡村一样，广阔舒缓的草地、麦田上冷不丁冒出几棵大橡树，别有一番风味。㈧㈠┡ 中┡文网Ｗｗ Ｗ．⒈Ｚｗ．
虽然珍妮很奇怪老板的想法，但还是最快度帮其办好了去英国的签证。
拥有美国绿卡、人又在纽约，要去趟英国还是非常方便的，不用大动干戈。
5月7日，张楠、珍妮加上陈章华三人，乘坐普通航班抵达伦敦。
不过接下去事情办得并不顺利，因为当张楠终于找到那座他想买的小农庄时，对方并不想卖掉。
不过这次张楠很聪明：他是让珍妮通过一位英国亲戚，找到了萨福克郡一位相熟的房地产商人，由专业人士出面接触农庄所有者。
这事不能急，急急要坏事！
交给专业人士就行：房地产商可不管你为什么要买农庄，只会看在佣金的份上尽力办事。
按照那位专业人士的预计，两个月内一套流程下来，最多5o万英镑就能搞定这个问题。
流程，就是房地产商软磨硬缠的各种套路，而5o万是包括了佣金的。这个价格比如今的市价稍微高了一点，但只要那个小农庄拿下，5o万全部由房产商支配。
有丰厚的佣金，对方不积极才怪。
“保持房子和农庄的原有样貌，除了房子内部原房主的私人物品，一切不得改变！”
这是离开英国前，在和房地产商在一份合约里不容更改的一条。
而且，一旦农庄买下，张楠还将每年支付房产商一笔维护费，以保持农庄的运转和那些地面建筑的良好状态。
他可没时间去管理农庄，但前两天到了地方，远看过农庄风光之后，张楠还真是喜欢上了那个充满异国田园风光的地方，犹如一幅19世纪英国伟大的风景画家约翰-康斯太勃尔画笔下的风景画。
如果每年能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远离都市的喧嚣，心情大概都会好一截。
马不停蹄，5月13号就启程返回纽约。
等到那该死的2o天“药膳期”一过，张楠就要启程返回华夏。
“8月1号之前必须全部抛售，一点不留！如果没有意外，我也会在那段时间来纽约，公司先准备好，到1o份公司就会有大的动作！”
离开前，张楠再次提醒妮可与珍妮。
“绝对执行您的命令，我的老板！”
两人的回答有点异口同声，不过语气不严肃还带点俏皮，没办法，太熟了。
这几天三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虽然没有生什么友谊的关系，但已经到了非常微妙的阶段。
如果张楠愿意，他可以在短时间内吃了两位美女中的任何一个，但是自己作死：把两个人塞一个屋檐下，都没机会去后悔！
加上时间不等人，他急于返回华夏，等下次来再说吧。
不过张楠同志还是挺有信心的：就算自己离开纽约，这两位美利坚美女心中一定有自己！
男人的自信，或者说是自信心极度膨胀、爆棚了！
……
带着几大箱的宝贝，登上了前往沪上的班机。
十多个小时后，当过海关申报时，张楠堪称价值惊人的古董、艺术品让华夏海关人员目瞪口呆！
足足耽误了3个多小时，连沪sh关的领导都赶来了！更意外的是还有一位沪上博物馆的专家也被请来。
不过完全不存在需要补交关税一类的说法——流失海外的华夏国宝回归祖国，欢迎之至！
因为时间耽搁，早就通知抵达机场接机的项伟荣、关兴权与项永强三人也被请进了机场会议室稍作休息：张楠可没犯法，加上还是个爱国华侨，当然不能让接机的人在外边担心傻等。
中间生了一件让张楠头疼的插曲：因为有几件东西包装的体积太大，大家都是当面在那间会议室进行开箱查看。
当打开一个放着9把长刀的大包装箱进行查看时，看着看着，那位沪上博物馆的专家竟然激动地痛哭流涕！
半天说不出话来！
等到稍微平静下来，那位专家对海关领导说：“老王，这里的人都靠得住吗？”
这一说，差点坏事！
原本只是盯着开包检查的关兴权眼色瞬间变得比魔鬼还可怕，还是一边的项伟荣说了句：“稍安勿躁。”
关兴权这才收了下来，看到这一幕的张楠，都怀疑关兴权会不会暴起杀人！
姐夫和关哥都知道张楠这次会带回价值巨大的华夏文物，如果出点妖么子，就算当场不作，海关的人也得遭殃几个。
沪上的海关领导可不是那个只搞研究的博物馆专家，一听这话，急忙看物主几人。
当看到沉着的项伟荣和那个一看就应该是特殊人才的关兴权，连忙道：“几位，我们一定保证你们私人物品的安全。”
海关领导是从军队退下来的原军官，知道那个专家说的话要坏事！
“这里的人都靠得住吗？”——人家一听，很可能会认为是海关和博物馆想黑了这里的东西！
人家一个华侨，拿回如此贵重的华夏文物，背景能简单了？
就算没多少背景，你要敢黑他的东西，在西方世界一宣传，上头估计连毙了自己的心都会有！
“李同志，不要乱说话！”
海关领导立刻严肃的警告那个专家。
“啊？”
那人还茫然无所知。
把人拉到一边说了两句，专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已经引起物主的反感。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看到它太激动了，刚才说错话了，希望你们能够原谅。”
专家连连解释。
“我没那么小气，这次从国外搜集这些带回国也不容易。”看到那专家似乎有话说，张楠接着道：“先等等，我要先打个电话。”
电话当然可以打。
“喂，农馆长吗？我张楠，小张…对，正在沪sh关过关呢，有点小问题…好，我叫他接电话。”
张楠还能不知道那个李姓专家的想法，他直接要对方免开尊口——已经免费捐赠了三箱竹简，想要他的宝贝唐代横刀？
想都别想！
给农馆长打电话干嘛？
回纽约后，张楠同甬城联系过——那批竹简顺利回到大6，引起了华夏考古界和古文化学术界一次小小的地震！
如今的农馆长不要太牛-逼哦！那次他告诉张楠，如今不仅仅是江南省方面和那几所大学，连沪上博物馆、京城的国家博物馆等几家国内知名博物馆都主动同他联系，想派人参与这次竹简的整理研究工作。㈧ ㈠ΩＷｗ Ｗ．⒈Ｚｗ．
等到电话打完，李姓专家连连握着张楠的手道：“谢谢张先生为华夏流失海外文物的回归所做出的贡献…”
电话里农馆长只说了一件事：免开尊口，如果搞得物主不高兴，不仅仅别想参与到竹简的研究工作中不说，农馆长还会动自己所有的能量，搞臭沪上博物馆的名声。
至于更多的，农馆长就一句话：“不可说！还要绝对保密！”
别看农馆长只是个副厅级，那是因为他就不是个当官的料，只想搞研究！可他还有位姐姐是在京城，而且姐弟两人的父母都是在淮海战役时牺牲的，真要一根筋起飙来，挡得住的还真不多。
这下那句“这里的人都靠得住吗？”也派上用场了。
大伙都不得向外透露会议室里出现过的东西的任何消息，海关人员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切没问题。
顺利通关，海关人员还帮着将几个重新打包的包装箱送到停车场。
好家伙，一辆是挂黑牌的加长林肯，还有一辆拆掉后排座位的商务车当运输工具：那个装有象牙雕刻的大箱子实在太长了！
“姐夫，干嘛开林肯来？”
张楠喜欢低调，不过今天过关的情况让他知道，有时候想低调都不行。
“一辆今天借出去了，还有一辆福特在大修厂，美国来的汽车技师正在教大修厂的人怎么维护修理那个车。不开这个你喜欢212？那辆切诺基留给你姐在用。”
“哦。”
车内隔断没有升起，是关兴权在开车。
那辆商务车后边就塞了个大箱子，其它东西张楠都放林肯里了。
“阿楠，那个博物馆的人怎么回事？一把年纪还那么激动。”
之前的电话里张楠只说过东西十分贵重，但没具体说是什么。
打开脚下的包装盒，露出里面分装的各种刀具。
小心取出一把：“这是把真正有一千多年历史的唐代横刀！我买下它后，就疯了老半天！”
项伟荣接过刀，缓缓抽出，“大唐！我不懂这个，但好像国内没有这么早的传世武器了吧？”
“没了，这是全国唯一的一把，还有几把被RB人当国宝存着。”
项伟荣没那么激动，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还因为和关兴权一样曾经见惯生死。
项伟荣当兵前可玩过这类刀具，一把把查看那些RB军刀和武士刀。而关兴权就顺耳朵听着，认真开车。
“关哥，刚才在会议室里你的表情还真吓人！”
关兴权就“嘿嘿”两下，没说话。
“他那是故意的，不然会一点表情都没有。除非故意，要兴权那样的情况还少得很。”
张楠一听姐夫的话，想想也是：“要是动不动就变脸色，那还是级特种兵加级保镖？”
“对了关哥，还有姐夫，要不要都拿一把玩玩？”
项伟荣正在把玩那把将官刀：“这个不错，RB军官的吧？”
“你喜欢？”
“要是给，那就这把了，那些武士刀没意思，横刀又是你的宝贝。”
“行，归你了。不过姐夫，你还真会选，这可是山下奉文的佩刀。”
“那个马来之虎？”
“对，就是他。我从拍卖会上拍来的。”
“多少钱？”
“17万美元。”
听完这句，项伟荣倒没说“太贵，不能要”这类话，而是道：“阿楠，和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有多少钱？在美国那会其实我就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们，不过我和兴权都看得出来。
每个人都有秘密，所以我和兴权对你做的那些事都没多问。不过如果可以，你可以告诉我和兴权，连你姐姐也可以瞒着，免得他担心。”
看到张楠在考虑，项伟荣又道：“我们心里有个底，也能准备些万一情况下的退路。如果真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
林肯车度不快，防噪音效果也非常好，项伟荣的话张楠和关兴权都听得清清楚楚。
“姐夫，关哥，你们记得那个美国级彩票吗？就那些天美国电视台、报纸连续说的那个。是我中的，除税后我一共拿了两亿一千多万美元。”
这么劲爆的新闻，项伟荣和关兴权听到后竟然没有特别惊奇！
项伟荣道：“我就知道，那次商务谈判其实就是场大戏，你就是导演，连投资建厂的钱估计也是你自己掏出来的。”
关兴权没说话，心里清楚着呢：当张楠再次打电话回来，说有一批价值惊人的文物要运回来，虽然没说多少钱，但班长和他两个其实心里就有数了。
赚美国人的钱没那么容易，而且靠着明面上张楠的那些收入和他之前的花钱方式，除非是有一笔天上掉下来的巨款，不然一切都不怎么说得过去。
项伟荣后来仔细想了想：最大可能，自己的小舅子就是那个美国人说的亚裔美国人。
他虽然看不懂、听不懂英文，但那些天别人都在说，傻子都记住了。
时间、地点都对的上——那几个关键时间点，张楠都独自消失了一段。
“兴权，我们要加强公司的安保力量，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有，阿楠，这可是华夏外汇贮备资金的十分之一，你可要好好想想要怎么处理。”
“明白，班长，一回去我就准备。”
张楠既然已经说了，也就不必要隐瞒其它：“钱大部分我都留在美国，在进行投资，基本上就是几乎不会亏本的那种。目前我不敢把钱带回来。还有姐夫，关哥，我们大家要不要也都弄个美国绿卡，很方便，短时间内就能办好。”
项伟荣一听，道：“回去商量一下，这也算一条退路。如今经济大变革，看不透呀！”
他说的是实话：除了张楠，如今改革开放真的是在摸着石头过河，连上头的人心里很多都没底，小老百姓要是盲目乐观的，那一定是眼光不够远！
剡县第一批先搞个私经济富起来的，2o年后还有几个还能笑傲江湖的？
项伟荣心里明白着呢。
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怎么办？
项伟荣想来想去就两个办法：要么加大对国内的投资，把自己的身价提到中央一级都关注；另一个办法是不得已而为之——全家人都变成美国公民，那样有些宵小之辈就会担心国际影响，而不敢对张楠在国内的财产打什么歪主意。 ㈧㈠ ．┡⒈Ｚｗ．
“第二路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走，我们终究是华夏人。”
项伟荣还是想的很清楚的。
“不过姐夫，我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在国外我有后手，一旦我个人出任何问题，有的是人会鸡飞狗跳！我担心的是我们大家。”
“看来回去后药和要你姐商量一下，获得个国外身份当个挡箭牌势在必行。”
“要不我看这样，让姐姐和佳楠入美国籍，反正佳楠还小，读书什么的在国内也没问题，至于以后留学什么的看情况，我们国内的教育环境也不差。如果将来成绩不好，我们花钱也能让他上个哈佛什么的。而且，姐夫你和姐姐也多生几个，我爷爷活着的时候常说人才是最大的财产，多生几个！”
这会计划生育政策严格到了历史最高峰，其实姐姐和姐夫都还年轻，多两个小孩根本没问题。
想想二十几年后计划生育政策的变化，张楠实在无语！
没人，那还搞个毛！
成外国人身份了，想生就生。
“我看也成，你姐思想比我想得开，让他们娘俩先弄个国外的身份，但人还是在国内，方便。”
说到这，项伟荣看了眼开车的关兴权，对着前边道：“兴权，你和你妈，还有我也都准备拿个美国绿卡。”
“听你的班长。对了阿楠，麻不麻烦？”
“呵呵，简单，只要人去趟美国，最多一个礼拜就能搞定。美国佬只认钱，最多5o万美元投资就能解决一个户籍问题，绿卡更方便。我让银行出面，很快的。”
“那就等佳楠放暑假我们再去趟美国，不过可能要分批走，这边得有人看着。”
听姐夫说完，张楠道：“对了，我那房子怎么样了？”
“框架都起来一小半，老王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天天让人在那加班加点干。前天还借了那辆212去了趟杭城跑设计院，就为你房子内部装修的事。”
“这家伙当然积极，上次我和他聊过私人弄建筑公司的事，好像上头对这块有所放开。我告诉他如果有这个胆量，就给他拉投资，创办一家上规模的建筑公司，给他股份，他当法人代表。”
王德彪这家伙胆量大、有魄力、有人缘，张楠记得他后来就自己弄了个建筑公司，一开始挂靠在二建。后来还真被他展成一个不大不小、小有名气的房地产公司。
要不是先期资金不足，错过了企业壮大的最佳时期，保不准就能弄出个全国知名的大型房地产集团来。
后世什么行业最赚钱？
尼玛！房地产呀！
想想那吓人的房价，牙酸！
现在的剡县二建连台挖掘机都没有，干活基本靠力气，只要王德彪把开公司的准备工作做好了，打通关节，在省内预定个个把工程，别说什么挖掘机，连打桩机都会有，更别说其它的设备。
“哈哈，那他能把三个建筑公司的人都挖光！”项伟荣笑道。
“目前国内绝大多数建筑公司的硬件设备还不行，只要他敢干，就算一开始亏本，我都要给他配齐世界先进标准的硬件设备。最高档的买不起，但一些大公司的常规大型设备还是能上的。到时候业务不会少，长期看有很大的展前途。”
“王德彪这人还是靠得住的，等赚钱了，估计也不会黑你太多。”
因为在海关耽搁了时间，项伟荣决定明天再回剡县。
看了看时间，还没下班，张楠直接让车子去了沪上的人民银行总部。
为啥？
“姐夫，准备的外汇券呢？”
项伟荣从个包里掏出整整一捆1oo元的，“1o万。”
一到银行，张楠和项伟荣直接走进去，逮了个工作人员就问：“同志，你们银行卖纪念币的地方在哪？”
“哦，你买纪念币，就在那。”
那人一指大厅边上的一个玻璃柜子，“我带你们去。”
到那一看，都是精美包装的套装长城币。
仔细一看，一幢85年的，还有两份是86年的。
贵死个牛！86年一套长城币2oo元外汇券，还指明只买外宾！
“还有没有86年的长城币套装？华侨能不能买？”
那人一听，立刻道：“华侨当然能买，我记得金库里应该还有1oo来套。”
“找你们领导来，我全要了！”
“好，啊？”
长城币可谓当代华夏流通硬币与流通纪念币的开山鼻祖，又可称之为试机币。
长城流通币包括：1角，2角，5角，1元四种面值。长城币共行了7年（198o-1986），其中对社会公开行只有四年（198o、1981、1983、1985），2角币对社会公开行仅三年（198o、1981、1983）。
而86年的一元长城币似乎是因为造币厂模具损坏，最后只行了66o套精装币，每套面值1块8毛8，而且似乎只在三四座大城市的银行里出售，还只卖外宾创汇，还有部分用来赠送外宾。
似乎是在9o年代，有外国钱币藏家跑到京城求购这套纪念币，1o万而不得！
张楠记得2o11年那会都被炒到25至4o万一套，还有钱买不到！后来价格虽然有所回落，但也保持在至少15万以上。
更有意思的是，似乎这批纪念币在银行里卖了很长时间才卖光，要的外国人少呀。后来国内市场上的这套纪念币，大部分都是国外回流的。
至于8o年代就少量留在国内的，有些就流到了钱币市场上，结果把当时做钱币生意老板们坑得够呛：4oo元一套，好多年都几乎是无人问津的状态！
这会2oo元外汇券，在黑市的价格至少26o，都能淘个很不错的清代中前期的官窑瓷器，也只有张楠这样的暴户会这么干。
存两元“车工”都会有这个回报比，买官窑瓷器回报比更高的离谱，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因为垄断！
他还打算去趟京城和羊城，把能买到的所有86年长城币包圆了！
刚好1oo套精致长城纪念币，让人惊异的同时，让银行领导都高兴一截：这些都几乎无人问津的纪念币一下子卖出去了，能不高兴嘛！
还买了价值一千外汇券的85年精制币套装，就当个纪念，这玩样也便宜。㈧Ω ┡ ㈠中文 网Ｗｗ Ｗ．⒈Ｚｗ．
出了银行，还是住军队招待所。
虽然车子让人出疑问，但四个人中有三个有军队背景，没问题。
有战士在大门口站岗，连商务车里的大箱子都不用搬出来。
安顿下，顾不上吃饭，同项伟荣和关兴权一道，找了辆出租车直奔会稽路，老办法找到贩子老王和钱币贩子老张。
这两位对张楠可是望眼欲穿：都存了不少好货了！
差不多2万人民币出手，买下大批稀缺银元和老纸币。
“两位，以后纸币就不用再为我准备了，以后只要稀缺银币。如果我没时间，这两位来也一样。”
两个贩子主动留了电话给张楠，不过没问张楠要电话号码，行规就是这样。
满载而归！
张楠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要存银元？
因为钱币收藏可谓收藏之根本，只要是从底层起来的古董藏家，几乎都会对圆圆的钱币有特殊感情，这是业内公认的事实。
半路入行的暴户不算。
后半夜还再到了趟夜市，结果没找到那个豫省贩子：旁人说他似乎是回老家有事，已经消失了两个礼拜，不过应该还会回来。
这趟没带自己的手电，一圈晃下来，就花了8oo块买了个乾隆官窑的青花三多果纹蒜头瓶，竟然还配有清代的原装红木盒子！这还是半道撞见的钱币老张介绍的，老张担保绝对是真品。
“以后有这样的瓷器，你也帮我留意下。”张楠告诉老张。
“没问题，不过你可不能一消失就几个月，一个月电话总要打一个来的，不然我们这没底。”
“没问题。”
一回招待所，仔细查看蒜头瓶，东西很不错！
这件蒜头瓶胎体细腻，造型规整，釉面清亮，通体以青花绘纹饰，显得轻盈挺秀。
青花纹饰分为七层，口沿下装饰回纹，瓶口凸鼓处绘缠枝牡丹，颈部装饰覆莲纹，之下是回纹和云头纹，腹部绘主题纹饰，为折枝花卉和三多果纹。
这种瓶子项伟荣和关兴权都还是第一次见，也在仔细看。
“民间以佛手柑与福字谐音而寓意“福”，以桃子多寿而谐意“寿”，以石榴多子而谐意“多男子”，称为“福寿三多”。
张楠反正也闲着，做起讲解员：“福寿三多是瓷器装饰中的吉祥图案，表现多福多寿多子的颂祷。而乾隆制器追求尽善尽美，青花器尤甚。
你们看，这件蒜头瓶从工艺制作上看，从胎体成型、青花绘制等方面，每一道工序都是一丝不苟，精工细做，精益求精。
整体风格端庄、浑厚、静雅、复古，瓶底青花书六字篆书“大清乾隆年制”款识。这件青花蒜头瓶造型规整，纹饰精美，寓意祥瑞，是乾隆本朝标准器。
特别是还有配原装木盒，这个极其少见，愈显其珍！
还有，这瓶子的青花可能使用的是国产青料绘制，呈色稳定明快，通过点染来达到明永宣青花使用苏麻离青料形成的黑褐色斑点效果。不过这个还要天亮后才能彻底确定，这里的灯光不行。”
房间里的是日光灯，但要分清楚是国产青料还是当时的进口货，光线色温还差点。
“对了，姐夫，这个送给你和姐姐吧，这玩样寓意好！哈哈！”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项伟荣想了想，又道：“阿丽和小旭他们的那部《红楼梦》已经上映了，你知不知道？”
“前些天打过电话，说是这段时间会上映。不过回来前打电话找不到人，老没人接。”
“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事，电视剧火了！差不多是万人空巷，你姐每天忙完事一回家，不管有没有吃饭，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连佳楠也一样，每天都一定要看一会小舅妈的电视，只要两个人在电视里一出现，就喊小舅妈来了。”
这边关兴权也在笑：“我妈更加，晚上看电视，白天一得空就和街坊聊电视，一天说八百遍林黛玉和薛宝钗说她做的菜好吃。”
张楠的街坊都知道张丽和陈小旭来过剡县的事，这段时间不要太热闹！
一同去美国考察那几位就不用说了，这些天最喜欢别人主动问他们林黛玉和薛宝钗的事：估计半个剡县都已经知道，薛宝钗的男朋友就是咱们剡县的小伙子。
“对了阿楠，据说县里都开了个会，希望能邀请两位主演来趟县里搞个活动什么的，给县里打打名气。你看怎么样？”
听到姐夫的话，张楠想了想说：“现在估计不行，按照你们这么说的，她们这会一定没有时间。那部电视机是国字头，估计这会两个人正在满天飞，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还有阿楠，你姐说你和两个女孩子都不清不楚的，到底怎么打算的？”
“法定年龄22，还早呢，再说吧。”
张楠都不知道怎么回姐夫的话。
“呵呵，你个流氓！”关兴权在边上调侃。
流氓？天亮后张楠还会做一件更流氓的事！而且这样的“流氓事”他这趟回来会一干就是好几票——将来不知道会被多少人骂“流氓、土匪、强盗！”
不过张楠不在乎，剡县自古出山贼、强盗！
他和绝大多数剡县人一样，都以自己为“剡县强盗”为荣。
就三人这会所在的沪上，解放前如果小孩子不听话，大人只要一说“剡县强盗来了！”，小孩子立刻老实。
用来吓小孩的说法虽然有点夸张，但解放前沪上租界里如果两伙黑帮干架，巡警抓人，只要没出人命官司，一方只要用剡县话说“我是剡县人。”
巡警基本上都会最快度放人。
而且当年剡县不仅仅出强盗，在沪上干得最有名的还是绑票！
1946年4月25日，沪上面粉棉纱大王荣德升被绑架！因为“肉票”名头最大，勒索的赎金最巨，达到2oo万美元！
这起绑架案被称为“沪上绑票第一大案”，就是剡县人干的！
俗话说善的怕恶的、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不要命的怕疯的！当一个人起疯来有多可怕？！
原来项伟荣和关兴权还不清楚，不过这会算是见识了！
“疯”的就是张楠，这会他干的事情，在收藏界而言可谓比土匪还要凶残！比强盗还要不讲道理！绝对只有疯子才会干！
疯子出门，众人回避！
昨天确定了要在沪上多待一天后，碍于如今糟糕的道路交通情况，张楠直接给剡县物资局打电话：让郭局长帮忙，抽调了两辆半挂车赶来沪上。㈧㈠．
昨天半夜，货车就已经到了招待所，开车的是物资局车队的老张和老楼。
今天一早8点，一辆加长林肯到了沪上gd路218号～226号的沪上文物商店门口，立刻引起路人围观。
沪上文物商店是国有甲类文物经营特许单位，始建于清末光绪年间，原名“沪上市古玩市场”，是一家历史悠久，专营文物艺术珍品的百年老店，以丰富的商品，雄厚的技术力量和热情优良的服务名扬中外，堪称远东第一古玩商店！
张楠今天是来扫货的！
而且不是背着麻袋扫——8吨半挂车直接来两辆！
不过有个问题让他吐槽：目前沪上文物商店已经停止工艺品进出口公司出口业务！
从1981年起，沪上文物商店坚持“少出高汇，细水长流”的方针，就开始严格控制文物出口，逐步减少对外批的数量。
（注意，之前文物出口都能批的！）
有些国内已经较少的文物品种，从严控制，比如：已故著名书画家徐悲鸿、傅抱石、潘天寿、董希文、王式廓、李可染等人的作品一律不准出口；
吴湖帆、贺天健、齐白石、丰子恺、黄宾虹、沈尹默、张大千、邓散木等67位书画家的精品和各时期的代表作品不准出境。
而从去年6月18日起，停止了沪上工艺品进出口公司批出口文物和旧工艺品。
该公司库存的文物、旧工艺品3oo万件全部按账面价拨文物部门保存，从此结束文物大批量出口。
前段时间搞明白这个情况后，张楠大叹没赶上好时候！
批呀！批！这可是远东最大的文物商店，不是远东最大的小商品城！
不知道张楠这么感叹会不会挨雷劈！
怎么办？
“不能批？那我零买！”
四个人一进入这家巨大的文物商店，这里可比晋省文物商店大的海了去了！
而且各类工艺品和古董都是分种类、分楼层摆放的，如果慢慢欣赏、挑选，没个几天都看不完。
这里的商品有些要用外汇券、有些用人民币就能买——不过上档次的基本都需要外汇券。
看到那辆停在外边被人围观的林肯车，店内工作人员就知道是大主顾到了。
一说明来意，张楠摆明了是要清场的节奏，连里边的领导都来了好几位！
没得批？那就全部按照标价给扫了！
不能出口、出境？
我就没打算拿国外去！
几十个房间一个个走过去，后边一帮人跟着——除了项伟荣几位，后头还有几名文物商店的文物工作人员，手里拿着笔记本快做着记录。
这里的字画和瓷器绝对保真，不过价格比夜市里的贵多了。但就是这样，一幅齐白石的画作只要上千至几千，你说这是什么价？
不过也有贵的：文物商店内的象牙和犀角制品，无论新旧就没便宜的！
张楠瞄了一下：除了边角料做的那些小零碎，其它象牙制品最便宜6oo美刀起步！
贵，不过工艺一流！
新的象牙制品基本都是沪上工艺品厂出品，国营老字号！
一颗一米左右的整牙雕刻，一位老师傅要整整雕一年！如此技艺，贵也认了！
而且文物商店还直接电话工艺品厂——“赶快把所有完工的大件象牙制品火送来！此处尤为华侨正在扫货，人傻、钱多，来！”
张楠把店里除小零碎之外的所有象牙、犀角制品包圆了！凶残至极！逼得商店立刻调货！
那张楠顺道买象牙，为什么不直接去沪上工艺品厂购买？
因为去了也白搭：对外出售的象牙制品在工艺品厂和文物商店就是一个价，完全不存在什么“出厂价”一说。
计划经济嘛，出厂价是体系内单位之间结算的，和顾客就没个毛的关系。
除了象牙，瓷器什么的张楠是看着标签、标价一件件点过去；至于字画，就问了下现在商店里现在有哪些著名画家的画作、书法，全部从库房里搬出来。
沪上文物商点信誉好，反正卖出的东西绝对保真，也不会以次充好，一切都会标注清楚：张楠都不用一件件仔细看，大概瞄一瞄就行了。
搬库房？！
人家这是零售价购买，那就卖！留点底子就行，免得明天展台空了。
“张先生，很多还没有估价呢？”文物商店一位严姓领导说。
“严经理，那就赶快估算呀，我知道你们这有不少专业人员就是干这个的，我只有今天有空。”
这叫反转式的“饥饿营销”，等老子走了，你们就慢慢卖吧！
“不过我说严同志，我可是打算全部用美元购买，外汇券没那么多，你们也好完成创汇指标，这价格可不能贵我的。”
直接用美元，这会比使用外汇券吃点亏，不过就算庄臣公司也一下子没法通过运作，让着获得巨额外汇券的成本降到和黑市汇率差不多的水平。
没说的，上班的、休假的全集合起来，连退休的都动起来。
对文物商店而言，这将是一笔巨量的外汇，如果错过，上级单位估计会跳脚！
三十几大箱清中晚期官窑瓷器、二十多箱象牙、犀角制品，还有一千八百多幅各类大小名家字画！其它杂项不算，连黄花梨和紫檀的家具都顺便弄了两套！
这下连市文化局的领导和博物馆都惊动了。
巧了，沪上博物馆来的还是熟人：那位不会说话的老李。
归国华侨大采购，这是要开博物馆的节奏呀！
搬家也没这么夸张！
“张先生，这些物件很多需要良好的保存坏境，您那？”
东西虽然要卖出去，但这些工作人员对它们还是有感情的，特别是字画一类，担心买主之后保存不善出问题。Δ㈧㈠中文Ω 网．┡⒈Ｚｗ．
“恒温恒湿的弹药库行不行？我家里有一个，你们给个最佳保存环境的说明，我让人去设定一下。”
恒温恒湿的弹药库？！你家里干嘛的？！
专家们无语了！
张楠实在不喜欢装逼，不过这一下子就出了这种感觉。
不过我说的是事实呀。
原本还想着今天白天就能回家，结果忙到傍晚，这个文物商店和工艺品商店赶来帮忙的，一共近2oo号人一起动手，还调来了叉车等工具，这才全部妥善打包、装车完毕。
尼玛，直接两辆8吨半挂车来运货！
搬家已经不能形容，这是**裸的用钱“抢劫”！
至于钱，一算账，把能用人民币付账的、外汇券付账的全捏一块，折合87o万人民币，如今汇率3.7221，付233万美元多点。
不用担心结账，人民银行和花旗银行驻华夏沪上办事处的双方工作人员都已经在了，张楠只是在最后签署了一张现金支票，接下去就是银行之间的事情。
零头直接付外汇券，余下的不用自己操心了。
如果是透支消费，张楠目前在花旗银行有最高5ooo万美元的额度，而他根本不需要，这都是他自己存在花旗银行的钱。
一签233万美元，文物商店都还没见过这样的散客！
“看来是要零售，前些年批亏大了！”很多人都这么想。
至于看张楠，那就是看个差不多类似于25o的暴户：谁见过这样买古董、字画的？！
“不过这人还真有钱！”
文物商店主动要了张楠在剡县的联系方式——以后有好货打他电话，绝对的VIp待遇：能预留、能让商店代为先期收购，只要不违反目前的文物管理条例，什么都能以相对优惠的价格卖给他。
那233万美元都已经有点优惠了，不过比去年之前的批价还是高出一大截！
文物商店这次赚大了！
不过到底是是谁赚了？！
只有永恒的时间能回答这个问题。
一切手续办完，闪人连夜回家。
不过等轿车开动，张楠对另外两人道：“我们怎么感觉没多少疯狂购物后的快感？”
项伟荣瞥了眼小舅子，道：“那是因为你刚才已经疯了，现在又正常了！”
“嘿嘿！”
233万美元！别的不说，徐悲鸿、傅抱石、潘天寿、董希文、王式廓、李可染、吴湖帆、贺天健、齐白石、丰子恺、黄宾虹、沈尹默、张大千、邓散木等等，这些近现代画家的字画就过一千幅，还有不少清代中后期的名作！
二十几年后，单单这些字画就是几十个亿！这还不算它们会给拥有者带来的地位和名气！
不过张楠还是没有多少兴奋，因为完全没有自己淘到宝贝、挖出宝贝时的那种愉悦！
盗墓贼出身，这样扫荡式的搬运艺术品，没多少快感。
“就这一两年干几次吧，不然完全就没意思了。”
心里想着。
……
因为要照顾两辆半挂车，路上整整花了1o个小时才回到剡县，这都已经后半夜了！
亏得老楼和老张的驾驶技术一流，一路平平稳稳没出问题。
两辆半挂车没去车队停车场，直接去了山顶的原海军基地，那里地方大。
隔壁的气象站说应该不会下雨，但为保险，虽然货车遮着篷布，但还是要连夜卸货。
海军基地有车库，但不是停放这种长车的。
不过不用担心，早就准备好了——半夜十二点时，物资局下属几个大公司经验最丰富、最靠得住的二十几名专职装卸工，已经在局长同志的安排下抵达这里，连王德彪也派了十位有丰富装卸经验的建筑公司员工来帮忙。
叉车也调了一辆过来，郭局长和王德彪两人也在候着。
至于庄臣公司方面，来了3位保安员。在装卸现场是信得过大伙，也看不见包装箱里边的是什么东西。但那些古董家具是看得见的，加上如此众多的包装箱，将来免不了人多口杂给说出去，遭贼就不好了。
从今晚开始，三位保安员就住这了，宿舍里都准备了两杆双管猎枪，都和公安局打过招呼。
猎枪当然不能说是防贼的，不过如今民用枪械管理松，打个招呼也好，明眼人都明白那是用来干嘛的。
就算真有贼，只要贼没用枪械，保安员对着天来上一，估计就能把贼吓趴下！
来帮忙的都给高的加班工资，当然不是张楠私人名义给，那不大说得过去：庄臣公司出钱，公司与单位间的经济往来，正常。
忙到天亮，这才一切搞定。Δ㈧㈠中文Ω 网．┡⒈Ｚｗ．真亏了有这么大个弹药库，里面原本放武器?2o??备品的架子都还有留有不少，之前武装部也一直在维护这里的设施，之前让人打扫了一下就能用。
而且三位保安员中，有一位在部队时就管过4年仓库，对这些保持弹药库环境的设备不仅仅会用，甚至还会维修！
至于防盗？
那么厚的一扇防爆门和巨厚的钢筋混凝土的墙壁，别说一般的贼，估计小点的炸-药包都炸不开！
一番忙下来张楠等人也累，把所有大件都留在弹药库，小件带上，感谢完帮忙的众人，各自回家。
当然，这趟从美国回来，除了带回那些古玩艺术品，还有两箱用来送人、不怎么值钱的美国“土特产”。王德彪不客气，拎了一大袋，准备回去嘚瑟一番。
不过郭局长都还不要，上次他去的时候就带回来不少，这趟不好意思再拿。
“郭伯伯，那我也不多说，大概七月份的时候，我们这还要整一个去美国的考察团，您给推荐个人一起去看看。”
“好，有事说一声，别客气。”
郭局长也不客气，这是件互惠的事情：从目前情况看，张楠需要物资局帮忙的地方还不少，虽然看着是“公对公”的单位业务，物资局也得益，但要是没有局长点头，有些事还真的很麻烦。
比如在刚才，张楠就和他说：“郭伯伯，过几天我要问你借两个人，大概一个月时间。”
“谁？”
张楠一指两位半挂车驾驶员，“就老楼和老张。”
“车子也要用一个月？”
“车子不用，开我姐公司新买的那辆柴油机东风，跑趟老楼他们的老地盘。”
老楼和老张都是军人专业，原本也都是汽车兵，两个人还是一个军区的。
郭局长一听，说道：“那倒是要他们两个才行，别人路找不到不说，估计都会开的疯，车子万半路出问题更是没办法！不过我要先问问小楼他们的意见，你急不急？”
“一个礼拜之内吧。郭伯伯，我姐夫已经私下里问过老楼他们了，只要车队和局里没问题，他们愿意跑一趟。”
“那行，我让人安排一下，就按照兄弟单位暂时借调驾驶员的办法走就成了，估计车队里还有人会高兴。”
当人有人会高兴：物资局车队还有几位代班驾驶员，都是资格比较浅、驾龄不长的驾驶员。而老楼和老张都是“主班驾驶员”，项伟荣之前也是。
代班驾驶员只有在主班驾驶员休息时，才会开上补贴最高、外快最多的大货车，不然不是在车队内修修保养车，就是开车队里一辆老掉牙的小货车在县里“跑短途”。
目前项伟荣已经不在车队开车，一位资历最老的代班驾驶员已经实际上“转正”，而这下另两位主班驾驶员要出长差，车队余下的那两位年轻驾驶员当然高兴了。
开主班车一个月，至少顶在家三四个月！
至于县里有需要，要那辆小破货车跑临时短途怎么办？
车队里还有两位修理工都有驾驶证，误不了事。
至于暂时借出去的驾驶员，连工资都是“公对公”，由接人的单位转给物资局车队，然后车队再给个人，补贴在借调期间就更不用车队操心了。
跑级远途，张楠当然不会亏待了老楼两人：这次要去的地方级远，条件就不用说了——绝对艰苦！
回到家，先睡了一觉，中午起床去城南公司工地。
向姐姐摊牌，虽然已经从丈夫那得到些消息，但还是把张慧惊得够呛！
如今的身价，弟弟这会可能是大6富！
“伟荣和我说了你在沪上干的事，估计瞒不了多久，到时候我怕老有人来化缘。”
别看姐姐年轻，但精于世故，看得远。
“呼！”
张楠吐了口气，这真是计划跟不上变化。
“我这有两个办法，第一，县里不是想着把几年前刚成立的城关镇二中搬个地方嘛，这会正缺钱。”
“是有这么件事，不过已经到我这来化过缘了，是项书记，我答应出2万人民币。”
项书记是自己人，面子要给，别人也吃不消来开这个口。而且这笔钱还不用现在就拿出来，筹建委员会都要下半年才组建，破土动工最早都要明年开春。
别看才两万，已经不少了！
张楠记得那座学校总投资也就四百余万元，其中财政拨款一百余万，自筹资金三百余万。自筹资金中，有位剡县籍台胞捐资1万美元，社会各界捐款四万余元。
学校已经定下来是以一位华夏著名的经济、人口学家的名字命名的，就是解放前被老蒋骂“你个剡县强盗！”，但又对其无可奈何的那位马先生。
据说这位后来竟然还敢和太祖爷拍桌子对喷！
他解放前曾担任nJ政府立法委员，解放后又历任中央财经委员会副主任、华东军政委员会副主任、J大学教授、BJ交通大学教授、BJ大学校长、ZJ大学校长等职，对华夏的经济、教育、人口等方面有很大的贡献，有当代“华夏人口学第一人”之誉。
牛人！
造学校时，那位马先生已经过世5年，他的亲属也捐资奖学金一万四仟人民币。
所以张慧答应的两万也不少了。
“姐，我看这样，你直接给项书记打电话，告诉他，我们庄臣公司出资5oo万。既然要造学校，那就不能亏了孩子们，造得好一些，不过这工程要给二建王德彪这会正在准备的那个建筑公司，绝对保质保量。”
今早姐夫显然已经将很多事告诉张慧，张楠要投资建筑业的事也应该已经交代了，这会张慧听了一点也不奇怪。
“这应该没问题，你一个人出了钱，谁来造上边不会有意见。”
5oo万人民币造一座学校，这魄力，省里都会关注！
不过张慧夫妇对此已经麻木了：弟弟在沪上买艺术品，一次性就是87o多万人民币，这点钱无所谓。
而且这钱也不是现在就要拿出来：开工的时候全部到位就是级豪爽；边造边付钱也算爽气；就算分期、每笔拖个个把月也正常。
造工程嘛，哪次不是这样？
“姐，不光是这样，这会剡县城区只有两所小学，而且据我所知如今学?21??数量都已经标了。㈧ ㈠Δ Δ中文Δ网．＊⒈Ｚｗ．还有，县里除了那两所老牌的县属幼儿园，只有几家单位办的托儿所。这次干脆再出资5oo万，再造所小学和一家幼儿园，就让教育局去头疼师资力量的问题。”
张楠说得满面笑容：老子中学、小学、幼儿园给你配齐了，谁还敢来打咱的注意？！
爱国华侨这样的大手笔捐资家乡教育建设，加上自己对华夏文物回流做出的贡献，整个教育界、学术界和文化节就是自己最坚强的后盾，这等于是拥有了一面“免死金牌”！
要这还不够，大不了等到下半年，给地区里捐钱造所大学——吓死你丫个！
85年开始建造的甬城大学也就5ooo万人民币的样子，咱给会稽市捐资造大学，就算算上通货膨胀，估计8ooo万也足够了！
不过就算要1亿人民币张楠也出——一旦这事成了，那面“免死金牌”就不是什么黄金打造，估计比强度合金钢还要坚固！
还是防锈的。
想想船王先生有多牛-逼，张楠就能安心。
再说爷爷在世时常说：“修桥铺路，这是积德！”
等到了那个时候，谁还敢来找张楠这一家子的麻烦？真要有胆大包天的，那就真是不知道什么叫不知死活了。
“姐，等到下半年，我在美国的那笔投资里抽出点，给地区里再捐资造所大学，就像甬城大学那样的，你就可以在华夏横着走了。”
张慧倒吸口冷气，“那要几千万！”
“一个亿到头了，到我回来前，美国那笔钱已经为我再赚了过6ooo万美元，这还是除税后的钱，造大学这点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张楠想了想，又道：“不过我估计真要那么干，这笔钱最好要一次性拿出来，上头要的是外汇。到时候就一次性捐个2ooo万美元，看谁还敢来惹事？！”
听到这，项伟荣笑了，道：“就算上头以后没人来，县里还是会来化缘的。”
“那三瓜两枣的，咱认了。不过我们只给公共服务设施捐点款，比如学校、医院、福利院什么的。修桥铺路是个无底洞，这些年问都别来问，咱就做标准的公益。”
要是咱什么都包圆了，那还要你县政府干嘛？
给咱打工？
大家都不傻！
其实投资公路也能赚钱，比如高公路，不过这个张楠可还不想去插一脚，一是时间还早，而且王德彪的那家建筑公司才刚开始谋划呢。
华夏第一条高沈大高公路9o年才通车，至于江南省内第一条高杭甬高，那要到96年才通车。
这会民间资本就去投资高公路，政策问题先不论，就如今的汽车保有量，亏都亏死你！
再说造高公路这事，里面的弯弯绕绕麻烦的要死，暂时还是别碰的好。
“不过这些投资咱都以庄臣公司的名义出面，小学咱要我爷爷的名命名，幼儿园就用外公的名，咱也不能只干好事不留名。”
“这个不错，让去世的老人家千古留名。”
“要是将来还要造学校什么的，就按照这个办法走，香江有人就喜欢这么干！咱也学学。”
谁呀？
邵一夫老先生是也。
一夫小学、一夫医院全华夏遍地：那位对自己的员工吝啬，对祖国公益事业的捐助却是一等一的！
想想人家将来那地位！
不得了！
而且张楠有一个最大优势：他的投资将来亏老本的可能性基本没有，将会有巨大的现金流，加上需要资金支持的固定产业又少，这是很多老牌子富豪家族都不具备的优势。
你有1oo亿资产？
了不起！
不过你能一下子拿出两亿现金吗？
不过想到这，张楠又在叹气了。
“有什么问题？”
问话的是姐夫。
“如果我们这有铁路就好了，那就能搞个大规模的饮料厂，这个有展前景。而且这会的投资对我们而言，就是九牛一毛。”
就在今年，将来中国最大、全球第五的食品饮料生产企业就在杭城靠着14万借款、三个人，靠代销人家的汽水、棒冰及文具纸张赚一分一厘钱开始起家。
没铁路，那运输成本就会倍增：目前高利润的服装行业无所谓，但饮料不行。
“阿楠，眼光不要老盯在剡县一地，我们这交通不行，那就去甬城，去杭城！要是你信得过，可以让你大哥、小哥去杭城弄这个。”
张楠表哥表姐堂哥堂姐几十个，他是老么，所以这叫大哥的都有好几个。
张慧口中的大哥、小哥是她的同胞哥哥，大哥张勇在县食品公司跑供销，小哥张洲在协作办当会计。
特别是小哥，后来在剡县国有企业闯荡投资鹏城的热潮时，是7家联合公司的总会计，财务能力极强。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不懂技术咱可以挖人，设备咱可以买，地皮只要给美元想多大就多大，省里一定会支持！”
当晚，在张楠家再次召开家庭会议：咱就准备以一千万美元开始起家，争取两年后就能和那个健力B打擂台！
两位表哥立刻决定从单位里出来——虽然不知道这个小表弟到底有多少钱，但看看张慧就知道，小表弟绝对不会亏了自己！
铁饭碗都不要了！
什么娃hh、王LJ、爽都上，不信不能打下一片天地！
不过还是老规矩，张楠只出主意、出钱，其它一概不管，你们爱怎么弄就怎么弄！
他没那功夫。
……
当晚，张楠在电视中终于“再次”看到红楼梦。刘阿姨还在那唠叨说：什么时候能把薛宝钗娶回来？……
永恒的经典，难怪就算二十几年后的重播，都还会有那么多的忠实观众会看。
看着看着，回到房间拿起电话分机，拨通了那个京城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张丽，哪位？”
“阿丽，我想你了…”
第三天，张楠就在杭城踏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这趟他不仅是要去见女朋友，还要去办事。不过没多少时间让他浪漫：很快，他会和关兴权、老楼、老张在西疆省的乌市汇合。
一出都国际机场，张楠看到外边那一溜的黄颜色面包车，这就是如今京城最有名的出租车--面的！
不过瞄了眼自己身上的这身行头，眼睛又搜索了起来。㈧㈠ 中 Δ文 网．
“嘿嘿，这不错！”
出租车站除了排着那一溜起步价十块十公里，每出一公里加一块钱的面的，还有两辆几乎是全新的伏尔加gaZ-24。
张楠知道面的的价格，因为它将来竟然是十几年一个价！如今属于贵，到了9o年代中期倒是显得比较能够接受。
起步价十块！现在工资才多少?！
而那两辆几乎是全新的伏尔加gaZ-24，其实不是苏联原装货，应该是在朝鲜和蒙古组装的。
如今进口车多了，华夏已经不怎么看得上苏联车，这批华夏进口的最后一批伏尔加其实是苏联倾销的：一到华夏，原来的高级长轿车却成了租车车，被从神坛上拉了下来。
京城的面的坐着可不舒服，九十年代第一次来京城时是夏天，把张楠热得够呛！而且他赶上的那辆估计刚去过菜市场，里面那味道不说也罢。
心里有阴影，那就试试原本的长座车，据说这车不错。
坐进一辆，不是后世流行的高靠背，还是平的那种。
对着司机道：“京城国际饭店。”
如今京城的交通和几十年后相比，好到让人不可思议！
都还未成“堵”，坐在车内真是件非常令人愉快的事情。
“先生是华侨?”三十余岁的司机挺热情，大概这会伏尔加的生意比不上面的，试试能不能拉到个包车业务。
因为它比面的还贵！
“哦，哪看出来的?”
这下司机笑道：“从机场一出来就奔国际饭店，连车价都不问，加上您这一身装扮和那个只有美国才有的新式旅行箱，**不离十错不了。”
司机常跑机场，知道拉杆箱这会似乎只有美国有。
“你还真猜对了，不过我基本上住在国内，而且这到饭店大概28公里，你可别蒙我！”
一听张楠的话，司机一竖大拇指：“行家呀！”
说说笑笑，车子抵达国际饭店，停车时张楠看了眼计价器：一共四十三元，每公里一块五，这人没绕道。
不过这价格，高！
直到付完钱离开，张楠都没说要包车的事，让司机有点小失望：饭店有包车、租车和叫车业务，犯不着现在就着急。
为什么到国际饭店?
因为这座29层的京城国际饭店今年才刚刚开业，硬件设施好，而且地理位置极佳！
地处京城的中央商务区，在东长安街上，毗邻人民大会堂、商务部…与各国驻华使馆和各跨国公司华夏办事处近在咫尺，距离王府井步行街仅一街之遥，离**广场和故宫仅1o分钟车程…
拉着拉杆箱进入酒店大堂，左右一扫：外国人不少。
走到前台，掏出自己的那张美国绿卡，对前台说道：“我需要一间23层的商务套间。”
“好的，您稍等，马上为您办理…”前台服务态度非常好，国际饭店不愧是京城最好的饭店之一。
张楠为什么要用华侨的身份入住?他可是有个副总经理的身份，连物资局的工作证都还在。
要知道如今就是同一家涉外饭店的同一种类型房间，住宿上“外宾”需要花的钱，会比“内宾”高出一大截！
因为如果不是拿着那个华侨的名头，他在这里就住不到满意的房间：那些套间，“内宾”除非有极高级别的单位预定，不然想都别想！
吐槽吧！
这会事实就是如此。
再说这次到京城，张楠要干得的都不是什么鸡鸣狗盗的事，都可以放在台面上。
不用偷偷摸摸。
而且张楠这人两辈子都有一个准则：出门在外，只要条件允许，先要住得舒服！
这点是无数出门闯荡的人总结的经验，错不了。
当然，如果条件不允许，那他也能随遇而安：采购员加盗墓贼出身，有什么没碰到过?
前台办事度很快，“先生，请问您是押付现金还是刷卡?”
看到边上一块牌子上的标示，张楠道：“刷卡吧。”
那个标示上用英文注明中有一条：能使用万事达卡。
今年万事达卡才进入华夏，而且已经在京城小量行，因为不少西方旅客会使用这种卡，做为京城一家最新的高级酒店，国际饭店也开通了这一刷卡业务。
张楠不仅仅有花旗银行的VIp金卡，因为万事达卡总部就在纽约，而且目前是全球领先的支付公司，妮可考虑到老板满地球到处跑的可能性很大，就为他弄了张万事达今年才出的金卡。
花旗银行虽然业务遍全球，但在专业支付这一项上，有时候、有些地方还是比不上万事达这个最专业的支付公司。
不过等张楠从皮夹里取出自己的万事达卡，饭店前台甚至楞了一下。
她能够确定那这张有激光防伪的卡应该就是万事达卡，但她没见过这种颜色的。
张楠在国内也没用过这张卡，结果又无意中装了一回逼。
（这几天忙死，今晚只有一更了。）
万事达卡是国际上最先引入激光防伪技术的信用支付卡之一，所以这会还没仿造的假冒货出来。㈧ΔΔ㈠ ．
无论是外国客商持有的万事达卡，还是华夏国内刚刚行的那极小一批，这位前台不仅仅在培训时没见过，在工作中也遇到过，但张楠手中的卡颜色明显不同，这让她有点奇怪。
“有什么问题吗?”张楠问道。
前台立刻展露职业的笑容：“没有问题，先生，我立刻为您办理业务，您大约需要入住几天?
说着接过张楠手中的卡。
“管它什么颜色，只要能刷出来不就行了。”前台想到。
“大约五天的样子，对了，我需要房间电话开通国际和国内长途。”
“没有问题，很快就为您开通。”
这边前台正办手续，结果当单子被划拉出来，又让她有点愣神了。
这会可没有什么联网刷卡，而是每次消费都会被扣款，卡上余额倒是会在单子上显示。在工作程序上需要前台为顾客报个暂扣款数额同大体的余额量（或是还能透支的额度），以免双方将来生不必要的麻烦。
“暂扣款是1ooo美元，余额……”前台拿着单子，很郁闷的在那数到底有几个零！
张楠不喜欢透支消费，妮可也知道老板的这个习惯，所以在办卡时，不仅仅帮他搞定了高达1ooo万美元的透支消费额度，还在里边存了一百万现金。
而且就算是支付卡，每个月也都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利息的，这会卡上就算被扣了点钱，卡上还有一百万多那么一点点呢！
张楠对前台笑笑，道：“我自己来看吧。”
接过前台递上的单子，就瞄了一眼，“嗯，没有问题。”
手续办好，自己拉着箱子从电梯上了23层。
而在前台，酒店值班的大堂副理走到刚才为张楠办手续的前台前，问道：“小翁，刚才有什么情况？我看你好像有点小问题，差点就要过来看看。”
前台将情况一说，大堂副理道：“这应该是最新的万事达金卡，美国人如今最多也就了不到一百张，据说每一个持有人都是亿万富翁。”
“俞经理，你怎么知道的?”
酒店的基层工作人员，一般都用“经理”来称呼大堂副理。
“前天开会时上头说起过，过几天业务培训时你们就知道了。”
俞姓经理说到这，想了下，又道：“你让后勤准备一份水果篮给这位客人，就让小翁送上去。”
听到这，前台面露笑容：“谢谢俞经理！”
她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翁千惠，副理口中的小翁其实就是她的弟弟，在饭店里当行李员。
张楠年轻力壮，随身就个旅行箱，还是个能方便拖着走的家伙，当然用不着饭店里的行李员或是门童帮忙。
不少外国客人和华侨入住饭店时，都会按照外边的习惯给点小费，虽然饭店里有规定不能拿，但那些收入不高的行李员、门童一般还真挡不住那个诱惑。
领导们有古板严格的，当然也有好说话的，比如这位俞副理。
那位华侨显然是位亿万富豪，送个水果篮算是为饭店将来留住老客户做个铺垫。至于指明让小翁去送，显然是顺便将拿小费的机会拿来送人。
俞副理知道小翁家里如今有困难，乐得送个人情。
果然，当前翁千惠中途暂时离岗休息时，弟弟翁叶铭神秘的找上来说道：“姐，你猜那位张先生给了多少小费?”
语气带着股兴奋劲。
“十块?”
翁千惠想着那么大个老板，总不会给一块两块吧？
弟弟摇摇头，从兜里掏出张绿油油的富兰克林！
“这么多？！”
从弟弟手里接过那张1oo美元，翁千惠认出那是张货真价实的美金，她在工作接触过不少。
“那位张先生很有意思，我把水果篮送进去，他还问了是酒店房间都有的吗？我说是大堂副理和前台特意送的，他就掏口袋给小费。
结果口袋里一块零钱也没有，就拿出刀美元给了我一张。”
翁叶铭非常高兴，在国际饭店工作虽然工资高，但自己这些行李员是在最底层，一个月工资加奖金也就八十来块，就是服装和吃饭都是酒店免费提供的。
这一百美元在黑市换了，能顶自己半年的工资奖金！
“明天你就自己买个水果篮，要最新鲜的，我到时候注意一下那位张先生在不在房间，你到时候给他送去，把今天的水果换了，别让人看见。”
翁千惠聪明着呢，她听说国外高级饭店房间里的水果都是每天换新的，目前国际饭店因为刚开不久，还没这个服务。
弟弟私下里这么干，只要不被别人了解内情，估计这几天都还能拿些小费。
姐弟两个虽然收入高，但家里最近非常困难，两个人想钱都快想疯了，也顾不得饭店里的规定了。
“放心，一定不会让别人现。”
翁千惠将钱还给弟弟，“下班后你去趟黑市，把钱换了，别让警察看见。哎，医院里又在催医药费了。”
听姐这么一说，翁叶铭那股兴奋劲也没了，“嗯，我一下班就去。”
……
就算是在纽约华尔道夫饭店，张楠给服务员的小费也就1o或者2o美元，这次怎么这么大方了？
钱多的烧的？
原因有两个：他可是有时候号称自己是个算命的，闲来无事还真稍微研究过人的面相——送水果篮的小伙子和刚才那位漂亮的前台长得很像，估计还真可能是血亲。
对那位前台的服务很满意。
所以问了问这水果篮是饭店原本就有的服务，还是特别加的。
第二就是他刚换了衣服：5月下旬的京城，下午的气温已经有点偏热了，一到房间就换下了西装，零钱都在那件扔卧室床上的薄西装口袋里。
下午他要出去一趟。
懒得进房间里去拿，刚好在整理行李箱时，有刀美元被扔在客厅的桌子上，顺手就抽了张给小伙子。
“对了姐，那人还问我饭店有没有租车服务，他这几天在京城打算自己驾车，我说和前台联系就行，还报了你的名字。”
“他要什么车？”
饭店有租车服务，不过一般都会配驾驶员，顾客自己开车的不多。
“他说只要不是小面的和拖拉机就行。”
张楠知道张丽目前住所的地址，不过暂时不会去：今晚八点前她根部就不能回家，正在中央电视台录制节目呢。㈧㈠．
《红楼梦》太火了，火到主演们脚不沾地，火到有点不可理喻！
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留下通讯方式；到了下午两点，换了衣服的张楠看到时间还早，就给总台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还是那位名叫翁千惠的前台。
一会之后，张楠下楼在前台办理了租车手续，拿到了个奔驰车的钥匙。
租车自己开，酒店给了他两个选择：桑塔纳和奔驰23oe，张楠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酒店还有更高档的轿车，但如果是更上档次的奔驰5oose，那就必须配备专职驾驶员，不能让住客自己驾驶。
这会的桑塔纳是四个前进挡，张楠开着不怎么舒服。
至于奔驰，那就不用说了，八十年代的奔驰车开着也舒服，虽然租金比桑塔纳贵了一大截。
这车子不错，还挺新的，开在如今的京城街头很拉风，进口豪车呀！但张楠知道，这车其实根本不是原装进口的，而是在国内组装的。
这可是个这会没多少人知道的行业秘密！
很多人以为最早在华夏国内组装生产的中高档车为奥迪1oo车型，其实早在奥迪之前，奔驰就在一汽有过组装生产的历史。
1984年初，根据国家经委下达给一汽组装奔驰2oo型和23oe型中高级轿车的任务，辆华夏ckd（完全拆散）组装的奔驰轿车在一汽工厂下线。
其实该车型在德国已经于1983年停产了，不过还是辆好车。
一汽共组装123系列828辆，奔驰123系列的几款车型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中国最早组装的进口车。
组装奔驰高档车是中国汽车工业史上的大事，但由于当时各方面因素制约，“国产”奔驰轿车一直秘而不宣，而向中国出口这批ckd组装奔驰车的梅塞德斯-奔驰公司，同样对此保持沉默。
尽管奔驰和一汽都对引进这款车闭口不谈，但事实上，这批最早的国产奔驰直到9o年代初期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
在当时的京城街头，几乎可以见到从4o年代到9o年代所有的奔驰车型，整一个奔驰博物馆。而最常见的就是奔驰23oe。
邮箱是加满的，张楠坐在驾驶座上拿着份京城地图研究了十分钟，和脑子中记忆里九十年代的京城做了下对照，然后开车出门。
京城大街上这会小车不多，更多的是各式公交车，还有并行的马车、骡车。
张楠都记得直到99年，京城二环路上公交车和拉砖骡车并行的场面还在出现，那叫一个有趣。
在南方不少地方，到了8o年代末，那些畜力车就基本看不到了，BR县里这会正打算取消县城里的那个大牲畜市场，基础运力换成了极其简陋、开起来震耳欲聋的手扶拖拉机。
……
华夏古董哪家多？
不用问，必定是京城！
开车直接先去了趟琉璃厂，京城文物商店就在那里。
放心，不扫货！
琉璃厂大街位于和平门外，起源于清代，当时各地来京参加科举考试的举人大多集中住在这一带，因此在这里出售书籍和笔墨纸砚的店铺较多，形成了较浓的文化氛围。
这会琉璃厂西至xc区的南北柳巷，东至xc区的延寿街，全长约8oo米。
在元朝时这里开设了官窑，烧制琉璃瓦。自明代建设内城时，因为修建宫殿，就扩大了官窑的规模，琉璃厂成为当时朝廷工部的五大工厂之一。
不过到了明嘉靖三十二年修建外城后，这里变为京城城区，琉璃厂便不宜于在城里烧窑，而迁至现在的mTg区的琉璃渠村，但“琉璃厂”的名字则保留下来，流传至今。
1987年，在琉璃厂经营古董这一行的，还基本上是京城文物商店的下属各部门。
张楠到地方也就晃了一圈，没多大的购买**：这会琉璃厂内这些属于文物商店的各家店铺，里面的东西分成了“内购”和“外购”。
内购部分是卖给各家文保单位、研究机构的，并不是卖给普通华夏老百姓的意思。而“外购”指的也不是只卖给外国人，就是对外出售的意思。
显然张楠能买的只能是外购物品。
刚把整个远东最大的文物商店最精华的部分搬了个精光蛋，这会张楠也暂时没兴趣将琉璃厂也搬空。
就晃荡了晃荡，买了个新的象牙雕镂空旋转龙凤纹观赏球。
这东西在沪上买象牙制品时没有现类似的，直径13厘米，内外层交错重迭，玲珑剔透。
工艺极其精湛！
表层镂雕龙凤纹及百花锦纹，从外到内有大小空心球四十层左右，每层球能自由转动且均镂雕着精美的花卉纹饰！
4o层！
这是何等的精巧！
观赏球底座同为象牙雕成，中间及底部镂雕双龙戏珠纹：采用顶尖的镂雕技法，球与球之间原为一个实体，雕刻外层球体容易，但刻镂至内层需要层层剥离，操作空间受到了限制，难度极大！
技巧奇特，雕琢时间极长，体现了华夏传统牙雕技艺的高，是件难得的牙雕精品！
而且体积不大，携带方便，买了再说。
回到酒店，再试图联系张丽，但还是空忙乎一阵。
晚饭时间跑到29层的旋转餐厅，一个人窝着股气吃了顿自助餐。不过看着长安街的夜景，心情似乎又好了点。
不过到了晚上八点多，开车在中央电视台门口等了半个小时后，张丽人倒是见到了，不过他心情变得更糟！
原本还想着和张丽能腻歪个两天后去西疆，结果张丽告诉他个很郁闷的消息：明天下午，小半个《红楼梦》剧组的人要去香江访问——在那《红楼梦》也在上映，也火了。
从今天开始，张丽和《红楼梦》剧组里的人已经开始集体行动，这让张楠极度不爽——跑了个上千公里，结果女朋友就有那么半个小时陪自己说说话。㈧┡ ㈠中文网．Ω⒈Ｚｗ．
人在江湖、人不由己！
自己离开物资局，现在看来是多么明智的一个选择！
“那去完香江，接下去还有没有安排？”
问问清楚，免得再像这次一样。
“上影厂有部电影指名要我去演女主角，我看那片子还可以，就没推。”
张楠一听，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似乎是有这么一部电影，好像是部喜剧片。
“叫什么名字？”
“阿星，阿新。”
“啊？”
张丽连忙作解释：原来电影片名叫《阿星，阿新》，至于剧情嘛，呵呵，8o年代气息十足，还带点《庐山恋》的味道。
说白了就是归国华裔、华侨回国后生的那些事情，顺便加些风光镜头。
“哎，你还真能演出个归国华人的味道。”
这会有几个华夏女演员去过国外？要演出那股子“洋味”还真不容易：更多的情况是拍了一两部这种“洋泾浜的洋味电影”，最后女演员把自己给整到国外去了。
“就是，上影厂知道我在美国差不多待了一个月，就指名一定要我去演。”
这片子是沪上电影制片厂在1987年拍的，其主要剧情如今流行：阿星、阿新是一对有着yn撒尼人血统的孪生兄弟。由于历史的原因，哥哥阿星从小随父亲漂洋过海定居美国，弟弟阿新一直留在故乡，由外婆扶养成人。
二十年后，在美国研究东方艺术的阿星和未婚妻安妮回到祖国，回到故乡寻找亲人。
影片叙述了他们在寻找亲人过程中生的动人故事，歌颂了撒尼人勤劳、纯朴、善良的美德，展现了yn奇特、秀丽的山水。
“男主角是谁？”
“呵呵，吃醋了？是张康儿。”
想了老半天，似乎有一点印象，不过这人显然将来名气不大。
至于电影，嘿嘿，如果不是女主角是由张丽出演，2o年后估计谁都记不得还有过这么一部片子。
“咱们约法三章！”
“你说。”张丽歪着脑袋道。
“第一，不准有亲热戏！第二，不准有任何裸-露镜头！第三…算了，没第三点了，要去yn拍电影，防晒霜别忘了。
到了地方就联系我，到时候我去趟yn看你，探个班。”
作为名演员，电视剧张丽是出名了，不过拍电影也是演员们的梦想之一，张楠不会去阻拦。
“放心，最多一两个拥抱镜头。别人想都别想！”
因为工作人员在催促了，张丽也不得不恋恋不舍的和男朋友告别。
这时张楠才看到陈小旭，这家伙一阵疾跑到张楠的车前，对着他就快说道：“原本还想请你吃饭呢，真不巧，只能下次了。”
一边拉着张丽就要走，边走都还对着张楠大声道：“我们去香江，回来给你带东西。”
也不知道她真是忙，还是不好意思见自己，跑得比兔子还快。张楠被搞得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也不解释自己刚去过香江。
和两个女孩挥挥手告别，看着她们乘坐的中巴车离开，这才动车子回饭店。
夜晚的长安街灯火通明，轿车开到饭店，还没停下车呢，就看到有个个子高挑的女人小跑着从大厅门口出来。
跑近了一看，是那个漂亮的前台。
“这会才下班，够晚的。”心里想着，对着窗外喊了声：“翁小姐，跑这么快去哪？”
这会翁千惠才看到奔驰车里的是那个华侨客人，急匆匆说道：“去医院！”
“急病？！”
“恩！”
这人跑得快，应该不是她自己得病，估计是亲人朋友什么的。
往街上一看，这会京城可没满大街跑的出租车，“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急还不让宾馆里出辆车！”
良心大现，一把方向盘掉头，追上还在一路小跑的翁千惠。
“上车，我送你去！”
翁千惠也不客气，开门上车，报了个医院名。
“不认识，你指路。”
张楠又不是京城人，连大医院都找不到一两个个，更别说叫不上名的。
不过只要路指明白，夜晚的京城车还是提得起来的。
很快，张楠驾车开进一家医院，似乎不是什么大医院，瞄了眼医院名，没印象。
医院院子里这会随便停车，张楠就直接把车停在翁千惠要去的那幢楼门口。
女孩子还想说声谢谢，张楠急道：“先看人要紧！”
车上已经得知翁千惠是母亲得了尿毒症，都是医院里的老病号了，已经在做透析。
父亲早逝，她和那个行李员弟弟的工资都填了这个无底洞。结果刚才接到弟弟从医院打来的电话，母亲又病危，这才急匆匆往医院赶。
人跑进去医院大楼了，张楠原本想离开，但想到既然都把人送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这姐弟俩也可怜。
他自己是父母双亡，看不得这种惨事。
拿着包离开车，进了大楼。找了一会，才从值班室那问明白抢救室在什么地方。
找到地方，结果看到那个行李员小伙子在急得团团转，而翁千惠坐在墙边椅子上哭。
刚走到边上，翁叶铭看到了张楠，正奇怪这位华侨怎么来了？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出来两位医生。
“人是暂时抢救回来了，不过这么拖着我们也没有多少办法。”
翁千惠急忙道：“医生，您再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只有换肾，不过我们这没这技术和资格，而且就算转院去排队换肾，就算排上了，需要的费用也会是个天文数字，而且之后的维持费用也非常高，很多都是进口药。”
参与抢救的医生了解这家子人的情况：普通的老BJ家庭条件原本就一般，这会更不可能为病人换肾。
站在一边的张楠听得清清楚楚：这又是户不幸的家庭！2o几年后换肾手术和治疗费用都是笔巨大的开支，更不用说现在了。
而且有时候有钱都解决不了问题：张楠就曾经有个熟人得了尿毒症，医院院长都是亲戚，排队排了3年，钱早就准备好了，愣是没有一个配得上的肾，结果人还是走了。
不过就算这会换肾再贵，估计也不会比一晚上的华尔道夫“帝王套间”的费用高！
想到这，张楠走上前，对着那位主治医生道：“医生，准备给病人转院吧，我看友谊医院就不错，那应该是华夏最有名的肾脏移植医院。┡㈧ ㈠中 文Δ网． ⒈Ｚｗ．”
又对姐弟俩道：“别担心，你们母亲的医疗费我出了。”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刀美元递给女孩，“不知道够不够，要是不够明天告诉我。”
“张先生…”
“别说什么废话，我这人信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你弟弟送来的那篮子水果挺不错，还有我最喜欢的甜瓜，就这样。”
这一幕不仅仅把姐弟俩给搞愣住，那两位医生更是被搞得弄不清情况——那可是整一刀美元，估计上万，这是个什么人？
翁千惠接着还想多说点什么，不过病人被推了出来。
一阵忙乱，张楠也不耽搁：今天起得早，这会已经开始要打瞌睡，闪人。
回到宾馆房间，感觉自己做了件好事，女朋友那的不愉快也都能放一边了。
“呵呵，别问我是谁，请叫我雷锋！”
想到这个后世的段子，笑着洗漱了一番，睡觉。
也不知道是床不错，还是这两天旅途劳顿，原本想天一亮就起床的张楠，一觉醒来现都已经快十点钟。
看了眼窗帘：昨晚把里层的遮光帘都给拉上了，整个房间里这会一片黑漆漆，难怪没醒过来。
原本一早就想去潘家园转转——算了，明天再去。
他订了大后天去西疆的机票，张丽不在京城，那就也不在乎这一天时间。
“要不过会去故宫逛逛？”
心里想着，手变得有点痒痒，然后自顾自笑了起来！
他想起了一件“往事”。
那是1999年夏季的一天，张楠到京城办事，有个大半天的空闲，闲来无聊跑去故宫晒太阳去了。
说来挺巧，不知道是不是整修还是其它什么原因，乾清宫西侧有个侧门没上锁，虚掩着。
那里是故宫没有对外开放的区域，不过当时似乎也没安放什么警告标志，他就侧身进门，晃荡进了里面的一条长巷子。
侧门又给虚掩上：好家伙，过道上都长草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一会之后他搞明白自己跑进了紫禁城后-宫，似乎还是西宫的范围。
过道离每隔一段开着个门，别说那些门上的纹饰，包门的都是漂亮的古董铜皮、货真价实宫廷里的物件！
来回走了两趟，前后无人、上下无摄像头，他正思想斗争着要不要撬它-娘-的一块铜皮跑路！
结果人往一扇门上一靠——尼玛！差点摔了一跤！
门开了！
院子里一地荒草，不过里面五六排建筑还算完好。
这下好奇心实在是挡不住了：那些窗户上都贴着玻璃，应该是清末修缮时的装的——凑脑袋朝里一瞧！
不得了！屋子里的那些老家具都在，连雕花大床上的刺绣帷幔都在！
炕头上都还有文房四宝，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那的，也许都有个七八十年了！
这时是大中午，盯着头顶的大太阳，张楠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
一个探头都没有！
更别说其他人！
正房门口挂着把生了锈的大锁，这其实难不住张楠，不过这可是故宫，就算自己不干盗墓贼才几年，也一下子不敢砸了它。
结果“皇天不负有心人”，有间厢房的门也是虚掩着的。
那就不客气了——人一进去，东看西看确定没探头后，把里面所有的轻小物件扫荡了个精光蛋！
连床上挂着、积满灰尘的刺绣帷幔也没放过，全他-娘-塞自己的背包里——立刻闪人！
撒丫子跑回了老家！
不过就算到了重生前，这次顺手牵羊拿出来的东西他也没卖——都是宫里的，万一出点问题，那可就惨了！
自己的珍藏！
人家藏家手里的宫里物件是不是真家伙还不好说，张楠对于手里的这些可是满意得很：这可是他亲手顺来的！
（这段改编于血蝠的亲身经历：就是在99年夏天，我就是这样稀里糊涂到了那个荒草萋萋的院子里晃荡了一下。除了血蝠自己，没人、没探头，只有房子里的那些儿东西。
不可思议吧？那可是故宫！
可那就是事实！
除了帷幔、文房四宝，我记得从窗口看进去，里边还有个小小的自鸣钟，很精致。不过院子里所有房子门上都挂着那种挂锁。和张楠不同，血蝠没用块石头砸开窗户或者锁、到里边扫荡一圈，那会胆子不够大、没干过梁上君子这活，没经验呀！
如今回想起来，哈哈，亏了！亏大了！）
想走就走，饭也不吃了，就随便带了点水果和零食，出紫禁城！
经过大堂时还看了眼前台，没看见那个漂亮的身影，大概人还在医院吧。
大半天后，张楠拖着走累了的双脚回到饭店：什么收获也没有！
那扇侧门关得死死的！
不过就算它们都开着，自己如今还会“顺手牵羊”吗？
自个想想都笑了：这会是1987年，到潘家园晃荡几次，淘点原本宫里的小东西没问题，更不用说还有琉璃厂在呢。
（哈哈，书友们要是去故宫玩，可别忘了去看看那扇侧门开着没有？！不过千万别伸手哦，不然不仅犯法，如今故宫博物院的安保措施可不是17年前能比的！
勿伸手！伸手必被抓！）
故宫太大，晃荡一圈就是大半天时间。㈧㈠Δ 中文Ω网．而且今天下午京城大太阳，天气预报说是才28度，但穿着长袖体恤衫的张楠还是还是被晒出不少汗。
回到房间随意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换下来的衣服除了内衣裤自己洗了下，其它就往浴室间的一个框子里一丢，到时候自然会有服务员拿去清洗。
这会正给家里打电话呢，门铃响了。
“关哥，我开个门，先别挂。”
说着去开门：猫眼里一看，得，漂亮前台来了。
“进来坐吧，我先接个电话。”
其实这会翁千惠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人情大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喂，关哥，那我们大后天就在乌城的省军区招待所汇合。我会比你晚些到，老张他们估计还会晚个一两天……好，那后天见。”
老楼、老张他们早就出了，不过这会从剡县开车去乌市，4ooo余公里路，8天是怎么也少不了的，这还是两位驾驶员轮换驾驶、非常顺利的情况下。
老张他们不仅仅开着一辆新的东风，连那辆切诺基都装在车厢里拉去西疆，为这，车上都准备了两块木质桥板。
车厢里还有好几个2oo公升柴油桶——虽然准备了不少军用油票，但出门在外能省一点就是一点。再说到了乌市，那些最后用光了油的柴油桶也能找地方加满了，还用不了多少油票。
老张和老楼可都是从那里的汽车部队军官转业，有关系！
车上还装了小半车的江南土特产，那是项伟荣给准备的，让两个老同事去老部队打关系。
这小半车土特产也不便宜，但和能换取在西疆办事的方便相比，都值得。
老楼都说有这小半车东西，那帮子老部下、老同事能给他们整一油罐车的油！
西疆可不缺油。
至于那辆东风的行程，昨天老楼还往家里打过电话，一路平安、顺畅，没有任何意外。
5吨的新货车才拉了3吨的东西，跑起来轻快。
张楠和两位师傅说过：慢点无所谓，安全第一!
挂了电话，看到沙上的翁千惠有点坐立不安，张楠笑着道：“翁小姐，你母亲转院了吗？”
“恩，上午就转院了，这次真的谢谢你…”
人已经转院，换肾的事也已经在排队，钱也够。
“别说还不还钱的事，能帮一把就一把，撞上了算缘分，再说对我而言也就是举手之劳。大后天我就要离开京城，明天让你弟弟再给我弄几个甜瓜来就行，要青皮的。”
翁千惠真没想到这位张先生会这么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不留你喝茶了，我中饭都顾得上吃，去了趟故宫，这会赶着去吃饭呢。”
张楠这是下了逐客令：举手之劳的事情，范不着搞得人家感恩戴德的，那样别扭。
“张先生，那我请你吃顿饭吧。”
听到翁千惠这么一说，张楠也就没推辞。
不过还是说道：“那就别在酒店里，你找个有点京城味的地方，不用太贵，简单点就好。”
要是在酒店里请自己吃饭，一是贵，还有这里的人看到饭点前台和顾客在一起吃饭，将来对翁千惠的影响不好。
这次就算帮了个偶遇的路人，张楠也没其它想法。不过自己都“5o岁的人了”，还是要为人家姑娘考虑一下的。
不过这会老京城味道的餐馆，翁千惠想来想去只有“全聚德”够档次，其它的一下子还真想不出来。
张楠一听是“全聚德”，还是给否了：这会不想吃油腻的东西，虽然他也十分喜欢吃烤鸭。
“去老莫吧，好多年没去了。”那里也不比“全聚德”贵多少，既然翁千惠提议去“全聚德”，老莫去吃一顿也应该吃得消。
老莫，京城莫斯科餐厅。
当初顽主们的最爱。
张楠顺口就说漏嘴了，不过翁千惠没注意。
翁千惠作为酒店前台，都记得老莫的电话号码：那里如今可要订桌，不然估计要排队！
一个电话，运气不错，还有空的双人座。
京城莫斯科餐厅是1954年开业的特级俄式西餐厅，建筑风格华贵高雅、气势恢宏，充满浓郁俄罗斯情调。
老一辈国家领导人曾在这里多次举行盛大宴会，接待重要外宾：在特定的历史背景条件下，老莫以其华丽、高贵和异域文化色彩，给那一代人留下了无穷无尽的回味！
三十多年后的今天，莫斯科餐厅仍以其独特的风格保持着它的盛名！
到了地方，张楠就随意点了几个不带奶油的菜品，主食选了沙一克，这是种椭圆型白面包，属俄式传统食品。
因为沙一克是用硬杂木烤炉烘烤而成，故外壳微焦而脆，内里松软可口；又因它是用酒花酵，所以具有独特的植物芳香味。
张楠没选大列巴，那玩样带点微微的酸味，不喜欢。
一顿饭没吃多少钱，这会的老莫还是比较实惠的——当然这也是对张楠而言。
付账时他也没客气，既然说了是女孩子请客，那就女孩子请客。
问了下翁千惠要去哪，开车把人送去了友谊医院。
这回车子就没进医院大门：既然没有什么想法，就让这事就过去吧，就当是多年后想起来的一段小插曲。
张楠怕麻烦，被人老惦记着自己的恩惠也是麻烦事的一种！
他是开车回饭店，而翁千惠到了母亲所在的病房，来替换之前值班的弟弟。
把今天生的事情一说，让翁叶铭和趟床上的母亲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原本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想到了，结果那位张先生就表示这一顿饭和几个青皮甜瓜就把事给了了，还明确表示事情到此为止！
“吃饭时，张先生都开玩笑说：别问我是谁，请叫我雷锋！”
母亲听到这话，只能说：“这真是碰到好人了！不过我们不能忘了人家的恩惠，你们要想办法得到那位张先生的地址，将来要是你们两个有能力了，一定要还了这份情！”
张楠用的是美国绿卡登记入住，不过翁千惠有办法得到他在国内的大体地址：在房间客厅里打电话时，这位张先生说的话虽然听不懂，但显然不是外语，而是某种南方方言。
饭店有房间打出电话的号码记录，一查就知道了。
这也是她这会唯一能想出的办法。
潘家园，原名潘家窑，早年这里烧过琉璃，不过因为土质太松，烧不出好品相，后来改烧砖。㈧㈠中Ω文网． ⒈Ｚｗ．
今天张楠真是起了个大早：让酒店前台值班员3点钟就把自己叫醒，赶早去潘家园。
不早不行呀：这会的潘家园还是个鬼市，在清末民初就是如此。
鬼市又叫夜市、晓市：这种市场都是三更半夜开市，天亮收摊。据张楠所知，京城过去有好几处著名的鬼市，比如崇文门外“东晓市”、宣武门外“夜市”和德胜门外的“晓市”…
当时照明条件有限，买卖双方谁也看不清谁，此外不吆喝，不亮字号，天明就散，行为近似于鬼，故称鬼市。
清末明初那会，破落的大户子弟出卖祖传字画珍宝之类，因为要顾及面子不能公开销售，所以就选择鬼市，以后小偷也常到鬼市销赃，还有一些来路不正的东西出现在鬼市上。
这样，鬼市成了人们撞大运的地方，说不准能花很少的钱，就能买到很贵重的东西！
解放前因为潘家园地处城外，鬼市操作尤为大胆一些。不过到解放后，京城的鬼市就完全被取缔了。
到了8o年代初，华夏青年艺术剧院迁入，潘家园附近开始起了大楼——到了1985年，这里的鬼市逐步恢复。
很多最早到潘家园的人，都是高中毕业几年都还找不到工作、成了“待业青年”，只得自谋出路。
为什么8o年代要严打？归根结底就是当初无所事事的“待业青年”太多了！
没有收入，闯呗！
这会的潘家园还保持着解放前遗留的鬼市风格，每天凌晨4点开市，卖到下午1-2点结束。
张楠想去看看有没有好东西，体会一下淘宝的乐趣，只能赶早。
开着奔驰，在几百米外就停车，一拐两拐，影影绰绰的灯光中看到个小山一般的大土堆！
这天色还没亮呢，土堆上就已经有不少人了，一上去看到停着好多的自行车。
有意思，很多自行车的后架就是货架，讲究点的还在地上铺块布摆上要卖的东西。
来逛的人已经有几个，自己这一身考究的西装打扮，立刻吸引了附近摊主们的主意！
有钱人来了！
这还是这辈子第一次来潘家园，和9o年代初那会动则五六百个摊位还没法比，放眼望去也就百来号摊主。
真是卖什么的都有——不全是卖古董，附近卖的大部分还是自行车座、自行车车把、自行车加轴、缝纫机头、旧家具…也有少量的古书古字画和瓷器…
看着附近摊主们的穿着，不仅仅有京城人，还有些还可能是京城附近的农民兄弟，赶个大早来的。
“这早市开的也太早了！”
张楠在心里吐槽——这里条件比沪上的“鬼市”烂多了，那边至少还有路灯照明，这边基本上是靠手电来照明。
还看到有几位抠门的摊主是点着火堆来照明——凌晨还有些凉，这是照明取暖两不误了！
潘家园为何这么早开市?
因为这会从TJ和冀省到京城的长途车在潘家园有一站，大概是凌晨2点到，那些TJ和冀省的摊贩坐这车到了这后，直接到潘家园卖货，这样就不用住店，能省一天旅馆的房钱。
这百来号摊贩中，京城人估计最多2o来个，其它都是赶早过来的。
张楠知道京城古玩界“将来”有一句话：古玩城开得再好，是生意，只有潘家园，才是奇迹！
奇迹？
对！就是奇迹！
这会刚到地方的张楠，很快就体会到了什么是潘家园奇迹！
穿这样的主当然不会是来买自行车配件的——卖配件的摊贩没理会张楠，不过边上两位卖旧货的摊主就上心了。
“先生，雍正、乾隆官窑的碗和盘子，你看看？！”
两人一样着急，急于兜售。
“呵呵，别急，慢慢看，还早。”
张楠笑着说道，不过还是在一个摊位前蹲下身，不过没接对方手里递过来的一个盘子，而是自己掏出手电，拿起地摊上的一个碗瞧了起来。
张楠因为是在低头看货，没看到那两个摊主的表情：两人在互相挤眉弄眼——眼前这位虽然看着钱多，但显然不是“烧包”！
所谓“烧包”，顾名思义就是烧钱的主子，是文物贩子们对那些眼睛拙、信心足的淘宝者的“尊称”，京城本地人则多称此类为“棒槌”！
张楠当然不是烧包，而且他也不在乎那些文物贩子的态度：他今天一副有钱人的打扮，就是要给这里的摊主看，把那些原本不肯拿出来的东西都掏出来。
至于价钱，那就呵呵了…
“老板，你这几个碗怎么卖？”
乾隆矾红五蝠五桃小碗，底“大清乾隆年制”六字官窑款，使用痕迹几乎看不出来。张楠看着有9个，等一溜都看完了，应该是一套的货色。
“老板，这可是大开门的乾隆官窑款，一起走3o一只，一共27o。”
摊主说得贼溜。
张楠笑了笑：“老板，咱可不是棒槌，这样单个的最多1o块钱一只，难得有9只，我出1oo块。”
张楠这也是在瞎蒙：9o年代中后期那会，他听说过潘家园鬼市刚开卖旧货古董时，一只乾隆官窑小汤碗也就十块钱，就闭着眼睛瞎还价。
一听张楠还价，老板急忙道：“这可不行，这位老板，两年前咱这1o块钱买个乾隆青花碗还有可能，这会怎么着也不够！”
1o块钱倒真不够了，两人一番讨价还价，一共14o块钱成交，单只15块多些。
这碗二十几年后大概五六万一只的样子，9个也算成套，会更高些。
不过买它不是为了钱，是淘宝捡漏的乐趣：15块的乾隆官窑，不买是傻蛋！
拿回家自个当饭碗也好呀！
嘉庆年时，按照旨意，将宫廷库房里积压的官窑日用瓷器卖出来好几批，一次就是几十万件，这会京城鬼市里能随便撞上也不奇怪了。
9个碗就用捆扎普通盘碗的稻草绳和报纸捆扎，弄好了长长一串，方便拎着走——张楠都怀疑这摊主是不是以前就是在供销社里卖瓷器的伙计，这动作那是一个麻利！
别看包装简陋至极，但只要不狠撞，还挺保险。
生意达成一项，那老板估计能挣一笔，继续推销自己的东西。
只要运气好，如今的潘家园是什么好东西都能淘到——当然，你得有钱！
9只一套的乾隆矾红五蝠五桃小碗，将来是能卖个近百万，但如今能从兜里掏出15o块的人不多！
一个月工资是有百来块，但这会能有几个人会把一个半月的工资奖金拿出来买9个小旧碗的？
你还过不过日子了？！
很多人这会早上出门带上一张“大团结”，这腰杆子就已经很挺了！
摊主继续推销自己的那些宝贝，不过1o块钱一对的红木靠背椅自个可搬不走，余下的瓷器还都是民窑。㈧ ㈠ΩＷｗ Ｗ．⒈Ｚｗ．
倒是有一对清后期的粉彩花鸟帽筒虽是民窑，但画工和烧造得很不错，不过张楠虽有兴趣但不大——如果等一会逛完其它地方没收获，倒是会转回来把它买下。
当然，期间被人捷足先登了也无所谓，这东西就算官窑的也常见，文物商店里就有，大不了贵些。
摊主一看手里的这些便宜货“金主”看不上，对这些三瓜不值两枣的小东西也就不报什么希望了。
不过他提起个黑布包，他还有好东西！
“清乾隆青花如意‘万’寿纹官窑瓶，老板，这东西一般我可不拿出来让人看。”
东西放地上，这次摊主没敢随便递：瓷不过手，他也宝贝自己这个宝贝花瓶。
3o多公分高的一个花瓶，张楠先没上手，而是先拿着手电看了一圈。
看完外表看内里，之后才上手看了底款。
小心的放下瓶子，对着摊主道：“老板，这瓶子还是等待有缘人吧。”
一看张楠没兴趣，这摊主连忙递上根烟，张楠接过来，不过没抽。
他只抽自己和熟人的香烟。
摊主小声道：“老板，你真没兴趣？”
张楠摇摇头，“我不买，这玩样贵了！”
因为买了套碗，自个这会心情好，就暗示了摊主这一句：对方可没开价，他就说太贵！
这摊主显然也是入行不久，刚才张楠一看到这瓶子就感觉有点说不出的味道：画工、烧造技艺完全没问题，但就是说不上来哪儿不舒服！”
虽然自己不缺钱，但古董玩家嘛，永远要坚守业内第一准则：第一眼看着不舒服的东西就不要买！
如果没有雄厚的财力支持，这个准则又把握不住，总有一天会亏得血本无归！
“老板，帮咱个忙，你能不能说说哪里不对劲？”摊主凑上来小声问。
这么一来，张楠估计这摊主应该已经在这个瓶子上吃过软钉子，急于想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估计摊主收这玩样应该花了不少钱。
看着摊主郁闷而又急切表情，张楠难得良心现：“等收摊了，你去趟琉璃厂，去那边文物商店管收货的老师傅那套套话不就成了。”
哈哈，这就是灯下黑！有些混鬼市的摊主，打死不肯把自己收来的宝贝拿琉璃厂去卖，结果生意上和那边搞得老死不相往来。
这会的摊主们很多都是在自个琢磨，最多空手去琉璃厂开开眼，反而那些拉着大板车收货、给文物商店送货的半职业“农民古董贩子”，倒是对其中一些不怎么为人知的秘闻心知肚明。
那个花瓶极有可能是件解放后、五六十年代景德镇几家国有瓷器厂按照上级的指示，专门烧造的那几批用来当做国礼和出口的仿清官窑瓷！
无论是选料、画工到烧造这些环节，这些瓷器都是精益求精，毫无瑕疵！
而这样的“国家仿造”行为，8o年代这会还在继续，只不过这会烧造的瓷器“火光”大，一般只要不是棒槌都能看出来。
而且如今烧造的基本出口了，市面上也几乎不见，倒是二三十年前仿制的那些国内有不少。
而3o年前仿造的这些，“火光”已经退的差不多，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走眼，甚至连卖主都搞不明白，还以为是到代的精品！
至于张楠为什么会如此了解这个情况？
21世纪时，古董圈子里的老人们有些已经知道这回事，但能看得出来的人不多，因为可以参照的物件少！
张楠是在一位在剡县城区东后街开古董店、名叫张荣廷的老师傅那最早知道这回事——这位老张师傅的女婿是张楠从小玩到大的好友，两人亲如兄弟，不然按照古董行里那些绕七绕八的规矩，人家才不会告诉你这档子事！
那位老张师傅从8o年代初就开始走村串户做古董买卖，经验十分丰富，而且从9o年代后期开始，就开始经营古董店。
就算到了4o多岁那会，张楠有时候还要去老张师傅那请教些古董方面的事——绝对的高手在民间！
而且杭城有一家很大的古玩城——吴山通宝城，这家古玩城二楼有一家赣省人开的、主要经营景德镇产古玩瓷器的大古玩店，那里就有这种五六十年代出现的“老高仿官窑”。
这种瓷器大多是花瓶一类的观赏器，价格在11年、12年时开价也不高，大约都在8ooo至两万之间。
当时店主和张楠详细解说过如何分辨——虽然诀窍有，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靠感觉。
那位店主为什么这么好心？
张楠之前去过多次通宝城，也进过几次这家店，店主也没说这回事。不过12年的一次，竟然在店里碰到个熟人！
店主的儿子竟然是在剡县的消防大队里当文书，之前和张楠打过多次交道，很熟悉，但从来没说家里是做古董的——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小！
不过就算这样，重生前的张楠对这批瓷器终究该如何分辨，还是只能靠感觉，真的很难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书友们，如果喜欢收藏，如论是什么种类的古董，第一眼要是就有说不出来的不舒服感觉，那就宁可不要！宁可错失良机也不要下手，血蝠在这个问题上吃过两次亏。
当然，三瓜不值两枣的那些当个仿货买倒无所谓，只是千万别养成这个习惯，不然到最后常常会家中假货扎堆。）
张楠是好心给摊主指了条明路，但就是不直接告诉他原因：无数人的“血泪”换取的宝贵经验，又不是自己人，随便告诉外人，那这经验也太廉价了！
（得，血蝠就把经验给免费大赠送了，码字不易呀！）
不过如果不是在京城，张楠连去琉璃厂这条路都不会给他指——除了在京城地面，其它地方的人想找个地方套话都找不到！
至于在京城，只要那个摊主脑子没堵住，早晚有一天会想到去琉璃厂问。㈧㈠中 文ΩΔ 网．
这边生意做完，隔壁的摊主立马凑上来：“老板，我这里也有乾隆的官窑瓷器，还有雍正的好东西！”
这位刚才都看着呢，买家是行家，人也似乎比较好说话，也就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事，直接上好货！
5只清乾隆青花缠枝官窑盘，大清乾隆年制官窑款，基本无使用痕迹。
这种青花缠枝莲纹盘在官窑器中非常多，为有清一代官窑定式产品，从康熙朝至宣统朝均有烧造，规格画片均为一致。
当然这个“多”那也是相对的，只是代表当初横向比较那些观赏器而言多。
五只盘子形制、纹饰均相同。盘侈口，浅腹，大平底，圈足，修胎工整细致，胎质细洁致密，釉质润泽莹白。
全器以青花为饰，外壁以青花绘缠枝莲纹，纹饰满布。
内壁口沿下绘二方连续缠枝莲花，盘心以青花绘团花纹，青花秀雅有致，清新脱俗。
底书“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青花篆书款，张楠用自己的专用手电看了好一会，确定是乾隆本朝官窑器。
盘子青花色浓郁清丽，构图舒朗雅致，5个能成套保存更为难得！
如今还没这样的高仿瓷，至于清末和民国那会的仿品没这个水平，包括刚才那9个碗也一样，都是大开门的乾隆本朝官窑瓷，不然黑灯瞎火的张楠根本不会买。
不然，虽不在乎那几个钱，但丢不起那个人。
看完5只盘子和另两个乾隆官窑碗，张楠对摊主道：“你们两个一起的吧？看着是把人家老底都抄了！”
两个摊主“嘿嘿”笑笑，还真有可能是一起掏老宅子、练摊的朋友或者亲戚，不然哪有相邻的两个摊子都有乾隆官窑瓷的。
“开个价吧，可别再把我当棒槌！”
那摊主一听，连忙道：“哪能呢，老板是行家！咱也干脆些，5个盘子加两碗，一共175块钱。”
“兄弟，你怎么算的？”
“盘子一个25，绝对良心价，两个碗5o块。”
一般瓷器中，勺子、碟子、小酒杯不算，碗是最便宜的，盘子就要贵一点，最贵的当然是赏瓶一类的观赏器。
清乾隆青花缠枝官窑盘一只25，这价格还算公道——张楠可是听说潘家窑鬼市刚形成时，这样的盘子大约16至18块一只。
因为两个摊主是一起的，前边生意都成了，这位也就没漫天喊价。
不过淘宝捡漏嘛，总得还个价什么的。
张楠道：“你朋友卖我一个才15块，你要25？”
“老板，我这两个碗可比我兄弟的那几个精致些，咱也要吃饭呀老板。”
说到这，看得出这人也是想急于出手：这两位可能全部家当都在这里了，能一口气买这么多的买主也少见：很多人别说是几块，几毛钱都可能和你讨价还价半天！
摊主似乎咬咬牙，道：“那两个碗就算你45块，凑个17o。”
“成，成交。”
还是老办法，稻草绳加报纸——刚才那位摊主帮忙，加上刚才的那9个碗全给绑一块了。不然要是捆成两提，张楠还要不要再买东西了？！
“老板，你这手艺可以呀！”
这次张楠实在忍不住赞了句：手法娴熟，而且不仅仅度快，捆扎方式虽然简单原始，对碗器的保护却是全方位的！
“那是，咱这可是祖传手艺！以前家里开过碗器店，后来公私合营了我大哥成了正式工，我是老么，前两年还在供销社里干过零时工，这活计我一个人包了。”
张楠之前还真猜对了。
说话间打包完毕，摊主对着张楠道：“你就是拎个几十里地都不会散，只要不是让榔头敲，绝对不会破！”
付钱，交货。
刚才摊主说不是还有雍正朝的瓷器嘛，去哪了？
那不是件本朝器物，是件清末民国初的仿品花瓶，口沿上还缺了一块，张楠看不上。
提溜着一挂瓷器继续转，这会张楠心情非常好！
那5只盘子将来也会是七八十万的价，不过他高兴不是因为这些，这会他根本看不上那点钱，而是因为最后买的那两个碗！
前些天刚回剡县时，张楠用那个“值3亿港币”的成化斗彩鸡缸杯喝过一杯加饭酒，那个酒杯花了他85o万港币；而过段时间他就能用“一个值1.5亿港币”的碗来吃饭了！
成本二十二块五一只，还是成对的！
那两只碗是“清乾隆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2oo6年香江佳士得亚洲秋拍会出现过一只，1.513亿港元、大约相当于当时的16o3992oo元人民币成交！
拍卖的那只原是私人收藏，而且“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当年所知世界上仅有一对，另一件则藏于英国伦dun大维德中国美术馆。
刚才看到那两只碗通景珐琅彩绘杏林春燕图：春风吹拂银柳，杏花盛开，双燕飞翔其间，一侧行楷御题诗：“玉剪穿花过，霓裳带月归”。
底蓝料楷书款《乾隆年制》：这一对碗造型秀美，白釉温润，工艺极其精湛，绝对是珐琅彩的杰作！
“潘家园，真是产生奇迹的地方！”张楠心里有些感慨：那些十几二十块的官窑盘碗这会其实称不上捡漏，因为如今古董的价值还没有被大众接受，这会也就是这个价！
而这两只珐琅彩的御用碗，那才叫捡漏！
乾隆御用珐琅彩很有意思，它不会在底款上写“乾隆御制”！
至于2o年后地摊上遍布的各类“xx御制”器物，放心，百分百假货！
乾隆御用珐琅彩在底款书写方式上，是有别于康熙和雍正年珐琅彩的：康熙的款识在珐琅彩器上均用色料写款，有红、蓝、紫、黑等色，落款仅为“康熙御制”四字楷书，加双方匡。㈧ΔΔ㈠ ．
康熙年珐琅彩四字款有三种形式：其区别在于“康”字和“御”字各有两种不同用笔。
而雍正时期的珐琅彩款识也有两种方式，一为仿宋体，一为楷书体，均由四字组成外加双方匡：仿宋体是“雍正年制”，楷书体是“雍正御制”，只见蓝料款。
而乾隆的珐琅彩款识只有“乾隆年制”四字双方匡形一种，底款有蓝料也有赫色料款。
因为珐琅彩瓷是清代专为宫廷御用而特制的一种精细彩绘瓷器，由于产量少，传世更是极少，故价值连城！
张楠所知，目前清代珐琅彩瓷收藏最多的是京城故宫、沪上博物馆及湾湾故宫。
因为珐琅彩瓷大部分都是艺术精品，在制作工艺上也非常讲究，当初是完全不计工本的！
制作方法是先由景德镇官窑选用最好的原料制成素胎，烧好后送到清宫中造办处，由宫廷画师精工绘画，再经彩烧而成。
琅彩瓷创烧于康熙晚期，雍正、乾隆时盛行，清代后期仍有少量烧制，但烧造场所已不在清宫中而移至景德镇。
根据清宫中档案记载：雍正六年以前的珐琅彩料都来自西洋，俗称洋色，雍正六年以后宫中自制彩料获得成功。
因为珐琅彩是一种外来技术，它的化学组成非常特别，与中国传统釉上彩有很大不同，主要差别在着色剂和助熔剂方面。
不过就是因为它们稀少，这两个摊主估计还把两只“清乾隆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当粉彩碗在卖！
捡漏，减大漏了！
天色慢慢变亮，感觉提溜着这么一提瓷器晃荡也不是个办法，这可是3个多亿！
这边还有两个旧书摊和几家卖老家具的，那头还有一大半没看，估计一圈认真看下来至少要花两个小时。
干脆提着几个亿先去了停车的地方，把东西往后备箱里一放，再回潘家园那个大土堆。
“3个多亿”就这样塞后备箱，他就不怕让人给偷了？
张楠一点不担心——别说这会的毛贼偷奔驰车就是个国际玩笑，就算单单撬车偷车里的东西，不论价值大小，判个十年八年还算轻的！
直接偷车？
抓住了百分百枪毙！
双手空空一身轻，继续回到地摊，这会顾客总算能有摆摊人数的六七成了。
张楠也不急，缓缓晃荡，半圈下来收获不错！
在个倒卖邮票和旧书的摊贩那，张楠甚至用1ooo块买下整一版的8o张8o年猴票！
摊位上零散的两张四方联和两张单张也1oo块拿下。
不仅这些，张楠还用2oo块钱，买下摊主手头所有特殊时期行的邮票，其中有几种还是将来的稀有货色。
这一举动都在整个市场引起小小的震动，那个卖邮票的摊主更是扬眉吐气！
这会可是华夏邮市最惨淡的时候，别说那些这会还不是特别重视的特殊时期邮票，连8o猴票都无人问津！
邮票这东西其实就是个炒作——1985年1月的《集邮》杂志报道了大6小型张在香港的价格不断上涨的消息，结果这一报道，不仅强化了集邮圈内有一定影响的集邮保值观念，更吸引了集邮圈外的投资者涉足邮市！
投机者在京城和羊城开始大量收购小型张，终于在1985年4月“梅花”邮票和型张行时，达到了本次热潮的顶峰！
当年4月5日“梅花”邮票行日，在京城更出现了从和平门到宣武门2~3万人连夜排队的情况，公安部门都出动了大批警察来维护秩序，令过往行人瞠目结舌！
面值2元的“梅花”小型张，当天BJ市价为2.3元，外地价格为4元。
不过在1985年5月24日，“臭名昭著”的“熊猫”邮票和型张行，当天上午面值3元的“熊猫”型张市价还在3.5元，结果下午传出加大行量的消息！
1266万的行量是“梅花”的4倍还多！
“熊猫”型张市价应声而跌，不仅面值不保，最低跌至2元！华夏第一次邮市热潮从此渐渐消退，并且持续了2年多时间！
如今8o年猴票1o块钱一张也无人问津，不然那个摊主也不会将极少见的整版1ooo块出售了——再不卖都活不下去了！
张楠其实不集邮，也从未进入过集邮这个圈子，但这次既然遇上了，那就买吧——不为钱，就为将来的收藏多个小类别：整版的8o猴票怎么着也能占个展台了。
要是那个摊主知道再熬个三四年，华夏的邮市将重新爆，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过既然混了这一行，那就别后悔，不然够你天天吐血三升！
再说那邮票饭子这会不仅有了过日子的饭钱，还有了收其它东西倒腾的本钱，知足吧！
因为天已大亮，眼尖的摊主们几乎全部都在关注张楠这个有钱人，就算还在好远的地方，也有人向他“甩”烟打招呼。
继续逛，一幅范曾的人物立轴1oo块拿下——二十几年后三四百万不会少！还入手一幅齐白石的虾米和一幅黄宾虹的山水。
不过不为钱，就是好玩——字画，他都有一仓库了。
这会只要是摊上的东西，张楠看着就没什么假货，而且成色上比沪上鬼市里的都要上点档次。
天子脚下皇城根，名不虚传！
当然，地摊上的东西绝大部分还是普通货色，比如瓷器基本上都是民窑——在一开始两个摊主那捡漏后，张楠直到今天逛完，也就是花6o块钱买下6套全品相、未使用的同治官窑粉彩蝶恋花盖碗。
一碟、一碗、一盖，此为一套。
“用来泡茶，绝对够档次！”
不过张楠也只是想想——在家里喝茶，他一贯使用那套老爹当初在供销社里买的“为人民服务！”陶瓷杯，景德镇东风瓷厂出品，质量一流！
直到重生前，在家里他都还在用那几个杯子喝茶，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改！
挡不住人家摊主们热情，张楠最后杂七杂八买了不少，连老连环画都买了点，准备拿回家给小外甥看。㈧㈠┡ 中┡文网Ｗｗ Ｗ．⒈Ｚｗ．
这些连环画，摆摊的人是废纸价格收购来，然后按照旧书价格在这里出售，赚点生活费——便宜！
里边还有本基本全新的1969年出版《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后勤战士》：一本薄薄得连环画，张楠知道它将来只要是好品相的，都会被炒到5位数！
不过这会都是白菜价——管你什么品种，就是本旧小人书。
而且连环画嘛，玩的人少，这本回家丢抽屉里就行。
张楠这会正想走呢，结果土堆上又出现吸引人的事：不是什么好东西出现，而是来了三个金碧眼的老外。
这会到潘家园来淘宝的老外极少，潘家园在外国人中间真正出名还是在1992年，那时法国前总统希拉克的夫人到潘家园来淘宝。此后，逛潘家园和“爬长城”一样，在外国人眼里，成了京城影响力的名片。
那这会潘家园的外国人是哪里窜出来的？
因为潘家园离使馆区近，这会的极少数老外突然现：这里原来也能淘宝！
先有秀水街，后有潘家园，这两块初期不起眼的野市儿，过几年就会成老外眼中最有京城味道的地方。
摊主们这会把老外当棒槌，摩拳擦掌准备捞一笔，不过张楠是多看一眼都兴趣缺缺：晃荡的差不多，回宾馆睡觉。
不过明天还是没事，估计还要来一趟：除了那2o来个京城坐地户，那些不是老京城的摊主，到了明天就会换一大拨人，可能还会淘到点好东西。
驾车回到饭店，这会早餐都还在供应呢，赶着去吃饭。
提着那一溜瓷器，还有一大箱子的零碎要搬还真不方便。幸好有人看见了张楠的为难之处，连忙过来帮忙。
是翁叶铭，他今天出任酒店的门童。
张楠把一个纸板箱交给对方拿，自己提溜着一长串碗器进入大堂。
好家伙，这可引得很多人注目：住国际饭店的客人，都似乎去供销社门市部买东西了。
还有一帮大概是退房的老外，对张楠手中那串捆扎别致的碗器都报以好奇的目光，显然从未见过这样“艺术性的”携物方式。
直到进入电梯，翁叶铭才道：“张先生，你喜欢古董？”
“哦，懂行？”
“呵呵，也不是，就是家里有几件小东西，之前拿去过琉璃厂想凑点钱，可是人家就给开几块钱一个，就没卖。”
张楠一听，估计人家家里的会是好东西，不然琉璃厂根本不会要。
自个真是觉得这对姐弟之前有些可怜，没去想别人的东西，反而道：“别卖了，如今几块、十几块的老物件再藏个二十年，可能就会大财。”
到了房间，把东西放下。
“小翁，我是个玩古董的，给你指条明路。”说着从箱子里取出那一大包邮票，“集过邮吗？”
“集过。”
这年级的京城年轻人，很多都曾经有这个爱好。
“这会小型张都跌到几毛钱了，你和你姐等宽裕点就去买点，买个几千块，我看用不了三四年就会大涨。到时候别太贪心，有个5倍1o倍的赚头就卖，不然会亏本。
还有，那些特殊时期的邮票这会就是白菜价，你也去搜集一些，到时候也会值钱。
不过千万别太贪心，这邮市就是疯子买疯子卖，前年那回你该见识过，冷不丁就完蛋。”
“恩，那会排队都排疯了，我还在读书都和同学翘课去。”
“还有，有空多去去潘家园…”
说到这，张楠突然停顿了一下，想到件事：自己这会在京城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就这两姐弟还能算是个熟人。
自个也不可能三天两头跑京城——如今潘家园的好东西可是三天两头都会出现！
今天就淘了一对将来几十年都不曾出现的“乾隆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天晓得将来会出现什么好东西！
15块钱的乾隆官窑瓷器，这会除了在潘家园，就算是沪上，那也不是三天两头碰的上的，更别说其它地方了。
皇城根下，这优势夺天独厚！
张楠记忆力不知有多少大藏家是从潘家园几毛、几块的买东西起家的，自个绝对不能放过这个点。
想到这，张楠对翁叶铭道：“小翁，你对古董感不感兴趣？”
“啊？”
翁叶铭有点不明所以。
“是这样，如今潘家园这边有古董早市，有时候会出现些不错的老物件，但我不可能老在京城待着去那逛。你要是感兴趣，有空的时候就赶早去那边看看，我给你本钱，只要是差不多的好物件你就收，等我来京城时，我给你百分之十的加价提成。”
翁叶铭一听，感觉都有点不可思议：先给钱治病，这会还给自个一个包赚不陪的生意。
“张先生，我怕我干不好。”
翁叶铭想了一会才回答。
“有句话说有钱不赚是傻蛋！不要担心买到假货，只要干了，就放大胆子！明早要是有时间，我先带你去趟潘家园，然后去琉璃厂，我先带带你。这一行只要看得多、听得多，很快就能学个皮毛。
如今市面上假货少，不怕赚不到钱。”
听张楠都这么说了，翁叶铭还有什么好说的。
作为老京城，他早就知道潘家园。
“张先生，说实话去年我还待业在家那会，就去潘家园练过摊，卖旧电影杂志。后来我姐想办法给我在这里找了个活，就没再去了，那些老物件我还懂那么一点点。你要是相信我，我明天休息，这活我干！”
张楠一听，面露笑容：这就好，总比教个生瓜蛋子容易。
至于百分之十，那是代收行规。当然，要是这个翁叶铭私下里再赚点差价也正常，只要别太黑就成。
而且自己不是棒槌，如果这人实诚，自个也不会亏了他。
“懂点行最好，那明早3点半你来酒店大堂等我，只要逛一天，你就知道我大概喜欢哪些东西。到时候放心大胆的收，走眼了咱也不怕，就当交学费了。”
京城待业青年多，像翁叶铭这样毕业后一两年内就能找到工作的，算是运气很不错了。
不过要不是他今天和张楠说的那句“你喜欢古董？”，他姐姐给他找的这份看似不错的工作，到二十年后再看，就不知道帮弟弟还是堵了弟弟的前程。
吃过自助早餐，回到房间啃了个青皮甜瓜，也不怕消化不良，躺下就睡个回笼觉。┡㈧ ㈠中 文Δ网． ⒈Ｚｗ．
刚才帮张楠搬完东西后，翁叶铭就去自个的储物柜给提溜了一袋甜瓜给他送来：今天赶早去菜市场里买的。这会京城也已经有了少量菜贩子卖点蔬菜、时令水果什么的，已经不需要非得去国营的营业部。
当然，这次张楠没给他小费，不然也太见外了。
一觉睡醒，结果才中午12点。
觉得无聊，打算再出去转转。
不打算继续在饭店吃饭，开车出门，随便在一家国营饭店吃了顿简单的中餐：一盘京酱肉丝，一个炒青菜加碗东-北大米饭，吃得够爽！
吃完就去**广场，今天他要去广场边的华夏历史博物馆逛逛。
玩古董，那就要到处多看，特别是博物馆里的东西，只要有机会就要多研究研究。就算展出的是复制品也要看，那就是个最好的高仿对照！
华夏历史博物馆在**广场东侧，东长安街南侧，与人民大会堂东西相对称，是集收藏、展览、研究、考古、公共教育、文化交流于一体的综合性博物馆。
这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博物馆之一。
博物馆建筑是在1959年8月工程竣工的，当时成为建国十周年十大建筑之一。
1969年9月，华夏历史博物馆和华夏革-命博物馆合并，称华夏革-命历史博物馆。
1983年初，又分设为华夏历史博物馆和华夏革-命博物馆。
张楠知道要到2oo3年的2月份，两馆才会再次合并，成立华夏国家博物馆。
两家博物馆一道参观，和那些走马观花的游客不同，张楠在各大展厅内，只要是自己感兴趣的展品，几乎都会驻足好一会，东看西看研究一下。
人的记忆总是有限的，就算之前了解，来复习一下也好，活到老学到老嘛。
结果这么一晃荡，到了闭馆的时候才出来。
看着眼前巨大的广场，张楠暂时不想走，没地方可去，坐在台阶上抽了根烟。
看着眼前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广场和来往的人，张楠有种恍然的感觉，细细回味了一下自个的前世今生。
“多好的8o年代！一切都积极向上！”
看着不远处的自行车大军和同遥远记忆中人们不同的穿着，不知不觉都到了广场上华灯初上，这才站起身离开。
还是随意找地方吃饭，同样的简单菜谱，呼哩哗啦吃完就不知道该干嘛了。
独在异乡为异客，想起王维的诗句，实多感慨！
这会晚上也没什么好的地方去玩，连个酒吧都没。不过就算有酒吧，张楠也不会去——看着二十来岁，心理年龄都五十了，早过了泡吧的年级。
至于8o年代那些简陋的歌舞厅，回想一下“上辈子”年轻时似乎还去过好多次，这会想想都好笑！
还常碰到警察临检！
难道要去看电影？
问了下小饭店里的工作人员，说广德楼戏园今晚可能有相声演出。
得，总比去看电影好。
开车一到位于前门外大街大栅栏街39号广德楼戏园，时间刚刚好，再过1o分钟就开场。
还要先买票，一张桌子最多四位：这会也不兴包桌，不认识的也能凑一桌去，反正是各自一杯茶、一叠小点心。
运气不错，位置最好、也最贵的一号桌竟然还有两个空位。
买票入场，看相声。
坐下后才现，坐自己边上的两位似乎还是华人，年级都挺大了，是对夫妻
两边互相一看，似乎都是差不多的一类人，还相互聊了两句：原来这两位是美籍华人，住在洛杉矶，都已经退休了，这次是回来探亲。
虽然很有可能看完戏后根本不会打交道，但相逢不如偶遇，两边还各自留了个美国的电话。
一桌就三个人，没再人买票坐一块。
演出开始，有名的、没名的好几拨，从晚上7点1o分一直看到9点半。
两字：过瘾！
其中一位相声界的腕，小侯爷都上场来了一段！
……
第二天还是3点零点起床，3点半到了大堂，看到翁叶铭已经在了。
昨天下班后，翁叶铭到了医院，而他姐正打算过一会去值班前半夜班。
饭店里知道这姐弟俩家中的实际困难，排班上都会给予照顾。
如今姐弟俩的母亲已经不需要家属24小时陪护。尿毒症就是这样，病情恶化时来势汹汹，不过只要暂时稳定住就不那么吓人了。
加上友谊医院可以说是全华夏最好的肾病医院之一，加上如今医疗费不用担心，能用好药，两人的母亲已经好转不少。
把张楠说的事和家里人一说，他母亲很高兴：“叶铭，原本还不知道该怎么还这份情，这下最好。你一定要用心为那位张先生办事，千万别有什么小心思！”
“我知道，妈，你放心好了。”
翁叶铭接下这个活计，也不是每天都要去潘家园报到，一周去个两三回就行了。
如今那边练摊的人他都认识一小半，等去个几回之后，只要放出话要什么东西，好物件都会给你留几天。
而且这活还不用辞了现在的工作，大不了在上白班的时候早点起，如果是前半夜班，那还能在休息室里趟一会再去潘家园。
骑个自行车，每天多花两三个小时就行了。
因为听弟弟详细说了这事的前因后果，翁千惠能确定张楠是真的要弟弟帮忙收货，而不是有其它想法：如果不是弟弟刚好当门童，外加多嘴了一句，也就没这回事了。
“叶铭，那位张先生不是个小气的人，你认真给他干活，我看他亏不了你的。”
帮陌生人治病就甩手1万美元，要收古董那先给的本钱也绝对不会少！翁千惠就怕弟弟到时候挡不住钱的诱惑，干的活让张楠不高兴，这可真对不住人家的一片好心！
“恩。”
其实这会换肾加上短期治疗费都不用了1万美元，原本翁千惠在请他吃饭时还想着先还一部分给张楠。
但张楠说：“这病一生没几家人能不没落下饥荒，还有换肾前的医疗费和换肾后一辈子都要吃的药都不便宜，留着吧。
如果不够就说，趁着自个还在京城，既然顺手帮忙了，那就一次性帮到底。”
这次干脆把车开到了潘家园的大土堆下边，引起上头不少人的注意——这会大部分该来的摊主都已经到了，不过顾客就张楠两个。㈧㈠．ん⒈Ｚｗ．
开着轿车来潘家园逛鬼市、还是辆奔驰，张楠绝对是改革开放后潘家园头一位！
一到大土堆上头，张楠很快就知道翁叶铭之前说的话没错：不少人都在和他在打招呼，显然这小翁是这里的老人。
有没见过翁叶铭的摊主问旁人：“老李，这两人谁呀？”
“昨儿个你没来，那个穿得时髦的是个有钱的爷，昨天把整个潘家园最好的东西都包圆了！”
“那感情好！”
他还以为这是个棒槌！
“别瞎想，人家是行家，大不了不会和你计较一块、五毛的，可别把人家当棒槌…”
两人是老京城，听这位一说，另一个又问：“好像另一个认识的人还多一些，咱这的老人？。”
“你来练摊来得晚，我们叫他小翁，去年在咱们这摆了大半年摊，就卖旧杂志旧书。后来不干了，说是去高级饭店上班。”
说到这，这老李小声道：“不知道这个小翁走了什么****运，这下和这个有钱人混一块，我看这小子要达！”
翁叶铭很低调，不过再低调也逃不过这帮子摊主的眼睛！
不仅仅是老京城，连那些外地来的摊主也有不少还认得翁叶铭，当初他在这里人缘还行。
至于这两人的关系，张楠两个才看了两个摊位，摊主们就有谱了：这个小翁极有可能是那个老板放在前台的人，以后要卖货，可要和这个小翁搞好关系！
蒙人家？
别逗了，都是一个圈子里混过的人，谁不知道谁呀！
就算那个小翁已经有个差不多半年没来，但这里的规矩都还了如指掌，就算行情可能落伍了那么一点点，晃荡个两天也就全熟了。
这会张楠正在一家翁叶铭认识的老京城摊位前，仔细观赏一个直径几乎有5o公分的级大盘。
“张老板，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前三清官窑，我要你1oo绝对不贵！”
摊主大肆推销自己的好东西，不过张楠一句话就把人家打回去了：“‘储秀宫制’款，浪荡釉，光绪的东西，不过官窑倒是没问题。6o块我要了，难得这么大的体量。”
这下摊主没话了：大盘的款并不是常见的“xx年制”，而是“储秀宫制”款——他昨天也没来，不知道张楠是个真正的行家。
这样的款摊主自己都还没见过，不过他听明白了“浪荡釉”：这是光绪年瓷器的一个特点，说白了就是这时的制瓷水平下降了。
“要不你再加点，给8o得了。”
一听摊主这么说，张楠也不再还价——这盘子将来就五六十万的价格，不单单是价格差的问题，主要是这么大的光绪官窑盘子极少见！
付钱，成交。
有时候你有钱也买不到！
前两天在琉璃厂倒是见过一个类似的，体量还小很多：标价8oo外汇券！
太小了不感兴趣，主要是原本预计这次不好携带，不过如今张楠有了新的想法：过会去琉璃厂，如果有看上眼的，就可能买下。
这个8o块的大盘到了琉璃厂能卖多少？
1ooo外汇券至少，15oo不算贵。至于收购价，估计打死了5o人民币！
这是个“储秀宫制”款钴蓝地绿彩云龙纹盘，四字两行篆书款，撇口，弧壁，浅腹，广底，圈足。
买卖达成，混潘家园要压得住阵脚，张楠就当着边上摊主们的面，拿着盘子现场指点翁叶铭。
“小翁，根据《清档?内务府工业清册》记载，光绪初年景德镇御窑厂就大量烧造官窑器，光绪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为慈禧5o、6o、7o寿辰以及光绪大婚，又大批烧造寿庆典礼和赏赐所用的青花瓷、粉彩瓷和各种色釉瓷器。
而这种‘储秀宫制’款还是有缘由的：咸丰六年懿嫔，就是后来的慈禧就居储秀宫，生了同治；同治大婚后，皇后居储秀宫，光绪十年西太后又居储秀宫。
另据清宫档案记载：慈禧5o岁寿辰时，曾在储秀宫举办过万寿节庆典，署“储秀宫制”器物应是为庆典专门烧制的。
储秀宫款瓷器以盘、瓶等多见，装饰纹饰多为龙凤、花卉、万寿无疆等图，时代风格鲜明。在清宫旧藏慈禧照片中，署“储秀宫制”盘用于盛放水果。
这种‘钴蓝地绿彩云龙纹盘’为清代典型器物，康熙朝始制，延烧至清末。此盘形制特大，绘制精工，色彩艳丽，值这个价！”
这是在为翁叶铭造势：有这么个懂行的师傅，潘家园这些人都要悠着点，免得将来买卖不成还成了圈子里的笑话——这两位可不好蒙！
而且他这么一说，还会给摊主们一个印象：这人仗义！
一般这些知识可不会说给旁人听。
张楠仗义？
他在玩古董时才不仗义：就算不知道“储秀宫制”瓷器缘由的瓷器玩家，也不会把它当民窑，最多断代上往上了靠，那反而将东西价格抬高了。
而且这会大土堆上只有自个这两位顾客，听到的只是摊主，这是摊主们得利的知识，而张楠也不亏。
不过其它的嘛，他是不准备当着旁人的面说了。
古董圈子有时候挺邪乎，有时候物件会扎堆，有时候又啥都没有：昨天有乾隆官窑，但今天就没那个时期的好东西。
今天都是光绪的玩样。
直到天大亮，就在另外一个摊主那15块钱买下一对光绪内青花外粉彩莲花纹碗，其它就花2o块钱买了枚品相不错的“老江南”银元。
那对莲花纹碗撇口，弧壁，深腹，圈足。
外壁绘粉彩莲池图，四组莲花或并蒂或独放，花朵硕大，层次繁多，花瓣肥厚，粉色艳丽，枝蔓卷曲，叶脉清晰。
圈足外绘青花回纹一周，足沿描金，内口沿饰两道青花弦纹，内壁绘青花缠枝莲纹，青花呈色浓艳，蓝中泛紫。
碗心绘变形莲花纹，正中为一花朵，四出喇叭形花叶，青花色浓郁，绘画精细。
此品种创烧于道光年间，之后历代都有烧制。此碗造型规整，绘画精细，颜色淡雅，胎质细腻。
（女儿病了，气管有点炎，完全没时间和心思写书，这章还是存稿，今天就一章了。）
就算这会的潘家园是个能创造奇迹的地方，也不是天天都会有顶级古玩出现，大部分还是这会常见的品种。㈧㈠Δ．ん⒈Ｚｗ．
直到上午8点过，张楠两个的收获也不大，不过所有摊位都晃荡了一下，和摊主们都闲聊一会。杂项小东西也看看，中意的就买下，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
其中还买了副和田玉的镯子，老贵：12o块！
不过大价钱有好货，一号白还是有的，清代的东西，圆镯。
“张哥，这东西很多的，送老太太最好。”
按照张楠的要求，翁叶铭对他的称呼也换了，老是张先生这样叫着别扭。
张楠也不管翁叶铭还比自己大一岁的事实，反正得叫自己哥！不过这会翁叶铭的话让张楠差点一口气憋出内伤：这么好的老和田玉镯就只能老太太戴?
如今的人的观念真是让人有点无语：他可是打算回家送姐姐的。
正打算走呢，看到摊主们一阵骚动，有人开始快收摊——这场面熟悉呀！
仔细一看：“城管”来了！
上午8点的市场里人已经不少，结果来了一帮子由位警察带领的联防队员，一共十几号人，每人胳膊上还戴着个红袖章。
“这不能摆摊，全收拾了赶快走！”
联防队员分散开开始赶人，不仅仅是对摆摊的，连买东西的也轰走！
不过张楠根本不去理会，就在那看热闹，心里还想着如今的“城管”可还真有意思：没一个联防队员拿摊主东西的，一点不违和，估计嫌是旧货不值钱，轰走了事。
想想重生前那些“城管大战小贩”的戏码，觉得这十几个联防队员还挺可爱的，至少在潘家园不拿老百姓的东西。
其实后世的城管们大部分也不是表面上的那么令人讨厌，没他们城市就会乱糟糟，很多事还是上头一些人让干的，不然谁愿意得罪人?！
张楠那会就有个当城管大队长的朋友，三天两头牢骚说不该坐这个位置，就想着换单位。
至于如今感觉这些联防队员可爱，那也是张楠站的位置不一样：**十年代联防队员留给后来人的影响可实在不咋的！
做点小买卖，真要整你，几十块钱的生意都能算哥“投机倒把”，够劳教两年的！
这下摆地摊的麻溜着收拾，自行车后架当货架的那几位度最快，一眨眼就不见踪影！
瞬间鸟兽散！
几名联防队员看到张楠站在那肆无忌惮的打量自个，只将这两位当空气直接忽略——下边还停着辆奔驰呢，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人穿得还另类时髦，不是个归国华侨就是**，犯不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皇城根下混日子的，没个眼力劲那还不如回家种地来的安稳！
这里水深王八也多！
张楠为啥要弄个华侨的身份?
这会他就能站这肆无忌惮的看热闹，还是在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完全不用担心麻烦找上门！
“走了，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再去琉璃厂。”
翁叶铭带路，就附近一家不大的早餐店，这里得街道办的一家小集体小吃部，翁叶铭去年来过好多次。
每人一碗炒肝外加几个包子，味道不错，不过一早就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对张楠这个江南人而言还是有点腻味。
还好没给自己来碗京城特色豆汁，不然张楠宁可饿着肚子算了。
不习惯那味！
“叶铭，现在知道我喜欢什么东西了吧?”吃饭当口，张楠问道。
“各朝官窑瓷器，字画，玉器，稀有品种钱币和特定的几种杂项。张哥，不过我看你看了好一会那个北河人的青铜镜，也不贵呀，为啥没要?”
翁叶铭不认识那面青铜镜，只觉得很精致，应该不错。
“那是面唐代的海兽葡萄镜，直径有个14公分，已经能算是精品。”
张楠一口吃了个包子，又道：“不过那镜子十有**是盗墓的挖出来的，他那还有几件唐宋的瓷器也一样，犯不着。”
说完，想了想又道：“这里可是京城，你以后三天两头会往这跑，用不了几次就会成这的名人。那些出土的是好东西，不过这玩样摆在这卖，迟早一天要出事！
你名气大，要是连这个都要，到时候警察自然会找上门，犯不着，会阴沟里翻船！”
张楠就是个盗墓贼出身，敢在京城公开摆摊卖出土文物，等上头风头紧了，没一个跑的！除非在京城有强力靠山！
那摊主显然不像是有强力靠山的那种，只能说如今上头不重视，加上摊主本身还没意识到将来的危险。
在沪上黑市张楠收购出土文物的方式不算，那是“谁也不认识谁”，而翁叶铭是个老京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要是连“地货”都大肆收购，拿迟早会完蛋，到时候还会牵涉到自己。
这里可是京城！
再说要珍贵的出土文物，其它地方有的是办法，京城这一块还是只要明面上能买的东西就成，反正如今到处都是十几二十块的宝贝。
“我明白了，张哥，那些犯法的东西咱不要！”
“呵呵，就是这回事。”
“对了叶铭，你能不能认出紫檀和黄花梨的老家具?”张楠又想到点事。
过个两三年，伴随着京城旧城的大规模改造，老京城们纷纷离开了祖居，家里的旧货、旧家具、旧建筑部件会大量流向潘家园，到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明清珍贵老家具可不少。
“不是很懂，不过我能学，就去那几个老木雕厂给条烟就有办法，我有熟人在里头上班，有空的时候去转转就成。”
木头嘛，如今的京城找个木雕家具厂套套近乎玩一玩就行了，那些厂这会都还在生产正宗的出口用仿古家具。
“有机会弄到紫檀或者黄花梨的家具、物件别放过，不过这个我教不了你，虽然我也想要收藏些，但我不懂木头。”
张楠说完，看到翁叶铭那奇怪的表情，又道：“有什么奇怪的，我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都懂！”
瓷器、钱币自己是专家，杂项也还可以，字画半桶水，但就是这个木头张楠是一窍不通！
不是雕琢制造工艺看不出好坏，而是真不懂木头！
玩了二十多年古董，这会给他眼前放一个普通品种红木的笔筒、一个紫檀木笔筒和个黄花梨笔筒，张楠是压根就认不出来哪是哪！
就是有人给他解说其中的分别，当时看出不同了，过个几天给他个黄花梨的书箱，他也能给你瞎猜个半天！
教个十次也没用，这也算古董行里的一种奇怪现象：不少玩家就是这样，玩了一辈子，就是可能对某几种东西死活不通，想就算有人教也学不会！
这种情况一般不懂字画的多，因为玩字画要有一定的艺术欣赏能力和历史文化知识。Δ㈧Δ㈠中文Δ网Ｗｗ Ｗ． ⒈Ｚｗ．但连木头品种都记不住、看不出来的也算是奇葩！
很不幸，张楠就是这样的异类！
所以上次在晋省文物商店，那个当“红楼十二金钗赏瓶”包装盒的木头书箱，张楠其实是按照颜色分的：红色的就认为是红木，那紫檀什么颜色、纹理特色如何?
不好意思，他不知道、记不住、分不出！
老黄花梨的颜色到底是老黄还是红色的都分不清楚、搞不明白！
但如果有个朋友拿个笔筒告诉他这是黄花梨的，张楠却又能根据包浆、形质和艺术价值给你说个大体的价格。但自己绝对不会要，也不会来判断这东西的木材品种——自个压根不懂，看不出来呀！
上辈子一定是和木匠有仇！
（其实是血蝠可能上辈子和木匠有仇，都玩了二十几年古董，这木器除了工艺能看出好坏，木材材质真是一窍不通，怎么学也搞不明白，大概祖师爷在这一块上死活不给咱饭吃。
所以本书中古董家具什么的出现的情节基本没有，咱真不懂这一块，望各位体量。）
吃过早饭，两人驾车到了琉璃厂，一直逛到下午一点才离开。
都走累了，不过这会两人还不能歇着：这趟原本张楠想将东西带去西疆，但既然有了熟人，干脆绝大部分东西就暂时存翁叶铭家里，等下趟来京城时再一次性带走。
除了那对最珍贵的“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包了个严严实实随身携带，其他东西都打好包送往翁叶铭家。
这下张楠才知道翁叶铭姐弟俩的家在哪：车子开到京城xc区的刘海胡同。说是胡同，其实这里的路还比较宽，两辆轿车会车都没问题。
一个大四合院，里头住了好几家人，院子里显得很乱，都成大杂院了。张楠看了看，似乎是前清官造的四合院，用材都比较考究，不过如今被分割的面目全非！
至于老房子用的是什么木头？
不好意思，看不出来。
翁叶铭的家里倒是比较整洁，住房条件也相对宽裕：三间正房再带个小厨房，不过似乎没看到卫生间，估计还需要去公共卫生间。
等东西放完，翁千惠也回来了。
当着两人的面，张楠取出整整两大捆人民币交给翁叶铭，“放心大胆的收，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等干得好，我再奖你辆摩托车，这里骑个自行车去潘家园和琉璃厂有点远。”
15公里总有的，吐槽大城市的大块头——这还算近的，在京城、沪上去上个班坐个一两个小时公车很常见，人生的大好时光就浪费在挤公交上了。
翁叶铭很高兴：这会要是有辆摩托车，那可是件非常拉风的事情！
八十年代的京城根本不限制摩托车，它如今还是一种年轻、自由、改革的象征！
它可以随意的行驶在京城二环的马路上，与汽车和谐的相处，而不用在意周围厌恶、惊奇的目光，也不用有着前方是否限行摩托车的困扰！
更不用想方设法花大价钱去购买京a牌照，驾驶员也自然而然的戴着头盔保证安全，而不是将它视为一种负担。
面对同院邻居好奇的目光，张楠在翁千惠姐弟的陪同下出了院子。
载翁叶铭去银行存钱，张楠还要顺便送翁千惠去饭店上班——她的自行车直接塞后备箱里，反正这会的京城交警也不会查这个。
不过到了门口停车的地方，张楠却站着不动了：斜对面有一个脸面极大的门户，两边老长的青砖高墙上就这么一个门：大门的形制等级是广亮大门，这是仅次于王府大门的屋宇式大门！
刚才都没怎么注意：被辆停在那的大车挡住了。
那个大门口是一对鼓形的门礅，按照惯例也必须是二品以上官员才有这种资格，综合起来，那原本应该是个清代高等级皇族的宅邸。。
看到不少人正在从里面搬出杂七杂八的东西，往两辆大货车上装。
带头运东西的人似乎还和翁千惠姐弟认识，还和这边打了个招呼，顺便瞄了眼那辆奔驰。
“这是什么地方？”张楠问道。
“是百货公司的仓库，我爸在时就在那上班。”
“呵呵，你们两个该有个顶职的。”
“运气不好，那会我们两个都还太小。”翁千惠回道。
张楠看对面那些人的架势，似乎是要大搬家的节奏，连柜子都搬出来几个。
“他们这是要干嘛？”
“百货公司新建了仓库，这段时间要把这里的东西6续搬过去。”
“那这边的院子怎么处理？”
听到这，张楠感兴趣了。
“不知道，可能会卖掉或当宿舍吧。张哥，你？”
翁千惠也改口了：不管年纪，还是叫哥。
张楠没回答，反而继续问：“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我们小的时候常到里面玩，和王叔说一声就行。”
翁千惠口中的王叔就是百货公司的仓库部部长，虽然这个“部长”听着官大，其实就是个科长，就是指挥搬东西那位。
果然，对方根本没意见——只要不进那些还有货物锁着的库房，随便转。
在里头转了转，张楠对翁叶铭姐弟道：“清制：贝勒府基高六尺，正门三间，启门一。堂屋五重，各广五间，均用筒瓦。压脊为狮子、海马两种。门、柱红青油饰，梁、栋贴金，采画花草。这里原来应该是座贝勒府，保存的不错。”
整个“仓库”建筑群坐北朝南，分三路建筑：所有房屋均为硬山过垄脊筒瓦顶，分中路和东路及西路。㈧㈠中 文ΩΔ 网．
中路有四进院落，东路亦有四进院，后三进院为三合院。西路只有前后两排房子，西为戏楼，南为花园，有长廊、亭、花厅、假sx路的保存状态稍微差点，在原来花园的位置还加了几间五六十年代的小房子，不过院墙完好，整体保存不错。
张楠大体估计了一下，保存下来的清代原有建筑还有个2ooo平方米以上，主体建筑都在，占地面积不会少于6ooo平。大部分老房子虽然有所残缺和改变，但这还是个非常完整的贝勒府。
“千惠、叶铭，要你们帮个忙。”
他的称呼也改了：翁小姐喊着也别扭。
一听张楠的话，翁千惠立马道：“你说张哥，只要我们帮得上。”
“帮我打探一下这个仓库卖不卖，我想买。”
“这里全部？”
姐弟俩有点惊异：买这么大一片老四合院干嘛？！
“打探是可以，就不知道他们卖不卖。”
“你们就说是个华侨要买，打算原样重修当个在BJ的落脚点，可以付美元，只要价格别太离谱，我可以立刻付钱。如果事情成了，我私人再给你们一万人民币当劳务费。”
“对了叶铭，要是要打关系花钱，就从那两万块里拿，到时候和我说一声就行。”
京城的遗存的那些王府不是重点文保单位就是重要机关部门的办公场所，张楠想买个王府当住宅是别想了！不过自个一直就想弄个保存好的四合院，最好是当初清代官员住的那一种。
原本是一进院落的官造四合院就满足，没想到这次能遇上个庞大的贝勒府，还有可能会拿得下，那怎么着也不能放过了！
而且这里距离后海都不到两里地，地理位置极好——记忆中这一片地区3o年后都还在，将来应该是京城的重点老建筑保护区，不会遭遇乱七八糟的拆迁。
“可能会要不少钱。”
翁千惠想了想道。
“哈哈，能要个几百万美元？放心，你们张哥最不缺的就是钱，你们去谈，只要可以，我就买下。”
绝对要不了几百万美元，张楠估计几十万美元都打死了！
现在的京城人绝大部分巴望着搬离四合院，以住上楼房为荣，时代不同想法不一样。等过个十多年，就有人会怀念接地气的四合院了。
这样的好地方，等到九十年代就会不好找——等到9o年代中期开始，开始有些大能量人物注意到这些保存不错的老官造四合院，那时想买就难了。
“行，张哥，我和叶铭一定给你想办法。”
在87年两个小人物虽然没什么能量，但只要找到能拍板的人，美元开道就没多少买不到的东西，这会的人要外汇都想疯了！
翁千惠交代弟弟过会存完钱就去找王叔打探打探，让王叔做个介绍人，就先不用张楠出面。
反正如今已经有不少人知道姐弟俩认识了个好心的有钱华侨，连他们母亲换肾的钱都有了：这年月，这些消息传播的度比网络时代还快！
有些街坊还在嚼舌头：是不是人家华侨看上了翁千惠，想在这里养个女人——刚才看到那辆大奔和张楠，姐弟俩都知道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不过姐弟俩管不了那么多，人正不怕影子斜！
“打交道别舍不得花钱，我只要那个院子。”张楠教导姐弟俩。
到了酒店，张楠还交代翁千惠再去他那一趟。
再给了1oooo外汇券，他还是担心这姐弟俩办事扣扣索索，坏了自己的大事。
“放心张哥，我们用钱砸也一定把房子的事给你砸下来！”
这会一个干部能有几个钱？
塞钱估计人家还不敢拿，但有紧俏的外汇券，在京城能买到的紧俏商品就多了去了——就算用一比一的价格换给人家，那都是大人情和变相的给好处！
这会外汇券在黑市的比价都已经1比1.3！
……
第二天一大早，张楠乘坐国际饭店的轿车前往国际机场，顺利登机直飞西疆，四个多小时之后抵达乌市。
张楠“上次”来西疆还是在2oo2年，连机场都大变样！
从东部来到祖国的最西部，一步抵达从纯粹地理(地形地貌)角度上讲的中亚范畴区域，风土人情同东部天差地别——华夏真大，让人感叹！
乘坐一辆波兰产的波罗乃兹出租车抵达省军区招待所，张楠的出现这让这里的哨兵很奇怪：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住省军区招待所的人。
不过还好关兴权已经先到了，顺利入住。
“老楼他们什么时候能到？”张楠问道。
“估计明天中午，刚才我给家里打过电话，老楼他们应该快了。”
安顿住下，都下午了张楠都还没吃饭呢，两人就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清真餐馆解决问题：老大的一盘羊羔肉，吃得那个爽快！
因为暂时没车，出行不方便，但在招待所里歇着也不是个办法，就去了趟红山公园——关兴权还带了台相机，张楠从美国带回来的，用的还是彩色胶卷，剡县都还洗不了。
这会的红山公园还未重建，荒凉的很，不过因为今天是六一儿童节，有好几个学校的孩子在这里游玩。
“关哥，吉普上的东西都没问题吧？”
张楠站在古塔前问道。
“该带的都带了，都锁在箱子里。还有大容量的储水器、宽幅备用胎和两个指北针。不过阿楠，你说要拉一车和田玉回去不奇怪，我和班长都习惯了，不过你要把所有装备都带上干嘛？”
张楠笑了笑，道：“这趟我们可能会找到如今的华夏第一国宝！和氏璧都比不上它！”
比和氏璧还宝贵？
骗鬼呢？！
看到关兴权稍显不相信的样子，张楠笑笑道：“我们先去和田收购和田玉，等老张他们走了再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过这次能不能找到都还是个问题，要到了地方实地看过才知道。”
关兴权叹了口气，“你都这么有钱了还喜欢这个道道，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张楠没回答：不过如果真找到那样东西，估计关兴权会把下巴都惊下来！
“和氏璧？呵呵，能和那样东西相比？！”
张楠的想法和别人不一样：就算整出个和氏璧来，带来也会是没完没了的嘴炮，专家、砖家都会窜出来一大批。㈧㈠．
真的？假的？
最后传说中和氏璧一定会成一地鸡毛！
而自己这次的目标是真实存在的：如果那东西公开，全华夏都会引起舆论震动，无数的爱国人士会欣喜鼓舞！
因为如今是蓬勃向上、充满朝气八十年代，更因为那样东西潜在的、引申出来的意义！
不过借给张楠1o个熊心豹子胆，这会他也不敢将东西公开，自己还没到扛得住那个份量的时候！
“关哥，那东西要是能得到，迟早还是要捐给国家的，我就是想亲手触摸一下。只有我们祖国才有资格收藏它，不然全世界无论是谁收藏它，迟早会给自己招来灾祸！”
心里想想，没说。
在张楠心中，那就是华夏正真意义上的第一国宝！别说司母戊大方鼎、元青花、御制官窑…连唐横刀都不能和它比！
这次，他的胆子已经通天了！
……
当天半夜十二点，一路风尘仆仆赶了4ooo多公里路的老楼和老张，提前一天就把东风货车开到了西疆省军区招待所。
这一路不容易呀！
一番寒暄、慰问那是少不了的：如今这道路交通条件，这样的单车级远征可是能吹上大半辈子的壮举！
老张、老楼威武！
不过离这趟目的地还早呢！如今西疆那两条著名的沙漠公路还没造，想抵达和田还有2ooo公里！
“小张，这趟可把我和你楼哥给累惨了！不过转业后还能来一趟西疆，值了！”
老张很高兴，这一趟值！
不过他和老楼统一意见：明天也不用住招待所了，四个人开车去他们的老部队驻地，在那里修整两天。
汽车该保养保养，这人也得缓一缓劲，而且估计还有大场面等着自己这四个——以前老张他们还在部队时，要是哪次有部队里的老专业军官和老兵有机会回来部队看看，哪次不是全团在家的人都知道！
甭管认不认识，喝上个天昏地暗绝对免不了！
住招待所？
老兄弟们会直接来招待所抢人！
新疆太大了，距离沿海也够远，很多军人专业复员离开后，一辈子都没机会再回来看看：这些年每一个老兵的出现，都是汽车团里的大事！
第二天，四个人出去那个汽车团。
吉普车也不开下来，东风驾驶室里坐了三个，而关兴权跑到吉普车驾驶室里看风景了——位置高风景好。
汽车团的团部驻地在郊区，老楼老张一到地方，全团轰动！
那场面，感人！
两人都是同一年转业，原本都还是副营级干部，复员前三个月照顾提成了正营级。原本回剡县还能去乡镇当个普通干部，但两人宁可当驾驶员也不要当干部。
看不上那几块钱！
这趟回“老家”，在家的团长原本就是老楼的老搭档，还有不少老战友老部下都还在，那热情的场面都让张楠一下子难以接受！
都转业七八年了，再次见面，4o来岁的爷们都在抱头痛哭！
关兴权能理解这份战友情，但张楠在感动的同时，还是稍微有点别扭。
啥都不说，也不管如今几点，准备过会就吃饭、喝酒、接风！
在家的人不多，大部分连队都开车出去了，不少连队一出去就是个把月才回来。
团长名叫邱德明，四十多岁，老楼刚当营副教导员时，他就已经当了差不多两年的副营长。老楼转业时，邱德明成了营长。
汽车部队里官升得慢，老楼老张他们当初都算提拔快的，但就算这样，年纪差不多了都想着转业，指望不大。
而且条件也太艰苦了！
副教导员其实也带队跑长途，还亲手当主车驾驶员。至于部队里兵龄驾龄十来年，甚至十五六年的老志愿兵也不少！
如今邱德明当上团长才半年，见到老搭档，那不是一般的激动！
“老楼，老张，还有小关和小张，这趟咱们是回家了，啥都不用说，先住几天再说！”
一帮子人拉着大家就要去食堂，保障处处长早吆喝两名司务长去准备了。
“老楼，车上还有东西要卸呢！”
张楠提醒忘事了的老楼和老张，这两位刚才也太激动了。
这下老张连忙对着邱团长等人道：“这回咱们来西疆，小张还特意准备了些我们老家的地方特产，让大家尝尝鲜…”
邱团长等人一番客气，立刻让战士们卸货！
除了那辆切诺基和几个油桶，还有差不多一吨的剡县特产：一千多斤剡县特产“崇仁炖鸭”和糟鸡，全部真空包装。
这两样东西原本都是现炖的，根本没法带的太远，不过前段时间食品公司实验真空包装产品，便宜了张楠，不然这东西根本保存不了多长时间。
不过张楠知道食品公司这个举动最后估计会不了了之：这会的人还是喜欢吃现炖的熟食，剡县真空包装的炖鸭和糟鸡真正打开市场，那还是9o年代中后期的事。
车上还有3oo斤晒干的笋干菜：西疆可没竹笋，这东西放汤一流。而且夏天西疆白天热，汽车兵出门带个几两，汗流多了时，放一小撮在茶缸子里泡上。
喝汤吃笋干菜，接力气！
剩下5oo斤的龙井茶，虽然不是高档货，但在西疆绝对是稀罕东西！
食堂里众人坐下，邱团长等人才得空问：“老楼，这趟你们到西疆要拉点什么？我好让人准备下。”
前边已经做过简单介绍，众人知道这次带头的是张楠，还是老楼他们原本一个单位的老同事。
西疆太大，要办点事要是有部队的关系出面，做什么都会方便很多。
老楼一指张楠，“咱们小张如今生意做的大，还是华侨，这次是打算去和田拉一车和田玉。”(。)
众人惊奇，一番聊天之后才知道个前因后果。㈧㈠．
虽然如今和田玉不是特别值钱，但华夏人都知道那东西不错，要是能拉个一车5吨回去，这也便宜不了。
聊着聊着，张楠道：“要不是实在太远，我都想拉个两火车皮回去，坐等财。各位领导，要是信得过小弟，你们这一两年内也买一些好的和田玉籽料，忍住了过个二十年再出手，绝对一大笔！”
大伙笑笑，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不过邱团长想了想道：“小张，你真要两火车皮和田玉？”
“恩，只要交通能解决，钱不是问题。”
说到这，老张在边上道：“我们小张厉害，不仅仅弄了个5oo万美元投资的中外合资企业，我们老家造学校，他一个人就捐款5oo万人民币！”
造中学捐款那档子事，老张他们也有所耳闻，两天时间县里有点能耐的人都知道了。
绝对大手笔！
听到这，让众人倒吸口冷气——这小伙子绝对是个级有钱人！
“看来是要让人带点和田玉藏着，这样的有钱人赚钱的眼光绝对和我们不一样！”众人心里都在这么想。
“钟连长，你们九连是不是明天就去喀什和和田？”
一名3o余岁的军官立刻回道：“是的团长，我们明天出。”
听到钟连长的话，邱团长道：“小张，是这样，你们来的也巧，9连马上就要去趟南疆。有2o辆车要去喀什地区，还有25辆去和田地区。
去喀什那些帮不上什么大忙，不过那边好像也有两个和田玉加工厂，最多给你捎个一两车就没货了，而且可能会比和田当地贵一点。
去和田的回程最多带个几车的水果，反正回程也基本放空，到时候让车队回程时在和田县集合一下，能帮你拉1oo吨石头回来。”
听到邱团长的话，张楠都不知道说点啥了。
虽说偏远地区汽车兵车队运货回程常常放空，有时候也会帮助地方拉点东西，但这样欠下的人情实在太大了！
这可是老楼和老张的人情！
如果有1百吨高质量的和田玉籽料，那将来就不是钱的问题了，那都能成为货真价实的“玉王”！
张楠想了想，道：“这样，邱团长，各位领导。咱这也不能亏了部队，刚才我看咱们团里的体育设施还不是特别完善，要不我出钱给团里造个室内篮球场，用木地板，这样上头也好交代。”
这下轮到邱团长他们惊异了：帮着顺路拉趟货最多费些油，人家直接送你个室内球馆！
其实这会造个小一点的室内篮球体育馆，需要的花费对张楠而言也花不了多少钱，而且还讨人喜：西疆部队的篮球水平本来就高，连汽车团的团级篮球队都挺厉害！
不过有室内木地板球馆的部队单位在西疆还极少，要是有一个室内木地板球馆，上头绝对高兴！
兄弟单位都会羡慕！
和将来的利益相比，造个小体育馆的钱都可以忽略不计：也不用邱团长等人推脱，说要给就给！
又是一番客气，等吃完饭，邱团长直接通知上级单位领导来人。
还好，因为还有领导来，张楠等人暂时没喝趴下，不过等晚饭时估计谁都跑不了！
张楠也厉害，当着大伙的面拉开一个大包，直接从里面取出大几十捆“大团结”。
“各位领导，也不知道够不够。我的银行卡在这里没法用，只能带现金。”
这些钱都是在京城的银行里取的，就担心在西疆提款不方便，到时候抓狂！
有懂工程的军官心里大体一算，足够了！
至于多的，张楠也死活不要回来，就给部队里再添加些体育、文娱设施什么的。
部队造房子便宜，张楠这一算还真省钱：不知道邱团长他们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会作何感想。
找个体育馆便宜？
那接下去张楠用什么买和田玉？没现金了！
有办法，原本想着用加急电汇，估计要个两三天：不过也来得及，反正路途远，汽车部队车队度不会快，在车队抵达和田前，切诺基估计赶得上。
不过不用张楠操心，部队就有部队的办法——联系江南那边的部队里的关系，让庄臣公司将钱直接从部队汇钱的渠道走，明天一早张楠就能在乌市的银行里提款。
大家皆大欢喜，上级领导还拍板：“只要不是太离谱，将来小张要是还要拉货，只要有返程空车，随时知会一声就行。”
邱团长私下里更干脆，“小张，今年你要拉个1ooo吨没问题，再多咱也没那个运力。”
这下轮到张楠苦笑了：自个囤个1ooo吨和田籽料干嘛？那样和田玉炒作估计会因为自己的行动提前个一二十年！
还有个问题邱团长和上级领导也帮着自己解决了：火车皮！
从西疆到江南省的火车皮可不好批，这是级长途！还有这装货卸货也麻烦，要不是有关系，天晓得会耗费多少天：不过部队一出面，铁路部门什么都好说，只要你运费及时支付就行。
随到、随装、随运，一切都走快通道。
饭前留下吃饭的上级领导和邱团长就说：“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喝倒了不怕，卫生所的军医和医务兵同志们今天不喝酒，绝对保证大家安全！”
没说的，出来混哪有不挨刀的！
当晚酒桌上战况惨烈！张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团招待所，半夜醒来口渴，都有值班的勤务兵给倒水。
就在部队里住了一天，东风车都让修理连开去做保养了：今年汽车团里有三分之一是新的东风，不过还有三分之二的老解放。
汽车兵给车子做保养绝对专业，这技术都是汽车制造厂的工程师们特地到部队来教授的！
而且那辆东风这回都不用开去和田，用邱团长的话是：费力气费油！
到时候这辆万里迢迢赶来的东风就不要拉什么和田玉回江南了，拉点西疆特产就行：老兄弟了，这趟万里迢迢来，哪能累着！
用邱团长等人话总结就是：都给造体育馆，怎么着也得拉点回礼回去，免得被人说咱们团做事不地道！
而且一天时间的相聚也太短，邱团长干脆让参谋长和副团长看家，他自个这趟一起去和田，反正团长跟着出车也是常有的事。(。)
而且邱团长一道走，到了和田那边，张楠等人收货也方便：如果只是要个四五吨籽料，带着钱张楠四个自己就能搞定。㈧ΔΔ㈠ ．
但要个上百吨，那是就有难度了，至少短时间内像弄这么多很困难。
如今邱团长出面，当地政府部门都会帮忙，大问题就会变成很好解决的小问题。
和田玉这会在一些玉雕厂手里，还有不少分散在老百姓手里，如果就靠张楠他们四个，根本就没办法一下子将货聚集起来。
不过只要当地政府出面，大喇叭里一吼有人收玉，立刻就能有不少！
一连45辆“战斗车”（部队里七八十年代汽车兵的叫法，就是一线车辆的意思，有别于那些后勤保障车、维修车、备用车…），清一色新的5吨东风。
因为张楠说他和关兴权不会原路返回，在和田办完事后会从南疆绕南线开车回江南，邱团长直接给了一沓军用汽油票，还给写了张条子。
有了这张条子，在西北军区范围之内碰到任何困难，都可以去找任何一家6军部队和武装部寻求帮助，人家一定会用心帮上力所能及的忙。
艰苦地区的汽车兵苦、汽车兵累，但艰苦地区的汽车兵也牛！各地驻军、政府跟谁都能关系一般，但这会和汽车部队必须搞好关系，不然有你苦头吃的！
邱团长也让司机开上自己的那辆新到的切诺基，45辆货车组成长长的车队，领队车上还插着红旗、挂着红色横幅，第二天一早出！
两辆切诺基到了近中午才出追赶车队——先去银行取了一大包现金。
一路过库尔勒、库车、阿克苏、巴楚，开了四天，6月6号星期六入夜才抵达喀什。
这一路的车子可差点把张楠给坐傻了，车子也开傻了！
车队度不快，也就保持在四十几码，而西疆的道路其实还可以，不然也保证不了这个平均车——戈壁滩上一马平川！半天看不到一辆其它车，如果让张楠和关兴权两个放开了开，切诺基都能彪上一百二！
这可一点都不夸张：路虽不宽，但一眼望过去都能看到几公里外的路况！真要是开高兴了，都能驾车驶下路基到戈壁滩上去撒野！
乌市如今到喀什这段路上的事故，因为车与车相撞生的简直是“千年难遇”，绝大多数是因为在太辽阔的戈壁滩上笔直、几乎无人无车的公路上自己把自己开傻了，稀里糊涂高冲下路基翻车！
这样的倒霉蛋每年都不少！
西疆大！太大了！
邱团长就带了个参谋，他那台车三个人，不过老挤到张楠他们在的这辆车上来聊天。
反正切诺基也宽敞，挤5个大男人也没问题。
大伙轮换着开车，要是谁犯困了，就跑到另一辆车上去靠着个眯腾会。
张楠就喜欢和当兵的在一起，其中的一天路还是跑到那个9连连长当主车驾驶员的东风货车上过的，还帮着开了两个小时。
不过显然被连长同志给鄙视了，“小张，赚钱你第一，不过这开车技术一般呀，在我们这当个副车驾驶员都有点勉强。”
“哈哈，我姐夫也这么说，他以前也是汽车兵，跑过川藏线。不过我这技术在地方上当个货车驾驶员都已经合格了。”
“那是！我们这边和川藏线那出来的汽车兵，只要有一年驾龄，就算还是个副车驾驶员，技术也能和老家的普通货车驾驶员比！”
9连连长叫孙洪明说得很自豪，他是苏省苏南人，在这里都能和身为江南省人的张楠成半个老乡——两地也就隔了3oo来公里，近呀！
张楠私下里还给了他两斤龙井茶，孙连长连说是家乡的味道。
“一年回家探亲一次，孩子小，都快认不出我了。”
孙连长是一路闲聊：汽车兵在老家找对象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关键是看能不能随军、部队远不远。
他找了个农村户口的爱人，如今部队也暂时不会放人让他走，因为老驾驶员难得，爱人随军有太远了，孩子也还小。
说起这个，孙连长一肚子的苦水：因为算是老乡，不然也不能瞎说。
“这趟去和田还算好的，最艰苦的是跑新藏公路，想想都头疼！不过明年我就打算专业了，回老家开车去。”
因为和孙连长聊得来，张楠劝他道：“要是转业回家，就别选开车了，我看再过个五六年，这地方司机就没如今这么吃香了。还不如干脆去政府当个小干部，将来就算坐办公室吃闲饭也一定不错。”
两人仔细聊了聊地方上的事，孙连长听进去不少，因为张楠分析的似乎很有道理。
“对了小张，你说和田玉将来会成宝贝？”
“绝对的！孙哥你是苏州人，你们那一直就是华夏的玉雕中心，不信你写信回去问问，你们那还有几家国营的玉雕厂，东西都是出口的。
别的我不敢说，到时候你转业，要是能带回去一两百斤高品质的和田玉籽料，藏好了等2o年后你儿子要结婚时再卖，换的钱要是不够取两三个老婆，你来找过！大侄子娶老婆、造房子买房子的钱我出！”
“信！我干嘛不信！？存着点反正也不会亏，大不了回家当压咸菜的石头先用着！”
孙洪明也是个开朗的人，“听人劝吃饱饭！小张你那么能挣钱，咱也后头学着点，信！”
张楠听着都笑了：圆滚滚的和田籽料，这会几斤一个的多得是，用来压咸菜倒是真不错，不过就不知道将来会不会被人骂死！
孙洪明说完，对着车里另一个“学徒驾驶员”道：“小廖，你也听着点，你张哥的话一定有道理，你那点津贴别老买烟抽，就买和田玉！”
小廖也是苏南人，所以孙连长是自己带着，老乡照顾老乡嘛。
张楠还真不知道，前两天自己在部队食堂里的那些话，会不会无意中造就一批将来的“和田玉大佬”！
尼玛，这帮人还是一伙的！同一支部队里出来的一帮子人，都还能算是西疆这边的“地头蛇”——要是这个局面出现，那可就好玩了！
（先来三更，过会还有。前几天孩子病了，存稿不多，今天努力爆更。）(。)
车队要在喀什修整一天，后天才会分开——有些车子回去更西边的地方送货，而另外那25辆，都会去和田地区送货。㈧㈠中文 网．ん⒈Ｚｗ．
坐在兵站内，第一天一早邱团长就来叫人：今天凑巧是个星期天，到了喀什要是能赶上这一天，那有个地方是绝对不能错过的——喀什大巴扎！
到了喀什不去大巴扎，那就等于没到喀什！
巴札，系维吾尔语，意为集市。喀什大巴扎位于喀什市东门，张楠“曾经”来过这里：从9o年代起，这里就会成为华夏西北地区最大的国际贸易市场！
喀什是古丝绸之路上的历史文化名城，也是商品集散地，当年由长安出的商旅，无论走天山南路抑或走天山北路，均在此地汇合。
喀什的巴札迄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古代就有“亚洲最大集市”之称：等到1o年后，这个市场将会有5ooo多个摊位、有近万种商品，每天人流量达1o余万！
张楠知道，自从83年吐尔尕特口岸和红其拉甫口岸相继开放后，这里就打开了国际商品的通道，目前已经有外商、商团来到喀什，带来大量异国商品参加贸易，也从大巴札采购许多华夏商品。
红其拉甫口岸历史上就是古丝绸之路前往印度、中亚、西亚直至欧洲的咽喉要道，也是也是华夏与西南亚以及欧洲经济、文化交流的重要通道。
1982年8月，红其拉甫口岸对华夏和巴基斯坦两国公民正式开放；去年5月1日，改口岸又正式向第三国人员开放。
而吐尔尕特口岸与苏联的吉尔吉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纳伦州接壤，中苏双方在这个口岸第一次通商贸易始于1951年，后因政治因素，口岸于1969年关闭。
1983年年底，吐尔尕特口岸重新开放，如今一些苏联产品也已经出现在喀什的大巴扎上。
而张楠知道1992年以前，喀什的这个大巴扎只有在星期天营业，所以就算二十几年后，很多外国游客及国外旅游资料里仍将这个巴扎称为“星期天大巴扎”。
实际上2o年后这个巴扎每天都在营业，但只有在星期天才最能让人感受到巴扎的热闹劲和空前的规模。
说实话，87年的喀什给张楠的感觉还非常落后，还有种完全不同的异域风情：看到土路上骑着小毛驴经过的老人，就想到小外甥爱看的那部《阿凡提》！
也许那名骑毛驴的老者真叫阿凡提也不一定。
喀什城区虽然看着不咋样，但到了喀什市东门的大巴扎，那景象！
怎一个壮观热闹了得！
就算曾经见识过大巴扎的热闹，张楠还是被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吸引住了。
邱团长不是一个人陪着张楠等人，还有五六位老兵一同来——这些老兵们据说今年年底就要复员，这次难得遇上大巴扎，都打算买点稀罕东西回去，将来想再来一趟的机会就不多了。
而且穿着军装的人多，在这么热闹的地方也安全。
不过那位童参谋今天没来：一早就被邱团长派去联系喀什当地的相关部门，希望能批些和田玉籽料。
这会的维族同胞挺好的，热情，对着张楠这群人也在吆喝自己的货物。
货物丰富，和东南沿海市场上的东西天差地别，令人眼花缭乱！
其实大伙都不是第一次来，连关兴权都说他以前来过这里一次。至于他一个蓉城军区的特种兵到喀什来干嘛，没说！
老张老王他们当然也来过，只不过那是在7o年代。
“买点什么带回去？”
关兴权看张楠兴致很高，就四口问了问。
“羊毛毯和手工艺品，到时候让老楼他们顺道拉回去。”
西疆地毯是西疆少数民族，尤其是维吾尔族人民的一种的传统文化象征，具有独特的民族特色和精巧的工
不带这个带什么？
维吾尔族的地毯是具有悠久历史传统的手工艺品，集绘画、编织、刺绣、印染等手工技艺于一体。或悬挂于厅堂之壁，或展铺于室内走廊：毯面光泽平滑，毯板挺实柔和，美观大方，经久耐用！
如今的地毯几乎全都是全手工制品，一块不大的毯子就会花上一位织毯工几个月时间！所以大巴扎内的羊毛毯、羊毛垫子的价格看着似乎有点贵，其实就值这个价！
张楠在一个摊位上买了8块可以当沙坐垫的手工羊毛垫子，图案非常漂亮！邱团长等人都帮着讨价还价，都花了12oo块！
“小张，这东西就这个价，一块垫子一个人都要忙上一两个月。”
听到邱团长等人的话，张楠笑笑，“手工的东西就是贵，不过就值这个价！”
“不过耐用，一块能用几十年！”邱团长做为这里的地头蛇，了解这些东西。
真的很漂亮！工艺非常精细、高！西疆地毯以******艺术风格图案为主，和阿拉伯、中亚、小亚细亚地区纹样近似，亦称东方地毯，式样、图案和色彩均富有浓郁的民族特色和地方风格，花纹对称、整齐，线条细腻，对比色彩强烈！
2o年后喀什的大部分羊毛毯相对而言反而便宜些，因为那时有些就已经不是纯手工的了。
铺毯、挂毯、座垫毯、拜垫毯、褥毯…张楠这是在疯狂大采购！
看得一同陪着的老兵们目瞪口呆！大伙都快成张楠的搬运工了！
看到老楼和老张两位也在掏腰包买挂毯，张楠忍不住道：“我说两位老哥，留着点钱，还要到给自己捎点和田玉回去！”
这下老楼两个笑了，“小张，车队里就没有傻蛋，出来前大伙都让我们两个带了点钱，说你认为什么能财就带什么。这些地毯不再预算内，我们自己买回去要用的。”
得，张楠都成财方向标了！而且驾驶员们还真不缺钱，这趟回西疆，老楼他们每个人都带着一大包钱呢！
据说郭局长都私下里在老张那放了一千，就等着跟着张楠财！
不过这样也好，独乐可不如众乐乐嘛！
大巴扎里什么都有，也少不了靠力气赚钱的人：一位老兵去找了辆拉货的推车，这下真成了大采购团了！
张楠也大方：都一起逛集市，有缘，买了一堆手工的红铜铜盘，******花纹特漂亮！每人送一个当纪念。(。)
大巴扎里还有卖刀具的地方，不过张楠刚想问价就被邱团长给拦住了：“别急小张，明天我们会在英吉沙住一天，上午就能到，到时候我联系当地的政府，让他们出面，绝对能买到最好的英吉沙刀，大师傅打造的！”
这里的英吉沙刀看着已经非常棒，不过邱团长知道张楠不缺钱，什么都选最好的，那就要买真正的英吉沙大师傅打造的手工刀。㈧㈠中 文网．ㄟ⒈Ｚｗ．
而且就算是一般的英吉沙小刀，到英吉沙当地买也能稍微便宜点：那几个老兵这会就没买。
看着眼馋，但“听人劝吃饱饭”这话不会有错，张楠暂时先忍着！
推车换吉普，一番大采购满载而归！
一圈逛下来都已经是中午，孙连长早就在大巴扎附近的一家老牌子烤肉店里订了只烤全羊！
喀什绝对是一个美食荟萃的地方：烤全羊、烤羊肉串、清炖羊肉、馕坑烤肉、烤包子、抓饭、拉面、油塔子、馕、馓子、曲曲、烤鱼、烩菜、灌面肺和灌米肠…美食应有尽有，无一不令人垂涎欲滴！
众人放开了吃！
童参谋也来了，还有好消息：下午就去这边的地区玉石公司看货，籽料最高档次的论公斤，次一些的按吨给。
张楠这下乐了：这会玉石公司和玉雕厂认为的那些次一点的和田籽料，将来可都是绝对的高档货！
将来的普通货色都值钱，不过那个档次的玉石籽料，这会的玉石公司和玉雕厂根本看不上眼——不收！
众人吃了个沟满壑满，就算这样都还有不少没吃完！不过烤全羊和都需要扛着走的羊肉串（喀什的有几种羊肉串大得真需要扛着走！）当然不会浪费：兵站里都还有一群大胃王在呢！
还好如今是初夏，这会西疆水果蔬菜多，不然张楠都要担心自己会消化不良积食了！
把东西拉回兵站，下午三辆东风车就开进了喀什地区的国营玉石公司——上午已经有五六辆货车在喀什城区卸完货空了出来，不过玉石公司不可能把库存都卖给你，童参谋说对方答应最多给15吨！
一进玉石公司的仓库，张楠眼睛都亮了！
大的籽料那哪里还是“籽”呀？！露天堆着的籽料小得都有几十斤，最大的两块都有个一两吨重！
“这些都是相对一般的，最好的籽料在库房里。”
玉石公司努尔经理作着介绍，“这里的玉石张先生你能拉走1o吨，我们进货的时候大体都已经分过级别，今年价格稍微涨了一点，不过既然是邱团长出面，咱们就赚个最低价，两万一吨你拉走。”
二十块一公斤。
“努尔经理，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张楠已经大体看了一下，这些巨大的“籽料”如今2o块一公斤，到了9o年代初，这种玉石价格估计会上涨至几百元每公斤。
等到o3至o4年，这种质量的玉石价格每公斤至少2万。等到一几年，少于十几二十万每公斤你问都别问！
一吨那就是至少一个亿：这还是零散籽料的价格，几十斤块头的和田籽料倒不是越大越值钱，要具体看，会有个5o%左右的浮动。
但一旦达到上百斤以上，一块料上拍能出天价！
而且努尔经理说的分类其实不是特别细：对几十斤以上的籽料，因为外边有厚薄不等的皮，就算你开了口子，也不可能完全知道里边到底如何。
玉石公司是按照最烂的预计收购的玉料，开出来都可能会有惊喜！不过如今这样的玉料不缺，玉石公司这回还真是友情大甩卖！
多呀，不在乎。而且这样的客商难得，玉石公司也能狠赚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阿楠，这么大个块头的玉石你拉回去干嘛？”关兴权在边上指着那两块巨型籽料道。
“嘿嘿，造假山，或者放花园里当摆设！”
表情搞怪，在场所有人都给逗笑了：这个张楠还真能掰！
“得，说实话还没人信了！那两个最大个的，拿回去不放在花园里当摆设，难道还搬保险库里？反正单靠人力也偷不走！”
铲车开始装货，还好估计到客商的感受，努尔经理让工人在铲车的铁叉子上绑了几个厚麻袋，在货车车厢里也铺了一层麦秆——他们自己平常可是直接用铁叉子上，可不管会不会磕着！
两三百公斤以上的料子也不用磅秤称重：货车刚才已经在地磅上过磅，过会装好后再过一次磅就行了。
“大哥，感情你这不是玉石公司，是废品收购站卖废铁呢？”
张楠都有点无语了，当采购员那会可见过多次这样称重方式，可当时的货物不是黄沙、煤炭就是钢铁！
这可是和田玉籽料！
不过这样操作绝对豪迈！豪到你无语！
留下几位战士的监督装车、铺货，其他人去库房。
一进其中一间小仓库，这里堆着的玉料也是有大有小，不过最大的只有百来公斤重。
努尔经理俯身随手拿起块两三公斤重的籽料，拿到屋外阳光下递给张楠。
张楠仔细看了看，绝对一号白的白玉籽料，皮非常薄——2o年后这个级别都会被当成收藏级别的羊脂白玉，因为那会真正的羊脂白玉实在太少了！
“张先生，这个仓库里都是一号白白玉，价格就贵些，两公斤以上的8o块一公斤，两公斤以下的每公斤5o块。最多给你两吨，而且要仔细过磅，我们备货也不多。”
“没问题，八十就八十，这价格实在！”
张楠心里都乐开了花：穿越前，这个级别的籽料每克上千至上万不等！
没看错，是一克上万！
黄金每克3oo，它就要上万！
当然，这能被往“收藏级羊脂白玉”上靠的，这个库房里最多只有几十分之一，一般上千、几千一克也到头了。
但就算这样，张楠将来不成“和田玉王”都难！
库房里大大小小的料子实在太多，而且对于这个级别的籽料，玉石公司之前都已经进行过仔细的鉴别，张楠也就没有每一块都去端详一会，不然也太小家子气了。
人家给你面子，咱也得兜着！(。)
张楠就在库房里随意抽样了挑了十几块看了看，就让工作人员和战士一起过磅上货。㈧㈠．％⒈Ｚｗ．
当然，大小都要，不只是挑大个的。
这会可不兴做手脚，再说有当兵的看着一同做记录，工人们也绝对不会搞什么猫腻。
因为要经过几千公里的运输，还要经过两次火车和汽车之间的转运，为了半路上的安全，除了那些块头最大的，还都使用了厚麻袋和木箱。
如今铁路运输，一个不留神被偷去些可就不好了。而且就算几十块钱一公斤，在如今也是大价钱的东西，如果被那些混铁路的贼知道，绝对会玩了命的来下手！
对于这个问题，邱团长的那位领导也有考虑：到时候派几名战士直接押车，一路护送至江南省。
2o年后这么干如同天方夜谭，不过如今还真不奇怪，铁路部门也会配合。
如今偷煤车得都有了，如果有战士在货运列车的守备车里押运，铁路部门也高兴。
带枪押运，到时候乘坐同一铁路局的列车回来就行，手续什么的部队和铁路部门都会做好。
铁路部门这是想用敞车运输——石头又不怕淋雨，而且装卸相对麻烦，敞车最方便。下次如果还有，张楠打算希望能用闷罐车，那样就算没有战士押运也相对安全。
边上还有一间稍微大点的仓库，里边放的是和田青白玉玉料，不过质量都不错——努尔经理直接给了两吨，每公斤3o。
最顶级的和田籽料被锁在办公区的一间小库房内，张楠看到那些可爱的正宗“羊脂白玉”籽料时，血压都高了1o个点！
连二十几公斤重的羊脂白玉籽料都有！苍天！
8o年代绝对是个神奇的时代！这里的玉料随便买一块藏个二十几年，就够吃一辈子的！
“至少2万一克以上！”
不过这话只能咽肚子里——二十多年后的绝大多数所谓的“羊脂白玉”和这里的相比，那会被甩两条街！
而且就根本没有三五十克重的小籽料，最小的也都是能雕琢成镯子的块头，按照努尔经理的说法：那样的小东西他们根本不收，看不上！
而且如今小挂件和手把件都还不流行，连“留皮”也几乎没人那么设计雕琢。
要小挂件？
堆在玉雕厂“废弃物堆积处”的边角料多得很，随随便便拿几块就能雕。
张楠都听说过这样的事：有人特意大价钱包下几十年前开过玉雕厂的地皮，然后把所有地面挖个底朝天！
就是为了那些当初到处乱丢的边角料、废料，这样干的人财的都不少。
不过这间小库房内的玉料就不是打包一块过磅了，而是每块价格不一样，一块一个价。
玉器厂虽然豪爽，但这个档次的玉料也不多，扣扣索索就给了3oo公斤！
仔细一算，大约每公斤在2oo块的样子。
一共14吨多点的玉料，装车时还做了区分，一算46万多点。张楠和关兴权直接用一个大挎包付款——连当地银行的工作人员都来了，现场收款。
整整46捆多！
这场面让战士们都目瞪口呆！
其实这都是小意思：在兵站由专人看守的几个锁着的铁皮箱子里，还有3oo多万现金！
如果不是和军队的车队一起行动，张楠打死也不敢用吉普车拉这么多钱——一辆吉普也拉不了这么多钱，如今可都是“大团结”，十元面额体积太大。
努尔经理等人欢迎张楠下次再来，不过这还没完，等交易完成后张楠的一句闲话又惹出点事。
指着一间没进去过的库房，随口问道：“努尔经理，这里边是什么东西？”
“哦，一、二号白的山料，你要？”
“看看。”
一二号白的山料也不错，而且相对体积够大，用来雕琢大型摆件不错！
如今山料开采还不像2o年后那样条件艰苦：海拔高还会大雪封山，一年只能人力开采三四个月。如今海拔稍低的地方也有，还是国营矿厂。
“好东西呀！”
都是正宗的一二号白，差点的矿场根本不采。
“这个怎么卖？”
“8ooo一吨，你要给你1o吨。”
童参立刻前去调车，还好已经有足够的货车空出来了。
得，再付8万，装完货太阳都再过两小时就要落山了——这可是在华夏的最西部了，这会时间已经到了北京时间8点过。
等其他车子明后天返回喀什，这里的2o辆货车会先回乌市：不用担心自己的货，邱团长等人都安排好了，先存在汽车团的仓库里。等所有玉石到乌市再一同运往货车货运站货。
“放心，小张，等回去后我会亲自去盯着装货打包，不会少你一块！”
邱团长是拍着胸脯保证：那天去银行，张楠可是一口气提款4oo万！把两辆切诺基的后备箱都塞满了，连大家的脚下都塞着几大包人民币！
邱德明就算是名团长，这么多年也见惯了大场面，不过还真是第一次见如此多的现金！
“这能躺在上面睡觉了！”
邱团长为什么老要到张楠车上聊天？还不是希望这边能去个人到自己那辆车上看着，也算避嫌！
都是部队的，加上老张老楼知根知底靠得住，不然这么多钱还真是有点慌！
……
第二天一早，25辆货车加上两辆吉普车出英吉沙。
这一段路不远，两个小时就到了：在这里停留是因为有一批农产品要运往乌市。
自然有人负责货运联系，而邱团长是直接找当地领导：买刀！
英吉沙小刀全国驰名，无须多说！其精美的造型、秀丽的纹饰和锋利的刃口无一不精，是华夏少数民族三大名刀之一，与保安族的保安腰刀，云南阿昌族的户撒刀齐名。
在喀什大巴扎邱团长拦着张楠买刀，是因为在英吉沙有1ooo多名刀匠，而当地人们一般把做刀人分为刀匠、师傅、大师傅三个级别！
称的上师傅的只有7o-8o人，而能称得上大师傅的只有1o人左右！
没点关系，你弄不到大师傅的刀！
一般刀匠都不在刀上刻名字，师傅级别的就有很多刻名字，而大师傅级别的一般都会刻名字（除了部分款式的小刀不刻名字，别人也知道是谁打制的）。
多亏邱团长帮忙，张楠这下有了好几十把全部是大师傅手工打制的刀——尺寸稍大一点的，不仅仅能斩铁，还能刮胡子汗毛！
最让人张楠哭笑不得的是：这么多刀他竟然一分钱没出！
为啥？
邱团长给了几位大师傅一堆报废的弹簧钢板和一些汽车报废轴承！
“英吉沙小刀的好坏要看它的材料、淬火和做工精细度。最重要的是刀刃的钢材和淬火，用的基础钢材最好的就是弹簧钢和轴承钢，这东西就我们多。我们要点英吉沙刀从来不用花钱，每次到这来带点留钢材就行了。”
听完邱团长的话，张楠想到了姐夫以前说的一件事：“藏区的藏刀大部分质量实在不咋样，因为根本没好钢材。如果有钢口好的，那个刀匠一定和汽车兵有关系！”
在英吉沙待了一天，第二天天刚刚亮，车队继续出：十几个小时后终于抵达和田。
就三天时间，张楠在和田就买下了22车的和田玉籽料，轰动整个和tian地区——不出所料，玉料价格都被他的疯狂举动抬高了百分之二十！
别说老楼两位，连所有汽车兵都多少不等买了些籽料。
“没有15年，千万别卖！最好能熬个2o年！”
这是张楠对大家的忠告。
第四天大家分别，老楼和老张随同车队返回乌市，而张楠与关兴权将从南线返回。
“小张，那就一路保重！”
各自万里迢迢回家，互道珍重！
“阿楠，这下我们去哪？”
“民丰！”(。)
一出和田还没几十公里，张楠就将车子开进了戈壁滩，在一处崖根后边停车。㈧㈠ ． ⒈Ｚｗ．
关兴权那个动作利落——从后备箱一个上锁的铁箱子里取出一幅西疆的车牌给挂上！
这可是副真车牌，在乌市时关兴权顺来的。
在这里挂个江南黑牌太显眼，要换乘早！
后备箱和后座这会放满了东西：包括帐篷在内的一切野外装备，连睡袋都有两个！这会中午温度会上升到三十二三度，太阳底下更热，但夜间戈壁滩内最多十三四度！
围着火炉吃西瓜这话绝对不假！
还有全套的补车胎和简单的修车工具、备件，几大铁桶汽油、饮水，一大堆能够方便食用的罐头食品、饮料……少不了还有些黄瓜一类能够保存几天的蔬菜水果。
连馕饼都带了一大袋！
后门上有只宽幅备用车胎，车顶上还用麻绳捆着三只：这趟必须做好一切准备！
车内还有杆双管猎枪和几十子弹，在和田托邱团长找人买的：这会弄杆猎枪不难，也不上纲上线。再说这万里迢迢的，有个一两千公里都会在相对荒凉的地方，有杆猎枪也方便些。
“到时候内地要是不方便，随便找条河扔了就是。”
这是邱团长的话。
“没事，我家里就有一杆。”张楠回答。
而关兴权还用工具拆开吉普车的车门，从里边掏出把五四式和几个弹匣，还有一包子弹。
“关哥，这个你都带了！”
张楠也不以为意。
关兴权边往弹匣里压子弹变说：“跑这么远，我又不知道能认识邱团长。几十万的，你放心和还得给你担心！再说也不知道你到底要干嘛，带着方便些。而且人生地不熟的搞抢不方便，也没想邱团长这么帮忙，在这你那杆猎枪比我这个还管用。”
谁知道有没有戈壁草原狼什么的，有家伙心里放心。
至于刀具，两人腰上都有大号的英吉沙小刀，算是最好的装备了。
一切准备完毕，再次开车上路。
“对了，民丰那个县有什么？”
“呼！”张楠吐了口气，道：“精确古城！”
“西域传里那个？”
张楠开着车，道：“哦，关哥你厉害呀！三国你知道，西域传都看过？”
这下轮到关兴权不好意思了，“听说过而已，好像那个唐僧也到过那里。”
“很多古代记录里头都提到过这个地方，《汉书-西域传》中有这样一段记载：‘精绝国，王治精绝城，去长安八千八百二十里，户四百八十，口三千三百六十，胜兵五百人。
精绝都尉、左右将，驿长各一个。北至都护治所二千七百二十三里，南至戍庐国四日，行地空，西通扜弥四百六十里’。
还有那本玄奘述、辩机撰文的《大唐西域记》里也有一段关于精绝国的记载，不过那时该国已经只剩下都城遗址，被人叫做尼壤城。
精绝国在公元3世纪前后就逐渐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了，消失四百年后，唐玄奘前往印度，曾路过精绝国遗址，给我们描述了当年的情况。”
说着，张楠又背了一段：“‘媲麽川东入沙碛，行二百余里，至尼壤城，周三四里，在大泽中，泽地热湿，难以履涉，芦草荒茂，无复途径，唯趣城路仅得通行，故往来者莫不由此城焉，而瞿萨旦那以为东境之关防也’。这是最后一段关于精绝国的记载，自此以后，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的精绝国就在历史的舞台上消失了。”
“这次我们要找的是古代西域国家的好东西？”关兴权问道，不过马上又把自己猜测给否决了：“不对呀！你说比和氏璧传国玉玺都还要重要，那绝对不会是西域的玩样！”
“那是！当然是中原文化的东西，只不过两千年前流传到了这里。”
关兴权眯了下眼睛，“有时候感觉你这人有点让人慌，跑个上万里路找东西…算了不问你原因了，反正你也不会说实话。”
说着他看了眼头顶的反光镜，后头都是装备。“咱们这是要把那个地方挖个底朝天？”
张楠笑笑，“开玩笑呢？那地方就算我们一人开台挖掘机，估计没几个月也挖不过来。就一样东西，找到了咱们就撤！”
关兴权心中的疑问一直存在：说是两千年的东西，还单找一样，这个阿楠不是疯子就是神！
不过自个早就见识过他的神奇，也懒得问了，反正坑不了自己就行。
……
从和田至民丰只有一条路，车子极少！
过洛浦、策勒、于田，3oo公里后吉普车抵达民丰。
也没去加油，反正车内存油足够，还是少露面的好！
两人也不开空调，气温3o多度开窗驾驶，每人都还戴着块大头巾和墨镜，既能防风沙，还能遮住自己的脸。
根据邱团长给的军用地图，转弯向北，直奔位于民feng县城以北15o公里的尼雅河尾闾、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腹心地区！
两个多小时后，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这里就没其它车，路况也挺糟糕！
经过最后一个村落附近后，吉普车进入茫茫戈壁沙漠！
这里原本应该是绿洲，但17oo年的时间都已经摧毁了这里所有的绿色！出于气候和地质的变迁、河床退缩，这里已经退化成为典型的流动沙丘地貌！
找个凉崖根停车，这倒不是为了什么隐蔽，反正连个鸟人都没——要干体力活了，换轮胎！
干燥，阳光下酷热！要不找个背阴的地方，那出的汗海了去！
流动沙丘地貌加上戈壁滩，最好能用宽幅轮胎！
一顿忙碌，终于干完。
离天黑还早，两人先歇会。
关兴权拿着军用地图和指北针研究了一会，上头有精绝古城的标记，“最多还有2o公里就到了。阿楠，你怎么找这个时候来，真他-娘-的热！”
“你还怕热？剡县夏天能到39、4o度，这点小意思！”
张楠说着，突然想到：“忘了你在椒江长大、西川当兵，那两个地方都不热。”
椒江靠海，夏天当然热不到哪去。
“没办法呀，其实只要不是最冷的那一两个月，秋冬春三季来这里最好。不过那时候就有可能和考古队打照面了，咱总不能杀人灭口吧？！”
“嘿嘿，你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已经是无人区，杀几个人算啥，随便一埋就是干尸！”
张楠撇撇嘴都不想理会关兴权，站起身，“走了，出！”
（今天就7更了，没办法，没存稿呀！）(。)
“都他-妈-的想钱想疯了，和日-本人合作田野考古，你们就真的这么缺钱！”
张楠开着车在那骂骂咧咧，不仅是被这荒凉环境影响，还想到华夏第一国宝竟然是在不久后被中-日联合考察队现，肚子里就是一肚子的不爽！
张楠想到了明年一份考察尼雅的协议，里面的规定让他真想骂娘：考察费用由日方承担，考察、掘的所有文物全部归中方，所得资料中-日共享，考察结束后日方还将提供一定数额的文物养护费。㈧ΔΔ㈠ ．
你丫都穷成这样了，那还挖个毛！
关兴权一问情况，张楠将不久后中日联合考古队的事给稍微改编了一下说给他听，这下关哥是爆了！
“要是撞上，全给…”
做了个咔嚓的动作！
“算了，1911年那会小鬼子就有人来过，那会绝对没安好心。不过虽然不知道这批小鬼子到底怎么想的，但那个带头的小鬼子人看着还不错，别去管了。
不过都是挖坟，还不如老子来，至少咱是真正的炎黄子孙、华夏子民！”
对于尼雅考古的那段历史张楠不想多说，反正那种考古方式他极度反感！
尼雅古城在19o1年由马尔克-奥莱尔-斯坦因这个所谓的考古学家、艺术史家、语言学家、地理学家和探险家，其实就是个文物强盗次现，他又后来在19o6年又到尼雅古城抢劫了一次！
斯坦因两次共抢劫废址53处，掘获卢文木简721件，汉文木简、木牍数件，以及武器、乐器、毛织物、丝织品、家具、建筑物件、工艺品和稷、粟等粮食作物。
同时，斯坦因还对尼雅遗址进行了测绘，其考察成果公布后轰动了世界。
消息传开，继斯坦因之后，19o5年美国人亨延顿，1911年日本人桔瑞等国际强盗都到过尼雅劫掠一番。
特别是这个斯坦因，在1913年和1931年又来过两次！
解放后，西疆博物馆等单位也组织了专业队伍，对尼雅遗址进行了多次调查和抢救性清理。
1959年掘的东汉夫妇合葬墓是西疆重大的考古现之一，墓中出土了两具干尸和一批珍贵文物，其中蓝底卉染棉布残片和棉布裤，被认为是华夏迄今所见的最早棉织物。
而等到后年，西疆文化厅与日本的有关学术团体，还会有计划地的进行中-日尼雅遗址联合调查。
2o世纪前期只见国外强盗肆虐，后期呢就见在华夏的那些个什么联合考古队，就没见什么在国外的华夏联合考古队——你丫有本事出去挖人家老祖宗的东西呀！
东西不拿回来也无所谓，咱最先挖出来就好！
涨志气！
还能把你们那里的山川地理、自然条件和人文历史调查个底掉！不仅仅是现在的，成千上万年前的也调查得清清楚楚！
不仅张楠明白这个道理，关兴权更明白，他可是军人出身。
“阿楠，过两年我们去外国也这么干怎么样？”
“放心，少不了你的。不用过两年，等你拿到了那张美国佬的绿卡厚出国方便了，我们可能就要去趟英国，我在那找了个桩子，要大干一票！”
桩子，关兴权虽然不明白这个词的具体意思，不过估计着应该就是某个点、藏宝地、珍贵古墓。
也没多问，出国挖那帮子外国佬的东西带上他就行。
……
按照军用地图的指引，吉普车在完全没有了道路的戈壁沙漠中前行。
关兴权手里还在摆弄个六分仪，对着张楠说道：“我看快到了吧，你这车开得还可以，不过不会开歪了吧？”
说着还掏出指北针看了看。
“你刚才都用了六分仪，错不了，应该快到了。”
张楠在沙漠里开过车，所以知道些驾驶诀窍，一般不会把自己陷住。
而关兴权真是准备充分，连六分仪都带了：在华夏还没有引进普及gps的年月，有军用地图在手，加上六分仪和指北针，关兴权这号人就能知道自己的大体位置。
“关哥，知道gps吗？”
“美国佬的新玩样，还在试验阶段，不过只听说、没见过，这玩样他们捂得死死的，只有军队里有，还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
“要是能买到民用的就好了，那咱也搞一个。”
听了张楠的话，关兴权有点不以为然：“那东西听说虽然方便，但可靠性实在不怎么样，而且太大，携带不方便。要是在这种鬼地方出问题那就惨！这地图、指北针和六分仪我还相对相信些，虽然精度不高，但靠得住。”
关兴权说的也有理，如今gps还没有完善，也没地方买，体积又大，不像2o几年后的那样小巧。就算能搞到军用试验产品，如果是在沙漠这样的无人区接收器一旦故障，手头又没有指北针，再没点野外定位能力那就死定了！
两人聊着聊着，远处一处荒芜的坡地上，一座孤零零的废弃石塔出现在视野中。
“到了。”
四周除了荒凉就是死寂！将车开到半倒塌的石塔边，张楠两个将车停在背阴处后下车。
野外习惯，每人都背着个小背包，里边有最基本的水、食物和指北针。
在这种鬼地方你天晓得会生什么，也许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就能让你找不到近在咫尺的吉普车！要是随身不携带点最基本的生存物资，遇到万一就抓瞎！
关兴权脖子上挂着望远镜，顺手拎着工兵铲，而张楠肩上挎着条子弹带，猎枪也顺手提着。
一下车，感觉哪儿有点不对劲。
“关哥，把工兵铲和望远镜给我，你拿猎枪。”
就是这个问题：自己才是盗墓贼，关兴权是保镖，刚才显然是画风不对嘛！
两人登上石塔所在的坡地，用望远镜四处观察了一下，确定附近绝对没人。除了自己，连个活的东西都看不见，当然有没有鬼就不好说了。
看到不少露出地面的残留建筑，千年不腐的树木、残存房屋的木材土墙…余下的只有沙漠戈壁的沧桑。
张楠也大体确定了这一大片遗址各处的大概位置，还从兜里掏出张厚白纸，开始仔细对照。(。)
张楠来过这里，那是“二十几年后”和一帮圈子里的朋友来这里旅游、探险，顺便想捡一点纪念品回去。┡Ω㈧㈠中文 网．
真是捡，那时没想着重抄老本行，朋友们也不知道她干过土夫子。
但除了极少的陶器残片和那些露出地面的木柱子，其它啥都没有——就拿了一小片陶器残片当纪念。
白纸上是自己记忆中尼雅古城各建筑、墓地的方位位置标记，重生那会就划在笔记本里了。
有备无患，如今正好用上。
关兴权也凑过来看了看，不过没多问，反正在他眼里张楠的秘密属于正常情况、见怪不怪。
“恩，基本没差错，看来我记性不错。”
张楠确定了目标位置，两人下了土坡驾车出。
其实也没多远，张楠在一片有不少木柱子的沙地旁停车，这时有点起风了。
看了看表，都已经快下午九点，太阳还有个把小时就要落山。
“就在这扎营，干活了关哥。”
说着张楠打开后车门开始搬东西。
两个快开单人帐篷，张楠设计、美国公司试制产品。
拿着榔头敲下帐篷灯，还用绳子把帐篷一角和吉普车的保险杠栓一块，双保险：免得一阵大风刮跑了！
把春秋季睡袋也放帐篷里，顺便往里边丢了瓶水。
关兴权和张楠可没有多少保护古城遗址的意识，准备木材好晚上生火。
来的半路上因为知道要野外宿营，关兴权还问要不要检点木材什么的，张楠直接说不用，“那地方活的玩样没有，就沙子和木头多，都干了一千多年了，一点就着。”
够坏的！
看关兴权往东边走，张楠连忙喊了声：“不要那里的木头，那一大块都是墓地，下边都是干尸，晦气！”
关兴权一听，立马转回来，看了看自个营地和张楠说的那片墓地的距离，最多3o米。
“就在墓地边上宿营，你可以呀！”
张楠正要去车里取水桶，打算过会烧点热水，再洗把脸、擦下身子，听他这么说，道：“怎么，瘆得慌？”
“笑话，死人见多了，死人堆里都睡过觉，还会怕这个！”
关兴权这牛还没吹完呢，一阵风吹来感觉有点凉飕飕——太阳就要下山，气温很快就会往下降，因为冷热交替的原因还会起点风。
看到关兴权似乎打了个寒颤，张楠在那里哈哈大笑！
老关同志当然不是害怕，只是被冷风激了一下而已。不过这种环境下冷不丁来股邪风，要是胆小的人估计会吓得跳脚。
关兴权到另一边搬了大大小小一堆木头，快架了个三架支撑，用铁丝挂上锅准备烧水。
撑着天气还暖，两人胡乱洗了把脸、擦了擦身子，用过的水还洗了个脚。
沙漠里的水比油还贵这话绝对没错——吉普车里几个铁桶里存的汽油还能跑个七八百公里，所以下午他们没去加油。
但水虽然也准备了不少，比汽油还要多几大桶，但绝对不够用来痛痛快快洗澡的。
能省则省吧，能这样处理一下个人卫生已经是极度奢侈了！
天色黑了下来，气温很快下降，两人烧了一锅水，取出馕饼在火上烤了烤，加上个午餐头罐头，一人一根青黄瓜就着笋干菜汤开吃。
罐头盒子不敢乱丢，还得带走。
生火似乎很容易，但这木头似乎不经烧，小点的不一会就烧没了。
“时间太长没营养了。”张楠打趣，不得不去多准备点。
“其实我们该去刚才路过的废墟里扎营，那样不仅防风还隐蔽。”
“大哥，咱们这是来干盗墓的勾当好不，这里一望无垠，只要有人来，咱们在这边怎么回废墟那去？只能开车就走，总真不能把人干掉吧。”
张楠认为关兴权脑子没转过来，还以为是在部队作战那会呢。
不过关兴权接下去的话又让自个无语了：“杀几个人算什么，只要不危害国家安全，任何威胁到我们安全的危险因素都要处理掉！
你不是说考古挖坟的其实和咱们区别不大，算不上什么好人。”
张楠闲时和关兴权说过一个有趣的传闻：某个挖皇帝坟挖上瘾的人给上边打报告，希望再挖几座帝陵，结果总理在公文上批示——我对挖坟不感兴趣！
这事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前边挖开的那座帝陵里的帝后们的尸骨，被挖坟的人随意乱丢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事关兴权记得清楚，所以如今只要一说挖东西，他还会举一反三的脑洞大开，把自己当成正义人士。
“咱这也是保护国家文物不外流嘛，而且我们不挖自然还有其他人来挖，干嘛不挖！”
理由充分，张楠对其洗脑显然很成功。
……
荒漠里的夜有点凄凉之美，不过头顶的星空不是一般的漂亮，如果这会陪在身边的是位美女就爽了！
不过可惜，这会在边上喝茶的是关兴权这个碍风景的大老爷们，还好死不死说边上那片墓地。
“死人见多了，血腥的、臭的、炸成碎肉的、断成两截的，不过这干尸还真没见过，怎么样的？”
“见过火腿吗？比那个还再干点！”
江南省人当然见过火腿，还爱吃，张楠这是在存心恶心关兴权。
“不过关哥，你也够落后的。去年剡县就有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展览馆来办过什么千年古尸展，我还带着小佳楠去看了。那精彩呀，玻璃棺材里的干尸，那些玻璃瓶里福尔马林泡着的一大堆怪胎，两个脑袋四条腿的都有…”
张楠噼里啪啦往下说：那会小佳楠是一点也不怕，还看着新鲜，估计都还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没去看过，听说蓉城那也有。真搞不明白，如今的人是什么东西都好奇，连搬具尸加几个医学院里的标本就能赚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关兴权的话，张楠也有点感慨：自个能以过来人的眼光看如今社会，而关兴权是真有点看不懂这个8o年代。
“人心思变、浮躁，还有对没见过事物的好奇，谁能说得清楚呢。”(。)
想想不久前火爆的不得了的迪斯科，还有前两年的气功热，那会真是气功大师遍地，治疗几十年的瘫痪似乎比治个小感冒还容易！
还有什么耳朵能看东西，什么喜马拉雅雪人、神龙架野人…各种灵异事件似乎搞得到处都有，加上一些不严肃的杂志也在后边推波助澜拼命写！
老百姓不信都被搞得相信——什么稀奇古怪、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后市网络流传的华夏那些所谓的秘闻，一大堆都是八十年代整出来的玩样！
真是神奇的八十年代。㈧㈠中文Δ网Ｗｗ Ｗ．＊⒈Ｚｗ．
“对了，听说过什么双鱼佩的传说吗？”
“罗布泊那个？那是扯淡！不然我我这个保密级别的也会了解点情况，搞得比火星人还玄乎。我都和特殊时期后调查这事的西北军区军官合作过，说起这事，按他们的话说就是闲着没事干，有人脑子抽了！
这塔克拉玛哪年没失踪和稀里糊涂死的人，还镜像人？想象力够丰富。
进了死亡之海要是没做好万全准备，十有**得完蛋！”
张楠笑笑，“我也这么想，哪有那么多玄乎的事。”
挖过那么多古墓，见过枯骨、见过干尸、见过骨头渣子都没剩下的，就没见过活蹦乱跳的僵尸！
粽子？黑驴蹄子？
扯淡！骗鬼呢！
“还有8o年罗布泊那次，考察队前期没做好足够准备，没水没油了还想着继续深入戈壁滩，我看就是脑子抽了！
后来还整出那么大动静的救援行动，呵呵…”关兴权想到很多事，“一帮人脑子跟着抽，这大戈壁滩和西南的原始森林一样，哪是什么存在侥幸和人定胜天的地方！
蛮干，就只能成干尸！”
“哈哈，关哥，还说没见过，你一句一个干尸的，看来绝对和干尸有缘，明天让你挖个够！”
关兴权直接把一个黄瓜蒂头扔过来，“你才和干尸有缘！晚了，睡觉。”
说着关兴权往火堆上放了几大块粗木头，这野外宿营最好火堆烧一夜。
如今虽然因为夏季昆仑山脉是的积雪融化，尼雅河河水暴涨、泛滥，但距离这边还远，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型动物游荡到这里来，两人可以在帐篷里放心睡觉。
动物的天性让他们远离这片死亡之海，不像人，常常会自己找死！
用了闹钟，为的是赶在天微明时就开工，尽量避开白天最热的时候。
起床洗脸刷牙吃早饭。
把该收的东西全收进汽车内，取出装备准备开工：这时天色刚刚微亮，时间刚刚好。
收拾东西是因为虽然估计一天绝对干不完，但还是不能偷懒：天晓得会不会有人脑子犯抽跑到这里来，收拾好了随时可以撤，反正搭两个快开帐篷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墓地所在的这一片地形似乎比附近还稍微高点，凌晨天气还挺冷，估计十来度吧。
张楠“上次”来这里，看过被挖掘过的这一片墓地。但就算这样，也不可能精确定位：这一块地方怎么着也有一百平方米，加上记忆的误差，他把圈子画大了差不多一倍。
老办法，金属探测器先上。近两千年前时金属宝贵，这一块地方不可能像在内地那样，铁钉、铁片、罐头盒子到处来捣乱。
一番探查，关兴权感觉5个地方有反应。
这下张楠有点傻眼：他可记得那次联合考古中，在1oo平方米的范围内，现并清理了保存十分完好的汉代墓葬9座。
“或许是有墓葬里根本就没金属制品，或者埋得太深没探出来？”心里想到。
“关哥，这趟咱们可能要大干一场，可能要好多天。”
关兴权看了眼张楠画出来的大体位置范围，“怎么，没法确定具体位置？”
“恩。这里照理会有9座墓葬，但只有5个地方有反应，麻烦。”
关兴权想了想道：“如果把上边的沙土全去掉，你能不能看出墓葬的具体位置？”
刚才关兴权用工兵铲试了试，这里的浮沙其实也就五六十公分至一米深，下边的沙土明显和上层的不一样。
“可以！”
这点张楠很自信：干过土夫子，跑工地又是十多年，地表土有没有被扰动过要是还看不出来，那就真的别混了！
而且范围最多2oo平方米的范围，怎么着也能找得到。
“那就开干！先挖那五个地方，要是没有你要找的东西，咱们大不了当沙场的装卸工。这里最多两百吨沙子，用筐子和担子挑，我们两个一天挑个十几二十吨没问题，最多半个月就能把上面全清理掉！”
车子里的食物能吃近一个月，饮水如果还像昨天那样用倒是只能坚持一个多星期。不过如今是洪水泛滥的夏季，只要往南开个四五十公里，就能找到经过过滤后能饮用的水源。
过滤器关兴权就会弄，特种兵出来的不会这个就是笑话了：军队的净水药片都有，邱团长那要来的。
如果浪费个一天时间，两人还能去民丰洗个澡、加个油，买些瓜果蔬菜，在这里待上几个月都没问题。
至于筐子和扁担生命的早准备了，路过于田时买的：尼雅全是沙子，不用这东西烦死你。
随意选定一处，两人甩开膀子大干。
关兴权铲沙子，张楠当挑夫。
一担沙子至少1oo多斤，挑出个2o多米就能倒掉。
跳上2o担换人，不知不觉时间到了1o点多，两个人差不多已经干两个多小时——外套早脱了，浑身大汗，太阳已经很猛！
老大一个坑，坑底近3米长、一米五宽，上边七八十公分厚的浮沙全部去除。下头是相对坚实的夹沙黄土。
张楠仔细看过，“这些黄土不是原生土，被扰动过，墓葬就在下面。”
不过这会干不了了，天气已经太热，赶快撤退！两个人这会也灰头土脸的，刚才干的是土拨鼠加沙场装卸工的活，还都是干透了的沙子。
还好脑袋上都抱着大头巾，不然头里的沙子也少不了。
将工具一收，返回吉普车去废墟那边休息——大中午的绝对不是干活的时候，赶快找个背阴的地方窝着。
关兴权车子直接开到一片屋宇废墟处，背阴停车。
四周大体查看了一下，“阿楠，你还是听我的，今晚开始我们就在这扎营，反正距离也不远，早上一样要收拾。”(。)
17oo年了，这一片建筑废墟还保存相对完好。┡Ω㈧㈠中文 网．有些房子虽然已经不见房顶，但围墙和木柱子仍在。
两人停车位置附近这一间就不错，围墙高可以挡风沙——两人还在脑袋上支起一小块篷布遮阴。
也不洗脸，节约用水，就坐在那乘凉。
气温已经有个三十五六度，要是在太阳底下烤可不妙。
“等下个月，这里一个不小心就会到4o多度，那会可就没法子待了。”
靠着休息，想到了就闲聊两句，或者拿出水瓶小喝两口。等头顶上的太阳一过头顶，立刻换方向搭棚子。
都没什么汗，太干燥了，汗液一出来就给蒸掉。
关兴权休息够了闲不住，在附近几件房子里废墟里转了转，回来时手里拿着把东西。
“什么东西？”
“麦子。”
说着递给张楠。
干燥至极的麦粒，竟然还带着点金黄的光泽！
“那边房子的沙土里露出个坛子，里边都是麦子。”
一听关兴权的话，张楠起身，两人一同再去查看。
土胚房，房顶没了，里头沙子足有半米多厚。角落沙堆里露出个完整的陶罐，口开着。
“本上上头还有个木头盖子，我给拿了。”说着一指边上沙子上头的一块圆木板。
“这可能是间库房。关哥，把探测器拿来。”
“哦。”
一会功夫，两人就把这附近几间房子都查了一圈，只有一个地方有金属反应。
用工兵铲一挖，很快出现了一枚小小的铜质箭头。
这是一枚三棱型箭头，制造工艺有些粗糙，是关兴权从土墙的一个角落里抠出来的——千多年前似乎被嵌在了那里。
“什么时候的？”
“不好说，可能就是公元三四世纪的东西。”
南疆这边那会还有人用铜箭头也不奇怪，虽然铁器早就出现了。”
把箭头往兜里一丢，打算走人。
“这里有麦子、箭头，你说是不是因为战争这里的人才逃离。”两人边走边说。
张楠抓抓头皮，有点痒。
“不好说，前期考察后有人认为是自然灾害，也有人说是战争。不过这种绿洲小国的消失其实很多都是原住民自己造成的。”
两人回到遮阴处，在这里能看到远处尼雅废墟的流沙中，那些保存相当完好的民居、畜舍。
“有人说精绝国的衰落同尼雅河的变迁有直接的关系，那会塔克拉玛干沙漠还没把这里弄成沙漠戈壁。
尼雅河源在昆仑山，其上游有6o条冰川，冰川融水是尼雅河水的主要来源。
在秦汉时期，尼雅河水相当充沛，流程也比较远，其尾闾可以到达我们这里的尼雅废墟一带。那会这里应该是一个条件非常好的绿洲。
不过气候变化，两千年来尼雅河出现了河道退缩，流程在不断地缩短，从下游不断向中游退缩。现在的尼雅河尾闾比两千年前的尼雅河，其流程至少缩短了7o公里。
由于河流的退缩，原先精绝国的地方失去了水源，居民无法耕种、生活，最后只能离开这里迁移。”
听完张楠的话，关兴权觉得有点不对，“如果是有计划的迁移，这些非常好的小麦不可能不要。”
“呵呵，谁知道呢。”
如今农家搬家都是什么都要搬走，17oo年前的精绝人不可能个个都是土豪：都被沙漠逼着搬家了，不是穷鬼就不错了。
“和东北边的楼兰人不一样，那边的人可以说是自己把自己的生存环境给摧毁了，精绝人在国家后期应该还比较注意保护环境。楼兰那边有不少太阳墓，用一圈圈的木材围成太阳的图案，一座墓就要用掉大量的珍贵树木，再大的绿洲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而且从东汉末年开始的小冰河期估计也影响这里，中原都气候无常，更不用说紧靠大沙漠的精绝国。”
说着张楠指了指附近死亡千年后任然树立的树木树干，道：“你看这些宅邸周围大都种有大树，刚才我们还经过了一片死亡的林子，明显是人工种植的。我认不出是什么树种，不过可能是果树或者桑树。
储藏室中里还有麦子，又像是主人走得太急，根本没带上这些重要的生活物资物资，也可能主人家死于入侵，很像。
这种情况和缺水导致的遗址废弃，有组织、有准备的逐步撤离合不起来。”
“如果缺水离开，粮食绝对会带走！”
听了关兴权的话，张楠道：“就是这个道理。
那个斯坦因不是盗走了不少佉卢文木牍文书嘛，如今已经解读出来：当年的精绝国后期处在沙漠的严重威胁之中，生态环境险恶。
精绝统治者对绿洲内水的使用、树木的管理都有具体而严格的规定。法令禁止砍伐活树，不允许将树连根砍断。水的使用也是有偿的，并有专人负责。”
说着张楠还向关兴权解释了一下什么是佉卢文：佉卢文最早起源于古代犍陀罗，是公元前3世纪印度孔雀王朝的阿育王时期的文字，全称“佉卢虱底文“，最早在印度西北部和今巴基斯坦一带使用，公元1-2世纪时在中亚地区广泛传播。
公元4世纪中叶随着贵霜王朝的灭亡，佉卢文也随之消失了，到18世纪末佉卢文早已经成了一种无人可识的死文字，直至1837年才被英国学者普林谢普探明了佉卢文的奥秘。
“我们从现在已经译读出来的佉卢文中能够了解，当年的精绝统治者还惶惶然不可终日，原因是来自东南方的supis人的攻击，supis人有可能就是在藏北一带当时的苏毗人。
木牍里边有这样的记录：‘有来自supis人之危险，汝不得疏忽，其他边防哨兵，应迅派遣来此’、
‘现此处听说，supis人在4月间突然向且末袭来’、‘现有人带来关于supis人进攻之重要消息’等等，都是和战争有关系。
《西域传》里不是说精绝国只有5oo名士兵嘛，东汉中后期国力衰弱，东汉军队逐步撤离西域后，精绝国这样的小国也就失去了中原中央王朝的庇护，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在精绝王国绿洲废弃前，supis人的入侵应该是一直笼罩在他们头上的阴云。
加上小冰河期的影响，废弃精绝王国可能是自然问题和战争的综合。
而且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与精绝绿洲废弃差不多的时间，有一批古代绿洲同样遭遇到毁灭。
克里雅河流域的喀拉墩，安迪尔河下游的安迪尔古城，这些古城的废弃就都显示了与精绝国消亡的差不多的特征。或许这些古城当年也都同样面对着supis人的威胁，可能都在supis人的入侵中受到了致命的打击。”
看到关兴权在认真的听，“别想了，精绝国的消失和那个哥德巴赫猜想差不多，也许最终的结论永远也做不出来！”
说完看来下太阳，“好了，该干活了。”(。)
汉时西域三十六国，有多少埋没在了这漫天黄沙之中！
当初渠犁、龟兹、姑墨、温宿、尉头、疏勒等绿洲城国都有较达的农业或畜牧业，有一个共同点：这些绿洲城国都兴建在河流的下游三角洲或沿岸地区，如精绝国就位于尼雅河下游三角洲，且末国是位于车尔臣河沿岸的冲积平原上…
这些绿洲城国的农业用水主要依靠河流的灌溉：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东部边缘和南部边缘，均有地质时期形成的黄土层。㈧㈠Ｗｗ Ｗ．⒈Ｚｗ．
黄土层的承水性较强，因而河流的尾闾多在黄土地区积聚为沼泽湖泊，从而形成了绿洲。
人类的聚落、城镇在绿洲上的出现，是人类对自然环境的选择和利用，同时也对这一地区的自然生态环境构成了破坏——绿洲上的人为了生存，不知不觉中就将自己慢慢埋进了坟墓！
那时古人进行的各种生产活动都是在黄土层上进行的，而沙漠边缘的黄土层一般都比较薄，经过人们长期的耕种以及其他各种生产活动，诸如修渠、植树、建造房屋、城池，凿墓…常常会使黄土层遭到破坏，使地表支离破碎、
要命的是这里是在“死亡之海”的边缘：在黄土层下，就是深厚达数百米以上的粉沙！
当黄土层出现破坏以后，河水很容易出现渗漏，将大量的河水渗漏到地下的粉沙层中，从而减少河水的径流量，致使河流退缩。
黄土层破坏的另一个严重后果就是导致地下粉沙出露，在风力作用下飞扬移动，形成流动沙丘。
这些粉砂一旦暴露出来，那就是不折不扣的魔鬼，沙丘会越来越大随风吞噬所遇到的一切，包括绿洲和文明！
“历史上塔克拉玛干沙漠周边地区不少绿洲城国的消亡，除了人为的战争因素以外，几乎都和自然环境的变迁，即河流的消失、耕地的沙漠化有关，精绝国在尼雅河尾闾地带的生存消亡过程也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两人开车到了墓地前，张楠从车里取出自己善用的那把锄斧，而关兴权是拿着工兵铲和扁担筐子跟上。
两人下了大坑，张楠拿锄斧顿了顿黄土面，出的声音已经不是完全的实心土回音，估计下边最多还有五六十公分就是墓穴的棺材板。
近两千年的时间，风沙已经刮走了墓穴上头厚厚的一层覆土，原本这个大土堆应该更高一些。
不然两人一个墓穴就可能挖个几天。
一人用短柄锄斧，那另一位最好离得稍远一段，免得被误伤。
关兴权也不来凑热闹，就站在坑边看着张楠干活。
因为知道下边棺木的大体情况，张楠采取的不是普通盗墓贼“打洞”式的办法，而是采用建筑工地挖地基时的“搬山”法，打算先将上头的泥土全部去掉，将棺木盖板整个打开。
这也是盗墓贼用的最野蛮的一种办法——将整个墓葬完全暴露出来，里边的东西只要是有用的，一样也不会错过！
不过张楠这么干到不是因为穷凶极恶，而是良心现，打算给墓主人留个相对完整的“家”——没人希望自己王子屋顶有个大洞，估计死了的也一样。
甩开膀子大干，彻底干燥的黄土有点硬，但因为含有少量沙子，锋利的锄斧凿下去，每一次都能翘起来一大块黄土。
三米的长度，一口气从头开到尾，二十多公分厚的一层黄土就给凿松了。
满身大汗，拿出大水杯灌下一大口微咸的笋干菜汤，对着边上道：“关哥，该你了。”
说着跨上坑口，坐在坑边当死狗！
关兴权下坑，工兵铲往框子里铲土，装满挑着就走。
这动作，绝对麻利，看来在部队里绝对练就了一身过硬的土工作业技术。
一半黄土挑远点，另一半就倒在坑外头，过会有用。
从七点多干到九点，还有一个小时太阳就要落山了：两具箱式棺木暴露在两人眼前：大戈壁干燥，都一千七八百年了，棺木都还保存完好。
要是在江南，这个年纪的棺木要是没有青膏泥保护，早就连木头渣子都烂光了！
“老天保佑，希望东西就在这里面！”
张楠在那神神叨叨，关兴权一听，道：“如果你要找的东西在里边，咱们明儿就走？”
“恩！谁愿意在这个鬼地方多呆！”
两人这会都灰头土脸得，刚才还各自灌了点藿香正气水，免得中暑。
茫茫大戈壁呀，两个江南人谁愿意在这多呆。
从放在一边的包里取出两个矿山里用的那种“猪嘴口罩”，各自戴上——虽然没听说尼雅古墓里有什么历经千年都还没死的病毒细菌，但以防万一，小心无大错。
要知道在中原和北方当土夫子那会，张楠可是连防毒面具都准备着的。在南方就完全不需要——坟墓里都是土，最多有股特别点、与众不同形容不出来的土腥味，用不着这些特殊装备。
小心无大错。
一人还戴上了一双橡胶手套，这倒不是为了防什么病毒、尸毒，而是怕手上有汗水，损害了与空气隔绝近两千年的古董。
张楠的目标非常脆弱，多见阳光都会损坏，盐分更是不能接触，不然有个万一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关兴权用修轮胎的撬棍，张楠用锄斧，两人三两下就把棺材盖板给敲开了。
还算有点道德，没直接把拼接起来的棺材盖板砸个稀巴烂。
“哇哦！”
当棺材盖板被丢到边上后，关兴权忍不住轻喊了声。
棺内基本没有泥土沙子，很干净。一具仰卧状的干尸以锦绢包头，身着锦袍、锦裤，上覆锦被，脚着勾花皮鞋及晕间纹毛靴，彩色鲜艳，花纹清楚！
“妈-的，不是！”
关兴权挺兴奋，不过张楠很不高兴：挖错地方了，这座墓不是！
“这些都有近两千年了吧，还保存的这么好！”关兴权说着呢，就听到张楠在那骂-娘，“不是你要找的东西？这些没用？”
张楠从边上取过一个大大的不透光密封干燥箱，还把一个密封袋递给关兴权，指着干尸身上覆盖的那块锦被道：“这块锦被是当时蜀地产的织锦被，是桑蚕丝染色织造的，能保存近两千年是个奇迹。”(。)
说着张楠俯下身，小心的将那块锦被取了出来。㈧ Δ㈠ 中文 网Ｗｗ Ｗ．⒈Ｚｗ．
“上头有字！”
关兴权眼尖。
“是‘王侯合昏千秋万岁宜子孙’，汉时中原地区官营丝织作坊专为地方王侯织制的婚礼用锦，非王公权贵不可能得到此类织物！这应该是座精绝国国王墓，这块锦被绝对是国宝级文物，估计还是孤品。
关哥，把那个密封袋该我打开。”
不是孤品是什么？汉代赐给诸侯王和列侯的织锦，除了这鸟不拉屎的塔克拉玛干，那还有地方能保存下来？
马王堆那位男的倒是个侯爷，不过男的没成千年不腐，而且利苍够不够级别拥有这样的东西、那时有没有这样的东西都还不好说！
至于那些汉代中原的诸侯王们，不是墓葬早就被盗，就是只剩下那么几颗最难腐烂的牙齿，这最不易保存的蛋白质质地的丝绸制品，更是早随着时间化为了尘埃…
陈布家中宝，陈丝烂如草：这句老话就表明了丝绸制品的保存不易。
这下关兴权连忙打开手里的那个透明塑料密封袋，两人小心的把锦被子装进去，封上口子。
“这东西现在还不好见风见光，你先看看，过会就放到密封箱里。”
关兴权端详了一会，很快就把锦被稍稍一窝，放进箱子里保存。
“关哥，你把那个干尸头上的锦绢拿开，就能看到干尸的样子了。”这会张楠还有心情在打趣。
关兴权摇摇头，“算了，这人怎么着也算个国王，给他留点面子。”
说着看到张楠站着不动，关兴权感觉奇怪，道：“里边东西还有这么多，你不要了？”
这下轮到张楠摇头了：“干尸脑袋下面露出来的那个枕头估计也是蜀锦的，上头应该也有字。”
说着低头把干尸脑袋稍微搬动了一下，“不好意思哥们，我就看看。”
“‘千秋万岁宜子孙”锦枕，关哥，国家一级文物可能算不上，二级的没问题，拿到国外至少几百万美元，你要不要？”
这东西保存不易，所以虽然可能文物级别不高，但极其珍贵，对研究华夏丝织工艺的历史有重要价值！
当初罗马人以一身丝绸袍衫为荣，如今西方的那些相关研究机构会为这个枕头热血沸腾！
张楠知道这个锦枕内芯是麦秸，而如今看着，织锦用的是藏青、绛红、白色三色丝线织成，非常精美，不过颜色稍显有点灰暗了。
怎么着也让个死人脑袋压了一千七八百年，颜色稍显灰暗很正常。
关兴权知道张楠是在开玩笑，外边的东西往家里搬都来不及，哪会走私出去卖给外国佬。
“死人睡了2ooo年的枕头，你要你拿回去用，我才不要！”
这一听，张楠把干尸脑袋又给摆正了。
“伙计，咱不是穷凶极恶的人，不缺钱，枕头和衣服鞋子，还有剩下的被子都给你留着。以后要是还有人来打扰你睡觉，听到不是讲汉话和维语的家伙你可别客气，那帮子都不是什么好人，东边极远处一个强盗国家的王-八-蛋，要找麻烦找他们去。”
关兴权在一边听着都想笑：这家伙有才。
棺木里侧还有一把木弓和两个皮革制的箭筒，刚才就是因为这两样东西，两人确定墓主是个男的。
动了动棺木里的干尸和其它东西，把弓和箭筒取了出来。
看不出弓用的是什么材质木头，不过上头有极浅的浮雕，很精美，应该是把有实用价值的强弓——如果是深浮雕弓，那就是纯粹的礼仪用摆设。
两个箭筒和如今常见的箭筒不一样，圆形、都有盖子。打开盖子，箭筒里有一把制造精良的羽箭，抽出一支，看到用的是钢制箭镞。
“再拿你的家伙用用，我还喜欢收藏古代兵器，这一千七八百年的弓箭可不好找。过会在你棺材里头咱放根黄瓜，你拿去享用，就当是赔礼道歉了。如今在这死亡之海里，黄瓜都比命精贵。”
说得还挺煽情，关兴权都快听得笑了。
说完，把弓和箭筒放一边，真从兜里掏出根黄瓜，放在干尸右手位置附近。
土夫子干活最好是什么东西也不落下，免得出问题。不过落下点时令果蔬倒是无所谓——如今西疆得常见品种，而且在棺木里几天就变“干尸黄瓜”了，就算将来有人闲得慌去验黄瓜的dna，那也是西疆得本地品种。
差个毛！
不过也够折腾人了：一两千年的东西和一两年的“干尸黄瓜”，那些考古人员还是分得清楚的。
既然都“搬山开顶”了，盗墓的为什么会留下如此多的珍贵文物？
干尸袍衫和裤子上的布料、织锦可都有花纹，还有些文字，这可都是宝贝！
盗墓贼为啥不要——这个问题一定折磨死考古的！
到底偷了什么？
这个问题更会让他们脑子爆炸！
愿意很简单——张楠可不喜欢扒死人的衣服裤子。
棺材里的东西能不要就不要，自从不当盗墓贼成藏家后，对这点张楠很注意：墓里出来的东西和其它物件不同，能不放家里就不放家里，这个可是有讲究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别放卧室里，除非你不怕倒霉和晚上做噩梦！
那这床“王侯合昏千秋万岁宜子孙”锦被，他拿回去怎么办？
死人盖了近两千年的被子，绝对不能放别墅里，就放在地下弹药库。
原本就是军队的地盘，就是个万邪莫入的地方，特别还是在杀气腾腾的弹药库：里面本就“豪光万丈”，加上墙壁上那些军队留下的红色标语，什么魑魅魍魉在里边都得完蛋！
把东西在弹药库里放段时间，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阿楠，你放根黄瓜逗他们玩呢？”
“嘿嘿，也算吧，让那帮搞考古的头疼去。要不是怕被查出源头，都想往里头放把小刀，玩死那帮家伙！”
如今的英吉沙小刀，就算没标记，刀匠们甚至都能看出是哪个作坊的产品，张楠就不给自己找麻烦了。
“关哥，把盖子盖上，我们看看边上这具。”
棺材板重新盖好，张楠做事也算有始有终：过会另一具棺材看过后，还会往上头回填一层沙子黄土，就算保护这座国王古墓了。
（今天更新有点晚，血蝠星期天带孩子去玩了一下，也得陪陪家人。今天晚些还有点。）(。)
很快撬开了边上的这具棺木，不过两人什么都没拿，查看一番后就把棺材盖子给盖了回去。㈧㈠． ⒈Ｚｗ．
这显然是精绝国某位王后的棺木，里边丝绸、棉布制品极多，这棉布还有可能是华夏现存最早的棉布实物。
不过张楠不感兴趣：有床死人被子就已经够晦气了，干嘛还要去扒拉干尸的裤子！再说那还是个女的！
那些女人用的东西更加不会要，而且也没找到什么铜镜，就留着让考古队来扒人家的裤子得了。
想到这，张楠就感觉怪怪的——人家睡得好好地，一个大帽子下来就给你扒个精光蛋，还天经地义。
怎么想怎么别扭。
黄土、沙子一回填，这就算完工。
十点过开车回到废墟那扎营，天都已经黑了。
随意洗漱了一下，打算明天继续开工。
三天后入夜，两人已经一共挖开了4座墓葬，除了第一天的那座合葬墓，其它的都是单人墓。
和张楠记忆中的一样：这片王族墓地只有两座合葬墓，其它都是单人墓，就不知道另一座合葬墓什么时候才能挖出来。
话说贼不走空，张楠每座墓就拿一样东西，全部是织锦被：“世无极锦官二亲传子孙”、“延年益寿长葆子孙”、及“安乐如意长寿无极”，又是三床死人的被子！
东西精美，挂起来一定漂亮，但想想那些外表恐怖的干尸，这心里就怪怪的。
“这些都是十分典型的汉代图案形象，表现出汉代统治阶层人物祈求延年益寿、荫葆子孙的心态。
当年统治集团上层人物的生活够舒服的，而且这里挖出来这么多，当年丝绸之路上的商业贸易活动一定非常活跃，汉王朝与西域城邦诸国的关系关系也一定很密切。”
今晚张楠将东西都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关兴权说了句：“那会的人还够迷信。”，所以就解释了一下。
“是够迷信，而且还崇洋媚外。”
听到关兴权的话，张楠笑笑：“那时候这里哪有什么好东西，虽然现过蚕茧，不过这种蜀锦不是一般人能够织出来的，如今的制造技术甚至都达不到这样的工艺！”
这可不是瞎掰，汉代的丝织工艺登峰造极，纬密到了如今都无法仿制的地步——一样的标准，织出来的东西会比出土的样品长一截，根本达不到当时最高的工艺水平。
“至于那些铭文语句，其实很多青铜器铭文上也都是类似的话，什么‘子子孙孙永享用’一类的最常见，到最后却都成了别人的摆设。
哪有什么千万年的王朝，时间流转，一切都将是过眼云烟。”
坐在火堆边正在考馕饼的关兴权一听，道：“你的钱十辈子都花不完了，也还不是在干盗墓贼的勾当，别这么感慨行不？鸡皮疙瘩都掉了。”
“呵呵，那是天冷。人这一辈子短短几十年，有自己喜欢的事就要去干，不然两眼一闭就和那些干尸一样，还有个什么盼头。
人呀，就要活得自在！”
两世为人，张楠比谁都看得更透。
说到这，问关兴权：“关哥，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事？”
关兴权似乎思考了一下，道：“小的时候想当个渔民，后来看电影里有起码放牧的人，就想当个天天能骑马的牧民。到了部队后我就喜欢枪，什么枪都喜欢。”
“我说现在。”
“枪！”
都复员了，还偷偷摸摸带几把枪回来，他还真是喜欢抢。
“那简单，过几年我给你在美国弄艘游船，天天可以钓鱼；再在德克萨斯买个牧场，天天能去放牛！还有，德克萨斯的枪械管理松，你想买什么枪就买什么枪，全世界的都有！新的、老的，只要你想得到的都基本上都搞的来，造个军火库都没问题！”
“那太热，有没有凉快点的地方？”
关兴权见过世面，知道德克萨斯在哪。
“有，蒙大拿州，那里还允许公开持有枪支，地方够大，牧场也多，就是不靠海。”
“不靠海无所谓！咱们可说定了，到时候你在美国佬的蒙大拿买个牧场，有空咱们就去玩枪。”
“是给你买一个，要有山有林场有牧场有湖，每年我们几家人都去住上几个月，逍遥自在。”
关兴权笑笑，道：“你买就行了，我没那心思管牧场。”
“我也没！不过好像能够托管，美国人那有专门搞这个的公司，那些富豪就这么弄…”
说着说着扯远了，两人扯淡了一会，现再说下去都要三家人搞移民了。话题赶忙拐回来，关兴权道：“要是明天还没挖出来你要的那样东西，后天我们就先去趟民丰进行补给，买些蔬菜水果什么的，接下去要干的活大头还在后头。”
“好。”
四天时间，张楠如今恨不得找个澡堂子狠狠泡上半天，而且那些铁桶里的水也不新鲜了，有点味道。
那些可是自来水，这会连桶装的纯净水都没有，更没有“昆仑山、哇哈哈”什么的，虽然从昆仑山上留下来的正宗融雪水就在几十公里之外。
因为条件有限，两人也懒得做饭，这天天馕饼的也早吃腻了。今天中午两人一人掰一半吃了最后一根焉了的黄瓜，蔬菜也没了，这会看到午餐肉更是就想吐！
还好有笋干菜和茶叶，不然饭都吃不下。
……
第二天下午8点，当张楠满头大汗狂挖一通后，确定墓穴里是两具棺木时，他狠狠地对着蓝天吼了几声！
“快，撬开！”
关兴权知道，目标就应该在这两座棺木里！
撬杠狠狠几下就撬开了棺材板，张楠的动作都有点野蛮！
他真是干得有点不耐烦了！
和之前几天的情况一样，棺木里少不了的是干尸和各种纺织品，不过最显眼的是干尸右臂上绑着一个色彩鲜艳的织锦：色彩绚烂，文字激扬，纹样诡秘，意蕴神奇！
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颜色非常鲜艳，就像新的一样！
张楠小心的将那块丝织品从干尸胳膊上取下来，两边共有六条带子，有三条残断了。
将织锦展开，对关兴权道：“关哥，这是件护臂，可能是射箭时用的。你来看看，上头的是什么字！”(。)
张楠说话的语气稍微有点激动，还带了点神秘感。┡㈧ ㈠中 文Δ网． ⒈Ｚｗ．
关兴权一直就在边上注意张楠的动作，知道这件丝织品就应该是他口中的“华夏第一国宝”！
“到底是什么能称位第一国宝，连和氏璧都比不了？”
之前张楠说得太玄乎，关兴权还以为会是什么了不得的物件，结果没想到是一片小小的丝织品。
带着心中的疑问，关兴权凑过去仔细看。
它很小，整片织锦呈圆角长方形，长不到2o公分，宽十二三公分公分，边上用白绢镶边，两个长边上各缝缀有3条长约2o公分、宽一公分半的白色绢带，其中3条残断。
上头织有16个汉隶文字，上下两排，每一排各8个字，上下文子一样，
关兴权的就算心理素质再好，这会也是一字一顿的念出上头那八个汉字：“五星出东方利中国！”
“对，五星出东方利中国！关哥，还有什么能比得上它！没有了！全世界再没有比它更重要的华夏国宝！
这是汉锦，‘但凡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之！’的大汉！”
至少17oo年前的织锦上有这么8个字，这让关兴权感觉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冥冥之中似乎又代表着什么。
神奇！除了神奇还是神奇！
织锦上的纹样从右侧开始是一对牝牡珍禽，雄鸟站在云纹的低部，昂挺立。
雄鸟头顶是汉隶“五”字，****左云纹上悬挂着一个茱萸花纹。
雌鸟站在云纹上垂面向雄鸟，其颈上方是一白色圆形纹象征“太阴”，背上方是一个“星”字，尾部下方有一个茱萸纹——与“星”字间隔一个茱萸花纹的是“出”字。
“东”字在两个云纹间隙之上，“东”字的左下方、一个云纹之上是一红色圆形纹象征“太阳”。“太阳”左下侧是一倒悬云纹。
云纹凹进处，有一张口伸舌，昂嗥叫的独角瑞兽，尾部下垂，背上长有一翅膀，可能是“辟邪”。
兽角上方云纹上端是一个“方”字，“利”字隔着一个云端在“方”字左上。
“利”字下方云纹的左侧是一个身着竖条斑纹、豹眼圆睁的虎形动物，后右足踩在云纹上，举步向右行，尾部高耸，刚劲有力，其尾部右侧是“中”字，左侧是“国”字。
两人欣赏了好一会织锦，这才郑重其事的将其密封后放进密封箱保存。
“关哥，你先把东西拿车上去。”
关兴权不疑有他，搬着箱子就走。不过没走两步，就听到后边张楠似乎在噼里啪啦砸东西。
转头一看：他竟然在将那两具棺木砸烂！
关兴权有点想不明白了：前几天的那几座墓挖开后，取了东西最后都基本恢复了原样，张楠今天是什么神经。
“阿楠，你干嘛呢？”
这时张楠正打算从坑里出来，回道：“没事，关哥，再帮我拿桶汽油来。”
收拾好东西，这边关兴权虽然奇怪，但还是按照张楠的话，在车内放好密封箱后提了一桶汽油来。
张楠接过来，打开铁桶盖子就哗啦啦往坑里倒了小半桶汽油。
油桶拧好放得远远的，张楠点上一根喀什买的“昆仑牌”香烟，抽了几口，感觉味道有些不习惯。
潇洒的将烟头往墓坑里一丢，顿时熊熊火焰高高燃起！
两人将除工兵铲外的所有东西都在车内放好，也没走远，就站那看那篇火光和浓烟。
“关哥，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干？”
“干嘛要问，想说的话你自然会说的。”
“毁掉一些东西，保护一些东西。”心里想想：既然关兴权不好奇，自个还是别说了。
“阿楠，箱子那件东西可是个炸-弹！一旦爆炸，我们都会粉身碎骨！”
关兴权在边上提醒道：在看明白那8个字时，他就明白这件护膊的极端特殊性！
“除了华夏国家博物馆，无论谁拥有它，被国家知道就会是种灾祸。关哥，这个我知道，它是全华夏人的，我从来没想过独吞，没那个牙口，也没那个能耐，我就是想仔细看看它。”
说的有些感慨，当真的暂时拥有后，才真正感觉这是件烫手山芋！
关兴权没答话，这个问题目前看来有点无解，这次真是干得太大了，目前暂时看就根本没有十全十美收尾的办法。
等火基本灭了，张楠两人回到墓地土坑旁——里头该烧的全烧完了，空气中有股难闻的味道，是汽油味和其它说不上来的味道的融合。
很怪。
用工兵铲往里头铲了些沙子和土——过段时间，风沙将会掩盖这里的一切。
“估计就算有考察人员来，最早也要到今年9月底，这上头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干完活，张楠对关兴权道。
记得那个什么联合考察队是95年才会对这里进行开挖，等看到沙土覆盖下火烧过的痕迹，还有密封条件下几年都去不掉的汽油味，那些人会不会大骂盗墓贼灭绝人性？
管不了那么多，与自己无关。
“尘归尘土归土，别怨我烧了你们，总比死了千多年还要被人扒裤子解刨的好…”
对着埋上的墓坑念叨了几句，转身就走。
把吉普的水箱灌满，留下明天足够的饮用水和一桶万一情况下的备用水，两人回到营地后好好洗刷了一下，头也随意洗了洗。
虽然身上还有点味道，但比前两天是舒服多了。
“关哥，油还够我们跑多远？”
睡觉前张楠问。
“至少7oo公里。”
张楠拿出军用地图看了下，“那我们争取一天时间赶到且末，从这出大概47o公里的样子，一天应该能到。”
“恩，不用在民丰停留，保险点。”
第二天天刚亮，两人就收拾好东西出。
这几天已经看够了精绝古城的荒凉，离开时两人没有一点留恋。3个多小时后，吉普车驶入民丰至且末的315国道。
道路状况不错，车子少到你想象不到的地步！
不过保险起见，两人在隐蔽处把车牌给换了，还把轮胎换回了标准胎。
一番忙碌后继续出。(。)
“上次”张楠和朋友们跑民丰至且末这段路，三百十多公里才花了三个半小时，虽不是高，但基本上一马平川，柏油路面路况好得不得了！
车子更是少——比乌市至喀什的车子还要少一大截，还不时能够遇见成群的野生动物。㈧㈠．％⒈Ｚｗ．
这会的路面虽然比不上2o年后，但也算不错了，两人估计花个五六个小时就能抵达且末。
两人驾车又狂奔了个把小时，出了民丰地界，进入了且末的管辖范围，这里已经不属于和tian-地区管辖，而是属于巴音郭勒的辖区。
“一个县的面积就有我们一个半江南省那么大，这他-娘-的也太夸张了！”
关兴权在开车，而张楠拿着军用地图在研究。
“这还是第二大的，那曲的尼玛--县更大，华夏第一。”
听到关兴权的话，张楠道：“不是说前边的若羌县面积最大吗？”
“谁知道呢，大概是我记错了。”
两人也不计较这个，张楠这会都看了老半天地图了，也不知道终究研究出个什么东西。
开了五六十公里路，就碰到个赶着群羊过公路的牧羊人，一辆车子都没碰到！
张楠还低着头呢，感觉车慢了下来，抬头一看，前边有个居民点。
路边有块路牌：奥依牙依拉克乡。
“看看，不知道有没有吃饭的地方，再买点水果。”关兴权说着靠边停车。
张楠下车后伸了个懒腰，然后自顾自笑了笑。
为啥？
他已经记起来这个地方：当年路过这里，他和朋友们竟然现这里有一家“钱塘江饭庄”——在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南麓边缘竟然看到了江南省的特色招牌，那时的那股子惊喜就别提了。
不过不好意思，这里没“钱江肉丝”，也没“家常豆腐”，别忘了这里可是南疆！
现在嘛，居民点里一家饭店都没有！
不过还好，这会也快到了中饭时间，而当地的维族同胞也非常热情好客，特别是稍微年轻点的，都还能说一口还行的汉语。
吃饭不是问题。
这里虽然有乡政府，但两人没去找他们帮忙，而是用刚学会没几天的问候语打招呼，直接进了一农户家的院子
因为315国道地理位置的特殊性，沿线居民点的人都会为路过的车辆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而时常过路的司机们也会为居民点的农牧民捎点东西什么的。
至于找政府？
干了几天见不得光的事，还是避着点吧，有个万一，这多出来的几天不好解释。
主人家很热情，主动邀请过路的朋友留下一同用餐。
没有饭店，那张楠俩人还是赶路要紧，就喝了杯“香茶”。
南疆人喜欢喝香茶：将打碎的茯砖茶和研成细末的胡椒、桂皮、姜等香料一起放入铜质的长颈茶壶的开水中，放火上烹煮，煮沸2－3分钟后即饮用。
这香茶可开胃、补气、提神，不过张楠两个喝不惯黑茶（茯砖茶属于黑茶的一种。），浅尝即止。
从主人家那里换了点桃子和青瓜，还有个刚烤出来的馕饼：这是一种直径足有四五十公分的“喀克洽”大薄馕，都可能算是西疆的馕中之王。
这种大薄馕是以酵的面为主要原料，辅以洋葱、盐、水等佐料，用馕炕（吐努尔）烤制而成。
因为这东西含水少，还久储不坏、便于携带，加上香酥可口，富有营养，就算吃了好几天馕的两人也感觉不错。
因为主人家不肯收钱，张楠直接给了人家半斤重的一包绿茶当谢礼。
也不知道绿茶犯不犯忌讳，反正心意是到了。
还有两百六七十公里，估计到了且末的县城，两人总能找到点熟悉的食物。
在这里可不行：“上次”路过这里，张楠等人吃饭闲聊时得知，2oo1年这个乡才开通卫星电话，这才能相对方便的和外界联系，之前只能靠电台！
如今1987年，那就什么也别指望了！
开车出，两人换着开，前15o公里周围就基本上是沙漠了，后面那段路的两旁是寸草不生的戈壁滩。不过还好，其中有的路段有些植被，这都靠着远处山下留下来的雪融水形成的河流：两人还竟然看到了一群野驴！
就算二十几年后这里的野驴也不怎么怕人，估计没偷猎的。
换成是在江南碰上大块头的野货，早就操起猎枪上了，不过在这嘛还是算了——大夏天你打头野驴干嘛？
虽然这里除了自己两个，别说车，连个人都不见！
4个小时厚，大片的绿色出现在眼前——高大的，新种的胡杨林，还有密布的果园的农田，且末县的县城应该快到了，前方就是车尔臣河拐弯处形成的大片绿洲。
一到县城，立刻找住宿的地方：这年月你就别指望这里有什么宾馆，这里可是华夏中西部地区和艰苦边远地区基层单位的界定中，艰苦地区中最艰苦的“四类-地区”！
直接就找县政府招待所，原本还想着如果工作证要是不管用，那就拿邱团长的条子。
结果根本没问题：这县政府招待所虽然很小，但87年这会有几个人没事来且末？
不过两人没打算用这里的铺盖卷，还是把睡袋搬进了房间，就借用下人家的床。
双人间，条件简陋：就两个服务员，好心提醒张楠两人可以去边上的政府食堂吃饭，那里对住县招待所的人开放。
艰苦地区，才不管你有没有介绍信，有工作证就让住，更别说还开着辆极少见的吉普车！
刚才路过绿洲路边的一所学校，刚好是放学时间，戴着红领巾的少先队员竟然还站在路边朝自己的车子敬礼！
这样的待遇张楠只在2oo2年过川藏线藏区时享受过，感慨呀！
通过学校门口后，关兴权还极快的轻按了两下喇叭，这是在和那些小学生打招呼，表示感谢。
2o几年后内地车子多如牛毛，很多行车礼节也丧失了：人家礼貌或者车辆让你先通过，都需要轻按两下喇叭表示感谢。
有时候前方车辆靠边行驶方便你车，过后你也要按两下喇叭打声招呼表感谢——而2o几年后，很多人是边边猛按喇叭，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先去县里唯一一个加油站加油，把油箱油桶全灌满，再在招待所的公共浴室里洗了个冷水澡。
衣服也胡乱洗了下，就晾在阳台上，明早就会干：房间有阳台，不错。
一看时间差不多，县政府机要下班了，估计食堂已经开放。就拿着招待所里换来的饭票去吃饭。
吃着食堂里的大白馒头，虽然不是习惯的米饭，但也够两人狼吞虎咽的了！
而且这里能吃犯忌的炖鸭，就让食堂师傅用分开的锅帮忙加热了一下：剡县的炖鸭是和猪肉皮一起炖的，鸭肚子里就塞着猪皮，都差不多炖化了，鸭子用筷子一划拉就开。
这里还有炒菜，虽然用的是牛羊肉，不过终究是炒菜呀！加碗西红柿蛋花汤，那滋味就别提有多好了！
“关哥，下次出远门一定要带点榨菜丝，这趟真是失策！”
“我让老楼他们带了的，谁让你穷大方没说清楚，全给部队了。”
“啊？”
那个后悔呀！
一大包小包装的即食榨菜丝和咸菜没放吉普内，等当兵的卸完货后他才想起来。这东西西疆的战士估计也会喜欢，关兴权就没好意思去要回来。
结果这十多天他是天天想那个味道，又不好意思说。这会张楠提出来，关兴权是一肚子的火气！
“对了，明天我们去且末古城看看，然后再出去若羌。”
“远不远？”
“五六公里。”
……
吃过饭，关兴权和张楠两个检查了一下车况，特别是处理了那些头疼的粉砂。水、食物什么的都补充完毕，这里也没什么好逛的，回房间睡觉。
原本还想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不过一打听，招待所的服务员都还不知道什么叫程控电话！
“剡县都才装，你就别指望了！”关兴权忍不住打击一下张楠。
估计这会儿全国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县都还没程控电话，就算有了的，很多也还是程控、人工都在用。
用那个人工转接的家伙往家里打？
算了，估计一个一天一夜会不会通都还是个问题！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退房出，天才刚刚亮。
没一会功夫，吉普车就来到一片完全沙化的戈壁滩上。
“这里就是？”
关兴权看了看四周，感觉这还不如精绝古城呢！
这里已经完全沙化，典型的雅丹地貌：很神奇，远处就能看到大片的绿色，而这里却是死亡之地！
沙漠与绿洲的分界线就如同“三八线”一样分明！
“就这片东西约长1公里，南北宽约2oo米的范围，地上应该还有不少陶片和铁块、炼铁渣，我们找找。”
关兴权有点闹不明白了，道：“你要这些东西干嘛？”
张楠一听，一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是藏家好不？跑个一圈一万多公里，每个古城、遗址都弄点纪念品。到时候回家放在大地图上摆着，就算是块陶片也不是挺好玩的？
前些天从乌市出来后，每个路过近一些的遗址我不是都会想办法去看看，都在车里放着呢。
你这人真是没点情调！”
关兴权立马被噎着！不过想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之前两人的吉普车都停下来追过两次部队的车队。
不知不觉到了遗址中心，这里已经成风蚀地表，就残存着几间房屋建筑遗址。
看到块自治区名义竖立的文保单位的水泥碑，两人在牌子前用三脚架来了张合影，还各自拍了张留念。
就喜欢这个道道，如论如今还是智能手机时代，出来了一般就是拍、拍、拍！
“其实这里消失的时间不久，大约元明时都还有人，没精绝国消逝的那么早。”
说着指了指前方几百米处，“就那边四五百米外，是个叫札滚鲁克的且末古城人古墓墓地。
墓地大到是迄今为止在塔里木盆地东南、车尔臣河流域现的最大的古墓群！”
关兴权看了眼张楠，“要挖？”
“说了要去若羌了，不挖。那里全他-娘-的是干尸和骷髅，83年和85年国家都挖了两次了，比不上精绝国。”
说着颠了下手中找到的一片彩陶残片，“走了，出！”(。)
一到若羌之后，在道路上两人有两个选择：继续沿着315国道去海青省，或是向北巴音郭勒、吐鲁番。㈧㈠中Ω文网． ⒈Ｚｗ．
张楠选择沿着315国道走，不过在进了海青生之后，向北转3o5省道去敦煌。
一听这安排，关兴权道：“那段路可不好走，除了山区就是沙漠公路，特别是9oo公里路中间只有个茫崖行政委员会是个县级单位，其它只有石油工程队和一些小乡镇，每个地方之间距离一个不留神就是上百公里！”
中途好像还有个县，不过距离敦煌已经很近了，可以直接忽略。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两人还是决定走张楠选择的这条路：因为关兴权也想去莫高窟看看。
至于天气实在太热的问题，熬过戈壁滩那一段，在河西走廊有好几条公路通海青省，拐个弯直接能给你降温。
不过到时候两人估计也没心情去看什么青hai湖，很可能会沿着河西走廊一路狂奔去陕省。
“到了陕省，我们还要顺道去三个地方看看。”
“要挖东西？”
“不好说，有两个地方要是能动咱们就下手，另一个地方就去考察一下，就是能挖也动不了，我们的车子太小。”
吉普车太小？
那会是什么？
当天，在若羌的邮电局，张楠给家里了份电报，报个平安，顺便说明要晚一段时间才能回去。
这年月电话打不通，那也就这个办法通讯快一些，如果写信会让你感觉慢得绝望！
接下去三天时间，两人就驾车从若羌狂飙到了敦煌！
这可真是狂飙：一进入阿尔金山脉后，这车根本提不起来。车慢的像蜗牛，很多地方哪是什么公路，就是平一点的台地，完全靠时间堆路程。而进入戈壁公路后，道路笔直，两人最高都彪上了1oo码！
半道上还碰上一辆抛锚了的老解放大货车，看到张楠他们的吉普车过来，两个货车驾驶员那是高兴呀！
这两位货车司机拉了一车的西疆干货去海青，结果火花塞出问题——只有一个备品，但前后竟然坏了三个！
老司机有老司机的办法：如果在平原，少两个气缸都能开（这可不是开玩笑，三四十年前的货车司机真能这么干！）。但这是在阿尔金山山区，加上是重车，两人直接傻眼。
怎么办？
傻等！
长跑偏远地区的人，车里都准备有十天半月的生活备品，不然能把自己饿死、渴死！
不过等到第三天才有车子经过，这可是国道！
张楠他们当然有火花塞备品，还是整整一盒。
长度不一样没问题：一试，直径一样就行，加上垫片就ok。
给对方5个火花塞，货车驾驶员直接送了两人一大口袋的葡萄干，足足有个十来斤！
这会的司机们都会互相帮助，特别是在这样的道路上，保不准什么时候自己就会碰到困难。
帮人就是帮自己。
第一天夜里，两人为了赶路而错过了居民点，干脆在车里睡了一觉——这是在阿尔金山，保不准从山上下来头雪豹，车里安全点。
沿路遇到好几个盐湖，荒凉！
当进入s3o5省道后，面对的就是茫茫戈壁滩了！
在敦煌待了一天，张楠拍了不少照片。
因为去莫高窟的路上会经过敦煌的那个小型机场，关兴权还打趣道：“要不你坐飞机先去西an？”
“扯吧你！”
一路过瓜州、嘉峪关、酒泉、张掖、武威、兰zhou、直到宝鸡！
关兴权兴致很高，目标就在眼前，不过张楠到城南一处叫做益门的村庄晃荡一圈后，两人死活高兴不起来了。
“有宝贝？”
“有，非常珍贵。不过离村庄太近了！而且至少在地底下五六米，一下子也出不出来。”
呼了口气，“算了，这世上就没十全十美的事，好东西不可能全归咱，就留给考古队吧。”
他不是打不了这个深度的盗洞，但想想自己的身价，根本犯不着把自己置身于如此的危险境地：不是说犯不犯法的问题，而是盗洞本身——那是把脑袋栓裤腰带上干的活！
关兴权觉得有点可惜，不过也不勉强。
既然放弃，两人也就不再留恋，取车前往西an。
中途经过眉县，驱车前往一个叫马家镇杨家村的地方。在一片距离村庄较远的土崖前，张楠用金属探测器横向试了试。
“噼里啪啦”乱响。
“关哥，你来听听！”对着上头望风的关兴权喊道。
换人望风。
一番查探之后，等两人最后都收拾好东西时，关兴权才问：“好像是铜器，应该有个一两米深，而且东西还不少！”
“这趟我们带不走，这车子就装不下。咱们这会就是认认门，至少还有个十年时间给我们，不急。”
既然张楠说不急，那关兴权更不急。
到西an住宿前，两人还跑到城北一个叫十里铺村的地方——地方很好找，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砖窑厂。
“阿楠，这里又有什么东西？”
“我最喜欢的，黄金！”
“你都有两个多亿美元了，还怕没黄金？”
如今关兴权的眼光不一样了：要是单纯的喜好黄金，张楠在美国能随随便便买个数以吨计数的黄金放在家里看着玩！
“汉朝的黄金好不！”
“宝鸡那边也是黄金？”
“恩，还是春秋战国的，不过也不完全是。不说那个了，说了恼火。”
张楠这会就挺恼火：因为巨大的砖厂让他失去了方向感。
拿出一个小笔记本，上头就两页上有字，其中一排写着：西an十里铺，99年11月初。
收起笔记本，对站那看风景的的关兴权道：“这里看来也的到十几年后再来，这会咱们就是睁眼瞎，不好找。”
砖窑厂取土挖出巨大的深坑，而边上台地更是巨大无比，两人就算大白天能用探测器，这没个个把礼拜功夫就别想探过来！
关兴权也不问为什么，那就走吧。
去哪？当然是找住的地方。
这一路下来大几千公里的，都是在华夏条件最艰苦的地方转悠，就算那些公路也常常一开就是一两百公里的无人区！
就算进入河西走廊后条件也艰苦，到了甘su南部后还算好点。
一个级土豪加个保镖，这会怎么着也得找个地方好好休整一下。而且明天就7月1号了，都已经有一个月没和家里同美国方面打电话联系，得找个能打国际长途的地方。
“去西秦宾馆。”
搞了张西an地图，直奔那座在西an城南，号称““陕西的钓鱼台“”的宾馆。
一个小时后，张楠是泡在浴缸里给美国打电话，这会估计妮可她们也该起床了。
“亲爱的妮可，想我了吗？”
张楠的电话调-情换来的是一声夸张的惊叫：“艾伦，你终于出现了！我们已经找了你半个月…”
妮可“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归纳起来都是好消息：目前张楠在股市中的资金已经有三个亿！还有，英国萨福克郡霍克森的那个小农庄也已经拿下，手续都办好了。
张楠不在英国，怎么办的？
用的是他授权的全资控股经融投资公司的名义购入，而授权手续在美国时早就已经办妥。
最后一个好消息就是投资公司也已经注册完毕、人马也召集得七七八八，帝国大厦的办公室也装修完毕，就等着老板的到来大干一场！
张楠其实知道妮可应该会给自己好消息：他已经往家中打过电话，姐姐说美国那边联系过好几次，不过只说了是好消息，没具体聊。不过2o人的商务邀请函已经到了，这会正在办手续。
这次连地区里都会有两位领导随同前往，这次人情算是送大了！
算了算时间安排，对着电话道：“我这会还在华夏的西部，刚去了趟中亚地区，至少需要2o天后才能去纽约，你和安妮就按照我的计划执行，8月1号前股票全部抛售。”
“听从您的吩咐，我的老板！对了老板，你出国了？”
听到妮可的俏皮话，张楠笑笑，“没，华夏也有一部分在中亚的地理范畴内，我去了趟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死亡之海。”
“我知道，那可是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老板你太厉害了…”
和妮可胡扯一通，又同安妮聊了会，这才挂了电话。
想了想，又往京城国际饭店打了个电话。很巧，翁千惠正在上班，不过翁叶铭不在。
“张哥，叶铭已经收了一屋子的东西，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还有，百货公司那个大院的事我们去打探了，那边领导说要8o万美元，不然不好卖给私人…”
8o万美元，那就是3oo万人民币，如果按照黑市价格会更高，都要近四百万人民币！
“对方什么时候能办手续？”
“仓库已经腾空了，我还打算明后天就联系你，那边说最多等一个月，不然就要拆一部分造宿舍。”
张楠一听，连忙道：“那你告诉他们，我几天后就去京城办这事。不过别答应的太满，我怕人家反悔。”
“我明白的，张先生。”
等说完了事，又拨通了姐夫家的电话，接通后是项伟荣接的：“姐夫，我和关哥要去趟京城，你看能不能最快度派两个靠得住的司机来西an，把车子给开回去？”
那头的项伟荣一听，道：“那我让你姐马上打电话去订飞机票。对了，车里有要紧的东西吗？”
“有，不少。”
“恩，等我电话。”
项伟荣知道张楠在西an宾馆的房间电话，前次联系已经说了。
等张楠泡完澡穿好衣服，电话再次响起：“阿楠，最早的是后天的飞机，要晚上大概七点多到西an机场，我已经订票了，我和永强来。”
既然姐夫抽得出时间这最好，放心！
约定到时候自己和关兴权去机场接人，就挂了电话。
又给宾馆总台打电话，要两张大后天去京城的机票，再订后天的姐夫他们到了后要住的房间。
之后再给翁千惠那边打了一个，通知自己的航班号，订房间、让国际饭店派车到机场来接人。
至于自己那一百多吨和田玉不用担心，都还没到曹娥货运中转站呢。和物资局也打好招呼了，到时候会分批运往山顶别墅那，先找几间库房堆着，姐姐和郭局长会盯着这事。
等所有电话打完了，张楠现似乎好像忘了点什么。
“得，还没告诉关哥呢。”
两人并不是住在一个套房里，而是门对门。
到了对面关兴权的房间，看他似乎也刚好洗完澡，“后天我姐夫和永强坐飞机赶过来接车，我们去趟京城，你那有没有问题？”
关兴权就瞄了眼张楠，没说话，不过张楠看出来了这家伙又在耍酷：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
刚才他也给家里打过电话了：家中一切都好，房子已经装修好了，等过了夏就能搬家。(。)
到了西an有两个地方不可错过，一处就是大雁塔，另一个当然是秦始皇陵同兵马俑博物馆了。㈧Ω㈠中 文Δ网Ｗｗ Ｗ． ⒈Ｚｗ．
第二天反正没事，两人驾车先去了城南的大雁塔，晃荡一圈之后又到了临潼的秦始皇陵。
一番参观之后，两人感慨着出了秦皇陵。
延安就不去了，太远。其实张楠还很想去趟华山，不过时间也不容许，那就只能返回宾馆。
第二天一早，两人又去了趟西秦文物总店。
同京城和沪上相比，这里的文物价格稍微便宜点，当然数量就没得和前两个地方比了：它1979年才成立。
不过好东西也不少，张楠买了5ooo多人民币和差不多一万外汇券的东西，后座都塞了差不多一半。
当晚，两人驾车去机场接人。
目前的民航航班竟然能基本不晚点，很顺利就接到了人。
先找地方吃饭，过会再去宾馆。
吃饭时张楠对项伟荣道：“姐夫，你和永强先在西an玩两天再回去，昨天我和关哥去了大雁塔和兵马俑那边，值得去一趟。你们难得来一回，不差这一两天时间，宾馆房间我都已经弄好了。”
“就住一晚上，明早我和永强就要走，家里现在也忙。反正要路过，明早半天时间去趟兵马俑看看就行了。”
项伟荣要抓紧时间，至于永强这个老实人是没意见，明早能去趟兵马俑开开眼界就满足。
入住宾馆后，项伟荣到了张楠的房间，他要弄明白这趟要捎回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先存你家的保险库里？”
“不，这玩样有点邪乎，先放弹药库里杀杀晦气，我这两天都有点睡不好。”
干燥密封箱这会就放在张楠的房间里，就算这里是整个西秦管理最严格的政府宾馆，张楠还是把东西放身边放心。
项伟荣刚才一进房间就感觉有点问题：张楠竟然在房间一侧挂了面国旗！
“这都镇不住？我看是你的心理原因。”指了下国旗。
张楠看了眼自己特意挂上去的那面国旗，道：“或许吧。这几个西域小国的国王哪能和我们的国旗斗。”
盗墓贼各有自己的“辟邪”办法，甭管你信不信，反正有备无患。
上辈子干土夫子那会，别人是什么佛像、铜钱、驴蹄子…张楠有自己的办法，还级特别——身上藏一面国旗！
尼玛！管你什么魑魅魍魉，碰上咱的国旗都得完蛋！
为啥有这个说法？
这还是当初项伟荣的一句闲话：为了这面国旗有多少战士先烈牺牲，据说他们的英魂都附在国旗上了。那些邪门宵小，碰上了咱们的国旗那还不得立马烟消云散！
张楠信这个说法：很多地方造房子搞工程，别说些大型的基建项目，连农村造私宅都会在工地最高处悬挂一面国旗，其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记得外甥在杭城上大学那会，寝室里有一次竟然闹鬼，其它学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搞不明白是真是假，外甥去新华书店买回一面国旗，直接挂在寝室中间位置，之后就是万事太平！
两人正聊着呢，关兴权来敲门。
“班长，驾驶员车门里有家伙，你注意下。”
他说的是手枪和子弹：进入敦煌前，关兴权就把东西放回了车门内。
至于那杆猎枪：在瓜州有个省军区的检查站，两人远远一看也没躲，有邱团长给的条子在呢。
而且在西北军区关兴权也有熟人，就算条子不好用，只要报上关系的名号，部队里的电话一打也就不是个事了。
果然啥事也没，那张条子就解决了小问题：不过带队的军官好心提醒这猎枪没证，继续往内地开要悠着点。
解决办法直截了当：把枪送给这个检查站了，爱谁谁用。
这还让带队军官高兴了好一会：买杆也要大几百块钱呢！
人家直接送，到时候还能去打打猎。部队里这会拿步枪出去打野物已经比前些年难多了，管理越来越严格。
至于军官私人的猎枪，部队里这会还不管。而且猎枪用的塑料弹壳子弹，各县武装部里就有的买。
……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分道扬镳，还是张楠他们先出。
没让项伟荣两个开车送，方向不同，宾馆里叫了辆车子。
中午11点，张楠两个顺利抵达京城国际机场。
坐上机场派来的奔驰，直接前往国际饭店。
这次不讲排场，一人一间标准大床房，顺便租了辆开习惯的奔驰车好当交通工具。
吃过饭，翁千惠姐弟就来了。
一个多月时间，翁叶铭就已经花掉了一万多块钱，成了潘家园的爷。
“张哥，现在潘家园练摊的，只要和古董沾点边的，好东西都会留着先让我看看，我不要才会卖给别人。”
小伙子说得挺自豪，不过被翁千惠瞪了一眼后就不响了。
“千惠，你也别去打击叶铭的积极性，过会我去看看东西。对了，你们母亲现在身体怎么样？”
“早出院了，在家休息吃药，比以前好了很多，不过换肾还要等。”
“多花点钱去医院领导那走动走动，这里头都有讲究。”
这个问题之前张楠提醒过姐弟俩，如今很多行业都有它自己的特色——2o多年后这排号倒是很透明，就不知道如今如何。
而且2o多年后****都少，更不用说更加保守的8o年代。
听到这，翁叶铭道：“我和姐姐想给我妈配对捐肾，不过她死活不肯。”
一听这个，虽然有感于姐弟俩的孝心，但张楠还是笑着道：“你们一个才2o岁，另一个25，都还没结婚、没孩子，你们母亲不会让你们捐肾的。别多想了，还是去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疏通疏通关系。”
听到张楠的话，翁千惠脸都红了一下：对这事别人都说得是遮遮掩掩，这个张哥说话还真直接。
张楠都5o岁的人了，还见识过二十多年后的花花世界，根本没想刚才说的有什么不对劲。
翁千惠脸红是因为医生提醒过姐弟两个：年轻人要是只有一个肾，将来想要孩子虽说理论上不会受太大影响，但还是要有点思想准备。
而且将来某种生活也会受到影响，特别是对男人而言。至于上了年纪的人对此都有一个老观念：要是一个人肾水不足，将来怎么生孩子？
所以姐弟俩的母亲绝对意志坚决：打死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孩子捐肾！(。)
张楠还问了问房子的事，打算明天就同百货公司接触一下，尽快把事情办下来。Ω㈧㈠ 中Δ文 网． ⒈Ｚｗ．
下午，带着点西安买的特色小礼物，四个人驾车到了翁千惠家。
先同和翁家姐弟的母亲客套一一番，就去看翁叶铭代买的那些东西。
三件正房，一人住一间，吃饭就在他们母亲的房间里，那里大些。不过这会翁叶铭的房间就有意思了：里边堆满了箱子、口袋，看着整个一个杂货铺。
还好，翁叶铭还算有点“收拾劲”，多而不乱，不然估计会连下脚的地方都没。
“张哥，你看，都在这了。字画、瓷器、钱币什么都有，还有两条最晚清早期的四出头官帽椅和配套的茶几，我让家具厂的亲戚看过，绝对黄花梨的…”
一套椅子保存的非常好，这个所谓“四出头”，是指椅子搭脑两端出头、左右扶手前端出头。这是民间木匠传统的称谓，从大俗到大雅，如今已经是这类椅子的标准叫法。
两把椅子上的装饰雕刻极少，就在靠板处浮雕一朵双螭围合而成的花朵纹样；另一处细微雕饰在壶门式卷口牙子上，浅雕了一小朵云。
装饰少，这是因为黄花梨四出头官帽椅的特点根本就不在装饰上，而在于构件细、弯度大！
弯而细的构件必须用粗大的木材才能挖缺而成：按照原材料来做的话，这椅子原本可做得相当粗硕！但当初在大型不变的基础上，却不惜耗费工料，把它削成了纤细、柔婉的特殊效果。
而且它的前后腿一木连做，后腿直接延伸连在搭脑上，前腿支撑着鹅脖。
张楠不懂木头，不过款式还是能看明白的：这对椅子真不错！
还试了试椅子骨架，感觉很硬，完全没有摇晃之感，说明各处榫头还咬合紧密。最难能可贵的是：两把椅子八只脚底部基本没有糟烂，保存状态一流。
仔细端详了一阵后，对着翁叶铭道：“叶铭，这两把椅子是典型明代款式，十有**是明代制品，不过也不能排除清早期的可能性。”
说着又指着那张细高的四角茶几道：“这件茶几应该不是原配，我看最早也就清中期。”
翁叶铭一听，稍有点紧张：“我就让那亲戚看了一条椅子，自行车不好带，会不会亏呀？”
他可是被按照整套桌椅原配的大价钱买的。
看着小伙子有点紧张，张楠笑着道：“你一共花了多少钱？”
“3oo块，买东西的主识货。”
“没亏，还行。”
如今有时候一把红木官帽椅比两条新打制的凳子都要便宜，3oo块这已经算是高价，但明代家具原本就少，加上卖家也是圈子里的人，这价格就下不来。
如果是在拆迁户家里，碰到不懂行的，三件东西5o块可能就拿得下。
看完椅子看其他，翁叶铭是从一个个布套里取出画轴：郑板桥的画、于右任的字…不过这其中，张楠最喜欢一幅启功先生1972年的山水。
如今启功先生还在世，他的画作字画出现的也相对较多，而且还只是私人之间的交易，拍卖那还是93年的事。
字画这一块不多，只有各式12幅，这还是翁叶铭成潘家园的爷之后，摊主们特意去搜集来的：没名的他根本就不要，一般的字画看不上。
瓷器先不动，翁叶铭拿出个盒子，里边用布包着十多枚银元，绝大部分都是各式少见版式的龙洋，只有一枚很有特色：袁世凯高缨中华-民国共和纪念币，还带原光。
这玩样虽然今后价格不是天价，共和签字版和飞龙签字版才贵死人。
2o几年后这种银元还挺常见——不过那时候见到的基本都是仿货、假货。
87年这会还没高仿的呢，甚至新造的假银元市场上都还基本不见。
拿出个放大镜，仔细看了看，绝对原始版、真货。
“有点贵，5o块钱。”翁叶铭说。
按照将来的升值空间，那还不如买官窑瓷器来得实在，不过张楠喜欢钱币，就没多说什么——银元永远是银元，就没个便宜的时候！
重新用布包起来，顺手递给关兴权，包在他那。
这瓷器就多了：清代各朝的都到齐了，连极少见的顺治官窑瓷都有一件，是个不大的黄釉龙碗。
清政权初立之际，各地战争尚未平息，而以景德镇为中心的瓷业生产从晚明时已经衰弱，到清初期更加颓败不堪，一度处于停滞状态。
顺治那会还百废待兴，还忙着灭南明，清政府对官窑的生产根本无暇顾及。因此，如今流传的顺治时期的传世瓷器中，属官窑款的器物甚为罕见，品类也少，仅见青花，五彩，黄釉，茄皮紫等数种。
都还忙着打仗杀人，连满清皇帝也没心思去要什么好的瓷器——椅子都还坐得不安稳，没那心情。
就因为这个，如今流传下来的顺治瓷器，常见的多数为民窑产日常用具和供器之类。
“叶铭，终顺治一朝十八年，若将不多的顺治官窑传世品和相对多的康熙官窑器对比，你可以现两者在造型、胎釉、纹饰及款识字体方面都十分相近。从这一点出，我们可以推论，流传下来的大部分顺治官窑的年代应为顺治朝晚期。”
将这个稍显普通的黄釉碗在盒子里放好，张楠又道：“顺治的官窑太少了，喜欢、了解的人不多，所以虽然罕见，但我感觉将来价格甚至还比不上康雍乾三朝的官窑瓷，这是个挺奇怪的现象。”
“恩，张哥，这个碗我才花了1o块钱，比个乾隆碗还要便宜。”
这会的人也似乎看不上顺治官窑，真是奇了怪。
“下次如果还碰到顺治官窑瓷，只要不是太残破的，一样不要放过。”
“好的，张哥。”
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里都是官窑瓷器，以清代中后期的为主，不过都非常精美，特别是观赏器的花瓶多。
“前三清”官窑终究是少数，有也卖出来的相对少，这里大部分也还是同治、光绪年的官窑瓷。
翁叶铭做事还挺牢靠，有个笔记本和另一本账本做记录，笔记本里记着“哪天买了什么东西，各什么价格。”
账本里是按照古玩不同的属性，分门别类记账。
那些盘盘碗碗都一绺一绺的，张楠只是大体看了看；观赏器倒是每个都仔细瞅了瞅，都是到代的官窑器物，虽然不是每件都能算精品，但至少没有民国仿制的货色。
到最后翁叶铭拿出个扁纸盒，打开献宝一样道：“张哥，这可是个好东西，宣德官窑青花一束莲纹盘。”
张楠拿起来仔细端详，边看边道：“叶铭，这种一束莲是宋代以来瓷画上经久不衰的传统纹样，在宋代耀州窑青瓷以及元代和明代永乐、宣德官窑瓷器上都经常能见到，寓意‘一本清廉’…”
这个盘子直口，唇沿，圈足，砂底。盘心饰一束莲纹，内外壁均绘缠枝花卉纹，口沿内外各饰卷草纹、连续回纹。
青花色泽鲜艳，釉质也腴厚光润，外底无釉处胎质洁白细腻。纹饰绘画也相对生动自然，画意乍一看也优雅。
房子里只有张楠在说，而其他人都不响：在一个行家看器物时，其它人一般都不会去打扰。就算不懂行的人也一般不会说话——张楠那认真投入的样子是会感染人的。
几分钟后，张楠放下了盘子，把个放大镜也放兜里。
“按照宣德瓷价格买的？”
这话让翁叶铭心里咯噔一下，“恩，花了5oo块。”
张楠咧嘴笑笑：“叶铭，你走眼了。”
虽然前边的东西张楠都在赞扬翁叶铭干得不错，不过最后这一件却出了问题：5oo块，这可是翁叶铭半年的工资！
张楠答应过会给他1o%的代买辛苦费，要是这个盘子是个假货，那翁叶铭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个买东西的是潘家园的老人，不应该骗我呀。他的东西多，骗我一次根本犯不着，我都再他那买了3ooo多块钱的东西了。”
古董贩子骗人宰客绝不会针对老客户，不然人家一年原本会在自己这买1万的东西，自己能赚个四五千。结果因为卖了别人一次假货，捞了个5oo，最后却断了生意！
看到他有点着急，张楠连忙道：“别急，叶铭，卖你盘子的人可能也没看出问题。我说你走眼，不过没说这是个假货，这应该是个雍正或者乾隆年的官窑仿品。官仿官，你和那人看不出来不奇怪，我没怪你的意思，做这行哪有一辈子不走眼的…”
之前姐弟两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瓣花，如今虽然宽裕了，但那都是张楠的钱，用着不踏实。
“张哥，我当时真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你能和我说说吗？我回去找那家伙去！”
听到他的话，张楠道：“你和那人有没有事先说明，如果东西有问题就可以退货？”
“嗯，说过，那人也是个老京城，拍着胸脯说这盘子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宣德官窑，有问题他就吞了它，很多练摊的都看到了。”
“那就行了，我和你说问题出在哪，等个两天你去把钱退回来。不过这盘子其实也不错，3o块你能买。”
如果没有事先约定，走眼只能自认倒霉；不过既然那人当众说了大话，还都是一个圈子里混的，就得把钱吐出来。(。)
其实这个盘子也是个非常好的官窑器，将来十多万是没问题的。㈧㈠．
不过仿的就是仿的，就算官仿官也不行，规矩不能破，要让翁叶铭养成这个习惯：他必须要去卖家处协商一下，要么退货退钱，要么把差额拿回来。
“叶铭，最好能够私下里和那人说，就是不能差额买回来，也不能断了人家的财路。”
张楠提醒道。
要是在一群人面前说东西不到代，那就是断人财路，这可是结仇的事！就算对方为了将来的生意不作，估计也会记恨在心。
犯不着结个隐藏的仇家，做生意要和气生财。
张楠让翁叶铭用放大镜仔细看那青花一束莲纹盘，“乾隆时期仿古风盛行，景德镇的御窑厂烧制了一大批仿明宣德时期的青花盘，它们的形制、大小、纹饰布局与原器完全一样。
有的写款识，有的不写，而且款识有两种，第一种就是这个盘子上的‘大明宣德年制’款，另一种是‘大清乾隆年制’本朝款。
这种青花一束莲纹盘，我见过明永乐年的，还有宣德本朝的，都是一样纹饰，可以算成是明早期的标准器。
与宣德青花盘相比，乾隆仿品釉面洁白，青花色泽鲜艳。而宣德盘青花的颜色则相对的深邃宁静，还有着水墨画一般的效果，而乾隆仿品得线条则显得相对较为硬。
总之，宣德青花盘具有洒脱飘逸的韵味，而乾隆时的仿品则带有乾隆官窑青花的时代特征，正统。”
不过只是说很难有个对比，“国家历史博物馆展厅里就有宣德青花器原品展览，你有空可以去看看，能心里有底。”
说着，按照记忆，从一个箱子里取出个乾隆青花龙盘，指着底部的款识道：“这会手头没有明官窑青花瓷给你对比，你看一下乾隆本朝款和刚才那个仿宣德款有没有类似的地方？”
这古董只要有东西参照就一切都好说，翁叶铭看着看着就觉出点味来：“好像书法的书写的方式很相似，工整。”
翁叶铭说得有点不自信，张楠一听后，道：“你已经看出点名堂来了，同一批窑工画师，是写不出两种完全不同风格来的。在落款上乾隆多伪托款，老给后世的收藏者添乱，这个什么十全老人绝对是故意的！
不光仿宣德，还有少量仿成化、正德、嘉靖，所仿明款得心应手，很多人看来是真伪难辨。其实就在底款书写上有很大不同：和明款相比，乾隆时的仿款显得相对软弱无力、拘谨，不及明款豪放。还多用铁线篆书写，馆阁体，字迹工整纤细、娟秀无力。”
翁叶铭不仅仅在仔细听，还拿着笔记本快记录——这完全就是不轻易外传的宝贵经验，他在潘家园听人闲聊时，听说过不少这个圈子里的一些陈俗旧规。
那些分辨器物真假的经验、绝活一般只父传子、师傅教徒弟，外人别想知道！
至于目前能够找到的考古杂志，里头根本就没说到真假辨识的问题：而且很多后世收藏杂志都还没出来呢。
更没有2o多年后网络上那些什么人都能查到的资料，翁叶铭当然要仔细学。
“还有，清代青花瓷造型因循守旧，如盘、碗、樽等许多器物，从康熙到宣统朝，款式、尺寸都从未改变过，都是一样的！
乾隆青花瓷也是这样，《钦定皇朝礼器图式》里就有详细规定，不过这本书不知道如今有没有的买，要是有，你就要去想办法去弄一本来。
将来要是碰上不符合钦定尺寸的青花瓷，就要考虑是否世伪器，鉴定时应特别注意。”
这本书张楠“曾经”有过一本，淘宝上买的，2oo4版，这会有没有更早的版本他还真不知道。
这边张楠将两个盘子翻到正面，又道：“在青花瓷的青料上，乾隆官窑用浙料，呈纯正蓝色，色鲜翠，分不清浓淡层次。为仿宣德，会人为的在青花中点染铁锈状黑斑，与宣德青花中的铁锈斑相比显得浮躁，成色不稳定，且有晕散现象。
仿宣德的釉底还带有气泡，釉色白中泛青，所有器物基本施满釉；少部分仿成化，呈青色，色淡雅平和；极少量仿嘉靖，呈蓝紫色，色鲜丽纯真…”
教授了翁叶铭好一会，接下去就靠他自己去琢磨了。
看到账本上买了一万一千八百多块钱的东西，张楠取出一千两百块钱递给翁叶铭：“我们说好的，这是辛苦费。”
这让翁家姐弟有点感动：张楠说话算话，不仅没有去追究那个仿制盘的事，还把零头也给了。
而且他接下去还从关兴权手里接过包，掏出两捆“大团结”，“两万，你继续收，不过这东西要暂时先放你这，我过段时间再派车子来运。”
说着看了看房子，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放不放的下。”
“这边放不下就放我那屋，咱只要有个能躺的地方就行。”
一边的翁千惠一说完，就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怎么说得躺来躺去的。
“那行吧，等过两天办完事走得时候，我先带走些字画，这些瓷器到时候再说。”
对航空托运的行李张楠有点不放心，量少还能随身携带，量大了只能用托运，有个万一就傻吧眼了。
……
翁千惠姐弟已经通过那位百货公司的后勤部部长，联系好了百货公司和其上级单位商业局的负责人，明早上午八点半到市商业局详谈。
7月4号上午8点过，张楠与关兴权准时抵达商业局，一番讨价还价，最终78万美元买下了那处巨大的三行五进贝勒府！
双方都高兴，一边高价卖掉了一处用处不大的产业，另一边得到了将来有钱都买不到的“级豪宅”！
商业局和百货公司比张楠还心急，为了美元尽快到手，还运作关系还特事特办——手续三天时间就办好了，京城房管局最后给出的房产证和土地证还是老款式：上头根本就没有年限！
就同农村的宅基地一样，根本不像将来买商品房那样，有个操-蛋的7o年土地使用权期限！
房子到手，张楠高高兴兴开车出了房管局的大院。
不过有个问题来了——那里除了值班员的房子，就是个搬空了的老仓库，接下来怎么办？
难道让王德彪这个家伙找人来装修改造？
那家伙倒是认识能设计建造、修复江南园林的设计所，但这北方式样的高规格大院、园林的修复改造，估计他只能抓瞎！
这个烦恼和关兴权随便一说，没想到老关同志脑子转了转道：“急不急？”
“不急，家里的别墅都还没弄好呢，就是怕以后两眼抓瞎。”
关兴权思考了一下：“我晚点联系一下姜爱国，他在京城人头熟，可能有办法。”
“哪个姜爱国？”没听说过呀。
“姜司令员是他爸。”
“哦，姜处长。”
总算搞明白了那位的名字，原来这名字这么红，估计又是个大院子弟。(。)
关兴权虽说晚一点再联系那位姜处长，不过这个晚还真是不靠谱，两人一回国际饭店，张楠已经打算尽快预定返回江南省的机票。㈧㈠．ㄟ⒈Ｚｗ．
这还没打电话呢，关兴权就来了：“晚上和姜爱国他们一起吃个饭，他已经调回京城了。”
“他们？”
一听这个，张楠眉头皱了一下，“都是那些**？”
他不喜欢和**打交道，前世是有多远躲多远，犯不着。
看到张楠的表情，关兴权心知肚明是为什么，“我救过他的命，而且爱国这人靠得住，这点你可以放心。这次就叫了他一个同胞弟弟，不用和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
关兴权一解释，原来刚才他回酒店后，就往桂省机场打电话，结果对方说姜处长已经调回京城。
他有姜爱国家的电话，就试了一下，结果他爱人正在家，给了办公室的电话。
这边姜爱国一听关兴权竟然在京城，非常高兴，表示一定要好好聚一聚。而关兴权也是个干脆的人，把张楠在京城买了个大院子、要找人修缮装修改建的问题一说，姜爱国立刻想到了个人会有这办法。
下午5点，一辆皇冠轿车抵达国际饭店，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位三十余岁，另一个才二十四五，两人长得很像。
张楠和关兴权已经在大堂的沙上等着，一看来人，迎了上去。
“兴权，混得不错嘛！”姜爱国一见关兴权，这脸上的热情是一点也不掩饰。对面的张楠看得出来，这姜参谋是真的高兴。
对了，姜爱国如今已经不是正团级的处长了，成了个参谋！
俗话说“参谋不带长，放pi也不响。”，不过也要看是哪里的参谋，而且这位职务后边还有个括号（副师级）。
中央军委的参谋，一般人你就别想了！
关兴权个子大，衣服在江南不好买，这会是一身进口货，张楠从美国带回来的。
而张楠就不用说了，一件短袖衬衫就要几百美元。
姜爱国可是个识货的，一看两人的行头和在桂省碰到那会已经完全不同，而且住在国际饭店，这条件绝对差不了。
“还行，跟着班长和阿楠混呗。”
两人还拥抱了一下，这边姜爱国给张楠两人做介绍：“这是我亲弟弟，姜爱华，在京城杂七杂八的人头熟。这是你关哥，关兴权；这位是你张哥，张楠。”
来之前姜爱国大概给弟弟说过张楠两人的关系，那个姜爱华很客气，“关哥，张哥，将来要是有什么事说一声，我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两边一番客套，出门上车离开。
姜爱华开车，张楠两人坐在后座。
“爱国，这是去哪呢？”
关兴权问道。
“爱华安排的，我也没去过。”
“关哥，是个刚开的私人饭店，每天只烧三桌菜，运气不错我问了下还有空桌，据说是以前御厨的手艺。”
听到这个姜爱华的话，张楠心里笑笑：“看来每个时代都有高人，懂得饥饿营销的道理。”
记得京城后来还有个一天只烧一桌菜的地方，每周厨师都还要休息停业一天，订桌都排出去几个月！
那个姜爱国靠谱，不过这个姜爱华怎么看怎么像个生意人，而且还不是那种平常的生意人，带背景的。
张楠真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过既然关兴权认为没问题，那就先看看。而且这人呢有时候有眼缘，这会这两兄弟给张楠的感觉就不错，至少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讨厌。
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人还是需要慢慢去了解。
车子离开大路，驶入一条能过车的巷子，停在一处保存的很好的四合院前。
一进去，过了照壁，看得出这里精心修饰过。就有个穿着身旧时满族服装的年轻女迎宾，将四人带进了一个不大的房间，或者可说是个大包厢。
老式红木的座椅，中间一张八仙桌，整一个仿古饭厅，张楠看着家具应该都是老物件，连墙上装饰的国画都是。
这么个吃饭的地方，不仅仅是关兴权觉得有点意思，连姜爱国都觉得这里有特色，还试了试椅子，觉得舒服。
服务员端上茶，这房间里还有空调，不过声音够大，嗡嗡响。
张楠仔细一找，哈，窗式空调，不过出风口弄的比较隐蔽，这主人家还真有点想法。
这会有个窗式空调就不错了。
关兴权敲了敲八仙桌桌面，到：“阿楠，我看这也是个老物件。”
张楠这会正端着盖碗打算喝茶呢，抬头道：“不仅仅桌子，这里除了那台吵得要死的空调，所有陈设我看都是老物件。”
说着端了下茶杯，“光绪浅降彩折腰花鸟盖碗，虽然是民窑，不过也是其中的精品，能凑齐四套这么好品相的，这里的主人也算花了心思了。”
张楠的一番话立刻吸引了姜爱国两人的注意：都花78万美元买了大院子，这装低调显然已经不可能，那就主动出击，探探那两兄弟的底。
“张哥好本事！我朋友就说这家的老板祖上是御厨，不仅烧菜手艺好，对着古董还有点研究。这一开饭店就把这里所有东西换成老物件，没想张哥你还懂这个！”
这话茬子一打开，这话就多了：姜家兄弟其实一点不好古董这一口，不过京城人嘛，总听说过这方面的事，谁叫这里是皇城根呢。
从古董聊到张楠如今的华侨身份，当然那两个多亿是不说的，再聊到买的房子，最后说了姜爱华如今干的事。
原来这姜爱华在家里兄弟排行老三，文不成武不就，前两年混完了大学，就和一帮子朋友搞了个私人公司，其实就是靠着老一辈的背景，背着家长搞点批条什么的。
违反乱纪的事也不敢干，就小打小闹赚点钱——这会可是1987年，83年开始的严打还在持续！
要是撞枪口上，管你什么背景身份，逮住了可是真要吃苦头、甚至吃花生米的！
连元帅的孙子都给毙了一个！
各路神仙都藏着呢，哪个敢当出头鸟？
……
宫廷御厨的手艺没的说，不过碰上张楠这货，也就感觉新鲜而已：不大吃得惯呀！
而且这顿饭其实是边吃边聊，心思也不在这菜式上。
修缮改建的事敲定了，小问题，姜爱华有小兄弟的老头子就管着这古建筑的修缮维护这一块，只要给的钱合适，绝对帮你外表重现贝勒府的富丽堂皇！
而且完全能按照前清的老规矩来！
至于内里，更不是问题，京城想赚外汇的国有建筑公司多如牛毛，绝对能让你满意！
张楠的事敲定了，双方也有有了一定了解，互相和脾气。
这姜爱华性子有点直，加上年轻，不像他哥那样藏得住话。
“张哥，如今你又是华侨，还有外资大公司，也带着点兄弟呗。有什么财的好路子，你给提点一下，最近这条子是越来越不好批了，再下去我都要靠二哥接济了。”
一听这话，姜爱国看了眼弟弟，似乎有所责怪，其实心里不然。
他们家三兄弟，老大姜援朝从政，这会在个内6省的艰苦地区锻炼，不过级别不低，副厅级。姜爱国自己从军，这最不靠谱的小弟是十八靠不住，找个单位坐办公室又死活不去！
还好如今改革开放了能从商，不过混了两年似乎也没混出个多大的能耐来，家里老爷子很不满意！
这老爷子可不是司令员同志，而是姜爱国的爷爷，如今都9o挂零了，早就在家休养。
一个去年还是县级物资局供销员的年轻人，如今在京城买了个级大的院子，这中间绝对有奇遇，不是一般人。
而且姜爱国相信关兴权，能让关兴权心甘情愿跟在身边，这个张楠绝对不简单！
至于用国家利益去换取金钱什么的，这点姜爱国根本不去考虑，还是那句话，他相信关兴权。
不过那个大院他知道，绝对便宜不了，所以特意把弟弟带上，一是给人帮忙，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能拉这个弟弟一把。
这会江南省那帮子生意人神通广大，很多草根出身的人靠着一股子闯劲，有上百万、甚至几百万身家的人都不少了，特别是在椒江和温州那边。
这会的京城人反而眼界有点落后了。
关兴权看了看张楠和姜爱国的表情，再看了看这个房子，道：“阿楠，有什么好路子你就说说。”
这会张楠脑子里也在盘算，一听关兴权这么说也不怪他，因为自个和他说过：这会去买个几万的特定邮票，每年都能增值百分之五十至一倍不等，等过个三四年，再倒进倒出一下，再赚它个几倍、十几倍更是没有问题。
估计关哥说的就是指这一类。
不过张楠考虑的事情不是这件，而是另一件大事，一件原本他绝对不会参与，但能疯狂赚大钱的事。
“爱华，你是要赚小钱还是大钱？如果是小钱，每年我能保证你手里资金增值一半以上，如果是大钱…”
说到这，张楠不说话了。
前边姜爱华根本就没打断张楠的话，不过看话说一半就停，连忙道：“张哥，当然是赚大钱！”
张楠咬了咬嘴唇，道：“我怕我会有命赚没命花。”(。)
“犯法？”
说话的是姜爱国，连关兴权也转头看了过来。㈧㈠Ｗｗ Ｗ．⒈Ｚｗ．
“不犯法，不过…”
看张楠又是欲言又止，姜爱国道：“小张，别的我不敢说，只要不犯法，在华夏就没人动的了你，这点我可以保证！而且说实话，目前你的身份就算一次性赚它个几千万，除了些抢劫犯什么的，其他人还真不会来惹你，你这会的华侨身份还是很管用的。
呵呵，再说有兴权在，估计你也不用担心被人抢。”
8o年代特色，一般谁都不愿意去惹华侨、华人。
“姜哥，如果是再乘上百倍、几百倍呢？”
这下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意思是能一次性-赚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人民币！
姜爱国手势一做，意思是暂时别说话，不过关兴权插了句：“我刚才看过房子，应该没问题。”
习惯了，别说在这外头的餐馆，每次住宾馆酒店，关兴权都会习惯性的先到处看看，看看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小张，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结账走人，车子直接开进一处有空军战士站岗的小区，这是到姜爱国的家来说事。
“爱国，你都到军委了，也不换个地方？”
这是空军司令部人员的家属院，关兴权所以有这一问。
“住习惯了，懒得换，再说离我爸妈也近些。”
前边是几排5层的楼房，后头似乎有些单幢的别墅，估计那些是高级干部的住宅。
姜爱国家在三楼，一套不是很大的三室一厅，估计也就八十几个平方，这住房条件在京城已经很不错。
他爱人叫王薇文，是名外科军医，张楠就跟着关兴权一样叫嫂子。
没看到家里的孩子，不过看到客厅里有姜爱国一家人的合影，是个1o来岁的男孩。
看到张楠在看照片，这忙着泡茶的姜家嫂子道：“哲涵去爷爷家了，老人家喜欢孩子，一放假就接过去了。”
谢过茶，王薇文就去房间看电视，听声音是红楼梦。
“别管她，这红楼梦重播都是一集不落，都中毒了！”
听到姜爱国的吐槽话，他弟弟是在那笑，而张楠和关兴权的表情稍显古怪。
还没谈正事呢，这关兴权两个是怎么了？
姜家兄弟感觉奇怪。
看到这情况，关兴权喉咙里“咳咳”两声。
“别咳了关哥，没什么神神秘秘的。这张丽是我女朋友。”
“张丽？”兄弟两个脑子里转了下湾，这姜爱国是极少看这部电视剧，没弄明白啥意思，不过他弟弟看过。
“薛宝钗是你女朋友？”
姜爱华一脸惊异的问道。
“恩，就是演薛宝钗的那个张丽。”
“张哥，你牛！你真是我哥！小弟我服你，真服你！”说着姜爱华对着房间里喊：“嫂子，别看电视了，你快出来，薛宝钗的男朋友是张哥！”
其实张楠已经说了自己还没姜爱华年纪大，但那家伙还是懒得改口，这会再次强调。
别看是**，八十年代这会，一个级电视明星的吸引力就是这么大，这和几十年后有很大不同。
这下好了，这正事没说，先八卦了一大圈。
“照片照片，照片有吗？”
王薇文在那问东问西，连两人怎么认识的事也给刨根问底问了出来。
掏出包里的长条形皮夹，里边有照片，是两人的合影。
“这里是美国？”
“恩，年前去的，在美国过的年，关哥也一起去了。”
两人在帝国大厦观景台的合影，拍摄角度比较高，背景是巨大的纽约城。
又是一顿扯淡，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姜爱国打断了妻子和弟弟的八卦，该说正事了。
王薇文知道丈夫能把人带到家里来说事，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只得再去看电视。
…..
“小张，到底是什么机会能赚大钱？我们来分析分析，如果风险太大，咱就听完就算。你别看我这弟弟像个大嘴巴，其实嘴严得很。”
张楠听到姜爱国的话，看了眼墙上的一幅全国地图：“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机会就在琼海，如果今年年底前在那注册个房地产开公司，囤积一批琼海海kou市的土地，一年后估计至少能增值几十倍，甚至是上百倍。
到年底我能拿出至少5ooo万人民币，如果市想办法凑一凑，两个亿我也拿得出来。全砸到这里头，你们说我要是继续待在国内，需不需要天天提心吊胆？”
石破天惊！
姜爱国看了眼张楠，“小张，我目前在总参二部工作，虽然干的是对外的事，但也知道些上层的消息，是不是琼海要建省了？”
“恩，看多了报纸，我有这个感觉。”
你一个老百姓怎么知道要建省这样的秘闻大事？
要是姜爱国继续问下去，张楠也都能说个一二三四来：9o年代在海南炒地皮炒房那会，无数“高人”研究过当年的报纸上其实有过风声露出来，不过87年那会没几个注意——不然第一次炒地皮那会大家早就财了等等。
张楠的回答让姜爱国沉思：他知道有些情报就是从公开行的报纸内容里综合得来的。
“那边的土地真会这么值钱？”姜爱华问，他有点难以理解：一是张楠怎么会如此有钱，二是这也太夸张了吧！
“实际价值当然没那么夸张，炒作而已。不过我估计就会疯狂炒成那样的天价，然后就是暴跌！”
张楠太了解那段疯狂的岁月了——88年第一次疯炒，接着就是一年之后的暴跌！
之后谁都没想到，在9o年代初又一波疯炒，这次前世的张楠也参与了，最终让他亏得痛不欲生！
都亲自在琼海参与过炒地皮、炒房，他当然八辈子也不会忘了那些时间点！
那些可都是曾经让自己升上天堂、砸进地狱的刻骨记忆！
之前不想参与、也不敢参与，那个盘子太大，太疯狂！
连国有银行都参与了，这水深到看不见底！
不过如今倒是想分析分析，试试能不能插一脚：将资金投入琼海前要做足够的准备，比如等到十月、十一月就搞定那件捐资造大学的事，先把“不锈合金钢的免死金牌”给搞定了。
听张楠说到这，姜爱国两兄弟的想法也不一样了：弟弟是一脑子的钱，而哥哥想得更多。
“小张，那这样不就是泡沫嘛，如果真像你预测的那种情况出现，国家的经济都会给搞乱！你想想看有没有办法阻止？”
绝对高大上的想法和为人！
张楠佩服，不过只能摇摇头，道：“除非琼海不建省，不然你阻止不了的！人的贪欲是无穷的，我们不干也会有人干。国家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预防境外资金进入这个大炒锅里，如果是国内资金，那还能算是这个口袋装进那个口袋，不然国家就会遭遇巨大损失。”
连国有银行、国家大型集团都参与了，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想那么干的都属于螳臂当车！
“张哥，你的也是国外资金呀！”
听到姜爱华的话，张楠笑笑“可我在国内赚的钱都会留在国内投资，这就是和境外资金的不同，他们会卷了就走。”
“姜哥，是泡沫就总会有破灭的时刻。现在我们国内对于真正的金融危机从来没有接触过，从民间到决策层都一样，都缺乏对泡沫经济的系统研究。
这次对有准备的人而言会是个巨大的机会，对更多人来说就是灾难！
我说这事，你们仔细考虑考虑，其实我参不参与根本无所谓，现在再美国的钱已经十辈子都花不完，也不差这一波，钱多了就是个数字而已。”
说到这，张楠决定继续抛出个重磅炸-弹：“我前段时间在老家捐了1ooo万人民币造三所学校，下半年计划再一次性捐款两千万美元，在地区里造所大学，钱对我就是个数字而已。”
听到这话，姜家两兄弟都惊异的看了看张楠。
“阿楠说的是实话，钱对他而言就是个数字。”
关兴权接话，之前大家说过这个话题：之前捐款就是为了面免死金牌的事，不过如今说出来是让姜家两兄弟明白：他不是恶意纯粹的为了钱，而且至少他的钱还会留在国内回报社会。
那么大一个盘口，哪些人真正有能量参与进去，对此姜家两兄弟比张楠和关兴权都要清楚，因为他们站得高看得远！
“姜哥，有句丑话我可要说在前头：这事不管成不成、干不干，我只会和爱华接触，其他人我一概不碰，我这人讨厌麻烦，不是一个圈子玩不到一起去。”
姜爱国仔细想了想，道：“小张，既然你怎么说，这事我要回家和老爷子说，国家不能没有准备。要是搅黄了你赚钱的机会，哥哥我先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别介，我说了参不参与无所谓，只要事情别搞得满大街都知道就行。还有，姜哥，我很快就要去美国，有些事就别节外生枝了。”
姜爱国点点头，“我明白。”
明白什么？
“我只认你们两兄弟，其他人、其他事就别找上我，不然一拍两散，咱不是没地方去的人！”——这就是张楠的潜台词。
说开了大家心里都有个底，免得到时候闹不愉快。(。)
琼海是在1988年4月建省，同期建立华夏最大的经济特区，这个消息一公开，可谓是一夜之间“十万人才下琼海”！
一个“神话”就此展开，而从上至下都没想到，那个“神话”之后几年的展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控制的，而且会给华夏经济展一个深刻至极的教训！
那如今的琼海省到低是个什么情况？
一个字：穷！穷得掉渣的一个地方！
目前琼海还叫琼海行政区，副省级单位，隶属于粤省，1987年琼海的工农业生产总值都只占粤省省的5%。㈧Ω ┡ ㈠中文 网Ｗｗ Ｗ．⒈Ｚｗ．
所以除了穷还是穷！
整个琼海岛说白了就是个级大乡村，还是在全华夏而言偏穷的那一种！
海kou市，这座将来著名的省会城市，这会还是个人口不到23万，总面积不足3o平方公里的一座海滨小城，而明年稀里糊涂就成了全国各地无数淘金者的“理想国”！这些人中，还有不少将来在华夏赫赫有名的一帮房地产大腕们！
不过这会，那些大腕也不过是群小虾米，抱着一个财梦下琼海，和这会那些背着铺盖卷打工的人没有区别，其中不少其实就是去打工找梦想的。
那是个每一位打工仔都能成大鳄的神奇时代！
这会要是就去海kou，会现那里连个红绿灯都没有：交警看到有人违章，顺手捡起路上的石头或树枝就扔过去！
即便如此，明年初生的琼海省将会充满雄心壮志，它在明年还会被设为全华夏惟一的省级经济特区。15万人都一夜之间赶到琼海寻找财之路，因为之前鹏城的奇迹太让全国人民惊叹了！
都以为这一次也一样。
寻找财富、机会的同时，这15万人也必须解决住房问题：海kou房价会一路上扬，到时候很多带着大量资金来琼海准备办实业的投资者，只要脑子不抽风，在一比较利润后，都将会转而投资房地产！
这就是个“击鼓传花”的游戏，游戏铺开后，这资金几乎都来自国有银行：几乎所有参与这个游戏的人都是银行的债务人，大批大批的贷款直接从银行出来，甚至都不用审核！
张楠知道，琼海第二次炒房风潮的时候，到了最后，这房子还没建，只要你有图纸，就可以在银行贷款！
等到一夜暴富成了习惯后，琼海的房地产就彻底陷入疯狂：不过一个个惊人的天文数字背后，只是一块块不毛之地，或者是刚刚挖了个坑的“大厦”！
这些不断膨胀的数字，将会慢慢演变成一个令其原形毕露的词汇：琼海地产泡沫。
而这个泡沫破掉之后，直到二十几年后都还会不断被人提及！
张楠就是在93年初脑子一热参与了进去，包括自己单位也是在那时候损失了巨量的现金，加上经济调控，从此一蹶不振！
在1992年炒房高峰时，有人带个大额的汇票，到琼海玩几天，来时买几套房子，等走得时候再卖出去，就一个星期左右时间：带来的5oo万的汇票变成8oo万！
疯狂的年代，也是个泡沫年代！
1993年6月24日，国务院布《关于当前经济情况和加强宏观调控意见》，提出16条宏观调控措施，将调控的重点放在金融领域：整顿金融秩序，严肃金融纪律，治理乱拆借、乱集资、乱投资形成的“三乱”。
16条整顿措施并非针对琼海，但对琼海的房地产泡沫而言，招招致命，泡沫一下就破灭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天，张楠真的差点去跳楼！
这“击鼓传花”鼓声停止得毫无征兆，数千家开商卷款逃离，琼海留下的烂尾楼遍地。
那时琼海可以说每一幢高楼里都有一个悲壮的故事，每一根桩基下都有一个可泣的灵魂！
自杀极为普遍，普遍得就和之前的一夜暴富一样！
张楠那会认识一个建筑公司的工头，那人借光了所有认识的人的钱，用几千万买了一幢楼，结果刚和下家签了出售合同，6月24日就到来！
那个下家闻风丧胆地跑到国外，钱一分没付！知道消息后，那个工头找了根绳子，吊死在只建了一半的大楼楼顶上！
前几天还在街头开奔驰、提大哥大、领小姐的那些主儿，一些回了内地继续忽悠，一些留在琼海靠踩单车、拾荒谋生，一些则成了尸骨！
而张楠和西秦省的合伙人被迫成了土夫子，离开了琼海那片伤心之地！
9o年代初很疯狂，那88年呢？
那时候也一样，只不过那会玩的是地皮——这会琼海的地皮便宜到无法想象，只要能赶在建省前吃进，过个一年，至少翻个几十倍！
甚至建省后都来得及，只要你有关系。
而且那便宜到无法想象的地皮，就算翻了几十倍都还是白菜价！而喝到这第一口水的人其实并不多，小老百姓可没那个意识和资金，等他们大量参与进来，那就是9o年代年的事了，前期能参与这个游戏的就不是一般人！
不过既然这会姜爱国的看法这么高大上，那张楠也无所谓，反正该说的全说了，接下去就看那两兄弟的了。
送张楠两人回国际饭店的路上，这姜爱华是感觉心里有点悬悬的，他不知道家里人的态度，不过还是很感谢张楠说出这个机会。
“张哥，我这会手头只有不到3o万，你看就算想参加这个游戏也资格不够呀！”
张楠笑笑，“多又多的玩法，少有少的盘算。而且你可以整个开公司，贷款！你别告诉我这都搞不定吧？就贷款一年得了，如果要干，等地皮选好了再贷款，一年时间都不用，你都能提前还清贷款，然后抽身跑路。”
姜爱华想了想道：“贷个几百万我有办法，不过这利息也够呛。”
现在一般人工资才多少？
“赚钱了你自己去还，既然叫我一声哥，要是没赚到钱，利息我帮你付。”
姜爱华立刻眉开眼笑，不过张楠接下去又说：“我可只管你投进地皮里边的钱的利息，其它的可不管！”
这下连坐在副驾驶位置想事情的姜爱国都笑了。
话不用多说，之前大家都已经算是掏心窝子，各自心中有数。
回到饭店，本想洗个澡，不过张楠越想越不安心，就去找关兴权。
“关哥，我这心里越想越不安，今天这步棋总感觉走得有点过了，我想明早就去美国，这心里不踏实！”
自个真不喜欢和上头打交道，这次是信了关兴权的话，而且想着“报上辈子差点跳楼的一箭之仇”，这脑子一热就说了。
回过头来越想越不安。
关兴权虽然心中有底，但既然张楠这么说，他也不好多话。
“那我再在京城住几天，你出去避一避？如果一切正常，半个月后我和班长他们一起去美国。”
“恩，就这么办。我在美国也好，万一家里有点事，我在外边也好操作，就算有人别有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这是打算“跑路”了！
说干就干，立刻出了酒店，两人开车去了花旗银行办事处——夜间这里也有人值班。
干嘛？
订机票！越快越好！
这是跑路呀！要么不走，要走就要用上一切“反侦查手段”，不通过国际饭店订机票。
对于白金VIp用户的要求，花旗银行办事效率高，不过一开始是个坏消息：明后两天去美国的航班都客满了！
这人呢很奇怪，只要一行动起来，这心里就会越来越钻牛角尖！张楠这心里也是越来越不安！
怎么办？
看着张楠很急，银行工作人员出了个主意：采取从第三国过境的办法去美国。
这办法不错！
一通电话之后，工作人员道：“艾伦先生，明早八点有到日本的航班，日本航空公司的飞机，您可以在那里转机去美国。”
“好，就这么办！”
他-娘-的也不回饭店了，让关兴权回去了趟，告诉值班的翁叶铭给盯着点，关兴权再返回花旗银行办事处。
就在银行的休息室睡了一觉，第二天银行的车子送张楠两人去机场，关兴权一直陪着。
对于客户的奇怪表现，银行美方人员没多一句话，全程配合。
日本航空公司的飞机，这让已经钻了牛角尖的张楠安心了一点。
关兴权一直在机场盯着，他之前也被越来越不安的张楠有点感染了：要是真有问题，他都会打算保护张楠“杀出重围”！
不过显然张楠暂时是多想了——直至航班起飞，一切太平无事。
关兴权返回花旗银行办事处，3个多小时后接到了张楠从东jing打来的越洋电话，他已经安全抵达东jing国际机场，也买好1去美国旧金山的机票，半小时后就要登机。
这下关兴权才给剡县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已经加班加点赶回剡县的项伟荣在京城生的事，结果被老班长一顿臭骂！
关兴权心情很糟糕，返回饭店，结果看到饭店门口停着辆大红旗。
关兴权皱了皱眉眉头，但还是走进了饭店大堂，结果碰上了姜爱国。
姜爱国表情带着歉意，道：“兴权，我家老爷子想见见小张，派我来接人。”
关兴权看着姜爱国不做声，直看得对方心里毛！
“他走了，你们追不回来的！”(。)
昨天张楠一感觉不对劲，就最快度准备“跑路”；而另一边的姜家兄弟离开酒店后，也是越想越不对劲。Δ㈧Δ㈠中文Δ网Ｗｗ Ｗ． ⒈Ｚｗ．
“二哥，那个张楠怎么会这么有钱?他不会在吹牛吧?！”
“那个前清贝勒府卖了78万美元，这事做不了假，一打听就能搞明白。而且我相信兴权，他这人从来不会说虚话！”
姜爱国话虽这么说，但其心里却在想其他事：这个小张的钱到底哪里来的?这都是个说出来都令人咋舌的数字！
而且大半年前他还不过是个普通的供销采购员、坐个飞机都需要卡油的人，如今就有了上亿身价，还成了个华侨--这里面一定有故事，很神奇的故事！
他这会是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好奇，对弟弟道：“先不回家了，你送我去总参。”
姜爱华看了眼坐在边上二哥，“哦。”
等姜爱国一到总参二部的办公室，立刻打电话召集人手：这可是个搞情报的部门，虽然一般不负责经济情报，但真想查一件事、某个人，还真没有多少是查不出来的！
到了半夜十二点，一大堆有价值的情报汇总到了姜爱国的办公室案头，还有几名专业情报分析员一同分析。
张楠的出境记录是从江南省过来的，沪上的那边也有，还有同时期在美国生的几乎所有同巨额金钱有关系的信息。
排除所有绝对不可能的情况，很快，几名分析员得出个最有可能的结论：那个张楠就是那个幸运获得美国3.18亿巨额“乐透”大奖的所谓亚裔美国人。
而且沪上海关记录表明，这个张楠还曾经从美国带回大量的珍贵华夏文物，绝对是一名级富豪！
至于他的钱目前到底在那，查这个还需要时间，最有可能就留在了美国：如果是在美国，那就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弄明白的。
暂时不需要往下查了，姜爱国已经能够确定，那个张楠可以说是目前华夏的第一富豪。
那这个张楠如果认为琼海建省后会出现巨大的经济泡沫，这个预测也极有可能是真的！
不单单是因为相对缺乏证据的预测，而是一个人拥有的随时能调用的美元数量，已经相当于华夏十分之一的外汇储备，那如果他想在华夏国内的金融市场上干点什么，基本就没什么干不成的事！
“再次强调纪律！”
离开前姜爱国提醒所有参与今晚调查的人！
“明白，姜参谋。”
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不知道，需要永远烂在肚子里的永远不提！
这就是纪律！
这边在查，而另一边的张楠是看多了反侦查、谍战的影视剧，关兴权更是有实际经验：订飞机票都是花旗银行出面，以艾伦之名预定。
这会民航那边就根本没有他连夜买飞机票的记录！
等到明早到了机场，他也能顺利拿到机票，以艾伦之名登上飞机。
所以当姜爱国的人查张楠的出国记录时，前边的当然都在，但根本就不知道他明早就会去日本！
而到了第二天，就算绿卡上的两个名字都被海关记录下来，因为姜爱国这边没有提早打招呼注意，海关那边也会放行。
二十年后倒是有什么专用网络自动提醒系统，一旦有逃犯或监视人员在海关登记，某些电脑就会自动告警！
不过这会国内互联网都还没呢，加上张楠也不是什么逃犯，姜爱国当然不会特意通知海关需要注意这个叫张楠的美国华人。
而且张楠跑路的度也太快了，姜爱国根本没想到几个小时前还在一起说掏心窝子话的小张，一转头就跑路！
其实如果不是知道如今华夏国内还没互联网，这各部门之间的信息交流不畅，这跑路他还真可能不会坐飞机，都可能想办法从6路走！
要是在二十年后自个像今天这么跑路，那才叫脑子犯抽了！
有美国绿卡，还有关兴权这个级打手保护，从西南出边境再转道去美国才是正途。
等到了美国，那就是海阔凭鱼跃了。
钻近牛角尖的人就是这样，有点不可理喻！
在剡县，一接到关兴权的电话，项伟荣在大骂一通老部下之后，两人也在电话里商量了一下对策。
不过想来想去也只能坐等：一是不知道情况到底会如何展，也许只是虚惊一场；二是如今不是在部队里那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会都是家大业大，不可能面对有可能出现的危险拔腿就走！
两人都见识过国家机器的强大，这时项伟荣真觉得能随时自由出入境的身份的重要：如果这次只是虚惊一场，那一定要全家都弄个国外的身份！
还好，小舅子这会已经平安出境，就算最坏的情况出现，按照之前商量的对策，全家人估计最终也会平安无事，最多放弃目前国内的一切！
做为一名曾经的华夏军人，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都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边一挂电话，和张慧大体一说如今面临的情况，还要安慰妻子不要过于担心。
张慧还是挺强悍的，得知弟弟已经平安出境，那就没啥好担心的了！
孩子让永强送去乡下外婆家，这边项伟荣立刻拿着钥匙开车去了张楠家里，把保险库里少量见不得人的东西打包塞进车里，包括关兴权留着的那些玩意。
特别是一个上锁的铁皮盒子，张楠交代过：如果有意外，要么扔河里、水库里，要么用火烧盒子，烧个十几分钟就成，反正里边的东西不能留给其他人！
项伟荣有张楠剡县所有藏宝的保险库和库房的钥匙，但就这个铁盒子的钥匙没有，足可见里边东西的重要！
扔河里，那是因为里边的东西估计不防水，一段时间后会被水消融；而且还不防火，多烧一会就能“毁尸灭迹”！
从张楠家里出来，又立马驱车去了山顶，从弹药库里取出那个密封干燥箱子。
东西往哪藏?
藏亲戚家那是脑子抽了！
狡兔三窟，项伟荣也有后手：他在老家附近的村子有个朋友，在那边有个能藏东西的地方。
两人一般都很少联系，属于外人看来熟人里最不熟悉的那一种，最多算有点认识：其实他们关系非常好，那人还一直对项伟荣感恩戴德！
为啥?
没人知道原因：69年那会项伟荣还在公社里当个民兵的小分队长，那人当时已经五十多岁了。他解放前当过一阵子土匪，后来又回乡当农民，这在当时这边山区不少见。
这土匪也不是个个穷凶极恶，很多喽罗其实就是混口饭吃。
历史原因被翻出来，天天挨批-斗，关牛棚…如果不是项伟荣看他可怜，暗中放过几次水、半夜里巡逻时还往牛棚里扔过几次干粮，那人早挺不过去了！
那人一辈子娶不上媳妇，住的房子也远离村庄上百米，都已经进山窝子里，平常靠着务农为生。因为喉咙受过伤说话不利索，加上极少开口，时间一长，村里人都还以为他已经成了哑巴，他自己也快忘了该怎么说话了，这两年还给评上了五保户。
得空回老家，项伟荣有时候会去那人那坐坐，留点钱，而对方也总有点山里的东西做回礼。有时候是点冬笋，有时搞点笋干什么的。
项伟荣把东西送到那人家里，都不用从村子里过，路不同。
交代了一下东西先放他这一段时间，到时候再来拿，别让别人看见。
“没人到我这来，东西我会藏好，除非我死了，不然没人拿的去！”
这人老半天才把话说完，把项伟荣搬来的一个上了锁的旧皮箱给搬进了里屋。
留了点钱给那人，也不多，多了遭人眼红。
离开那回到公路边停着的吉普车内，项伟荣点上根烟，这时才有时间仔细考虑些问题。
……
这边的姜爱国就睡在了办公室边的休息室，第二天一早，自己开车去了爷爷那。
他老爹根本就不管政治经济这一块，是个纯粹的军人，姜爱国想来想去这事还得和老爷子说。
进了红墙大院，同早已起来打过太极拳的老爷子一说来意，这让坐在葡萄架下的老爷子沉思了一会。
“这是个我们都没碰到过的新问题，如今那帮子人估计也还没想到，如果真的成现实，这会是非常可怕的！”
说到这，头早已花白的老爷子对姜爱国道：“要让你为难下，我想要先见见那个小鬼，这人很有点意思。”
姜爱国还真是为难，他不想失信于人。
一见孙子的表情，老爷子笑到：“放心，不是为了他的钱，我们还没那么贪婪。你可以告诉他：在华夏，只要不是什么严重的违法乱纪的事，他尽可以安心投资赚钱，我们欢迎他这样的爱国华侨回乡创业。你就说这是我说的。”
“爷爷，那是为什么?”
姜爱国刚才和爷爷说过张楠不想把这事扯开，潜台词就是不想见领导。
“琼海的事我打算和一号去提一提，不过你说的还不够详细，我想和那个小鬼好好聊聊这事后，再去同一号说。
我们都老了，如今面对的新问题都有些看不懂了。”
老爷子让自己的司机送姜爱国去接人，结果在国际饭店的大堂内，他对上了关兴权那双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
当日航的班机进入公海上空之后，张楠的心才算彻底平静下来，这下也有时间去平复心情、仔细思考之前碰到的那些问题。Ω㈧㈠ 中Δ文 网． ⒈Ｚｗ．
结果想了一个小时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似乎最可能就是虚惊一场！
如今国内改革开放，如果为了自己那么两三亿美元就对自己下手，那有些人的脑子才犯抽了！
不过想着想着又有点不对，华夏真正走上成熟的改革展之路，那似乎还是在九十年代：8o年代这会，据说上层对市场经济还是有多种声音的…
闭目养神，脑子里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昨晚他在花旗银行的休息室里根本就没睡着。
直到日本空姐吵醒这位睡得香甜的乘客，张楠才现飞机就要降落了。
座位在头等舱，不然也没机票，透过窗口往外一看，日本到了。
一下飞机，张楠都没出羽田国际机场，而是先去买去美国旧金山的机票。
日本去美国的航班很多，一个多小时后就有空座：不过这次没头等舱了，就是经济舱，日本人如今有的是钱，都嚷着要买下美国，连这飞机的头等舱都吃香。
张楠当然是越快越好，有座位就行，直接刷卡购票，然后跑去打电话。
这趟是跑路，完全没在机场搞个过境签证去东京晃荡一下的想法：持美国绿卡在东jing转机一般不允许逗留过24小时，并且是不允许出机场的。
如果转机停留为72小时倒是可以出机场，行动范围是千叶县，以及东jing。那种情况日本的移民局会给你贴一个临时许可，叫“寄港地商上6许可”，时间是你盖章的时间整三天后，精确到分钟，然后行动范围会注明。
这边给关兴权打完电话报平安后，又往剡县庄臣公司姐姐的办公室打，不过一开始占线。跑去吸烟室抽了根烟回来继续打，结果张慧就守在电话机前，项伟荣是刚走。
张慧没多说，就说了几句，大意就是兴权刚来过电话，你姐夫去刘阿姨那了，别墅那边已经开始装修，你在国外注意身体，半个月后再见…
用密码一般的剡县话交谈都搞得像地下党街头似的，不过张楠明白姐姐的意思：姐夫已经去处理家里他和关兴权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让他在外边安心，不要担心家里。
“我隔个一两天就会往家里打电话，我知道该怎么办…不说了姐，我这要检票了，到美国后我再和你联系。”
挂了电话，看到距离检票还有一小会，跑去洗手间洗漱了一下——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换过衣服，虽然没出多少汗，但也有点不舒服。
随身的也就一个小包，里头有自己的证件和银行卡，还有六七千美元现金。
那些人民币、外汇券全留给关兴权了，他在国外用不到。
原本还想给在美国的妮可两人打个电话，不过已经通知开始检票，那就干脆到美国之后再说。
……
这边在国际饭店，姜爱国好一通解释才稳住关兴权，姜参谋这会真是别扭，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怎么着也没想到那个张楠反应会如此大，撒丫子就跑，让个所有人傻吧眼！
“兴权，其他我也不多说了，这事越描越黑。我给我爷爷打个电话说一声，他也想见见你。”
关兴权只说了句：“我要和老班长打过电话后才能答复你，希望你不要再出什么枝节，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说完也不理会姜爱国，转身去了电梯。
这边姜爱国只能跺跺脚，跑去饭店的办公室打电话，把办公室里的人都赶了出去！
“哦，跑了？呵呵，这小鬼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还是不相信我们的政策呀。不过也能理解，2o年前的教训太深刻了。爱国，这样的人才没到你那单位上班都算是个损失。这样，过会把你那个战友接过来吧，这个误会你解决不了的，让我来吧。误会不解开，在国外要是闹大，那就真丢脸了！”
这边姜家老爷子都没想到这个张楠会这么机警，如果换在解放前都能去干地下工作，只要不像如今这么高调就行。
而这边关兴权又给剡县打电话，不过他根本没有回房间里打，而是通过消防通道出了酒店，用酒店外的电话。
第一次项伟荣还没回来，等了二十几分钟，电话才回过来。
项伟荣说家里问题已经处理了，这边既然姜家老爷子想见关兴权，那就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入夜，再次接到关兴权的电话，项伟荣夫妻这才放下心：警报暂时解除。
“要不要通知阿楠是虚惊一场？”张慧问丈夫。
项伟荣摇摇头，“事情告诉他，不过人还是暂时别回来，等过些天我们都去了美国再说。晚上等阿楠打电话来，告诉他这次直接入美国籍，再把你和佳楠入美国籍的事也准备好，还有刘姨。我和兴权就弄个美国绿卡，都得防着点！”
这一次项伟荣真是有点怕过，他太清楚国家机器的强大了，有时候个人答应的话也不怎么靠谱。
“不过这也可能是个机会，通天的机会。等阿楠在美国的那件大事办完，就把捐资建大学的事放出去，造大学这事敲定后再让阿楠回来，那时就是谁都动不了他了！”
十一个多小时后，张楠乘坐的航班抵达旧金山国际机场。
还是老办法，没出机场直接买机票换航班，一个小时后直飞纽约。
深夜，当张楠回到自己位于麦哈顿上东区的五居室高层大宅子时，他已经被这段跨越半个地球的航程搞得有点精疲力竭。
在旧金山时就已经得到关兴权和姐夫关于警报解除的消息，不过也庆幸自己反应够快，不然这会出不出得来也是个问题：如果见了那位老爷子，天晓得会生什么事！
听姐夫的没错，等造大学的事敲定下来再回去！
到时候看谁还敢懂歪脑筋！
张楠的突然出现，让妮可和安妮非常惊奇，而且他还显得有点狼狈，连件行李都没有。
“妮可，明早帮我联系信誉最好的安保公司，我要配几个要价最高、最可靠、最厉害的私人保镖，贴身那种！”(。)
张楠深夜回来，这话也让两个女孩有点担心：“怎么了，艾伦？”
“我他-娘-的是跑路出来的！”
心里想想，不过没说，不然给华夏丢脸。㈧ Ω㈠中Δ文 网．
“没什么，就是感觉纽约晚上有点不安全。”
睁眼说瞎话。
妮可-洛佩兹和珍妮-海瑟薇脑子一转，睁大眼睛不约而同道：“你不是遭遇抢劫了吧?”
这脑洞开的够大——狼狈、没行李，加上一回来就喊着要保镖，整一副遭遇劫匪抢劫后的标准反应！
不过这里可是全纽约治安最好的富人区，一年到头也没几起刑事案件，街上警察巡逻得级勤快，到底是在哪里遭遇的抢劫？
一个忙着要打911，另一个跑上来就要检查张楠有没有受伤：这反应虽然有点无厘头，不过自个还是挺感动的。
花了好一会功夫，才让两个只穿着睡衣的美女相信自个没遭遇抢劫，找保镖就是防患于未然。
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居家的衣服后到了客厅，看到妮可露着大长腿和小巧玲珑的珍妮还在沙上窝着，手里拿着几份讲义夹。
一份煎牛排、两片面包加杯果汁就放在餐桌上，应该是妮可的手艺，刚才张楠说了自己肚子饿，要份外卖。
结果两个工作狂也没去睡觉，不仅仅做了点吃的，还打算汇报近期的工作。
目前张楠除了大约还有一千万美元的“活期存款”，在股市里的股票价值已经过3.3亿美元，这还是扣除所有手续费后的数字！
妮可与珍妮还没有从花旗银行辞职，不过等到下个月，她们就会离开银行，正式担任“阳光星辰金融投资有限公司”的ceo与席执行官助理。
银行是已经知道两人会离开，但目前大部分股票业务还是在银行操作，这让两人省下了那一大笔违约金，不然妮可能立刻将所有资金抽走。
当初签署的代理操作协议，是相对有利于客户一方的，不然谁会把巨额资金给你操作，有的是能够代理操作的机构。
不过与行业也没亏，只要还通过花旗操作一天，就有一天的提成。
而且银行也不会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同大客户闹僵，不然以后谁和你打交道？
就算资金抽离之后，张楠白金VIp贵宾用户的资格也不会取消，就算里边一分钱没有，这个资格也至少还会保持好几年。
相同的道理：规定是规定，大客户调动一次巨量资金，资金跌破最低存款额度你就取消人家的贵宾资格，在美国，这样干的银行也就是等着关门大吉的节奏。
不过对于这个公司名有点吐糟：公司名是张楠自个取的，不过因为注册公司名时被简单的搞成了“sunstar”（太阳星），没有了原来的那种味道。
不过既然已经批下来了，也就没多说什么。
边吃东西边听两个女孩子汇报工作，就不停点头，妮可她们干得不错。
“对了珍妮，我想要尽快加入美国国籍，这样方便点。”
听张楠这随意一句，两个美女互相看了看，“艾伦，你要常住美国？”
张楠摇摇头，不过之后又点点头，“暂时会在美国待几个月，至少到11月。”
说着，想了一下道：“上次和你们说的，我姐姐、外甥、一位阿姨也要加入美国籍，还有几位亲友要绿卡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移民局那边没有问题。艾伦你的国籍问题最多一周就能搞定，不过公司这边就要珍妮去忙一圈…”
听到妮可的话，张楠点点头：老板从外籍变成美籍，会有很多工作要做。
吃完睡觉。
第二天一早，珍妮去帝国大厦办公室，而妮可联系了一家在纽约富豪中间享有良好口碑的保安公司，可以为客户提供各种安保服务。
“妮可，你怎么不换辆车？”
妮可还是开着她那辆老福特。
“习惯了，省钱。”
妮可酷酷的回答：在这处高档住宅，张楠同时买有两个地下停车位，妮可同珍妮的车子绝对是其中最次的，都已经成了这幢高级住宅里不怎么和谐的一道风景线。
开车到了那家保安公司，名字叫“太阳”，外表看着同一般的公司差不多。
走到里边，也没想象中的到处是荷枪实弹的彪形大汉，基本上就是普通的办公人员，看上去像保镖的人就看到一个。
直接到了分区经理办公室——这是家全美、甚至全世界都有业务的公司，不过纽约这里是最大的一个点。
接待的经理名字挺好记，叫拉文-库里，有个篮球明星的姓氏，不过是位年近五旬的中年白人。
由于之前联系时已经得知这位客户是名富豪，就由经理亲自出面接待。
“艾伦先生，您在我们太阳安保公司将得到全世界最顶级的私人安保服务，这点您尽可以放心。不过之前妮可小姐没有说具体的情况，我们将会根据您的实际需要给出最佳安保服务。”
张楠想了想，道：“库里先生，之前我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一行，虽然我在华夏时也有一名退役特种兵担任保镖，您最好能给我一个大题的概念。”
库里一听，道：“是这样，我们公司的安保服务有非常多的选择。当然，像您这样的富豪，最理想的是24小时的私人保镖安保服务….”
在美国，保镖分成很多种，一听库里的介绍，张楠心中就大体有底了。
虽然纽约对枪支控制非常严格，但像“太阳”这样和上层保持良好关系的保安公司，其旗下的保镖不仅仅拥有配备全自动步枪弹武器的资格，也有隐蔽携枪证。
保镖也分很多种，第一种就是类似于顶级雇佣兵的人员：这些人的装备都堪比美军现役特种兵，身着最新款的作战服和防弹背心，佩戴防破片墨镜，手持火力凶猛的突击步枪。
不过这样的安保人员，只有雇主在离开纽约范围后才能配备：在纽约不行，费用每天每人8oo美元。
第二种是武装司机，这是张楠目前最需要的安保人员：每天收费35o美元，如果张楠只需要一名私人司机，又需要一名保镖，那这类武装司机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这类保镖所配的武器，不会是雇佣兵级保镖所用的突击步枪。
太阳公司目前的武装司机们基本使用最新式的格洛克17手枪，因为该枪体积不大，能轻松插入外衣内的枪套，外人根本看不出他们佩了枪，而且枪重也不大。
不过也有些老派的武装司机还是喜欢携弹量不大，但停止作用巨大的11.43毫米m1911a1手枪。
第三种是私人安全保镖：每天雇佣费用5oo美元，这类武装保镖的唯一工作，就是保护雇主的生命，不负责开车之类的“杂活”。
如果雇主出国，安全保镖会跟着他“出差”，但每名保镖每天的收费；将会从5oo美元上升至75o美元，而且雇主还必须支付保镖的机票钱和食宿费用。
第四种全天候保镖：每天1ooo美元这类保镖会24小时保护雇主或其家人的安全。
全天候保镖的工作如下：轮流跟在雇主身旁，在雇主家或企业的大楼内外巡逻，仔细检查进入宅院或大楼的一切车辆与人员，通过监控设备，严密监控建筑内外的情形。
一次24小时的保护任务会分成3班，每班至少配3名保镖，每时换班一次。
等雇主起床之后，全天候保镖会一直跟随左右，晚上他们同样会守在雇主家内，防止外人进入。根据库里的介绍，这类保镖过去大多是美国联邦调查局探员。
第五种保镖目前贵，贵的离谱——特工级顶尖保镖：每小时收费8oo美元，注意是按照小时计算！
这类保镖是业界的顶尖人才和“明星”，他们享有盛名，富豪、政界要人以及顶级明星是这类保镖最大的客户。
这些特工基本都曾在诸如中情局等美国机密部门干过，拥有堪比顶级雇佣兵保镖的身手，同时又兼具特工的冷静头脑，能把保护计划安排得滴水不漏。
当然如果雇主只是带着其出差，而且保镖采取“三班倒”，那一天也就收费8个小时，64oo美元。如果在“非工作时间”出现危险情况，这类保镖当然也会挺身而出，不必担心因为不是值班时间而消息怠工。
不然一天24小时就是近两万美元，还真没几个人吃得消雇佣。
不过作为大保安公司，这类保镖总有几个，这是门面形象。
一般这类顶级保镖也就是短期雇佣，比如某位级富豪要去办件事，短期雇佣一周或一个月。
最后一类保镖就有意思了，因为它不是人：猛犬保镖，每条售价2.5万美元。
除了人类保镖外，拥有强大下颚、撕咬力惊人的德国牧羊犬同样在高端保镖市场上很吃香。
通过介绍，张楠算是搞明白了情况。
“雇佣兵级别的保镖我不需要，没打算去战区。一名长期雇佣的武装司机，至少9名全天候保镖，三班倒。”
“那您最好雇佣两名武装司机，因为全天候的话，一名司机不够。”
听到库里的话，张楠表示同意。
不过，很快问题又来了。(。)
雇佣保镖这事看似简单，有钱就行，但问题是张楠如今不少“硬件条件”有很大问题！
先就是房子！
如今他在纽约上东区的房子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大宅、豪宅，这都能看到纽约中央公园的房子当然不错，价格也贵死人！
上东区这房价别说放在美国其它州，就算和纽约周边相比，那套五卧室大宅的钱，都能在纽约城郊换一幢带游泳池的巨大的别墅！
按照张楠提出的安保要求，现在他住的房子太小了！
如果只是需要配备一名武装司机，这倒也够用，但他要的是24小时的专业贴身保护，那当班的保镖们住哪?
吃饭问题怎么解决?总不能让保镖天天吃外卖吧?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上东区的房子其实更像是妮可同珍妮的家，最多算张楠这个房主的临时落脚点而已！
总不能把两个金融业高级金领当厨娘使唤吧?
为张楠做饭，妮可和安妮是心甘情愿，不过给保镖们做饭?
还是免了吧！
配套的人手完全不符合张楠的身份，更加不符合一名24小时被四名保镖保护的重要人物的排场！
家庭专职厨师不能少，最好还能有个佣人加个管家。㈧Δ㈠中Δ文网．ん⒈Ｚｗ．
第三个问题同样重要：就算降低标准，房子不换，拿出两个房间给保镖和司机当“集体宿舍”——保镖们就算不在乎住得挤一点（其实也不挤，近3oo平方住7个人，还基本每个房间都有自己的浴室卫生间。），张楠都会有意见！
为啥?
那套房子可不是上下两层的复式结构，而是平层，私人空间同公共空间划分模糊。两个美女在家时都会非常随意，就算张楠再时也一样。
房子内是24小时的冬季供暖夏季中央空调，玲珑身材加大长腿，看着都赏心悦目！
不过这样的温馨和视觉享受，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里，张楠自己享受享受就行了，别人还是免了吧。
别墅游泳池那不一样，妮可两位在家里有时候穿的可是睡衣、内衣，和泳装当然不同。
最后一个问题让库里经理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张楠没车！
在美国到目前为止，别说高级轿车，他连辆两个轮子的自行车都没有！
库里在询问了张楠目前的住房条件和一个屋檐下还有谁之后，道：“艾伦先生，估计您一定不愿意保镖和您挤在一个客厅内，虽然我们的员工绝对不会打扰您和妮可小姐的浪漫世界。”
看人看事、察言观色这个库里可是个中好手，不然也不会说这个有点敏感的话题。
说到这，库里注意到两人都没有任何尴尬的表情，这才接着往下说。
“如果只是一名武装司机加一名贴身保镖那还好说，您在上东区的房子足够宽敞。但要配其全套人马，我建议您最好换一套房子。”
听完库里的话，张楠道：“那就再买一处房子。”
说完就问妮可：“你知道哪儿的房子不错嘛?”
“在麦哈顿还是周边都可以?”
“亲爱的妮可，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火柴盒子里的住房，就算有个上下两层一万尺也一样，找个别墅吧。”
妮可笑笑：如果不是为了工作方便，有几个有钱人会喜欢把家安在上东区？一起床就看到一个节奏快的要死的城市，房价、房租还贵得离谱！
人呢，没几个喜欢一天到晚都被快节奏追着跑。
不过女孩很聪明，没有自己想，而是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人士，“库里先生，您有什么好的建议?”
库里听到后，问道：“妮可小姐，你对于交通有什么要求?”
这是再问：你会不会有什么上班迟到一类的问题。而且是问女士，不问张楠，这个库里很有点意思。
“距离帝国大厦一个半小时内车程我能接受。”
妮可也不客气：这个艾伦说白了还是只把纽约当个落脚点，绝对不是什么家！
想到这她就一阵莫名的气苦，干脆按着自己的要求来。
一听这话，张楠反而跳出来了，“妮可，一个半小时，这有点太远了吧?”
小地方出来的，这方面一直感觉最好距离在骑个自行车15分钟之内，这样上班才舒服。一个半小时？都够杭城高跑到沪上了！虽然在那两座城市里，每天花一个半小时时间赶去单位、工厂上班的人多如牛毛！
一个半小时就是感觉有点太远。
妮可紫色的眼睛瞄了眼自己的老板，道：“工作忙时我和珍妮会留在现在的房子，老板，再说您又不会迟到。而且我和珍妮…”
说道这又停了，这让张楠尴尬的笑笑，那位库里经理不以为意：见过的有钱人多了，这位艾伦先生所面临的问题属于普遍现象。
张楠觉得自己有点冤！
不可女孩子计较，张楠道：“库里先生，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长岛的别墅，高峰时间段大约一个小时零点，坐轨道交通工具的话大约半个小时多点。当然，后边这点几乎可以忽略不用考虑。而且，艾伦先生，从安保角度出，长岛的别墅也较有利于您的安全。”
张楠一转头，对妮可道：“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纽约长岛同曼哈顿隔河相望，环境一流。而且那边的房价其实也不高，一般两层带花园的小别墅也就三四十万美元，同上东区的房价有天地之别！
更大的别墅价格也不是难以接受，不仅仅是纽约的富豪们会在那里弄处房产，在有空的时候能放松一下心情，连不少过得去的中产阶级也会在那安家。
至于环境治安就更不用担心：整个长岛环境相对独立，社区内又至少是中产阶级家庭，治安好，警察也常在那里驾车转悠。
至于如果一个月有那么几天要住在上东区怎么办?
库里说者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空出一间客房，里边弄两张“鸽子笼”，再准备点必须的柜子什么的让保镖临时放一下私人物品就行。
太阳公司的保镖个个能适应集体生活，那些军队下来的保镖先不论，连联邦调查局出来的也能适应，更不用说没有任务训练时住的就是类似于这样的集体宿舍——就算常住都能接受，更不用说只是偶尔而已。
听完库里的话，张楠道：“那道不用架子床上下铺，可以空出两个客房来，而且两间客房客房加起来还有一间半浴室，加上外边的卫生间，应该能够对付。”
美国的房子，就浴室卫生间多。
房子小问题，太阳公司就有想熟悉的房地产公司：不少客户在买新的房产时，会先咨询安保公司的专业意见，免得买到不利于安保工作的房产。
还有就是车辆了。
两个选择：一是租用，而是买。
车辆不选劳斯莱斯，那在纽约太显眼，就通用公司出产的七座“巨型”suV就行，里边空间极度宽敞，还有防弹型号。
虽然没觉得有人会拿把冲锋枪对着自己的座车扫射，不过有防弹的那也最好，只是最高车会慢不少。
防弹车不是用来跑路的，只是保证里边的人不会稀里糊涂死于枪击——要安全还得靠保镖。
不过防弹的suV，通用公司虽然一直在生产，算不上专门定制的玩样，但想要提车怎么着也要一两个星期。
太阳公司对这样的情况早有准备：他们备有不少可供临时租用的防弹车，各种型号都有。就算客户需要的指定型号没有，公司也可以在全美范围内调用，当然如果需要紧急空运，那运费就得客户出了。
张楠没那么多特别要求，凯迪拉克、林肯、奔驰…这些型号的防弹车都可以，在预定的suV到货前就租用一辆。
租车属于配套服务，这价格还挺公道的，就一名武装司机的钱。
因为加武装司机有4名安保人员，那就还需要配置一辆保镖的座车：如果让保镖开自己的私家车，雇主出一定的燃油、车辆损耗补贴就行，不过这样显得有点抠门。
保镖也可以使用公司提供的车辆，也可以是防弹型号——这样的防弹车只有防弹功能，内部只有最基本的配备，所以也算配套服务，车辆费用不高。
那干脆让保镖也开防弹车，咱不小气。
车子的问题解决了，那还有别墅的日常工作人员。这点也不用张楠去操心，太阳公司这方面也有合作伙伴，能提供优秀的家政服务人员，一条龙服务到家。
该考虑的都考虑到，那就去看房子：房地产公司手上就有两幢不错的别墅，很符合张楠这个身份和“家庭构成”。
既然要保镖了，那就即刻开始安保服务！
草签先期协议，两名武装司机加两名贴身保镖，不过才做方式上也变通了一下：在房子安顿好之前，采取12小时两班倒，保证任何时候张楠身边都有两个带枪的。
费用临时性稍微贵一点，服务好就行。至于其他6位全天候保镖，那就等别墅买下、房子内部的安保设施安装好之后再跟进。
不单单是一幢房子，太阳公司还会负责房子的监控报警系统安装，当然这笔费用也是客户出。
不过一个多小时后，当张楠看到长岛的第一处房产，乐了！
“走运了！”(。)
纽约长岛是北美洲在大西洋内的一个岛，位于北美洲东海岸边，属于美国纽约州。㈧㈠．
全岛长达19o公里，宽约2o到3o公里，全岛从纽约港伸入北大西洋。
向北它隔长岛海湾与康涅狄格州和罗德岛州相望，向南是北大西洋在北美洲边上的大海湾，在东端长岛分为南北两个叉，它们相应地被称为南叉和北叉。
长岛的西部是纽约市的市区布鲁克林和昆斯，其东是纽约州的纳苏郡和苏福克郡，一般纽约人假如说长岛的话，他们只指这两个郡。
长岛三面环海，岛上布满森林，雨量充沛，气候湿润；由于属于海洋性气候，夏季并不炎热，被认为是世界上最适于人类居住的地区之一。
这里也是富人聚集的地区，很多美国富人，包括国外富豪都在这里置办了房产。
如果不是级富豪整一个度假地，那长岛北岸纳苏郡内的九个富裕小镇是最不错的选择。
和一般概念中的密集小镇不同，除了部分相对集中的公共服务设施，有钱人一般都住在绿荫环绕的别墅、庄园内，非常分散。
比如这一会，张楠就在奥伊斯贝特附近一幢拥有12个卧室的的两层别墅前：说是别墅更像个小庄园，包括四周的树林在内，占地大约1公顷！
1oooo平方米！
小庄园的朝向似乎有点小问题：长长的一幢主楼朝东南，而不是正南方，因为房子前除了草坪、花园和游泳池之外，再往前下一个落差大约3米的下坡，就是窄窄的一段私人海滩，还有一座木质栈桥。
这是因地制宜了，为了能“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站在房屋正门口就能看到一处海湾，远处还能看到几海里之外另一个从长岛上凸出来的半岛。
房子内的陈设基本还在，主建筑是钢筋混凝土加石材结构，建于7o年代。
“不错，不是木头房子。”
张楠知道美国人造房子常常使用木材，因为他们就没打算住个几代人！不过想想飓风中那些木结构别墅的惨状，张楠实在不喜欢美国人的木头房子！
这会除了库里经理，还有三位白人站在张楠和妮可四周，这就是他雇佣的保镖了。
托马斯-杰克逊，今年四十岁，身材比张楠高点，看似并不强壮，不过却是这批人的头。参加过越战，当初是名海军6战队员。
越战后就参加了安保公司，已经有十多年的私人安保经验。
已婚，家里有三个孩子。
保罗-乔治，3o岁，已婚，家里有个小女孩。身高接近一米九。当过5年兵，似乎是什么空军特勤队的，之后干过两年的消防员，四年前成为私人保镖。
安东尼-戴维斯，武装司机，48岁，警察出身，两年前提前退休干了这一行。因为这一行工资高，而他家中有5个孩子需要抚养：最大的2o岁正在上大学，最小的才5岁，还在幼儿园呢。
至于还有一名武装司机在房子边与小树林中间的路上看车，名叫扎克-拉文，是名黑人，35岁，已婚，家里有对才3岁的双胞胎儿子。
这位个子不高，大约只有一米七零点，看履历在联邦调查局干过。不过当时不是什么特别调查员一类的“高级职员”，就是个专职司机。更早前也在军队干过，是6军，会特种驾驶。
至于一年前离开调查局的原因有点奇葩也有点无奈：裁员！
这就是目前张楠的四位保镖，至于另外七名专职保镖，库里正让下属在物色：有些人选还在被雇主临时雇用，还有一些正在休假。待班的的保镖中间也需要提前筛选一下，因为张楠有自己的要求：肤色没要求，咱不是种-族-主-义-者，但所有保镖必须已婚、有孩子！
单身汉不要！
已婚有孩子的人会有牵挂，虽然真要是出现要命的时候，就得看保镖的职业素质和职业道德。不过好处更大：为人父母者一般不会乱来，因为有家庭的羁绊在！
有人说什么中-南-海保镖都是孤儿出生、从小训练，张楠觉得那是扯淡！
你敢用个孤儿出身的人当贴身保镖？
保镖嘛，最好家里孩子一大堆，上有老下有小那种！
再说家里有两个大美女呢，小伙子咱不要！
……
越看这幢房子越感觉熟悉，东看西看上看下看，让陪着的房产公司的哥们都有点搞不明白情况：别人看内部、看四周景色，这位艾伦先生怎么看的角度和别人有些不同，老盯着草坪一侧的树林子那看！
“第二个地方就不用去了，这房子不错，如果价格能再降个2o万美元我就买。”
妮可也来帮忙，一番协商，412万美元拿下，便宜了8万美元。
还真不能算贵，这里到曼哈顿也就4o来公里，还是拥有私人海滩的豪宅呀！
接下去联系家政公司：房子是不用重新装修的，但要打扫卫生、装饰房子，添置部分家具、铺盖、锅碗瓢盆……
事情直接交给妮可，女孩子喜欢怎么搞就怎么搞。
不过妮可也没时间，还好家政公司那有样板：各种风格的室内摆设方案，还有各类屋内用品的品牌介绍。
一周时间内就能全部搞定，明天就开工，而安保公司也会一同介入其中、
在房地产公司办完所有手续后，张楠才问：“按照美国法律，这房子里和产权土地范围内，是不是所有东西都归我所有？”
“是的艾伦先生，就算您的游泳池内涌出了石油，那也是您的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房产公司负责人笑道。
张楠很满意，带着妮可和四名保镖离开。
库里已经回安保公司，张楠先直接雇佣这4名保镖一年时间——等下半年自个离开，四个人就分别保护妮可和珍妮。
而另7名保镖，等一周后上任先雇佣4个月，时间到期后，张楠还将拥有优先续佣权。
一出门，就对保镖头子道：“杰克逊，你知不知道哪里有买地下金属探测器的？”
这个问题有意思，不过保镖嘛，这金属探测器最熟悉不过，仅次于枪械。
而且对于雇主的一些稀奇古怪的要求，只要不涉及自己的**或者严重违反非法律，保镖们都会全力配合。
“一个街区外就能买到。”
众人两辆车，出买东西。
防弹suV内同驾驶座前排有隔板，内部非常宽敞，不过并排只能坐两个人，对面有两个可以翻下来的皮质折叠椅，中间还有一张折叠办公桌。
开车的是戴维斯，杰克逊在副驾驶，张楠同妮可坐一块。
“艾伦，你要个探测器干嘛？”妮可很好奇，因为这个要求是在太幼稚了：买了新房子就要探宝吗？
那是孩子们的爱好。
不过张楠的回答还真是“幼稚”：“恩，挖宝！”
“估计能找到几枚硬币。”
妮可不以为然。
“这是种乐趣，知道不？”
过会也许会让妮可大吃一惊的！
不过张楠也不知道自个有没有记错，希望这趟能给自己一个小小的惊喜。
一个多小时后，众人回到那处小庄园。车子一进大门，张楠给了家政公司临时派来的看门人一百美元，“去镇上喝一杯，下午5点前回来就行了。”
看门人才不管你要干嘛，白拿了一百美元，高高兴兴开着辆小破车去镇上转转。
挎上探测器开工，这让保镖们很好奇：这位新雇主还真是个非常人。不过没靠近：职业操守让他们会对雇主的一切奇怪举动都视而不见。
张楠沿着树林一侧慢慢探测，被保镖们看到了也无所谓，那些人都签有非常严格的保密协定。
足足半小时，连在椅子上坐着的妮可都有点不耐烦了。
“拉文，帮个忙，帮我去工具间找把铲子来。”
小庄园有工具间，里面从修车的工具到修建草坪、花园的各式工具都有。这会张楠都有点累了，反正武装司机在空闲的时候也会干点杂货，使唤一下没问题。
不一会，拉文拿着把铁铲小跑着过来，“艾伦先生，需要帮忙吗？”
找个高工资长期雇佣的活不容易，而且拉文是位黑人，虽然公司里没有种-族歧-视，但谁都明白黑人接活会难一些。
“叫我老板好了，先生听着别扭。”说着张楠在树林边缘画了个大约五六十公分直径的圆圈，上头是一层树叶和苔藓，“把这里挖开，很浅，最多2o公分，小心一点。”
看到小个子拉文在挖土，其他几位保镖也有点好奇，不过没好意思围过来。
“现在休息时间，伙计们都过来看看，看看这新居能不能给我带来点好运。”
雇主既然这么说，那几名保镖也就围了过来。
“老板，下边有东西！”
正在小心翼翼挖土的拉文，在去掉了树叶苔藓和一层大约2o公分的泥土后，坑里边露出点“非自然”的物品。
把铲子放一边，拉文用把随身的小刀小心翼翼分开泥土，现泥土里是几个已经锈蚀的铁罐头。
这下连严肃的保镖们都笑了：老板这次真是挖到“宝藏”了！
妮可更是笑得花枝招展，“亲爱的艾伦，恭喜你挖出新家中的第一批宝藏！”
张楠也在那笑，不过他的笑容和其他人可不同。
等妮可笑得差不多了，张楠才道：“不一定哦，也许里面有钻石呢？”
说着自己蹲下去取出一个生锈了的铁皮罐头，交给边上的杰克逊。
杰克逊不以为意的接过，瞬间笑不出来了！(。)
“怎么这么重！”
一下子差点就没接住，差点砸了自己的脚！
雇主递过来一个生锈的铁皮罐头，做为保镖，那玩样又不是什么炸弹，托马斯-杰克逊当然是下意识的接着。㈧㈠┡ 中┡文网Ｗｗ Ｗ．⒈Ｚｗ．
不过杰克逊根本没去想这玩意的重量：就一个和水果罐头差不多大小的东西，就算里边的东西没漏掉，最多也就一两磅到头了。
但这玩样至少有个七八磅重！
就像个实心铅球。
杰克逊的话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老板，这里头有东西！”
说着杰克逊把罐头摇晃了一下，“不是水银，是固体。”
不愧为保镖，反映过来就先排除可能的危险因素：如果里边是水银，那就会威胁到雇主的安全。
张楠笑笑道：“我从探测器回声中就知道里边是什么了，没有危险。”说着对妮可道：“亲爱的妮可小姐，请您为我们揭开这个迷、打开美妙的宝藏好吗?”
妮可看了眼张楠，“乐意之至，亲爱的艾伦先生。”
一个比一个作！
杰克逊将罐头递给妮可：“这东西很重，妮可小姐。”
其实这会保镖们心里基本上都有了个大概的猜测：很重、固体，那里边的东西一般跑不出几种可能性。
接过拉文递过来的小刀，妮可小心的去掉罐子盖接口四周的铁锈。保镖们也看得聚精会神，没出一丝声音。
其实这个盒子他们用力一拧就能打开，不过看着位美女开罐头的过程，众人也没觉得等不及。
一会后，妮可终于搞定了那个盖子，当拧开后，她不禁惊呼一声：“哦，我的天呢！”
夏日海滨的阳光下，罐头内一叠叠的金币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妮可一把抱住张楠，激动道：“艾伦，你真是个神奇的家伙！太幸运了，太不可思议了！”
说着，还在张楠脸上狠狠亲了两口！
大半罐的金币！虽然还没拿出来，但妮可和保镖们能看清最上边的几枚，已经认出那是大名鼎鼎的“摩-根金币”！
“好吧，伙计们，今天大概是我的幸运日。有相机吗?这个最好能够记录下来，虽然我没打算立刻卖了这些可爱的小东西。”
在美国的私人土地上挖出东西，那它就是属于土地拥有者的，不过作为“古董”，来历清楚些更好，上拍的时候能出高价。
而且如果能确定是一处宝藏中出来的东西，价格甚至会比其它传世品还高一点，因为会被冠以“某某宝藏”之名。
有些西方收藏者就好这一口！而且美国的收藏文化和华夏有很大不同，因为不同的文化背景、短的可怜的历史，很多能在美国收藏圈子里卖出高价的东西，在华夏同行眼里一文不值！
比如一条在美国西部旧仓库或者旧矿山坑道内现的19世纪有商标的破牛仔裤，在华夏藏家眼里基本属于一文不值、当拖地抹布都嫌脏的东西，在美国甚至能卖出几万美元！
同样，美国藏家有时候也难以理解华夏藏家的爱好：你两个大核桃就要几十万人民币，搞什么呢?
保镖的车内还真有相机，大概这也是工作需要。
干了差不多半辈子警察的安东尼-戴维斯客串摄影师，他了解这种情况下该拍摄哪些照片做为备用。
张楠怎么会想到要在新买的小庄园里探宝?
2o14年，张楠在网上看到过这样一篇报道：美国纽约长岛一对不愿透露姓名的夫妇，在自家院子里无意中挖出了深藏于地下多年的1427枚19世纪古金币，价值高达1千万美元，这还极有可能是美国历史上出土的最有价值的一批古金币。
报道称，这对居住于长岛的中年夫妇，2o13年2月带着自家的宠物狗在院子里散步，无意中现一颗老树的影子下方似乎有东西，于是便挖出了1847年至1894年间，面额分别为5美元、1o美元和2o美元的8罐保存完好的金币！
尽管这些金币的面额价值总共只有2.7万美元，但由于其非常罕见，某几枚金币的市场价几乎达到一枚百万美元！
当时网络上虽然没有透露那对夫妇是谁、具体地地址，但附属有几张照片：其中一张露出个很有特色的屋檐，另一张是几个铁罐子一字排开，放在被挖开的一个浅坑边的一条长石凳上。
大概什么“不愿意透露姓名”这些只是报道的噱头，保密工作其实做的并不好。
也许那对夫妇就根本不需要保密--这是当时看到报道时张楠的猜想。
如今他明白了这是为什么：能拥有这样一处豪宅的人，挖这么点东西还真不需要去刻意保密。
也就值个2o13年这座房子的房价。
至于那对夫妇怎么现的?这些金币是谁埋下的?
狗狗刨出来的?重修花园把上边二十来公分的泥土去掉了?
几十年前酿私酒的埋的?
或是更早之前某个人的不义之财……
这些问题其实对张楠毫无意义，他只是喜欢迷人的黄金和那些圆圆的钱币而已。
当今天张楠看房子时，就感觉这个小庄园的主体建筑似曾相识，总觉得怪怪的。研究好一会，才将那个很有特色的屋檐、石凳和那些记忆中某些照片上的金币结合起来。
这件事可没记录在自己的密码本里，完全就是件凑巧。
毫不犹豫买下房子，反正这里自个也喜欢，而且还可能今天就把购房款给赚回来，何乐而不为呢?
……
拍完了照片，保镖们对新雇主都刮目相看了：整整八罐金币，绝对几百万！
“这有钱人来钱都这么容易吗?”
这不科学呀！
有照片做底，张楠在房子客厅里就把金币倒在一块旧窗帘上清点起来。
一共1427枚，绝大部分是2o美元面值的“摩-根金币”，和记忆中的一样。
所有金币保存完好，就像新的一样，只有部分在表面沾有些铁锈和渗漏的泥土污渍，不过一擦就亮。
按照年份和币值分门别类，绝大部分都是2o美元面值的金币，其中又以1894年这一年份数量最大，有2oo多枚。
张楠没有去清洗或特意擦拭这些金币，将这些金币用长卷卫生纸折叠隔开包装，对妮可道：“明天我联系一下，交给专业的评级机构，全评级密封透明盒子保存。”
不多久活就干完了，将几十公斤金币放进两个房子里找来的小箱子内，保镖们打算将东西放进防弹车内。
快5点了，那个看门人快回来了。
张楠从兜里掏出四枚2o美元面值的1894年摩-根金币，给了四名保镖一人一枚。
“今天运气不错，一人一个拿着玩。”
杰克逊等人也没拒绝，这能算是雇主给的奖金：这样一枚保存完好的1894年2o美元面值金币，这会估计价值在3ooo至5ooo美元之间。
到了车上，等车开动后，妮可看着脚下的两个箱子，道：“不对呀，怎么没我的份?”
张楠一听这话，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下午的那俩个吻--这会看着妮可那副想着金币怎么没她份的懵逼像，伸手搂住了佳人，吻了上去……(。)
美国的金属质地硬币，是从独立战争之后不久就有了的。? 八一中文 ㈧１㈧Ｚ?Ｗ㈧．?当时一些著名的美国人呼吁建立一个由中央政府管理的造币厂，生产国有货币。
而美国联邦议会在1785年7月6号，一致通过了以美元作为美国的货币单位。1792年，美国国会通过一项货币法案，规定美囯货币采用十进制，以元为标准单位，1元=1oo分。
美国当初的货币制度中，银元是衡量其它所有货币的基础。根据这个水准，银币和金币占有量的比率应当为15﹕1。
而美国的金币最早是1美元面值，是在19世纪4o年代因为淘金热采掘了大量黄金后，美国国会才决定开铸。
后来又出现了5元、1o元和2o美元面值的金币。
对这个张楠并不是很精通，不过还算有所了解。至于手头这批白捡来一样的美国金币，暂时他是没打算出手：一是不缺这点钱，第二他对黄金和钱币真的有点偏执型的喜好！
……
一番热-吻，妮可完全没有抗拒，似乎就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不过等到张楠想有进一步的举动，妮可却挣脱开了。
“别，艾伦，这里不合适！”
张楠尴尬的笑笑，刚才真是欲-火-焚-身了！都忍了一年多，脑子一热只想着把怀里的女孩子就地正法，根本就没去想这里是在汽车里。
等这会反应过来，张楠真觉得有点尴尬：自个可没有玩车-震的爱好，而且前边还有保镖在呢，虽然隔板是升上去而且隔音的。
妮可喜欢自己的老板，美国女孩敢爱敢恨！
一个小时不到，这辆似于后来“领袖一号”的防弹车抵达张楠位于上东区的高级住宅地下停车场。
汽车进入车位，四名保镖保护张楠两人上楼。
至于妮可的那辆老福特，太阳公司已经让人把车开回来了，而且还向物业公司租用了两个临时停车位。
进电梯前看到妮可的那辆老福特，张楠道：“明天去换辆车吧，给珍妮也换一辆，太旧了。”
妮可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她和珍妮早就有过私下协议：要么谁都不要老板，要么两个一起上！
彪悍！
如果张楠知道这事，估计会问：你们难道都是摩门教的？
这还不是最夸张的，妮可和珍妮两人之间还有一个秘密是张楠如今都不知道的，等到他知道的那一刻，估计下巴都会掉下来！
天都已经黑了，这家政公司的还搬了一堆东西过来，都是些保镖们在这里暂住时需要的东西。
虽然张楠说可以空出两个卧室来，但太阳公司还是只拿了两张可以快拼接组合的木架子床，还有两个四格组合柜，用来存放暂住的保镖们的私人物品。
给保镖们住的房间很大，反正在张楠看来这里头住四个人，比那些学校宿舍不知道宽敞多少！
托马斯-杰克逊和安东尼-戴维斯今晚当班，就住在这里，而另两位回家，明早过来换班。
“乔治，拉文，明早1o点过来就行了。别开车，到时候我们会需要去买两辆新车。”
张楠用不着保镖一大早就来，他这两天其实根本就没多少事可干，最多去趟金融公司的办公室看看，还有联系一下钱币专业评级公司。
跑路来的，原本接下去这几天他应该会在甬城，去那个巨大的展览馆库房看看。
想到这，看着时间差不多，农馆长应该起床了，就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里解释了一下自己如今在美国，要到11月才回去，库房可得给自己留着！
农馆长那边完全没有问题：如今一大批来自全华夏的学者齐聚甬城，正在对那批宝贵的竹简进行解读、整理。
农馆长一早就会去展览馆的修复室，那边每天都有菜市场那么热闹！
晚餐张楠带着两美女，加上两位保镖，去了唐人街那家吃过的华夏餐馆对付了一下。
“杰克逊，戴维斯，吃得惯华夏菜吗？”
餐间张楠问两人：这两位连筷子都还不会用，那就完全没办法享受红烧鲤鱼的美味了。
除了亚裔，其他很多美国人对“亚洲鲤鱼”敬而远之，甚至是深恶痛绝！
而餐馆为张楠准备的是纯粹的华夏菜，不是那种为迎合西方人饮食习惯而变了味的玩样，这让他有点担心大家吃不惯。
不过保镖们不在乎。
身为保镖，这会雇主吃什么他们就得吃什么，至于将来搬到小庄园要是吃不惯华夏菜，自个做也可以，让厨师做也可以。
家政公司为张楠准备了各种人才：佣人、园丁（能兼职普通司机），还有位能做一手地道华夏菜的华裔厨师。
当然，那位厨师也能做西餐。
当晚十点，洗了个澡的张楠刚躺回床上，脑子里正在想着要不要去妮可的房间看看。
敲门声响起。
妮可和珍妮穿着睡衣站在门外。
接下去的两个小时让他终身难忘！
后半夜12点，筋疲力尽的张楠躺在自己的大床中间，一左一右两位尤物，心里感叹：“这辈子终于成大人了，不容易呀！”
一凤二凰，张楠怎么第一次就走了狗屎运？
就是因为妮可和珍妮的秘密：她们两个之前竟然是一对蕾丝边！
因为一直有男人垂涎，从小到大这两位都对男人抱着堤防的心态，到了大学时又因为两人住一块，久而久之两人之间就歪了！
不过还好，歪得不彻底，不知不觉又被张楠给掰了回来。
张楠可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占有欲强！不过如今有条件了，对自己的女人绝对好。
“明天去看车，喜欢什么就买…”
也不知道用什么甜言蜜语去哄两个女人开心，不过女人嘛，喜欢的东西终究是那些，而且一直以来就三个人就暧昧，那就顺其自认吧。
第二天出买车，不过到了最后妮可同珍妮还是需要再开一段时间自己的老福特：车是买了，不过没现货，要两个月之后才会到货！
因为那是两辆级跑车！
一辆保时捷959，o-1ookm/h加仅需3.7秒、极为315公里/小时的怪物！这是妮可的选择，不过张楠真是有点看不惯它的外表——另类！
珍妮选择了一辆德国保时捷专业改装厂RuF出品的cTR（黄雀），比两个月后才会出现的法拉利F4o还要劲爆的家伙！
两辆车和两个女孩子倒是挺般配的，不过这车型有点不符合张楠的审美观念：加上加急费，花了张楠近5o万美元。
这两个车型将来都会是高级跑车爱好者、藏家梦寐以求的型号，因为生产数量太少了。
“艾伦，你不给自己准备一辆跑车吗？”订完车之后珍妮问张楠。
“我喜欢的跑车还没出来呢。”
张楠说的是实话：8o年代的级跑车中，符合自己审美观念的只有一种：法拉利F4o。如果再晚点，那就是级劲爆的捷豹xJ22o了。
级跑车贵，但说实话，这两台车他一点也没觉得贵的离谱——按照如今的外汇牌价，一台不到1oo万人民币，够便宜了！
（这章有点狗血，就当是过度，血蝠实在不会描写过于复杂的感情戏。）(。)
1987年7月2o日，张楠一早起床，从衣柜里翻出一件T恤衫，上边前后印着的图案让一同打算起床的妮可实在有点无语。?八一?? ? ㈠．??１㈧Ｚ?Ｗ
“艾伦，今天你真打算穿着这件衣服去吧？”
妮可玉器有点无奈。
张楠赤着上身，套上这件白色底的无领T恤衫，对着衣柜里的镜子照了照，感觉不错。
听到妮可的话，转身到：“我又不傻，外边再套件衬衫不就行了。怎么，你不能接受？”
妮可在被窝里摇摇头，“你们华夏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说了算。”
前段时间妮可同珍妮利用空闲时间，还去了个汉语学习班学习了几天，学会了几句汉语，没想着这一句都懂。
前天张楠在扎克-拉文和保罗-乔治的陪同下，去了家位于布鲁克林区的一家非常有名的个性服装店，如今是夏季，那边卖的基本上都是各类特别的T恤衫和衬衫。
一个亚裔带着两名保镖逛这家“非主流”的服装店，让店主和服务员都感觉奇怪：光顾这里的黑哥们不少，也有少数另类明星带着保镖来的，但亚裔这么干的还是第一次碰到。
张楠先随意看了看，不过没找到自己需要的衣服，最后掏出一百美元，现场用件无领的白色棉布T恤加工了一下。
商店手艺还行，张楠很满意。
当两名保镖弄明白老板到底要干什么后，直接无语！
这位老板太有意思了！
这家商店能往T恤衫上现场印制顾客需要的图案，所以受到不少追求个性的年轻人的追捧，生意很不错。
而且店主对于张楠需要的图案也不奇怪：美国嘛，什么人都有，这种图案要求这家店碰到过，都备有底板——更另类的要求也能接受。
张楠到底往那件衣服上印了什么图案？
反正在美国而言绝对非主流！而且保镖们知道他明天要去干嘛，所以让拉文和乔治有点哭笑不得——“怎么摊上这么个老板！”
这两位也够郁闷的。
……
“妮可，帮我挑件衬衫。”
妮可就穿着条***从被窝里出来，走到衣柜前在一大堆衬衫前随意一选，拿出一件，“就这件吧，长袖看着比较正式，而且那边据说空调开得很大。”
在美女脸上亲了口，套上这件深蓝色的长袖，感觉了一下还不错：至少今天没人会现他里边穿的到底是什么。
“要不要套件西装？”妮可问。
“不用，大夏天热。”
珍妮昨晚没和两人一起睡，她在自个房间赶个文案。
当张楠和妮可洗漱完毕走出房间，看到珍妮已经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们。
两位美女都是比较正式的夏季礼服，还化了妆。这几天一直在的四名保镖更是一身西装，连各自的型都整理的一丝不苟。
张楠看到杰克逊也在，道：“杰克逊，我记得今天不是你当班吧？”
“老板，今天对你而言是个重要的日子，虽然保罗和我说了那个…但我和我的小组成员认为还是要陪您一同参加。”
说着还面色古怪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特斯拉他们过会也会在下边停车场等你。”
托马斯-特斯拉，就是另外7名保镖中的一位：昨天张楠在长岛的房子就已经布置好了，明天就会搬家。
而从太阳公司雇佣的另外7名保镖已经开始工作，前几天就轮班住在长岛那边。
“那个”，当然指的是的张楠的那件T恤衫了：昨天他看到两个保镖的表情，直接和他们说了自己会在今天穿这件衣服。
这也是让保镖们了解自己的一种方式：而且当时明说，如果不能接受自己这一点，他们可以辞职不干，张楠会多付给安保公司一个星期的佣金。
老板的举动虽然让杰克逊等人感觉有点别扭，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加上老板特殊的身份，也能够理解。
干嘛辞职？
根本犯不着。
珍妮和拉文两个去厨房里端出了简单的早餐，这是戴维斯和拉文两个赶早做的，就是最简单的煎蛋、面包和牛奶。
众人围在长条形的餐桌上很快吃完，张楠喜欢这种大家一起吃饭的氛围，这几天一直同保镖们在一张饭桌上就餐，这也赢得了杰克逊等人的好感。
雇主有着级好的运气，人还大方、平易近人，这样的老板不好找。
上午8点半，三辆大型防弹suV驶出地下车库，直奔纽约城区的一处法院。
打官司？
不，今天张楠就要成为一名美国公民，这会赶着去参加那个什么入籍宣誓仪式。
妮可的办事效率快，几天时间就搞定了移民局，而在纽约的最近一批入籍美国的人的宣誓仪式就在今天。
要加入美国籍，这个仪式谁免不了！包括那些级富豪们，这是美国法律规定的。
“妮可，你们和杰克逊他们都搞得这么正式干嘛？”车内张楠问道。
今天他的心情其实并不好。
“艾伦，对于每一名美国人而言，这都是件非常严肃的事，大概也只有你不当回事。不过也难怪，有几个加入美国籍的人能有你这排场和身价。等你到了法院就明白了，入籍的人很多其实条件都一般，都抱着个美国梦来到美利坚，只有你是来美国抢钱的！”
妮可说得有点无奈，爱上这个不讲规矩的家伙还能怎么样？
美国富豪中到底有多少真正的爱国者？谁都说不清楚。
每年也总有些国外的富豪获得美国国籍，那些人真会效忠美国？
估计美国总统自个都不信！
“参加入籍仪式，一般人都会邀请亲朋好友一同观礼，杰克逊他们这也是好意。”
听了妮可的话，张楠点点头。
一到法院，在1o多名保镖的前呼后拥之下，张楠走了进去。
不过在进入一处大厅前，除了托马斯-杰克逊和安东尼-戴维斯各自出示了一本特殊的证件给予放行外，其他保镖都将随身携带的枪支掏了出来，交于法院内的法警暂时登记保管。
这里有不少人在等待，需要经过安检。张楠看了一下大部分不是白人，非洲裔、拉美裔和亚裔都有，大家刚才还都有点兴高采烈。
不过看到怎么一群“黑衣人”出现，附近的人都显得有点紧张。
都是普通人呀。
等到那些枪支出现时，还引起了人群短时间的紧张情绪。
没过多在意，对张楠而言他们就是群“路人”而已。顺利通过安检，里边的大厅非常大，安放了几十排靠背椅，已经坐了有个几百人。
进来的每一位还给一面小小的美国国旗，不过珍妮直接接过了要给张楠的那一面拿在手上，还看来张楠一眼。
回了个赞赏的眼神：珍妮这个尤物脑子反应快，知道自己不待见那玩样。
工作人员告诉张楠一行人，因为他们人多，其他陪同参与观礼的人只能坐在后排，每名宣誓者只能有两人陪同坐在前排。
在这里边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张楠和可妮可、珍妮一道到了前边坐下。
不过看到杰克逊同戴维斯两人同这里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就站到了前排两边的位置，感觉很酷的在那里东看西看。
工作人员要走了所有将要入籍人员的绿卡，当然也包括张楠的：从今天开始他就将成为美国公民，在美国不再需要绿卡来证明身份，将拥有和这个国家原生居民一样的身份和权力。而且还将持有美国护照，可以在全世界1oo多个国家通行而不需要申请签证。
仪式开始，现场还有几名美军组成的美国国旗仪仗队，看着还有不少美国政府和美军的官员参加这个入籍宣誓仪式：这些人中有不少会在仪式前做短暂的演讲。
至于那些人的演讲内容，大体上都是：不要忘记当初你们来到这里的热情和动力，从今天起你们成为这个世界上伟大国家的一员，也将为这个国家的生息展做出贡献，你们是这里荣耀的组成部分等等。
听得张楠都快睡着了。
接着就是宣誓仪式。因为人多，道不用一个个上去举手宣誓，一群人跟着主持仪式的一名法官念就行了。
宣誓誓词张楠没去听，也没去念。
宣誓时所有人都要举起右手，而张楠虽然也举着，不过他的左手还捂着自己的胸口，嘴巴里用剡县方言在那里念念叨叨：“伟大的祖国，我这是人在操营心在汉，您可要理解呀！”
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昨天他到底去买了件什么样T恤衫？
他在那件白色T恤衫左胸口位置印上了一面五星红旗，背后还印制了一面大大的镰刀锤子旗！
如果这会让上头的那个法官知道他里边穿的是什么，不知道会不会把张楠给直接轰出去？
宣誓后，这帮子新鲜火热出炉的美国公民们，挨个从法官那里取过自己的公民证明，这大概就类似于华夏的身份证了，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不过没人认极少用到自己的公民身份证明，一般用驾驶证就行。
一出法院进了防弹车，张楠就把衬衫给脱了，对着坐对面的珍妮道：“让人尽快把我的美国护照弄好，还有驾照，下个月我会去趟英国。”(。)
坐对面的珍妮听到张楠的话，再看看他穿的那件T恤衫，“知道了亲爱的，最多一个礼拜就能弄好。?八一中文??网? ．驾照考试也已经给你报名了，你到时候去走个过场就行，”
这会华夏驾照在美国不管用，张楠得去弄一本：不过走过场这是免不了，有时候美国人做事还是一板一眼的。
大概背着行驶方向坐着不舒服，珍妮把自己挪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张楠的腿上。
妮可在一边也不以为意：她们之前可是一对蕾丝边！
“艾伦，要去华夏总领馆备个案吗？”
妮可问道。
美国承认双重国籍，但是华夏不承认，所以张楠在法律层面上将无法保留自己华夏公民的身份。
不过张楠有自己的暂时应对措施：这叫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先不去，看看情况再说。过几天我家里就来人了，我和他们商量一下再说。”
有些原本的华夏公民在取得美国国籍、拿到美国护照后，先不通知华夏驻美国的使领馆和国内，这样自个的华夏国籍就不会被注销，华夏护照也不会被收回。
短时间内又有美国国籍、持有美国护照，同时持有华夏护照——2o年后偷偷摸摸这么干的人都有，更不用说如今是8o年代，实用性的互联网都还没呢。
不过也就是暂时：张楠可担心长期这么干一个不留神被当成间谍！
第二天搬家，不过两个美女今天就出现了半天：股票已经开始大规模抛售，妮可和珍妮已经没空陪张楠游手好闲了。
说是搬家，其实也就是去看了眼新房子的摆设和装饰，晚上就住那边而已。
上东区这边的东西几乎都不拿走，有时候还得回来住。
张楠很满意小庄园主卧室里的那张大床，想想就爽！而且这间卧室有露台，可以在上边直接看到海湾。
那座有点破损了的栈桥也已经让人修理加固，张楠可以在上边安张椅子坐着钓鱼。
不过这会太阳还太大，夜钓倒是不错。
“老板，你可能需要去弄艘游艇了。”
在查看栈桥的情况时，杰克逊在边上说了句。
隔壁不远处也有座栈桥，还拴着条十多米长的双层游艇，那是张楠邻居的，据说是家电脑公司的合伙人。
不过那个邻居是一次都还没见着，隔着片小树林呢，估计很少住这边。
这里附近住的人家都能算富豪一类，家家都有豪车，游艇也是几乎家家都配备，大小点而已。前两天甚至还看到有架直升机从天上飞过去，估计是赶时间去上班的。
这就是长岛的奥伊斯贝特小镇，一个富人聚集的地方。
下午原本想去趟帝国大厦，不过一打电话，两个美女都不在那，干脆去了哈德逊河边的跳蚤市场。
张楠喜欢那个地方，能算是自己的福地！
两名保镖没紧跟着张楠走，这还是自个特意吩咐的，不然就失去了淘宝的乐趣。
逛了差不多一半都还没收获，失望之余看到一位年轻女摊主的摊位上有点意思，竟然放着个青花轮花绶带纹葫芦瓶，而摊位上其它东西都是些普通的旧货，很多还是旧款的小孩子玩具。
“你好，你这个瓶子卖不卖？”
张楠蹲下身，指着那个瓶子问道。
摊主一看是个亚裔，忙道：“卖。你是华夏人？”
张楠笑了，“怎么，华夏人能出高价？”
“你的衣服不错，有钱人。”摊主说着一指那个瓶子，“我妈妈家里用来挡门的，不过以后用不到了，你要1oo美元给你。”
“哦，那我看看。”
如果是个工艺品，那这价格有点高哦。
张楠这才伸手将那个瓶子拿起来仔细看，这一看，心里就笑了：这个跳蚤市场真不错，自个今天又捡漏了！
这是个明代早期式样的葫芦瓶，器足矮，绶带为耳，葫芦形器口细长，器形古朴稚拙。
葫芦瓶周沿绶带身及葫芦形器口两处，分别饰以缠树花卉及云纹，腹部绘轮花为主题的纹饰，绘法肆意舒展，流畅自如。
通体青花色浓艳而不失典雅，有自然的晕散现象，用的应该是标准的“苏麻离青”钴料。
由于苏麻离青含锰量低、含铁量高，降低了呈色中的红、紫色调，在适当的火候下就能烧出浓艳的青蓝色，犹如宝石蓝一般的光泽，色彩雅致凝重，鲜艳夺目，层次分明！
这个瓶子青花中还带有点点铁锈斑点，那是因为“苏麻离青”青花含铁量高，在青花烧成部分留下些黑疵斑点。
张楠仔细看，青花浓重处凝聚为黑色锡光，下凹深入胎骨。用手抚摸了一下，有凹凸不平感。
底部无款，几项一综合，张楠能够确定这件青花轮花绶带纹葫芦瓶是件明代永乐典型的官窑器，精美华丽中更显见古朴端壮，极为少见！
掏出一百美元给了摊主，抱着青花瓶离开。
这里真是个福地！
又晃荡了一下，看到了一处卖钱币的地摊，上头是各式各样的钱币和少量杂货，张楠好奇的蹲下来和摊主交谈了一会，还买了枚原光状态的19世纪美国贸易银元。
这种银元其实很普通，在华夏就有不少，价格也不高，至少比在美国买便宜。
张楠买这东西，只不过是想和摊主聊聊天，熟悉熟悉美国的钱币收藏文化。
重生前看美国人的寻宝纪录片，那时有专门的寻宝人，在一些得到同意的私人土地和一些国有土地上用金属探测器寻宝，以此养家糊口或是作为自己的业余爱好。
有时候一枚19世纪的代用币都值上百美元：美国人历史不长，不过在独立战争时期同南北战争时，使用过不少代用币。
那些硬币也一样，早期的美国硬币品种也多，特别是对于些南北战争时期的硬币、代用币，美国藏家趋之若鹜。
那个摊主那还有一些块头大、无覆甲而且颜色暗淡的子弹头，看着像是上个世纪的东西。
一问，原来这是南北战争时的子弹头，都是寻宝者在一些曾经生过战斗的地方找来的。
这价格还不一样：一种8美元一枚，另一种要15美元。
便宜的那种是联邦军队使用的，就是北方；南方邦联的要贵一点，因为这种样式的弹头相对少一点。
不用问也知道：邦联是农业为主导，当兵的子弹没联邦军队士兵的多。(。)
张楠在逛古玩市场时有个习惯，那就是喜欢和摊主闲聊，不仅仅只是聊收藏品，还是天南海北的什么都聊。?八一 ≤．≥≈１≥Ｚ≈Ｗ≠．≥≠
这么干用不了两回就能和摊主成朋友：大多数摆地摊的人一般日子其实并不好过，不然谁愿意出来风吹日头晒呢?
摆摊也不可能是时时有生意，坐在那也是件非常无聊而且空虚的事。要是有人能坐下聊聊天，再照顾一下自己的生意，大部分摊主都会很欢迎。
当然，碰上就喜欢自己闷着的也不奇怪，人多了啥人都有，这种人就成不了朋友。
在国内张楠常这样干，加上自己采购员出身的口才，还真有不少地摊上认识的朋友。在美国虽然没怎么试过，不过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摊主对于张楠的旁敲侧打的问题都已经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美国摊主也高兴呀，这明显又是个刚入行的钱币爱好者，重要的是这位还是个有钱的主！
这就是生意！就算不蒙人家，摊主估计将来也能在张楠身上赚到钱。
这位叫安德森的摊主猜对了一半：艾伦先生对西方古旧钱币当然是个初入门者，但对华夏古钱币绝对是个专家！
安德森很高兴，因为张楠在半小时后又从他那里买走了几枚保存状态不错的墨西哥银元，价钱虽然属于行价，但赚的钱也能让他解决差不多一个月的房租和饭钱了。
这边聊得高兴，也引起了附近摊主的注意。隔壁摊位是个卖旧画的，张楠靠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西方画作知识，顺道看了看研究了几分钟，最后得出结论：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样。
那摊主的生意估计比安德森的钱币生意糟糕的多，看张楠注意到自己的货，立马起劲推销：他可注意到安德森刚才可是小赚一笔的！
张楠看不上那人的画，不过有副画着张向日葵的油画的画框还不错，似乎是手工雕刻的花纹。
向日葵，梵高?
别扯了，看着就是一幅某个画院学生的临摹作品。
不过就算是梵高的真品，张楠也看不出个好坏：研究华夏国画小有心得、半桶水，西方抽象派、印象派的东西暂时就是看个热闹。
张楠看上了画框，感觉拿回去改造一下作为相框会很不错。
一问价，因为是旧货有点年头了，老板开价2o美元，张楠也懒得还价，成交。
买下画框，看到安德森露出一下“偏贵”的表情，这也算善意提醒。
不过还算讲规矩，没当众拆台：摊主之间就算关系再糟糕也不能互相拆台，华夏美国都一样。
张楠不在乎那二十美元，这个画框如今要是去买一个新的，就算是机器雕花也得几十美元。如果纯手工做，那估计至少两三百美元，这还没算材料费呢！
并不是所有古董旧货都是随着时间的逝去而增值的！这就是有些旧货的悲哀，如今的价格还不如当初成本价的几十分之一！
这种掉价的情况特别在一些手工艺品上最常见，像华夏的一些老竹编制品：一个很不错的清末民国的竹编针线篮，在21世纪的一几年都可能就值个两三百块钱，而当初一个匠人至少要十天半月才能做出来。
甚至要花费上月的时间——人工工资就是这东西价格的几十倍了！
钱币用餐巾纸包着揣裤兜里，葫芦瓶手里抱着，那副油画还挺大，不好拿。
没办法了，张楠对着后头那两位手里一人拿着个热狗在啃的保镖道：“保罗，帮忙拿东西了！”
两位保镖立马过来接过相框，在安德森和另一摊主略感惊奇的眼神中，张楠抱着自己的宝贝瓶子离开了跳蚤市场。
到了停车场，张楠道：“画放后备箱，我就买了个画框，那东西不值钱。”
“好的老板。”
保罗去放东西，看到张楠还拎着那个瓶子，好意问了句：“老板，要拿个袋子装吗?”
张楠摇摇头，“不用了，这瓶子我还是自己拿着放心。”
保镖们知道老板是花一百美元买的花瓶，不过看着现在这情况，似乎这花瓶还是个宝贝！
不过出于职业习惯，保镖们都没好奇的问。
一上车，张楠道：“回长岛。”
多好的一个花瓶呀！美国人不识货就当个旧瓶子，估计那女摊主估计还在偷着乐呢：一个酒瓶子卖1oo美元，赚了！
……
一回到长岛的小庄园，张楠将葫芦瓶放在书房的展柜格子内，也没拿去放什么保险箱里。人家都把它用来当作挡门的砖头使唤，如今能有这个待遇就不错了。
没给打开的门在撞倒摔坏，这算是个奇迹！
“也难怪美国人不识货，这东西还真像个酒瓶子！”
看着展格内的青花轮花绶带纹葫芦瓶，张楠这会也是越看越像个青花酒瓶——没有落款，扁的，小口。似乎记得华夏有不少酒瓶都做得像工艺品，特别是出口的那些酒，瓶子一个比一个漂亮、精致！
“估计能当个酒瓶子了！”
心里笑笑走出房门，大院子里也没人，不知道保镖们跑哪去了。
张楠雇佣的保镖在不当班时也很空闲，因为小庄园四周都布置了目前最先进的红外线警戒装置，入夜就会开启，连靠海湾这一边也一样，所以不用巡逻。
张楠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物，在小庄园内还是非常安全的——其实都是心理因素在作怪，而且就算有人盯上他的钱，危险也会是在外边生，不大可能跑到他的老巢来。
要是这会就有保镖晃荡，那才奇怪：感觉就像是个毒贩的巢穴。
因为大部分保镖住在主楼一侧相连的“员工辅楼”内，张楠之前就告诉过他们，只要不当班就随意，想回家的回家，留下的可以使用小庄园内的一切“公共设施”，比如健身房和游泳池。
不过保罗他们一般都是每周才回去两三天，平常都围着张楠在转。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张楠也不去过问，反正是杰克逊在安排排班的事。
用不着张楠去操心。(。)
张楠去看过保镖们的住所，都还不错，类似于宾馆里的标准间，两人一间，里边该有的设施都有。? 八?一中文 ．和宾馆不同，还有配套的洗衣机等一类用品，很有点生活化的味道。
而且辅楼那也有厨房，住那的人也可以自己开火，并不一定要来主楼这边用餐。
因为张楠还不习惯将人分个三六九等，所以辅楼的那个厨房里边虽然一应俱全，不过估计只有保镖们晚上轮到值夜班肚子饿时才会去用到。
一开始张楠其实觉得没什么必要值夜，但托马斯-杰克逊对此很有职业素养的回答：既然雇主付了24全天候保护的钱，安保公司和保镖就要不折不扣的按照合约同约定履行义务。
保镖们都这么认为，那张楠还说个毛！
站在花园同前方沙滩隔出的有几米落差的斜坡上，看到栈桥上有人，张楠就下坡走了过去，是安东尼-戴维斯坐在栈桥上钓鱼。
保镖们空闲时爱干嘛就干嘛，这是张楠说的。而这边有一小段不受打扰的海湾，很适合钓鱼，当然也对保镖们开放。
戴维斯今天白天不当班，傍晚18点开始会值班24小时，值班时间只要张楠一用车就要出。
不过因为张楠不是机器，晚上也要睡觉，白天也不是老在外边转，所以戴维斯这工作还算轻松，作息时间就跟着老板的节奏就行了。
他的家在泽西市，今天中午前就到小庄园报道，时间早就出来钓会鱼。
“有鱼吗?”
张楠很好奇，虽然自己也会钓鱼，不过海钓不怎么精通，对个不靠海的剡县人而言，海钓还是很少接触的。
感觉新奇。
“运气不错，有几条白鲷，老板。”
说着戴维斯指了下边上一个水桶，里边几条鱼还活着。张楠一看，似乎和印象中江南人俗称的海鲫鱼差不多。
“嗯，这鱼拿来红烧不错！”
张楠也喜欢钓鱼，戴维斯还有根备用鱼杆，张楠就借用过来试了试运气。结果用厨房拿的虾仁做饵，一会功夫就是两条都有近一公斤重的白鲷。
当鱼上钩，鱼竿压弯的那一刻是最刺激的！
“看来我还真得去搞一艘能海钓的游艇，你说多大的比较合适？”中途张楠问戴维斯。
“如果只是打算在长岛湾钓这些小鱼，那弄条35英尺以下的的小型钓艇就行了。不过要去大西洋钓大鱼，那就得弄条35英尺以上的中型游艇…”
一说海钓，戴维斯侃侃而谈，看得出是个海钓爱好者。
“中型游艇里一般最小的家庭度假游艇，也可以满足五六个人出海度假的需求，至少设1个舱间，配两到三个睡房，此外还有厨房、客房这些家庭设施，带足补给可在海上停留至少一周，设计上也比较温馨。
老板，如果你喜欢海钓，还可以让游艇公司做点改造，因为海钓游艇与家用艇规模虽然类似，但还是有点分别的。比如上甲板的驾驶室更适合海钓的需要，艇内还会设储鱼池、冷冻冷藏库、钓杆支架、饵料箱、滑轮这些全套海钓装置。
要是型号稍大些的型号，还装有分线架和鱼群追踪器这些设备…”
两人边聊游艇边钓鱼，“等空下来，你帮我参考一下。对了，我们这边的水深够不够？”
“足够了老板，只要你不买12o英尺以上的级游艇，我们这条栈道足够了。”
级游艇？
算了吧，自己又不是甲骨文的老板或者中-东王子，犯得着吗？
不过一想到这，感觉等今年大事办完，就得让妮可将部分资金注入那些新兴产业，那些完全就是会下钻石弹的级金鸡！
……
到了下午四点多，钓完收工，两人一共大大小小钓了21条白鲷，不过其它鱼竟然没一条上钩的。
戴维斯在栈桥下边下过吸引鲷鱼的饵料，都引过来了。
这时张楠才想起来件事，问戴维斯：“美国钓鱼要证吧?”
钓个鱼要证，还是有什么证钓什么鱼、能钓多少、多大尺寸等等都有比较详细的规定。
美国人保护渔业资源是做得不错，一般爱好者也是需要多少就钓多少，也不多钓免得浪费，不过对于张楠而言，这个规定就感觉有些操蛋了！
庄园里人多，21条随随便便就能吃完。
“那东西可以去买，不过一般的都不贵，除非你想去钓金枪鱼。”
戴维斯说着指了下栈桥，道：“这里是老板你的私人海滩，就算海岸警卫队或渔业局的人万一从前边开船路过看到，也不会来问的。”
这里是在长岛湾内的一个小海湾，那帮人又不是闲着没事干，往这来干嘛?
法律归法律，就算在美国这偷着钓鱼的多了去了，只要别被逮到就行。
一桶鱼拿回厨房，这让张楠雇佣来的华裔厨师安迪-卢一阵忙乱——这会他正打算准备众人的晚餐！
安迪-卢，四十多岁，中文名就是卢安迪，一个华夏粤语还没英文流利的第三代美国移民。不过张楠也不怎么懂粤语，同他也是一直用英文交谈，连名字也按照美国人的习惯来称呼。
21条鲷鱼小的有一磅多，大的差不多4磅有余。不光厨师和厨房帮工，连戴维斯也帮忙来一起处理这些鱼。
张楠要了个红烧鲷鱼，其它随安迪-卢自己挥。
“可千万别给我做成粤菜，口味要重一点！”
离开前张楠特意提醒厨师。
“没问题老板，您尽管放心！”
安迪-卢这会还在一个月的试用期内呢，他可不想丢了这份高薪的工作：原本他在泽西市一家华夏餐馆里当二厨，不过那家餐馆两个月前因经营不善倒闭了。
这次是通过中介公司介绍给了纽约最有名的家政公司，当张楠的私人厨师薪水是以前的一倍，他当然要上心。如今虽然不能每天下班后就回家，但工资高，而且两个孩子都快要上大学了，用不着自己照顾，给孩子赚学费才是最重要的。
再说如今的工作比在餐馆里要轻松得多。
没参合厨房的事，洗了洗手返回客厅，看到那幅油画还放在一边，就去找了个改锥打算拆开。
正干着活呢，妮可和珍妮回来了。
“咦，里边怎么还有东西？”拆开背板，露出一份折叠着的纸。(。)
2o美元买幅画，结果碰上了买旧货最喜欢遇到的事情之一：有夹带！
重生前张楠有个专门做旧书、旧杂志生意的朋友，有时候从废品收购站或者一些单位旧仓库里购回旧书和旧杂志，一次性就会有个几百上千斤！
忙的时候都需要朋友们一同去整理分类，张楠也去帮过n次忙。八??一?中文 ?１㈠Ｚ?Ｗ㈧．㈠
时间是会让人遗忘很多事情，比如夹在书本中的小玩意：特别是一些带塑料封皮的书，比如《太祖语录》这一类。封皮内折处塞点东西很方便，而且一个不留神就会将里边的东西给遗忘，几十年时间之后，那些小东西也许就是宝贝了。
整理旧书、杂志，查看其中有无夹带是很重要的一环，常有惊喜！
当然，绝大部分旧书内的夹带有可能就是一封信、一张普通的书签、两张几十年前的车票、一份便条…
都很普通。
不过有些很早的书签几十年后都能卖钱，解放初的车票也有人要！特别有时候夹带的便条还是几十年用香烟盒纸写的，当时纸张要尽量节约嘛。
运气好，一张香烟盒子的包装纸就是上千！
要是碰到加塞有第一套、第二套人民币的，那一不留神就是小一笔——大面额的那是别想，小面额的就偷着乐得了。
这会张楠手里的这个画框看着也差不多有个几十上百年的，后背靠板是用薄木板拼接，不是如今常见的厚硬纸板。
露出来的那叠纸应该是一大张被折叠后的样子，纸色已经泛黄，感觉要比那个画框年代还要久远些。
“艾伦，拆个画框干嘛？”
妮可放下包，走了过来。
张楠将那叠纸张取了出来，还好没和底板或油画布粘在一块。
“中午去了趟跳蚤市场，就上次我买到唐代横刀的那个。2o美元，不错的老画框，拆着呢。”
说着把那张纸放在桌子上，打算慢慢打开，“里边还有份东西夹着，不知道是什么。”
珍妮也凑了过来看，看来人对一切未知的东西总有些好奇心。
纸张有些年头了，不过质量不错，没有霉烂虫蛀的问题。小心的将折纸打开，老大的一张，上边印有英文，抬头最显眼的一排就是“Thedebsp; 张楠还没觉得怎么样呢，边上两位美女已经喊了出来：“《独-立宣言》！快看看，是什么时候的？”
“啊？哦。”
不过还没等张楠仔细查看，珍妮又喊了起来：“我见过它！我见过一模一样的，就在大学的图书馆珍贵典籍那！这应该是份《独-立宣言》的第一版印刷品！”
珍妮越说越兴奋，很快妮可也反应过来，道：“我也在学校里见过同一版本的，艾伦，你运气实在太好了！”
看着两个美女的反应，张楠感觉到这张纸应该很特别，或者说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或政治意义！
老的公告、文书张楠见多了，连康熙皇帝的圣旨都见过。在国内时，自己虽然不怎么收藏文书一类的纸质制品，但在朋友那见多了这些东西。
比如清代各时期遗留下来的各种布告、契约，官府文书，那些玩意便宜的几块钱一张，贵的一般几千上万也到头了，常见。
当然，圣旨例外，那东西相对比较贵。
不过这会看着妮可两人的样子，这张薄薄的纸绝对不是张楠一贯印象中的那个档次。
这是一份布告，对美国人而言非常重要的一份布告！
没办法，张楠对美国历史和文化只了解个大概——没事有哪个华夏人会去仔细研究美国人的历史？
还好，妮可同珍妮接下去的一番话，让张楠明白了这份纸质布告对美国人而言有什么意义。
《美国独-立宣言》是北美洲十三个英属殖民地宣告自大不列颠王国独-立，并宣明此举正当性的文告。
1776年7月4日，这份宣言由第二次大6会议于费城批准，这一天后来成了美国独-立纪念日。那份宣言的原件由大6会议出席代表共同签署，并永久在美国华盛顿特区的美国国家档案与文件署展示——这份独-立宣言也是美国最重要的立国文书之一。
这个张楠知道，华夏的历史教科书中外国史那一部分就写着的，不过接下去的就是他之前不知道的那部分了。
1776年7月4日，大6议会决议采用那份独-立宣言，其手写的初稿由议会主席约翰-汉考克与秘书查尔斯-汤森签署后，即送往数个街口外的“约翰-当列普印刷厂”印制。
当晚就大概印刷出15o份至2oo份的印刷本，如今这批印刷品被称作“当列普单面印刷版”。
其中一份于7月6日送达乔治-华盛顿手中，他在7月9日对驻扎于纽约的部队宣读。而目前在全世界尚存的24份“当列普单面印刷版”，就是美国《独-立宣言》最古老的现存版本！
因为那份手写的原稿早就找不到了！
那保存在美国国家档案与文件署里的那份是怎么回事？
那份比第一批印刷的要晚几天：1776年7月19日，大6议会裁示，手抄誊录一份印刷版的宣言以供与会代表签署，最终共有56名代表签署了这份宣言——这就是那份在美国国家档案署展示的原稿。
一个不留神，张楠弄到了“美国最早的文物”！
绝对是最早的！它之前还没没过呢！
“艾伦，这应该是目前现的第25份当列普单面印刷版，也是私人拥有的第四份，其它21份分散在保存在美国的各所大学里。”
张楠再仔细看了看这份布告，“2oo年应该会有了，你们怎么确定这就是那个版本？”
这下妮可和珍妮都笑了：在笑张楠不懂美国的历史。
“因为这个版本不是后来复制品的样板，非常特殊。1823年，制作了与手写原件毫无二致的雕版印刷本，那份雕版印刷本是后来重制品的基础，而不是这份第一版印刷品。”
听完珍妮的话，张楠算是明白了：今天自个捡了两个漏，其中一个还是美国人的级大漏！(。)
“有多少年没捡这样的大漏了?”
张楠脑子转了一圈，似乎有很多年了吧！重生后的不算，如今华夏遍地都是好东西；而如今美国社会对于其本土老旧艺术品的研究掘，和二十年后的华夏区别不大，那份《独-立宣言》绝对能算个级大漏。? 八?一中文? ≤．≤＝１≈Ｚ≈Ｗ≠．≥
不过有个小问题！
张楠很不好意思的问妮可二人：“这东西很重要?”
两位美女猛点头：“非常重要！如果捐献给任何一所没有这份宣言的大学，你绝对能成那所学校最好的合作伙伴！”
张楠摇摇头，“我没兴趣当个什么名誉教授什么的。”
这下轮到妮可二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们的心上人可是从骨子里就不是个美国人！
不过珍妮很有意思，看似小心翼翼的问道：“艾伦，你不会打算卖了它吧?”
“不卖。装镜框里挂起来，就放在客厅里…”
不过张楠的构想最终还是被妮可和珍妮给否决了：他不了解美国文化，为了避免托马斯-杰克逊等一众保镖增加工作量，这么重要的一份历史资料还是挂在书房这样的相对**环境下比较好。
美国富豪家中有个百万现金也不怕贼惦记，有价值不菲的金币也无所谓，但这会如果在客厅里堂而皇之挂上那张宣言，将来还真可能招来一帮接一帮的贼！
不为名不为钱，有些疯狂而又有钱的藏家，真会为了那份宣言铤而走险。
在美国有钱人不仅仅能雇佣到最好的保镖，也能花钱招来最厉害的大盗、甚至亡命徒为自个卖命！
来路不在的东西不能公开不是问题，很多收藏家就喜欢一个人躲在密室里自个欣赏。
一听妮可二人的话，张楠又拿出那套“听人劝吃饱饭”的理论，那就放自个的书房得了。
“对了，这东西如今很值钱吧?”
珍妮似乎想了想才道：“不知道，还没听说有个人或学校把这版独-立宣言卖掉的先例，不过至少上百万美元吧。”
“哦”。
张楠一听，心里感觉良好：没卖过的重要东西很容易创造天价！虽然自个没打算卖了它，不过感觉好呀。
好东西就要好好保存。
要去准备个全密封，最好里边充氦气的镜框，这样能够最高标准的保护里边储存的东西的稳定性。不过这需要时间，张楠三个谁都不知道有哪个实验室能整这个玩意，还得保密可靠，免得被那些无孔不入的新闻媒体知道。
不过妮可想到个办法，“我们学校里那份就是保存在一个充氦气的大镜框里，我到时候想办法去问问。”
有地方问就行，办法总比困难多。
两个美女回房间去换身衣服，她们虽然在这里有自己的房间，不过就喜欢和张楠睡一张床，美其名曰有个男人也不错！
彪悍的前蕾丝边。
吃饭前张楠没换衣服的习惯，将那份宣言暂时锁房间内的保险箱里后，正打算去露台上坐会：太阳西下，海边已经不热了。
“艾伦，今天pcgs公司打来过电话，那批金币分数非常高，他们希望能够公开这批金币的存在，当然会给拥有着保密。”
妮可换了身宽松的居家服，那套职业装穿着其实并不是特别舒服。
张楠一听，“这是给他们自个打广告呢，够聪明的！这样，给咱们打个八折就成。”
1427枚金币送去评级，就算因为量大已经优惠了，都要好几万美元呢！
钱币评级可一点也不便宜。
不是送了四名保镖各一枚吗?
杰克逊等人听老板要去将宝贝金币评级，都拿了回来，想搭个顺风车，费用他们自己出。
保镖们也不傻，几乎全新的摩-根金币，进了评级盒子如果有个好的分数，这价格立马往上涨！
张楠大方，费用他掏了：几十美元一枚，还真收杰克逊他们的钱呀?
不过杰克逊他们还是表示要付钱，美国人的原则！
四十美元一个，多了不要，少了不找零。
张楠这边一说完，就看到刚换好衣服的两位美女在憋着笑。
“有什么问题?”
“妮可帮你谈了个对折。”珍妮憋着笑道。
看来女人都是天生能砍价的！用后世的网络流行语，张楠汗一个先。
钱币评级有讲究，而如今在美国就有全世界最好的钱币公司。
目前据张楠所知，美国有三个不错的钱币评级公司，他选的pcgs公司是由一批钱币学者和经销商于1985年成立，在去年2月正式对外营业的专业评级公司，而且很快就将展成全球最大的钱币评级服务机构之一。
还有一个就是今年才成立的ngc公司，将会是展为美国最大的钱币鉴定评级公司，也将会是全球最大的第三方钱币评级服务提供商。
不过张楠前世总感觉华夏的评级币爱好者中间，认可pgc的多点，虽然后者也不错，所以这一回他选了pbsp; 至于他自前世却不是评级币的爱好者，他喜欢的是“裸币”?
前世他从来不玩评级币：进了盒子都摸不到，不是他的风格——底层走街串巷出来的，没几位玩评级币，草根的秉性一直都在，这也是绝大多数华夏钱币爱好者的实际情况。
这次将金币拿去评级，不过是入乡随俗而已。
至于pcgs公司为其打折，倒不是张楠占便宜，一批可能是美国历史上价值最高、出土数量最大的美国本土金币由pcgs来评级，这是能快打响公司牌子的事！不仅仅是在圈子里，全美社会都可能引起小小的关注，pcgs公司估计亏本都肯干！
双方互惠互利。
至于第三家评级公司是美国历史最悠久的评级服务机构anacs，张楠对其不熟悉，一开始就没在考虑范围之内。
“走了走了，估计我们的厨师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晚上有我钓的鱼。”
张楠有点尴尬，赶忙转移话题，晚餐是个不错的借口。
“什么鱼？”珍妮问道。
“鲷鱼，前边海湾里很多….”
边走边说，还和看两位美女说了将来买游艇的打算。(。)
不知道是哪位伟人说过，吃好吃饱很重要，这样部队才有战斗力！
张楠一直紧记这句话，虽然自己不是什么部队的领导，但自己家里还有那十几个带枪的家伙呢！
美国人吃得相对健康，不过这个标准也是“专家”说的，反正张楠是不怎么认同--单单从最常见的牛排来说，七分、五分熟的牛排他可吃不下，必定要全熟的。八?一中文??网 ＝．≤≈１ＺＷ．
当然，去外边吃饭，他也不会闹出什么给我来份八分熟牛排的笑话，最简单的西餐常识倒还知道点。
一个华夏人老板加一帮子美国人，这让大厨安迪-卢有的忙了！
自从有了私人厨师，张楠再不愿意啃面包那东西当零食还行，如果天天当主食会让人狂！
如今张楠中晚两餐必须大米饭当主食，早餐才来点面包牛奶，最好还有碗粥加点小咸菜、荷包蛋。虽然这里的泰国大米和家乡大米饭的味道有点区别，也还算凑合了。
泰国大米高级?
这基本上算是被很多人接受的观点，不过这人嘛总喜欢家乡的味道，张楠就是坚决的本地食品铁杆支持者。
至于张楠对美国人吃生菜的习惯更是深恶痛绝！他的餐盘里绝对不容许有生的东西，这是郑重提醒过厨师的，不然后果厨师自己承担！
厨房里什么食材都有，从各种肉类到海里的水产、蔬菜都是每天都会由配送公司送来，安迪-卢只需要隔个几天去趟镇上的市就行。
张楠三人一进巨大的餐厅，长条桌子上还没上菜，不过已经有几位保镖坐在那了。
“老板，妮可、珍妮小姐…”
互相打过招呼之后，张楠坐到了长桌子头上，左右下手是两位美女，保镖们的位置沿着餐桌左右两路排过去。
一坐下就感觉别扭，不到一分钟就站了起来，对着餐厅里帮忙的一位黑人中年妇女道：“罗莎，帮我把餐具换个地方。”
说着不顾形象的提着自己的靠背椅走到了妮可的一侧，对着另一边的杰克逊道：“杰克逊，帮个忙，往边上挪一点，我坐那不舒服。”
保镖头子笑着起身，干脆坐到对面去了。
为什么?
他看到珍妮走了过来，两人换一下座位。
坐刚才那位置，张楠感觉有点意大利黑帮老大和手下一起吃饭的味道，那些黑手党电影里老有这些类似的镜头和桥段。
张楠的餐具和其他人有点不同，刀叉倒是都在，不过加了筷子和个中式的小汤勺。
等罗莎将餐具换过来，她面色愧疚的对张楠道：“对不起艾伦先生，我不知道您的习惯。”
张楠笑笑，“没事罗莎，是我之前没说清楚，我不喜欢坐在那个家长的位置，这让我感觉自己像个老头！哈哈，这里明显是我最年轻是不，所以我还是现在这样自在些。”
罗莎是家政公司推荐的佣人中排在第一位的，曾经在两户传统的美国富豪家族中服务了近三十年。如果不看肤色与长相，绝对是最好的佣人。
张楠家里已经有两位美女了，这佣人就选大妈得了，免得出麻烦。
“对了罗莎，你和安迪他们也不需要在厨房里的小餐桌吃饭，我们家的规矩是所有人都在一起吃饭！”
说着指了指面前长的餐桌，“地方足够了。”&1t;br>
罗莎推托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在张楠的强烈要求下，去搬来了椅子和餐具。
主人和佣人不在一起用餐这种西方大家庭的老规矩，让张楠想到了老家这会都还存在的一项陋习：女人不上桌！&1t;br>
8o年代这会都还有不少农村妇女有这个习惯：有客人来时做好饭菜给家里的男人和客人准备好，自己却躲在厨房随便巴拉两口。&1t;br>
张楠见过好多次这样的情况，觉得真的别扭！&1t;br>
吃饭嘛大家在一起才热闹，干嘛要把人分等级?&1t;br>
很快餐厅里这个小庄园里该来的都来了，只缺一位还在监控室值班的保镖，罗莎会给他将晚餐送过去。&1t;br>
看到张楠换了座位，而且厨师佣人们也都坐一块，保镖们只是觉得老板平易近人，这样的雇主好伺候。&1t;br>
等罗莎和另一位黑人女佣人米兰达将所有准备好的饭菜在长桌上放好，张楠第一个开动！&1t;br>
这也算是个信号吧：除了那条红烧鲷鱼的盘子就直接放在张楠眼前外，每人盘子里先分好了一块差不多大小的鱼块，其它所有食物和酒水、饮料都是在餐桌中间一字排开，采取分餐制，谁要谁自己取用。&1t;br>
提前说了都可以站起来走着去取，免得递来递去麻烦，张楠没那么多规矩：餐桌太长！&1t;br>
那些鱼块应该是用烤箱烤制的，大概就是自己同戴维斯钓来的那些鲷鱼。坐边上都能闻到独特的香味，应该加了什么香料。&1t;br>
张楠就给自己倒了小半杯普通的餐酒，尝了红烧鱼的味道后，遥敬了安迪-卢，“手艺不错！”&1t;br>
这让厨师放心了：老板称赞，其他人对自己准备的食物也显然非常满意！&1t;br>
出于礼貌，所有人先干掉了盘子里的烤鱼块，好几位保镖对厨师的手艺表示了赞赏。&1t;br>
接下去的一幕就有意思了：杰克逊第一个站起来，打开桌子角上的一个电饭煲，往盘子里装了满满一盘子的大米饭！&1t;br>
然后到桌子中段的一个大保温锅子那，用大勺子往米饭上浇了一大勺红烧牛肉与肉汤，再在边上用夹子夹了五六颗焯过水的西兰花。&1t;br>
端回自己的座位，用个大勺子就大口开吃！&1t;br>
一个人不奇怪，但所有保镖都这么干就奇怪了！&1t;br>
都吃“盖浇饭”，连桌子上的新鲜面包都没人去碰一下。&1t;br>
美国人不吃大米?&1t;br>
其实美国人有时候也会吃大米饭，只不过有这个习惯的人比较少而已。&1t;br>
“杰克逊，你喜欢米饭?”&1t;br>
看着保镖头子的惊人吃饭度，张楠都不得不表示佩服！&1t;br>
“在越南时喜欢上的…”&1t;br>
“哦。”&1t;br>
听过杰克逊的话，张楠搞清楚了一个情况：太阳安保公司的培训中心和总部都有食堂，而且那里的厨师有个压箱底的绝活，其实是偷懒造成的多年传统--训练中心人多，有时候半夜也会有训练，都能和特种部队相比。&1t;br>
训练完了很多人会饿，厨师们可没功夫给他们准备夜宵：不知道谁想出来的，在餐厅里永远有一大锅温着的大米饭、一些冰凉的面包和一锅保温的中式红烧牛肉！&1t;br>
在冷面包和热饭之间，学员们一般都选米饭，而且那连个烤炉或微波炉都没准备！&1t;br>
这个传统从杰克逊进入太阳公司那会就有了，一**的厨师都继承了下来，谁白了其实就是为了省事。&1t;br>
这下不光在越南吃过几天大米饭的杰克逊，太阳公司的人基本上都喜欢这种快、偏咸的食物。&1t;br>
因为知道安迪-卢精通华夏菜，这个中式红烧牛肉保镖们早就去要求了。&1t;br>
大部分保镖都在军队里呆过，别以为美国人讲究饮食健康、美军的伙食丰富他们就不会喜欢上中餐，对于盖浇饭这个营养丰富还吃起来快的食物，喜欢的人还真有。&1t;br>
特别是汉子们。&1t;br>
张楠也去弄了点，味道不错，虽然搭配的西兰花稍微偏生了点，但还能勉强接受。&1t;br>
不过这牛肉有点问题：食品配送公司送来的是等级比较不错的牛肉，里边都没什么筋筋绕绕，很嫩！&1t;br>
“安迪，你这红烧牛肉用材有问题，不该用这种高档货，没嚼劲，该用…”&1t;br>
结果老半天说不出来，卡壳了！&1t;br>
张楠家乡方言同普通话都有极大区别，牛身上那个部位家乡方言叫“闷肚”，该怎么翻译成英文呢?&1t;br>
花了老半天，才让安迪明白原来老板指的就是牛腩。&1t;br>
这下让他为难了：这能行吗?&1t;br>
“行不行试过就知道，小火慢炖，绝对一流！”&1t;br>
张楠这是按照自己的饮食习惯来，那些保镖们就自求多福吧。&1t;br>
……&1t;br>
7月23日，项伟荣等人终于抵达纽约。
除了自己人，其它卡油来人用老办法对付，直接安排去半月美国游了，就一起吃了顿饭算接风。等那帮人玩高兴了回来，再去趟箱包公司参观一下算交差。
自己人第二天就住到了长岛庄园内，姐姐、姐夫等人昨天已经看到了张楠如今的排场，今天终于确定那两位美国丽人同张楠之间的友谊关系，项伟荣和关兴权都看得有点匪夷所思。&1t;br>
倒是张慧虽然是个女人，但最能接受：弟弟自个照的住就行，她当姐姐的乐意多两个美国弟媳妇。&1t;br>
“阿楠，你弄这些保镖是防家里的?”
私下里项伟荣问。
张楠摇摇头，“不是，我那点钱还没重要到家里那边惦记，就是一开始脑子一热就雇了。不过这会看也是必要的，在美国什么事情都会生，枪比人都多。”(。)
如今已经成了个美国公民，有些事情张楠已经不需要去担心了，不过这个电话还是要打。? ? 八一中?文? ．
同姐夫和关兴权商量了一会，张楠晚上去了趟奥伊斯贝特镇上，没用庄园里的电话。
果然是姜家老爷子家的号码，一个电话打了二十多分钟，一打完，张楠有点哭笑不得。
姜家老爷子似乎已经基本上把自己查了个底掉，不过也算好，没瞒着自己，也不可能知道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还赞扬了张楠送流落国外的华夏珍宝回国、无偿捐献古代竹简典籍、捐资教育建设、投资国内经济建设这一堆事。
表扬了一通，最后少不了咨询琼海可能出现的那些问题的解决办法。
既然那位问了，张楠干脆也是知不不言、言无不尽：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死死抓住国有银行对于琼海房地产贷款的问题，从资金源头上彻底掐死房地产泡沫生的可能。
没钱，那你还干个毛？
“只要琼海海kou市的报建人均居住面积控制在京城同期的3倍以内，估计琼海的房地产业就不会崩盘！”
最后，张楠抛出来了这么一个杀手锏！
为什么是个杀手锏？
因为在琼海房地产泡沫中，有一家公司的实现了胜利大逃亡，而且这还是个很有意思的“五斤橘子的故事”！
有位后世的房地产大鳄当时也在琼海炒房，不过他最终是全身而退的，那他是怎么回忆当初的呢？
1992年底的一天，他去海kou市规划局了解一个项目的产权问题，可是在规划局却吃了闭门羹。
规划局的一位小伙子说“这是保密文件，你不能查。”
他不想空手而回，只能在规划局门口徘徊想办法。这时，一位也来规划局办事的熟人给他支了一招，说：“你啊，得买一斤桔子！”
他办事心切，就买了五斤桔子送到规划局，小伙子见了，就把一摞资料给了他：“查吧。”
这一查，让他吓了一大跳！
他现，当时海kou市整个报建面积除以该市常住人口和暂住人口，人均面积达到5o多平方米，而当时京城的人均面积才不过7平方米！在他看来，这个数字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琼海房地产行业要出事了！
由此，五斤桔子给了他一个逃生的证据和机会：之后，他带着在琼海赚得的第一个1oo万及时撤离，来到京城寻求展，成功躲过了半年后琼海房地产的泡沫破裂。
这会张楠个人认为，人均居住建筑面积控制在2o平方米左右，这还是比较符合琼海的实际情况的，那边人均居住面积一贯以来都比一线城市宽松得多，而且也相对符合8o年代末、9o年代末经济特区的实际需求。
就算央行下文掐死了放贷这个口子，下边总会有些松动的，不可能彻底封死！
人嘛，有时候为了金钱能罔顾法律，更不用说只是行业规定什么的。
姜家老爷子也是个明白人，给了张楠两颗定心丸：对他所出的主意绝对保密，而且上层已经知道琼海建省可能会生的问题，已经派人开始研究，有经济专家的观点和张楠的考虑一样。
就让别人别这个黑锅得了，不然会得罪人！
还有一颗定心丸就是一号长的话：华夏欢迎华侨、华人回国投资，绝对保证投资商的利益！
张楠这算是在上头真正挂了号了，等于有了免死金牌。
“下半年大约12月左右，我就打算捐资建造会稽大学，为家乡教育建设添砖加瓦…”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张楠也表明了这个态度，而且明确表示不参与琼海房地产开！
张楠如今对华夏而言可是个级金融大鳄，还是别去添乱了——这是给姜家老爷子的定心丸。
人家给你面子，咱得兜着！
不然谁都不好看。
1987年8月1号，张楠所有的股票全部抛售完毕，现金过了3.6亿！而就在两天后，美国股市就出现了起伏震荡！
妮可同珍妮这会都差不多要视张楠为神人了！
美国股市一改之前牛气冲天的的情况，虽然从几天的表现看总体还在缓慢上扬，但已经暂时失去了之前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电视里的经济学家还在那侃侃而谈，说目前的股市情况只不过是短暂的正常市场调整而已，美国经济总体看还是一片大好…
反正形式还是会一片大好！
看着电视，张楠对妮可两人道：“那6千万零头还是可以暂时投进股市，等到1o月份前缓慢抛出就行，也正好试试你们找的那些操盘手操纵短线的能力。”
对此妮可同珍妮没有意见，正好试试员工能力，而且养着公司那十来号人也是要费用的。
看目前的股市大盘，虽有起伏，但行家们捞点生活费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艾伦，那什么时候再次大规模进入股市？”
张楠从兜里掏出个信封交给妮可，“这段时间我会去趟英国，还想去欧洲其它地方看看，如果暂时联系不畅，你们就在1o月1号打开这个信封，里边我详细写了下一步的动作。”
锦囊妙计这一招都上了！
这会还是八月初，差不多还有两个月，张楠这样干也是以防万一：这人一出远门就不好说了，可能会生些预料之外的事。
8月1o日，张慧、小佳楠和刘阿姨顺利入籍美国，而项伟荣同关兴权之前三天就已经得到了那张美国绿卡，还通过关系获得了英国商务考察签证和欧洲的申根签证。
就在第二天，张楠、项伟荣同关兴权三人就登上前往伦敦的飞机，没有带保镖——带枪去英国非常麻烦，那还不如不带保镖。
而且英国控枪比较严格，有姐夫同关兴权在，张楠还真不需要过于担心。而且自己这次虽然没打算干什么违法的事情，但出乎常理的事有，但还是不要有保镖参与的好。
不过妮可和珍妮还是比较担心：因为三人还花了大力气办下了那个红色帝国的入境签证！
是的，这趟张楠还会去趟苏联！
“阿楠，怎么想到去苏联？”
如今华夏同苏联之间的关系已经改善了不少，但出于那种几十年的矛盾心态，项伟荣还是问了张楠。
一个美籍华人加上两个持华夏护照、有美国绿卡的这么一个组合去莫斯科，这组合绝对奇怪！
不过按照如今美国同苏联的关系，只要没有间谍的嫌疑，安全不是问题。
而且张楠等人一到莫斯科就会先去瞻仰列宁墓，就如同绝大多数去苏联的华夏人的习惯一样。
“我就想去红场的长椅上坐坐，看看克里姆林宫塔楼的红宝石五角星。”
这是这就是张楠的原因：他只是想去看看那个红色帝国，在它还没变味之前，不过没说。
至于张慧他们，还将在美国待两天之后才会回剡县。
有个好消息是杭城的饮料公司已经批下来了，当地各部门热烈欢迎外商投资，而且除了国内有的设备，部分设备将从美国进口。
张楠的表哥们这会正在扯大旗招兵买马呢。(。)
三人上了飞机，头等舱，项伟荣和关兴权兜里还各有一张一百万美元的花旗银行卡，这是昨天张楠硬塞给他们的。???八一中文?网 ?．㈠㈠１㈠Ｚ?Ｗ．
为此还特意跑去镇上的一家市体验了一回刷卡消费的感受：这两位在这一点上绝对是土包子，还生活在定期存单和活期存折的年代呢。
不过真没想到，项伟荣竟然能和收银员简单对话两句，买了包万宝路。
几个月来聘请中学英文教师恶补英文，这些事姐姐和姐夫也没同张楠说，算是个惊喜吧。
当然只是最简单的英文对话能来一些，想要熟悉掌握还得花大力气！
这会项伟荣就单独坐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手里抱着本华夏出的实用英文教材在那里自个念叨，算是抓紧每一分钟空闲时间给自己充充电。
不然只要一出华夏，那种睁眼瞎的滋味还真不好收！
姐夫边上的座位空着，而张楠是和关兴权坐一块。
头等舱里就他们三个华夏人，从美国至英国的航班出现亚洲人的概率都很小。
关兴权也在翻本书，看着似乎是安保公司的介绍和资料。
“怎么关哥，想开个安保公司?”
关兴权合上书，“那个杰克逊送我的，我向他了解了一下美国安保公司的操作方式。这次那位姜家老爷子说如果你在国内缺少安全感，可以弄一个挂靠的保安公司，挂羊头卖狗肉那种，实际上就是给你自己配备配枪的警卫员。
他倒是能给你弄两个现成的配枪警卫，不过估计你还不敢要。”
张楠一听，这可不错！到九十年代中期枪支管理严格之后那是想都别想，不过八十年代似乎还真有这种挂靠公安机关、可以配枪的安保公司出现过。
这会连物资局保卫科里都还有两支老掉牙的五四式呢，枪支管理松呀。
“那我们搞一个?不过这可靠的人手是个问题。”
关兴权一示意正在认真看书的项伟荣，道：“班长来之前已经写了五六封信，早就开始招兵买马了，我也联系了两个老战友。
来美国前已经有三个伙计到剡县了，先当普通保安，等我们回去就成立保安公司，你要用时就是你的警卫，空的时候就在公司里干活值班。”
听了关兴权的话，没想到他们两个不声不响已经干了这么多事，还有点小感动。
不过有个疑问。
“关哥，姐夫和你那些战友还真愿意来?”
关兴权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大裁军，七八十来年的好手，就因为是农村户口，复原了只能回乡种地，浪费了！”
说着呢，压低声音道：“班长也是为了给大家口饭吃，待遇还不错，比在家里务农强多了。而且班长还给弟兄们提供住房，要是已经结婚的老婆孩子也能带过来，上学不是问题，要多少名额教育局能给咱们。至于那些弟兄爱人的工作问题更好解决，直接服装厂里上班，反正一学就会，待遇也高。至于还有几个光棍，嫂子说了媳妇问题她包解决，服装领带厂里其他不多，就女人扎堆！
不过阿楠，班长这事没和你商量，你可别多想。”
张楠眼睛一白：“扯淡呢你！那是我亲姐夫好不！”
这下关兴权笑了，张楠没多想就好：这事项伟荣没来得及和小舅子说，关兴权来说最好。
而且其实不单单招来了一帮老弟兄、给住房解决家庭实际问题这些，还不管生活困不困难，只要一决定来，直接每人先给电汇5ooo块安家费！
这就是项伟荣的魄力：如今很多农村，一年到头别说五千块，五百块都存不下来！
这还是在相对富庶的江南。
有个当初和关兴权一同在项伟荣手下的老兵，老家在甘省的贫困县，接到老班长的信，跑了五十多里路，又转了两趟车才找到程控电话机！
一通电话，都说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山窝窝里穷呀！家里兄弟好几个，不是瞎说，顿顿干的就保证不了，地里粮食产量太小，还缺水。
当兵回来那点补助也早就让家里老人看病用光了，家里三兄弟，老大、老二都三十出头了都还没娶上媳妇！
他都打算出去打工，在山窝窝里没多大指望：原来可是和越南猴子在丛林里干过仗，手里见过血的铁血军人！
如今被现实环境整的一点办法都没。
项伟荣那五千块钱一寄到，大哥二哥的亲事都定下了，连窑洞都修了修
这会在些偏远贫困山区，5ooo块现钱的购买力绝对不低于二十几年后城市里的1oo万！
他那大哥二哥直接说：家里的事他们两兄弟在，让他放心在外面好好干，不要为家里担心。
家里老人更干脆：人家这么对咱们，你要自个拎得清，别没干好结果让人给撵回来！
这位算是准备把自个的命卖给老班长了。
听着关兴权介绍那七八个人的大体情况，张楠觉得如果是在国外，自个都能组织一支小型的级雇佣兵团了！
都是货真价实的人才呀！如果单算军事技术，如今自个的那帮保镖是直接被甩了几条街！
“关哥，将来这些小事你和我姐夫做主就行了。”
关兴权笑着点点头，“对了，那些老弟兄虽然个个可靠，不过你那点见不得人的事将来还是别让他们知道的好。这分别有段时间了，班长还要查看查看，如今这社会人容易变，事事难料。”
项伟荣他们考虑的周到，别说分别七八年，就算几个月都可能会让人性情大变，这事马虎不得。
飞机外这会已经是一望无际的大西洋，张楠看着机窗外这一成不变的景色无聊，再次问关兴权：“关哥，这几天枪玩得过瘾吧?”
关兴权这家伙连续多天让杰克逊陪着，去太阳公司的训练基地耗着，都快成那的枪神了！
一说这个关兴权就来劲，“美国佬的狙击步枪和几种精确射击步枪还真不错！还有那些新式手枪，我们的这会有的那些还真比不上。不过那些小口径的步枪就不怎么样，还没56式好使。”
贬低mm，这大概是华夏军人的传统。再说之前在部队里时关兴权就接触过美国的突击步枪，虽然精度高、后座力小，但极端条件下的可靠性怎么也不如56式。
而且关兴权和项伟荣都是能用自己用惯了的一支56式，在一百五十米外单干掉山崖上停着的野鸽子的主，压根就没觉得56式精度不行。
至于关兴权怎么和杰克逊他们凑一块了?
当保镖们第一次看到关兴权时，就感觉到这个华夏大汉绝对不简单：在没有故意收敛时，那种令人窒息的眼神比总统身边的贴身保镖还要令人生畏！
他们很快就明白，这位“关”就是老板在华夏时的贴身保镖，绝对是最厉害的那一种，还非常受老板尊敬！
保镖们很多时候还会在健身房锻炼一下身体，关兴权想试试这些美国佬靠不靠谱，而杰克逊他们也还没接触过华夏的顶级保镖，在双方都有意的情况下，两边友谊切磋了一下。
空手，最能打的保罗-乔治三秒就被放倒，这还是关兴权手下留情的结果。
保罗一开始还稍有点不服气，但重来后，关兴权仅一秒钟就将胳膊肘尖抵在了保罗的咽喉上！
“如果我不收力，你已经死了。我学的是杀人术，和你们的不一样。”
保镖嘛，第一要务是保护被保护的目标，而不是杀人。
关兴权还教了保镖们几手比较实用的华夏搏击术，都是美国保镖们没见过的。最后5个最能打的一起上，在点到为止的情况下，关兴权大约用时二十秒解决战斗。
不点到为止不行呀，关兴权用的可是杀人术，要来真的，那五位不到半分钟可就全挂了！
空手搏击比不了，杰克逊等人就想从靶场上找回点自尊，结果等关兴权熟悉了枪械和射击规矩后，更让保镖们咋舌，直呼来了个枪神！
无论什么类型的枪械，关兴权全都有一流枪手的水准，特别是使用ak47和T33手枪时，他都能玩出花来！(。)
8月13日，张楠三人在萨福克郡那位帮助买房的房地产商的陪同下，出前往自己买下的那处小农场。八一中??文网? ? ≠．≤≥１≤Ｚ≤Ｗ≥．≤
从萨福克郡的郡治伊普斯维奇镇出，一出镇这一路上就可见与华夏风格迥异的美丽村庄、古色古香的乡村房屋。这些带点诗情画意的田园风光，浓浓的英国小镇、农庄风味让3人感受着英国乡村、自然的气息，算是英国乡村的特有魅力。
“很干净！”关兴权看着车窗外闪过的景色说道。
成片的草地与夹杂其间的树林，还有点缀在其间的点点农舍、草地上零星的家畜，给人最大的感受就是干净！
“英国乡村给人感觉似乎特别干净，这其实是气候特点占了很重要的原因：这里虽然干净，但粮食产量比不上我们那边。我们那就是再怎么整治，环境感官和英格兰或者苏格兰是没办法比的。”
张楠指的是华夏东南部的气候特点，不可能给人“非常干净”的感官，没办法，有得总有失：英国这边的土地可养活不了华夏那么多的人，都被人说是只长草不长树。
气候夏季没有炎热，那粮食产量就上去不。
“川藏线两边不少地方也感觉特别干净，气候原因。”
项伟荣插了一句。
张楠同关兴权都点点头，他们都见识过雪山、草地给人的那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车子开出镇子才几分钟，张楠看到路边的一大块绿地上停着一大片汽车，人还不少，似乎还摆着非常多的摊位。
“约翰，那是‘汽车行李箱货物出售’吗？”
约翰就是那位小房地产商，这会开车的就是他。
“是的，艾伦先生。”
“如果今天行程不急，我想先去那边先看看。”
约翰一听，道：“当然没问题，我家里刚要配两个摔破了的盘子，正好也去看看。”
说着就将车掉头，开到路边绿地上大家停车的地方。
这是来买东西的人停车的位置，“地摊”还在几十米之外。
很有意思，这里虽然是纯粹的野外，但还有人专门负责收费：来买东西的每位收费2o便士，如果要摆摊，小车一辆2英镑的摊位费。
“这钱难道用来保护这些草地？”张楠掏钱时心里想：因为英国似乎到处长草，还感觉特别平，就不知道一年到头需不需要保养一两次、施施肥什么的。
4个人给了枚新版的1英镑，还找回来一枚2o便士面值的硬币。
张楠掏的钱，约翰也没客气。
“每个星期天都有这样的市场，一开始是有人把家里用不到的东西拿出来卖，不过现在很多来摆摊的都是半职业的商人，还有些二手货商店的人也会在休息天来。家里缺点什么，来这里逛逛一般都能买到。”
看到张楠三人对于这样的汽车后备箱市场很感兴趣，约翰在边上热情的做着介绍。
和美国的地摊市场不同，英国人摆摊会把摊子直接铺在汽车边，有条件的还会放上折叠桌子，不过有几位甚至就将货物直接放在打开的后备箱和车顶上将就了——这让张楠想到了2o多年后华夏那些开着车，同城管斗智斗勇卖衣服、鞋子、包、毛毯的汽车小贩。
这里卖什么的都有，不仅仅只有旧货：有个老先生卖的是蔬菜，张楠看着都很新鲜，据说都是摊主今天早上从自己家院子里摘下拿出来卖的。
黄瓜，萝卜，小葫瓜，还有盆栽的香料，薄荷叶，葱，香菜一共有个十多种，摊主太太还他边上卖自己家做的果酱。
而且看得出来这位夫妻今天的生意不错，边上都有不少空硬纸盒子，看来已经卖掉不少了。
看到有人直接拿着根青瓜在啃，张楠也买了四根：摊主说都已经清洗干净的，可以直接吃。
一人一根青瓜直接啃着走，看来边吃东西边逛市场的习惯在全世界都有，乡村嘛，哪有那么多讲究。
不像伦敦，不大可能在街上看到有人啃青瓜，最多边走边吃个汉堡包。
张楠是很喜欢逛这种二手市场，不仅仅可能淘到点东西，还有点像赶集的感觉（剡县老家那边叫做“交流”），亲切。
听约翰说这样的集市一般早上7点就有了，中午1点结束，不过有得摊主会很早收摊，因为还要赶到其它城市或者小镇去赶下午场。
因为有的城市的“汽车行李箱市场”是在下午才开始，所以那些比较专业的职业、半职业摊主就会像赶场一样的去其它地方再摆摊。
这会张楠就看到一位专业的：一个年轻人车边大塑料布上放的都是各式各样的工具，绝大部分是电动工具，看着有新的也有二手货。这摊主这会正打算收摊搬货，估计要去赶下一个场子。
东看西看，这儿连卖二手儿童推车的都有！
约翰今天的勇气不错，很快就找到了需要的东西：花了3磅买了两只英国名牌瓷器“皇家艾伯特”的盘子，说是可以拿回去配套。
英国人比较严谨，家里一套名牌瓷器要是不小心破了一两样，如果有机会就会想着把它们配齐，在这样的行李箱市场里就常能配到——甚至一个茶杯盖子找不到了，你都有可能在这里找到相同型号的盖子拿回去配。
张楠对新的东西不感兴趣，还好这里能勉强算得上古董的物品也不少，比如有摊位是专门卖英国各时期银器的。
张楠看到有一套纯银的勺子很不错，看着花纹似乎有点年头了。
标价也只是这会国际银价的一杯多点，不算贵。拿起来一看，每个勺子的勺子柄上都有相同的纹章，半天没看懂。
约翰也拿起一个看了看：“看不出来，银器的纹章太复杂，搞不明白。”
摊主说是维多利亚女王时期的，应该是伦敦那边的工厂的制品。
反正也不贵，张楠就买了下来，还同摊主聊了聊。
做成生意的摊主很热情，有钱赚嘛！噼里啪啦对着三位亚洲人游客介绍一大堆英国银器的知识，听得张楠脑子差点打结！(。)
英国社会普遍使用银器已经有个几百年的历史了，特别是工业革命后，只要是具有一定经济实力的家庭，基本都会购置几套如茶具、餐具一类的银制品，更不用说那些大商人、工厂主和贵族。八一? ≤．≠≤１≠Ｚ≠Ｗ≤．≈
英国社会使用银器的普及率，是远远高于华夏的，这和各自不同的历史和文化背景有关，所以英国的银器收藏也是一项非常有代表性、具有广大社会基础的收藏项目。
当然，这仅仅限于西方社会，而且英国的藏家们还基本上还不仅仅将这些古董银器当摆设，也常做为实用器使用。
这同华夏的瓷器收藏有着极大区别--瓷器易碎，大概也只有张楠这家伙会拿个鸡缸杯来喝酒了。
而且英国各时期流传下来的银器，根据银的纯度不同有不同花纹的印章，可不是简单的标注纯度百分之多少就算完事的，搞得非常复杂隐晦。
还有不同年代、不同地区出产的银器也有不同的纹章，如果张楠想学习收藏英国的古董银器，达到略懂的程度估计都得花点力气！
还好看在张楠做生意爽快、没有还价的份上，摊主说要是感兴趣，多找几家书店就可能买到专门研究英国银器纹章的书籍，不过那书够大、够重、够贵！
书籍可不便宜，这里可没盗版。
英国一般商店都不还价，但不包括‘汽车行李箱市场’，这里是可以讨价还价的，所以摊主觉得张楠爽快。
“恩，回去前买一本，得空的时候看看也好。”
项伟荣这会还听不大明白快的英语交谈，不过还好有个关兴权在能做翻译：张楠买东西，这两位也没闲着，就在附近看稀奇。
英国地摊上的东西明显同国内的不一样，同美国那边的也有些区别，买回去些实用的，就算一下子用不着放着也漂亮，异国情调足。
项伟荣买了套银质茶具，泡红茶的：一个茶壶同两个带盖子的银罐，还有配套的银质托盘，不过没茶杯。
英国人的茶杯一般不会用银子来做，喜欢用瓷器。
不过这不是问题，隔壁就是卖瓷器的摊位，两人又去买了6只相同的瓷杯。
姐夫看中的银器也算有点年头了，反正也不贵，张楠是按照银价重量来算的，就没去参合姐夫他们的采购行动。
那些茶杯要价1磅5o便士一只，项伟荣两人还还了还价，6只一套最终8磅成交，显然没讨价还价的天赋。
因为三人还会去几个国家转悠，这些物品过海关时显然携带不便，不过这会已经能够邮寄了，运往华夏都可以，只要包装好就行。
四人打算再晃荡一小会之后就离开这处市场，不过很快他们又在一处摊位前停了下来：这个摊主摆出来的东西非常杂，银器、瓷器、木器、玩具…
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点。
瓷器都是旧货，基本上都是张楠三人眼里的“西洋货”，从款式同图案上都充满异国情调，但眼尖的关兴权看到一大堆西洋货中间有个华夏款式的花瓶。
“阿楠，有个瓶子。”说着关兴权走到那处摊位前。
英国地摊就这点好，只要是稍微值钱、又容易损坏的物品，卖主一般都会在上头贴上价码小标签。只要看到这类物品，买主可以直接拿起来看而不必担心出问题。
关兴权一看那个花瓶上头贴着“2o磅”的标签，随手就拿了起来。
张楠接过来一看，人物花瓶，“广彩花瓶，外销瓷。”
“广彩？”关兴权问了句。
“嗯，广彩，还被称作‘广zhou织金彩瓷’，是广zhou地区釉上彩瓷艺术的简称，指广zhou烧制的织金彩瓷和这一类瓷器采用的低温釉上彩装饰技法。清代中后期和民国早期那会流行，基本上就是专门烧造出来用来出口的东西，国内基本没有，不符合我们当时的审美观。”
说着，张楠指着花瓶道：“你看，整个瓶子图案构图十分紧密，特别是色彩浓艳、金碧辉煌，看上去就像画了万缕金丝一样。因为绝大部分用来出口，完全就是为迎合当时外国佬的喜好设计烧造的。”
张楠说的是剡县方言，就算这里有人懂汉语他也可以肆无忌惮的说，绝对没人听得懂，妥妥的级密码。
不过等到约翰也靠了过来，张楠出于礼貌又换成了英文，“你看瓶底的款识。”
说着把瓶子反过来，底部款识是两行竖写蓝款“乾隆年制”，不过特别有意思的是四个汉字外圈还有一圈英文：madeIbsp; 再次摆弄看了下瓶子的细节，道：“广瓷外销基本是从乾隆年才开始，不过这个瓶子色彩丰富，用的是清末广zhou工匠自己弄出来的颜料，比乾隆时期用的进口料色彩丰富的多。
这应该是个清末寄托款加上外销瓷标准英文的离奇组合款识，不常见，不过也不算罕见，画工倒是不错。”
这句倒是汉语，免得摊主听见。
和摊主还了还价，最终花瓶以18磅成交。
“好东西？”
问话的是项伟荣。
张楠摇摇头：“便宜货，不怎么值钱。不过这东西漂亮，放在长岛的房子里挺合适的。这些外销瓷在欧美存留的数量非常大，这会的收藏价值不高，不过估计过些年就会有很多会回流回华夏，变成某些人捞钱的工具。”
这个花瓶虽然不错，不过就算2o多年后也就是一两万的价，大部分回流的外销瓷花瓶甚至就几百几千的价格，只有极少数精品中的精品能上几十万的价。
至于在欧美，这玩意实在常见，后来价格虽然不再是地摊价，但那也是被华夏人自个炒作上去的。欧美国家的古董店里的华夏外销瓷可以说就是专门为华夏人准备的，欧美人自己买去收藏的极少！
但这个花瓶是张楠重生后遇上的第一个感觉还凑活的外销瓷花瓶，就算邮寄费都可能比买价贵，但还是买了下来。
付了钱，接过摊主用纸箱包装着的花瓶，正想走呢，结果看到摊主从折叠桌下的箱子里搬出个木盒子，往那个花瓶被卖后空出的位置上一放。
“这位先生，差点忘了，我这里还有个小箱子也是华夏的东西，您看看？”
标价5o磅。
这是个红木包铜扣边的饰箱子，3o来公分高，正面有两扇小门，一打开就露出了里头5层小抽屉：几个抽屉内就是用来放饰的空间。
张楠一看到这个木箱，只一眼，就二话不说把箱子从摊子上拿起来看。
关兴权度更快，都准备掏钱了，不过听到张楠说的话，暂时停了下。
“就这一个箱子?不成套呀。”
张楠这是在瞎闷老外，关兴权听得出来，这是在套话呢。
摊主一听，果然上当：“就这么个箱子，前几天我在个市场里买的，就赚你个差价。”
得，没存货了，那还耗着干嘛！
关兴权立马付钱，那个手脚麻利！
“走了约翰，去看房子。”
不管拿着五十面额大钞的摊主，撤了！
一到车上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关兴权就问：“阿楠，好像是好东西！”
“哈哈，一趟和田没白去呀关哥！”
张楠死活看不懂木头，但这个饰箱的价值根本不再于箱子的木头材质，而在于箱子左右两侧、顶部、后背与两扇小门上镶嵌的5块和田玉玉佩！
一个看上去最多几十年的饰箱，怎么会几面镶嵌和田玉玉佩，而且还出现在英国?
其实这中间的过程和原因一点也不离奇，张楠知道的清清楚楚。
都他-娘的是为了出口创汇！
这根本就不是个有几百年历史的古董，而是应该是个解放初期的产品。做工一流，木头材质张楠虽然将其姑且称为红木，但颜色泛黑，也可能是小叶紫檀！
不过就算是小叶紫檀的木头，箱子的价值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在那几块和田玉上！
张楠这会稍微仔细的看了看，一共五块近一号白和田玉玉佩，顶部那块是枚子冈牌，似乎是明代晚期的作品。
而左右两边两块玉牌长宽差不多达到了12乘7厘米，浅浮雕手法，年纪估计能到清代中期，主题两块都是福禄寿，体量非常大，成对更难得！(。)
箱子后背镶嵌的是一大块镂空雕刻工艺的蝴蝶玉佩，十来公分直径的一枚大家伙，看着像清代晚期的工艺，价值虽然比不上左右那两枚，但做工细腻，也是精品！
两扇小门上各有一只玉老虎，镂空雕刻，被竖起来镶嵌的木门上，各有十三四公分长度。?八??一? ＝．＝≤１＝Ｚ≤Ｗ≈．≥
也不知道这两只老虎从哪找来的，玉质虽然稍次，二号白的样子，但却是标准的“粗大明”工！
一对明代的玉老虎，更是难得！
张楠似乎记得在木质家具上镶嵌玉器这种装饰方式，是从明清时期开始的，不过明代那会极少见。也有人说最早似乎在唐代就有了，但张楠没见过。
这事自个也就记了个大概，不能说绝对正确：人的记忆总会出错，还好这个问题不是特别重要。
而这项工艺真正开始大规模出现是在清代：清代皇帝对于玉器的迷恋大大越前朝，特别是那个乾隆皇帝对于玉器更是垂青有加！
简直入迷！
乾隆在皇宫中不仅收藏有大量的传世古玉，还令内务府造办处、内廷如意馆生产制作了大量的时玩玉器。
在用玉石雕琢成各类单独器皿的同时，清宫内务造办处还将玉雕技术与家具制作相结合，生产出一大批嵌玉家具。
这种工艺就是将玉雕饰件镶嵌在家具上，这些嵌玉的家具一般分为两种：第一种是采用玉石材料雕琢成各种人物、圆璧、瑞兽、花鸟等图案，镶嵌在椅、凳、桌、案、盒、匣类家具的表面。
比如在坐具的靠背扶手处、桌案类家具的束腰处、文具盒的盖板处等镶上精美的玉雕，起到点缀陪衬的作用。
这会张楠手里的这个饰箱就属于这一类型的嵌玉家具，小型的那一种。
第二种则是嵌玉屏蔽类家具，比如嵌玉屏风。
上行下效，这种装饰风格在乾隆年传播得很快，不仅仅京城的王公贵族们喜好这类家具，全国各地都有类似的家具出现。
而到了清代中后期，广zhou那边也制作出类似的家具用于出口，不过那会用来出口的嵌玉家具数量还不是特别大。
到了民国时期，玉器佩戴的人少了，结果能用于镶嵌在家具上拿去出口的老玉数量多了，出口量增加不少。
而初解放那会外汇奇缺，这老玉佩更是三瓜不值俩枣的，加上大伙手里也没什么钱，被文物商店什么的一收购，很多就送去了工艺品厂和出口家具厂。
那会国内就根本没几人买玉器，不过外国人可没华夏人的对玉的情结，单卖古玉没人要呀?
怎么办？
那就干脆当装饰品，学习前人经验，管你什么时候的玉器，只要镶嵌得上去，全给镶在那些出口用的小型木质家具上。
真是什么都镶嵌！张楠手里的这个饰箱，每层抽屉面上都镶着枚小玉环，各枚之间微微有所色差，仔细一看就是5枚老玉戒指！
这下花哨了，外国人也喜欢这花里胡哨的风格——从香江一转就能获得宝贵的外汇，绝对的废物利用！
对，那时候数量惊人的明清老玉，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基本无用的废物！
至于盒子上为什么出现不同时期的玉佩?
那会的工艺品厂和文物商店可都是国营单位，绝对是有什么用什么。而另一边的洋鬼子可搞不明白那些华夏玉器里边的寓意，好看就成，管你哪个年代、什么质地的！
这边工艺品厂也只看装饰效果，才不管你是明代的还是清末的，民国的也无所谓，能用就行。
可怜好好的老玉佩，就这么成了装饰品漂洋过海到了英国，几十年功夫就辗转到了旧货市场，如今就值了个五十磅。
张楠估计这会在华夏，这几枚玉佩加起来也能值个两三百，不过不好碰到。
至于在文物商店里，这价格估计比5o英镑还高出一大截！不过还真不能说那个摊主他不识货、漏了东西，只能怪英国人压根就不好玉石这一口！
那人就是卖了个旧饰箱而已，还赚了钱。至于这东西刚到英国时值多少磅？怎么辗转到了这里…
这些问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的英国人眼里它就是个旧箱子！
管你什么玉，人家就当装饰品、漂亮的石头——文化背景不一样，还真不能说人家不识货。
旧了就不要了，很正常。
这就和那个“几万美元一条美国十九世纪破旧牛仔裤”的事情一样：美国藏家也不能说华夏人不识货，因为华夏人根本就不玩这个。
而且这会这一类镶嵌玉石的小型家具华夏还在出口呢，不过因为已经没那么多老玉让工艺品厂使用了，或者说目前用了不合算：为了省事，工艺品厂这会大量使用的是岫玉，硬度低好加工，反正在外国人眼里什么质地的玉石都一个样。
张楠在车里噼里啪啦易洁师，项伟荣也算明白了。
“看来这几天要多转转，能从英国佬手里淘回去不少好东西。”
“等这次去看完房子，在伦dun还要逛两个重要的古玩市场，估计至少花费个五六天，之后我们去法国，那里有全世界最大的跳蚤市场。要是连那个光彩花瓶这个档次的东西都要，我估计我们能装一海运集装箱回去！”
关兴权插话了，“我看价格不高，这帮外国佬也不是特别懂，咱全给买了！我这1oo就算做贡献了！”
张楠没接，不过说：“这样，咱们这趟就大干一场，不过咱先说好了，除非碰到极端重要的物件，在英法两国，没人最多花费5o万美元，真别什么都买回来，那就成收破烂的了。”
项伟荣两人同意。
“这样，咱可先说好了：谁买的就归谁，没地方放就先堆我那边弹药库里。等山顶别墅造好，我还给姐夫和关哥你都准备了一块地皮，都造一幢美式的大房子，就我长岛那类差不多的，到时候东西自个搬回去，别放我那！”
没等两人反对，张楠十分强硬的表示：这个问题没得商量！
不过还有个小想法：“姐夫，不知道能不能想点办法，我想把家里山顶那块地后边的那片戴望村的杂树林子也买下来。”
“那有困难，不过能想点办法。”项伟荣想了想道，“其实前段时间戴望村的支书和我碰过头。”
“什么事？”
“哦，我和他认识，他们出村下山基本上都会从车队门口过，有时候运东西也是到车队停车场来搬，时间长了也熟悉。
你也知道他们那个村子不像你那边，根本就走不了汽车，拖拉机都够呛，就想修一条能过一辆货车的简易上山公路。”
“来化缘？”
“那倒也不是，就是设计路线上有几个转弯的地方要用点炸-药，县里给的指标最多勉强够用，想拖点关系多弄个1oo公斤和些纸雷-管，我去找郭局长给办了。”
这会炸-药、雷-管这一类爆-炸品、危险品也是物资局专营，加上剡县本身就有个制造工业炸-药的785厂，1oo公斤炸药就是郭局长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你要是没熟人，一公斤这玩样就能难道个村支书！就算跑上级要指标能办下来，一圈流程都能让你跑细腿！
如今郭局长走的是简易流程，半天就给办妥了。还不违规。
这下那位支书就算欠下了项伟荣的一个人情.
项伟荣想了想道：“这样，这村里土地要出让需要县里出面，这道问题不大，不过赔偿款要给的高一点，我回去后就去找人。”
一听项伟荣说的大概数额，张楠真是没话说了：那是片杂树林，而村子主体在山顶另一边，那些村民砍柴都懒得来这片林子。
再过些年柴草都没人要了，在那里变成高档别墅区前，那一大块地纯粹浪费了差不多2o年！需要的赔偿金低得令人难以相信！
“那就买下来，让那位村支书去做村民的工作，多出点钱没问题，免得出问题。”
张楠是最怕麻烦，而华夏村子里的事可是说是世界上最麻烦、头疼、复杂的事情之一！
不过项伟荣有不同意见，“还是让县里去办，一旦接触村民，不管如何都会出问题，大不了多出点钱。有钱了，村里的领导做起工作来也容易，还有积极性。”
张楠和姐夫是在后座聊天，关兴权同约翰在前排侃，互相不干预，也免得约翰因为听不懂剡县话而冷场。
几十分钟后，霍克森小村出现在公路边。
一幅典型的英格兰乡村风景油画，张楠虽然是第二次来这里，但还是再次被这里完全不同于华夏与美国乡村的景色所吸引！
到了那处小农庄的低矮篱笆前，项伟荣不禁道：“阿楠，你还真会选地方，这里真不错！”
约翰递上了一大串钥匙：“所有钥匙都是新配的，房子里边也重新整理、简单装饰了一下。小农场里目前除了老鼠和飞来的小鸟，没有任何动物。每个星期家政公司都会派专业人员来这里，通风、里里外外打扫整理一下，完全按照您的要求。
如果您不在这里常住，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晾晒一次房子里所有的卧具棉被这些物品，保证您任何时候来都可以入住。”(。)
这是幢典型的维多利亚时期的英格兰乡村小农庄的住宅区域，具有修建过的小树丛、花园、与原始的农家庭院。?八一 ? ㈧．?㈧１?Ｚ?Ｗ㈧．㈠
张楠压根就没准备到英国来务农，就没有买房子原本主人拥有的那几英亩农田，单单要了这个大约占地半英亩的农家院子。
钱款付清，院子原本的主人就在村边买了块地，这会正在建设新家，估计还能狠赚上一笔！
不过这个院子也不小，半英亩都有2ooo平方，相当于三亩地，四周已经拥有非常不错的一个大花园。
原本院子里还有个养殖家禽的矮房子，这会已经拆掉重建，改成了一个车库——维多利亚风格车库见过没有？
现在张楠就有了一个。
“房子建于183o年，后来经过几次修缮，目前里边还基本保持着维多利亚时期的风格，不过也有更早的乔治王时期风格的少量遗存…”
约翰做着介绍，顺带提到了整个村子的情况，村子里的人都靠务农为生，村庄生活宁静且平淡。
那些领居们虽然可能会不很热情，但一定不会打扰张楠在这里的生活，而且这里的治安非常好，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盗贼光顾这座小村，打架斗殴这一类事情更是没有。
不过这处小院虽然有一个半世纪以上的历史，却并不是村子里历史最悠久的小院，反倒是建造时间最晚的几处房子之一。
霍克森村现存、还有人居住的农舍中，历史最悠久的竟然建造于143o年，里边都还保存着中世纪的建筑风格！
5oo多年了！
当然那处房子应该维护整修过很多次，还是在当地政府机构内挂了号的老建筑——那幢房子就如同华夏的“文物保护单位”，你能住，但任何一次稍大的装修都需要经过批准。
走进这幢两层农舍，砖石结构非常坚固，内部也保存的非常好。
这是当时比较富裕的农场主建造的住宅：自从圈地运动兴起，能在乡村建造这个规模档次的住宅的人一定比较富裕。
村子里还有些比较小巧的农舍，那些估计是当时给雇农们住的——村里的房子稀稀拉拉、间距非常宽。这是因为19世纪很多农民失去了土地，被迫去城市里去淘金了，一个不留神就成了自家的赚钱工具。
所以村子里维多利亚时期新建的“豪华农舍”并不多，反倒是更古老的老农舍保存有不少。
为了适应现代化的生活，农舍内除了四个卧室外还有3个浴室，厨房、客厅这些也都有现代化的设备，不过挂着普通老油画的客厅内没有电视机。
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的客厅里你放台大脑袋电视？
想想都不对味！
不错，真的很不错！客厅很高，铸铁窗格中间镶嵌的玻璃有一些都是彩色玻璃，都应该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站在窗户前，能看到英式花园的美景，**被保护的非常好——而一出客厅，如果坐在露天花架下喝茶，又能看到一两公里内起伏的农田、草地与树林。
当然，从二楼几间卧室窗户看出去景色更好。
房子的厨房是新装修、布置的，电冰箱里还放着很多食品，连那些做在墙上的柜子里也有不少罐装食品、调料……
这是得知房主将来这里住一两天，家政公司一早送来的，张楠几人这会就能舒舒服服住在这里带上几天。
等到离开时，一个电话，家政公司自然会派人来收拾整理。
车库里这会还有三辆车：不是四个轮子的，是自行车，这会在英国乡村很常见的交通工具。
张楠三人这会可没英国驾照，虽然人人都会开右舵车，但在英国上不了路，而且也不习惯靠左行驶。
上上下下看完房子，三人来到院子里停着的车子那，从车子里搬出四个拉杆箱，其中一个特别大也相当重。
将箱子搬进客厅，张楠对约翰道：“我来的时候看到不少农家院子院墙是石墙，我这里也能不能改一下。”
约翰立马道：“没问题！您的农庄住房不属于保护建筑，只要不破坏整个村子的整体感觉，根本不需要经过审批就能施工。不过这石墙最好采用仿古式样，和院子同房子配套。”
“这是当然。约翰先生，这就需要您联系相关的建筑公司，不过联系开工的事还需要再等等，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先处理。”
“好的，没问题，艾伦先生。”
这对约翰来说这绝对是好事，作为中间商又能赚一笔，这位艾伦先生做事情还是挺大方的，就是有些要求非常严格：比如对房子内部可以装修，但花园除了他要求的，其它绝对不能出一丝差别！
工程款很丰厚，但违约金更加恐怖——要是施工队干活出合同规定的范围，只要有任何一丝，违约金就是1oo万英镑！
富豪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还有约翰先生，还是老规矩，施工过程中我希望你每天都能派人在这盯着，我的要求非常高。”
“明白艾伦先生，这点您尽可放心，一定让您满意，施工地基误差绝对不会过半英寸！”
约翰这也是高标准严要求了：规定只有过一英寸，赔死你！
工程队要是不愿意，那你可以不接这个活，但那就赚不到双倍利润：这会想干这个活的工程队老板还是很多的。
只要认真仔细就行了，其实这也是工程中原本就最重要的要求之一。
至于张楠为什么要设立如此严格的标准？这会他根本不需要解释——如果在国内他倒是会说是因为风水。
对于英国人还是算了，你们执行就行了。
其实呢？
因为这片土地下埋藏着一笔惊人的财富！
都可以被称为惊天宝藏！
至少对英国人而言，这批埋藏了一千五百多年的宝藏，要是公开绝对能轰动整个英伦三岛！
所谓的“世界第九大宝藏”这会就在张楠的脚下！
修院墙，说白了就是为了阻挡外界的视线，靠那一道矮篱笆墙可不管用。
不过工程队开工的事先不急，先要确定宝藏的位置——张楠知道那些宝贝在距离地表至少一米五深的地下，但到底是在院子里的哪一块还不好说。
如果距离院墙太近那就先不动工，再想其它办法，最多暂时将篱笆抬高，真要干活的时候用塑料布围起来了事。
约翰离开前留了个出租车公司的电话，张楠这两天如果要用车，一个电话就会最快度开过来。
等约翰离开，张楠三个开始整理行李。
在各自房间放好私人物品后，来到客厅对付那个大箱子。
一打开，里头露出两套设备：一套是他前些天买来的那套地下金属探测器，另一套体积要大一些，而且配套的小东西还不少。
这是台探地雷达，可以在显示屏上显示距离地表3米之下的金属物体的大体形状、性质，可谓极端专业的设备！
不过和能挎在人身上方便移动的金属探测器不同，这套地下雷达是“固定式”的，说白了就是探测一个区域后就要挪一挪位置才能继续开工。
“阿楠，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项伟荣同张楠走到院子里，而关兴权跑去厨房准备中餐了。
“到晚上再说吧，白天被人看见了不好。”
这一片英格兰乡村治安太好也是个问题：这个村子的绝大多数房子对张楠而言，那就是不设防的！
就算有些院子围了石墙，但坑坑洼洼的随便就能爬上去，高度也就两米多点到头。还有些墙就一米多高，跨栏都能跨过去！
而且里边的那些老房子，这防盗措施等于没有！
没一会功夫，关兴权就来喊人吃饭。
一看他准备的中餐，张楠直接就说：“关哥，晚饭我看还是让我姐夫来吧，你这手艺…”
关兴权不好意思的抓抓头皮——谁说当兵十年个个都会是好厨子？
七八十年代的一般步兵倒是常常需要去炊事班帮厨，看看都会了。但关兴权不一样，除了3个月的新兵期，他都是按照特殊军人训练的，根本不需要去帮厨。
一人一大碗挂面，家政公司准备的原料，在英国买到华夏式样的挂面也不是特别难，有华人的地方就有这东西。
在剡县时挂面也常吃，不过家政公司没有准备青菜，关兴权就用西红柿、鸡蛋加点猪肉丝煮了一锅。
还似乎有点煮过头，都胀了，而且张楠不喜欢西红柿那味。
不过既然已经做出来了，那就吃吧！
在英国你还指望什么？
骑个2o来分钟自行车倒是能够找到家英国小餐馆，其实更像个小酒馆，约翰说那是英格兰常见的乡村酒吧，晚上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那里解解闷。
不像美国人的酒吧，这里的乡村酒吧对陌生人一开始可能不会过于热情，但还算不排外。
不过英国餐馆里你就别指望有什么美食！
除了炸鱼薯条，你还能指望什么？
不过这里还好不是苏格兰，不然那种把羊的卤肝、内脏、燕麦片和洋葱放在用羊胃做的袋子里烹制而成的哈吉斯，绝对会让张楠三人撒丫子就跑！
“呼啦啦”吃着面，关兴权还问：“等围墙造好了我们就挖？”
“早呢，现在还不能挖。先确定位置，东西在地底下跑不了。”
说着往垃圾桶里扔了块西红柿，“东西估计会级多，重量也可能会以吨记，我们这会根本不可能一次性拿走，慢慢想办法吧。”
之前已经同关兴权两人通过气，东西可能会是巨量的贵金属，那想带回华夏或者美国都是极其麻烦的事。
一次拿个几百克当然有办法，但如果是几百公斤、上吨呢？
英国海关也不是什么纸糊的机构，看到那些东西绝对会像饿狼一样凶残！
项伟荣两人也不去问张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宝藏，神奇的事情见太多，见怪不怪了！而且英国当初可是从华夏抢劫豪夺了不知道多少宝贝，这次来英国找宝贝，项伟荣两人积极性高！(。)
饭后三人骑车自行车出去转了圈，英格兰田园风光感觉真的很不错，而且还在田园间认识了几个新朋友，都是村子里的人。八一????中文 ?．１ＺＷ．
附近的邻居们都已经知道有个来自遥远华夏的富豪买下了那座农舍，对于这个不会时常出现的邻居还是有点好奇的。
三人还受邀去一位邻居家里喝了回下午茶，张楠出于礼貌答应了，带着点小礼物去倒也没有失礼。
入夜，吃过晚餐后三人也没出去，就在房子里耗着。
张楠看电视打电话，项伟荣看英文教材听着配套的磁带随身听，抓紧时间学习。
虽说真正的对话才是最好的口语学习方式，但要是一点基础也没，那就真只能抓瞎了。
那个随身听还是个日本货，挺贵，但在张楠看来实在够烂，不过8o年代科技也就这么回事了。
晚九点一过，关兴权跑到院子外边望风，而张楠拿起探测器开工搜索。
不到半小时，就在距离露天花架不远的位置听到探测器有相当强烈的反应。
拿下耳机，对着外边喊了句：“关哥，回来了！”
不过一转头吓了自己一大跳：关兴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回来了，这会就在后边二十多米外的篱笆墙那和姐夫一起站着。
两人走了过来，“找到了?”
“应该就在下边，距离地面一米五左右，反应很强！”
没说的，取大家伙！
也不去计较关兴权什么时候回来的，有他望风绝对安全。
不过这会倒是不用人去外边看着了，这会的探地雷达和二十几年后出现的后辈们有很大不同：不是放在地面上推着走，然后显示屏上就会出现地下的大体影像。
如今的设备操作起来要复杂些，但对这会的张楠而言反而更合适。
八根电线扯出来，每根线头上连着根金属棒，关兴权按照张楠示意的中心点为基准，四米左右围成一个大圆圈，把八根金属棒都插进土里。
电线接得挺长，连着客厅里放着的那台探地雷达，在房子里就能进行探测。
打开机器，很快其中一个显像管显示器上就出现画面，显示出一块非常大的近乎圆形的图形！
而另一边一个很小的显示器上，波峰状图形闪烁，这是在提示下边出现物体的可能成份。
关兴权拿着探地雷达的探测物对照表研究着，而项伟荣是拿着个大笔记本和一支铅笔，快的画下了显示器上地下物体的大概图形和尺寸。
这机器还不能一次性开机时间太长，不然会过热。
几分钟后张楠就“啪嗒”关掉了机器，“画下来了。”
说话的是项伟荣，这图纸作业虽然好多年没干了，但画这个还算小意思。
而关兴权也已经记录下小显示屏上的读数，并且对照完毕。“至少5oo公斤以上的白银制品，还有不会少于3oo公斤的黄金制品！”
这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而且虽然从显示屏显示的那个大体的图案上还看不出那些贵金属到底是什么，但不可能是简单的银块金疙瘩，极有可能是贵金属钱币和工艺品。
“堆积层很厚，都几乎没有空白点。”
项伟荣也研究过那份说明书和对照表，同样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显示器是平面显示，还测不出厚度，但如果下面的东西很薄或者堆积有空袭，图形上就会出现空白点。
显然埋了厚厚一大层！
关兴权去取回了外边那八根连电线的金属棍，擦干净收拾好。
“这次先不动?”
听到姐夫的话，张楠道：“先不动，除非想出能安全运出英国的办法后再说。”
这会就算有私人飞机，想运这么一大批贵金属制品出英国也是不可能的！
“那就先让这些宝贝再埋段时间，地下比这房子安全。”
项伟荣一拍板，三人散伙各自回房睡觉。
事情搞定，第二天又在这里住了一天，还和邻居们混了个脸熟。
叫来了工程队，敲定了石墙建造计划，预付了工程款，第三天就离开村子前往伦dun。
四天时间三人扫荡了伦dun最大的两处古玩旧货市场，一共花出去百来万美元，东西真够装一集装箱的！
委托花旗银行进行海运，又是三天时间之后才前往巴黎。
巴黎有全欧洲最大的跳蚤市场，单这一处市场就花了三天才逛完，又是差不多一集装箱！
同样的办法，货物往华夏甬城港。
不过东西虽然不少，但真正的顶级货色还真没碰上，就算是给姐夫和关哥两人提前准备了一份八辈子都花不完的退休金。
……
1987年8月28日，张楠三人离开巴黎前往联邦德国的慕尼黑。
西德，这会可是有两个德国，世界也还在冷战之中！
这让张楠突然感觉自己似乎一头扎进了西方的电影世界里--冷战，多么奇妙的一个词语，让人着迷的时代！
在那里，张楠知道自己这三人极有可能会接触整个欧洲寻宝者都在寻找，但同时又是最麻烦的一种宝藏--纳粹宝藏！
刚下飞机，三人就被要求申报携带了多少现金。
德国重税，连火车上都常常查本国居民有没有携带大量现金，就放着你有收入不交税！
查入境的外国人这倒是好意，免得离境的时候说不清楚。
三人加起来也就不到两万美元，没有问题。不过德国海关人员对于这三个持有美国和华夏护照的人还特别多问了几句，这让关兴权有些不爽。
不过在人家的地头呢，还是安稳些的好。
“讨厌的德国佬！”
出了海关，关兴权抱怨了句。
“德国人很骄傲，骨子里的骄傲，他们看不起世界上任何其它国家的人，有时候会骄傲到对自己都会看不起，很奇怪不是吗。”
张楠倒是不以为意。
还是先去了花旗银行在慕尼黑的办事处，换了点德国马克，然后由银行工作人员陪着，关兴权将自己的美国驾驶证公证了一下，再去租了辆最不起眼的大众车。
就在美国那几天，在有强大经济实力为后盾的基础上，关兴权就已经拿到了美国驾照。一共就参加了两次考试：一次笔试一次路考，加起来还不到两小时，一天时间内就全部搞定，级快！
这会在德国开车得靠关兴权，三人中只有他还懂那么一点德语。
这德语并不是在部队学的，他读书时隔壁一个老教授交的。不算精通，也就到了德国勉强不会迷路那个档次。
“关哥，你到底会几种外语?”
张楠问过他。
“英语母语化，越南猴子的话能讲能听但看不太懂，德语最多算凑合，俄语还行，基本上能懂。对了，日语看得懂，不过听不懂也不会说。”
你丫废话！
日语，只要你是个小学毕业的华夏人，就基本上是能看得懂，特别是地名、路牌、招牌什么的：上头一大波的汉字呢，蒙都能蒙出不少！
不过就算这样，这都基本上算是会四门外语了，牛人呀！
其实按照姐夫的说法，这关兴权就是个标准的语言天才：他至少还会蒙、藏两门少数民族语言，而且只要在一个陌生语言的族群中待上一段时间，就能学会些常用的日常用语。
这个张楠倒是见识了：就在巴黎待了几天，到最后关兴权都能抛开通过花旗银行找的华夏留学生翻译，磕磕碰碰和那些店主用法语讨价还价！
而到法国之前，他才学会了两三句日常的法语问候语。
绝对是语言天才！
这么厉害的天才怎么就复员了呢?
对于张楠的疑问，项伟荣笑笑道：“有时候太天才、懂得太多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这个道理张楠懂，不过一和关兴权这人套一块又有点不明白了。
不过自己的大秘密人家都不问，张楠也会把对关兴权的疑问给藏死了！
在一处慕尼黑西部城区的中档酒店住下，三人拿着份慕尼黑详细地图就出门。
“关哥，我们先去这看看。”
说着在地图上一指。
“罗森贝格路，地图上看着是郊区，应该找得到。”
关兴权说得也不确定，这路名都还是他按着读音自个拼出来的，也不知道正不正确。
他还真蒙对了，张楠知道就是这么个叫法，一个挺好记的人名。
陌生的地方、半瞎蒙的文字，找地方怎么走可以问，不过要找到目标点就有难度。还好三人也不急，慢慢找慢慢问呗。
每人兜里都带着太阳镜，还准备了帽子，真有点电影里搞谍报工作的味道。
这会三个亚洲男人一同出现在慕尼黑的郊区，这还真容易引起看到的德国人的好奇心。
靠着地图指示，都开了半个小时有余，这辆半新不旧的大众车终于到了那条罗森贝格路。
这里就是典型的郊区，张楠都能看到少量的工厂夹杂在路边，不过居民的房子也不少。
不是那种美国城市郊区常见的单幢别墅，反而是五六层的公寓楼居多，也不知道是这一片不富裕，还是德国就这个情况。
沿着马路车子跑了个来回一趟半，张楠一直就在看两边的公寓楼。
“关哥，靠边停一下。”
马路对面，有一幢夹杂在高大树木间的白色六层公寓楼。(。)
“就那幢房子？”关兴权靠边停车，转头看着那幢方方正正的公寓楼问道。?八一 ≈．≈≠１≠Ｚ≤Ｗ≥．
“可能是，不确定。”
张楠也在观察那幢房子，还从上衣兜里掏出本笔记本，里边有一张素描和“罗森贝格路”的字样。
马路对面的那幢公寓建筑很有特点，正面是长长的阳台，全部连一起，就中间有三道隔断墙，每层看着只有四户人家。
两边的户型大一点，但奇怪的是每户正面竟然只有一扇玻璃落地门，而大约有个十余米长度的外墙是完全封闭的，大概在侧墙上另开有窗户。
这样的采光效果估计不怎么样，天知道德国人怎么想的。
张楠不知道，这其实是五六十年代西德高档公寓建造中常见的一种建筑风格，这会其实也不落伍，只不过华夏人看着有点奇怪而已。
比对了一下笔记本上的素描，差不多。
“应该就是这幢房子。”
说完，张楠在车内似乎做着思考，没有说话。
“姐夫，我只能确定东西在这幢房子里，但不知道是哪户人家。”
这可是个大问题。
项伟荣想了想，“目标有什么特点，我是指人。”
“五十三四岁，男性。这里不是他常住的地方，应该是租的房子，就当成是仓库，而且是长期租用那种。平常这人应该住在慕尼黑北部的施瓦宾格区，而且这个人独来独往，应该除了少数朋友外，连个亲戚都没有，深居简出估计着也不常来这里，所以守株待兔不是办法。”
项伟荣一听，也在思考，关兴权插话道：“知道人名吗？”
“不知道，但姓氏很容易查到，这个人的父亲被称为‘元的画商’，就是二战时专门给希特勒那个疯子买卖名贵画作和艺术品的官方商人，只要在慕尼黑的艺术品商店里一打听就能知道那人的父亲是谁。”
听到张楠的话，项伟荣立刻反对：“不行，不能去问任何人，不然会落下痕迹，犯不着。”
说完对关兴权道：“兴权，晚上你去看看到底是哪套房子，我们再做打算。”
“哦。”关兴权答道。
常住的房子和不常住的房子很好分辨，6层楼一共24套住宅，这会看过去有21套房子不是晒着衣物就是摆放有绿色植物，那目标就可能在另外三套房子中的其中一间。
二楼两间，四楼一间。
租房子当仓库，没人会在这里晒衣服或者种点绿色植物，除非那人是个有经验间谍！
“对了阿楠，那人是个纳粹？”
关兴权问道。
“不算，二战结束的时候那人才十二三岁，不过他父亲倒不是个什么好人，但也算不上标准的纳粹。”
一听两人的对话，项伟荣道：“能别杀人就别杀人。”
这话明显是对关兴权说的：一个人连朋友都没多少，还没亲戚，估计消失了一段时间也很正常。就算彻底失踪了，估计也不会有多少人惦记着。
关兴权性子野，都打算把目标人物给宰了，这不失为最保险的办法。
三人这趟可不是来挖宝，而是来偷盗东西的！
当然那些东西也是来路不正，除了目标人物，就算换个主人这个世界也不会起一点波澜。
看到路上经过的车辆不多，行人更少，关兴权就下车，戴着帽子和太阳镜出去晃荡了一圈。
不久，十多分钟后就回来了。
“没有监控，公寓楼入口有防盗铁门，不过进去没问题。”
8o年代就是好，要干点见不得人的事没有后世那么多的制约。
……
开车回酒店，当晚关兴权独自驾车又出去了，到了很晚才回来。
张楠一开始还有点担心，不过姐夫的一番话让他打消了顾虑：“白天就能确定大概位置，到了晚上就能确定到底是哪套房子了…”
今天又不是星期天，上班的人总得回家吧？
而且人有习惯：如果只是租房子当仓库，还是个秘密仓库，更加不会在夜间去查看，要去也是大白天。
就是为了避免旁人的疑惑。
“班长，是四楼靠东那套，我进去看了。正门口有灰尘，我从里边出来后把灰尘吹回去了。里边很有意思，靠东的窗口用东西挡住了，不透光。房子里该有的东西都有，但应该没人常住，而且东侧房间堆满了各种罐头。房间长度不对，应该有隔间。”
这趟他只是去查看，没有动房子里任何东西，走的时候不仅仅扫除了自己的所有痕迹，还彻底恢复原样，绝对专业！
“阿楠，东西会有多少？”
项伟荣想了想问张楠。
“至少15oo幅油画，如果要运走，需要一辆大型卡车。”
这就是是个大麻烦了！
人只有三个，还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德国，怎么办？
不过有一点张楠清楚的明白：如果想将这批巨量的艺术品据为己有，那是越快动手越好！虽然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插手，这批艺术品在2o11年才会被现，但如果拖个2o年再想处理，想将东西到手再不留麻烦的带走，这难度就级高了！
“价值能有多少？”
问话的还是项伟荣，这是要评估风险值。
“如今不好说，也许5亿美元，或许1o亿美元，过个2o年至少2o亿美元，甚至能达到5o亿美元以上。”
这会西洋名画拍卖一幅出现上千万甚至几千万的高价虽然稀奇，但也不奇怪，至于上百万的卖价更是常见！而张楠能够确定那批“纳粹藏宝”内会有毕加索、雷诺阿等人的画作，就算项伟荣两人都知道这两位的画作有多值钱！
一幅画就能在华夏造一所大学——这话不是瞎说！
项伟荣咬了下嘴唇，“兴权，明天你就去出去趟比利时买辆重型卡车来，我看介绍说这两个国家的卡车可以互通。你把卡车开回来，过边境时的理由能解决吧？”
“能，就当是个打黑工的，反正我的签证和驾驶证还在有效期，没问题。”
“恩，欧洲好几个国家的卡车可以互开。”张楠插了句。
不过项伟荣还没想着这会就将东西运出西德，“阿楠，你明天就去趟汉堡，那里好像靠海有港口，想办法去租用一间可靠的仓库，最好能长时间租用的那种，理由你随便编，但要安全可靠！”
“好。汉堡港区应该就有大量可供租用的仓库，据我所知租个十几二十年都不是问题，还保证安全。”
“等你们两个回来，我们就动手！”
说着项伟荣眼中似乎闪过丝厉色，“那几天那个人最好别回来，不然！兴权，料理尾的功夫没落下吧？”
“砍成18段分开埋了，保证房子里连血迹也不留一点，克格勃都查不出来。”
张楠直接无语：怎么都扯到了克格勃，关哥真这么干过？
“姐夫，那东西最后怎么办？”
“你那么有钱，不会去弄个航运公司呀？把画框拆了，老鼠搬家，几天就能全搬船上去。我有战友在远洋船上当高级水手，他们买的家电带回来两边根本就不需要经过海关，电视机冰箱什么的掏空了什么东西都能装，而且随身行李根本就不检查。”
关兴权也点点头：椒江就有港口，那些水手从国外带回点东西回来简单得很，所以那边才会成为走私的重灾区。
最早的走私其实就是船长和船员们开始干的！
这番话也让张楠想到点事：2ooo年左右他认识个天台的朋友，因为天台是个旅游名县，有一次他去那玩，正好碰到朋友的小叔也在。
一起吃饭时得知那人的小叔已经当了2o来年远洋船的船长，闲聊说如今管理严格了，船长每年都需要换不同的船，就是为了船员与船长之间相互监督。
“放在1o年前，一艘远洋船三四十号人就和船长的私人军队差不多，想带什么东西就带什么东西！”——这是当初那人说的。
价值5亿美元以上，那还有什么事不敢干？项伟荣选用的方法还算比较文明的，要是换成其他人，估计什么野蛮的方式都会干！(。)
汉堡港，西德最大的港口，也是目前欧洲第二大集装箱港。八?一? ? ≥．≥≤１≤Ｚ≈Ｗ≈．≥始建于1189年，还是世界上最大的*****在***的中心有世界上最大的仓储城，面积达5o万平米。
张楠第二天一早就乘坐飞机抵达距离慕尼黑8oo公里之外的汉堡，还是通过花旗银行，当天下午就租下了港口中心一间足够大、也足够安全的仓库。
大号的六轴卡车可以直接开进仓库内部，租金一次性付了1o年，这也是港口仓贮区允许的最长一次性仓库出租时间。
等办完事当夜已经没有返回慕尼黑的航班，不过西德的铁路交通非常达，不想耽误时间，坐火车返回慕尼黑。
一夜火车后，一大早马不停蹄返回酒店。
见到项伟荣时，项伟荣道：“很巧，你说的那个人昨天回来过一趟，应该就是他。没有开车，坐公交车来的。来的时候我看他就随身带了个小皮箱，走的时候似乎还有个小画框，用纸包着。”
这还真是巧，大概是那人想去卖画。
“他回家了？”
“没有，我跟踪了一段，还好那人坐的是公交车，没跟丢，去火车站了。”
项伟荣是骑着酒店租来的自行车去那监视的，他可看不懂德文，不过跑过一趟后，靠着地图骑车独自打来回是没问题。
而且反正也不赶时间，骑着自行车在慕尼黑晃荡也是件不错的事：到处都是异国情调嘛，自带午饭就行。
这边说完，项伟荣递给张楠一张小纸条，“我不懂德语，不过他坐的火车是哪一趟我抄了下来，上头是终点站站名。”
张楠也认不得德语，不过纸条上那几个字还是踩得出来：k?1n。
科隆。
“那就等关哥回来了。”
去趟科隆卖画、办事，那家伙不大会立马回来吧？
关兴权9月1号上午才返回慕尼黑，开回了一辆庞大的六轴重型卡车，停在了西边郊区一处停车场内。
三人去看车，“二手货，比利时牌照，不过顺路我还弄了两幅德国货车牌照。班长，这德国高开车绝对爽，很多地段都不限，那些小车都跑一百七八，快的两百码以上的都有！”
“关哥，你没飙货车吧？”
“安全第一，一百二开回来的。”
这边两人闲扯，不过项伟荣考虑的事可不一样：“买车有没有登记？”
“我在个卡车司机餐馆先打听了一下，购买新车要登记，不过这二手车对方只给一打资料，买主在一个月内去重新注册就行，这车带保险的。”
关兴权去的是比利时的德语区买车，这会他这德语说得已经贼顺溜了，和个“移民打工仔”没什么区别。
搞不明白这会比利时人买车的规矩，不过运输工具有了就行。
货车里还有非常多的大张牛皮包装纸和很多包装绳，这是在回慕尼黑半路上一处卡车旅馆附近买的，卡车司机们很多时候需要这些东西，在卡车旅馆附近能相对容易搞到。
包装绳什么的也是二手货，就是个废品价格，没花多少马克。
关兴权还买回几套卡车司机常穿的工作服、帽子加上一对体积不小的对讲机，也都是在卡车商店里买的——在欧洲的卡车上出现对讲机很普遍，有些卡车里就有车载对讲机，不过使用手持式的也不少。
这些东西这次三人都用得上。
三人商量了一下接下去的计划，最终决定明天就动手！
有个好消息是那幢公寓边上能停大型卡车，只要不是一停停几天就没有问题。
第二天一早，三人先开小车到了那幢公寓附近，停得稍远。等9点过该上班的人都走了，这才进入公寓。
三个人打扮的就像搬家的工人，不仔细看都不会现是三个亚洲人。
有电梯，不过三人还是走消防楼梯，免得遇上人。
快进入那处房间。
就和关兴权说的一样，东侧房间墙边堆着数量惊人的罐头，有些已经吃过，更多的还是整箱都没启封的。
关兴权仔细看了看那些没启封、堆积着的包装箱道：“被人动过，应该就是前两天那人回来那次。”
说着三人抓紧时间开工！
包装箱挡住了那堵墙，估计隔间入口就在包装箱后边。
几分钟，一个大半人高的入口露了出来。
张楠拿着手电第一个走了进去——就算之前知道里边有什么东西，他都有点看呆了！
这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级藏宝室！
简陋的架子上、地上、墙边密密麻麻的的堆着画框！一层又一层，多到根本数不清！
靠近入口的那些画框根本就没有外包装，就这么露着，而电筒照进去，里边的那一层层密密麻麻的画框外边几乎都包着牛皮纸。
太多了，多到人都进不去！里边那些画框估计自从它们被放进这个密室后，压根就没有被重新打开看过。
项伟荣和关兴权两人都看得呆！这里头也是在太夸张了！
什么都不说了，开始搬！
不是往公寓外搬，而是先搬到外边客厅里。
单单靠近秘密入口附近没有包装的画作里，张楠就看到了皮埃尔-雷诺阿、马克-夏加尔、奥托-迪克斯、马克思-利伯曼、亨利-马蒂斯、毕加索、亨利-罗特列克这些西方油画大师的作品，更多的画作是他一下子说不上来的。
三个人立马开始打包，就用大张的牛皮纸一包，再用包装绳来个五花大绑！
不过当关兴权再次搬出幅油画打算包装时，张楠道：“这幅就不带走了，给那家伙留点吃饭的钱。”
关兴权也看不懂西方油画，就知道上头画的是一个驯兽员在训练一头雄狮的画面，感觉不咋地。
这是幅马科斯-贝克曼的作品《驯狮者》，二十几年后价格为75万欧元，够那人吃饭的。
张楠已经记不住那人的名字，不过知道那个人是在7o多岁时，一次坐火车因为带了近一万欧元现金被查，警察还以为他可能偷税漏税。
结果一查，这家伙压根就没向德国警方登记过，也没有任何银行户头、保险、养老金，这辈子甚至就没工作过！
同个隐形人都差不多！(。)
那人又明显是个标准的日耳曼人，都七老八十了也不是什么来德国打黑工的，难道是故意装成这样洗钱的？
什么保障都没有，不过他的经济条件显然又很不错——这让德国警察感到一定有问题！
前后耗费了差不多两年时间，警察才搜查这幢嫌疑人长期租了有几十年、那会已经显得破旧的公寓，最终现这样一批惊天宝藏！
这是那个“希特勒的画商”留给自己独子的遗产，这个独子还没什么孩子和亲戚，而且搜查出来的所有画作中，除了大约3oo幅画作曾经在纳粹德国时期举办的“堕落艺术展””上出现过之外，其它画作根本就查不出那人的父亲当初从哪里搜刮或者低价格买来！
有这么一大批宝贝在，那人当然不用工作，吃几十辈子都足够了！
巨量的财富差不多都是无主之物，最后一直被警方扣押，直到那人在81岁做最后一次心脏手术前立下遗嘱，将所有“法律意义上能属于他的”1ooo余幅画作捐献给了一家博物馆。??八一 ≤．≤１ＺＷ．
之后他就挂了，而这批画作也就没有了下文——也不知道这批画作最后怎么样了，似乎并没有被转交博物馆，而能查出来的原拥有者后人似乎也没得到任何一幅画。
据说那人也算是个爱画之人，他父亲在二战结束后交代说是所有画作已经毁于轰炸，也不知道怎么藏下来的。
而这些画估计也将那人搞得神经兮兮，不然如果有一个正常、完全体面的身份，也不会出这档子事。
一日生活在黑暗里，一个不小心点就会一辈子生活在黑暗里——这个道理张楠比谁都懂，他重生前的历史可不清白，但还是活得很滋润。
不过那人不懂，就算有钱、有巨量财富作为支撑，都还把自己活得像个贼一样偷偷摸摸！
那也是个可怜人。
没工作、没保险，张楠也狠不下心让那人老无所依，干脆就给他留下点指望，不然一个不小心被刺激的心脏病犯了那可就不好了。
呵呵，盗贼的仁慈。
已经打好包的直接搬出来就行，也不查看里边到底是什么画，没那个时间。不过才刚搬了几十幅大小小这样的画，项伟荣就现里边竟然还有一个小柜子。
都戴着手套呢，没那么多讲究。一打开两个抽屉：“阿楠，有东西！”
抽屉里有2本笔记本，里边都是德文。而这不是最奇怪的，里边还有整整一抽屉的金银币！
大部分的都是金币，张楠大体看了一下，只认得那些2o马克面值的威廉二世金币，其它的认不出来。
品种很多，金币大概有个2oo多枚，银币到只有2o几枚。这会也没功夫去研究到底是什么品种，全部倒进工作包里到时候带走。
柜子下边的抽屉里都是些手稿一类的东西，看着也有些年头了，不过因为看着似乎是花体书写，连关兴权都认不出来写得到底是什么东西。
“别拿出来了，到时候连柜子一起搬走。”项伟荣阻止了关兴权打算再取东西的举动：这个柜子挺精致的，干脆也带走。
这么个藏有如此巨量金币的柜子就被塞在几十个画框里边，那人压根就没去拿出来，可以想象他的日子过得有多舒坦！
项伟荣和关兴权继续搬东西，张楠打算将那2个笔记本也塞回去，不过想着能和金币、手稿放一块，这些笔记可能比较重要。
重生前的记忆中完全没有这个柜子或者金币的报道，也许接下去的这2o几年时间里那人把东西转移了，或者德国政府根本就不想说！
想到这，张楠打开了其中一个笔记本，封皮上还有纳粹的标志。里边写了很多张，“关哥，你来看看这里边写的是什么。”
关兴权停下手中的活，接过去翻了翻：“好像是个账本，什么画什么价格收购来这些，不过我不是全明白，猜的。”
这边张楠正在翻另一本呢，看得眉头都皱了起来，都没怎么注意关兴权的话。
“怎么了阿楠？”
关兴权问道，这下连正在打包的项伟荣都抬起头来。
“这里头有几幅做了标记的军用地图，边上还有不少话，我看着像是藏宝图什么的。”
关兴权接过去仔细看了看，好半天才道：“这个笔记本的主人应该叫阿道夫-艾希曼，笔迹和前边那本不一样，是那个人的父亲吗？”
张楠摇摇头，“不是。阿道夫-艾希曼，纳粹德国高官，也是在犹太人大屠杀中执行‘最终方案’的主要负责者，被称为‘死刑执行者’。
二战后这人最后逃到了阿根廷，196o年被以色列的情报部门摩萨德秘密逮捕、秘密运至以色列，当时这事还引了阿根廷与以色列的外交纠纷。”
说着指了指这个笔记本中夹着的地图，“关哥，地图里有没有除了高山牧场区之外的地形？”
关兴权又看了好一会，“有一张应该是，好像一个叫阿尔默的地方。另外三张不是：有一张是在德国南部，不过看着应该是如今的奥地利山区，那会属于德国。第二张应该是在巴伐利亚山区，第三张是在德国东部，附近应该有个叫克林根塔尔的小镇，标注的也是山区。
这三个地方应该都不是牧场地形。”
张楠越听眼睛越亮！
“姐夫，关哥，我们可能又能现纳粹的一批藏宝。以色列人从那个阿道夫-艾希曼的嘴里掏出了些秘密，据说找到了价值19o亿法郎的珍宝，就在那个叫阿尔默的地方！不过我看艾希曼没把所有秘密都说出去，还留了点！
对了，那个画商56年就死于车祸，或许之前同逃亡的艾希曼接触过，得到了这个笔记本。艾希曼是绝对不敢回到德国的，可能希望那个画商能想办法起出这几批财宝。”
“我们把它们找出来？”
张楠点点头，“不过还要等等，这一屋子就够我们忙的。还有，那个克林根塔尔是在民主德国，这会到那去寻宝是找死！等回美国再说，妮可懂德语，到时候我们再好好研究一下。”(。)
民主德国就是东德，这会那条长155公里的柏林墙都还在呢，显然不可能去那边寻宝。（八）（一）（中）（文）（网） | （八）.8（八）1（一）Z（中）W（文）.bsp;O M
这是很可笑而又无奈的一件事情，这会张楠三个要去趟曾经的社会主义兄弟那里，竟然比去世界上其他任何国家都难！
一听这个，项伟荣道：“先把手头的处理了，回过头来再找巴伐利亚山区和奥地利的东西，东德那边是没指望了。”
说着低头继续干活。
张楠张张嘴，差点顺口说出后年柏林墙就要垮的话，还好忍住了，不然又得成神棍！
“希望别是美军现的那一批。”心里想着，不过又感觉不大可能，那个阿道夫不大可能不知道图林根地区默克斯村拿出矿井内的藏宝已经被现。
不过转念一想又没问题了：图林根是图林根，和巴伐利亚扯不到一块去，显然是自己多想了。
……
接下去一直干到下午，三人也没离开这所房子。
傍晚时分听外边传来的声音，邻居们似乎都回来了，三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免得惊扰到隔壁邻居。
一晚上就没走，天气不冷，晚上也不开灯，就张楠打着手电在密室里轻手轻脚倒腾了一会，其它时间三个人就是在沙上休息。
吃的喝的都准备了，没动用房子里的罐头食品，三人就借用了下抽水马桶而已。
项伟荣两个是特殊军人出身，在这里耗一晚上没一点不适应的感觉，不过没想到张楠也待得住，没一点不耐烦。
干过盗墓贼，要是连这点傻等的时间都不受不了，那才叫奇怪！
夜深后张楠还在沙上铺上牛皮纸睡了会，而关兴权在半夜出去了一趟。
当张楠睡醒时，刚好看到他回来。
“有事关哥?”轻声问道。
“没事，就是去看看，外边一切正常。”说着他看了眼夜光表，对项伟荣道：“班长，后半夜一点后整幢楼就没动静了。我看这度，明天中午我们就能全部打包好，你看白天正大光明搬还是等到半夜动手?”
从窗帘外透进来的昏暗灯光中，张楠看到姐夫似乎思考了一下。
“都已经做贼了，那就半夜再动手，从电梯走。你明天去弄台小推车来，声音轻点的那种，要能进电梯和房门，不然这些东西会累死我们！”
至少15oo件，三个人从四楼搬下去放进车厢，这样来回倒腾都会把人累趴下。
不过项伟荣又加了句：“如果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就算了，宁可多花点力气也别节外生枝。”
“对不起班长，我早就该考虑到的。”
项伟荣摆摆手，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见。没说话，闭幕养神了。
这后半夜是关兴权值班，前半夜他根本就没睡。至于张楠就睡他的大头觉，另外两人都没指望他来守夜。
其实张楠也没睡好，一心指望着那人千万别回来，不然就是白白丢掉性命！为了本身的安全，姐夫他们一定会杀人灭口，都还能做到不露痕迹。
想想可能要杀人、毁尸灭迹，这心里就不是个味。
第二天上午一早关兴权就离开了，而张楠两个等整幢楼再次安静下来、外边马路上稀稀拉拉的车来车往后才继续干活。
上午十点过一点，关兴权回来了。
“搞定了，从个旧货市场买了一台。”
“嗯。”项伟荣没有多说，这关兴权办事还算牢靠：旧货市场里人来人往的，卖掉台运货的手推车目标小，不引人注意。
下午3点，关兴权出去把大货车开到了公寓边上。等下班时刻，透过床帘观察外边情况的关兴权现：虽然有一两个开车回家的住户对这辆占了他们习惯停车点的货车似乎有所不满，但也没其它特别的情况出现。
这幢公寓楼在郊区，四周有的是停车的地方，不像几十年后华夏城市中心那样停车位紧张，为争停车位有时候还会肝火上升来上一架。
一切太平无事，当天半夜，三人开始往外搬画。
15oo多幅大大小小的画作，就算有手推车帮助，三个人很快现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半个晚上时间根本搬不完，到天亮时分都才搬了不到三分之二！
“兴权，把车开去停车场，今天晚上继续干。”
没辙，张楠只能再提心吊胆耗了一天！
9月5号凌晨四点，除了那幅留下给原主人养老的《驯狮者》，公寓里所有该搬走的一样没留下，毛估估好几吨呀！
关兴权与项伟荣很仔细，最后再次清理了一下公寓，确保没有留下任何不该留的痕迹。
把那幅《驯狮者》放在一进门就能看到的位置，算是给那人提个醒，免得一下子受不了心脏病作。
“姐夫，要不要留个标记?”张楠离开前问。
“留什么?”
一听张楠的解释，项伟荣笑道：“够坏的！不过千万别弄反了！”
张楠手里拿着那个“账本笔记本”道：“错不了。”
用枚硬币在墙上画了个大大的纳粹“卐”字符：就照着笔记本封面上的标记画——这玩意一个不留神就会画成另一种符号，要是那样就搞笑了！甚至会埋下隐患！
这是在警告那人：我们知道你是谁！你这里原本藏着的都是纳粹的东西！把嘴巴避严实了，别给你自己、也别给我们找麻烦！
免得有人脑子一热干蠢事！要是那人脑子没神经，只要一看到这个标记，估计连报警都不会干。
张楠都还给他留了养老的钱，估计他最后不会因为贫穷而潦倒——据说那人在慕尼黑城北都还有两套豪华公寓，那边也应该会有少量能“见人”的艺术品。
加上留下的画、那两套公寓，活到8o几岁都一直维持中产阶级的体面生活应该没问题。
带上所有东西离开，关兴权启动大货车麻利上路。看着那幢渐渐远去的公寓，张楠感觉这辈子估计永远也不会再来这里了！
很奇特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似乎都看到了那个“卐”字旗飘扬的年代。
不用回酒店了，昨天下午关兴权已经回去过一趟退房，三人的行李这会就在货车上，那辆租来的大众车也已经还了。
半路上找个相对隐蔽的地点，将车辆号牌快换回了比利时车牌，天亮时重型卡车就上了高公路。除了中途加油，9个小时不到车子就抵达了汉堡港。
拿着租用仓库的手续，货车直接开进了仓储区里租下的那处库房。
拉下卷闸门，这下就算彻底安全。
“要不要再整理一下?”
查看了车厢内的情况后，项伟荣问。
“算了，就暂时让它们放在车里，估算着一两年内我们就会把东西运走。如果在巴伐利亚真能找到东西，也全拉这来。”
关兴权一听车子不动，干脆把车厢下的几个金属支撑架也放了下来，这样就算货车在仓库里放上几年轮胎没气了，车厢也不会东倒西歪而损坏里边的那些名贵画作。
出来时给卷闸门加了两把新的大挂锁，收好手续，这就算成了。
汉堡没什么好玩，也懒得逛去淘宝啥的，这趟行程到目前为止已经够刺激的了。
“阿楠，下边我们干嘛？”
走出仓储区，面对着庞大的港区项伟荣问道：他对德国是睁眼瞎，当暂时没有了目标后还真有点不知道该干嘛。
“姐夫，找地方吃饭，然后把东西先寄回去。”
汉堡港四周的海鲜菜馆很有名，一大份海鲜杂锅加上不错的德国烤猪肘子，比在英国天天吃吃油炸鱼加土豆条幸福多了。
吃饭饭到了汉堡城内，找到了联邦快递服务站，把去掉了“卐”字符的笔记本和其它所有不必要的东西全部打包寄往美国长岛的庄园，还用的是高额保单的那一种。
而且为了保险，之前还在一家有自助服务的复印店，将两本笔记本内的内容和地图也全部复印了副本。
这回不通过联邦快递，而是找了dhL公司，将副本同时往长岛，还是高额保单快递。
这些东西都不方便带去东边，随身携带也怕出问题，反而是快递回去更安全：因为三人的下一站将是红色帝国——苏联！(。)
等需要快递走的东西全部搞定，三人打了辆出租车。八一 ．前往阿尔斯特湖畔的费尔蒙四季酒店。
连续几天没有好好洗澡，虽然在港区仓库里已经换过衣服，但还需要找个够条件的酒店好好休整一下。
这几天三个人可都累得够呛——15oo多幅呀！
顺利入住，张楠没先去洗澡，而是往长岛庄园里打了个电话。这会纽约那边都还是上午，妮可还没出门去帝国大厦的办公室。
“妮可，今天我有两个包裹从汉堡刚刚寄出，一个是联邦快递，另一个是dhL公司的快递，东西非常重要！你交代下值班的保镖，这两份快递一到立刻交给你或珍妮，锁进保险箱不要拆开，等我回来再说。”
其实就算妮可等人想拆开都需要花点力气——都是纸质物品，快递公司接货时只确定东西成分，可不管你里面的文字内容到底是什么。
因为是高额保单、高付费的快递单，包装也不是普通的纸板箱或大信封，而是个防火防水的密封盒子，还加了锁。
要是这会就在张楠随身携带的包里。
另一边的妮可接到爱人的电话也是挺高兴的：这段时间张楠一直都有东西从欧洲快递回纽约，很多都是送给两人的礼物同装饰庄园的艺术品。
不过郑重其事的交代某一样物品的重要性这还是第一次，特别从是两大快递公司分开运输，却又不违反航空运输的规定，这两份物品显然极其重要而且特殊。
不需要多问，妮可晓得轻重。
“知道了亲爱的，你们现在还在德国吗?”
“嗯，住在汉堡的四季酒店，过会就要联系预定去莫斯科的航班机票。”
一听这个，妮可道：“我前两天查了一下，好像汉堡没有去苏联的飞机，西德要去苏联只能去法兰克福或西柏林坐飞机。”
“无所谓了，我正想去看看柏林墙，估计订票也需要几天时间。”
“注意安全，那边听说挺可怕的！”
“可怕”，这点妮可指的不是苏联，而是柏林墙附近的位置，那里可不是什么好的参观景点。
对于柏林墙的传说太多了，一贯以来美国人的宣传机器对于污蔑苏联和东欧集团的宣传，那可真是不遗余力！
特别是那处冤魂不少的柏林墙，每次一有风吹草动都会引起美国同整个西方媒体的关注。
多少年的宣传了，都深入到了骨子里。
“放心，亲爱的，我知道柏林墙在东德的领土上，不会没事自己跑过去挨枪子。”
其实张楠说得有点夸张了：柏林墙，正式名称为“反法西斯防卫墙”，是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在己方领土上建立环绕西柏林边境的边防系统。
不是紧紧贴着东西德边境线修筑，墙体距离西德领土还是有那么短短一截距离的。
对于柏林墙的各种传说多如牛毛，最恐怖的那条倒是真的：东德居民偷渡西德是会被射杀！但就算这样，二十多年来总是有人前赴后继逃往西德！
越过柏林墙的办法很多，其中一个只用了一次、也只能用一次，却让守卫们目瞪口呆反应不及：有人看到边防关口的钢质横杆放下后高度不是特别矮，就去找了辆够矮的跑车，在等候检查通行证时一个油门冲了过去！
不过一个油门冲过去这办法只是在东、西柏林极少数关卡可能实现，因为如今的柏林墙根本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堵墙，完全就是个成熟的边防防卫体系！
在东、西柏林之间的柏林墙实际上是两堵平行的墙，相隔约15o米的距离，中间的区域就是所谓的“死亡地带”！
在死亡地带内有警犬、瞭望机枪塔、泛光灯、探照灯、铁丝网、防车辆路障和武装警卫。
很多偷越柏林墙的人就算穿过了第一堵墙，接着就丧命在了这段短短的死亡地带内！
这条96英里，也就是155公里长的边界将整个西柏林包围，将其与东柏林以及周边的东德乡村隔绝开。
不仅仅这道柏林墙隔绝了东德人前往西德的通道，在两国边境的另外一条屏障更夸张：沿着85o英里长的东德与西德分界线，东德修建的另一道防卫体系彻底堵上了东德人往西边的通道——单单沿线埋着的地雷就有1oo多万颗！
其实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防止东德人出逃，而不是防止其他人闯入东德。所以像在东柏林的柏林墙那，西柏林这一边的人就算靠近柏林墙，已经踩着东德的领土，只要不试图翻越或者破坏柏林墙，墙上机枪塔里的东德士兵也是会不予理睬、视而不见。
只不过一般西柏林人不喜欢去那里晃悠而已——看着那堵墙不爽、憋气！
不过因为柏林在东德领土的纵深，西柏林就是块被东德领土团团包围的西德飞地，所以根据相关协议，西柏林人可以开车通过地面几条经过协议确认的公路，穿越东德领土前往西德其它地方。
这就给了些东德人逃离东德的希望：那辆级矮的跑车驾驶员就不是东德人，不过坐在身边的女朋友是，一踩油门就跑了。
有人统计过，柏林墙正式修建完毕后，大约共有5ooo多人成功逃离东德，办法千奇百怪：藏在西德人所驾驶汽车的秘密小隔间里；利用热气球飞越柏林墙；通过西柏林人在柏林墙下面挖掘的地道；游泳跨越柏林的运河或河流；或者仅仅是直接翻越边界；最奇葩的是把自己当炮弹装进自制投石器射出去！
各种办法都有！一开始柏林墙只有一道墙，有几个地方还紧紧挨着东德的楼房，之间距离最近的不到一米！
这边人跑上三楼，用力一跃就过去了！当然摔断腿的估计不少，每次碰到这样的事，西柏林居民会立马赶来救援，防止越境着呗哨兵射杀。
后来逼的东德政府那靠近柏林墙的那些房子全给拆了，修建了那道“死亡地带”！
运气好的成功了，运气不好也不少！数百人或是数千人在试图逃离东德时被杀，还有许多人被关进了监狱。
究竟有多少人在穿越东、西德边界时丧命的这个问题，也许最终是永远也搞不明白的。
所以一听你可说航班问题，张楠就决定去西柏林转机——都重生了，也到了德国，不去看看柏林墙绝对是种遗憾！
果然，洗完澡后同项伟荣和关兴权一说这事，两人都同意去柏林转机。
这两位对柏林墙的“感情”比张楠还深，那可绝对是社会主义世界中的一个奇葩存在，华夏人、特别是当过兵的人对它可谓如雷贯耳！
有机会去看看，那还不得赶紧的！
“其实在慕尼黑时我们该去趟新天鹅堡的，只能下次了。”
一听张楠的话，项伟荣道：“你该和女孩子一起去，酒店里就有那个城堡的宣传资料，挺漂亮，三个大老爷们去晃荡碍风景。
不过阿楠，上次你姐还说你女朋友这么多，阿丽和小旭她们怎么办？”
张楠苦笑了一下，“再说吧，最多王不见王。”(。)
这段时间张楠同张丽试图联系过几次，但只打通了一回：她正打算前往南方拍摄那部有点奇葩、而且很快就会被人们忘记的电影。??八一? ?１?ＺＷ．
对于男朋友满世界转悠的行为，张丽明显表现出了向往：小姑娘嘛，这也挺正常。
不过她对工作的态度还是挺严谨的，也有自己的追求，没有像如今那些疯狂向往出国的女演员那样希望张楠带她出去。
不过张楠还是在电话里答应她：如果想出去看看什么的，给自个打电话就行了。
自个也忙，没时间去一天到晚陪着她，连之前说好的去剧组探班都可能不了了之。
对此张丽也能理解：男朋友是干大事的人，哪有不忙的。
……
三人在酒店里下了决定，同酒店前台联系希望预定去西柏林的飞机票，如果可能，也预定从西柏林到莫斯科的机票。
四季酒店的工作人员一个小时后回复：西柏林前往莫斯科的航班在大后天，也就是9月8号有一趟飞往莫斯科的班机。
如果错过这趟航班，那就再需要等一周——西柏林同莫斯科的航班一周只有一个来回航班，飞机倒是德国汉莎航空的，飞机型号空客a32o。
至于去西柏林，酒店建议乘坐火车，2个多小时就能抵达，还比飞机舒适。
汉堡距离西柏林只有23o公里，完全没有必要坐飞机。
听从了酒店的建议，张楠预定了三张9月7号的头等座火车票同8号飞莫斯科的机票。
在汉堡再住一天，明天出去转悠一下。因为看柏林墙半天时间就够了：列车中午就能抵达西柏林，完全没有必要提前一天到那。
订完票三人才去吃晚餐，还问了哪里的老牌啤酒馆最好。
这些天都没工夫好好品尝一下驰名全世界的德国啤酒，今晚就不能错过了。
吃饭的时候一听后天坐火车，项伟荣好奇地问：“那不是要穿过东德？”
“恩，有近2oo公里路都在东德的领土上，不过火车一路基本不停直达西柏林，我们最多看看风景。”
奇怪的通行方式。
西柏林本就是个比较奇怪的存在，连同它和西方世界的联系也一样。
而且更奇怪的是它的政治地位！
西柏林是自1945年二战结束后，在柏林建立的美英法占领区：这一地区在此期间很大程度上与联邦德国相结合，但是在法律上并不属于西德的一部分！
西柏林的面积为48o平方公里，占整个柏林的54%，目前人口不到2oo万，是全柏林人口的百分之六十二。
西柏林是一个不独立的特殊政治单位，它远离联邦德国，最近距离也有18o公里。与西德的交通联系靠航空线三条、铁路三条、公路三条和两条水路。
西柏林这会虽然在司法、经济、财政、货币和社会制度等方面同联邦德国一体化，西德在国际组织和国际会议中可代表西柏林的利益，但西柏林却不是西德的组成部分。
尽管它也成立了市政府，但仍处于西方三**事占领之下，美、英、法三国还是西柏林的最高当局。加上苏联，这会这四个国家的军事车辆仍可以在整个柏林市巡逻。
如今的柏林就是个离奇的存在，作为那边的居民，无论是东边的还是西边的，估计都有不顺心的事。
……
第二天一早，张楠三人出了酒店，晃荡出门。
酒店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就在四季酒店3oo米外就有一个很不错的旧货跳蚤市场，边上也有几家旧货古董店。
只要天气不错，每天都有多多少少的摊位在那边，拐两个弯就到了。
昨天下过几颗雨，不过今天是个好天气，整天气温介乎于1o到2o摄氏度之间，正适合游玩。
到了地方，是个小广场，地面还是石头铺起来的，四周那些七八层的房子似乎都有个上百年的历史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从二战大轰炸中幸存下来的。
这里的东西和欧洲其它露天市场差不多，基本上都是些二手小玩样，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值钱的东西里银器特别多，不过张楠三人已经没什么胃口了：在英法两国都买了两集装箱了，这欧洲银器都有个上百公斤，早就几辈子都用不完。
老式的相机也不少，不过三人都没收藏这个的爱好，而且身边就有一台能用的，连蔡司相机也没买——够用就行。
逛着逛着，突然项伟荣指着一个摊位道：“这人脑子不正常吧！连着玩样也拿出来卖？”
张楠和关兴权顺着他的示意看过去，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个年轻人的摊位上放着乱七八糟不少东西，不过最显眼的是一个金晃晃的玩意——一个3o多公分高的牌位！
牌位，江南俗称“木子”，还有人干脆把牌位称为“家堂菩萨”。
按照华夏民间的传统习俗，人逝世后其家人都要为其制作牌位，作为逝者灵魂离开**之后的安魂之所。
牌位大小形制无定例，一般用木板制作，呈长方形，下设底座，便于立于桌案之上。
华夏的古玩藏家除非脑子不正常，不然绝对没有收藏牌位的习惯，连买卖这个的也没有——只有刚入行、不懂规矩的生瓜蛋子才会收购这东西，然后被老鸟们嗤笑一通。
张楠在2o14年接到过一位挖机师傅的电话，说是农村老房拆迁，那边有间老房子里有一大堆“木子”没人要，看着都有个一两百年了，还都是好木头，问他收不收？
害得张楠差点把手机都给砸了！
请一大堆人家得祖宗回来供着？
你搞笑呢！
还好张楠同那位挖机师傅挺熟悉，知道那人是真不懂这里头的规矩，心平气和的同对方一解释，那人连说还好还好没搬回家！
请神容易送神难，那玩意只要不是自个的祖宗，绝对不能搬回自己家！
项伟荣和关兴权也知道这个规矩，所以一个感觉摊主想钱想疯了，而另一个是难得的哈哈大笑。
不过张楠才笑了几声，突然止声了，还走了过去。
英语和摊主说了自己想看看这东西，那人听懂了，示意随便看。
一拿，很重！
项伟荣两人也走了过来，走近看了看也不笑了，因为这会看清这个金晃晃的牌位不简单，材质上就应该是铜鎏金的。
整个牌位高大约三十二三公分，很宽，九条鳞片指爪清晰的龙环绕着牌位中央一串特别的文字。
关兴权凑过来一看，道：“是满文，和故宫里的那些一样。”
他也参观过故宫。
“是满文‘高宗纯皇帝’，这是乾隆皇帝谥号加庙号，这是他的牌位。”张楠肯定道。
“这个牌位制作极端精细，工艺也高，应该是宫廷里的东西错不了。而且历史上有很多文物会被仿造，但仿造皇家牌位是僭越，属大罪！所以根本没人仿制这玩意。
而且皇室牌位只可能在4处曾经的皇家地点供奉：故宫太庙、热河、圆明园和盛京，这个牌位很可能是火烧圆明园时流落出去的，也可能是民国初年被盗卖。”
说着还想了想，“我记得好像太庙里的那个乾隆牌位就是被盗卖的，被个管事太监卖给了德国人。”
说着再仔细看了看手里这玩意，对关兴权道：“关哥，你问一下这东西多少钱？”
“真买呀？”项伟荣问。
这东西瘆得慌，剡县人的老规矩根深蒂固，连项伟荣都感觉有点别扭。
“买，不过不带回去。”
最终3ooo德国马克成交。
就用报纸包着走，也不逛了，这玩意在手里烫手。
“阿楠，寄回去？”
张楠摇摇头，“这东西给农馆长也不合适，到他手里最后也一定会送去京城。”
想了想，“干脆送总领馆去，我记得汉堡有华夏的总领馆，就交给他们处理得了。”
既然决定了，三人也不耽误，打车出。
一到华夏驻汉堡总领馆，项伟荣看着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道：“阿楠，我和你还是不进去的好，就让兴权去你看怎么样？”
“恩，这样也好，我才不要这份找回乾隆爷牌位的功劳，别扭！”说着将报纸包着的牌位往关兴权手里一塞，“关哥，要是要登记，你也别多说，直接报那位姜家老爷子的号。”
关兴权苦笑了下，“这玩意别扭，那就这么办，这功劳咱们不要也罢。”
每个人有每个人忌讳，买了个牌位回去到处宣传？
还是算了吧，张楠三人都不好这一口，而且来德国这回事也不想搞的人尽皆知。
寄回家里先藏着，然后捐献给国家？
这可是那个“十全老人”的牌位，张楠三人自认家里庙小住不下这位大神，还是立马送出去的好。
张楠和姐夫在附近一家咖啡馆里等着，关兴权独自走进了华夏领事馆。
不到15分钟，张楠两人的现磨咖啡才端上来一会呢，关兴权就回来了。
“这么快？”张楠问道。
关兴权也在小桌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我一进去，就亮了下护照，和值班的说这是乾隆爷的牌位，我给买回来了，转身就要走。
结果出来好几个拉着我不让走，还说要登记，要是重要文物上级要表彰。我就说要见领导，有特别原因。3分钟后就见到了领事，我就报了姜家老爷子的号，还说有特殊任务，然后就顺利闪人了。”
“就这么简单？”
“恩，就这么简单，我就出示了一下我的护照，对方连我的名字是什么都没看见。”
“你牛！”这是张楠的话，而项伟荣就说了句：“办的不错。”(。)
终于把那个打死都不敢带回家的玩意给处理了，张楠估计着那个牌位又是一件国宝级的文物。? 八一中??文 ?．㈧１ＺＷ．
3ooo马克，似乎挺贵的，不过还能接受。
这会喝着味道并不怎么样的咖啡，想着想着似乎又记起来点东西：那玩意记忆里最后似乎是有人花了4oo万给拍下来，最后运回了华夏。
到底是4oo万人民币还是4oo万欧元已经记不清，反正是重生前几年才生的事，东西最后有没有捐给国家也想不起来了。
不过如果那人最后是自己收藏那玩意，那张楠只能对他说一句：哥们，你牛！
等喝完咖啡，三个人又不知道该干嘛，无聊呀！
“阿楠，有钱人的生活都是这样?整天无所事事，就尽想着该干嘛?”
问话的是项伟荣，这些天他才算是接触了真正有钱人的生活，一下子还不能适应。
在剡县不算，就算自己的全县富，这也是天天忙得打脚后跟！
“谁知道呢，反正我感觉这样也不错，总比在物资局当采购员那会强。”
这下项伟荣也笑了：大半年前自己每天还要起早贪黑开货车，累死累活的，这会却在西德的一条河边喝着难喝的要死的苦咖啡，这区别也太大了。
不过那个关兴权也差不多：一杯咖啡两口喝完，显然是当药在喝还舍不得浪费。
土包子一个，暂时还改不了坚决不浪费的习惯。
“对了，我和你姐说她其实也该学着享受享受，一回去这公司里就忙得晕头转向，都还没在绸厂那会自由。”
这几天他也给家里打过电话：公司运转良好，小佳楠也已经去小学报道上学了，还是全县第一个外籍学生，学校和老师都很重视。
听了姐夫的话，张楠苦笑道：“我姐这是习惯了，好强！等再过几个月我砸笔钱，让她再招兵买马，管理层要学习美国人的经验，哪有老板什么事都管的，那样就算赚大钱了，自己也累得慌。”
项伟荣摇摇头，“放手让别人管她一定不会放心的，再说还容易出问题。”
“姐夫，其实不用那么担心，我们也没贷款，亏了就亏了，而且从目前的形式看想亏都难。只要管账的人靠得住，其它出不了大问题。再说要是有人真脑子热做过了头，就算不怕法律追究，也得想想公司里会不会放过他。”
关兴权听到这在边上笑笑，他这个保安经理可不是摆设！
这会鹏城那边可有不少血汗工厂，庄臣公司当然不学那一套，但那帮子退伍军人组成的安保队伍还是很有点威慑力的，全公司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人是老板和老板娘的铁杆心腹。
张楠不是老板，姐夫才是。
要是哪个脑子抽筋的贪多了老板娘的钱，别说能不能在剡县待下去，估计会死于非命也不一定！
待遇原本就很不错，人要有良心。就算没良心，那也得有点自知之明--至于这两样都没有的家伙，张慧也不会把人招进来，特别是管理层。
“说句实话，那个公司我就是整出来让姐姐玩的，哪天要是累了烦了不想玩了，卖了就是。如果没人能接手，那就股份制，爱咋咋地。”
这会项伟荣和关兴权有的钱已经几辈子都吃不完了，卡里都还有五十来万美元呢，更不用说公司已经产生效益，每个月的利润在如今的华夏人看来就是笔天文数字！
而且张楠根本就没要自己的那一份分红，就放在公司账上随便姐姐用。
张慧心里也明白，那几十上百万人民币的弟弟这会根本就看不上，她也不客气，就记了个账，全当流动资金在使了。
聊了一会，干坐着也不是个办法。
“走，再去那个跳蚤市场，刚才才逛了一半，全给看完去。”
项伟荣和关兴权也闲不住，那就回去继续转。
找了辆出租车，很快三人就回到市场继续晃悠。
不过一个小时后等到摊位全部逛完，三人里就关兴权买了块19世纪的银怀表。
不是什么宝贝，看它漂亮就买了，还能走。
边上还有几家旧货商店，不过里头也都是欧洲的旧货，没啥兴趣，不过张楠倒是看到了一枚挺熟悉的金币。
一问，原来是巴伐利亚王国时期铸造的，目前价值8ooo德国马克。
没买，码头仓库的货车里最少有十几枚一样的。
“三位是华夏人?”这家店主问。
“对，有问题?”
“当然没问题，就是我这有个华夏的佛像，你们要是感兴趣就看看。”
张楠当然有兴趣，不过店主之前显然没把那东西当宝贝，或者说没人买：被一堆西方银器挡在个展柜的后头，刚才三人都没看见。
拿出来一看，是个有十五六公分高度的铜质白度母佛像，工艺似乎是清代中期的，工艺还行。
“多少钱?”
“两万马克。”
张楠转头就走，项伟荣二人立刻跟上，都没去理会后头店主留人还价的话。
“什么鸟人，两百马克还差不多！看来什么地方都有黑店，真以为我们是土豪呢！想钱想疯了都！”
项伟荣他们虽然不明白“土豪”啥意思，不过也在那谴责黑心的店主！
二十几年后的华夏土豪还真有可能花个两万欧元把那尊白度母请回去，可张楠不是土豪，那尊佛像在2o15年左右也就二十万人民币归内的价格。
不过土豪不差钱，两万欧也不能算亏。
至于这会的两万德国马克?
那是那个店主脑子抽风了！
没得逛了，打算回四季酒店吃中餐，边走着突然想到点事，对着项伟荣道：“姐夫，我记得你好像说过当汽车兵那会运过那玩意。”
“佛像?好几十车，一个排拉了两回，全给拉蓉城的炼钢厂回炉了，现在看真是可惜了。”
项伟荣还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大的几百斤重，小的三五斤一个。据说最早的都是唐代的造像，最晚至清，汽车兵们谁都没要一个，就只有个炊事班的老乡要了一个去。
那会西南的汽车兵运输物资，只有两样东西是要清点数量的：一是部队里的军用皮大衣，少一件都要追查。
另一样当然是一车车的武器弹药了：这东西一拉到目的地，汽车兵们就会问边防部队少量要回来一些。
边防部队子弹是消耗品，日常训练就算用不了那么多也要干着打光，反正绝对不会拉回内地！
而汽车兵要用子弹去打猎，兔子、野鸽子、狗熊、雪豹、獐子……有什么打什么，那会可没什么保护条例！
比如76年后禁止地方上的打猎队狩猎雪豹，不过接下去的两三年部队是照打不误：项伟荣就在78年干倒过一只雪豹。
骨头送人泡酒，当虎骨用，至于豹皮让老百姓硝制好，送给驻地附近的一位朋友了。
那人是位中学老师，身体不好有风湿病，冬天很遭罪。豹皮做背心做护膝，这风湿病都当得住！
至于豹子肉?
在半路兵站处理打死的雪豹时，兵站里养的藏獒老想着挣脱铁链出来拼命，附近老百姓养的土狗夹着尾巴呜呜叫，吓得魂都没了！
其他当兵的是退避三舍，那股味道骚气冲天！
武打里好汉们把老虎肉、豹子肉烤着吃，那些大侠们估计不仅仅没嗅觉，连味觉估计也一定是钢铁打造的！
有点扯远了，就皮大衣和武器弹药清点数量，至于其它物资，那就只能呵呵了！
一车芦柑从西川盆地拉到藏西，到了目的地还能剩下半车那是运气，因为半路上不是冻坏就是烂了蔬菜更加，大白菜都能给你烂掉大半车。
没办法，气候原因--一般的冷还不是问题，问题是上山冻死牛，到了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地区气温又暖和了。这样上上下下折腾十多天，什么蔬菜水果都顶不住！
很多东西没法计量，只要保证部队供应，拉到多少算多少，连带着运输不会坏的物资也成了这个德性。
所以七十年代那边的汽车兵常用白糖送人：地方缺糖，不过部队还行。一麻袋一百斤，运输一次一个班里直接丢一袋，要是人人放开了泡糖水喝，保证个个都蛀牙！
……
“一车铜佛卸掉半车也没人管，反正不称重不点数量，就顺路拉回来的，有些还挺漂亮。不过那时候哪个当兵要那东西?
拿出去当废铜卖丢人！吃点喝点没问题，艰苦地区不吃运的货有时候就得饿死！部队里也有规定，遇上堵车塞车这一类特殊情况就可以动用车上物资，还可以用来紧急情况下支援地方。不过拿出去卖就是占国家便宜，传出去要处理的！”
听了姐夫的话，张楠问：“拿回家没事?”
“只要用得上的东西，别太过分了，谁管?不过铜这东西最受欢迎的还是回收的炮弹壳，那玩意我记得就算用过了拉回来，只要是85毫米口径以上的弹壳都要计数，不然当兵的都能给你整完，连炮兵们自己都要拿。”
“为啥?”
项伟荣撇撇嘴道，似乎在怪张楠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炮弹壳是最好的黄铜，带回家哪都能派上用场，铜匠给割开来再焊接当木桶的箍边最好。你家里那个新的没用过的马桶上的铜边就是我从部队带回来的152榴弹炮弹壳做的，你爸留着给你取媳妇用……你这一年采购员算是白干了…”
物资局采购员想不通这个道理，有点丢人。
不过说到这，项伟荣都有点感慨。
张楠不想去提去世老爸的事，道：“姐夫，你不是说弹壳要计件吗?”
“相对的，汽车兵要几个弹壳算什么，有的是办法，别太过分就行。对了，那次运佛像，一个隔壁连的副连长脑子昏，他那车上有几十个定数了的纯金佛，结果在入库的时候他给偷了一个，还送回老家藏了起来，十八斤重。
几个月后事了才给查出来，军事法庭给判了七年！我转业那会那小子还关着呢。”
张楠一听，心里想：这叫什么人呀！随随便便选几个工艺复杂漂亮的铜佛回家，几十年后妥妥的几十万、几百万一个，结果贪黄金，把自个整牢里去了。
人无背后眼呀！
不过张楠想到了那个炊事兵要走的那个铜佛，一问去向，这项伟荣还没说呢，关兴权插话道：“那人我知道，是我老乡，也是椒江人，不然也不好意思问班长讨一个玩玩。这人脑子有点笨，但动手能力不错，有时候还有点特别的想法。
那个铜佛他后来拿回家做了个台灯柱子，用锉刀挫得还挺漂亮的，这会还在用呢。”
张楠这下无语了：铜佛基本都是空心的，锉刀给搓得光光亮亮，顶上用电钻打个洞穿上电线还真能当台灯柱，不仅美观还经久耐用！
不过这味是越想越不对！
这都叫的是什么事！(。)
几十车、上百吨重的铜制佛像拉倒钢厂回炉，这会的项伟荣还只是感觉有点可惜而已，可见如今华夏社会对古董的不重视、不认同。? 八一中?文?? ?．㈧?１?ＺＷ．
张楠不想告诉他2o年后那几十车的铜佛到底有多值钱：那差不多就是笔同那15oo多幅名画一样的财富，免得姐夫打呼后悔。
人无背后眼，没办法。
不过7o年代那会就是这样，如果不是这么多的老古董给整没了，2o年后古董也不会那么的值钱。
没再去刻意找什么古董市场，三人就闲逛了一阵汉堡旧城，品尝了德国美食和各式啤酒，晚上9点一过就回了酒店。
第二天一早赶到汉堡的中央火车站，上了一趟看上去类似于装甲列车的货车——绿色车厢，很高，通话下这会常见的绿皮车厢相比窗户不大，还是不能打开的式样。
不过因为三人都没有在德国乘坐火车的经验，提前了一个小时抵达车站，结果白白在站台上傻等了好一会。
还好现在只是初秋，要是冬季那非得冻个够呛！
德国的火车站是开放式的，根本没有候车室，从大门一进去直接就可以到达站台，中间也没有安检、没人查票，在德国坐火车只要提前十分钟到火车站就可以了。
不懂呀，只能浪费时间。不过车厢内条件很不错，头等座非常宽敞，皮靠背座椅右二左一布置，车厢里的乘客也不多，稀稀拉拉也就二十来号人。
离开酒店前询问过工作人员，火车上不需要对号入座，因为一般情况下德国的火车根本坐不满，所以拿到手上的火车票上头只有头等座的标识，却没有座位号。
上车也不检票，奇怪。
等到列车在上午9点准时开出后一会，这才有列车员来检票，不过也不是每人都看，头等车厢里就随机查一两个。
看到张楠这三名亚洲人，列车员问都没问就过去了。
华夏人都是好同志，咱在国外可没逃票的习惯。
大概西德的列车员们也不好意思查外宾的票：本国人你都不是个个查，如果偏要看外国人的票，估计没几个外国乘客会高兴！
没过多久，单独坐着的关兴权对张楠和项伟荣道：“前边就是东德了！”
透过车窗能清楚看到前方一道向两边延伸都看不到尽头的边防线，各种防卫设施都有。不过列车并没有减，而是差不多以接近1oo公里的时继续向前。
“过境好像不需要检查。”项伟荣说道。
“也许吧。”
这时刚好有列车员经过，关兴权就叫住那人询问了几句。
等那列车员走了，关兴权说：“这是趟直达西柏林的列车，中间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不然绝不会停车。”
说着还敲了敲密封的车窗，“这个也是防着东德人逃西边的，以前有因为列车临时停车，结果钻上来想去西边的东德人的事，这会根据协议就弄成了全封闭的。”
张楠摇摇头，哎！
进入东德之后能够看到两边闪过的景色，这边的农村其实同西德乡村差别不大，就是汽车似乎略微少了点。
不过经过几座小城时，列车需要减通过，张楠看到了远处建筑上不少巨大的东德国徽、红五星和镰刀锤子。
很奇怪的感觉，这可是在日耳曼民族的地方。不过看到那些标识还是挺亲切的，感觉不错。
东德的城市也有现代化的高房子，只不过建筑风格同西边不同而已，典型的东欧风格，看着也挺顺眼，不那些“玻璃房子”稳重多了。
因为通过车站的度慢，经过小站时还能看清站台上的情况：女工作人员的红帽子挺有特色，还明显烫过头。
那些等候火车的东德人看着也挺乐观，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想着去西边。
……
两个半小时之后，列车通过那道著名的柏林墙，进入西柏林范围，驶进了火车站。
不需要去花力气找酒店，汉堡四季酒店已经帮他们订好了，比较靠近明天坐飞机的那个机场（西柏林有三个机场）。
下午1点半不到，张楠三人就已经在酒店里办好了入住手续。
就在酒店内的餐厅里随便吃了点，出门上了前台叫来的出租车，“去柏林墙！”
出租车司机根本就不用问是到哪一段柏林墙，虽然西柏林就完全是被那道墙团团包围的，无论往哪个方向开都一样能看见！
外国人去的柏林墙当然是勃兰登堡门附近那一段，那里不仅仅能同勃兰登堡门合影，边上还有用钢架搭起来的高台，游客可以到上头远眺东柏林，还能清楚看到那一段防卫森严的柏林墙的全貌。
三个人一到柏林墙附近，就看到西德人在自个这一侧的墙面上面画了很多的讽刺画，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的，显然走到墙边没问题。
蹬上高台，三人清楚的看到了东柏林——两道柏林墙中间是一条宽阔的松土带，，后边是高高的哨塔。
中间埋着地雷呢。
相对于这边，东柏林的房屋稍微显得灰暗，但并不难看也不破旧，东德的都怎么也差不到哪去。
合影拍了几张照片，三人下了高台，结果看到不远处的勃兰登堡门两边的卡口有人在排队通过——往东边去的人基本两手空着，而从那边过来的手里或多或少拿着东西。
“什么情况？”
三个人心里都有疑惑。
关卡那就有西德警察在，关兴权上去问了问。
几分钟就回来了，刚才那名警察还挺热情，有问必答。
“西柏林人只要办个通行证就可以去东柏林，不过有时间限制，那些人是去买东西的。”
张楠想了想道：“东德日用品有大量补助，单单市面上的猪肉价格就是成本的一半多点，比这边便宜，加上两边的德国马克还有黑市兑换，这些柏林人可能是去对面买便宜货。”
张楠刚说完呢，关兴权接下去的话让两人心里差点吓一跳！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去对面？”项伟荣问。
“对，我问了一下外国游客能不能办个通行证去看看，那个警察说除非你有去东德的签证，或者苏联护照，有去苏联的签证也行，还要两张一寸照片。
我们不是有嘛，而且那人说临时通行证5马克一本，不用在护照上盖章的，不过有效时间只到每天傍晚6点，不能在东柏林过夜，不然对面查到会被拘留罚款。”
尼玛，还真是苏联的卫星国了，这都行？
三人一合计，就不到2oo米了，那就去！
先在西边这一侧的勃兰登堡门前拍了几张照片，还让游客帮忙，来了两张合影。
到了卡口边的一件办公室办手续，每人从兜里掏出一寸照，检验需要的证件。
通行证就一张硬纸板，贴上照片填上国籍、名字、护照编号和签证编号等等，三个人二十分钟就搞定。连相机都可以带过去，说是因为张楠他们有去苏联的签证，那边不禁止拍照。
通过这边的卡口，过了15o米宽的通道，东边这一侧不仅仅有东德警察，还都是背着突击步枪的！
在这边出示了通行证，东德海关人员虽然对两个华夏人加一个美籍华人的组合有点好奇，不过也没有为难，三分钟就准备放行了。
还好意的问了问要不要兑换点东德马克，这边可以开个证明，用不完下午回来时可以退给他们。
“换3oo马克。”
结果两个海关人员还真拿出个证明：钱是自个兜里淘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通过什么银行临时办事点的手续。
证明更搞笑，就一张便签条，上头有两人的签名和日期。
张楠笑笑，海关人员也笑笑，大家心知肚明。
“我们5点半下班，请尽量在那之前回来。”
“没问题，了解。”
通过关兴权的翻译，两名海关人员笑得更开心了，还热情的提示哪里有名胜、哪里能够买到东德的工艺品当纪念，还物美价廉。
顺利通过检查站，三人就这样堂而皇之站在了东德的土地上。
“这个国家快完蛋了！”张楠看着眼前的街道有感而。
“恩？”
“东西两边的马克官方汇率是一比一，不过黑市价格是1比7！
3oo西德马克那两个人能赚18oo，只要我们在他们下班前回去把条子还给他们，无论我们花了多少，他们都能赚6倍的暴利。
连海关人员都这么干，上头估计也有好处，你们说这个国家还不快完蛋？”
听张楠这一解释，项伟荣两人立刻就明白了。
东德的银行里能用西德马克换东德马克，但不能倒过来换；而在东德银行里也能用西德马克换东德的货币，倒过来也不行，黑市里的差价太大了！
张楠他们当然不会去黑市，免得给自己找麻烦，反正也不在乎这点钱。
那些海关人员就是认准了外国人为了安全不会自己给自己添麻烦，所以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干。
张楠还知道，那些人最流氓的手段是：有通行证的外国人在西德银行里老老实实换了东德马克，还有银行开出的证明。进入东德时这边的检察人员故意不问过关者有没有带东德马克过来，等你要返回西边时就问你有没有东德马克。
有东德银行开出的证明那就没问题，如果是西德银行开出的就说你之前没登记、不作数！
这时就会给你套上个倒卖东德货币的罪名：没收东德马克或者进班房，你自个选一样！
这可是二十年后，张楠一位8o年代后期去过东、西德的朋友的亲身经历，那人当时有两边的签证，说那次差点没把自己气出内出血来！
项伟荣摇摇头，“操-蛋！”
“就是这么操-蛋，连公务人员都已经倒卖外汇，就多大事指望了。而且我听说东德的秘密警察加上线人，是人口比例的六十五分之一。而二战那会的盖世太保是2ooo比1，克格勃是5ooo多比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说着看着来往的东柏林市民，“东德还是很强的，全世界不到百分之零点四的人后，创造了全世界百分之二点五的工业产品，强！”(。)
到了东柏林就是真眼瞎了，连份地图都没有。八一中文 ＝．≥≠１≥Ｚ≤Ｗ＝．≈
不过那两个海关人员还算“收钱办事”，先前给指了路，三人也不去看什么东柏林的重要建筑名胜什么的，就去这里的市场转转。
不远，距离勃兰登堡门不到5oo米。
路上的行人显然也应该见过亚洲人，也不好奇没有围观什么的——这里可有华夏的大使馆。
到了地方现这个市场很大，并不是小商店，有点像华夏的百货公司，但有一点就和现在其它东欧国家差不多：国营的。
买食物的地方有少量人在排队，不过看着物资还挺丰富，不需要抢购啥的。
而“不能吃”的东西那顾客不多，三人转了一会没现什么值得买的好东西：他们又不是买东西过日子，一般的工艺品也不会买，还要去苏联呢。
关兴权就买了包烟，顺便问营业员哪里能够买到纪念币一类的纪念品。
那营业员买烟时还有点爱理不理，不过看在关兴权态度不错的份上，说可以去银行看看。
不远就有家银行，三人一进去询问，果然有，不过价格要比面值贵一点。
没问题：就留下2o东德马克，其它全换了“华约成立2o周年1o马克纪念币”，1975年行，还全新的。
这会银行里都还有这个纪念币，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这笔生意大概是张楠有史以来做得最亏的一笔：这些纪念币将来也就值个二三十块人民币一枚，不过这里真没什么好买的，连个旧货市场都暂时找不到。
晃荡了一圈，这就打算原路返回。
在勃兰登堡门东边一侧，三人也拍上几张照片，反正时间还早。
这会张楠正给姐夫拍单人照呢，边上走过来一对3o余岁的夫妇，可能也是想在勃兰登堡门前拍照留念。
男的就在张楠边上，因为最好的位置被他给占了，那男的大概是叫自己的爱人稍微等一下。
虽然听不懂，不过张楠还是听出来应该是俄语。
拍完照，张楠转头一看，瞬间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哇-操！大哥，你怎么在这！”
心里一声喊，脑子转的飞快。
“关哥，快过来一下！”
关兴权出现，竟然多看了看边上那个个字不高，金色头、际线后移的3o多岁东欧男子。
“关哥，那人说俄语，你和他说一下，让他帮我们拍张合影，过会我们也帮他们拍一张。”
“哦。”
关兴权噼里啪啦一顿话，对方一开始眼神里似乎还有点戒色，不过很快就同意了。
还聊了两句，对方果然是苏联人，帮着张楠三人来了张合影，张楠也帮那对夫妻拍了张。
不过这还没完，张楠拉了个路过的游客，硬要和这对夫妻来张大合影，自个还同那名男子来了张合影，还有同那对夫妻一起的拍的。
那男的对此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华夏人都这么自来熟？
不过当得知明天三人就会去莫斯科旅游，关兴权还掏出了自己去苏联的签证给对方看，那对夫妻还是同意了。
大概觉得这三个华夏人不仅仅是自来熟，还特别喜欢苏联吧。
拍照时夫妇笑得挺灿烂的，张楠更是笑开了花！
关兴权知道张楠这会一定不是瞎胡闹，噼里啪啦拍个不停，三个人都和这对夫妇合了影。
告别时张楠还硬塞给对方一张写有自己在华夏地址、电话的便条，说要是有机会来华夏，自个一定热情招待！
对方带着点莫名其妙和对三个热情的过分的华夏人的疑惑，同张楠他们告别。张楠看到他将那张便条也塞进了皮夹里，看来很有礼貌。
等人家夫妇走了，张楠三个也打算返回西柏林。
那两个海关人员还在，不过张楠没换那张2o马克，说是留个纪念。
对方绝对心里笑开了花！
一返回西柏林，立马找了辆出租车，“关哥，我们马上去照相馆，立刻把照片洗出来！”
“阿楠，刚才你很奇怪。不过那个苏联人不简单！很不简单！”
项伟荣淡淡的说。
这边一交代完司机要去的地方，关兴权道：“我感觉那家伙和我以前应该是一类人，阿楠你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不过关哥，那人可比你厉害多了！”
“你开玩笑吧？看得出那个男的练过，不过我保证能一个打五个！”
张楠撇撇嘴，“又不是说和你打架，你急什么。”
“兴权，别和阿楠争了。那个人很深沉，很厉害！不怎么看不透。”
张楠也懒得瞎掰了，道：“那家伙是个克格勃，错不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将来这人绝对厉害，非常厉害！你们可要留好照片哦，再过个十几年，这人会让我们大吃一惊的。”
“哈哈，你胆子够大，连克格勃都敢硬拉着合影！不过下次别这么干了，你关哥手里可有苏联特工的血，走太近了不好。”
张楠一听连连点头：这关哥果然不简单！
三个人这会可是在出租车内聊天，不过打死那个司机也听不懂：剡县方言呀！
不过刚才那人到底谁呀？
老普！
老普这会就该在东德：1985年，他被派往民主德国德累斯顿市的克格勃机构任职。1987年由少校晋升为中校，并被任命为处长高级助理，此时他到德国才两年，时年35岁，这样的升迁度是非常快的，年轻有为。
老普这会的公开身份应该是德国莱比锡“苏德友谊之家”的主任，张楠知道老普在回忆录中对他在德累斯顿工作期间的具体业务所述不详，但很显然驻扎东德的那段经历，为他日后的从政生涯积攒了大量人脉。
至于他为什么来柏林，或许是来旅游什么的，反正这会克格勃驻国外的工作人员收入应该不低，带着老婆旅游一趟也正常——似乎他爱人也是陪着他待在德国。
出租车也没绕路，一公里不到就到了家照相馆，能快冲洗照片，两小时后就能取。
三人也不走远，附近转了转，还在一家餐馆里吃了晚餐。等吃完饭，照片也已经洗好了。
看着照片里年轻的老普，张楠就想笑：二十几年后自个绝对能靠着这照片成网红。(。)
张楠将来当然不会去当什么网红，到时候也不会拿着这几张照片到处宣传：自个如今就已经是亿万富豪，完全和需要炒作自己的人不同，只不过是感觉巧遇老普还真是挺好玩的而已！
至于老普来柏林带老婆旅游这事，在张楠看来这也挺正常，因为老普也是个有老婆孩子的人，而且这会克格勃的收入高呀！
不旅游消费就一味存钱?
犯得着嘛！
别人不知道这会神秘的克格勃人员的收入状态，张楠是一清二楚！
按照1985年苏联部长会议和财政部的规定：苏联克格勃机关派驻东德工作人员，可以领取两份工资。八??一 ≤．≤１ＺＷ．一份是正式的职务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津贴），在苏联国内开支，用卢布支付。
另一份是在东德开的用等价马克支付的驻外工资津贴，数额为其国内卢布工资的249%，外加每月85东德马克的伙食补助。
另外，如果有不工作的家庭成员，也能享受一定数额的补助：有一名不工作家庭成员的，每月补助4oo马克，两名的补助65o马克。
这可是很不错的一笔收入了！
有人说苏联后期生活物资紧缺，什么都要排队，但如果真正了解苏联的物价的实际情况，估计绝大多数人都会喜欢生活在苏联！就算需要排队也无所谓了，更不用说87年这会的物资供应还不是特别紧张。
因为1985年前后苏联的猪肉生产成本大约3.25卢布每公斤，零售价约为1.85至2卢布每公斤！
而从85年至8-九年之间物价基本没变。
是的，零售价比成本都要低！
因为苏联有大量的价格补贴，所以卢布的购买力极强，虽然这会需要排队买。
1985年苏联一位中校军官的基本工资大约是25o卢布，另有相当基本工资2o%的职务津贴，共计3oo卢布。
老普这会的月收入应该是3oo卢布的国内工资，85马克的伙食津贴，747卢布的驻外津贴，两个不工作的孩子津贴65o马克（87年这会卢布和东德马克的汇率约1:2左右），共计1415卢布的样子。
这在苏联属于高收入，而当时的一个苏联部长月薪只有9oo卢布，老普的收入比个部长明面上的收入还多！
……
9月8日上午9点半，一架空客a32o中型客机从西柏林机场腾空而起。
张楠三人昨晚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随身的物品，将前期拍的所有照片都寄回了纽约，消除所有可能出现问题的潜在因素。
飞机上大约有15o个座位，不过根本没有坐满，最多只有一半人。亚洲面孔倒是还有两个，说的是俄语，张楠知道他们应该是苏联人：一百多个民族的国家，有什么面孔都不奇怪。
乘客组成中没有一个未成年人，从这点就能现乘客们的特殊性！
项伟荣上飞机后，对张楠说了句：“七十个人里大概有十个以上的特殊人物，都间谍扎堆开大会了！”
最顶级的间谍当然就算是同行也看不出来，但有些干这种工作的人其实身份是半公开的，就相对比较好认了。
整个航程大约两小时，机舱里聊天的人不多，听着说话的人里操俄语的最多，德语的也不少。
当飞机降落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后，三人拉着旅行箱到了海关检查口子。
苏联的海关人员制服同军队制服差不多，检查也很仔细：连相机后盖都要打开查看。
因为手续周全，海关也没为难这个奇怪的组合，还算顺利。
不过过海关这一段，让张楠想到了电影《火狐》中的一段镜头：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扮演的美国飞行员冒充商人身份进入苏联，海关人员检查他的随身行李，结果翻出个半导体收音机来。
“你在我们这还想用这个收听你们那些可笑的节目?”--这是海关人员的话。
剧情里那个收音机似乎里边还别有乾坤，不过电影里的检查人员没看出来，最后还给了伊斯特伍德扮演的“假冒商人”。
昨天张楠都很想搞个收音机试试这个桥段，看看苏联海关会不会为难自己。
不过那片子是美国人拍的，绝对不会说苏联人的好话，想想还是算了。
出了机场海关，在专门的窗口换了卢布，就得打算前往莫斯科城区。
这里到莫斯科城内还有二十多公里，得坐出租车。
“关哥，过会咱们去出租车站，找到停着的车绝对不要先问哪里去不去，直接坐进去再说！”
“为什么?”
张楠笑笑，道：“因为我不希望你想着要杀人！”
这下关兴权和项伟荣都感觉奇怪了，坐个车怎么能和杀人联系到一块?
“莫斯科的出租车司机其实都是国家公务人员，平常跑多跑少没多大区别。如果你在车外问他，有些可能根本不会理你，随便你怎么问！说多了还会骂人，特别是据说对华夏人的态度很不友好，没办法，二十几年的宣传后遗症很难改，而且骂的话会很难听！”
这就是原因之一，据说对各个国家的人都有一套不同的骂法，这会可有不少人吃过这亏！
张楠很难想象，要是有个老毛子敢骂关哥、话还很难听，那最后会生什么！
“不过只要我们不打招呼坐进去了，那就不一样了。因为那时我们成了乘客，司机就有义务立马进入工作状态，这时他们的态度就会变得完全两样。”
很奇葩是吧?
这会的苏联就是这样。
果然，在出租车站，看到所有乘客都是一言不坐进车内，没一个先问东问西的。
张楠三个也是坐进去再说！
“去马涅什广场的莫斯科酒店。”一上车坐好，关兴权就对司机简单的说了一句话。
那名司机收起刚才还在看的报纸，看了眼这三名亚洲乘客，按下计价器出。
8o年代的莫斯科其实和东柏林差不多，只是更加繁华些。而且如今还是九月初，天气虽然已经很凉爽，但还不冷，也算是最适宜来这里的季节之一。
街面上的小轿车、电车很多，那些苏联人看上去非常自信！张楠算是真正亲眼看见了这个红色帝国最后的辉煌！
记得上辈子有一次出差回来，同事和自己说了一句：“昨天苏联没了！”
那一瞬间的滋味竟然很难形容！
“苏联没了?它怎么就没了呢?”这大概是当时很多华夏人一瞬间的感受。
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那一瞬间的滋味张楠记得一辈子！
能住在位于马涅什广场的莫斯科酒店里的人都不简单，不是苏联高官就是很有钱的家伙，那个司机也就没有问东问西。
那座酒店是苏联的第一座大型酒店，建于193o年代末，而且它的设计和其它一般酒店有一个很大的不同之处：它的左右两边不对称！
看上去怪怪的。
传说酒店的最终设计是斯大林亲自批复的：设计方当初为斯大林提供了两种不同的外立面设计，图纸由一条线隔开，两边是不同的效果图。
斯大林同意了，但他的签名竟然就压在这条线上！
那会可是肃反时期，没有谁敢询问斯大林的具体意见！于是建筑师就把两种设计用在了同一座建筑上。
就像这会张楠眼前的这座建筑：右侧风格相对简朴，而左侧则有多种装饰元素，两边完全不对称，奇葩！
没有预定，运气还不错，张楠需要的三个套房还是有的，不过价格非常高：估计给国内和国外旅客的价格不一样。
一万美元一天的房间张楠都住过，不在乎。
办手续入住，当走进房间时，看到里边非常豪华，充满着俄罗斯重要建筑特有的那种金碧辉煌的味道。
不过张楠才进入房间不久，还在存放行李呢，项伟荣同关兴权竟然前后脚赶着来找他。
“在里面别乱说话，有监听。”
拉着张楠出了房间，在过道上项伟荣提醒道。
他是担心张楠打电话时乱说，因为作为全苏联最好的酒店，国际长途还是能打的，至少通美国。
“有摄像头吗?”张楠问：可不希望自己洗澡的样子给拍下来。
“这倒还没现，不过电话机被监听是绝对的，吊灯里也有监听麦克风，过会我和兴权到你房间里好好查查。”
交代完，三人回到了张楠的房间，结果整个套房里最后找出6个隐藏的麦克风，真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办法，三个人两种国籍，美国就不用说了，前几年苏联和华夏的关系都紧张的要死！
想想当初在沪上关兴权拿出来的那支苏制马卡洛夫微声手枪，可就是苏联特种部队的装备，那东西压根就不可能是人家送给老关同志的什么友好礼物！
这么个三人组合自己跑到全苏最好的莫斯科饭店，工作人员不给你们安排这样的特殊房间才叫有鬼了！
“算了，不换酒店了，一换估计克格勃都得跟上来，就给家里报个平安得了。”
估计电话也被窃听，这电话就说的简单明了。一打过去，妮可她们这会都还在睡觉：“亲爱的，我们刚到莫斯科……”
另一头也没多说，只提快递到了，也没说任何秘密的事--之前提醒过的：从苏联打往美国的电话可能被全部窃听，反之亦然。
至于华夏那边，妮可会联系去报平安。
打完电话，看着头顶那个装有窃听器的吊灯，张楠用方言自言自语了一句：“老子又不是间谍，犯得着给我这么高的待遇吗?”(。)
既然你这么高调的入住莫斯科酒店，被监视完全就是自己找的！还好自己也不是什么间谍，而且三人之间自带级密码，估计要是真有监听人员，估计也会被这华夏方言搞得脑子爆炸！
华夏江南地区可是出了名了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张楠等人说的是完全没有被普通话“侵蚀”过的方言，绝大多数话根本就没法用汉字标出来，外人听着同天书根本就没区别！
21世纪那会华夏有些方言虽然语音还很土，但表达方式已经用了普通话的套路，那是经过多年教育“改良了”的。八一中??文网 ≥．≈１ＺＷ．
就像杭城话，21世纪后就干脆被称为“杭普”，已经完全不是传统的老杭城话。
张楠有杭城的朋友，他们就算说杭普，他也都能听懂。不过有一次到一个杭城朋友家去玩，经过小区内是，碰到几位老人在下棋，结果那些老人的对话张楠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问朋友那些老人说的是什么话，那位朋友道：“那是老杭城话，我也不会说，最多听懂三分之一，更别说你了。”
方言失传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这会张楠三人倒是可以确定：他们说的话苏联人是不可能听懂的！
或许苏联人研究过温州话，那是因为对越自卫还击战时，在紧急情况下我军曾经短时间内把温州籍战士集合起来，电台中用明语互相通话，结果差点没把越南猴子和苏联军事代表搞崩溃！
剡县话，这会还没温州话那么出名——除非监听的苏联人喜欢华夏的越剧，那倒还能搞明白几个字。
越剧念白用的就是剡县方言音，不过表达方式是解放前的“官话”，和这会的普通话表达方式差不多，同标准的剡县方言就极大不同，更没有方言里多如牛毛的俚语。
不过有几个毛子知道越剧？
…..
整理完物品，三人出门到餐厅用餐：同京城的莫斯科餐厅一样，这里只有传统的俄罗斯美食。
酒店里有带cccp标志的“苏联”牌香烟与“白海”牌香烟出售，这可是著名的苏联品牌，不过这味道就不敢恭维了——干脆连过滤嘴都没有！
餐厅里不禁言，随便抽。
项伟荣点了根“白海”，就吸了一口，“恩，坚强的味道！”
张楠知道这个烟好像从斯大林时期或是更早的时候就有了，包装也很简单，仿佛透漏着它的质朴与沧桑。
标准的社会主义香烟。
张楠也点了一根，浓郁而粗糙的旱烟味瞬间笼罩餐厅附近区域，其中还隐约夹杂混合烟的一个字怪味！
差点没咳出来，力道之猛出乎意料！
张楠抽不惯，把它往烟灰缸那一搁，很快现它竟然没有添加助燃剂，在那自动熄灭了，都有点雪茄的赶脚。
“姐夫，你抽过？”
看着项伟荣倒是还能接受。
项伟荣点点头，道：“出去再说。”
这意思是在这里说不合适。
三人一到酒店外边，眼前就是马涅什广场。这是莫斯科绝对的市中心，红场就在附近，三人这会就打算步行去红场。
今天是周六，下午一点开始列宁墓将开放2小时，现在才刚一点过，不知道排队排不排的上。
三人边走边聊，项伟荣亮了一下自己的欧米伽手表：“我不是说过这表的来历嘛，那次那个越南高级军官家里就有几条苏联烟。
那会缴获越南人的东西除了我们之前支援他们的大米，其它的我们从不往嘴里塞，那帮猴子在水里都下毒！步兵有时候找不到安全的用饮水，都喝我们汽车水箱里放出来的水，反正汽车不会中毒，清洗水箱就成。
我排里有个小子胆子大、烟瘾更大，自个带的香烟抽完就抽了几根这种苏联烟，没啥事，我们就把那些烟都给分了。一股子旱烟味，不过连续几天几夜没个安稳觉睡抽着特别提神，好东西！
俘虏的越南军官说这叫坚强的味道，就怎么回事。”
“哦。”
这时一边的关兴权似乎看了眼人行道边的一块宣传牌上的玻璃，“阿楠，别回头，后头有跟梢的，两个，餐厅里就在。”
张楠没好奇的去回头看，就是觉得怎么稀里糊涂有点谍战片的味道出来了。
重生前听说过这会莫斯科最好的四个酒店，对入住的外国人都会进行监视、不少房间里都有监听装置，如今看来还真是这样。
“别去理他们，他们愿意跟着就跟着好了。”
项伟荣脸色不变。
“放心，晓得。”
三人步行至红场，从红场的西侧进入，排队。瞻仰列宁墓排队的人群中什么年纪的都有，还有上了年纪、穿着老式军服、胸前挂满勋章的苏联老兵。
张楠这三个亚洲人在这里也一点不扎眼，因为还有几个黑哥们也在排队。
列宁墓入口有安全检查，所有背包提包手包，以及照相机什么的一概不准携带入内。还有工作人员提醒所有人：进入墓室的人不能有任何旅游观光的意味，只能以瞻仰膜拜和心灵体验的态度进去。
三人没有说话，老老实实排队。
进入入口后，再走了大约一百多米就到列宁墓。
随着排队的人流沿黑色大理石台阶而下，转弯即进入陵墓中心――悼念大厅。张楠看到大厅四周环镶红砖，墙壁上有用花岗石雕刻的苏联国徽和国旗。
墓道是一级级向下的很长的台阶，张楠看到了那个闻名世界的水晶棺！
石室朦胧不亮，宁静而神秘，室内所有的光线都是从水晶棺里扩散出来的。水晶棺内的光线也不亮，好像深夜里室内的灯光，柔和地照耀着仰面躺卧、神情如睡的列宁遗体上。
张楠看到列宁的遗体安详地仰卧在铺有红色党旗和苏联国旗的水晶棺里，他身穿黄色上衣，胸前佩戴一枚红旗勋章。
他脸上的神情自然而平和，没有死去之后的感觉，而是像活着睡着了那样。
人群缓缓而动，除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没有其他任何生意。而这时，在张楠似乎感觉身后的姐夫同关兴权似乎停顿了一下，微微一转头，看到他们两人面朝存放列宁遗体的水晶棺，敬了标准的华夏军人军礼！
之前也有穿老军装的苏联老军人向列宁遗体敬礼，但穿便装敬礼的就项伟荣他们两个。
也不管会不会引起监视者的反应，反正项伟荣两人就敬礼了。(。)
马恩列斯毛，就算在特殊时期，列宁的画像都是挂在很多华夏家庭的墙壁上，这也是两名曾经的华夏军人对列宁的致敬！
按照规定，人群从墓室出来后不能直接离开红场，而是必须向西，绕过观礼台，到列宁墓的背后“名人墓”。八??一中文 ．
紧靠克里姆林宫的红墙有二十几座墓，整齐地排成一排，
斯大林、加里宁，朱可夫、高尔基、加加林等人都长眠在这里，墓地形制完全一致，方柱式墓碑上端雕刻着墓主人的半身胸像。
所有人必须在这些墓前逐个走过，才从东边的出口走出红场，取回了之前寄存的物品。
“阿楠，这下我们去哪？”
听到姐夫询问，张楠指了指眼前红场，那里有很多游人。
“找张椅子坐一会，然后去历史博物馆。”
张楠其实就是想来红场上坐坐，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到了这会的苏联，除了到处参观一下还能干吗？
当然，这会的苏联有件事比较开明：有跳蚤市场，政府并不阻止人们交易些家中的旧货，这点比东德要好很多。
还有，苏联的皮草非常有名，质量也非常好！这趟张楠就打算买几件回去——四个女人，姐姐，还有给自己也弄一套。
虽然在美国也有专门出售苏联皮草的商店，但如果在莫斯科使用外汇在指定的商店购买，比在美国买药稍微便宜点。
冷战只是冷战，两边还有各自的大使馆呢，而且很多商贸活动还是在进行的——在一些大型商店特定的柜台，你用外汇都能买到用惯了的西方产品。
很奇怪，这会的红场就是有长椅，就不知道几十年后这些椅子还在不在。
静静的坐着，看着眼前广场上的游人，这会的苏联人充满自信与阳光，张楠心中的滋味很难说清楚。
“苏联没了？它怎么能就没了呢？”
一想到这个念头，张楠自顾自笑了笑。
“姐夫，明天我们去参观一下卫国战争纪念馆，然后去趟列宁格勒，我想去看看那里的艾尔米塔什博物馆，里边有很多商贸华夏文物，之后就回纽约。”
就坐着的这二十来分钟时间，张楠突然现自己已经不想把过多的时间放在苏联，虽然签证有效期还有一个多月。
项伟荣两人没有意见，对苏联他们有点特别的情感，不过真到了莫斯科，感觉也就这样了，还不如在纽约自在。
他们也不想继续在苏联浪费时间，在这里还得什么都提防，说话都不方便。
“你下个月办完大事后会回国吗？”
项伟荣问。
张楠摇摇头，“到时候就让姐姐去办捐赠建造大学的事，最好能混个什么全国政协委员什么的身份，我就不用了。”
说着有对关兴权道：“关哥，你这趟回去，抽时间去趟京城，把我让那个翁叶铭买的东西都运回剡县，再给他留个几万块钱。办完了你和姐夫要是空的出来，11月我们就去趟巴伐利亚，去找找那个地方，国内暂时没要动的地方。”
项伟荣两人都同意：男人嘛，都有点跑东跑西的**，更不说是满世界的跑。
不过项伟荣还道：“你那些和田玉是拉回来了，不过西疆那边还来过电话，问什么时候还要不要再搞个几火车皮，这事你别忘了。”
“等明年开春我再去一趟，下半年没时间，争取搞个一千吨回来屯着。到时候还要去趟海青省，那里有个巨大的玉矿，这会知道的人还不多，如果能拿下几十年的开采权，我将来绝对是真正的华夏玉王。”
张楠指的是“昆仑玉矿”，就是o8年奥运会奖牌上镶嵌的那种。
“阿楠，贪多不烂，你根本没时间管。”
“呵呵，姐夫，说实话我更喜欢那个王德彪来个电话说现个什么古墓，然后咱们一人一把锄头去慢慢挖。
我喜欢那个状态，不过既然德国那边有线索，就先去那边看看。至于这两年就算搞定了海青那边的矿山我也不打算马上开采，而且就算到了开采的时候，也得让人去看着。姐夫你不是说这趟来的战友里有海青那边的人，要是可靠到时候就让那人去负责，亏不了他的。
那个矿区氧气都不足，我没兴趣去那里常住…”
广场上说话方便，没那么多的忌讳，而且这会盯梢的人也不见了，可以放心说。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等过年前吧，到时候再回去。对了关哥，到时候我还要去趟杭城办点事，再去京城看看我的房子怎么样了，可能要你一起去。”
跑路离开京城，但等误会解开，姜爱华已经找了能够改建贝勒府的工程队，这会已经按照张楠电话里的要求在进行施工，钱也已经转过去一批。
不过修房子快，但那些彩绘、木雕修复保养需要大量时间，还有花园的恢复修建需要明年春天后才能完工。
京城的冬季因为天气太冷，很多和房子有关的工作都不能干，只能等一等。
“要去杭城挖东西？”要叫上自己，关兴权先想到的就是“挖”！
“呵呵，只是一小部分。我不是给了姐夫一张杭城地图嘛，上头我画了个圈，那边这会都是荒地，下边有好玩的。
投资的饮料厂一期就在边上，二期要用的土地也在谈，等我美国这边干完了就把那块地给吃下来。先围起来，等我回去咱慢慢挖。
不过关哥，到时候咱得去借辆挖掘机，人工可干不了。”
关兴权一听，笑了：“坦克我会开，挖掘机可没学过。”
“我会。”说完张楠也不解释为什么自己会玩那种这会很少见的工程机械：“跑工地”跑了那么多年，早就学会了，绝对比刚从蓝翔出来的新手技术好！
关兴权点点头，“那还要办什么事，我好先准备一下。”
“那倒不用，我就听说西子湖边有些老的大院子能卖给私人，我想去搞一个，还有沪上在弄幢老别墅。”
项伟荣一听，“这么多房子就是浪费了！”
张楠笑笑：“现在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打算拿来金屋藏娇，哈哈…”
另两人也在笑，他们听得出张楠是在开玩笑——这会有几个姑娘会喜欢那些年纪比爷爷还大的房子？(。)
参观莫斯科的国家历史博物馆只是个小插曲而已，最多增长点见识，因为这会可是1987年，张楠不可能在莫斯科买到任何一件相对珍贵的俄罗斯文物。八一中文 ＝．≥≠１≥Ｚ≤Ｗ＝．≈
就两个小时，下午四点半三人就出了博物馆，这会离太阳下山还早，同高大的朱可夫铜像合影之后，张楠三人直奔广场一边、直对着克里姆林宫的苏联国立百货商场。
大采购的时间到了！
外国人在那里可以使用美元，有专门的汇率核算人员。
买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不过这句话在苏联就是个笑话：因为特殊的气候原因，苏联人每年都会消费大量的皮草！
如果要说哪个国家的人最喜欢皮草，这个国家非苏联莫属！
苏联是一个巨大的皮草消费市场，与全球其它皮草消费市场不同，除了众所周知的气候因素外，苏联人在衣着习惯上有穿皮草的传统。
特别是俄罗斯族人眼中，俄罗斯人在很久之前就有穿着皮草的风俗习惯，一直延续至今：皮草服饰不仅可以彰显品味，更是生活必需品！
一到深秋，无论是在苏联的公交车、地铁还是在剧院、社交场合，皮草都是无处不在。
这会在莫斯科，一般条件还行的家庭里的女主人平均拥有7－8套皮草外套，就算收入不咋样的家庭，也会省吃俭用置办两三套皮草服装，这是他们民族性所决定的。
如果张楠他们再过一个月来莫斯科，就能看到有些心急的苏联女人在冷天穿着皮草出门了。
莫斯科这边一年都有五六个月的积雪期，北极圈附近就更不用说了！这种独特的气候条件，使苏联人对皮草的喜爱程度在全世界都名列前茅！
苏联的皮草种类繁多，主要皮草来源包括水貂、卡拉库尔羊、北极狐、银狐、海狸鼠、紫貂....
其中最著名的是苏联本土出产的紫貂皮！
不管是质量、外观和稀有程度，紫貂皮都要完胜其他所有皮草，其颜色褐中带银，特别是布满银色针毛的品种更是极品。
而这些，在建于1893年的国立百货商场一楼都能买到。
这会张楠就看上了一件紫貂皮的长大衣，标价6ooo卢布！
这可不是1997年8月，那时1美元能换58o1卢布；也不是2o1o年9月，那会1美元能换3o.72卢布。
如今是1987年，是苏联卢布最值钱的时候，历史上的顶点！
一美元只能换o.6卢布，也就是说要买下那件长紫貂皮大衣，张楠要花整整一万美元，还不带还价的！
这里是全世界十大百货商店之一、国营的，店名上就写着呢，就别想着还价打折了。
不过就算贵，也比在美国买要便宜些。而且这里是全苏排名第一的商场，这类高档货色价格比在其它市场要贵些，但绝对质量有保证，不然也上不了这里的柜台。
至于在华夏国内，张楠不知道东北那边如今有没有紫貂皮大衣卖，但就算有，这质量一般还真没法同苏联的比。&1t;br>
没办法，人家这地方冷呀！这貂皮质量也是全世界的！
6ooo卢布这件是这家皮草店里最贵的一件，绝对是天价！
想那老普一名克格勃中校的基本工资也就25o卢布一月，和一名十年资格的工程师工资一样--单靠这份已经不错的工资，买这件大衣要不吃不喝两年！
克格勃的工资可比一般普通军官高，而且苏联的工程师也是不折不扣的高收入者。
营业员告诉张楠，这件女士长大衣需要有模特一样的身材才能扛得住，穿的人净身高至少需要一米七五以上！
项伟荣在那里比划，“你姐就别想了，我看也就妮可能穿。”
张慧身高一米六多点，在华夏女子中绝对不算矮，这会在南方都已经算比较出挑的，不过要是套上这件大衣…呵呵，绝对不合适。
项伟荣赤脚身高一米七五，妮可比他还高点，配这件大衣正合适。
买了！
不过也不能忘了老姐。
剡县虽然在江南地区，但冬季零下六七度的情况也常有，而且是透骨的湿冷，比北方零下二十度的干冷还难受，这貂皮大衣买回去也不会是没用的摆设。
不过张慧的衣服就不用张楠去操心了，项伟荣在那选，最后挑了件紫貂皮的长大衣和件银狐皮的短大衣。
关兴权也给他老妈选了件紫貂皮短大衣：刘阿姨都快六十了，有这么件皮草也好保暖，对身体好。
至于张楠这边还要选另外三件紫貂皮的大衣，女人多呀！不过挺简单：自个记得三个女人身高都不到一米六，差不多，一个款式来三件就行了。
再选了几条北极狐的围脖，这就算齐了。
实实在在采购了一回，三个大男人买了一大堆女人穿的皮草，接下去当然也不能亏待了自己！
貂皮这些就算了，不过隔壁展厅就有适合男同胞们的玩意。
鹿皮的夹克、鹿皮长大衣、鹿皮靴子，还有鹿皮的手套…反正能往人身上套的鹿皮制品全来一样！
连鹿皮的裤子都各自弄了条！
三个男人就似乎和鹿过不去！原因也简单：这会华夏空军飞行员的飞行夹克中，最顶级就是鹿皮做的！
那些鹿皮飞行夹克只有在执行飞行任务时才允许穿，平常飞行员冬季穿的皮夹克质地是羊皮或者猪皮。
项伟荣两个在部队那会都没办法混一件正宗的鹿皮夹克，这会当然不能放过！
鹿皮制品，这会华夏民间根本就买不到。
当然也不能忘了小佳楠，小孩子穿的皮夹克这里也有，项伟荣知道自己儿子穿多大的衣服，就特意挑了件稍大的，说是能穿两年。
还按照记忆挑了两件成年人穿的皮夹克，那是项伟荣要拿回去送两个大舅子的，还少不了给他父母挑两件。
等所有衣服买好，三个大男人面对一大堆打包好的高档服装有点傻眼！
老大一堆，看着都夸张！
关兴权和这里的负责人一交涉，对方满足了顾客的要求：用一辆比大车稍微大点的面包车，把用个大包装袋装着的服装和三名顾客拉回了莫斯科酒店。&1t;br>
里边的小包装还挺精致，高档服装嘛！不过张楠越看那个关兴权要来的大包装袋越像个编织袋！
等到时候上飞机，不仅行李费不便宜，估计还有点9o年代民工兄弟赶火车的味道。(。)
民不民工不知道，反正这大一口袋的服装已经花了三人好几万美元！
而且张楠自己对编织袋也挺有感情的：当初做土夫子，这编织袋也算标准配备，而且有时候兜里实在没钱了，同合伙人也在工地里打过短工，什么苦都吃过。八一中?文网 ? ≈．１ＺＷ．
这几万美元要是拿去买艺术品或者古董坐等升值，换15块钱一个的乾隆官窑、2o块一只的官窑盘子，那将来就相当于……
张楠脑子里也就“相当于了”那么一下下，立刻把这个想法丢一边了！
人就算有最骨灰级的爱好，也不能把爱好驾临于实际生活之上，不然必定什么都是一团糟！
你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如果生活中只有古董，那用不了几年，这人也就同古旧的古董一样了无生趣，成个呆子！
采购衣服花费了不少时间，三人返回酒店时都到了晚餐时间。
还好，酒店也是有门童的，用辆行李车帮着三人把那个级大麻袋的搬进了房间，也没拒绝张楠给的1o卢布小费。
如今还算是苏联夏季的尾巴上，白天的时间还挺长的，晚餐时天都还没黑。不过在晚餐是，张楠有推翻了在红场上对这趟莫斯科之行的计划，往后推了一天再去列宁格勒。
明天星期天，张楠想着先去卫国战争纪念馆，下午就去“一只蚂蚁”跳蚤市场，后天再去趟莫斯科军械博物馆和新圣女公墓，明晚深夜再去列宁格勒。
有个好消息是作为仅次于莫斯科的大城市、“苏联的北方都”，列宁格勒就有直飞美国纽约的航班，不需要返回莫斯科。
在红色帝国的心脏，三个受监视的奇怪华夏人，就各自在房间里度过了第一夜。
卫国战争博物馆没什么好说的，而到了下午，到了伊兹马伊洛沃跳蚤市场，汉语音“一只蚂蚁”！虽然没有买到什么特别东西，但三人还是买了一大包东西！
俄罗斯套娃不能少，而且这里比在国立百货商场里的同类产品便宜得多。
几年之后这里就能买到巨量的二战苏联同德国的勋章，不过这会是根本不可能有，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国家和人民的悲哀！
第三天一早，距离莫斯科军械博物馆开馆还有一会呢，三个人就迫不及待到了售票处门口等待。
项伟荣和关兴权对这个博物馆，比对历史博物馆还要感兴趣——他们都喜欢那些冷冰冰的武器！
当然，博物馆里不单单有冷兵器，更多的是其它古董，特别是各式各样的珠宝。
8个展厅，逛完出来都下午两点了。
东西丢回酒店，马不停蹄赶往新圣母公墓。张楠在墓园门口买了一束鲜花，而关兴权也买了一束康乃馨。
张楠将鲜花放在了卓娅-阿纳托利耶芙娜-科斯莫杰米扬斯卡娅的墓前，为关兴权将康乃馨放在了尼古拉-阿列克谢耶维奇-奥斯特洛夫斯基雕塑着马刀与布琼尼帽的墓前。
“从小就喜欢保尔-柯察金，如果不是昨天阿楠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作者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墓地就在这里。”
听到关兴权的话，另外两个都表示同意：都看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那是一种神圣的信仰，都曾激励过自己去战胜千年万苦！
离开公墓，就得准备去列宁格勒了。
莫斯科距离列宁格勒有6oo多公里，不过三人这趟不坐飞机，而是乘坐苏联极其有名的“红箭号”列车。
“红箭号”列车是苏联铁路的一列特快旅客列车，来往莫斯科和第二大城市列宁格勒之间：从1931年6月9日开始营运至今，期间只有在1941年至1944年间因列宁格勒围城战而暂停！
每天晚上23点55分同时由莫斯科的列宁格勒车站和列宁格勒的莫斯科车站开出，第二天上午8.25分抵达目的地，列车运行时间时3o分钟。
自从有钱之后，医药可能，张楠历来只乘坐头等舱或头等座。不过这次三个人预定的火车票是“最低档次的”，因为这趟列车的实际情况让他们最好这样安排。
谁让他们是三个人呢！
“红箭号”列车设有二等卧铺、一等卧铺、特等卧铺三种等级的车厢。
二等卧铺车厢又称经济车厢，每节车厢设有八个有门的四人包间，每个包间内设有四个卧铺，即两边分别设有上下两层卧铺，车辆定员为32人，这和华夏常见的软卧一样。
而一等卧铺是每节车厢八个有门的双人包间，每个包间内设有左右两个卧铺，车辆定员为16人。
特等卧铺车厢又称豪华包间，每节车厢设有四个双人套房包间，每个套房内设有上下两层卧铺，并设有独立厕所、淋浴设备等设施，长长的一节车厢定员只有八个人！
三人直接包下了一间包间，免得混进来个克格勃。
9月14号。张楠三人乘坐苏联航空的一架图154，经停巴黎回到纽约。
接机的托马斯-杰克逊等人都被三人的大批行李吓了一跳，这是明显去苏联大采购的节奏！
人人都有礼物，华夏人的习惯嘛：礼多人不怪！
“亲爱的，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一回到长岛的庄园，妮可和珍妮看到这大包小包的，和杰克逊等人一样的感觉：就算最疯狂的女人上街购物估计也没法和这三位比：那些看上去古怪的包装袋竖起来都有一人多高！
坐地分赃，之前都是做过分类的。
比如要带回华夏的东西就不用开包了，像要送给张丽和陈小旭的紫貂皮大衣就放在要带回华夏的包裹里，还有一袋是专门要送给保镖和庄园内工作人员的小礼物。
大家个个都有套娃玩，虽不贵重但也是老板的心意，也符合美国人送礼的习惯。
而且根据张楠的要求，所有庄园内的工作人员都是拖家带口的，拿回去不仅仅能当装饰，还可以给小孩子当玩具玩。
“这不算多，我们在伦敦和巴黎都租用了两个海运集装箱，大部分都运去华夏了。”
当然，之前空运回纽约的西方艺术品也不少，这会已经成了庄园里的摆设。(。)
妮可同珍妮都试了试张楠买回的紫貂皮大衣，非常合身。八??一 ．特别是妮可，大衣一套，雍容华贵的气息都出来了。
“妮可，艾伦对你偏心！”试完衣服后，珍妮在边上开玩笑。
张楠也在房间里，一听，道：“为什么？”
珍妮把两件大衣在床上一摊开，妮可那件压下边，她自个那件放上边，结果搞笑的一幕出现了：珍妮的大衣明显短小了一截，就像给孩子穿的——貂皮都要少用好多张，能不算偏心嘛？
“哈哈！”
张楠和珍妮都笑了！
“行了，亲爱的珍妮-海瑟薇小姐，今晚艾伦就让给你了。”
妮可上前抱住了珍妮，还在她脸上亲了口。
张楠在边上轻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还是两个一起得好，大不了珍妮先来…”
两个女人都听见了，立刻点头。
显然张楠估计错了一件事：他是旅途劳顿，而妮可她们可是养精蓄锐，今晚有的忙了…
……
笑笑闹闹分完礼物，该办正事了。
张楠去了自己的书房，打开了那个常用的巨大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从汉堡寄回的包裹。
取出需要的东西后，叫来了妮可、珍妮，还请来了姐夫和关兴权。
众人落座，这幢房子里似乎还没这么正式的场面出现过，这让两个女孩知道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生，气氛都有点严肃了。
“妮可，珍妮，我记得你们都懂德语？”
连个女孩都点点头，不过珍妮道：“妮可的外婆原本就是德国人，所以她的德语可以当做第二母语，我是一直将德语当外语课程学习，虽然对话问题不大，但比不上妮可。”
张楠点点头，将书桌上的笔记本交到了妮可的手里。
自个有一个好习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张楠巨量的财富都交给自己的女人在打理，他从来不会去查账什么的，因为他感觉自己能够信任妮可同珍妮。
既然这样，那手头的这个秘密也是可以同自己的两个女人分享的。
而且关兴权只是略懂德语，这一趟德国转下来，德语口语上关哥是突飞猛进，可文字功底其实根本没长进。
关兴权自己也说没个一两年，自个就别想彻底搞明白这个笔记本，得找人。
单靠字典是不管用的，你还得结合德国的实际情况。
而所有认识的人中间识得德文、又靠得住的，也就张楠自己的两个女人了。
不过慕尼黑那件事就算了，一是不光彩，而是他还不知道自己女人的道德是非观的底线在哪里。
偷盗与寻宝在西方人眼中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对于希特勒宝藏，大概除了犹太人，其他族群第一件事就是想着具有为己有，而且可以确定，珍妮同妮可身上绝对没有一丝犹太血液。
“我同姐夫和关哥在德国现了这个笔记本，原主人应该是纳粹高官阿道夫-艾希曼，可能隐藏着二战末期纳粹宝藏的秘密。”
张楠作了一下简单的介绍。
那本笔记本当然不会记录：多少多少车物资储存在某地某村某矿井。如果是这样，关兴权都能搞明白，而是书写的有点神神秘秘。
很多记录结合了当时生的是件，比如妮可就现这样一段：元要求将他1月初从狼堡转移出来的艺术品转往他的度假地，党卫军旗队长奥托-京舍负责了这次押运…
着就是一本类似于回忆录的“日记本”，上头还有书写的日期：1952年。
当妮可读到这一段：这批艺术品并没有送往柏林，而是去了巴伐利亚南部。根据希尔曼的描述，他以前应该去过那个地方，但并没有直接看到艺术品入库。
“艾伦，这个地点应该能和这份地图对照起来。”说着妮可递给他其中一份地图，“距离贝希特斯加登不远，希特勒应该没有选一处特别偏僻的地点，而是从狼穴转移到了鹰巢附近。”
“我们华夏有句话叫灯下黑！”张楠听到这一段就说了一句，还同两个美国美女解释了这句话的大体意思。
一只手敲了巧书桌，“很麻烦的一件事，那个奥托-京舍如今还活着，如果这批东西是他负责隐藏的，可能还真会像传说中的隐藏地点附近有人在一直看守。”
关于希特勒宝藏的传说很多，特别是四五十年代有不少寻宝者稀里糊涂死于山区寻宝的过程中，特别是巴伐利亚山区附近！
项伟荣皱了皱眉头，问道：“这个什么奥托是什么人？”
“希特勒的卫士，还当过他的私人副官，连苏联人在战后都没有真正撬开他的嘴。希特勒自杀后，负责烧毁希特勒和他老婆爱娃-布劳恩的尸体的人中间就有他，另一个是海因茨-林格，希特勒的管家…”
作为华夏人，项伟荣和关兴权不怎么了解第三帝国，而张楠还行，比妮可她们都知道的多。
因为重生前他看过不少关于希特勒的书，包括那本《希特勒档案》，知道那个身高两米的奥拓-京舍。
奥拓-京舍，1931年加入希特勒青年团，1934年进入党卫军的“阿道夫-希特勒“旗卫队，1935年加入国家社会党。
这人1936年起任元护卫小分队小队长，之后上过前线；1943年1月至8月任希特勒的临时私人副官，后又随党卫军“阿道夫-希特勒”旗卫队的装甲师上前线，任连长；1944年2月重新担任希特勒的私人副官，1944年为党卫军旗队长。
1945年5月2日被苏联红军俘虏，195o年被判处25年的惩罚劳动，1955年被引渡给民主德国，1956年被从鲍岑监狱里释放，后逃进联邦德国，目前生活在西德。
这个京舍很不好对付，在被苏联红军俘后一直不配合苏联人的调查——他与希特勒的私人管家海因茨-林格在被俘后就被送往莫斯科，受审讯和折磨那是少不了的。
看过的的资料里说那个林格很快就崩溃了，面对苏联人显得特别老实，几乎是知道什么便交代什么。
相比之下京舍则要坚强的多：似乎再残酷的折磨也击不倒他，至始至终他始终拒绝配合苏联人的工作、拒绝交代问题，并试图影响林格、让林格也坚强起来。
后在苏联人的逼迫下他和林格一起参与撰写《希特勒档案》的材料，在他们的价值被榨干后，苏联判了他们25年的徒刑——即便这时候，这个京舍依然是一副战斗的姿态，在狱中他不停的宣传反苏思想、组织反抗，因而吃了无数的特别惩罚。
显然苏联人没能榨干他的价值，而那个林格也没有像资料中说的那样完全奔溃了——至少苏联人就不知道他曾经负责转移过希特勒的一批特殊物资，而这件事同为元副官（其实就是私人管家）的海因茨-林格也是知道的。
林格没有出卖京舍，而京舍也是守口如瓶！
也许两人就是在互相配合，一个当软蛋，一个充硬汉。
听完张楠对于这个京舍的介绍，项伟荣道：“这个纳粹倒是个硬汉，就不知道这人还有没有在守护那批东西。”
“他今年应该已经7o岁了，不好说，或许这趟寻找会很刺激。”
听到这关兴权说了句：“如果要去，在那要准备家伙！”(。)
妮可同珍妮对于探索纳粹藏宝的兴趣极大，大到都出乎张楠的预料。八?一 ≤．≥≥１ＺＷ．
两个女孩没问笔记本哪里来的，很聪明，但要求真去寻宝的时候一定要带上她们。
这可是个大问题！
“或许会很危险，而且如果去我也不能带保镖，根本无法照顾你们两个……”
理由说了一大堆，还算有点效果，加上到时候金融公司也需要有人看着，珍妮同意自个不去，但妮可还在坚持。
妮可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山区行动不是问题，而且张楠他们最好有一名相对了解德国的人一同前往，这人还必须靠得住。
了解德国的人好找，靠得住的就麻烦了！
那可是纳粹宝藏，面对这个问题，平时靠得住的保镖们也暂时指望不上，更不用说其他人了，只能是绝对的自己人才靠谱。
“好吧，妮可，算你一个。”说着又问道：“奥地利那份地图有什么更详细的线索?”
地图上的标注应该就是藏宝地点，不过那个“点”一到实地，就可能有个几公里范围！那可是在高山林区，几公里范围内要是瞎找，那花费的时间就海了去了！
线索也在这个笔记本里，不过更加隐晦，“我需要去查询些资料，可能要去几个大的图书馆，那应该有不少研究第三帝国历史的研究著作和历史材料，但那需要大量的时间。”
其实第一个点也需要去查询些资料，这会可没有百度和谷歌，只能去图书馆耗费大量时间查。
再说百度有时候也不是特别靠谱。
一听妮可的话，张楠道：“这事不用急，贝希特斯加登的问题搞清楚再说。而且就算11月去，第一趟也是去探路而已，就算找到地点也不可能立刻取宝。”
“艾伦，你真像个职业寻宝者。”珍妮在边上道。
美国这会就有这样的人，职业的、半职业的、业余的都有，而且似乎越来越流行。
张楠笑了：“其实我就是个寻宝人，货真价实的！”
关兴权也在边上笑笑：对于这个他最有言权了，不过不说而已。
怎么张楠就是个神仙?那些事他只不瞒着他和班长，关兴权可不是个多嘴的人。
刚才关兴权说了要带家伙，这是用英文说的，之后又同项伟荣解释了一下。
“阿楠，这防备万一的武器该怎么办?”
问话的是项伟荣，说的还是英语，虽不标准，但已经能听明白了。
张楠没想出办法来：西德虽然在本国公民持有枪支这个问题上管理很松，但对外国人持有枪支这事是管理很严格。&1t;br>
通过正常渠道在德国获得枪支显然不怎么现实，那只能从美国带过去。
妮可出了个主意，认为可以相对安全的将枪支带往德国，不过这成本就大了。
“艾伦，你需要一架私人飞机，不是租的那种。从美国飞往西德的私人飞机航线批准相对比较难，但我有办法。一旦航线批准，只要不是在波恩或法兰克福卸下武器，其它小机场很容易就能避过海关检查。”
“美国的特权?”张楠问到。
二战后的德国就是个“被阉割过”的国家，主权其实并不完全，想想那些美军基地，还有它有诸多限制的军队，完全就是被人紧紧束缚住的。
妮可笑笑道：“也不完全是，只是美国不少私人飞机就是这么干的，我在银行时听说过：那些人去巴伐利亚度假，下飞机后在几个小机场就根本没有安检。”
“波音767?”
妮可摇摇头：“没那个必要，而且太大了，上次那架猎鹰就不错。”
这下轮到长楠摇头了：“航程太小。”
“对不起，亲爱的艾伦先生，目前还没有能够横跨太平洋的商务机，除非你选择一架767！”&1t;
这是要一架真正属于自己的私人飞机，而不是租用一架，因为要干很多真正见不得人的事，那机组成员就必须绝对靠得住--租来的飞机上谈商业机密没问题，但它飞国际航线时机上可不能放突击步枪，虽然在美国国内航线时好商量。
看到张楠同妮可在顶牛，珍妮插话道：“那就去预定一架最新的湾流4型，航程过72oo公里，虽然横跨太平洋不行，但中间停一次就够了，去欧洲大6也方便。”
没辙了，全世界第一架能直飞横跨太平洋航线的商务机湾流5型还要十年后才会投放市场，张楠如今只能暂时妥协！
而且就算他这会买得起波音767，但那个块头很多小机场根本下不去，更不用说贵死人的维护与维持费用。
“便宜你们两个了！就湾流4，我不在美国的时候归你们那个用。对了，多少钱?还有什么时候能到货?”
两辆级跑车到这会都还没到货呢，都两个月了！这要买架最新式的商务机，那还不得等整年去?
黄花菜都凉了！
对这个妮可不清楚，不过珍妮在关心：她可记得张楠说过想拥有一架大航程的私人飞机，一直就在留意着。
“大约35oo万美元，包括改装费用，一个月时间。湾流4型几个月前就取得了联邦航空局的型号合格证，湾流公司对这款新飞机的市场前进很看好，还没订单时就已经在开始制造。如果这会就付款，一个半月以内就能获得一架全新，并且是根据客户要求改装好的湾流4，当然要求太另类的改装要求不算。”
一听珍妮的话，张楠有个疑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珍妮吐吐舌头：“我打电话问过。”
“你个败家娘们！”
这下连项伟荣都笑了，不过他也被这个数字稍稍惊了一下：这都一亿多人民币了！
“如果加上机组配备、停放保养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来得及，那就买一架。”
珍妮很高兴，不过她有个小小的问题还要提醒张楠：“艾伦，那我们下个月你说的大行动怎么办?湾流4要提前付清全款。”
那可是一大笔钱，还不是先付订金那种，对此妮可也投来询问的眼神。
张楠不以为意，道：“把我那个信封打开你们就明白了，那3.6亿不可能全投进去，除非我疯了！”
房间里另外四个人都在猜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等珍妮从保险箱里取出那个“锦囊”，拆开同妮可仔细看过之后，两人看心上人的眼神都变了。
“艾伦，你不是个通灵者就一定和撒旦有亲戚关系！”妮可道。
“我记得姐夫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做人就像军队，最好什么都参考三三制。要办件大事，三分之一的钱可以去搏；还有三分之一要看准了才能投进去；最后这三分之一是保命翻本的本钱，除非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不然绝对不能动！
这次我得留点如果万一失手，能拿来保命翻本从头再来的本钱，就两亿四千万，余下一亿两千万里最多拿出四千万为搜寻希特勒的宝贝做准备，还有八千万我得暂时存银行。”
那封留着的信里，张楠就准备投两个亿。而如今他就在纽约，能更好的掌控局面，就加了四千万。
说着，张楠很感慨的道：“如果这次我赌对了，一架飞机就是小意思。如果运气不好，那我们也还有能从头再来的本钱。”
这边听完关兴权的快翻译，项伟荣脑子转了好一会才道：“阿楠，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我怎么不记得了?”
完蛋，说漏嘴了：这话是项伟荣对张楠“当初”投资琼海房地产失败后两年，不干盗墓贼返回剡县后才说的话。
那次谈话张楠记得一辈子，不过这会说顺口了，没怎么过脑子就蹦了出来。
“我忘了，反正记得你说过，很有道理。”
对于张楠的睁眼说瞎话，项伟荣也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这话还真有道理、符合自己的个性，真可能说过忘了而已--给带沟里去了。
“那要抓紧时间，我和兴权尽快回国安排好，争取下个月底就返回纽约。”
“那倒不用太急，到时候电话联系，我得先把下个月的事给办了再说。”(。)
艾希曼记录中的两处地点敲定，至于东德那个位置，所有人暂时只能望洋兴叹。?八?一 ．
家庭会议结束后，关兴权找上张楠：“你给阿丽她们的东西，我去京城的时候顺道送过去？”
“恩，你到时候先打个电话，如果人在最好，如果不在你直接放房子里就行，你回去前我写个条子放上头。”
张莉如今在京城有个暂时的落脚点，国家单位的房子，上次在央视碰到时给过张楠一把钥匙，这趟让关兴权顺道带过去。
给两个女孩的礼物就直接放那就行了。
“对了，关哥，给翁家两姐弟和他们母亲也带点东西过去。”
在列宁格勒那两天，三人又买了不少相对便宜的皮草和皮革制品：因为到了那里才知道，列宁格勒有一个莫斯科都拿不出来的巨大皮革、皮草制品市场，高中低档什么都有，品质也很不错。
三人真买了不少，比在莫斯科买的还多：这会皮革皮草服装在华夏就非常稀奇，更不用说还是苏联货，就干脆给剡县的亲朋好友都带了点，这才把保镖们都吓了一大跳！
“给什么？”
张楠想了想，“京城天气冷，给翁千惠件北极狐的短大衣加条围脖，他弟弟就给件鹿皮夹克和双手套，再送阿姨件短大衣。
对了，就算人家可能看不上，姜家人那也不能少，你看着办就行了。”
礼多人不怪，这礼尚往来还是要的。
“好，我到时候看一下。”
这趟东西买的多，足够了。
当晚安迪-卢再次挥了他华夏菜大厨的手艺，一长桌是清一色的华夏菜——这趟去欧洲，可让张楠三个想死家乡的味道了！
连吃两大碗米饭，那个香呀！
当晚，张楠同志虽然还没倒回时差，但也算拼尽全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累得像条死狗一样！
……
项伟荣两人虽然要尽早返回华夏，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而且航空公司说头等舱余票三天后才有，那就17号再走。
而这几天妮可两人会忙的要死，都是张楠那个“锦囊妙计”给害的！
金融这样需要专业操作的事，张楠这个外行想当然了，把事情想的太简单，还好现在弥补还来得及：妮可紧急派属下前往国外注册离岸公司，因为那一大笔资金如果都是从阳光星辰金融投资公司走，可能会引起相关监管部门的注意。
虽然那么干也不违反美国任何一条法律，但就会成众矢之的！
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美国人也懂，更明白成为焦点是有利也有弊，能够尽量避免就避免。就算逃不过监管部门的注意，也总比在整个华尔街闹得沸沸扬扬好。
美国金融监管部门保密工作做的不错，一般不会将监察信息透露出来，因为他们就是和金融大鳄们在打交道，如果这点底线都守不住，那早成金融大鳄们手里的玩物了。
这边张楠和项伟荣三个倒比较闲，拉上了保镖离开庄园，第二天一早就到太阳安保公司的训练场玩枪去了。
这是一处巨大的训练场，杰克逊之前打过电话，三辆防弹suV直接开进大门。
路上碰到的几位培训教员都在和关兴权打招呼，看来他在这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名人。
一到靶场，杰克逊就问：“项先生，您需要什么武器？”
今天不玩什么房间解救人质一类的，就是试枪。而且所有保镖知道这位个子中等的三十余岁的华夏人应该不简单，不仅仅是老板的姐夫，更是那位级华夏保镖的教官、老班长，绝对是个牛人！
今天要用什么枪，都听项伟荣的。
项伟荣的腰椎受过伤，这才离开了特殊部队，但当初治疗的不错，虽然评了个三等甲级伤残，其实后遗症问题不是特别大。
“五六式半自动、五六冲，苏联原版的也行；几种目前你们最常用的手枪，战斗手枪和小型自卫手枪都要，还要几种高精度的猎枪，重量不要太大。”
项伟荣说的猎枪不是射霰弹的猎枪，而是线膛那种。他没说要什么美军装备的m16突击步枪什么的，因为在德国，林子里碰到几个身背猎枪的人还算不奇怪，你要是背一把带长弹匣的突击步枪，那不奇怪也变得奇怪了！
56式冲锋枪，这个只是玩玩，关兴权翻译时直接说成了56式突击步枪，不然华夏军人的习惯称呼会让杰克逊等人的脑子转不过弯来。
而选用56半自动步枪，因为这会不仅仅美国、东德有，西德这几年都从美国转口贸易进口了一批——半自动步枪符合德国对民间枪支管理的规定，而且西德人似乎也喜欢这种东德兄弟有、廉价、精度又非常不错的步枪，已经有些德国狩猎爱好者在猎区使用这款步枪。
要去德国，那背身上的武器就必须是德国森林里相对常见的。
很快，一大堆长短枪械都给搬了过来，让关兴权和项伟荣有点无语的是：拿过来的56式半自动步枪不仅仅有华夏和苏联生产的标准型号，都还有改装能使用3o弹匣的改装枪。
项伟荣就试了两，退出剩余子弹，把那改装56半往边上一放：“糟蹋了一支好枪。”
拿起标准型56式，仔细查看了一下枪支状态，很新，保养得也不错。
杰克逊在边上说：“都校准过，没有问题。”
项伟荣笑着点点头，道：“准不准打过就知道了。”
说的是汉语，也不管保镖头子听不听得懂。
这一刻张楠感觉姐夫酷！
准不准打过就知道了——尼玛，霸气！
从射击位看过去，靶场上从1oo码至1ooo码距离都有靶子竖着，而这个靶场今天上午就归他们用。
因为是第一次来这里，项伟荣也没问各靶子的距离，就看了看两侧树林的树梢，再伸直左手，左右两眼左右交替一闭。
站姿，“啪、啪、啪…”就对着4oo码外的一个靶子连续快射击。
十，快用桥夹装弹，调整标尺至常用“3”位置，对着3oo码靶标又是十快射击；之后是2oo码同1oo码靶标——所有人都注意到他调整过一次标尺后，后两次射击根本没有去调整表尺！
射击完毕，清膛，将枪放下。
“兴权，你也来试试。”
听到班长的话，关兴权拿起枪台上的步枪，到了隔壁射击台：这里的靶子也是一条线，不会打到项伟荣射击过的靶标上。
就同班长的习惯一样看了看树梢，不过因为之前来过这个靶场，知道那些靶子的距离，就调整了一下标尺，立刻端起枪就快射击！
完全相同的过程，两人的动作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四十子弹打完，清膛。
因为在安全的环境内，除了站在后边的两位，其他保镖们不要保持高度警戒的姿态，也同得知“华夏枪神”又来了，特意赶来的公司人员一同看热闹。
这些人互相交谈了几句，几乎都在讨论这样快射击的效果、如果换成自己行不行等等。
“班长，我们去看看？”
“呵呵，我可比不了你，就人武部那每年搞个百来解解馋，手生了。”
不过项伟荣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往前走。
张楠和看热闹的一帮人都立刻跟了上去，但有两名保镖没动，就守在枪台附近——虽然这里是公司的训练基地，看热闹的也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但还是严格按照安保条例来。
先看项伟荣的那个1oo码靶，结果好几名保镖都眼睛一亮！1o个弹孔非常密集，全部在人形靶的头部位置，弹着点都在1o公分之内！
绝对的特等射手！
关兴权那边也一样，弹着点同样密集。
到了2oo码靶标，十子弹还是全部命中靶标头部，弹着点在12公分直径内！
这是什么精度！这已经是接近56式半自动步枪理论上的射击精度极限了。
牛逼大了！
如果在战场上，这样的射手在最常见交战距离就是指哪打哪，绝对的催命鬼！
关兴权那边有一子弹的弹着点散步过了7.5公分半径，看到班长递过来的眼神，他不好意思说了句：“大意了，嘿嘿…”
半径不到8公分，如果目标是个人，那人也算是被爆头，但关兴权显然还是输给了班长一回合。
3oo码靶子，两人不约而同没有射击靶标头部，而是对着靶子左胸位置射击，散布也在2o分之内，就算子弹没有击中心脏，瞬间的空腔冲击也能让人完蛋！
又是个平手。
到了4oo码的靶位处，两人又是不约而同对准了靶子胸口正中心位置射击，散布控制在25公分之内。
看完靶子，项伟荣对着杰克逊道：“枪校准的不错！”
这句是英文，牛叉至爆！
杰克逊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最后憋出来句：“还好，项先生，我在越南没有遇到您这样的神枪手。”
“所以我们现在能成为朋友不是嘛，哈哈…”项伟荣笑着道，还拍了下杰克逊的肩膀。
“是呀，我们是朋友。”杰克逊也有点感慨：他与项伟荣和关兴权之前聊过越南战争，那场战争中的那点所谓秘闻其实大家都知道。
这下保镖们都真算开眼了！
老板的姐夫绝对是牛人！直到4oo码距离，前3o子弹都是要人命，后面这1o也绝对是至少频死重伤——不是击中脊椎就是两侧肺部被击穿，击中心脏那就根本不用说了。
绝对的顶级精确射手！刚才那支半自动步枪虽然是公司优中选优挑出来的，但终究是支普通量产步枪，而且也没有经过加装瞄准镜的改装。
这样的设计水准，整个太阳公司没有一个人做得到。
张楠这会也特佩服姐夫同关哥，这绝对是有天赋再加上子弹喂出来的射击技术——他自个也去人武部训练时打过不少，每次民兵训练只要自个有空就一定会去卡油，姐夫还亲自给自己做过指导，但也就15o米靶子相对靠谱，也就是能击中人体大小位置的能耐。(。)
靶场管理员这会已经给靶子换了新的靶纸，对着项伟荣两人道：“项先生，我们希望能够保存这些靶纸，保存在训练场的射击荣誉室内。?八一?? ? ㈠．??１㈧Ｚ?Ｗ”
“没有问题。”
项伟荣挺大方，刚才远不是他曾经打出过的最好成绩：美国人要当个标杆，还挺有面子的，何乐而不为呢——显然这家公司的人如今还没有这样的水平。
回到射击台，56式突击步枪项伟荣就打了两个弹匣，中间还使用了快换弹匣的手法。
这个小动作都引得太阳公司的人都在那比划学习：打完一个弹匣后，左手握枪护木，枪面略左倾将弹夹摆向右方，枪托在腰际；
右手顺手取过枪台上放着的实弹夹，握紧实弹夹用弹夹的前部一顶弹仓卡榫，当枪上的空弹夹掉落时同时将实弹夹插入，右手顺便拉枪机并握把，据枪瞄准。
完成整套动作不到一秒时间！
关兴权在边上道：“听说班长76年参加过大军区的大比武，射击总成绩第二，这快射击第一！原本还要参加全军大比武，但因为后来有任务就没参加，第三名顶上，三人小组都拿了全军第一！”
张楠一听，“第一名的是谁？”
“班长的老班长，79年牺牲了。”
“哦。”
早知道就不问了。
突击步枪过过瘾就行了，还有那一大堆的猎枪在呢，从点22口径到使用点338口径拉普阿-马格努姆弹的大威力猎枪都有，而且都是旋转后拉枪机的单步枪。
没有半自动型号，那类枪械很多都是军用精确射击步枪的民用型号，对于张楠三人要干的事而言太重，而且目标显眼。
对于使用瞄准镜的枪支项伟荣不熟悉，不过这边的教员会给指导，还有玩熟了的关兴权在边上叽叽歪歪。
一个多小时后，项伟荣选了支中规中矩的雷明登7oo步枪，备用3—8倍变倍望远镜、五弹仓，使用最常见的7.62x51毫米naTo弹。
不过射击场提供的子弹是高精度弹，项伟荣对它的射击效果非常满意。
只要枪支换成冬季林地迷彩伪装，这就是杆最好的“猎枪”！
其实项伟荣心里这会有数了：长枪只要两支56半加杆7oo就行，只希望小舅子的枪法能靠谱点。
“阿楠，这段时间你要来这里多练练射击。”
张楠刚才也试了试那支雷明顿：3oo米内还行，远了就一个不留神惨不忍睹——想成神枪手不是加个瞄准镜就行的。
“哦，我天天来。”
试过长枪，手枪更多！
杰克逊搬来的转轮手枪都有七八种，自动手枪更多——古老的、最新的二十多支，连T33都有，都能开展览。
很奇怪，项伟荣根本没选T33和马卡洛夫，而是听从关兴权的意见，试了试m1911a1同格洛克17，还有小巧的瓦尔特ppks型9毫米手枪。
根本没选左轮手枪，项伟荣对这些美国人的最爱是一点不感冒。
而m1911打了两就放下了，说了句“不合适。”
没说原因，大概就是用着不舒服，而一边的张楠感觉这大眼撸子的块头也偏大了点。
一用格洛克17，项伟荣立刻喜欢上了这种重量轻，而且精度非常不错新式的半自动手枪。
打完一个弹匣17子弹，试出手感后，第二个弹匣他根本就没用眼睛瞄准，单手持抢“啪、啪、啪”射击25码外靶纸，结果全部命中靶标头部！
“围观群众”除了张楠外可都是行里人，姐夫这一手可谓技压群雄！
不用眼睛瞄准，单手还能准确命中目标头部，这已经不仅单单是射击精确的范畴了，而是快的出枪加准确射击！
美国人一般使用双手握枪的方式使用手枪，这样是打得比较准，但反应度会比单手持枪慢一拍。再加上瞄准时间，要是碰上项伟荣这么个打枪不讲道理的家伙，那对手真是没活路了！
关兴权在一边对着张楠道：“班长这个手枪用心瞄准射击的绝活我都没全学会，都已经是条件反射，3o米内一枪一个准！”
“我在民兵训练时见过姐夫这么干过一次，牛！”
张楠挺佩服，不过关兴权在那神秘笑笑，用方言道：“这会是在美国佬的地方，班长还有个绝活没用。15o米内用冲锋枪都不用眼睛瞄准，夹腰上和随意端起来一个样，打人一打一个准。”
“那怎么瞄准？”
“用手。”不过关兴权想了下又说：“其实说用手瞄准也不完全对，班长说就是经过无数次训练让自己养成条件射，枪一拉到哪个位置射击就是了，反正子弹一定能击中目标。就这一手班长得了全军区快射击第一名。”
人家要瞄准，你甩过去就行，度当然会快上那么一丝。
一丝，那就是生与死的分别！
“那你行不行？”
关兴权稍显尴尬的笑笑，“一百米内没问题，远了靠运气。”
“够牛叉了！”
这时一名大约是训练场负责人一类的人物走了过来，对着杰克逊嘀咕了几句，后者到了张楠身边道：“老板，前两天公司送来几支最新式的格洛克18，还没对外销售的型号，全自动的，要不要试试？”
一听，张楠立刻告诉姐夫。
“我倒是用过斯捷奇金的全自动手枪，毛瑟2o响在当兵前也见过。试试吧，当初毛子的全自动手枪其实不好用，自动射击都能飞上天，不知道奥地利人的全自动手枪能不能用。”
没一会，两支同格洛克17外表差不多的手枪被拿了上来，套筒上装有射模式选择钮，选择钮向下为全自动模式，向上为单模式。
同格洛克17一样射9毫米鲁格弹，标准弹匣为17，弹匣通用，不过拿过来的还有几个长的33弹匣。
先试了试单的手感，“很不错，和17一样。”
说着，项伟荣拨下了选择钮，再次射击。
这下就热闹了，弹壳瀑布一样从抛壳口飞出来，不到半秒子弹就打光了！
“不好控制，和斯捷奇金差不多。”
格洛克18全自动射击时的理论射高达每分钟11oo至12oo，不加装枪托的话，这子弹一样能打飞机！
换了个标准弹匣，项伟荣把枪横了过来——“围观群众”再次见识了华夏人是怎么使用全自动手枪的。
果然，靶子上横的一排弹孔，要是附近有人，都能打到好几个。
换上33长弹匣，重量重了后感觉连射击变得更稳。
“兴权，你也来试试。”
这边关兴权去试枪，张楠走到杰克逊边上：“想个办法，给我弄几支格洛克18，这东西带劲！”
“那我得去问问，老板你总不能玩黑枪，可能要多花点钱。”
不过一说到这，一直挺严肃的杰克逊都笑了：这个老板大概最不缺的就是钱。
一支手枪再贵，对老板而言还不是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三人试了大半上午的各种枪械，之后项伟荣同张楠说了自己的要求。八一? ≤．≠≤１≠Ｚ≠Ｗ≤．≈
找上杰克逊，“一支冬季林地迷彩涂装雷明顿7oo，胡桃木托；两支高精度精选的56式半自动步枪，sks也行；两支格洛克18，一支17型，还要四支瓦尔特ppks。
步枪弹全部用比赛级高精度弹，雷明顿5oo，56式配2ooo子弹，2o个桥夹，都要有枪包。
3ooo手枪子弹，所有手枪子弹三分之二空尖弹，余下的全被甲弹，格洛克一共12个标准弹匣，四个33弹匣。
瓦尔特都配备5个弹匣。
所有手枪都需要有全套隐蔽和外部携行具，有问题吗？”
作为张楠的安全主管，杰克逊对老板要这点枪支弹药一点都不奇怪，他都见过家里收藏m6o机枪玩的雇主！艾伦先生连ak47都不要，这已经算是很文雅的了。
杰克逊想了想，道：“有两个小问题，第一个格洛克18还得想办法，而且您在纽约也不能拿着手枪满大街走，纽约禁止一般人持枪上街，特别是全自动武器。不过在庄园里没事，没人会来查。
而第二个问题我解决不了。”
“什么问题？”
“您还不到21周岁，按照联邦法律和纽约的规定，您暂时没法在这里通过正规手段买到手枪，步枪没有问题，只要不是全自动的18周岁就能购买，而且您也没有犯罪前科。”
这下郁闷了，又是该死的21周岁，这里又是全美国控枪严格程度仅次于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的纽约！
在西部有些州没问题，在这里就不行！
“那怎么办？”
“项先生和关先生拥有绿卡，可以合法拥有手枪，就是手续稍微繁琐点。但全自动手枪非得去西部办手续，然后偷偷运回来。”
保镖嘛，雇主要玩枪，这些都不能算什么“严重违法行为”，当然得在边上出主意。
“我姐夫过两天要回国，麻烦！真不行就只能选格洛克17将就。”
杰克逊一切要为雇主着想，道：“如果老板你真想要全自动手枪，那就去蒙大拿买，那边没问题，租价私人飞机就行。”
“那能买到18？”
“恩，我刚才问了下，那里已经有货，正在试销，纽约规定全自动手枪不让卖。”
“看来我过几个月找个私人管家了，又得给妮可打电话。”
杰克逊一听，道：“您要马上去蒙大拿？”
“是的，越快越好！”
“那您不用联系妮可小姐，我们公司就有熟悉的私人飞机出租公司，立刻就可以联系。而且您就算用他们的飞机搬座军火库回来，飞机公司也会视而不见。”
张楠笑笑道：“杰克逊，从今天开始我额外付你每月一千美元的薪水，就当是咨询费。”
杰克逊咧嘴一笑：“感谢您的慷慨，我的老板。”
对于高收入的保镖而言，这一个月1ooo美元的奖金虽然不是特别高，但一年加起来也有一万多，也是笔不错的收入。
飞来的额外收入，杰克逊当然高兴。
杰克逊立刻去联系，这边张楠把事情一说，项伟荣道：“成，还没坐过私人飞机呢。”
至于费用，小意思了。
给在帝国大厦办公的妮可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晚点回来，三人立马出。
专业的安保公司就是度快，一个半小时后车队抵达长岛一处小型机场，这里看着是提供私人飞行培训和租用给私人飞机使用、停放保养的专业机场，大大小小各种私人飞机不少。
在停机坪上，一架湾流3商务机已经在等了他们了。
航线已经获得批准。
12个坐位的公务机，也不用所有保镖都带上，一共就坐了8个人。
三个多小时后，湾流3抵达蒙大拿州东部卡斯特县的县治迈尔斯城，降落在一座小型机场上。
已经有两辆大型suV在停机坪等待，当然不是什么防弹车，就是太阳公司通过关系联系、电话租来的。
关兴权一下飞机，展现在停机坪上就对着张楠道：“你说将来就是要在这里买个牧场？”
“对，就这附近。”
“够荒凉的！”
迈尔斯城，说是个城市，还不如说就是个小镇，人口据说也就七八千人，刚才在天上看见了——一屁股大。
“蒙大拿州面积过38万平方公里，但人口也就9o万，它们的州府所在地也就两万来人，还没剡县县城的人多。关哥，在这里你别说放牛，放坦克都行！”
一听张楠这么一说，关兴权猛点头，“好地方！我以前还以为绿卡不能买枪，那我以后要准备个枪械库，足够大的那种！”
两人使用英文在交谈，这是项伟荣特意要求的：除了谈论不能公开的机密外，其它交谈全部用英文，他要锻炼口语和听力。
一上车，杰克逊道：“蒙大拿对枪支管理很松，就算没有绿卡，只要有合法的临时工作签证就能在这里买长枪，留学生也行，但手枪审批要严格些。”
他刚才也听到了张楠两人的交谈。
买枪方便，都是好消息！
穿过像个小镇的迈尔斯城，两辆suV到了另一侧的郊区，很快停在一间用把左轮手枪轮廓铁皮当招牌的枪店门口。
别看这就是个小镇，但枪店里面是什么货的都有！
就像走进了个军火库！
“我们公司有时候都会在这里采购，因为管理松懈，能弄到些好货色。”
杰克逊所说的好货色张楠他们不需要，但计划要买的这里一样不少，都有。
根据店主说，拿出来的几支长枪都是优中选优的货色，精度绝对达到比赛级！当然价格稍贵，而且子弹也非常全，比赛级别的高精度弹都有好几个厂家的产品。
项伟荣就挑了据说是销量最大、远销欧洲的那一种。至于手枪弹，干脆选了联邦德国制造的品牌，虽然比美国本土生产的要贵一点，但有些人就喜欢德国人的原产货。
帕拉贝鲁姆9mm手枪弹，原本就是德国人搞出来的。
杰克逊他们不知道张楠他们为什么这样选，就当是口味不一样，但张楠感觉这样最好！
什么都是联邦德国如今有的，这样到时候万一真要动家伙，德国人也没地方查去。
至于货色到底怎么样，枪店后边就有个6oo码的靶场可以试枪——试试就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项伟荣认可了店主没有吹牛。
既然来了，那其它“日用枪械”也买点。
张楠选了两支12号口径的双管猎枪，还有支射点22口径长运动步枪弹的小口径半自动猎枪，很轻，加装有3倍瞄准镜，用来打兔子或者斑鸠一类的小型猎物非常棒。
枪支全部挂在张楠名下，懒得分开弄。
就拿出自己的驾驶证，表格一填这就算搞定了，简单的难以相信！
如果在纽约，就算张楠已经年满21周岁，买支猎枪都要跑好几趟相关部门进行审批，在蒙大拿就这么简单！
原本还要送上头去审核一下才能取枪支，但太阳公司可以作保张楠绝对没有什么犯罪前科，枪店当然不会多事。
其实店主也知道：这表格送上去也就是盖个章的事，然后归档、再不去看了！
这会可没有什么互联网，都是人工统计，像在蒙大拿这边，只要枪店卖枪手续登记、交税，管理部门才不管你枪到底是谁买走了！
蒙大拿州的城市居民家中都有枪，那些牧场牛仔和老板枪支多得常常能开军火库，而且很多枪支压根就没有登记过！
真要查，估计这里的执法机构能把全州一半牧场主和牛仔关进监狱——管不胜管！
事一办完，吃了点外卖送来的热狗、汉堡和饮料当晚餐，立刻前往机场返回。
半夜11点，车队就回到了长岛庄园。
张楠的书房边就有个小型枪库一直空着，原本这里的主人留下来的，这会总算是有点名副其实了。
妮可和珍妮还没睡呢，也都来看这一趟的“战利品”。
“买了这么多。”
妮可看了后说。
“会不会用？”
这下妮可和珍妮都笑了，“大学里参加过半年的女子射击俱乐部，不过打多了子弹费钱，后来就没去，你说我们会不会用？”
“当我没说。”
项伟荣和关兴权这会也在书房，在一边道：“等去德国的时候，把要带去的那些枪号都锉掉，万事要小心。”
“那我也要一支瓦尔特，这枪我用着顺手。”
项伟荣能听懂妮可的话，笑笑道：“那要看过你的射击技术才行，这和靶场里打把可不一样。”
妮可很尊敬爱人的这位姐夫，就像是面对一位长辈，很诚恳的接受了项伟荣的提醒。
教她们射击的教官说过：打靶和向人射击式完全不同的概念，希望你们一辈子都不会碰到这么一天，那样的感觉真不好！
那名教官都六十多岁了，都参加过二战。
锁上枪库的保险门，张楠问珍妮：“飞机怎么样了？”
“已经电话初步下了订单，明天就可以到湾流公司在纽约的办事处签订合同、付款。对了，你还没说对飞机内部的装饰有什么特殊的要求？”
湾流宇航公司总部位于美国的佐治亚州，在几个美国重要城市都设有办事处，方便那些富豪们购机。
“没什么特别的，我只要有张能放平的座椅就行，能舒服的在上头睡觉，不然下次我要搬张躺椅上飞机。”
这不算特别要求，最基本的。
珍妮就打了个ok的手势，表示没问题。
两个女孩先去睡觉，昨天张楠已经把她们给喂饱了。
不过张楠三个又去了趟餐厅，晚餐的那些垃圾食品就骗了骗自己的肚子。一到餐厅，都半夜十二点了，还看到有两名保镖在这里大快朵颐。
也不客气，一人一份牛肉盖浇饭当宵夜——保镖们已经让安迪-卢养成了那个好习惯，餐厅一角半夜都有一个保温的电饭煲和一小锅红烧牛肉备着。
往深盘装的米饭上浇了一大勺牛肉和肉汁，看了看，张楠道：“终于用牛腩了，这才正宗嘛！”
“牛腩？”
项伟荣没搞明白，这会更南边的叫法还没传到剡县。
“闷肚，以前那个安迪-卢都会用牛里脊来做红烧牛肉，那不扯淡嘛！”
如今保镖们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很有嚼劲的吃法，知道老板不是因为小气而把优质牛肉给换成了难咬的牛腩，老板就是喜欢那个道道！
作为保镖，那也适应吧。而且这些天下来大伙也似乎爱上了这个口感，比以前的吃着带劲。
宵夜吃着，等那两名保镖走了，项伟荣才说：“昨天那个戴维斯和我晚上一起钓了会鱼，说你还想买条游艇。今天坐了私人飞机，我想着如果希特勒的东西能够找到、资金够，你干脆买一条大点的，能直接航渡大西洋的那种，到时候我们就用游艇运东西。”
张楠和关兴权这一听也觉得有理——一艘大型游船就算再贵，只要不是那种顶级的，估计也就两幅毕加索画作的价格。
汉堡仓库内的那辆卡车里，找几幅能见人的毕加索的画还是找得出来的。
“不过这个不用急，可以再等等。”
“姐夫，你怎么想到用游艇？”
嘴里塞着米饭和牛肉，鼓鼓囊囊的说。
“你事那么多，还有那么多计划，要是再弄个航运公司出来那还不忙得飞起来！再说我想着，这买条游艇怎么着也比搞个航运公司便宜！”
嘴里塞着东西，张楠点点头：是便宜多了，那些上亿美元一条的级大家伙不算，搞条能横渡大西洋、四五十米长的游艇应该不会比架湾流4更贵，应该还能接受。
要是下个月的计划失败，那可真要打算卖它几幅画——华夏造大学的海口是已经夸了，就算是锅夹生饭那也得咽下去！
提前少拿几幅画基本没有问题，大不了把框和画布拆开分开运输。其实就算连一块都能寄回来——那帮子快递公司的伙计最多会以为是仿制品。
想在美国赚打钱，那花钱的时候就千万别吝啬——税务局在呢，今年自个疯狂大购物，估计税收都能少交很多。
美国政府鼓励消费。(。)
张楠真的很适合当一个甩手掌柜，因为这会他有两个靠得住而且能干的女人在帮他。八?一?中文 ?．㈧?１㈧Ｚ㈧Ｗ?．
特别这两位还曾经是一对蕾丝边，都不会互相吃醋，多好！
第二天去付款那笔近35oo万美元的购机巨款、签合同张楠都懒得去，而是睡了个懒觉。
珍妮两人九点半就离开了庄园，那会张楠都还没醒，妮可她们也就没去吵醒他，反正她们能够代表艾伦签字处理这事。
等到张楠起床都一已经快中午，结果被姐夫一顿说：年纪轻轻就这样睡懒觉，老了有苦头吃！
昨晚项伟荣是1点睡的，上午八点就起了，当了多年货车司机，一觉能睡七个小时已经算是很奢侈。
起床后项伟荣还同关兴权一同去庄园外慢跑了半小时，之后又去健身房互相切磋了一下，顺道指点了几名保镖几手手上的小功夫。
因为腰椎受过伤，他除了同关兴权搭了把手，并没有同保镖真正切磋。
不是担心不是保罗等人的对手，而是因为如今习惯性的会保护自己的腰部，一个不留神会因为条件反射式的保护自己，反而控制不住对搭手的人下重手，结果真伤了对方。
也只有同关兴权搭手，因为互相熟悉不会相互伤了对方，真有一个不留神，关兴权也能化解班长下意识用出来的杀招。
天气不冷不热，吃过中饭姐夫和小舅子就在栈桥上钓鱼--之前张楠托戴维斯去买了套海钓工具，平常就放在工具房里，庄园里谁都可以用。
长岛湾里的鱼真的非常多，加上戴维斯这个钓鱼不办证的“老偷鱼贼”三天两头会往钓位下方下“塘子”，附近的鱼就喜欢在栈桥附近扎堆，这庄园内的人几乎天天都有最新鲜的鱼吃，不仅不花钱，都个个不学好，全不用去办什么钓鱼许可证。
正钓着呢，看到戴维斯过来，原本还想问问他对购买大型游艇的意见，结果戴维斯一来就道：“老板，妮可和珍妮小姐预定的那两辆跑车到了。”
收了鱼杆，“到车行了?”
“车行已经让拖车运来了，就在大门口。”
“哦。”赶紧收拾渔具，对项伟荣道：“姐夫，我们去看看。”
三人一到大门口，张楠看到一辆平板拖车上的那两辆“野兽”。
“先把把车子卸下来。”对着几名保镖一说，这要试试车，昨天妮可还打电话去催了，都快到预定的最后期限。
保罗从运货的司机那取过送货单，张楠接过来大体看了一下，对等待的两名车行人员道：“你们可以在休息室先稍微等一下，我先试试车再签字。”
“应该的，艾伦先生。”
把跑车从拖车上卸下，这下戴维斯才陪着两名车行人员去休息室喝杯咖啡。
银灰色的保时捷959和黄颜色的cTR小黄雀，这两辆级跑车在三个华夏人看来外形都有点古里古怪，特别是当过职业驾驶员的项伟荣，左看右看就是觉得有点别扭。
“这车很贵?”
“在美国不是特别贵，25万美元不到一辆，不过要是在华夏，我看至少要5oo万人民币以上。”
这还是如今，当然这会的华夏也不会进口这类级跑车。等有华夏大款会买这类级跑车时，这两辆车都已经停产，而那会价格估计至少要几千万人民币一辆！
有点咋舌，这两辆其实都可以算是保时捷跑车中的最顶级的货色，不过一辆能算量产型，另一辆是下属转业改装公司的杰作，不是一般普及型保时捷跑车能比的。
“这玩意太猛，要不姐夫你和关哥试试车，要是没问题也好早点把送车的打了。”
这么小两个家伙猛?
关兴权接过两辆车的资料介绍一看，再同班长一说，还真让项伟荣吃了一惊。
“小东西装了台坦克动机，有意思，我来试试。”
项伟荣不愧是老驾驶员，上了那台959后，难得的系上了重来没接触过的四点式安全带，又让人把送车的车行人员叫了回来坐在一边指导了一下。
都搞明白了车内所有机构的功能，这才动引擎。
当巨大的轰鸣声从后边传来，项伟荣真明白了这真是头野兽！
不是后来常有的自动挡“伪跑车”，这可是手动挡的真家伙。
挂档出，附近道路虽然不宽，但路况不错。
一开始车辆度并不快，但跑了一圈熟悉了路况后，他将车提升到了一百多码。
不过最终开了两圈就回来了，也没狂飙一把：环境不合适，这里可是居民区，虽然乍看着附近都是林子。而关兴权也试了试另一辆小黄雀，感觉一样的劲爆！
一下车项伟荣就说：“车子应该没问题，可你确定妮可和珍妮吃得消开?你那辆野马和这个比就是小绵羊，这就不是车，都能算飞机！”
野马跑车虽然马力也大，但美国“平民跑车”和这两辆还是实在没法比--就像项伟荣说的那样，这就是把台坦克动机装在了辆玩具车上！
能不能开再说，这边签字接收，打了送车的人。
将车开进车库，张楠自己是没兴趣试试，
到了书房给妮可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们终于可以换车了的消息。
两个女孩显然都非常高兴，谁说只有男人爱车的?
其实这段时间妮可两人就压根没开她们的老爷福特，老爷车都停在上东区公寓的停车场里。
前段时间保镖们每天保护她们去上班，张楠从欧洲回来后，也会有一辆suV送二人去帝国大厦，妮可说都快把她们给宠坏了。
这下好了，两个女孩终于可以摆脱前呼后拥的保镖，能自己开车出门。
她们还没重要到需要保镖护送去上班的程度，其实张楠也差不多：住在附近的有钱人很多就没有雇佣保镖，这都是一开始自己吓自己吓出来的。
不过小心无大错，张楠想着自个在美国这边的摊子越来越大，这保镖不可少，再等个一年半载，如今这十几个都可能不够用了。(。)
在纽约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你在附近压根就找不到一处猎场，想玩枪只能去特定的靶场，还有诸多限制。?八?一? ㈧．?㈠１?Ｚ?Ｗ㈠．?
像在纽约城区的那几个靶场，就只能使用靶场提供的枪械，还全是小家伙，如论长短都是点22口径。
还好张楠有太阳公司的靶场在，作为安保公司的优质客户，他随时可以去爽一把，还有一定量的弹药免费标准。
子要不是拿挺机枪在那扫射玩，打上一天也不会标。
比如昨天三个人这一顿试枪，那个训练基地压根就没收钱——像雷明顿7oo使用的比赛级高精度弹已经算非常贵的，也就1o美元一。
如果使用普通的美国产铜壳7.62x51毫米naTo弹，一都要不了1美元，这已经是大厂商生产的优质产品，精度已经很不错了。
而56式半自动步枪使用的7.62x39毫米子弹都还是华夏出口的，据说比苏联产的还要好，十几美分一，也不知道够不够本钱。
当时项伟荣在试枪的时候，杰克逊提醒靶场里有苏联、华夏、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南斯拉夫等国制造的子弹，也有美国本土造的黄铜壳子弹可以用。
冷战，子弹贸易还是存在的，武器封锁不包括最常见、非高端的子弹。而且苏联这会生产的绿漆钢壳弹实在太多，也在到处出口，所以在美国也能买到华约集团生产的子弹。
每个抢手都有自己的习惯，关兴权在边上说美国同南斯拉夫造的铜壳弹的弹道和华夏生产出口的完全一样，项伟荣当然选择华夏产的覆铜钢弹壳子弹。
“苏联的绿壳弹力量不足，一百米距离连最硬的那种楠竹都不能打个对穿，我们产的就可以。”
项伟荣还说过这么一句，有点看不上毛子的原产货。
这可是实话，79年那会他就往自己的56式冲锋枪弹匣里装填过苏联的绿壳弹，越南阵地上差不多有一半子弹都是苏联货。
至于9毫米的帕拉贝鲁姆全金属背甲弹，2o美分不到一，空尖弹价格要高个一半多，但也不能算特别贵。
最便宜的是张楠买来打鸟的.22口径长运动步枪弹，因为觉得也就打打斑鸠、兔子，完全没有必要使用奥运会上的那种比赛级别弹，就买来整一大箱5ooo的普通弹！
据说已经是名牌产品——花费15o美元！
你没看错，5o一小盒一块五，3美分一！
便宜，便宜到你都不敢相信！
当然，如果是比赛级弹，但价格就是这个的十倍以上了。
……
张楠要练射击，庄园的花园就长度足够，军用步枪不行，不过因为.22LR子弹射的声音很轻，张楠就让保镖在花园里弄了个防弹的靶子在那玩。
拿把手枪在这里玩打把，可能邻居会打911，不过点22的玩具嘛——小树林子两边的邻居都听不明白你到底在干嘛。
手头这支半自动的猎枪可以使用五或2o弹匣供弹，瞄准镜归零距离设定为5o米，这样打小东西不怎么需要去估计弹道差的问题。
样子看着也舒服，比华夏出口的那几型健卫顺眼多了——迈尔斯城那家商店里都有键卫牌小口径步枪卖，价格还非常便宜。
玩了会，感觉精度挺好的，打打斑鸠、兔子根本不需要什么比赛级弹药。
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到晚上这天还不冷呢，张楠竟然流鼻涕了。
这叫感冒！
一现这个问题，杰克逊等人立刻打算送张楠去附近的私人医院，防弹车准备、黑西装墨镜戴上！。
“停停停！就个小感冒而已，不用这么兴师动众，我去吃点药就行。”
“老板，你有医疗保险的。”戴维斯在边上好心提醒道。
“前一千块能报销吗？”
几个保镖摇摇头，好像搞不明白。
张楠摇着头道：“据说美国的医疗保险好像要自个掏一开始的1ooo美元，之后的费用才是保险出部分，而且保险支付比例计算方法能把人脑子搞晕。
我这一去奥伊斯贝特镇上的那架私人医院，没个几千块出不来，咱有钱也不能乱花，犯不着！”
说着对着正在钓鱼的关兴权同项伟荣道：“姐夫，我让你带的感冒药放哪了？”
刚才这两位都还以为生什么大事，如今搞明白状况，项伟荣人都懒得过来，回着吼了声：“在我房间的箱子里，就黑色那个。”
“哦。”
一到姐夫的房间，从箱子里取出一大包常用药，姐夫偷偷带来的：海关要查，干脆把所有外包装都去掉了，就装在瓶子里放衣兜里带过来的。
看了看写上去的标签，“恩，感冒灵。一次两片、一日三次。”
拎着一大包药到了客厅，刚好罗莎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美国私人医院看病贵，公立医院预约排队的时间都要你命！
罗莎拿热水过来的本意可不是让老板服药用的，而是一般美国人得了感冒只要还没到要出人命、烧39度以上的程度，那就只能靠喝热水硬撑！
不然就算去了公立医院排上号，医生也不会给你开药吃，只会告诉你：回家多喝热水。
当然，那个什么检查费、诊疗费一分不会少，一个不留神就是几百美元。
有医疗保险还好，要是没保险再加上高烧，这会治好个感冒烧花个2ooo美元小意思！
……
吃了药，把一堆瓶子往桌子上一放，对着围在身边的保镖们和罗莎道：“这些都是从华夏带过来的常用药，小感冒最多几十美分就能治好。
罗莎，你去拿支笔来，我在标签上给你们写上用法和用量。”
说着一指边上的一个酒柜，“以后就放在里边，感冒药、退烧药，还有治拉肚子的都有，谁要用自个去拿去。不过先说好，这事别给我传出去，不然要是有人说我非法行医就麻烦了。”
保镖们笑笑，扎克-拉文还问了句：“孩子能吃吗？”
张楠拿了笔在那写，回道：“别！这都是成年人吃的，孩子能不能吃我不知道，最好别试。成人只要按量服用就不会出问题，当然，有严重肾病的伙计就别往嘴巴里塞了。
还有，看清楚用量和品种，别脑子烧晕乎了搞错，一口气吞一瓶出了人命可别怪我！”
美国看大病要是有保险还好，但这小病真让人头疼，保镖们也一样：他们自己不怎么会生病，但各个都有家人在呢。
就算不谈钱，也真耗不起那个时间。
晚饭时胃口一般就想睡觉，随便扒拉了两口再去瓶子里取“感冒灵”，打算吃了药就去睡觉。
结果就一会功夫张楠拿着瓶子冲到餐厅，看到大伙还在用餐，直接就用吼的：“谁干的！老实交代！太过分了，几块钱的东西都偷！杰克逊，你给我查出来，我要扣他一百块薪水！”
大半瓶的感冒药，只剩下瓶底还有1o多粒！
项伟荣和关兴权这会还在吃呢，同妮可她们一阵哈哈大笑，不过保镖和罗莎她们一个都不响，低头吃饭的低头吃饭，装傻充愣的装傻充愣。
得，估计全有份！
“算了，几块钱的东西，等我们明天回去，夹带着空运邮寄个一包过来，当饭吃都够。”
项伟荣在边上笑着道。
“便宜那个贼了！”
接过罗莎递来的温开水，吞了药，还算张楠有良心：“千万别搞错了，吃多了不好，特别是退烧药吃太多会出大事的。”
不是保镖们手脚不干净，而是美国治感冒实在太贵了，随随便便就是一两千美元！预约可能要几天，排队几小时，到头来还常常要自己硬抗。
至于华夏常用药的那些事，有几个保镖还真听说过：唐人街那边的人得个小病就吃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华夏药品，病重点就看中医。
虽然中医这会还没进医保，但一般也比去医院要便宜。
第二天一早送姐夫两人去机场时，张楠就已经是活蹦乱跳的，让保镖们真正见识了华夏感冒药的强大实力！(。)
送走了姐夫两人，张楠接下来几乎每天都会去靶场练习射击，就用三种枪：56半、雷明顿7oo同格洛克17。八一? ? ㈠．㈠?１ＺＷ．
而且还不是简单的打靶训练，都让保镖们教会自己最基础的作战常识。
杰克逊等人也没多想，因为在美国步枪协会就有很大一批人就是练习实用射击的，每年还有多如牛毛的各类比赛。
实用射击不同于单纯的打靶，因为5o年代以前大多数的射击比赛都是以准确性作为唯一评分标准，而在现实的持枪自卫状况中，光打得准还不够，还得打得快！
于是便有人想到创造一种模拟现实情形下使用枪枝的比赛，这就是实用射击。
1o天训练之后，9月3o号根据杰克逊的安排，张楠同妮可两人还坐飞机再去了趟蒙大拿西部，在那里的一处山区私人猎场尝试了打猎的滋味。
这个季节很多猎物其实是禁猎的，不过这个私人猎场主要就是为富豪服务，压根就没将这个当回事。
地广人稀，就同无人区差不多。加上如今普通狩猎爱好者还没那个门路让这个猎场主人这会就开放猎场，偌大的山林里就自己这不到1o号人。
不过张楠也没有去狩猎鹿一类的大型动物，打了两支山鸡就算过瘾了，其实更多的是为了适应山地的生活。
保镖们来了大半，一群人野外露营三天。杰克逊等人三天时间是一枪未放，就是帮着老板拿枪，做好后勤服务，提醒林区“作战”要注意的事项。
等到去德国时，张楠自个其实也就是个“扛枪”的搬运工：根据项伟荣的安排，那支雷明顿7oo就是由他携带。
因为在4oo米以内，项伟荣和关兴权根本就不需要使用什么狙击步枪，带着7oo就是以防万一。
1o月3号，一群人就要返回纽约，马上就要干大事了！
……
1o月5日，张楠一早就同妮可和珍妮来到帝国大厦，保镖们都留在外边休息室，而大大的操作室内，这会公司的大半操盘手都已经在等待。
操作室这会就如同个作战指挥室，这里有同纽约股票交易所直接连通有“局域网”，通过计算机能看到交易中心的实时交易情况。
张楠知道如今这套系统还管用，到19号那天就必须得有人在交易中心看着，那时候这玩样就不管用了！
操盘手都在等在bsp; 妮可掏出包里的几张纸，依次递给几名操盘手：“按照我写的，干吧！”
做空，当操盘手们各自看到需要操作的指示时，各自心中小小一惊：都用了杠杆原理，至少3倍起步！
而之前公司从来没有这样干过：这是赌博式的操作，根据公司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冒险。
不过老板和ceo的命令只能执行。
“黑色星期一”，重生前基本不炒股的张楠并不懂金融、股票，但也知道美国股市在1987年1o月19日爆的那次短时间股灾，要是不操作一下就真的是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了！
不过自个也清楚什么是“蝴蝶效应”，并没有想着一夜成为百亿富豪，所以同两个女人商量了自己的想法后，决定从5号开始试水。
张楠知道在1o月5曰至9曰，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就下跌了15o多点点，接着第二周又下跌了2oo多点，其中1o月16曰一天就下跌1oo多点！
张楠之前只是说出了自己的预计，妮可两人按照自己的估计，制定计划全盘执行。
今天投进去卖空的资金其实就不到1ooo万美元，截止下午收盘，获利2oo余万。
接下去一周多时间，采取短平快与“小额”投入的方式，没有任何一次投入资金过2ooo万美元，而且还是有赚有亏。
但就算这样，当16号下午两点时，获利已经过2ooo万美元！
到下午收盘前大小时，妮可等所有操盘手结束手头的工作，再次拿出了几张纸片。
“各位，严格按照我的要求进行交易，之前已经说过今晚所有人要在公司过夜，行军床已经为大家准备好，老板的保镖会陪着大家。
如果我们成功了，你们每个人明天晚上都可以庆祝自己成为百万富翁。如果失败，老板也会给大家每人5万美元的辛苦费。”
从现在开始，所有公司工作人员严禁同外界联系，张楠的保镖们会严格执行这一命令！
为这，张楠都说了自己决定：连保镖都可以在这次交易中分那么一点小小的红利。
为此，珍妮还弄出个分配表格来，连打扫卫生的人都会有一个极小的分红比例。
当所有操盘手拿到属于自己的那张纸时，真是被吓了一跳！
买空通用电气、电报电话公司、可口可乐公司、西屋公司、运通公司、波音公司等等这些级大公司的股票，买空时间就从明早开盘开始！
5名操盘手每人至少需要操作4ooo万美元的巨额资金，最高杠杆达到了8o倍！
等所有操作完成，妮可说了句：“愿上帝保佑我们！”
只需要等待，操盘手们这时可以互相看同事手中的纸条：因为交易已经完成，而到明天收盘前除了老板同两个“老板娘”，其他人谁都不能离开公司一步，也不能同外界可联系，已经不需要再互相保密。
5个人互相一看，整整两亿五千万美元！
最小杠杆5o倍！
就算算上之前的利润，只要道琼斯指数一个小小的上扬，阳光星辰公司就将损失三分之二以上的老本！
1987年1o月19曰，星期一。
整个华尔街笼罩在阴云之中，在急促而沉闷的“当，当，当”钟声中，纽约股票交易所开始了新的一天。
一开市，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就跌了67个点！
这时张楠就在交易大厅内，看到这一刻，心中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回公司。”
对身边的杰克逊和保罗淡淡的说了一句，完全没有狂喜的表情，他是在压抑自己的心态——不然会被眼神杀死的！
在三人四周，交易员们正在疯狂的接电话卖盘！
抛盘蜂拥而至，荧屏上尽数翻起绿盘，看不见半点红浪！
张楠离开，身后是交易所内的一片恐慌！
等他进入位于帝国大厦62层的公司办公室，看到的是一片欢腾的景象——所有工作人员都差不多是在载歌载舞！
还有人在拿着香槟庆祝！
“艾伦，神奇的艾伦！我们成功了，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挡住这次股灾…我们会是华尔街新的神话！”
妮可非常兴奋：刚开盘时她差点吓得心脏病作，因为8o倍杠杆炒作的一只股票当时竟然上涨了3美分，要是达到15美分就会被强行平仓，那就是损失15oo万美元！
而如今做空的所有股票一路狂泻！
到上午十点半分，纽约股票交易所的计算机系统都几乎陷入了瘫痪！
都是卖盘！
到下午1点多，一则可怕的消息传到华尔街股市，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主席在华盛顿表讲话：“在关键时刻，虽然我们不知道这一关键时刻会在什么时候，我将与股票交易所讨论暂时关闭交易所。”
这则消息更加引起一阵恐慌！
因为交易所一旦关闭，交易商们将来不及抛掉手中的股票，他们的股票将一文不值，成千上万的美元将化为灰烬！
“倾销股票”的情况出现了！
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像着了魔似地狂泻，在此期间证券交易委员会的官员出面澄清：他们没有讨论有关关闭交易所的事。
然而为时已晚，灾难已无法遏止！
张楠几人就在办公室里看电视直播，在下午14点o5分，妮可几人还被微微吓了一跳：道指上升了35o点，成功冲过2ooo点。
“不用急，老天爷在我们这一边。”张楠安慰道。
“老天爷？”
之前张楠用的是汉语音。
“我的上帝。”
果然，一刻之后道-琼斯指数继续狂泻，直到收盘。
这时，阳光星辰公司的这次做空交易也算完成了。
很快就从交易大厅传回消息，几乎所有大公司的股票均狂跌百分之三十左右：通用电气公司下跌33.1%，电报电话公司下跌29.5%，可口可乐公司下跌36.5%，西屋公司下跌45.8%，运通公司下跌38.8%，波音公司下跌29.9%......
这会公司里的电脑屏幕上根本就看不到收盘的情况，因为交易中心的微机系统已经半瘫痪，是电话传回的消息。
不过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自己这边的交易已经完成，再翻不出花样。
按照电话传回的一大堆数据，公司的一位操盘手拿出个计算器和纸币快计算了一下，然后遏制不住兴奋得对张楠三人道：“老板，我们这次操作获利过了5o亿美元！”
这时保镖们也都在，就缺了那位正从交易所往公司赶的交易员。
张楠笑着对所有人道：“我答应过的事不会食言，我将会拿出这次交易纯利润的百分之一，按照职位不同奖励所有参与这次操作的人，包括我的保镖和庄园的工作人员。”
说着，对公司里打扫卫生、干后勤的一位黑人中年妇女道：“阿西亚女士，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大概可以分到3o万美元。”(。)
张楠这绝对是大手笔，虽然按照华尔街的潜规则，操盘手们除了最基本的薪水，经手交易的的盈利中也会有少量提成，但随着总金额的上升，这个比例会变得非常小。八一中??文网 ≥．≈１ＺＷ．
一次获利过5o亿美元，这样的情况在华尔街历史上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老板拿出百分之一的纯利润奖励员工，这已经是极度慷慨的举动。
不过到底能具体多少，还得等一天才知道：要等纽约股票交易中心的微机系统恢复正常才行，
一个晚上时间应该足够了。
而且张楠也不是土豪乱扔钱：妮可同珍妮两人也是员工，一个将拿走百分之三十，另一个有百分之十五，前几天的表格里写得清清楚楚，谁都不会有意见。
之后几位操盘手加起来将获得很大一部分，然后才是其他配套人员。杰克逊他们每人都差不多能分到七八十万美元，连家里的两名仆人和厨师也是一人三十万的样子！
“各位，先别忙着庆祝，还有很多事要做。娜塔利娅，立刻联系会计事务所，我们这有一大笔资金需要她们进行核算。”
娜塔利娅，四十多岁一名俄裔，精通公司内部管理，公司内勤部长。不过这会阳光星辰公司还属于小公司，手下就一个阿西亚归她领导，职位有点像华夏的“办公室主任”：联系各业务公司、公司内部采购这些事都是她在干。
妮可制止了员工们的狂欢，接着说：“别以为老板会为你们承担税收，到时候等着去怨恨税务局吧，你们一定会损失一大笔的！”
众人不以为意，就没想着艾伦先生会那么没脑子：说好的就是纯利润，绝对会被税务局狠狠宰刀！
张楠也在观察大家，公司员工个个欣喜若狂，而自己的保镖们还都算沉得住气：这么高的费用雇来的顶级保镖，这训心理承受能力都不错。
大家这会还以为ceo已经说完了，不过没想到还有。
“珍妮，立刻同交易所联系，无论他们有多忙，在明天股市开盘前，我们公司必须要有三十亿美元以上的操作资金。”
这是当众说的话，说完对房间里的所有人道：“明早股市开盘后，你们可以告诉问你们的所有人这个消息，我们会收购几家大公司的股票。
当然，这个代价是你们今天又需要在公司里住一晚上，不过可以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报平安。不过可别乱说，杰克逊先生会在边上听着的。”
都是懂行的，公司人员立马明白老板这是要再次抢劫华尔街！
这魄力也够大的！不过明天股市就会回暖吗?
一天时间，就算股市业绩最好的那些蓝筹股都已经跌得妈妈都快认不出来了，如果能够确定明天股市会回暖，那明早吃进那些惨不忍睹的股票就是最佳时机。
妮可总经理这是摆出了一副巨鳄鲸吞的架势！
不过不管会不会回暖，这个同这里的人已经没多大关系，反正奖金不会少他们一美分，多待一天又如何！
各人排队去打电话告诉家里人好消息，没人多说什么：他们的私人股票早就抛掉好多天了，就算明天要搭个公司的顺风车也不需要同家里人交代什么，来得及。
……
联系完交易中心，留下几名保镖值班，张楠和妮可、珍妮在杰克逊几人的保护下回到上东区的豪华公寓，明天还将会是忙碌的一天。
几个小时后，电视里放着总统对于这次股票崩盘救市计划的讲话，但妮可说还没这么简单，公众不会立刻信任政府与华尔街。
而在其它新闻节目里，今天一天的疯狂后果也终于被彻底爆了出来：相当于法国全年国民生产总值的5o3o亿美元的股票面值，在短短6.5个小时之内化为乌有！
“...根据消息人士透露，世界富萨姆-沃尔顿今天股票价值损失过2o亿美元！注意，沃尔顿先生的损失还不是最惨重的，世界上最年轻的亿万富翁比尔-盖茨先生损失了近4o亿美元！...根据数据统计，会有大量的百万富翁一夜之间沦为贫民，最艰难的将是那些靠自己多年积存的血汗钱投资于股票的投资者......”
客厅里的三个人都在关注事态的展，美国的新闻部门可谓无孔不入，而且这新闻报道的度也可谓是世界第一快。
很快，连续两条新闻让张楠眉头皱了起来！
有人从一处高楼一跃而下，第一个能够确定的因为股市暴跌、精神彻底崩溃自杀的人出现了！
第二条更头疼：新闻爆出有家金融投资公司通过买空卖空，在这次灾难中获利十亿美元以上！
“艾伦，这就是股市，你不要太过于那个，金融市场就是这样，参加这个游戏就要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接下去估计还会有更多的人自杀，银行破产、工厂关门，企业大量裁员...这些都是不能避免的。”
说话的是妮可，她这是在开导自己的爱人：对于金融市场的残酷，她和珍妮早就都看得透透的！第二个消息有可能是交易中心有人卖出来的新闻，还好妮可同珍妮之前做了预防工作，这次操作还用了多个离岸公司的户头，不然爆出来的就会是过5o个亿！
“万恶的资本主义，美妙的资本主义！”
心里跳出了这个年头，这时张楠想到了那部还未出现的《京城人在纽约》中的一段经典台词：“如果你爱他，请带他去纽约，因为那是天堂；如果你恨他，请带他去纽约，因为那是地狱！”
听着张楠的自言自语，妮可同珍妮都佩服得两眼冒星星！
“艾伦，这段话好美，就像一诗。”珍妮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张楠，这都让他有点尴尬。
“很残酷，也很现实。”
这时，杰克逊从保镖住的房间里走出来，站在边上道：“老板，您看新闻了吧?”
张楠点点头：“自杀的那个，还是十亿那条?”
“两条都是。我觉得您需要为妮可和珍妮小姐加强安保，我们这十一个人将会不够用。”
保镖门在房间里也在看电视，他们同样要把握最新的情况，特别是今天生的大事同自己的老板、同自己都有非常深的关系。
张楠示意一下，“坐下说。”
杰克逊知道老板的习惯，也不强求站着，坐到边上的沙上。
“是这样老板，这次股灾很多人损失惨重，从安保角度出，极少数人可能会寻找一个泄点，而您的公司一个不留神就会成目标。
我建议在公司也要临时配备两名安保人员，当然只要是普通的持枪警卫就行，不需要是保镖，等股市回暖就可以撤销。
两位小姐身边也需要配备2保镖护卫，因为在家的时候有我们在，不需要24小时那种。”
张楠点点头，“你安排吧。”
杰克逊还似乎有点欲言又止，张楠看这样子，道：“我们是朋友，杰克，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杰克，这是当朋友的说法，戴维斯有时候就这么叫他。
“老板，我和我的兄弟们商量了一下，等合约到期，我们想专为您服务。”
“为什么?”
“因为您是个神奇的人，而且平易近人，这样的老板很难遇到。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您还是个慷慨的人，为您工作我们可以抛开很多顾虑。”
保镖也是人，能碰到一个慷慨而且好打交道的好老板难得，谁都不想打一份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临工。
张楠想了下，道：“你们所以人还是？我还以为你和戴维斯都会打算提前退休。”
这一年工作下来加上这次的奖金，保镖们都能有百来万的收入，年纪大的是都可以考虑提前退休了。
杰克逊裂了下嘴，“是所有人，老板。纽约生活费用很贵，我们还想再干几年。”
“薪水怎么算?”张楠问道。
他知道付给杰克逊等人的费用里，安保公司会抽取很大一部分，就连杰克逊估计一年税后也最多15万美元的薪水到头了。
“所有人有必要的保险，我一年除税年薪十五万，兼任您的安全主管；24小时保镖十二万，武装司机1o万。就算您要去非洲搞个小国家的政变当个国王玩，我们都会陪在您身边！”
妮可同珍妮没有插话，这是男人间的谈话，她们不方便表意见。
“杰克，等明天忙完了，我和大家聊聊。”
除税年薪十万加上必要的保险，如今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收入。保镖是个高危职业，所以有些必要的保险一年保费就是上万、甚至几万美元！
杰克逊等人算是认准了张楠这个老板，感觉为这样的人卖命值！
谈完杰克逊就回了包房的房间，妮可两人看看张楠，没说话。
“我们干的事遭人恨，杰克说的有道理，都得防着点。这段时间你们也别开跑车了，出门都让保镖跟着。”
两个女孩点点头：如果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记恨起来绝对很疯狂！
这里可是美国，连市有都有枪械出售的美国。(。)
第二天一早，众人回到公司，准备再大干一场。八一 ＝．＝＝１≥Ｚ≠Ｗ≥．≈≈
这次不再进行“流氓赌博式”的操作，而是正常的股票操作：巨量收购股票。
“妮可小姐，最新的统计数字出来了，比昨天初步计算的要高一些.除掉交易手续费，昨天我们总共获利52亿3千8百3o余万美元。”
汇报工作的是娜塔利娅。
“现在我们所有股票账户上已经到账多少钱？”
“52亿全部到账，妮可小姐。”
一听汇报，妮可看张楠，意思是要爱人拿主意。
“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拿出5o亿按照比例进行收购。余下的一亿转到我的账户上，其余放在公司账户机动。”
操盘手严阵以待，一拿到ceo拿出的分配表格，赶在开市前算出所有需要购进的股票的数量、金额。
微软、苹果、IBm这些工业控制计算机产业股票占了大头，其它的基本上是通用公司这一类的蓝筹股——等到交易所的大钟一响，也不管你是跌还是涨，疯狂吃进！
一通忙碌，全部搞定！
电脑屏幕上显示所有购买的股票都有所回升，而其它绝大部分股票还是没啥动静，绿油油一片。
不过没过一小时，变化出现了：大多数股票都在上涨，而且有几支突然间的涨幅还非常大！
“华府出手了，那些大公司也在开始回购自己的股票。”
妮可接了个从交易所打来的电话之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看着不断往上涨的数字，张楠在那笑了笑：和记忆中的一样，自己这5o亿在几天之内至少上涨百分之二十五至三十五，比印钞票都来钱快！
不过这会根本不需要卖：想想那几个将来市值恐怖至极的计算机行业公司，自己这钱到时候8oo辈子都会花不完！
留下那些可以可以提前下班，正等待会计事务所的人核算奖金、等着奖金的员工，张楠三人回到总经理办公室，关上了门。
“珍妮，等计划中的几支股票回到两周前的价格，就按计划准备抛售，准备收购谈判，我们要得到几大计算机公司拥有投票权的优先股股份。”
“好的，艾伦。”
“还有，你要注意日本股市的变化，等蓝筹股这边套出来，公司就要派人去日本长期驻守了。”
这个问题讨论过——对日本人，这会的美国人基本上是个个看着都不顺眼！
这5o亿有些是短线投资，另一部分会是长线经营：这个该怎么操作不需要张楠说，他也不是太懂，交给自己的女人去操作就行。
看了看时间，给身在华夏的姐姐打了个电话：“姐，我成功了。你让姐夫拿我那张授权的副卡，去沪上的花旗银行办事处提取25oo万美元...对，就25oo万，全部捐献给教育部...对，让关哥同上头接触一下，要专款专用。用外公和我爷爷的名义联合捐赠，就由你出面，估计上头会给你张护身符…
我就不用了，上头明白就行。留下的5oo万够不够饮料厂那边初步投资的？...行，要是不够给我打电话，我给授权...”
姐夫离开前张楠给了一张同自己使用的花旗银行卡联通的副卡，最高可以取3ooo万美元。这次赚大了，就多给了5oo万，造所比甬城大学规模还要大的新大学！
钱，如今对张楠而言就真是个数字。
……
当晚纽约的后半夜，张楠不知道隔着半个地球，在京城的一座大院内，身穿军装的姜爱国正在爷爷那汇报，身边还有一名便装的中年男子。
“爷爷，根据我们最新得到的消息，那个张楠在前天的美国股市崩盘中至少获利1o亿美元以上，甚至会更多，可能翻几番。”
“我记得我们的外汇储备也就2o几亿的样子，是吧？”
“是的，爷爷。”
“富可敌国了。”
老人神态不变，钱对这位老爷子而言毫无意义。
“爷爷，关兴权给我来了个电话，要我同教育部和其它相关单位接触一下，这两天张楠的姐姐将会捐献25oo万美元，转款用于创建会稽大学。”
听到这，老人面露笑容，“这可是个好消息，这小鬼还算说话算话，国籍换了，这心还是红的嘛。”
老人想了想，叫过自己的秘书，“一号这两天是不是在京城？”
“是的，长。”
老人一听站了起来，“爱国，看来我还得去打个电话。记得甬城大学的校名就是一号提写的，我得给那个小鬼去求幅字。”
好一会之后，老人就从书房出来了。
“那个小鬼的姐姐是不是党员？”老人问自己的孙子。
“原来是，他姐夫也是，不过据我们所知他姐姐已经加入美国籍，这党籍也自动取消了。不过他姐夫还是中国籍，但有美国绿卡。”
“这可还没先例。”
“怎么了爷爷？”
“原本想给他姐姐一个全国政协委员的身份，现在不行了。他那个姐夫倒还行，不过似乎还没有先例，我得和一号见面后商量商量。”
这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归侨侨眷权益保护法》都还出来呢。
一看老爷子的口气，姜爱国问：“爷爷，您要出门？”
“恩，备车，我去一号那一趟。”
张楠忘了外国人是不能有什么官方身份的，倒是项伟荣有可能稀里糊涂弄张护身符。
而且在如果国家机器要关注某个人，有些秘密还真的很难保密。
…...
21日一整天，张楠和自己的女人压根就没去公司，因为那边都快炸锅了：多家新闻媒体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得知那家创造股灾中逆市财富奇迹的公司就是“阳光星辰”，都想着法要采访。
帝国大厦的物业管理方有严格规定：除非有预约，不然一切媒体都不得到办公层采访。
不过你堵得住抗摄像机的，管不了报社、电台的：都堵在门口，大厦保安都上来赶了几波人了。
“艾伦，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庄园里三人在商量——这会媒体还不知道这家公司老板的住址，连公司老板姓谁名啥也是一无所知，不然估计这会庄园围墙外都已经是长枪短炮，连前边海湾里都可能会有媒体租用的游艇小船。
“对这个我没经验，你们看着办就行了。”
与其躲着不如主动出击，妮可同珍妮一商量，“我看就让《纽约时报》做个文字专访，你不用出面，我来对付就行。”
“你有熟人？”
“有，老同学，男的。”
“男的女的都无所谓，你安排就行了。让杰克陪你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别到家里来。”
这下两个女孩还都笑了：“艾伦，我们那个老同学要是能得到这个专访，报社里估计都能升职，他这保密工作会比谁干得都好。
既然你不喜欢别人来家里，那我就让杰克去安排。”
张楠一贯认为美国的媒体无孔不入，能不见面就别见面，而且自个更不想露面：这金融捞钱根本就是自己副业。
干过土夫子的人，绝对不希望全世界都认得自己的脸！
“过些天会来3个我姐夫的老部下，同时需要尽快加入美国籍，充当我的贴身保镖。到时候你们出门就让其中一个跟着，我对自己人更放心。”
昨天项伟荣说有3名“光杆司令”经过考验和观察，确定绝对靠得住。而且这三个也愿意来美国，能算是自己人，张楠对此是求之不得。
这光杆司令和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种不一样：一个是除了没老婆，这家人有一大堆，而且项伟荣认为这人还是最靠得住的。
这话如果让杰克等人听到估计会小小伤心一下，不过既然姐夫这么认为，那三个人就绝对靠得住。
今天上午，张楠已经同保镖们谈过话，11名安保人员都将来会成为自己的专职保镖。
同时，通过太阳公司，接下去将会有两名新的武装司机和两名专职女保镖接受张楠的雇佣，专门保护妮可和珍妮。
11月5日，项伟荣、关兴权同三名3o来岁的华人男子抵达纽约。
“阿楠，这是金文博、陈浩、林明，文博和陈浩都跟过我几年，和兴权也一起待了六七年。林明以前和你关哥搭档了5年，都是自己人。”
金文博，很文雅的一个名字，不过人可看着一点也不文雅——张楠目测这人身高大约有个一米9以上，体重也有个一百**！
东北人，典型的东北大汉！
大裁军复原，回乡当了农民，还是村委。
不过家里才结婚两年的老婆得了癌症，没几个月人就没了，留下个一岁的儿子留给父母在养，投奔了老班长。
结果这会父母加孩子都已经搬剡县，老父亲闲不住，去看公司传达室了。
陈浩，就是那个甘省贫困县出来的老部下，都已经把命卖给老班长。个子不是特别高，同项伟荣差不多，却是三人中综合军事素质最强的。
林明，西川人，个子同张楠差不多。项伟荣只当了他不到半年的的代理排长，原本并不是特别的贴心：但之后这人一直同关兴权搭档——是关兴权自己战友中认为最靠得住的人，不过也是他所有战友中唯一一个不愿意徒手“搭手”的家伙！
为什么？
很快所有人就会明白原因：因为这家伙就是个怪胎！
林明结婚比较早，家里有个5岁的女儿，这会在老家上幼儿园，父母带着。
老婆离异，并不是什么感情纠纷什么的原因，而是他前妻感觉同其一同生活毫无安全感！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个“怪胎”。
这边杰克逊之前就已经得知这次是来迎接老板姐夫，还有老板新的三名贴身保镖也会一同抵达。
如今这一看，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就这衣服穿得怪了点。
五个男人，清一色的鹿皮夹克，下身都是那种相对宽松的牛仔裤加上双皮靴子。
张楠也看到了这“统一着装”。
在车上问：“姐夫，那么怎么搞得连衣服也一样？怪怪的。”
项伟荣歪了下嘴，“我和你关哥是这几天穿习惯了，那三个觉得来美国反正天气冷，见老板这衣服要穿最好的，就选了上次回去送他们的。
三个人都挺省的，这都是他们最好的衣服。
对了，什么时候出？”(。)
什么时候出?
还得等几天。? 八一中文? ＝．≤１ＺＷ．
“文博他们要先入美国籍，还要同姐夫你一起办理驾驶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最麻烦的正规的保镖资格证和纽约的隐蔽携枪证，这两样得至少十五天，还需要参加必要的考核，这已经是最快度了。”
项伟荣想了想：“这急也没用，只能慢慢来。就是那边下雪后麻烦，行动难度会增加不少。”
张楠苦笑了一下：“姐夫，那里是阿尔卑斯山，现在早就已经积雪了。”
“这我倒忘了，家里住久了一年也就那么几场雪。不过我们几个无所谓，喜马拉雅山都上过，只要你和妮可顶得住就行。
对了，那25oo万已经给了省财政厅，大学是教育部和省里联合筹办，省里具体负责。一号长题写的校名我给裱起来，暂时放在你姐办公室。”
“哦，随便，专款专用就行。”
“上头挂了号的，教育线那帮子人盯得贼死，谁动歪脑子谁掉脑袋。”
张楠无所谓，事办成了就行：前几天姐姐和姐夫还去了趟京城，最后带回来一面大锦旗，一号长都接见了这对爱国华人、华侨夫妻。
还给张楠带话：欢迎随时回国。
“山上那别墅已经完工，你回去就能住，戴望村那块地也归你了，这几天在打围墙。你那老房子要是没留下什么见不得人的，我打算到时候给个老部下一家暂住几年，顺便给你看房子，老不住人房子不好。”
一听项伟荣的话，张楠连忙道：“那你们呢?”
之前让王德彪把老房子也简单整治了一下，原本打算是给姐夫他们暂时过度的。
“县里奖励了一套，就在县府领导那个院子，不过你姐看不上。9o个平方，给你姨妈姨夫了，暂时住在公司的套房里舒服，你姐就等着王德彪那小子开工造别墅。”
姐夫他们已经从北门新村那搬出，住那不合适。
“前几天我又给了王德彪3oo万人民币的资金，他那个工程公司如今算是真起来了，搞得像模像样的，这两天还在谈大学基建的事。
不过我看他心有点大，就想5年内弄成全省第一流的工程公司。”
“羊毛出在羊身上，让他去折腾，只要别把给你和关哥造房子的事忘了就行。”
这下轮到项伟荣在那笑：“他哪敢！一个礼拜两个电话雷打不动，每次搞得像汇报工作一样，聪明着呢。
你两表哥弄的那个饮料厂基建也有他一份，虽然大头给了杭城本地的国有单位，他也能捞一票。”
张楠想到点事，连忙道：“差点忘了，姐夫，明年琼海那挡子事等消息出来，你可一定要告诉老王千万别去参合，那里一不留神就是个大坑！而且我也答应那位姜家老爷子了，不去碰琼海的一根毛。”
琼海才有几个工程队，记得那会除了粤省的建筑公司，南方还有多个省的大型工程公司去琼海淘金。
前期有赚钱了的，不过大部分最终是铩羽而归，留下一屁股烂账和数不清的烂尾楼。
“我和他说了，三年内就别想着出省，省里这一块就够他吞的，明年再给他提个醒……”
一个大学建造过程虽然要和多个国有工程公司分蛋糕，但最肥的那一块谁都争不过王德彪，上头带帽子下来的，谁动小心思谁滚蛋！
单那一块，就够王德彪至少分出一半力量忙个整年的。
“这会县里都打算把三个建筑公司合并成两个，人都快被德彪给挖掉一半。反正人给养过去，税收不少，县里也当没看见。不过我估计你又得出点血，前些天大哥来我这化缘了。”
“啥事?”
“县里想造个越剧博物馆，位置就在越剧之家边上，大概要个13o来万。”
“人民币?”
“要是美元大哥也不会来说，就个三层的院子，能花多少钱?大哥的意思是随便出点就行，不过既然开口了，你姐想着三五万的也少了点，想问问你的意思，最早明年才会动工。”
张楠回忆了一下，那个博物馆原本好像是九零年才建成完工，现在立项时间上也差不多，不过当初可不是88年就开工，可能资金出现困难。
一二两层是越剧博物馆，三层就一个大展厅，充当历史博物馆。不过没几年三层就给锁起来不开放了，下边的越剧博物馆倒是越办越红火，重生前似乎听说还要异地重建一个大的，越剧和历史博物馆再次两馆合一一起造。
思维延伸了一下，道：“姐夫，上次你说大哥可能会成人大主任?”
“嗯，八-九不离十。李县长也要动了，可能到隔壁诸暨直升书记，正的。”
“那咱们就把它弄成实打实！3oo万人民币，我们出了，顺便把隔壁那个老的越剧之家也修修。”
越剧之家，专门培养越剧戏曲新人的地方，像个学校，后来展成为了正规的越剧艺术学校，不过那都是21世纪的事了。
“你这是钱多烧得！”
张楠在边上无赖式的笑笑，这会在suV的后座只有他们两个加上对面的关兴权，“姐夫，你猜猜到昨天为止，你小舅子我有多少钱?”
“爱说不说。”
项伟荣才不会上当，他太了解张楠了：只要这么问，自个就是不去搭理，他也一定会自己憋不住说出来。
“65亿，美元。”
对面的关兴权眼睛一瞪：“多少?”
“65亿。”
“那还挖个毛的纳粹宝藏！”
东西还得找，关兴权也只是说说：他都已经喜欢上了这种寻宝的事，不在于东西的多少，而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乐趣！
“阿楠，有个事我得先问清楚，文博他们这趟背井离乡来美国，看在我和兴权的面上，你这边是只管饭他们也会尽心尽力给你干，家里还给他们着份工资养家。
不过不患寡而患不均，你也得给人家颗定心丸。”
“早想过了，杰克逊他们已经是我的专职保镖，给安全主管的待遇不合适，就和保罗他们一样，除税、买保险，12万美元年薪，按月提前。
不过姐夫，你说家里还有6个老伙计，这样一来这不患寡而患不均还是在。”(。)
给新来的24小时保镖的待遇，这样在美国的“两边的保镖”谁都心里平衡，但12万美元纯利润式的年薪，如今放在华夏国内都会让人疯狂！
都是投奔老战友、老班长来的，你这情况一出现，时间长了国内的队伍可就不好带了。八一 ．
项伟荣也是因为有这个顾虑才问：他知道美国保镖的工资高，人养多了费用大。
“家里那几个老弟兄人也靠得住，就是暂时各自家里的事还没彻底安排好…你这还要不要人?”
现在项伟荣知道张楠真的是财大气粗！粗到不折不扣的富可敌国，不知能不能多养几个人。
“缺！再来2o个都要！我也不可能一年到头都在美国，一年里最多半年在这，回去了得有人跟着，这边也要有人保护妮可和珍妮。”
“有仇家?”项伟荣听出点苗头。
“仇家暂时没有，不过估计恨不得把我打成马蜂窝的不少。
姐夫，我一天就抢了股市52个亿，前半个月天天有人破产自杀，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别人亏老本就我那个公司闷声大财，妮可和珍妮现在出门办事身边至少四个保镖跟着。
我是暂时没啥事，外人根本不知道我那个公司背后的老板到底是谁，但妮可都快被报纸电视说成了本年度华尔街最成功的ceo，我就担心哪天有个疯子拿着把冲锋枪冲上来。
缺人，缺！”
车里一合计：年后估计那六个老伙计也得来美国。至于剡县的那个保安公司，不用担心却人手，关兴权有办法：最顶级的直接去老部队找人，每年总有些要复原回家，年年都在裁军。
至于一般的，每年复原退伍的剡县籍军人也不少，全地区那就更多了，找上十几二十个素质过硬、家庭清楚的还不容易?
“其实家里六个老伙计里，有三个比文博他们更适合在美国当你的贴身保镖，等年后吧，他们家里事多。”
“怎么会更合适?”
有点奇怪，这次这三位，姐夫可是打了保票的。
“一个俄罗斯族，两个塔吉克族，你说呢?”
张楠这下没话说了：华夏的俄罗斯族同胞有些长相已经不是金碧眼，但一眼看去就像是老外的也不少。
至于塔吉克族同胞，世俗化已经很高了，而且一直在守护华夏的西部边疆，不过张楠还是有点担心这习惯问题。
“姐夫，那你两个塔吉克的老弟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
“当了十年兵，你别叫他们吃红烧肉就行。”
项伟荣知道小舅子在想点什么。
……
一到长岛的庄园，金文博他们惊异于这一路上纽约的繁华，更对奥伊斯贝特附近这些豪华别墅、庄园的的奢侈程度表示感慨。
三个人并没有同张楠乘坐一辆车，而是和其它美国保镖在一起。
作为安全主管，杰克逊顺道为三人作介绍，互相熟悉。
原本太阳安保这边的人工作时有默契，金文博几个需要融合进去：国内那一套在这里有时候会变得不合时宜。
还好，金文博几人都还算粗通英文，简单交流不是大问题。
入夜，在安迪-卢和佣人们的精心准备下，一场中西合璧的欢迎宴让两边的人更加熟悉和融洽，而且三位华夏保镖的宿舍也在辅楼，不能因为是贴身保镖而搞特殊，一碗水端平。
“姐夫，不错嘛，三个人还懂点外语，人才！”
“呵呵，不像我那会就认识个aBcd。我离开没两年，留下的那些战士都经过短期英文强化培训，也不知道上边那时候是怎么想的。
对了，文博还能说俄语，就比兴权差点。他是东北人，读书那会学的是俄语。”
这个张楠知道，东北有不少学校一直到21世纪外语教的都是俄文，连高考外语考试用的都是俄文试卷。
第二天一早，张楠庄园里的所有美国人终于知道来了个“怪胎”！
一大早，不少人看到那个林明在抱花园边的一棵橡树。
最先现的是妮可，她站在露台上看到的：确切的说不是抱，而是双手在一下接一下的握那棵橡树的树干。
几个人下楼看稀奇，一出大门刚好听到项伟荣在那喊：“小林，别把树给整死了！”
“哦，不会的班长，我有数。”
妮可在边上问张楠：“姐夫说什么呢？”
“别把那棵大树整死了。”
张楠也是一头的雾水：这是什么情况？
就几分钟，那个林明抖抖手腕，似乎干完收工——这时除了关兴权几个，不当班的保镖也都在看着他。
这人的表现也太奇怪了。
项伟荣注意到了这情况，对林明说：“小林，让大家看看你的绝活，心里也好有个底，免得稀里糊涂出事。”
“哦，班长。”
说着这家伙走到一棵已经落光树叶的法国梧桐边上，看似右手随手在树干上掏了一把，然后走到了张楠前面，把手一摊。
“老板。”
这是项伟荣规定的叫法：除了关兴权，其他人因为是雇佣关系都要和美国同事一样，一视同仁。
“嘶...”
“哦，天呢！”
不光是张楠出“嘶...”的一声，杰克逊等美国保镖们也一样，而妮可直接是喊了出来！
这个林明手上有一把法国梧桐的青树皮！
扎克-拉文立刻跑到那棵胸径有个十七八公分的梧桐树边，再次倒吸了口冷气——一大块青树皮被撕了下来！
刚才那一把抓过去，这手指的力量会有多大？！
“虽然搭档了5年，不过整个营里我就不愿意和他搭手联格斗，这家伙就是个怪胎！”
关兴权在边上道。
一番询问，林明说出了前因后果：家里是个武术世家，这在西川比较普遍。不过他从两三岁开始就有个怎么也改不过来的怪癖，小时候家里人想尽办法都没办法纠正。
那时基本上都是老式房子，他就喜欢抓屋柱子，没事就去握！
二十多年下来，一天不去握上一会屋柱子就浑身不自在：没木柱子那就找棵树，没树抓几把那电线杆子过过瘾也凑合。
到了当兵那会，他就已经能随随便便就能抓下法国梧桐的青树皮。
“我爷爷活着的时候就说我这功夫是歪门邪道，也不是什么鹰爪功铁砂掌什么的，而且还没练到家，有时候拿个杯子都会控制不住劲头。”
说到这，关兴权笑着道：“那会我们打篮球都不叫他，不然一个不留神就得去买新的。”
为啥？
篮球破了呗。
为了照顾其他人，关兴权说的是英文，那边的保罗乔治一听，抱着好奇心去自己的宿舍拿了个篮球出来：庄园里就有个三对三的小篮球场。
“嘿，接着。”
这边林明一接住，看了眼项伟荣。
看到老班长微微点头，他两手一握篮球——“嘭”的一声，篮球竟然就这么给捏爆了！
除了姐夫的一帮子老部下，所有人再次傻眼。
这会张楠心里有句话没说出来：难怪你老婆要和你离婚，这手上的力道要是无意中控制不住，百分之八百要出事！这家里的日子还怎么过？
美国保镖们的想法又不一样：这力量要是在格斗中抓住对手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那还不得连肉带筋加骨头的给撕下来！
估计捏爆个人的脑袋不比捏爆个气球难多少。
吃过早餐休息了一会，金文博几个就由花旗银行的人带着去办哪些杂七杂八的手续。。
而这一边杰克逊一个人找上张楠，“老板，您有了不起的贴身保镖，了不起！”
美国人也尊重强者。
“恩，是很强。”
张楠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不过今天不用闲着，因为张楠会带着一大帮子人去趟意大利，他在那里买了个大家伙。
“多大？”
项伟荣和关兴权也会一同前往，他们的申根签证还能去欧洲跑个来回，至于驾驶证，回来办都来得及，机票更是一个电话的事。
“65米长，排水量过1ooo吨，最大续航距离5ooo海里，最大航18节，巡航度14节。都已经完工百分之八十，有个华尔街的家伙前段时间撑不住了，定制的，45oo万美元，我4ooo万就给接了过来。”
一帮子人要去趟意大利中部滨亚得里亚海的安科纳，那里有个世界知名的私人级游艇定制公司bsp; “够贵的！”
“还行吧，要不是我让珍妮去接下来，那家伙就破产了。姐夫，我这么想的，要是定制一艘能横跨大西洋的游艇，长度至少45米以上，这定制时间估计至少一年，也便宜不到哪去，还不如一次到位。
这艘最多半年后就能交船，我这前边重修栈桥的事也在审批，长岛这里也能维护这个级别游艇的船坞也有。
而且买了那玩样其实也不亏，我能明年能少交不少税。这趟去再弄条近海钓鱼用的小游艇，不买就是便宜税务局那帮子土匪！”
这下好了，豪华私人商务机、级游艇什么都齐备，一股子世界顶级富豪的派头初现。
最重要的：很快张楠就会有足够大的运输工具。
至于那架过些天要用的那架湾流4，这会已经交货，不过三名机组成员正在熟悉这架新式商务机，过几天就会不载客去趟德国试航。
等这边的事办完，那架飞机也就能用了。(。)
条条大路通罗马，这大概是在华夏流传最为广泛的一句西方谚语，而在今天之前，张楠从来没到过意大利。八??一 ．
上午十点半，一架波音767从肯尼迪国际机场起飞，大约九个小时后，在罗马时间下午的14点2o分，张楠一行人抵达了罗马达芬奇国际机场。
这次出行可谓成员庞大，两个女人都来了，项伟荣和关兴权，再加上杰克逊等9名保镖，浩浩荡荡一共14个人。
一出机场，一共五辆suV就在贵宾通道出口等待。
这几辆车根本就是太阳公司自己的，他们在罗马有分支机构，5名武装司机也都是太阳公司的员工，还都是美国人。
保护张楠的9个美国保镖居然在各自的车上都得到了手枪，杰克逊说这是因为太阳公司在意大利也有业务，同这里的某些部门签署有协议，可以持有武器。
不过那些格洛克17每支陪三个弹匣，两个备用弹匣里装普通全被甲弹，上枪里的那个弹匣里装的却是非致命的橡皮子弹，这也是协议里的要求：绝对有必要时才能换成常规子弹。
当然，橡皮子弹太近了打中要害也是会死人的！
太阳公司的保镖离开美国，有这样待遇的还有好多个国家，意大利还算是比较严格的：在非洲和东南亚一些国家，杰克逊他们都可以堂而皇之背着冲锋枪保护雇主上街。
他们如今都还是太阳公司的员工，等到明年合约到期，一共十一名保镖如果还想拥有这个待遇，那张楠就得一共付给太阳公司一笔每年近5o万美元的“挂靠费”。
“小意思，这个制度不错，这个钱到时候我出。”
“对了，杰克，我感觉太阳公司根子里其实更像是个防务公司。”
“差不多老板，只不过公司主要业务在安保上，防务那一块同我们这些人基本上是分开的，接触不多。”
杰克逊坐在副驾驶位置，而项伟荣和关兴权是倒坐着，关兴权听完问了句：“什么叫防务公司?”
他是在问张楠。
“说白了就是有执照的雇佣兵，不过一般做防卫任务的比较多，当然给的钱要是足够多，人家就会什么活都干。”
……
在资本主义社会，真的是给的钱要是足够多，人家什么事都敢干！
杰克逊在车内直接给了项伟荣和关兴权各一套格洛克17，连同全套的隐蔽携行装具。
“报过备的，万一要用上，等用完了立刻给我和保罗就行，我们两个每人要了两支。”
项伟荣两人也没客气，接了过来，不过没立刻佩戴上，而是三下五除二把枪全给拆了，很快又给装了回去。
这才脱了外套，套上枪带，把枪塞在腋下。
不是自己的武器，这样检查过才放心。
5辆车子很快就停在西班牙大台阶附近的一座豪华酒店停车场内，9名保镖簇拥着张楠等人入住酒店。
“姐夫，这会还真有点重要人物的感觉。”
项伟荣斜着看了眼小舅子，道：“如果你现在回国去京城，估计都会给你派一帮中央警备团的战士！”
不说了，每次只要稍有得意忘形就会被姐夫打击，还是不自讨没趣为好。
下午四点，张楠被两个女人拉着要出门，害得保镖们也得赶紧跟上，连项伟荣两个也来凑热闹--选这家酒店就是因为距离那个西班牙大台阶近，走两分钟就到。
“头就别剪了，再说那家理店在不在还是个问题。”
珍妮还想在罗马剪个电影里的经典型，今天还特意打扮了一下：风衣内穿的居然是条裙子，也不怕冷！
骚包了，张楠不得不提醒她。
一到西班牙大台阶，项伟荣抬头一看就说了句：“我看到过这个地方，是在部美国电影里，半个月前刚上映，你姐硬拉着我去看的。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说的“有意思”当然是指这人生境遇，不是电影本身：前后半个月，一个在幕布上，而如今就在眼前。
“你是留在罗马最美的童话--这片子百看不厌的。
姐夫，下次你和姐姐一块来，要飞机给飞机，要游艇我给游艇，你们也来个罗马假日浪漫一下！”
说着一示意上手方向：“你看看，那片子在美国都上映三十多年，还有两个这么迷的家伙！”
这两个家伙指的就是妮可同珍妮：奥黛丽-赫本在台阶上吃冰激凌的经典镜头，给这里增添了永久的浪漫气息。而妮可和珍妮在这季节都是一人一个在台阶上吃冰激凌，也不怕冷，还要张楠去当背景板。
西班牙大台阶因为《罗马假日》里赫本吃冰淇淋而声名大噪，后来效仿者太多，导致这里卫生问题严重--罗马政府早就“被逼”下令禁止在此处吃冰淇淋，顿时整个台阶清净了。
可这会碰上了妮可这两个不讲理的：远处的意大利警察直接当作没看见--一群黑西装黑墨镜的家伙围着，天晓得是什么来历，犯不着来触霉头。
珍妮还要张楠尝了口手里的冰激凌，张楠问了句：“刚才没看见你们买呀，哪来的?”
“我让保罗去理店那个巷子里买的，可惜那家理店真的已经没了……”
这会因为妮可和珍妮占据了“赫本”坐过的位置，十多名黑衣大汉又围住了四周，边上的游客们只能观望。
杰克逊他们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游客有意见，但又不好意思或是不敢上前。
“走了，碍着人家了。”
一看情况别扭，撤！
照片都已经拍了，此时不撤更待何时，不然真会被人骂死。
又去了许愿池，因为明早就要去安科纳，众人也就不再瞎逛，打算返回酒店休息。
等正事办完了，返回罗马时再花个半天时间转转。
酒店是座有年头的建筑，边上还有几家商店，卖的不是纪念品就是意大利的奢侈品。
距离晚餐时间还早，妮可想去看看。
张楠无所谓，那就跟着吧。
第一家店卖的是奢侈品，包包和衣服，不过两个女人都没出手，就是看看。
因为有男士同行，几分钟就出来了。
隔壁是家卖古董的，一进去现里边其实新旧东西都有，最多的是银器同水晶玻璃制品，价格非常贵！
意大利的古董银器也算历史悠久，和它的古董水晶玻璃一样出名。
不过对这两样张楠都兴趣缺缺：上次欧洲大6大采购都买疲了，没**。
倒是现个玻璃展柜里有不少老照片和其它一些零碎挺有意思，乘着店主忙着给妮可两个介绍那些19世纪的水晶玻璃制品的当口，张楠就仔细看看柜子里的东西。
“老板，把这张照片拿出来让我看看。”
带着一群保镖逛商店的，这绝对是潜在的级大客户，店主当然要服务好。
这是一张大约19世纪末至2o世纪初期的照片，应该是在家照相馆里拍的，有布景，一个长得非常有味道的十五六岁少女的大半身相。
相片表面有细微的米粒状的装饰物品附着，用放大镜看：这老照片上镶嵌的是红绿两色的细小宝石！
当然，这宝石也不一定是真正的细碎红宝石、祖母绿，但是天然的“石头”是一定的，不是有色玻璃。
店主说这张古董照片拍摄制作于19oo年左右，银盐纸基、手工着色，最令人惊叹的就是镶嵌在照片上那几串错落有致的宝石项链和桂冠！
它们不是涂抹胶水后撒上去粘住那么简单，而是经过精心筛选、精心设计、一粒一粒、有粗有细、有凸有平，用特殊胶水精心镶嵌上去的，历经近百年时间居然一粒都没有脱落！
很有意思而且精细的一个手艺，一问价，店主要了个听着吓死人的数额，单位是意大利里拉：35万！
其实按照如今的汇率，大概也就2oo多美元。
老手艺，你说它贵了也行，卖便宜了也无所谓，反正张楠要了。
相片上的一角有个标记，刚才店主说那是家罗马最老的照相馆之一，就在这条街拐角的一条小街口，如今都还开着。
如今那家照相馆主是为游客服务，在那里有很多几十百来年的老道具、老技术，能整出怀旧风格。
黑白照的话，个个姑娘都能圆个赫本梦--大台阶距离那就一百多米。
两个女人花了两千美元买了套银器，那个店主太能说，不买都不好意思。不过这时张楠都已经有点微微不耐烦，手里拿着照片，这边东西一包好他就往外走。
妮可和珍妮这时才感觉到爱人的不耐烦，连忙跟上。
一出门口，张楠就对前边的保罗道：“你去看看那家照相馆有没有开着。”
“好的，老板。”
保罗快步离开，而张楠几步就到了酒店门口，走了进去。
项伟荣觉得有点不对劲，用方言问：“怎么了阿楠?”
酒店大堂里有个敞开式的咖啡室，张楠一屁股坐在张椅子上，把手里的古董少女照片一递，顺便掏出兜里的放大镜也给了项伟荣：“姐夫，你看看照片里这个女孩右手搭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相片上的少女左手似乎夹着件民族风格的乐器，而右手搭在个挺可爱的狗脑袋上。八?一?中?文网 ＝．≥＝１≈Ｚ≤Ｗ≈．＝
就是个可爱的狗脑袋，但不是活的：张楠买的根本就不是照片，而照片上的那个狗脑袋影像。
“一个狗头，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的。”
项伟荣看了几眼分辨了一下：照片经过手工上色，但那个狗头那并没有上色，黑白的。
“应该是青铜的，很可能就是圆明园里的那几个皇家水龙头，我长岛的房子里都已经有5个了。”
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铜像，原本是圆明园海晏堂前喷水池的一部分，由意大利耶-稣会会士、清朝宫廷画家郎世宁设计，法国耶-稣会神父蒋友仁监督修建，清朝宫廷匠师制作。
186o年英法联军侵略华夏，火烧圆明园，兽铜像开始流失海外。
就在纽约股灾出现后的几天，张楠让保罗和戴维斯两人出面，在纽约纽约苏富比拍场买下了圆明园12生肖铜兽中的猴和猪，这也是这十二个皇家水龙头在遭劫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
它们的起拍价都不高，仅为5万美元，一直拍到最后，成交价也分别只有18万美元和16万美元。
这还是因为有个湾湾收藏机构的家伙在通常竞争的缘故，不然这价格都还能便宜点。
而就在项伟荣等五人这趟来到纽约之前3天，杰克逊和戴维斯两个又以古董商和保镖的身份，从个叫查尔斯的古董商那，以总共5o万美元的现金买下了牛、虎、马三只铜兽。
5o万，那个查尔斯都赚翻了，因为他两年前从其他人那买这三个水龙头东西就花了45oo美元。
1985年，这个查尔斯在加州棕榈泉市，以每件15oo美元的价钱，从名退休警察手中买走了牛、虎、马三只中国铜兽。
查尔斯购得的这三个水龙头原为那个退休警察别墅里的装饰物：据说那幢别墅“最早的主人曾经进过中国人的皇宫，屁股坐过中国皇帝的龙椅”。
三只铜兽中的马和虎被安置在别墅后院的水池边，干它们的老本行就当水龙头；牛则被悬挂在盥洗室的墙上，充当挂钩。
据说那个查尔斯认购时，牛上面还挂着一条浴巾。
之前张楠一直让戴维斯在调查这个查尔斯到底在哪，很可惜之前一直没有线索。不过在猴和猪被拍卖后，纽约的古董圈子里有人提到在什么地方见过几个类似的。
戴维斯在这其中出了很大力，很快就查出了那个查尔斯到底是个什么家伙。
当戴维斯和杰克逊以假身份去接触那人时，一开始对方还不肯卖：他也知道猴同猪卖出了好价钱，就还想捂着惜售。
不过戴维斯有办法：花了1oooo美元，叫了当警察时自己的一个线人，让帮子混-黑-帮的去查尔斯那喝了喝茶，很快就成交了。
这价格查尔斯不亏，只是有点喊不出来！
他就是个普通的古董商人，警察也不可能24小时保护他，戴维斯这算强买。
“这东西很值钱？”项伟荣问。
“一般，这还是被华夏人自己炒上去的，特别是湾湾那边有个特别讨厌的收藏公司，挂羊头卖狗肉就炒作这个。
其实就是几个有点漂亮的几个皇家水龙头，我打算到时候搬回去也当水龙头用。”
如果不是张楠出手，湾湾那边到处收购这几个兽，藏个十多年就是几千万的价格拍卖，打着以收藏之名赚翻！
这是保罗回来了，“老板，开着。”
张楠就是在等他，站起来朝电梯那走：“杰克，到我那去一趟。”
一回套房，张楠那张照片递给了自己的安全主管。
“就这东西，戴维斯不在，你过会去换套衣服，去那家照相馆问问这个老道具还在不在。”
“明白老板，要是还在就拿回来，我看同前几个差不多。不过老板，我这趟来衣服不合适。”
“杰克，这里可是意大利，去买一套，我这报销。”
这杰克逊都买东西买出经验来了：要是戴维斯在那就更好，那家伙干了2o几年便衣警察，装什么都像。
不过杰克逊暂时没走，而是想了想道：“老板，我担心那家古董店和照相馆的人认识，要是东西在，一个电话就容易穿帮，我想让珍妮小姐打个配合。”
几个人一商量，这衣服也不用买了：杰克逊还是保镖，再加上个保罗也一起去，由珍妮拿着照片当主角去那家照相馆。
去演一场戏。
一个多小时后珍妮回来了，后头的杰克逊手里就抱着那个皇家水龙头，而保罗竟然拎着一包衣服。
“干得漂亮！”说着接过杰克逊手中的狗：很重，大约有个二十来斤。
仔细看了看，这座狗铜像与故宫馆藏的海晏堂大水法铜版图文献资料所载图片十分近似，高约4o厘米，颜色偏暗，刻有细微毛纹，铜像完好。
底座下方引水孔同狗口部的出水口都在——错不了，就是英法强盗从圆明园抢走的其中一个皇家水龙头。
“那家照相馆有很多老道具，我一进去就拿着照片说要拍一张一模一样的，要完全复原，价钱不是问题。”
有钱人嘛怪癖多，照相馆见怪不该——还有人要把自己化装成奥黛丽-赫本的，一个小细节都不能有偏差。
珍妮这是在表功，手里还拿着个铃鼓，看着也有个几十年的年头了：这时张楠才现照片中那个少女左手夹着的乐器，这应该是这种西方管弦乐队的重要打击乐器。
因为角度问题在古董店里一开始没认出来，其实这种乐器在华夏也挺多的。
“照相馆临时从古董店里借了一个，我换了衣服说照片里的这个狗脑袋也要，绝对要复原老照片的拍摄方式。结果真从库房里翻了出来，接下去就是杰克逊的事了。”
几个人一看杰克逊，保镖头子笑笑道：“东西在就好办。等珍妮小姐拍完，换回了衣服，我让保罗把所有服装，加上珍妮小姐身体接触过的所有道具全给打包了。”
“对方没意见？”张楠问道。
“保罗说珍妮小姐所有接触过的东西从来不会给其他人再用，对方说要付钱。我听着这几万里拉那里几十万里拉的，最后给了2ooo美元。”
那场面一定很有意思，一堆东西直接拿走，对方也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还真以为是有钱小姐的怪癖。
客厅里几个人互相传着看了看这个皇家的大水龙头，关兴权还道：“皇家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一个水龙头都要快2o万美元，不过这做工还真不错。”
“2o万？要是让那几个湾湾炒作古董的家伙一接手，最多2o年就能给炒到上千万美元一个！”
张楠心里骂了句。
连重生前还没出现的狗铜像都被自己找到，自己已经有6座。鼠和兔应该在同一个法国藏家手里，龙估计在湾湾某个藏家手里。
鼠和兔迟早也是自己的，只要找到到底在谁手里就不是问题。
花上千万美元买个大水龙头的是张楠不会干，记忆中进行过拍卖的7个兽中5个在自己手中，这玩样的价格是在一次次炒作的拍卖中炒作上去的。
自己不参与，估计法国人手里那两个也不会是什么天价。
至于下落不明的蛇、鸡、和羊自己那是没有办法，龙要是能知道在谁手里，自己估计到时候也有办法给弄回来。
到时候把缺少的复制一个，就拿来当喷泉水龙头使用。
皇家水龙头当国宝，海华巨额资金买回来，买家们是爱国，不过张楠感觉是被强盗们抢了两回！
最可恶的是：其中有几个强-盗-他-娘的也是华夏人！
把沉重的狗递给杰克逊，保镖拿去存放起来，到时候先带回纽约。
“艾伦，这趟该怎么感谢我？”
张楠一听珍妮的话，对保罗道：“回去弄四个奥斯卡小金人，要纯铜实心镀金的！你们一人一个，加上戴维斯，到时候我给你们颁奖。”
客厅里顿时笑成一片。(。)
第二天一早，5辆大型suV出前往3oo公里之外的滨海小城安科纳。八?一?中文 ?．㈧?１㈧Ｚ㈧Ｗ?．
路况不错，顺利的话不到3个小时就能到。不过这次除了驾驶员和杰克逊，张楠的车里就留下个妮可——距离长，谁都不愿意倒着坐，那样可不舒服。
“老板，回来时如果需要可以安排直升机，那样会舒服得多。”
杰克逊在快到安科纳时好意提醒道。
“不用，我不喜欢直升机。”
是的，张楠讨厌直升机，重生前坐过一次：噪音大，而且安全感不足。
其实坐飞机他都不喜欢——话说离地三尺身不由己，更不用是离地三万尺！
说白了就是他有点恐高，到个帝国大厦观景台其实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只不过不是很严重而已。
从罗马出3个多小时后，张楠看到了那属于自己的级游艇——“阳光星辰”号。它就停泊在船厂的码头上，如今已进入舷装阶段。
船身钢制，上层建筑主要使用是高强度铝合金制造，这让张楠想到了马岛战争中不靠谱的英国42型驱逐舰和21型护卫舰——就是因为上层建筑大规模使用了铝合金，结果挨了导弹、炸弹后耐不住高温完蛋了。
不过自个买的是游艇，不是驱逐舰，不用去打仗，铝制的也无所谓。
虽然还没有完工，但两个女人立刻喜欢上了这艘有65.5米长、宽1o.2o米的级游艇。
它真的是很漂亮！
全船拥有5间贵宾客舱和1个主卧套间，可以舒适地容纳12位宾主外加14名船员、8名服务人员。
在船厂负责人的陪伴下，张楠参观了这艘已经建造进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五左右的级游艇。
从船尾登船，这也是标准的登船方式：这里的设计很有特色，船艉舱盖打开在海面上之后，这里就会变成一个大的游泳平台。
作为一艘级游艇，最顶级的配备该有的它都有，虽然目前还没开始内部装饰阶段，但从船厂提供的效果设计图上，还是能够看出这艘船的豪华——完全就是一艘奶白色的海上小宫殿。
巨大的游艇上还有一个艇库，附带电动液压侧门，可以容纳一艘7.5米长的接驳艇，当然，船主也能驾驶它去钓鱼。
在艇库内部一侧，还可以存放一艘快充气、安装高马达的橡皮艇。
至于船上的导航、通讯等设施也是目前最先进的，更不用说必须的救生设施配备。
不过就算这样，张楠对游艇内部舱室布置还是做了些修改，就是因为它太豪华了：将其中一个巨大的贵宾客舱降低了标准，改成了能容纳6名保镖居住的空间。此处还有加床，最多可以容纳1o人入住的要求。
还取消了几样对他这个华夏人而言有点华而不实的布置：比如船头位置一处有个18o度视野的舱室，原本是主人的阳光书房。
在主卧室一边也有个小书房，以便船主处理些需要的工作，这个阳光书房显得鸡肋。
“妮可，你说我们会在这里看书吗?”
妮可直接摇摇头：出海游玩，有几个家伙还会耐心看书?
还特意弄这么个阳光书房出来，纯粹浪费！
反正这部分还没内装，直接改成了个双人贵宾房，背板上还有两个可以当作沙的折叠加床——阳光书房原本就有个小卫生间，管线不用动。
还有主卧配套的浴室，原本设计有个大浴池——而在阳光甲板上也有个袖珍型的小泳池，还是温水带按摩的。
这不是浪费嘛！
张楠小家子气，直接把浴室改小了一大半，多出来的空间变成了个储藏室。
至于要藏什么东西，那就到时候再说。
所有贵宾房内的浴缸全部取消，改成淋浴房--这样明显节约了淡水的使用，整船能给更多乘客提供生活保障。
原本的船主压根没考虑要带保镖的问题，而张楠需要，他需要省出空间。
这些要求都不需要伤筋动骨的改造，对整船而言就是表面功夫，船厂表示没有问题。
而且对原船主一些不符合张楠审美观的定制要求也做了改动：主餐厅原本会用的大宽度的长餐桌也被换成了常见宽度的，这就减少了空间浪费。
加上餐厅两翼大宽度的沙被减成一排，宽大的主餐厅内能很舒服的摆下两排餐桌。
这样一改动稍显不伦不类，不过妮可和珍妮都没意见，其他人更不会说一个字。
船厂负责人提醒：餐厅的座位数量已经过了宾客数。
“我历来同我的保镖一同就餐，我的客人也会适应的。”
船厂负责人无言以对。
张楠感觉自己这话说得牛叉：有人会介意?
哥还不稀罕和你一起玩呢！
因为是豪华级游艇，其实连14名船员和8名服务人员住舱的条件也非常好，每间不大的舱房内两名船员，该有的都有——至少达到欧洲头等列车套房的水准。
连单独的船员餐厅和休息区都有，就在甲板下，设计图上看一点也不简陋。
几层甲板都看了看，这样的级游艇绝对是最顶级的，就算放在二十年后，只要更新电子设施这些会快展的配置后，它也不会落伍。
去掉了原本多间浴室里华而不实的大理石装饰，这样一算还减轻了不少上层建筑重量，反而稳固全船重心。
满载排水量近12oo吨的大家伙，肚子里塞满了也就这么点人，够豪华。
去掉了大量华而不实的装饰，放空最顶上阳光甲板上小型泳池的水，这船要是当运输船来用，运个一两百吨东西应该没问题。
亚里亚海风光迷人，船厂北侧就是各巨大的邮轮码头，而在右侧是停满各式游艇的游艇码头。不过因为要抓紧时间回到美国，一帮人只在充满意大利古典风格的安科纳就待了一天，没有多少游玩的心情，第二天一早返回罗马。
当天参观了古罗马斗兽场，还去梵蒂冈逛了逛。
第3天一早，张楠乘着还有时间，带着几个人去了趟罗马最大的波特塞门露天市场。(。)
今天就将返回纽约，航班是在傍晚6点多，美国东部时间晚上大约1o点半抵达纽约，这会还有的是时间。?八?一? ㈧．?㈠１?Ｚ?Ｗ㈠．?
有几名保镖留在酒店休息，人够多了。
几名临时雇来的武装司机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妮可要求顺路先去“真言之口”，珍妮也是一脸期待，只有张楠一脸苦瓜。
真言之口，其实就是一个圆形人脸的石头面具，嵌在罗马城希腊圣母堂的墙壁上。
本来那个张开的嘴巴是个排水口，然而却被它的名字“真言之口”赋于了新的意义——这都是因为那部《罗马假日》。
电影中有这么一段：格里高利-派克演的记者告诉公主，真言之口会把说谎人的手咬掉，接着他面向“真言之口”肃立了一会儿，煞有介事地把手放在里面。
突然，他痛苦地叫喊起来！
公主大惊失色，赶紧帮他使劲住外拔：胳膊好不容易出来了，可却只剩下了袖子！
公主捂住了嘴，险些昏厥！此时．派克笑着把藏在袖口中的手伸了出来，公主这才从惶恐和惊诧中苏醒过来，两个恋人庆幸似地拥抱在一起。
谁能想到这段惊险的场面，竟然是格利高里-派克和奥黛丽-赫本的即兴表演。
当时派克故意将手缩进了袖子，而赫本却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毫无准备，影片因此增色不少。
国际影坛留下了一段浪漫佳话，“真言之口”也蜚声世界。
项伟荣听到妮可的要求后在那笑，而关兴权却不知所谓：他就没看过那部《罗马假日》，根本不知道这回张楠可能要遭殃了。
张楠一幅苦瓜脸，而项伟荣同杰克逊在忍着笑，关兴权被弄的有点摸不清头脑。
“别问，过会看戏、看戏！”
面对关兴权探究的表情，项伟荣小声“警告”老部下。
果然，到了地方，稍微排了会队，当张楠把手伸进那个大嘴巴，两个女孩的问题让附近所有人目瞪口呆！
保镖们也够忙，站边上示意其它游客管好自己的相机，就如同恶霸出行、众人回避！
“爱我们吗？”
“爱我多一点，还是爱妮可多一点？”
“你还有没有别的女朋友？”……
张楠被搞得焦头烂额——遇上两个《假日》》迷，真算让大家看了一场大戏！
真的假的说了一大堆，还好手还在！
差点掩面而逃了，不过最终竟然还向四周抱拳致意，昂挺胸离开。
当妮可两人的问题提了七八个时，附近游客不知道是哪个坏种竟然在鼓掌，很快掌声一片——今天真算是碰上牛人了！
“一拖二还这么牛掰，中东来的哥么？长得不像呀。男人偶像！”
当然不少男人差点被自己的恋人用白眼杀死！
这下轮到两个女孩不好意思再问，赶快撤退！
昂挺胸来到波特塞门市场：一片巨大的半露天市场稍显凌乱，但古老的留声机、精致的宝石胸针、形形色色的铜制器皿、洛可可风格的梳妆台、可能是爷爷的爷爷那一代留下来的古董自行车......数之不尽的古董、艺术品、手工制作以及生活用品让人目不暇接！
不愧为罗马最大的露天跳蚤市场。
保镖们气场四射，因为这里也是罗马小偷、扒手最集中的地方之一，而意大利的小偷这会和它的黑手党一样出名。
不过有一棒子黑西装保镖围着，就算全罗马的扒手都在这也不敢对这伙人下手。
很快，两个女人买了两支红宝石胸针，价格不贵，估计上头的宝石其实就是红碧玺一类的半宝石，不过还真的挺精致。
张楠对这些小东西兴趣不大，但还是耐着性子陪两个女孩闲逛。
半个多小时后，张楠现有个卖二手货的摊位上有一大堆的旧书，边上还有个大框，里边也都是书，很多书看着都有不少年头了。
看不懂，那些文字反正不是英文。
不过妮可倒是停下来翻了翻，在摊位上买了本19o2年印刷的意大利文《十日谈》，保存完好但不便宜，折算起来要2o多美元。
看不太懂也买，大概她喜欢这书。
摊位上的书精选过，基本上要5美元以上，摊主说那框子里的书相对要便宜些。
妮可有兴趣再找找，张楠也好奇的去翻了翻。
意大利文不认识，英文的还是看得懂的。
忽然，原本被压在筐子里比较靠下位置的一叠很特别的书籍被张楠翻了出来，当看清楚是什么时，他的手都不禁微微紧握了一下。
整整五本，黄绢面，开本极大！“长5o.3厘米，宽3o厘米，明营造尺高一尺五寸六分，宽九寸三分。”
张楠手里捧着书，脑子里不禁冒出这个年头。
书左开，书衣正面的左上方黏有一个长方形的书签，框内题“永乐大典”四字！
对，这是《永乐大典》！
手中第一本“永乐大典”四字下书：卷一千八百二十一之一千八百二十二，五本一看，都是连着的，一直到卷一千八百三十。
书衣用多层宣纸硬裱，最外面有一层黄绢连脑包裹，全书格外庄重，全书基本无损。
书页内容是用朱、墨笔写成：朱笔用来绘制边栏界行，书写引用书籍的著者和书名；墨笔用来书写题名、卷数、韵目、书籍正文并绘制图画；圈点是用内空外圆的芦、竹、骨或玉制笔管蘸上朱砂印泥戳上的，纸色绝对四五百年以上。
张楠认认真真看了两页，一切都对，这是嘉靖时期重抄的基本错不了：这一册内记录的是道家精典，每一叶朱色的边栏界行都是用手绘制、而不是印刷，用的是明代官用的楷书：馆阁体一笔一画抄写出来的！
张楠一示意，保镖一问价：5本一共一万里拉，不到两美元一本！
5oo年以上的华夏文化瑰宝，在这个二手书摊上就卖了1美元多点一本！
付钱，张楠把那个框子翻了个地朝天，再找不出第六本。
那个摊主在一边叽里呱啦一顿话，似乎有点不高兴，但也不敢骂人。
“艾伦先生，他说就这5本中国旧书，没了。”保镖翻译道。
“哪来的？”
保镖一问，那人回了几句。
“一处老房子重修，前两天他从那弄来的，都在这了。”
“那房子呢？”
“拆了。”
“让他带我们去，给他5oo美元。”
保镖先没给钱，而是亮了一下西装衣襟，这才拿出5oo美元给摊主。
摊主脸色都变了，只得和边上的摊主说了两句，跟上张楠一伙人。
半小时后，张楠一群人到了一幢正在修缮的老房子旁：得到张楠示意的几名保镖这会搞得就像黑手党，叫住正在施工的工人，询问以前所有从房子里拿出来的纸张都去那了！
还好，这两天没下雨，那些弄出来的杂物也还没有被用走，就堆在房子的院子里，小山一样老大一堆！
工人们谁都不敢动，生怕惹来麻烦。
张楠一指那个垃圾堆，“杰克，带人给我翻！找到和这本一样的书，散了的一页我奖1oo美元，完整一本奖1万！”(。)
重奖之下必有勇夫，更不用说就是翻翻建筑垃圾而已——不过保镖们竟然谁都没动，而是由武装司机出面同建筑工人交涉了一下，让工人们动手。八一中?文网 ．
杰克逊还考虑得非常周到，先把那个摆地摊的打走了。
那人一点没脾气，还以为碰到的是黑手党办事：至于张楠三个亚洲面孔也不奇怪，黑手党1oo多个家族呢，谁没几个朋友！
或许是某个大黑手党家族的朋友来意大利，至于是日本人或者华人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兜里那5oo美元是实实在在的。
黑手党可不是小混混，办事还是讲点规矩的，一般与普通老百姓无干。
看着建筑工人们快清理小山一样的垃圾堆，边上保镖们盯着监视，项伟荣同关兴权接过张楠手里的两本《永乐大典》翻了翻。
“这是正本?”
“嘉靖那会翻抄的副本，正本有可能嘉靖皇帝带地底下去了。不过这个也同样珍贵，真没想到能在罗马撞上。”
张楠心情很好，这可是比买回一堆的清代官窑瓷还要大的收获！
项伟荣同关兴权作为华夏人，上过学当过兵，再孤陋寡闻也听到过这部巨著，虽然并不十分了解：就像项伟荣就问出了句外行话。
而妮可同珍妮就是一头雾水：只看到出这几本书十分珍贵，不然也不会赶到工地来翻垃圾堆。
“艾伦，这东西很宝贵?”
张楠没在这说话，而是点了点头，转头继续看那群干得热火朝天的建筑工人。
“杰克，怎么和意大利人说的?”
原本还以为杰克逊他们会自己动手，没想就算是重赏之下都还在谨守保镖的职责。
“散的一页两万里拉，整本一百万里拉，就这样。”
心里算了一下，顺便吐槽面值大得要死的意大利货币，现这杰克逊还真黑！
杰克逊很酷，而且担心万一有意大利人听得懂英语穿帮，一个字都没多说。
感觉有点渴，而且工地里这垃圾一翻满天灰，张楠转身坐进了自己那辆防弹车。
两个女孩也钻了进来，还把几本书用个干净的塑料袋包了起来。
“艾伦，这书一定很珍贵，不然你不会这么干。是不是不成套少了几本?”
听到珍妮的话，张楠笑笑：“永远不可能成套了，这是世界上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套百科全书！”
世界最大，两个女孩能够理解，带这个前缀的绝对少不了！
“这是华夏明代第三个皇帝下令编撰的一部大型百科全书，是华夏百科全书式的文献集。
全书都有22937卷，目录就占了6o卷，如果我没记错，当初一共有11o95册，大约3.7亿字。
真正的巨著！整部书汇集了华夏古今图书七八千种，不过这部《永乐大典》得正本有可能被个明代皇帝带进了皇陵陪葬，而副本大多亡于战火，目前最多还有8oo余卷且散落在世界各地，加起来可能不到4oo册。
英国的《不列颠百科全书》在“百科全书”条目中就说：这部《永乐大典》是世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百科全书。”
说着指了指包着的几本书，道：“这几本记载的似乎是华夏本土一种古老流传至今的宗教的部分典籍，到时候我得好好看看，极有可能是已经失传的经典。”
“宗教典籍没有副本吗?”
妮可很奇怪，照理这类宗教书籍在各宗教场所应该常有配备，不可能只有一两本
“知道蒙元帝国吗?这种华夏古老流传的本土宗教称为道教，在蒙元时经历了一次毁灭性的打击，元朝的统治者几乎烧毁了所有关于道教的书。
到了明代，流传于世的道家经典不足华夏宋元时候的三分之一。而这部《永乐大典》则最大限度的记载了明朝以前所有的道家经典，很多其实都是道士们，就是你们说的宗教人士口述的，因为书都被蒙古人烧完了！”
妮可和珍妮当然知道蒙古人，从欧美的教科书上都能知道当时蒙古军队的厉害！
两个女孩很聪明，都没问书为什么会在意大利的事：不是英法联军就是八国联军干的事！自从知道张楠喜好古董后，两人对这些常识还是特意去了解过的。
这时，杰克逊走过来敲了下车窗：“老板，现几张。”
一下车接过来，不是整本，内容凌乱，似乎是医术的一部分，第一页上头似乎写着治疗小儿惊厥的一个安神方子。
“继续找，可能还有。”
说着把三张书页交给车内的两人：“放起来。”
十来分钟后，建筑工人们又断断续续找到十几页，也应该都是同一册的，上头都是中医的方子。
看着垃圾堆越翻越少，张楠觉得找到更多书页的希望是越来越小了——下边都是些破旧桌椅板凳一类的杂物，这应该是整理房子时最先扔出来的垃圾。
忽然，听到在当“监工头子”的关兴权连着用英文喊了两声“停”！
意大利人这个英文单词还是懂的，连忙停下手中的活。
关兴权走上去捡起个东西，张楠看着像是个残破的字画卷轴。
一接过来，才一打开，张楠立刻又给卷了起来，“关哥，给我盯死了！”
关兴权看到张楠的眼神就能明白什么意思，还走到杰克逊边上耳语了两句。
张楠是叫了声之后就往车里走，坐进去之后打开了中间的一个折叠桌，这才极为小心的打开那幅卷轴。
说是卷轴，其实非常小，中间装裱着的画的高度最多才25公分，长不到4o公分。
颜色极度泛黄，上绘一位侧向席地跪坐的长袍宽袖女子，女子前有一个空空的案几，边上还有一鼎一豆，右上角还有竖着书写的八个小字。
画面上还有个红色印章，不过因为年代久远保存不善已无法分辨。
整幅绘画线条极为简单，画幅空空荡荡，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妮可两个就无法欣赏这类华夏风格的人物画，真的看不明白！
取出自己的放大镜，对着珍妮道：“把你的口罩借我用下。”(。)
戴上珍妮给的口罩，张楠这才把脑袋抵进了画作，用3o倍放大镜仔细看了看字画表面的细部结构。八一??中文 ．
两个女孩这会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张楠这架势都已经小心到怕呼出的热气损害眼前这幅小小画作的程度。
看完了坐直身子，张楠这才敢大口喘气，刚才一分钟就呼吸了两次！
重新将画作卷起来，放进一个密封袋，同那几本《永乐大典》放一起。
“艾伦，这画？”
张楠露出笑容：“回去再说了，老拿出来不好，我还没好要怎么处理。”
说的有点无厘头，不过轻轻拍了拍那个塑料袋，对着妮可道：“放好了，一千多年前的画，见不得光。”
不是不能公开露面的意思，是真见不得光！
车外垃圾堆那边再没现新的《永乐大典》散页，不过建筑工人又现了一个巨大的卷轴！
意大利人也高兴：这帮黑西装显然对这些卷轴也会付钱，。不过这边等到张楠一打开那个大尺寸卷轴，有点小小失望。
“钟馗。”别人认不出来上头画的是什么，项伟荣和关兴权还是认识的。
画上是老大一位钟馗，“中堂画，辟邪的。”
张楠看了看落款，记忆中似乎没有这个人，不过尺幅极大，画工不错，单单钟馗的胡子就是丝丝必现，很有点工笔画的味道。
先不论这幅钟馗艺术性如何，这单单作画时间就短不了！
不管有名没名，这画就不能丢：自个对字画就是个半桶水，记不得的画家海了去了，而且这钟馗画也不能乱丢，这里头有点讲究。
二十来分钟后，那堆建筑垃圾已经被翻了个底掉，再没现什么。建筑工人们也老老实实站一边，不知道这帮人到底会给个多少钱。
“问一下他们，有没有人在这里捡到过类似于这样的卷轴和书，有的话给我，付的钱绝对不会让他们失望。”
经过翻译，一个工头模样的说：“谁都没拿过，这东西又没用。这里之前已经废弃好几年了，以前是个养老院，没什么好东西的。”
“养老院?”
工头看着不像说谎的样子，他也犯不着说谎。
那可真再榨不出油水了！
杰克逊都带了两个人到这幢三层楼里查看了一圈，连个可能的密室什么的都不会有--墙壁表皮都铲了，露出里边的砖头。
一共七个工人，也不用里拉，干脆每人给了张1oo美元当辛苦费。
据说老牌子的意大利黑手党一般不占普通老百姓的便宜，杰克逊等人也得学着点，装样子也得像那么回事嘛。
大家皆大欢喜，工人这1oo美元赚得轻松。
一回到酒店都已经是午餐时间，不过没去餐厅，而是让服务员送到房间里来。
“杰克，到前两天去过的那家古董店，那应该有密封箱卖。如果没有，就去市弄个储物箱回来。”
“多大尺寸?”
张楠一指那几本《永乐大典》，“能放下这几本书就行。”
杰克逊不用自己去，而是去通知武装司机：他们要么自己去，要么让酒店员工帮忙。
这一边回房洗了把脸的项伟荣两个，这会也到了张楠的大套房：这里有个很大的餐厅，大家都会在这里用餐。
客厅里，看张楠真戴着手套和口罩，在桌子上仔细打量那幅小小的字画。
关兴权走到一边，不过也不抵近了看，他眼神好，稍远一点都看得清清楚楚。
“樊姬感庄，不食鲜禽。”
关兴权看着看着，不自觉念出了画上那8个小字。
“阿楠，这什么意思?”
一听到关兴权的画，一抬头看到姐夫也在另一边看。
张楠直起身，摘了口罩道：“这是极有可能是《女史箴图卷》中的一部分，说的是楚庄王时期的樊姬，为了反对庄王的奢华生活，连续三年不吃庄王狩猎得到的鲜肉的故事。”
项伟荣和关兴权听了这个等于没听，两人压根就不知道《女史箴图卷》是个什么玩意！
不过也知道这件小玩意绝对不简单：这一回来，张楠连《永乐大典》都暂时放一边了，就在欣赏这幅小小的画作。&1t;br>
“没听说过?”
一看两人的反应，张楠不禁问道。
“我们两个又不是你这怪物什么都知道。”
说话的是项伟荣，不过张楠其实也不是全知道，至少木头他就压根不懂。
“姐夫，反正咱们算是捡到宝了！
《女史箴》是西晋广武侯张华写的，可以算是礼教教材，内容是关于女子的德行操守，以教化训诫为目的。
到了东晋，大画家顾恺之将文中故事以图画的形式加以描绘，使之通俗易懂。
保存下来的早期《女史箴图》现在有两个绢本，一本如今在故宫博物院，专家认为是南宋摹本；另一本的时代更早、更能体现顾恺之的画风与《女史箴图》原貌，专家认为可能为唐人摹本。
唐本的《女史箴图》原藏清宫内府，火烧圆明园那会被英军盗往英国，现在在英国伦敦的不列颠博物馆。
这个《女史箴图》原来应该有12段，因年代久远，现存的唐代《女史箴图》仅剩9段，少了“樊姬感庄”和“卫女矫桓”。
至于故宫博物院里的南宋版本，十二段都在，其实应该算是十一个小故事加整幅卷轴头上还没弄明白的一小段画。”
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幅画道：“这应该是整个图册里位于第一段的“樊姬感庄”，之后还有“卫女矫桓”、“冯婕妤挡熊”、“班婕妤辞辇”、“防微虑远”、“知饰其性”、“出其言善”、“灵监无象”、“欢不可以渎”、“静恭自思”和“女史司箴”。
不过最开头的那一截没了，这是被裁下来的。”
说着将桌子上的画卷卷了起来，“绢本不会错，至少一千年以上的历史，这样的材质我只在博物馆里见过。”
说着又指了指卷轴，“从裱褙工艺和材料看，这最后一次裱的时间也绝对在明代以前！”
另外两人这下有点听明白了，“这是唐代那卷里少的那一副?”
“说不清楚。英法联军那次有可能，加上那几本《永乐大典》也在那次失少了很多。
还有八国联军那次也一样，那套书被毁坏、抢走、失散了不少，而且八**队分区占领京城公开抢劫，天晓得哪里翻出来的。”
项伟荣听到这，冒出句：“可能永远也搞不明白这东西怎么会到了意大利。”
“搞不明白就搞不明白，东西在我手里就行。”
这时杰克逊回来了，拿回了个密封箱。
套上密封袋的画轴、书册都放进去，再用全新的毛巾垫好打包。
叫来几名武装司机，张楠直接一人给了5ooo美元现金的奖金，算是对他们这几天优质服务的感谢。
如果没有今天这档子事，一人最多给一千或者压根不用给。不过今天心情好，意外的收获哪是能用金钱衡量的！
至于杰克逊他们，那等回纽约再说，这趟少不他们的奖金。(。)
回到纽约的第4天下午，妮可往别墅打了电话，在客厅接到电话的张楠竟然在挂了电话后“啊啊啊”的叫了几声，还挥了几下胳膊！
庄园里的保镖们一听老板的奇怪声音，立刻快冲向客厅：保罗几个手里拿着枪，而正在厨房帮忙的金文博同林明，直接操着厨刀就冲了进来。八一??中文 ＝．≤１ＺＷ．
一看啥事没有，“老板？”
张楠很兴奋，“没事，没事！就是有个听到个好消息兴奋过头了。”
看到保镖们这个架势都有点不好意思，这会连关兴权和项伟荣都跑了进来——今天是个好天气，刚才两人在钓鱼，没听到张楠的怪叫。
但关兴权眼角余光注意到正在院子那边的保镖竟然掏出枪，两人也立刻赶了过来，正好听到张楠同大家说没事。
没事就好，虚惊一场保镖们散去，不过项伟荣两个没走。
“阿楠，出了什么情况？”
一听姐夫问话，张楠道：“碳14测定出来了，公元4oo年正负2o年！”
项伟荣眉头一皱，“我记得李世民6oo多年才当皇帝的是吧？”
张楠连连点头，“李世民他老爹李渊618年才称帝，公元4oo年，那是东晋！”
……
那卷《女史箴图卷》是绢本，而且保存不善，当几天前回到纽约重新存放时，画面本身边角掉下一片大约比一粒芝麻还小的绢。
时间实在太久了。
张楠做了个“破坏文物”的决定：把那一丁点掉下来的丝绸装进个小密封袋，让人联系了家实验室去做碳14年代测定。
唐代两百多年，就想知道是其中哪个时期的摹本：人的好奇心一起来就什么都挡不住，直接给了最高的加急费用，这会结论就出来了。
“姐夫，那画压根就不是唐代的绢本，这是东晋的！除了出土的，这可能是保存下来最早的绢画。而且，姐夫、关哥，都有可能是顾恺之的原作！”
这几天项伟荣他们也从张楠嘴里了解了不少关于《永乐大典》和《女史箴图卷》的事，对顾恺之也有了那么一点了解——顾恺之的作品到目前为止就没有真迹传世，流传至今的《女史箴图》、《洛神赋图》、《列女仁智图》等均为唐宋摹本！
顾恺之生活的年代就是大约345年至4o6年，东晋著名画家，工诗赋，擅书法，尤精于绘画！
而且他曾在建康瓦棺寺作维摩诘壁画，为世所称，还著有《魏晋腾流画赞》、《论画》及《画云台山记》等论画名篇，对后世影响深远。
绝对是华夏书画历史上泰山北斗这个级别的人物：年代对得上，如果真是他的真迹，这就是目前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孤品！
“不过画上没有署名，没法确定。”
张楠听了姐夫的话，笑着道：“无所谓了，只要年代确定，能不能确定是顾恺之的真迹已经不重要，传世都能传下来，奇迹！真正的奇迹！”
近16个世纪的悠远时间，一幅小小的绢画竟然保存了下来，张楠真的很难去形容自己的感受。
当盗墓贼那会，他“起”过不少两晋南北朝的越窑青瓷，很多瓷器都被千多年的时间“咬得”坑坑洼洼。
而这是蛋白质质地的绢！
“很奇妙的事情，姐夫。
卷轴到了欧洲之后咱不去说它，在国内那会就算被人保存，我估计那人也绝对不知道这东西是东晋的东西，不然这画轴也不会保存这么糟糕。”
不是近一百年的问题，而是几百年都没有修复过。
说道这，张楠说着说着竟然笑了，“运气，还好古代没有炭14测定，不然这东西绝对会在皇帝手里。那样就算给八国联军给抢了，这会也会是在那几个狗-日的博物馆里。
我估计这幅画是被当成了宋之后的残本，被某个权贵或藏家收藏，不过没当非常珍贵的珍品，没有落款可能是很大的原因。”
这几天关兴权他们也一同研究过很多次，装裱工艺极有可能是元代或明早期的，因为保存状态不是最顶级，但符合明代后期嘉靖、万历年间装裱工艺家周嘉胄所著的《装潢志》中对宋元时期书画装裱特点的记载。
当时的拥有者可能真把画当成了与装裱时间同一时代的东西：这绢的年代真的很难看。
说完，张楠到酒柜那给自己倒了点伏特加，也不多，就两盎司的样子，一口喝完。
这里也有茅台：7o年代的不好买，八十年代的通过姜爱华的关系，关兴权都从北京拉回来两吨多。
至于庄园里的茅台是在纽约唐人街买的，有出口。
“这毛子的酒少喝，除了酒精味啥都没有。”
把酒杯往吧台上一放，“姐夫，干喝我就喜欢这味。”
“不过现在有麻烦，那画真需要修复，不然在我手里真不知道会不会放着放着就给糟-蹋了。这会就已经画面掉渣，等过几年就算放在恒温恒湿环境里这画都可能碎掉，更见不得光。”
“你要拿回国内去?”
“只有国内几个地方能彻底维护这画，据我所知故宫博物院就有这手艺。不过这画一露面，就算被当成唐代的都可能会上纲上线，想私人收藏难！”
项伟荣和关兴权两个也在仔细想这个问题，不过最后也只能问：“你到底怎么想的?”
是呀，到底怎么想的！
张楠坐在沙上思考了半天，这才做出个艰难的决定：“给国家吧，这玩意就不该是私人能有的。”
项伟荣想得更多，“你这个还真不是最麻烦的，你想过没有你那幅五星出东方到时候该怎么办。”
张楠裂了裂嘴，没说话，因为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真是自己给自己下了个套，该怎么爬出来就是个似乎无解的圈！
既然做了决定，那为了国宝的保护也不能多耽搁：对张楠而言那就是一副珍贵的画而已，而对国家文化而言，这就是一件巨大的现，甚至还会有点吐出口恶气的味道！
就因为最早的摹本被抢到了英国，而咱这有可能是原版！
等妮可同珍妮两人回来，张楠说了自己的打算：两个女人没意见，对她们而言就是一副古画而已，就算爱人很清楚的说了它的意义也一样。
西方人的思维总是和华夏人不同。
取到了全美最权威的年代测定机构的鉴定书，那比芝麻还小的一片绢都还剩下一半，这都装在个小密封袋里给拿了回来。
晚上7点半吃完晚餐后，张楠同姐夫三人到了书房。
定了定神，拨通了北京姜家老爷子家的电话……&1t;br>
给姜家老爷子打电话，那是因为张楠将画献给国家是有个先题条件的：不为钱、不为名，就是要保密！&1t;br>
“…是的，长，我希望相关部门和新闻媒体不知道这画真正的来历，原因如今很多华夏人都还没有意识到…&1t;br>
是的，长，就是因为不希望西方人了解华夏珍贵文物的重要性，不然一旦有心之人一炒作，再想得到这类珍贵文物，这代价可能会达到无法想象的程度…所以就当是国内私人收藏爱好者捐献的，就让甬城展览馆的农馆长被这个黑锅…是的，我和农馆长能算绕个弯的亲戚。”&1t;br>
姜家老爷子同关兴权提到过农馆长，因为那次春秋战国竹简的事，他直接称呼为“小农”--农馆长可是有位姐姐在京城，现在都是“部字头”的领导。&1t;br>
而且据说农馆长父母牺牲前，原本就同姜家老爷子认识。&1t;br>
至于“长”，那是学姐夫和关哥的叫法，至少比这个老、那个老的叫着舒服。&1t;br>
“…小张，我也不多说什么感谢的话，有空的时候多回来看看。还有，下次打电话换个地方，你这会是在纽约的家里是吧，你打的这个电话没问题，我们的人这些天注意过，将来就不好说了。&1t;br>
真要有重要的事，可以去大使馆或领事馆，那里有保密电话。对你，全世界所有华夏使领馆的大门都随时敞开。”&1t;br>
张楠心里也算小感动了一把：庄园里是程控电话，这会美国人对自己国民的监控还远没有21世纪时那样的严格。&1t;br>
杰克逊他们也检查过所有线路，还通过关系了解过庄园内外通讯的情况，确保不会泄漏老板的一些商业机密。&1t;br>
但真等美国相关机构明白这个“新来的家伙的抢钱手段”，还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被中央情报局、联邦调查局什么的给盯上。&1t;br>
“…谢谢长关心！好，我尽快让关兴权送过去。”&1t;br>
姜家老爷子算是又给了个保证：使领馆大门永远对自己敞开，这意味着自己就算在地球任何角落闯了天大的祸，只要能跑进华夏使领馆，这小命就算暂时有保障了。&1t;br>
等挂了电话，张楠道：“姐夫，上头已经知道我住哪，而且似乎还在暗地里观察我这边。”&1t;br>
“你都真正的富可敌国，上头当然会关注你。不过姜家那位都这么说了，说明这一切都是善意的，也算是种暗中的保护。&1t;br>
要是让美国政府知道你压根就是个关云长，你这日子就别想好过！”&1t;br>
项伟荣说的很有道理，想到这，张楠又开始动起了歪脑筋。&1t;br>
如今美国籍，还是个美国籍的级富豪，那也得表现出点热爱美国的样子来。&1t;br>
回头得问问美国大选什么时候开始，也得搞点政治-投资。&1t;br>
不过老布现在是美国副总统，记得将来大选还会得到老里的全力支持，这想看似正常的搭上线、搞出点效果来难度还挺大。&1t;br>
不过自个不是有张美国最早的《独-立宣言》嘛，看来关键时刻也得用它来表示一下自己对美国的热爱，捐给某个大学什么的，弄个名誉校友的身份啥的。&1t;br>
不过这不用急，慢慢操作，看哪个大学比较合适。&1t;br>
“老布哪个大学的?”&1t;br>
张楠不好自己去华夏总领馆，关兴权没问题。不过那五本《永乐大典》张楠电话里压根就没说，因为他和姐夫三个研究了一天，现里头记录的应该是道家已经失传了的两部功法。&1t;br>
原版带进了皇陵，副本就压根一直藏在皇宫大内，外头几百年都没传出来！《永乐大典》记载的很对内容就是“孤品”，多少典籍就是这么失传的！&1t;br>
只能皇帝等极少数人看，外头就这么失传、消失了。&1t;br>
3.7亿字，这几本从嘉靖那会重新抄录后，压根就没人翻开来认真看过一回都不一定！&1t;br>
一部养身功法，另一部根据关兴权的看法，应该是套内功功法。&1t;br>
“能练成武侠里那种飞来飞去的高手?”&1t;br>
“扯淡！不过成孙禄堂老爷子那样的绝顶高手倒是有可能。”&1t;br>
当时关兴权是这么说的。&1t;br>
“不过我和班长年纪都不小了，还好有点底子在，前些年腿脚功夫已经算是练到头，有这功法还真有可能更进一步。不过阿楠，你年纪轻，要是认真练这个，还真能出点名堂也不一定。”&1t;br>
“得了，孙老爷子我知道，绝对的高手！不过好像也没活到一百多岁，我还是先研究那部养生功法，还指望到1oo岁那会还能周游世界，不然这么多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无趣。&1t;br>
这功夫，有你们在就行了。”&1t;br>
话虽这么说，两套书都拍照各自留了底，算是能够相互研究一下。&1t;br>
……&1t;br>
第二天一早，关兴权就驾车去了纽约的华夏总领馆，那边已经接到通知，领事同志直接从关兴权手中接过密封箱。&1t;br>
打开看过接收后，当面贴上了封条，走外交渠道最快度送回国内。(。)
7月2o日，张楠的那架湾流4型商务机终于飞了一趟德国来回，整机整备完毕，随时可以出。?? 八一?中文 ㈧１?Ｚ?Ｗ㈠．
两名飞行员加一名空乘都是湾流公司推荐的优秀人员，当然这薪水也不低。不过有一点可以放心——飞行员绝对只管飞行，而那位叫艾丽斯的乘务员除了空中服务，其他方面就是个瞎子、聋子加哑巴！
航线也审批下来，将在后天出。这趟一同前往的人也已经确定：张楠、妮可、项伟荣、关兴权、金文博、陈浩、林明，还有杰克逊同保罗也会一同前往德国，不过两个美国人并不知道实际目标。
而且这两位美国保镖也只会参与前期活动，后头的那就不好意思了：暂时这两位还不能算真正的自己人。
三名贴身保镖的隐蔽持枪证已办下来，而这趟去德国将会携带的武器也早已经准备好。
人多了，这负重问题就会解决不少：全部冬季野外装备，而且有一个好消息，所有人都会滑雪。
张楠那是在西川的西冷雪山和东北的亚布力学的，而且重生前会稽就有一座室内滑雪场，江南省北部也有一座短时开放的高山滑雪场。
虽说不是高手，但还算凑合。
项伟荣几个都在部队里学会的滑雪技术，虽然没用过如今的西方最新式装备，不过显然没问题。
至于妮可就不说了，技术挺溜。
因为金博文他们的加入，杰克逊自个又跑了趟蒙大拿，取回了不少几人选定的武器。
由于不能再明面上使用全自动步枪，金博文弄了个专用快开包，在里边放了支56-2突击步枪，不仅配有3o弹匣，甚至还有个1oo美国产的弹鼓。
林明用了张楠原本携带的雷明顿7oo步枪，他虽然是个怪胎，但也练过几天狙击手，熟悉这中装备后适应的很快，比张楠靠谱多了。
而张楠还搞了支立式12号双管猎枪，德国本土产品，到时候将会由他携带。不过他也就是个拿枪的搬用工，为的是看上去像点打猎的样子。
至于陈浩也选了支56-2，同样放在专用快开包内。
其它的手枪，妮可会带一支瓦尔特pps，至于男人们除了张楠用17，其他人清一色格洛克18.
这么一帮人，就算除掉打酱油的妮可同张楠，就如同半个79年的华夏步兵班加上个那会都没有的狙击手。
这火力！
别说56半落伍了，那要看什么人用：在项伟荣等人手里，这就是最顶级的快精确射手在使用一支精度良好的半自动步枪。只要不是丛林地域的大规模遭遇战，56半就是对手的噩梦！
张楠知道，在美国历史上就有个犯事了的美国猎人，用一支56半打得围剿的几百个警察和猎人同行没脾气，似乎还打死打伤对方好几十人。
在最后一次验枪时，张楠对项伟荣道：“姐夫，真要出点事，可就不好收场了。”
“如果是在林地，我们能耗死德国人至少一个连，不过真要出问题那就分开行动。到时你和妮可走，我们几个一起走。”
5个亚裔壮汉，在德国、奥地利怎么走？
“放心，只要懂德语的兴权不出问题，没人拦得住、也很难找到我们，去大使馆不是问题。”
这倒是，跑进大使馆、领事馆之后总有办法。
希望不会碰上最糟糕的情况。
“缺两把微声手枪，家里的不好带过来。”
说话的是关兴权。
“这趟没办法，等下回。杰克逊认识个私人枪支改装工作室，只认钱不认人。那边可以给几乎所有型号的自动手枪加装消声器，包括枪管短后座式的格洛克18，连枪管都是工作室特制的。”
美国的枪械管理是松，持枪是受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保障的公民权利！既然是公民权利，那就是所有没有重罪记录的成年公民都可以持枪。
但是美国宪法没有规定枪支的类型，所以给联邦和各州对于枪支管理有不同的解释。
美国大多数州对非全自动长枪限制较少，通过即时犯罪前科检查没有问题的，可以立即买枪且不需要注册登记，也就是政府不知道谁有枪。
购买手枪的要求一般高一些，有些州需要登记。
所以张楠上次买枪还算老实做了登记：不过两支56式突击步枪就是杰克逊搞来的，完全没有登记。
在枪店公开出售的是半自动改装型，不过枪店又给它换了零件，改回了全自动。
全自动武器需要登记：美国一些枪支法律比较友善的州，只要交钱填表再经过严格的审查，基本上可以买到任何限制的轻武器：机枪，全自动步枪，短枪管步枪，消声器这些都可以。
在枪支法律较严的州，比如加州，纽约州，伊利诺州…则需要考枪牌。
5o个州中有48个州允许隐匿持枪：手枪上膛随身携带，这些州中的大部分需要考持枪证，合格的话一定会证。
没有隐匿持枪证的话，带枪外出每个州的法律基本上都要枪支空膛上锁并和弹药分开放在汽车后备箱或直接拿不到的地方。
只要合法，枪支携带没有什么地域限制，坐飞机也可以——枪支上锁托运。
这趟只是探路，如果现目标，下次的话可就要更加精心准备。
……
那处靠近奥伊斯贝特机场那，张楠常年租下了一个能容纳、维护湾流4型的机库。21日，一群人去机场查看自己的飞机。
作为顶级商务机，湾流4型一般能设置14个坐位。不过因为张楠的要求，里头有两张能够当做小床放倒的座椅，这样就设置了12个坐位。
“很不错嘛，珍妮。”
查看机舱时张楠道。
“当然，还有额外的安全措施。”
珍妮示意了一下空乘爱丽斯，结果看到后者拉开各座椅下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个降落伞和一个连带小型氧气瓶的透明面罩，还有个跳伞高度表。
“老板，飞机配备有15个最新型号的降落伞，有主副伞的，可以保证1oo公斤体重的人在标准大气压下，最大不过6米每秒的下降度。
因为商务机的巡航高度一般高于民航客机，万一出问题，这套氧气呼吸装置能为我们提供5分钟的生存需要。
所以万一需要跳伞，请先不要立即开伞，至少在8ooo米高度以下再开伞，不然氧气会不足。”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张楠爆出句：“最好别出问题，老子可从来没跳过伞！”
姐夫他们虽然当初不是伞兵，但这当初可都训练过不少次跳伞！杰克逊他们也练过这个，连妮可和珍妮竟然都有跳伞的经历。
张楠可是个略微有恐高的家伙！
跳伞？
两辈子压根就没试过！
看到商务机上非常不错的安全救生设施，还算很满意：客机上没这个配备，大部分商务机上也没有。
不过湾流4可以配备——预留的重量大，而且这飞机可都是给最怕死的级富豪们准备的。
关兴权没去看降落伞，就问了爱丽斯一句：“万一要用，这门怎么打开？”(。)
这可不是关兴权等人熟悉的军用运输机，这种类似的商务机他和项伟荣就乘坐过一次，而另外三个压根就是第一次接触。? ??? 八一中文 ㈠１?Ｚ㈧Ｗ㈠．??
他可似乎记得民用客机在高空是不能打开舱门的，连应急舱门也不行。
“关先生，您一定是担心舱门无法在飞行过程中打开的问题，其实这个不用担心。
在高空舱门其实是可以打开的，而且因为这架是私人商务机，比普通喷气式客机打开舱门的方式还多了一个选择。
一般的客机在驾驶舱的顶版操作面上，基本上都有这样三个按钮：1、客舱增压2、货舱增压3、舱门锁定。
只要解除1和3，并解除滑梯预位，再按下舱门上的紧急脱离钮，舱门就会弹离机体，但客舱就会瞬间失压。
从理论上讲，舱门是可以在万米高空打开，但没人会那么做，那样很危险。
而这架湾流4不仅仅在驾驶舱有这个设计，还配备有紧急泄压装置，可以在两分钟内将舱内气压泻至与舱外压力相同，又不会因为失压过快而导致严重损害乘客生命安全。”
说着爱丽斯示意了舱门边一个红色盖子，还演示了一下该如何打开：需要点技巧和那么一点力量，这是为了防止乘客中有小孩而导致误开。
“各位，左边这个红色按钮就是紧急泄压按钮，右侧拉环只要用力一拉，舱门就会被弹离机体。这个装置只有在定制的私人飞机上才有配备，客机上是绝对没有的。”
说完，爱丽丝将自己坐在距离舱门最近的座位上，系上了安全带：“不过如果没有提前泄压就拉这个拉环，舱门虽然也会被弹飞，但操作的人必须将自己固定在这个位置，不然会被瞬间吸出机舱！”
湾流4能达到的巡航高度非常高，但舱内气压高度非常适宜：在15ooo米高度巡航时，其座舱气压仅相当于14oo米；125oo米高度巡航时，座舱气压相当于85o米。
这就有一个巨大的内外气压差，出点小问题都会要人命的！
看来就算万一要跳伞，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都需要整架飞机里的人配合：要是顺序错了，开舱门的人没事，其他人可就会一个不留神被吸出飞机！
张楠站在舱门口，把头探出去看了眼机身后部上沿的两台动机：天晓得飞出去的舱门会不会砸到机翼或者其中一个动机。
不过想想似乎没听说湾流4出过什么大的意外，应该够安全。
安全配置，那都是用来安慰人的，因为私人商务机的安全系数非常高：私人商务机每年的平均飞行时间一般远远少于商业客机，就不用去担心什么金属疲劳问题了。
这边关兴权等爱丽丝离开那个座位，他自个坐上去试了试舒适度，对着大家没头没脑说了句：“这位置不错，以后归我了。”
项伟荣一听笑笑，没多说。其他人也是心知肚明--老关喜欢那就当他的专用座位得了。
……
22日傍晚6点，湾流4从长岛的小型机场腾空而起，飞跃大西洋，中间经停葡萄牙的里斯本，在德国当地时间上午抵达慕尼黑南部的一座小型机场。
如果不是因为机上有不少违禁品，都可以去奥地利萨尔茨堡州的萨尔茨堡国际机场降落，那里距离贝希特斯加登只有2o公里！
同在意大利差不多，已经有人在等待，这都是杰克逊之前联系好的。
但与在罗马不同，这回三辆大型的奔驰越野车直接就等在这个小型机场的停机坪上。
张楠等人一下飞机，在宽阔的机场上就能远眺被皑皑白雪包围的阿尔卑斯山。
有机场工作人员过来查看了一下各人的护照和签证，也不用去什么办公室盖章：直接从兜里掏出个印章来，一本本盖过去就算完事，压根就没什么安检。
接人的车子都到停机坪了，还安检个大头！
不过盖章不能少：德国很奇怪，美国人这会到联邦德国也是需要申请签证的，只不过就是个形式，还有专门机构可以代办，基本上就没不批准的可能。
拿着美国护照、拎着包立马能去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但不包括德国：西边和东边都不行！
保镖们从飞机行李舱取出大包小包，有些包还特别长，不过这里压根就没人来关注。
连人头都不点，这也够松的。
最新式的私人商务机，看着就是来这里滑雪的美国阔佬--如今已经是十一月底，早就已经进入到滑雪季，全世界各地到这来旅游滑雪的富豪多如牛毛。
半个小时后，越野车驶入被山脉包围着的贝希特斯加登。
贝希特斯加登的东面、南面和西南面被奥地利的萨尔茨堡州包围，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使其在二战时期成为了纳粹德国的核心腹地，如今也因美丽的国家公园举世闻名。
曾经有位学者用一段话来描述这里曾经的特殊地位：“希特勒一手握着上萨尔茨堡，另一只手控制着奥斯威辛。前者是个景色秀丽而宁静的度假胜地，后者如同一座死亡工厂，诞生了无尽的恐怖。”
贝希特斯加登辖区内的上萨尔茨堡山从1923年起就是希特勒的度假地--那年他在贝希特斯加登附近的上萨尔茨堡山，完成了他的反犹太人著作《我的奋斗》第二卷，同时深深地迷恋上了贝希特斯加登的山湖景色。
1933年德国将上萨尔茨堡山改建成了希特勒和纳粹高官们的官邸区，1937年在上萨尔茨堡山的山脚下又建造了希特勒政府的驻地--纳粹德国除柏林外的第二政府驻地，希特勒每年要在贝希特斯加登逗留数月，期间的政治策划都在这里布。
当然，名气最大的是38年竣工的鹰巢。不过这次张楠就没办法坐电梯上鹰巢了看风景，因为那里要到5月之后的夏季才开放。
张楠也不是来旅游的，在一处二战时修建的别墅酒店住下后，马上着手研究地图和此处的实际地形。
张楠包下了两幢小别墅，开车雇来的司机和杰克逊两人都被支开到了其中一幢，把个林明也踢了过去。
一过中餐，两辆越野车就去外边转起了大圈，关兴权那辆车都越过边境到了趟奥地利--太近了，一条小小的公路，两边一家一半，边境是开放的。
“靠不住”的那几个都给留在住所，林明在那和杰克逊他们扯淡。
等到入夜后回来一合计，张楠说了句：“很糟糕！”
“是的，很糟糕！”(。)
别墅二楼的书房内，几个人围在张大书桌四周，对着摊开的几幅地图、手册商量对策。?八一 ㈧．??１?Ｚ㈠Ｗ㈧．㈠
“情况很糟糕，根据笔记本同二战军事地图结合分析，隐藏地点极有可能接近如今的一处滑雪场，我和文博从远处观察过。”
这会不仅是在书桌上，连边上沙上头也放着两幅地图：这是从美国的几家档案馆里搞来的二战德**事地图的复制品，用来同如今的的实际地形进行比对。
关兴权这会就对着一张当初的军事地图，对大家道：“我对照了二战地图，现原本有一条军事公路可以从东南方穿越山口，直通奥德利的萨尔察赫河畔戈灵，而不需要从东北方从萨尔茨堡绕远路。
但这条公路在如今的地图上只到柯尼希湖东侧一侧的滑雪场，再过去就是步行道，而且只到滑雪场的第一级索道尽头，之后往南侧的公路就消失了。”
说着关兴权在地图上做了示意。
“有没有上去观察过？”问话的是项伟荣。
“我们从城里出往南开了大约6公里，那里贴着柯尼希湖的湖尾就是滑雪场的入口，越野车暂时只能到那，再往东南侧的所有道路完全被积雪覆盖…”
说着再次指出位置，“我和文博干脆乘坐滑雪场的缆车从空中观察了一个来回，消失的公路在四段缆车线路距离1.5公里至4oo之外，中间隔着山峰，在两个小山口能够看到原来公路的区域。
不过麻烦的是在第二段缆车的顶点换乘站能够看到大约三分之一的区域，好消息是那里是一个L型的地形，两侧都是密林。
如果隐藏地点在树林内，游客应该极少。”
这里可是德国、乃至世界知名的旅游区、滑雪区，人太多了！
根据阿道夫-艾希曼笔记本中隐晦的描述，隐藏地点应该是在一条当初的军事公路附近。而根据翻出来的德军二战军事地图，贝希特斯加登附近能够称为军事公路的只有两条：一条是从小城正东通往德奥边界，然后沿着边境线一路向北直通奥德利的萨尔茨堡。
至于其它三条公路就是标准的民用普通公路，这个问题严谨的德国人不会搞错，而且那三条公路附近显然也不适合用来藏匿大量珍贵物资。
而这条通往萨尔茨堡的军事公路目前还在，要命的是中间也有一个滑雪场——这导致从小城至滑雪场的公路之间车来车往。
张楠四个沿路观察，感觉希特勒的藏宝在这一地区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按照二战军事地图显示，当时这条公路的车流量比较大，不容易保密。
当然，如果在这条公路附近那就是级大麻烦，只能指望藏宝点距离公路干线越远越好。
但沿路看过去，少数几个能修支线公路、甚至是便道的凹陷地段完全就没有人类建筑活动过的痕迹，至少5o年内绝对没有。
那重点路段就要放在关兴权两人观察的地区。
“班长，一过柯尼希湖的湖尾，海拔从8oo米直上17oo米的德奥交界山口，直线距离只有最多八公里。就算当初修筑的公路采用环形公路，这坡度还是会非常大，废弃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有个很大的问题：如果东西在那边，我们就算找到了，之后也需要完全用人力运出来，那里在国家公园范围内，禁止一切开。”
如果是普通区域，那关兴权懂得张楠的一贯做法：想办法搞开、修房子，在巨大的资金支持下总有能围起来放心大胆干的机会。
国家公园？
门都没有！
1978年建立的贝希特斯加登国家公园是德国最秀丽的风景胜地之一，位于德国的东南角，也就是在贝希特斯加登的东南角。
关兴权两人去的那个滑雪场就紧紧靠着这个国家公园的东北边缘，按照旅游图册显示，第三段索道有个两三百米就跨过了国家公园的边缘上空。
“人能过去吗？”
问话的是项伟荣。
“可以，今天我就看到有极少数滑雪的人并没有近滑雪场坐索道，而是背着装备从柯尼希湖东岸绕过去，大概是想在森林公园里野外滑雪。”
“那我们明天就去那查看。”
说到这，项伟荣对妮可道：“妮可，明天你把杰克逊他们带去萨尔茨堡，耗掉一天时间，最早下午5点再回来，给我们留一辆车就行。”
因为第一次来这里，不得不带上那几个“非自己人”，这就得妮可配合了。
“没问题。”
妮可虽然也希望参加这次探查，但为了整体计划，这也是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第二天一早，张楠5个人就出，而杰克逊等人得到老板的指令后，将陪着妮可小姐去奥地利游玩。
至于老板带着四名“贴身保镖”这是要去干嘛：作为一名好保镖，最好连心中有疑问这个念头都别起。
杰克逊和保罗当然是最好的保镖，而林明是知道这事的，那三个雇来的司机更是和他们没关系：收钱办事而已。
……
城内积雪基本没有，但一到滑雪场的停车场，这积雪就多了。不远处就是高山环抱下的柯尼希湖，东侧就是巍峨的阿尔卑斯山，国家公园那一边针叶林密布，而靠北的滑雪场是一眼望不到头。
这里是全世界最好的滑雪场之一，这才天亮后一个多小时，停车场里已经有人，说的话还不是单纯的德语，操英语的都碰上两伙人。
下车的张楠、项伟荣、关兴权、金文博和陈浩五人从头到脚清一色的专业滑雪装备，将滑雪板背在背后，整队出。
没有带任何长枪，这回只是来“滑雪”的，就关兴权和陈浩在衣服里边各藏了一支瓦尔特pps，保持级富豪该有的最低安全标准。
就算森林公园那有检查，这手枪藏着也不会出问题：这里可是旅游区，野外滑雪爱好者到这来也不算奇怪。
每人还背着个小型的滑雪包，里边放着必要的户外用品：今天估计回到停车场都要大半天之后了。(。)
几人一出停车场，并没有学关兴权昨天看到极少数野外滑雪爱好者的方式从南侧进入林区，而是进了滑雪场打算乘坐第一段缆车。八?一 ≤．≥≥１ＺＷ．
花钱买票，晃晃悠悠往上。
这一段的缆车车厢很大，能坐1o几号人，这会车厢内除了他们五个，还有4名说德语的德国人，也带着滑雪装备。
张楠恐高，老老实实坐着就没仔细往下看：缆车里其他8个人看着兴致都不错，对着外边东看西瞅的。
德国人真是在看风景，或者说他们顺道在观察滑道的情况，而项伟荣四个就是在观察下边的滑道——根据昨天的分析，这段中级滑道可以说就是按着原本的军事公路大体行进线路改造的。
度还不慢，等到经过差不多两公里的运行后，缆车车厢抵达第一段的终点，整个车厢里的所有人都下了缆车。
从这里再往上就需要换乘小一些的缆车，而四个德国人看似没打算往上，大概技术不行——上边滑雪道的坡度更大、级别也更高。
德国人打算往下滑，而张楠5个凑一块合计了一下。
“现在我们就往南，沿着地图的指示走。”
关兴权昨天从上头看过南侧区域，其他人这会都听他的。
南侧下坡处能看到几条大概是昨天留下的滑雪板痕迹：远处有一大片平坦的雪地，两侧就是密布的树林。
特别是东侧，那里的山坡已经非常陡峭，直上海拔18oo米！
众人选用的所有装备都是越野滑雪装备，那就出。
顺坡下而，这度差不多可以用风驰电掣来形容，张楠都有点胆战心惊：自个这技术一般般呀！
照理如今的他是不会滑雪的，不过之前和姐夫他们说过自己会，项伟荣等人还以为他是在美国哪个室内滑雪场学会的这技术，也不疑有它。
而且神奇的事见多了，张楠会滑雪这点就变得不那么奇怪。
到了那一片大片雪地后，领头的关兴权停了下来，掏出地图仔细对照。
拉起滑雪面罩道：“不大可能在这一段，这里太暴露了。”
由于有积雪覆盖，5个人根本无法精确判断原来公路的具体位置，只能往前。
越过3.5公里的相对平原区，到了第一个拐点的大概位置。
前方地形的坡度骤增，已经不适合滑行。
原本一直能够看到的滑雪痕迹也到头了，那些野外滑雪爱好者似乎没有挑战更高难度的心思。
斜下雪板，准备登山。
几人早有准备，各自从包里取出登山鞋，还带着小型雪网，接下去就得靠步行。
野外滑雪鞋虽然也能步行，但走着可没雪地登山鞋舒服。
在这里能看到第二段缆车的顶点位置，不过几分钟后，那个远处的制高点就被树林与山体挡住了。
一列纵队行进，金文博打头：如果不用雪网，这一脚塞下去有个二三十公分，费劲！
几人的度不快，因为要沿途观察，不仅要沿着已经极难分辨的原本道路走，还要观察两侧是否有几十年内被人类活动扰动过的痕迹。林间覆盖积雪，这真的挺难。
两个小时后，张楠已经累得像条狗，5个人都还没到德奥边境呢——山垭口还在1公里之外。
不过这时领头的关兴权习惯性的手臂向下伸直、五指并拢、掌心向后——停止！
还好这里是旅游区，不然后头的陈浩都要习惯性的掏枪了。
“班长，你看那边！”
这里有几百年的大树，也有不少几十年的。关兴权指的是左侧，也就是北边一百多米外的一片区域。
项伟荣仔细一看，“去那！”
5个人立刻向北，项伟荣同关兴权打头。
前方树林似乎矮小一些，呈现长长一条u型分布，而且中间的特别矮小，两侧稍高，再往两边就是上百年的大树。
这里几十年前有可能是一条路，一条宽度大概只能过一辆卡车的便道。
走了一段，关兴权从自己包里取出一柄特别短的工兵铲，在u字型中间位置下铲。
去掉上边一层近4o公分厚的积雪后，露出了下边夹杂松针的泥土。
继续往下铲，这感觉就有点不一样了——就薄薄一层林间表土，下边的土似乎比较硬。
狠狠几铲，抓了一把土交给项伟荣。
“班长，这土压过。”
这会终于到了张楠挥自己专长的时候——看土，在这5个人里他绝对是专家！
自个也从坑里掏了一把，拿在手上一分辨，“夹杂有碎石，这是经过人为的。不过没加石灰或者水泥，这里以前应该就是条最简易的便道。”
这时从前方传来陈浩的声音：“班长，这有情况。”
每次停下休息，都会有一人去相对的制高点观察，几人这都是按照标准行军的方式在进行。
没有冒冒失失立刻跑过去，项伟荣回答了一声，和张楠一样把土扔回了坑里，还顺便踩了两脚。
用脚左右一划拉，用边上的雪把雪坑给填平了。
几人乱七八糟走了几步，这里就像是滑雪爱好者曾经休息过的地方一样。
往前才3o来米就没了林木的阻挡——一片山崖倒了一大片！
陈浩正站在积雪间露出的大大小小的碎石边：这里是一个转弯角，南侧也是个缓坡，从北侧高山上砸落下来的石头又好几米高，都把这里给填满了。
陈浩手里拿着块五六斤重的石头，对着几人道：“这是爆破形成的，时间至少几十年前。”
项伟荣划开一块巨石上的积雪，看了两眼，“阿楠，小陈学习过爆破，错不了。你看看，这石头炸下来有个多少年了？”
张楠一集瞄过几眼，道：“外公墓地那片山下边不是有个小石塘嘛，记得给我说过是5o年代开采的，这里炸下来的石头至少有那个年头。”
项伟荣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石塘，这是剡县地方叫法，其实就是采石场的意思：如果两边青苔生长的条件差不多，这里被炸下来至少是在5o年代以前的事。
这就可以猜测了：这里是条路，5o年代的联邦德国人完全没必要在这里放炮炸山，不然完全没有道理。而且这一路过来，也没现需要使用这些石头的地方。
剡县那处石塘开采是为了山坡上那些梯田的修建维护，而德国人似乎压根不需要在这里修梯田，那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掩盖什么、阻断什么！
项伟荣手一指一示意，大块头的金文博就像头级灵活的灵猫，快登上炸塌的乱石堆。
站在制高点，很快看到他打出了弯曲手肘、前臂指向地上、手指紧闭、从身后向前方摆动的动作。
“这是前进。”
对着小舅子说完，项伟荣就登上乱石堆。
等到张楠爬到上头，能够看到前方整整一两百米的一段山崖都被炸塌，而远方还是u字型的林带。
“有门了，那会德国人是在阻断这条便道。”
……
2o分钟后，几人又遇见一片炸塌的乱石堆，不过规模要小得多。
乱石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显然经历过人工清理——崖壁上露出了小半个洞口。(。)
第一处碰到的炸点是用来阻断道路，这一点如今已经能够肯定：近两百米的爆破长度，最高点堆积的巨石都有十多米高！
这样一算，这个土石方数量都有个上万立方，要搬除就是个极大的工程。八一中文 ≥．≠＝１≤Ｚ≥Ｗ≥．＝
而经过仔细观察，这第二个爆破点不仅仅是为了掩盖洞口，同时也有阻断道路的作用。
“班长，前边还有原来道路留下的痕迹，不过更窄，最多勉强过一辆解放牌。”
汇报的是金文博，他还去前边探查了一番，回来后报告。
纳粹德国可没有解放牌，但他们有的卡车型号不少：五吨的解放牌勉强能过，那更窄的小型货车开起来可能会很轻松。
运送从狼堡过来的艺术品并不一定要大型货车，二战时各国更多、更普及的是一吨半至三吨的小型货车，像美国十**卡那样的货车并不多。
前方还要探查，但先要搞明白这个洞口的内部情况。
说实话，当第一眼看到这个洞口时，张楠的心情糟糕至极，这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等级不低的古墓葬，结果现上头居然有一个几十年内才挖的盗洞！
碰到这样的事，任何一个土夫子都得气得跳脚、骂娘！
不过等听到金文博的报告，张楠这心情又变好了，因为这可能是坏事变好事了。
“阿楠，你和兴权在外边看着，我们先进去看看。”
听到姐夫的话，张楠摇摇头道：“探查洞穴我有经验，我和你们一起进去。”
他是有经验，那洞还是自己挖的！
自己有轻微的恐高症，但因为生活所迫，却彻底客服了更多人会有，而且害怕程度更高的幽闭恐惧症。
说完也不解释，而是放下自己的滑雪包，从里头取出两支小巧的强光手电和两大卷强力鱼线。
“一卷鱼线的长度是一公里，用双线。”
这是探查洞穴的必备装备，用来指示回路。单线万一断了可就抓瞎，张楠觉得要双保险。
而项伟荣从自己包里取出个带荧光的染色剂喷瓶，“用单线就行了，我这里有双保险。”
姐夫手里的玩样也是洞穴探查的利器之一，在丛林里也能用来指示方向避免迷失来路。
“兴权，博文，你们两个在外边守着。”
“是，班长。”
张楠把鱼线一头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一系，三人进入连人都不能完全不直的小小洞口——当初打开洞口的人显然偷工减料，这个洞口还有一大半被乱石掩盖。
强光手电在漆黑的洞内能照出上百米，能看出这个山洞并不是建造设施完善的地下弹药库或者防空洞，反而更像个矿洞。
粗糙的洞壁没有经过任何精加工，岩石裸-露，地面也不是特别平坦，里边还有少量塌落的石头，可能是当初爆破造成的震动导致的。
洞内还比较潮湿，地面上似乎还有动物的排泄物：如今是冬季，但里边还是有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难闻味道。
项伟荣点燃了根火柴，看着它慢慢燃尽，空气没有问题。
“班长。”
陈浩从衣服里掏出那把瓦尔特pps，倒着递给项伟荣：这里有动物排泄物，加上潮湿不好分辨类型和时间，万一这次是钻进个冬眠的熊窝那可就热闹了！
不知道这里附近有没有熊，这里虽然靠近旅游区，但欧州的林子不熟悉，万事要小心！
如果有熊，这会枪在项伟荣手里绝对最管用——他当兵时亲手干掉过四头马熊，就是棕熊在华夏西南横断山脉、高原地区的一个亚种，最大也能有七八百斤重。
别人怕熊，他无所谓。
9毫米口径的瓦尔特pps就是种警用小型自卫手枪，万一要用来打狗熊?
大概只有用心瞄准的项伟荣才会有点把握——只能往脑壳上敲，不然别说弹匣里只有七子弹，就算有七十子弹全射进狗熊身体，只要没命中要害，狗熊都会冲过来和你拼命！
子弹上膛，右手持枪，左手拿着强光手电，项伟荣带头往里走。
早知道要进“狗熊洞”，都该把56式冲锋枪带来！
张楠注意到姐夫持枪的方式很特别，并不是像电影里常看到的那些21世纪美国大兵右手持枪、左手反握强光手电在右手下的方式。
项伟荣持枪的右手似乎很随意的拿着，而左手的手电还不时在照射四周和洞顶部。
“用心瞄准”，这已经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只要观察到目标，右手的枪就能快击中目标，而且比美国人的方式还更加灵活。
狗熊不是持枪的敌人，反击的度没有“上枪下手电”的那么快。
三人慢慢往前走，还要避开一些散落地上的木头：这些在以前应该曾经用来用来支撑这个山洞，不过如今都已经朽烂。
“这个山洞有点年头了，上百年前德国人似乎再这里开过盐矿，不知道你这个洞是不是。”
听到张楠的话，项伟荣回道：“应该不是，这里的石头不是岩矿石。”
这时手里拿着把大号猎刀的陈浩从地上挑起块破破烂烂的布，分辨了半天才感觉应该是件工作服，不过如今已经彻底霉烂，毫无价值。
走了上百米，前方是个转弯角，结果一转过去，手电出的白色强光竟然照到了洞底。
就在3o来米之外，到底了！
什么东西都没有，连那个荧光染色剂喷瓶都省了。
这里相对干燥些，项伟荣把弹匣卸了下来，一拉套筒，原本已经上膛的那子弹跳了出来。
借着另外两支手电的散射光亮，左手顺手在抓住了空中的那子弹。
将子弹重新压回弹匣，插回枪内交还给陈浩。
洞内没有危险，这下三人才非常仔细的查看洞壁和地面的情况。
很快，在一侧岩壁上现了点有价值的痕迹，那里有些绿色油漆的刮痕。
“二战德军的绝大多数弹药箱也是木质的，看这里的痕迹，应该摆放的比较匆忙。”
张楠也研究了一下这里的痕迹：不匆忙的话，这里的刮痕不会这么多。
那这些弹药箱去哪里了?
这个山洞这些年估计也应该有好奇的远足者进来过，但人数绝对不多，也不会很频繁。洞内地面上连个脚印都没，就算有人来过也应该是多年前的事。
顺着来路三人出了山洞，和外边的两人一说里边的情况。
“我看这个山洞应该是当初美国人打开的，而且里边的那些弹药箱内装的也不大可能是希特勒的宝贝，就该是普通的武器弹药，美国佬那会一定挺郁闷……”
张楠分析了一下：纳粹的藏宝存放一般都采用平铺的方式，而且不会用弹药箱存放，也不会堆放那么高——山洞洞壁上的痕迹都已经过一米五。
项伟荣跟着分析：“占领这里的美军没有我们手里的笔记本，而且这里是贝希特斯加登、纳粹的第二都，美国大兵不会把太多时间浪费在清理这些坍塌的山洞上。”
道路阻断，除非立刻调用大型工程机械，不然只能用人力。
显然大型机械不想如今这么好找，工程兵在战争胜利后也没来，最大的原因还是那个：胜利了！
“清理这里的美国兵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别人财自己当苦力…”
就是！
项伟荣在越南那个穷得掉渣的地方还捡了块欧米茄，在这里，随随便便在上萨尔茨堡山的纳粹高官官邸区域晃荡一下，除非真是霉星高照，不然个个都能财。
现这山洞里的武器弹药的美国大兵和指挥官的心情估计是奔溃的：战争都结束了，他们要一山洞的德军武器弹药有个毛线用！
战争已经结束，这正是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而不是当搬运工和土拨鼠，随便往兜里放两个银汤匙也比这个收获大。
“估计美国人不会把太多时间放在这，我记得德国战败后绝大多数美军在短时间内就撤离，这地方应该会很快失去吸引力。
而德国人在战败后的那几年也不会有兴趣来这里，那会他们的日子可不好过，等到五六十年代后这里也会被遗忘，甚至是故意遗忘。
等到那边的滑雪场兴建和这边国家公园的建立，这里更不会有人来。就算少量户外运动爱好者现了这里的异常，最多也就是好奇，在没有明确目标的情况下，没人会对这些塌方区产生更多好奇心。”
当初德国人很有可能用一个或者几个矿洞来混淆视听，就防着美国人好奇心作祟，绝对不会简简单单一炸了事。
这时项伟荣看了下时间，还不到12点。
“抓紧时间吃饭，半小时后出。”
做事不心急，按照计划来。
美国民用户外食品，比军用的口感好，还自带加热功能。
“比我们打仗那会条件好多了，那时候西南天气热的要死，死尸都来不及埋，两天就臭得要死！”
众人快吃饭，也不避讳什么。
张楠就听，盗墓贼还怕听这个倒胃口？
半小时后准时出，结果就在继续向前的六七百米距离上，连续现两个爆破点！
碎石堆积，完全没有经过清理——道路也在最后一个爆破点终止了，前方已经是没有任何人为痕迹的原始森林。(。)
两处爆破点，很精准的专业爆破手法，至少陈浩是这么认为的。八一??中文 ．
“绝对专业的手法，炸-药使用量控制的非常好，整块山体坍塌，完整的均匀覆盖，是高手。”
陈浩在那感叹德国人的好手艺，而这边张楠几个是头疼了：自己就五个人，那些石头大的有几百上千斤，单靠人力不可能完全搬开。
怎么办？
这里又不能动用大型工程机械，难道用蛮力慢慢搬？
上千吨的土石，就算只需要搬动十来米、有些从高处一丢了事，单靠人力的话也会是个级大工程。
好消息是两处地点都在山坳里，从远处山峰上看不到这里坡底的情况，张楠他们可以慢慢干。
几人商量一下对策：小的那些石头如果有1o个壮劳力，花个几天时间也能搬走不少，估计最多一周时间就能抵达底部的岩壁，洞口也可能会在那。
但大的石头怎么处理？
陈浩想了好一会，道：“这是是森林，我到时候可以使用钻孔微量炸药爆破的办法把石头炸裂，声音在三四百米外就不明显了。”
?“那上头怎么办？”项伟荣问道。
缆车站就在北侧1公里多外的山顶，向上的声音会传出更远。
这时张楠说道：“我看这样，冬季旅游旺季我们不可能行动，最好找冬春交界的时候，那时候融雪加降雨，这里的游客会变得极少。
而根据昨天关哥探查的情况，那个时候山顶几个缆车站也会停运，每个月只会有定点的维护人员上去查看两次，连个值班人员都没有。
只要碰到连续，甚至是断断续续的坏天气，这里附近至少方圆十公里就是无人区。”
贝希特斯加登附近的阿尔卑斯山的雪季会从9月下旬持续到来年5月，两头的两个月会是雨雪夹杂，所以那时就是坏天气最多的时候。
至于那个滑雪场，在3月中旬后就会暂时关闭，到四月就没人长期职守，到初夏到来、游客增多之前，张楠他们至少有一个月以上的时间。
那一个多月是贝希特斯加登和国家森林公园人最少的时候。
而且因为天气原因，根本不会有人进林区，最多到西边五六公里之外的柯尼希湖乘船游览一番，而那边同这里的海拔落差过7oo米，完全不会影响张楠等人的探宝行动。
“你说等明年我们再来？”
听到姐夫的话，张楠点点头。
“这会只能干瞪眼，到时候分批把物资和器材运进来，在缆车站那边设立一个观察站，两边用报话机通讯，就能避开危险。
真如果被人现异常，我们需要撤离也来得及。”
说着一指东边：“翻过去就是奥德利，为了点异常或者偷猎的，贝希特斯加登的德国警察绝对不会联系奥德利警方来个联合大搜山。
从停车场那步行到这里至少两个多小时，这还是我们的度，那些警察估计度更慢。
我们就算加上整理装备的时间，就算他们能大概确定位置，我们也都早就在奥地利了。”
至于直升机的问题，这里可是阿尔卑斯山山麓原始林带，林密海拔落差大，从空中搜索都很有难度，降落更是痴人说梦。
项伟荣点点头，“如果刚开始干就被现那就撤，如果已经打开洞口，那就灭口。等德国人现异常再派人来那也是至少半天时间，多少能运走些东西。”
关兴权几人不以为意，而张楠再次感叹：姐夫，你够狠！
“那这计划就要做大，在奥地利那边就要提前找好落脚点，还要预备特殊情况出现的后撤线路同交通工具……”
这些都是小问题，那边也是奥地利的旅游区，有钱、有合理合法的身份都能解决。
……
下午3点，几人准备撤离。
不是原路返回，而是退回最早现u型树林的路口，然后继续向东翻上山啞口，沿着山脊向北两公里就是滑雪场的最后一段索道终点。
望山跑死马，登山也一样！
这最后一段往上的坡地落差有三百多米，沿着几十年前的战备公路遗迹绕来绕去，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啞口。
天都快黑了，抓紧时间，终于在五点时抵达索道站。
这里只有一个值班员驻守，第四段索道已经在一个小时前停止运行。
五十多岁的值班员看着这五个亚洲人，无奈道：“每年总有几个你们这样的，不看时间就喜欢到处瞎逛，等明天吧，你们可以在值班室那凑合一夜。”
夜间从高难度的滑道往下划，这不符合安全规定！当然，每年总有几个自认为技术高的疯子这么干--项伟荣几个这会就打算滑下去，刺激！
不过张楠自家知道自家的水平，也没兴趣在这里过夜，直接掏出一千美元：“我们有特殊通行证，不是嘛。”
值班员立刻笑了，“是的，有通行证什么都好说。”
一个电话往下打，索道立刻开通。
一站接一站往下，等到第一段与第二段索道转换站，张楠他们下了缆车--第一段滑道是灯光滑道，划下去爽一把！&1t;br>
看过几部oo7的人都会记得那些级刺激的滑雪镜头，很多就是在阿尔卑斯山拍的。六七十年代那几部有，21世纪的也有滑雪镜头，这似乎是西方审美观里非常帅的运动，镜头里也特别漂亮！
不过张楠的感觉真不咋样--自己也就是会滑的初级水平，这条几道回转后的中级滑道狠狠的“欢迎”了一下自己！&1t;br>
晚上六点多，张楠带着脸上的少量淤痕回到城内的别墅。
“怎么了亲爱的?”
妮可已经回来，还买回了不少东西，看来为了像样的耗时间，美女花了不少钱。
“没什么，摔了几跤，技术不行。”
等吃过晚餐，一群人又在书房研究了一通，感觉只能在明年四月初再来，做好一切准备。
至于人手，那得看美国这边11名保镖靠不靠得住：如果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杰克逊他们，那就得从国内招人。
“看来老弟兄们都得来一趟。”
“只能这样，该死的德国，该死的纳粹！”
听完姐夫的话，张楠了句牢骚。
如果在美国，在国有土地上考证到可能会有一大笔几十上百年前埋藏的宝藏，现者都可以正大光明的干，还可以通知政府--现者将占有宝藏的一大部分！
但是在德国，只要是和二战沾边的藏宝，现者连根毛都没份！
而且更操蛋的是，一旦真现纳粹的藏宝，以色列百分之八百会跳出来，再加上一帮子组织、协会会来凑热闹，然后就是一笔烂账！
基本上那笔财富就会成为“无主”，但又是n多人、组织声称自个拥有“所有权”的玩意！
但无论东西最后在哪，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绝对与现者再没一毛钱的关系！
在慕尼黑搞到的那一车油画就是最好的例证，记得一几年那会最后搞得德国政府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为好。或许德国的政客们最希望的是永远也不要现纳粹藏宝，不然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既然会和现者再没关系，张楠才不去当那个25o！(。)
第二天游览了一趟柯尼希湖，下午就驱车越过德奥边境抵达奥地利的萨尔茨堡，这里拥有全欧洲最顶级的几个滑雪场，还有多个风光秀丽的湖泊。?八一?中??文 ≥．≠１ＺＷ．
游玩了三天，其实其中有两天就在一处湖泊周围晃悠：张楠和妮可租船在湖上看风景，而项伟荣和关兴权是开车在湖边兜圈子。
这里附近就是笔记本中的第二个藏宝点，但比在贝希特斯加登那还要不顺利，压根就没找到目标。
笔记记述隐晦，而二战时这一地区同这会的人文地貌变化比较大，在美国时因为时间相对比较急，也没找到小比例尺的当地二战军事地图。
也只能到下次。
不过张楠这会也不急了：那些根据些“藏宝图、文献”找到宝藏的家伙，哪个不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有些甚至是耗费了几代人的时间！
一次就搞定?之前那是因为自己有重生记忆的金手指，当这个金手指不管用时，那就慢慢找吧。
11月26日，妮可接到了珍妮的一个电话。
“艾伦，英国那处小农庄的围墙完工了，据说修得古色古香。”
“真是个好消息，不过我还得等段时间再去那，等游艇交付后再说。”
张楠这会正在酒店套房的客厅内整理行装，明天他们就会去慕尼黑，去趟上次没去成的新天鹅堡，从萨尔茨堡过去也就两个小时车程。
明天傍晚就要登机返回纽约。
妮可眼睛一亮，道：“那里会有宝藏?”
这事张楠没没和妮可说过，不过如今她猜得出来。
“嗯。会有很多，不过估计比不了希特勒。去的时候叫上你和珍妮，不过估计还是会让你们吃惊的！”
张楠把个拉杆箱一拉，放沙边上，自个顺势坐到上边。
妮可凑了过来紧挨着坐下，把脑袋搁张楠肩膀上。
“过几天你就要回华夏，能早点回来吗?”
吻了下美女的脸颊，“尽快吧，不过至少也要等到华夏的新年后。那边有几件事必须去办，不能拖了。”
妮可有点舍不得，不过也没办法：这个男人就不是个安生的主。
看到妮可有点舍不得的样子，张楠心里一软，“这样吧，我暂时回不了美国，不过华夏新年前的一段时间我应该会在家里，到时候你可以来华夏嘛，到我们那过个华夏新年。”
妮可脸色立刻多云转晴，“那说定了！我和珍妮一起来。”
其实这是妮可同珍妮在电话里商量好的，就是要去华夏过个中国年，去看看艾伦在华夏的家--她们还都没到过华夏，对那个东方大国也充满了好奇心。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们要去看看艾伦的家，在那才能算真正了解这个灵媒一般神奇的枕边人。
……
返回纽约后没两天，张楠就同项伟荣、关兴权与林明一道返回华夏，而金文博同陈浩将暂时留在美国。
留下的两个不仅仅会暂时担任妮可同珍妮的保镖，还有些事需要他们办：采购明年需要的装备，还有同妮可一道寻找奥地利的二战军事地图。
妮可不是军人出生，也许在一些档案馆就算看到了需要的东西都会错过，而金文博他们不会。
从纽约登机，这次是两个美籍华人和两个华侨回华夏，坐的还是华夏航空的波音747，不过张楠的护照已经变成了美利坚合众国的。&1t;br>
签证很方便，张楠甚至都没去纽约的华夏总领馆，关兴权跑了一趟就解决了，比买张汽车票都方便：特事特办。&1t;br>
经过漫长的航程，飞机降落在沪上国际机场。过海关时，海关人员的一句习惯性礼貌用语让张楠很不爽！&1t;br>
“欢迎来华夏。”&1t;br>
那人大概说顺嘴了。
结果张楠板着脸回了句：“老子是华夏人！”
不过等到接过盖了章的护照，这心里又怪怪的，加了句：“您应该说：欢迎回华夏。”&1t;br>
说完也不理会海关人员的反应，走了。
出口处一辆加长林肯加两辆大切诺基就等在那，几名穿着短风衣的墨镜男子就站在几辆车边。&1t;br>
这几个人张楠没见过，但他可认得出自己的林肯和切诺基，多出来的一辆也是前段时间才买的。&1t;br>
那几个墨镜男子一看张楠四人出来，立刻迎了上来。&1t;br>
动作都差不多，两边一靠：“班长。”&1t;br>
项伟荣这会很有范，对着张楠道：“这都是我和兴权的老伙计，现在就是你的保镖。”&1t;br>
说着指着其中一个块头最大，身高过一米九五，比金文博还高壮的金大汉道：“这是阿廖沙-**维奇-费多托夫，你叫他阿廖沙就行。”&1t;br>
对方摘下墨镜，张楠注意到他的眼珠子是蓝色的，要不是知道他曾经也是名华夏军人，都会以为是个苏联人。&1t;br>
“你好老板！”&1t;br>
很严肃的一个家伙，都不会笑，说完就戴上了墨镜。&1t;br>
“这是刘文栋，湘南人，叫文栋就行。”&1t;br>
项伟荣指的是个个子最多一米七零点的汉子，在六个“墨镜”中个子最小，和阿廖沙站一块感觉只有对方半个那么大。&1t;br>
身高比张楠还高点的是李攀峰，赣省人，还有个稍微矮点的是裘波，北河人。&1t;br>
另一边的两个个子差不多，都在一米八五左右，虽然戴着墨镜，但看得出是和阿廖沙一样的白种人。&1t;br>
“这是夏米力和卡里米，名字别喊错。”说完项伟荣自个都笑了笑，“不过喊错了也无所谓，当初这两人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我花了一个月才喊的清楚。”&1t;br>
这两位就是项伟荣说的塔吉克族老部下，摘掉墨镜，一看就是欧罗巴人的味道，同俄罗斯族的阿廖沙一样也是金碧眼，还长得贼帅！&1t;br>
把行李装上车，阿廖沙坐进了林肯的副驾驶，开车还是项伟荣的本家兄弟相永强。&1t;br>
永强这人虽然不是什么级战士出身，但为人老实可靠车技还好，特别是绝对不多话，算是姐夫最放心的人之一。&1t;br>
“阿楠，在国内如果我和兴权不在，这几个就是你的贴身保镖，你可以带去任何地方。阿廖沙还是你的盾牌，只要需要，会寸步不离你左右。”&1t;br>
项伟荣这话就表明这些人都靠得住，已经经过了考验，而阿廖沙就是自己的肉盾，最贴身的那一个。&1t;br>
同驾驶室的隔音板这会并没有升上去，前边能听到后边的谈话。阿廖沙转过身，递给关兴权一包东西。&1t;br>
“班长，你们的配抢我带了，阿明怎么”&1t;br>
没等项伟荣开口，林明道：“我还是不用了，这会我都成了个美国人，不合适，再说一般我也用不到。”&1t;br>
“保安公司成了?”&1t;br>
“枪下来没几天，我前两天打电话问过，我和兴权，还有永强都算个人头，有证的。”&1t;br>
打开包，里面是两件黑色的马甲，马甲内侧有个布质地的枪套，每件马甲都插着一把崭新的五四式手枪，另一侧是两个实弹的备用弹匣。&1t;br>
还有项伟荣同关兴权的持枪证，薄薄的一本，红色，有点像后来的士兵证。&1t;br>
“用过部队的和美国佬的枪套，这马甲就不舒服。”&1t;br>
这几天来了冷空气，车里开着暖空调，大家刚才都把外套脱了。&1t;br>
关兴权检查了枪械，再套上马甲感觉了一下，这影响掏枪度。&1t;br>
“阿廖沙，有没有腋下枪套?”&1t;br>
“公安厅没给。”&1t;br>
保安公司是省厅批的，虽然上头打了招呼，但那玩意就是没，不知道是没有还是故意不给。&1t;br>
张楠看了看这架势，插了句：“到家我打个电话，让文博去买个几十副能用的枪套寄过来就行，腋下的、快拔的都有。反正T33能用的，我们的五四式也能用。”&1t;br>
“海关可能会查。”(。)
“夹在衣服堆里空运回来，查个毛！”
张楠在边上不以为意，“要真给扣了，直接让领事馆走外交物资渠道，再说我们部队的那些携行具也有点落伍，多买些就算给军工厂当样品。?八?一中文?网 ? ．”
说完，对着前头喊了声：“永强，路过杭城的时候拐个弯去我们的那个食品饮料厂工地。”
“好的。”
正在开车的永强就回了一句，而边上的阿廖沙取出个对讲机：“一号车、三号车注意，老板要先去杭城饮料厂。”
“一号车明白、三号车明白。”
声音不小，后头的四位也能听见。
如今从沪上回江南省剡县要从杭城过，既然要路过，张楠想去自己在杭城的产业看看，顺便查看一下二期那块地。
有外汇就什么都好办，二期土地也已经拿下，心急的王德彪都已经派施工队去打围墙圈地盘。
“阿楠，这么急？”
听到姐夫的问话，张楠道：“早干早完事，接下去还得去甬城，之后又要去赣省和湘南，年前这两个月其实挺赶的。
再说现在资金充足，尽快把饮料厂二期也动起来。我这不动，王德彪就不敢动那的一块石头。”
这可是大实话：王德彪不傻！如今张楠在国内的动作越来越大，他明白抱紧大腿绝对有肉吃！要是不听话，随随便便就能让自个玩完！
他和项伟荣也算多年的老朋友了，这段时间动不动就是捐资上亿人民币，还有安保公司，这是通天的能耐——跟紧了财大大滴！
“看情况吧，要是时间来得及今天就把事给办了，明早再回家，来回赶一趟麻烦。”
吐槽如今的道路，没有高，剡县至杭城将来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如今随随便便都得要差不多3个小时。
饮料厂工地工地在杭城城西，距离沪上机场差不多2oo公里，三个多小时才到。
这里原本就是农田和荒地，还有不少水泊——一期花费的代价大些，需要征用土地；二期就便宜了，基本是水泊加荒地的环境，没掏多少。
不过张楠没让当地老百姓吃亏，不仅有补偿款，饮料厂还将会优先招聘被征地农民。
而且这会被征地农民直接成为城市户口，附近村子的人还羡慕呢！放在2o多年后再回过头来看就操蛋了——居民户口绝对不如在大城市郊区有块地来得实在！
“阿楠，前边就是。”
听到永强的提醒，张楠放下窗户，看到前方一排长长的围墙。
占地非常大，上头恨不得给个十个八个村子的土地，不过张楠两期加起来也就要了1ooo亩，这都已经大的可以放羊、造公园！
这都已经o.66平方公里多，有如今的浙江大学大半个校区那么大：将来里边上班的人都要用上自行车，不然从两个远角走个来回都要二十多分钟。
这里可是后世鼎鼎有名的西溪湿地公园范围，还是留给将来杭城政府来开吧。
不过到时候如果要自己的工厂土地，苍天！张楠都能想到那时候相关部门领导的表情——这要多少钱？
张楠是有钱，但美国的政策使他不可能将大部分钱转移至华夏，让联邦调查局非得找他去喝茶。
说起来挺好玩：这会华夏欢迎大笔外来资金来华夏，等到2o年后要是有人这么干，那就得先查查是不是“热钱”。
看来没股市、没金融市场、没房产炒作也是件好事。
......
饮料厂说是分成了一期、二期，其实这会一期也才开始动，围墙都是和二期一起围的。
没有直接开进厂区，按照张楠的要求先停在了门口。
公司大门的建造度还真快，很有气势，有点大军区大院大门的赶脚。
一下车，看到老大的大门口能并行三辆大货车，上头都还造有遮雨顶盖，边上一侧有几间侧房，大概是当传达室、保卫门禁室。
整个厂区将来会有两个大门，这里是正门。
不过大门还没完全造好，有几名工人正在进行外部涂装。招牌倒是挂了一个：江南省佳多宝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指挥部。
刚造好的传达室里有人值班，不仅仅有老大爷，还有年轻力壮的普通安保人员——工地里可有不少工程机械和建筑物资，可得看好了。
“姐夫，场面不错。”
“张洲、张勇能力可以，王德彪也看得紧，度快。”
“人的脸、树的皮，这门面就要弄的高大上，到时候做广告都有气势。”
这会大门口值班人员一看这三辆车，就知道是老板来了，连忙抬起横杆。
还没安装移动门，工地里就搞了个路障式样的横杆，就是架一根油漆了红白两色的长毛竹凑数。
看到刘文栋上前和值班保安员说了声，回来后对张楠道：“老板，张勇总经理和王经理就在工地里，张洲副总去城里洽谈公事了，值班保安已经去通知。”
“那就等等大哥和德彪，过会直接去二期工地。”
张勇家中排行老大，张慧最小，所以张楠也喊大哥。
走着进了大门，一根烟的功夫，看到王德彪和张勇两人骑着自行车过来。
“伟荣，阿楠，什么时候回国的？”
看到小表弟，张勇很高兴。
一段时间不见，张楠现这位表哥头上的白头都多了不少，看来这工地真是让他劳心劳力。
张勇挂着个集团总经理的名头，其实更像是个内部大管家，真正统筹的是弟弟张洲：“总会计”反而变成了事实上的ceo，这也够怪的。
不过没办法，这两人就是这么个性格。
至于谁当正、谁名头挂副职这都不重要，张楠给两个表哥的股份是一样的。
而且张洲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还真有点大集团公司的ceo的范，只抓重点，下边的事情交给挖来的一帮管理人员。
对哥哥当总经理这回事还是张洲主动提议，他了解这个哥哥，坐镇公司绝对稳如泰山。
两人的职权分得很清楚，合作愉快。
“今天刚到，没来得及提前和你们打招呼。”
而另一边的王德彪也很聪明，也喊了声：“阿楠，路上辛苦。”
没叫老板，亲热。
张楠笑笑，“辛苦了！大哥，活可以慢慢干，没把人拖垮了。还有，德彪，你可少喝点，看你这脸红光满面的，中午又没少喝？”
王德彪一听，连忙道：“哪能呢，我给工程队定了规矩：中午最多一碗黄酒，不然扣工钱，我带头实行。”
这会已经中午12点半，已经过了饭点。
如今很多建筑工人在吃饭时都会来点酒解解乏，夏天啤酒冬天黄酒，有条件还会将黄酒加热一下在里边冲个蛋，施工方一般也不管，还没2o年后那么多的安全规定。
张楠一听，躲着王德彪道：“你那个规定显然有问题，是小汤碗还是大箩碗？”
一听张楠的话，王德彪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高脚碗、高脚碗。”
高脚碗的大小介乎于汤碗与大箩碗之间，江南人常用这个品种的碗来吃饭。
“别扯了！你那帮伙计吃饭哪个不是用大箩碗，搞不好用的还是洋铁碗。对了，有食堂吗？这都饿着呢。”
洋铁碗就是搪瓷碗，块头大的那些如果用来倒酒，一碗一瓶多！
这时大哥插话道：“食堂还没造好，就搭了个棚子。现成的没了，我让厨子马上去做。”
“做饭麻烦，厨子是不是剡县人？是就弄个炒年糕，用牛肉。没牛肉搞点鸡蛋丝和豆腐就行，好久没吃都快想死了。”
“有牛肉，隔壁村子倒了头牛，厨子一早去买了条牛腿，不过是水牛。厨子我从家里带过来的，中午弄了红烧牛肉，还剩不少打算晚上再用。”
倒了头牛，就是牛老了耕不动地，还被宰了吃肉的意思。
可怜的牛！
这下能理解为什么王德彪中午喝了不少：菜好。
八十年代早期猪肉比牛肉贵，不过到了87年这会水牛肉一块四五、黄牛肉一块七八一斤，价格已经稍微比猪肉贵点：如今猪肉一块多点，年底可能会到一块三四。
牛少，吃的人也不多，如今的绝大多数江南人还没吃牛肉的这个习惯。而且肥猪肉能熬猪油，猪油在八十年代可是好东西，牛肉可就没这个功能。
所以在几年前，猪肉一直比牛肉贵。
老牛倒了，村子里的人直接到工地来问要不要：反正猪肉也要买，王德彪一听当家厨子的话，直接让人去弄了一条腿，给工人们开开荤。
张楠想吃炒年糕，不仅仅是因为习惯，而是味道真的好！
这剡县炒年糕可是一绝，这种炒法只有剡县、隔壁新昌县有，再过去的天台县也有类似的：这三地和全国其他地方的炒年糕都不一样——因为它是有汤的，其它地方的炒年糕在剡县被称为烤年糕。
剡县人团队出门，一般年糕总会带一点出来，习惯了，家乡的味道。
做法说简单也简单，但比烤年糕复杂些：先将年糕切成细条，鸡蛋打成浆，炒一炒或者摊成蛋皮切成蛋丝备用。
再把笋（没有笋可以用茭白代替）切成丝，把蘑菇则切成片，瘦猪肉切成丝加少许盐、生抽和鸡精备用，大蒜切好备用。
铁锅烧热后倒入相应的油，先炒笋丝。笋炒到半熟的时候放年糕下去一起炒，炒到年糕变软。
之后加少量咸菜一起炒一会后再加开水，开水要没过年糕再多一点。
然后放嫩豆腐（豆腐用铲子弄成小块），把大蒜的径也先放入：一方面它不容易熟，另一方面也可以使年糕带点大蒜的香味。
大火把锅烧开，之后放入大蒜叶和肉丝，用铲子铲均匀，使肉丝散开。大火烧一会，加入适量的盐和味精，最后撒上鸡蛋丝起锅就可以吃了。
味道一流！
张楠在想念炒年糕的味道，而夏米力和卡里米在边上听着，内心里也挺高兴老板想得周到：把猪肉丝换成牛肉的。
夏米力和卡里米当了多年兵，平时都能保持饮食习惯，但在执行任务时真能百分百做到？
要真是严格，锅碗瓢盆都要分开......
所以项伟荣说过：只要不让他们两个吃红烧肉就成。
......
吃过饭，张楠就要去二期那边，几名保镖还扛着两个大包。
大半个小时后张楠找来了王德彪：“德彪，给我调辆挖机过来，还要两辆自卸工程车，我要挖东西。干活的伙计靠得住吗？要是靠不住我们自己来。”
“绝对靠得住！”王德彪拍着胸脯说，“不过挖机手技术一般，刚学会才几个月。”
“没事，嘴巴严就行。”
王德彪知道张楠这是可能要挖古墓什么的，不过绝不多问前因后果。
“开挖机的是我堂弟，几十万的东西我交给别人不放心，绝对靠得住！开工程车的也是我们本地人，绝对没问题。”
“恩，那就好，你去调过来。”
如今王德彪牛，这会都有两台美国产卡特2oo型挖掘机，每台2o吨重！为这两个大家伙，项伟荣干脆让他又去弄了辆四轴的平板拖车。平时加上挡板用来当加长货车拉货，关键时刻拖挖机。
至于工程车，那是大名鼎鼎的卡马斯55111自卸车，苏联货，几个月前省里进口了上百辆有现货。王德彪一下子弄了8辆，自个用不了这么多时还租给其它国有工程队。
加上其它如推土机、铲车、大型混泥土搅拌机这些大家伙，连杭城的几家大型国有工程公司这段时间都常来找人帮忙支援。
二期和一期工地之间如今没有隔开，不过让几个剡县带来的公认在交界处一站，王德彪扔给他们几包烟：“没有老板和我的话，谁都别让过来。”
干工程的老板，个个说一不二的汉子，这边绝对不会放过来闲杂人等。
工地里有土路能过卡车，挖掘机在5oo米之外，这轰隆隆慢慢爬过来还要一会，不过两辆自卸工程车轰隆隆就先过来了。
苏联猛兽，卡马斯55111自卸车，八十年代的经典型号！
这车额定载重十三点六吨：性能不错，吨位这会也算挺大，而且耐用！
缺点就是毛子的车辆的一贯特点：排气管冒黑烟、噪音大，加上苏联车的传统——油老虎！
不过如今工地用油杭城相关部门绝对保证，油老虎也无所谓。
两名开车的驾驶员张楠见过，都是剡县人，原本似乎在供销社还是交通局开大型拖拉机的？有点想不起来。
而且这两位驾驶员看着还和姐夫认识，互相递了递烟，项伟荣干脆给了对方几毛带回来的万宝路。
“德彪，工地里有没有五吨的货车？”
“这会没有，不过一个电话要个几辆没问题，杭城那几个单位立刻会调过来。”
“那算了，明天让这卡马斯跑一趟家，会不会耽误这边工期？”
王德彪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要用货车拉？
不过没问，“没问题，不差这一辆车一两天的。”(。)
刚才张楠适合姐夫几人去做探查了：这里他在2o1o年12月中旬来过两趟，不过如今才是1987年，地面情况同记忆中的有所区别，不过花了十几分钟也确定了大概位置。?八一 ㈧．??１?Ｚ㈠Ｗ㈧．㈠
1o年那会这里是造一个大型的住宅小区，因地制宜保留了不少地面原有的大树。
找到一棵看着同记忆中挺像的大香樟树，两个从美国带回来的地下金属探测器和一台探地雷达一番探查，很快就确定了没找错地方。
那台挖掘机轰隆隆终于抵达，张楠用石灰画出了老大一个正方形，对着挖机手道：“就这么大，先挖掉上边一米五，其它过会再说。”
挖机手知道眼前这位就是真正的大老板，自己堂哥如今看着风光得不得了，其实说白了也是给大老板打工的。
小心应对，加上堂哥再三提醒千万别出问题，咱们的小王师傅甚至还跳下车四下查看了一下做到心中有底，这才下挖斗。
两辆自卸车这会就排队停在边上，装上几斗土就拉走，不远就一百多米外倒掉，那里有个小水泡本来就是要填埋掉的。
张楠就站在边上，看着车上那个小王师傅干活。
“德彪，你这个本家小兄弟技术还真凑合，也就装装车合格了，这么干费油。你去想点办法去挖个老师傅来，也带带新手。小工程队能临时借用别人的机械和人员，要做大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基本力量。”
“我去想办法。”
王德彪知道这理。
张楠说的是实话，这是趋势：多年后一些中小公司建筑公司无论是造房子还是修路，很多工程都是包给更小的包工头干，使用的机械都是从“个体户”那雇来的。
这样干自己的资金压力小，但这样干其实实际成本会上升，这也是没办法，那些大型工程设备可不便宜。
而那些真正的大型建筑公司干工程，基本上都是使用自备机械、人员，只有在工程实在太大时才会从外边雇佣机械。
大公司看似养着这么多机械、人员的费用大，其实总体一算还能省一些。
小公司就吃不消这么干：业务相对少和小，都养着，很多时候设备和人员就会闲置。
2oo型的挖掘机，就是自重2o吨左右的意思，挖斗容积一般在o.8至o.9方之间。小王师傅得到张楠的指令后，度虽然不快，干得还有点小心翼翼，但还是很快完工。
张楠走到挖开的大坑旁，看了看：深度还不到1米5，至少差了1o公分以上。
不过没去怪挖机手：人家干得小心翼翼，深怕出问题——这可是大老板的指令，不是普通施工员在边上指手画脚。再说边上还站着一帮子大汉，还有金碧眼的外国保镖，小王当然不敢放开手脚干。
得，把阿廖沙几个当老外了。
一干玩，张楠对着挖机驾驶室喊了句：“小王师傅，熄火。”
说完，自个穿上工地里哪来的长筒雨鞋，跨上金属探测仪，同关兴权两个下了土坑。
就在中间位置，信号反映非常强烈！摘下耳机，“关哥，我感觉还有2o公分的样子。”
关兴权也挎着个探测器，他是再将四周扫荡一下。
“嗯，就这个点，边上没反映。你说怎么干？”
张楠把器械往坑沿上一放，“看我的。”
爬上基坑，先问看热闹的项永强：“永强，这种苏联车会不会开？”
说的是卡马斯55111自卸车。
“没问题，德彪那几台车刚买回来时，有一辆还是我帮忙开回家的，车斗卸载也会用。”
“今天你辛苦一下可能要开夜车，我们干完晚上就把东西拉回去。”
项永强点点头：老板让开什么车就开什么车，他是老实人。
之后张楠又对王德彪嘀咕了两句，害得德彪同志一脸奇怪的脸色：“这个没问题。”这边一说玩，王德彪就对两位自卸车驾驶员交代了一下：就留下一辆，两人将另一辆开走了。
“阿楠，你行不行？”
王德彪有点担心的问张楠。
“呵呵，你看好了！”
说着走到挖机驾驶边上，道：“小王师傅，麻烦让一下，我来试试。”
驾驶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过还算没有彻底愣神，离开驾驶座跳下挖掘机。
小王师傅人一下来立刻被王德彪给撵走了：小孩子知道的太多不好。
不过张楠没让王德彪离开：这点小秘密别人家还是不知道为好，不过王德彪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就算他过几年反应过来，到时候也只是会一笑了之。
如今自己可是他真正的老板！
张楠进入驾驶舱，先看了看，虽然和2o年后的挖掘机有微小的差别，但都差不多。
“阿楠还真打算自己干？”边上站着的关兴权对项伟荣道。
“上次你不是说不会开挖机只会开坦克，他说他来。”
“看来还真是会，不知道哪学的。”
“奇怪的事见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这边两人聊完，那边张楠搞明白了挖掘机的情况，对着开着这驾驶舱们外喊了句：“大伙离远点，我试试手感。”
这下好了，王德彪第一个往后窜，关兴权和项伟荣的度也不慢！
李攀峰这几个保镖一看这情形，立刻反应过来老板这事可能不靠谱，也是快后退，那身手！
快如闪电！
这可是2o吨重的挖掘机，连着大臂的挖斗一个回旋过来，这破坏力都能和攻城锤相比！
都说了离远点，估计不靠谱！
张楠这会够忙，回忆了一下操作方式，提起挖斗，挂上连接杆，轰隆隆往前开了几米。
旋转上半部机身，先对着边上一块荒地来了几铲子找找感觉。
两分钟后转回来，对着大坑下手！
他在上边忙乎，下边项伟荣、关兴权和王德彪看着这情形，后者道：“还真会用！”
惊奇！
会开车的这会都少见，开挖机?
如今可没蓝翔！
张楠控制挖斗刨去坑底一层土，才轻轻刨了几下，就听到关兴权喊了声：“阿楠，东西出来了！”(。)
2o1o年12月1o日中午11时45分许，杭城西溪湿地的一处工地正在作业，一台挖掘机一铲子下去，竟有钱币如雨般散落！
这位挖机师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顺手再来了一铲，结果还是整整一铲子的铜钱！
他在第一时间根本就没想到：无论是第一铲子还是第二铲，倒出来的东西都够他几辈子赚的！
不过等到两铲子下来，想保密已经不可能：这是成吨的古钱，现场干活的人都暂时傻眼了！
他们这会不知道，这里埋藏的可以说是解放后华夏现的最珍贵、最值钱也最珍惜的一个铜钱窖藏！
是的，数量、重量不是最多，但价值甩了其它窖藏几十条街！
就算汉代的王侯墓里有几十吨铜钱陪葬，但如今的价值根本没法和这里的相比。???八一中文?网 ?．㈠㈠１㈠Ｚ?Ｗ．
被挖出来的土坑中这时密密麻麻铺着一层又一层的各时代古钱币——有北宋的“崇宁重宝”，南宋的“端平通宝”和明朝的“洪武通宝”……
有人报警，但在后来没一人说起在警察赶到之前的这段时间里，这里到底生了什么。
最后经过文管部门的统计，挖出来的古钱币大约有2吨重，堆在库房里像小山一样高，大小轻重不等，总计约五六百贯钱，至少有五六十万枚！
挖掘一直持续到当天深夜，大批警察围起警戒区：因为文管人员是越挖越心惊，这批钱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为了运输这批出土古钱，用了两辆皮卡车，加上少量泥土的重量，都快把皮卡车的后轮胎给压扁了！
这保卫人员也是越来越多，到最后皮卡车车斗的四个角都各站一名警察，因为随便抓把都可能是几十万！
不过就在这批钱币出土的第二天，杭城收藏市场上就开始出现这批出土铜钱，翠绿色的包浆不仅漂亮还极有特色，很快就被行里人称为“西溪窖藏”，立刻受到追捧！
因为这批钱币保存状态一流、漂亮，品种还极度丰富和珍贵。
至于为什么会有钱币流入市场，数量还不少?
行里人心知肚明就行了，何必说穿呢。
这下不仅仅是杭城的古董商和藏家，连半个江南省的古钱币爱好者只要在几天内听说这事的，都一窝蜂赶到西溪工地。
那时的张楠算是第一批知道这事的藏家，因为他有个在江南省电视台的朋友给他打了电话，问他哪种古钱值钱。
张楠一直记得那段话，那时是第一天下午。
“张楠……我就在现场采访，有人在外边偷偷摸摸兜售，现在我已经在警戒区里边，地上还有散落的。捡多了不好，少捡几个没人说。”
“有什么品种?”
“我看看，有大观通宝、至正通宝、龙凤通宝……”
没等对方说完，张楠就心急火燎打断了对方的话：“你捡的?在你手里?”
“嗯，刚捡。”
“那你还拍个毛的电视！一枚龙凤通宝顶你几个月工资！快他-妈捡！问外边村民、民工买！
捡完了再撤，再到外边买，保持通讯，买的时候我给你听听值不值。”
“行，听你的，算你一份！”
这个朋友是个古董外行，不过也算爽气，直接把张楠这个高参给拉入伙了。
“别去管警戒区里的人怎么看你，能捡多少就捡多少，搞不明白品种不要紧，除了龙凤通宝，其它的个越大越好，基本错不了！
那帮子警察不会为难你个新闻记者，大不了被人说闲话给警告两句，搞得好你那套5o平方的小破房子都能换一换！”
这边张楠拿着车钥匙就往地下车库赶，那边的朋友也是被刺激的信心十足。
“对了，身上钱够不够?”
“有个四五千现金，刚了半年奖，还没上交。”
“全买了！我现在马上来杭城，最多两小时到，保持联系！”
就这样，张楠不到两小时就抵达杭城这处工地，这时他朋友已经从警戒区里出来，片子交给自己的实习生回去写稿子剪辑去了。
刚才乘着行家们还不知道这消息、警戒区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像个土拨鼠一样在土坑周边能找的地方到处乱翻，都把自己身上所有口袋都塞满了！
都被里边的人当个贪财要死的家伙！
不过他听了张楠的话，才不管那些瞧不起的眼神，直到被几个实在看不下去的警察警告了几句才罢手。
出了警戒区，和那些手里持有钱币的人讨价还价，张楠在电话里遥控指挥。
等张楠赶到，两人边买钱币边看热闹，一直耗到后半夜两点。
第二天一早，张楠和请假休息的朋友再次到现场：这时附近村民和民工手里的钱币都涨价了！
前晚一枚大观折十钱5o块就能买到，第二天要1oo、2oo，不过这时都还有人按照古钱个头大小在卖，而不是看品种。
外行呀！
两人一共花了五万多，最后除了极少量自己收藏的，一共卖了18o多万！
没看错，就是18o多万！
张楠豪爽，让朋友拿了一百万，自己拿余下的。
“信息就是金钱，晚半天就是黄花菜都凉了！”
如果没朋友的那个电话，张楠最多搞几枚收藏一下：剡县收藏届知道这消息都是第二天晚上了。
而他朋友如果不打这电话，估计也就捡上十几二十枚，最后现自己稀里糊涂捞了个两三万，再加上一辈子的懊恼！
最后他朋友也成了个钱币爱好者，而那一百万加上把老房子卖了的钱，还又贴了点积蓄，换了套11o平房的新房，把他和他爱人给高兴的！
没办法，杭城房子就是这么贵！
……
这会的张楠放下挖斗，熄火跳下车，同关兴权和王德彪一起跳下土坑。
密密麻麻的铜钱露了出来，张楠抓起一把看了看：没错，就是自己想找的那一批。
“又是铜钱。”
说话的是王德彪，他对这个不感冒，不然去年也不会按照废铜价格卖给张楠两百多公斤。
“德彪，你就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一听张楠的话，王德彪连连点头：“别说铜钱，就算挖出一窝金元宝来，咱都什么也不知道。”
说着还虚拉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示意绝对保密。
“管你挖出什么，抱紧大腿搞工程那才来钱，我又不傻！”
当然他只是心里想想，打死不敢说的。
而这边的张楠也真不是为了钱：这批窖藏可是华夏铜钱窖藏里包含了几个“最”，自个就喜欢这个道道！
那种收藏的满足感，行外人是很难理解的。(。)
刚才早已经让王德彪带过来一堆的锄头、铲子和麻袋——用挖机斗来个几下是省事，但保不准会挤坏些古钱，作为一名资深的钱币爱好者，张楠可不会让这样的情况生。八一中文 ＝．≥≠１≥Ｚ≤Ｗ＝．≈
对着上头喊了声：“来几个有力气干活的，开工了。”
几个保镖互相一看，阿廖沙第一个脱了外套下了土坑，还有刘文栋和裘波。
这边夏米力和卡里米也打算下坑，结果被项伟荣说了句：“你们两个就算了，都不知道锄头怎么用，在上头看着。”
坑里的关兴权对张楠嘀咕了两句：那两位家中是牧民，压根就不会干农活，班长这是怕土没挖出来，反而把人脑袋给开瓢了。
王德彪自认有把力气，自告奋勇下坑，这时也得好好表现一下。
“要刨土我来！想当年咱也是建筑队的土方冠军！”
王德彪今年三十六七，不过一身横肉，有的是力气。
用不了这么多人拿锄头挖，不然挤在一块会砸人脑袋。
张楠示意大家先别动家伙，而是先把少量散落的铜钱往麻袋里装，清理的差不多了才道：“德彪，你有经验，先把上头的土刨了。”
刚才挖斗轻刨了两下，这个窖藏坑就已经露出了三个边：王德彪干活很有水平，绝对是精于挖土还干惯农活——不是用挖的，而是刨。
没两分钟，另一个边角也完全露了出来。
看到王德彪干得差不多，项伟荣在边上蹦出一句：“这，这好像个短棺材！”
“还真像，就稍微宽了点。”回话的是王德彪。
短棺材，骂人话！因为以前如果有小孩早夭，使用的棺材会特别短小，所以这三个字是在吵架时咒人家短命的。
眼前的窖藏呈现长方形，长度大概有个一米五，宽度有7o公分的样子。
张楠俯下身仔细看了看窖藏边缘，还掏了点霉烂的东西出来。
“这是个皮箱，皮革已经烂得差不多，还有铜的金属搭襻。”说着把一个长满绿锈、都烂穿了的铜搭襻往边上一丢，“这些铜钱原本应该是用合股的棉线贯串，这会都已经差不多烂光了。”
铜钱排列整齐，有一定的规律，中间还有少量霉烂成黑褐色的棉线的残留。
“好了伙计们，带上手套，搬！”
工地里绝对不缺白色的劳保手套，人手一副，大捧大捧的往几个麻袋里装。
人多力量大，很快就了装了二十几袋：其实每个口袋也就装了一点点，装满了根本搬不动，就这样每袋都有个上百斤。
张楠爬上土坑，动挖机。
一看这情形，坑里其它几个连忙作鸟兽散：张楠的技术显然还没得到大家的认同。
放下挖斗，几个人再把麻袋装铲斗里，手脚一动，轻轻松松就把成吨重的铜钱放在那辆自卸车上。
可不敢倒，又得有人爬上车把麻袋从挖斗里拖出来，在车上堆好。
坑里的人接着往窖藏的四边刨下去一截，不漏过任何一枚散落的，然后接着干。
两个来小时，张楠都开了三趟挖机，这窖藏才见底！
这会坑里的人身上都都粘了不少土，最奇迹的王德彪更是快成了泥猴。关兴权又去拿来金属探测器查了一番，没留下一枚！
“阿楠，这趟可比上次在药厂多多了，我看至少三吨！”
“这么多？怎么估算出来的？”
记得那次最终新闻爆出来是两吨的样子，大约五六十万枚。
“每个麻袋至少1oo斤，我们装了61袋，会有3吨，错不了。”
王德彪说得很自信：职业原因，他对重量的估计很有点把握。
“我-草！”
“啊？”
“没说你，我说没想到有这么多。”
其实这会张楠想的是那多出来的一吨铜钱的事：自个和电视台的朋友那次其实也没买多少，看来反应快、手脚更快的人还更多！真是闷声大财，自己还不算最有能耐的。
就像在五台那次，就算你公安能耐再大，也不可能保证所有的东西都不失散。
都挖完了，当时埋藏这笔钱的方式也显露无疑：钱币是装在一个皮箱里，先把皮箱埋进长方形土坑，然后再往里边放铜钱。
皮箱长度有一米五、宽7o公分有余、深6o公分多点——这是个级大家伙！
土坑四周并没有用砖砌，埋得也并不深（6oo年的漫长时间地转星移，这一块土地地势低，似乎过几次大水，表土上有个几十公分的新淤积层，这点从土坑边缘断面上能够看出来。），当初似乎埋藏的比较匆忙，估计情况已经比较危急，不然会用砖头或石板弄个“小房子”的。
话说这么大的皮箱可真少见!按照如今民航飞机登机行李箱尺寸55乘4o乘2o公分计算，这只皮箱的体积至少相当于14个那样的行李箱那么大！
窖藏塞得海海满满，铜钱根据朝代、品种不同，基本上都含有1到3层不等的铅：一般皇朝国力越强盛，这制钱里的铅含量就越少，反之越多。
有些烂钱、劣钱的铅含量都会多到离谱的程度。
不过这一窖藏的钱币质量都还不错，基本没有劣钱。
整个皮箱内部体积差不多有个o.7立方，因为铜钱加铅比重比纯铜还重，至少比重9。
这样一算，要是这么个长方体是实心铜块，重量都过6吨了！
整齐堆放的铜钱当然不可能是实心的，但还真是差不多有个3吨！
3吨！张楠真是知道这批窖藏铜钱的珍贵：涉及西汉、新莽、唐以及五代十国的后周、前蜀、南唐等各国，还有北宋、南宋、西夏、金、元和明等朝代，军阀小朝-廷的也多。
最早为西汉文帝前元五年(公元前175年)始铸的四铢“半两”，最晚为明太祖洪武元年(公元1368年)始铸的“洪武通宝”，前后长达15oo多年。
虽然以宋代铜钱最多，但总体珍惜程度绝对全国第一！
这边活差不多干完，项伟荣问了句：“大概有个多少数量？”
去年那2oo多公斤就够夸张的，到这会都还没分门别类清理完毕呢，这次更是多得夸张。
张楠摇摇头，“不好说，至少六十万枚以上，各种制式太多。折一小平钱、折二，折三，折五，折十都有，每个朝代、品种还都有区别。
像洪武的当十大钱重34.4至37克，洪武当一小平钱重3.4至3.6克。北宋的大观通宝折十钱又只有18克的样子，而西汉的四铢半两只有2.2至2.8克重。
还有从唐高祖武德四年开铸、到宋太祖开宝八年才正式停铸的开元通宝，从1.7克到5克的都有，通常重4克的样子，品种太对，根本旧没法子算清楚。”
不过项伟荣还是算了算，“就算它每个4克，那会的价值都按数量算，不管它到底折几，这都15万铜钱了！”
“这么算也行，就少了点。大约15oo贯，绝对土豪！搁在明早期，这是一户比较富裕的平民四五十年的生活费。”
这时天色昏暗，天快要黑了。
表哥张洲也已经回来，而那个充当食堂的大棚子里也已经做好了晚饭。
洗刷了一下，吃完饭就连夜回剡县。
这里有还有个大“包厢”，就是用塑料雨布围起来一块，张楠这一群人就在这里吃饭。
王德彪在吃饭当口都还在好奇这么多铜钱是为什么埋掉，张楠知道他不是想要什么，只是单纯的好奇，就边吃边给大家做了下最简单的古钱知识科普。
“明代一开始喜欢用纸质的大明宝钞，前期由于铜料匮乏，朱元璋就允许前朝旧钱和当朝制钱相同使用。到了洪武八年，就是公元1375年恢复使用纸币期间，钱钞并行。
后来私铸钱太多，到了1394年，朝廷就命所有铜钱不得使用，一律换大明宝钞。
不过，由于铜钱实价高于宝钞，民间就把铜钱存放起来以备后用，这可能是该批铜钱的埋地底下的原因。
至于埋藏时间，我推测在洪武廿七年，就是1394年至明永乐九年、1411年之间，那年明成祖朱棣始铸永乐通宝钱，早先埋着的铜钱又可以拿出来用和兑换新钱。”
“纸这东西就是真金白银靠谱。”
王德彪有点感慨，看他那幅满脸横肉还搞得大感慨的样子张楠就想笑。
“没有足够的信誉做担保，滥纸币只会贬值，老蒋那会干得更过分，所以我们华夏人就认银元。”
张楠笑着道。
自个还有点事没说：“西溪窖藏”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这里收藏的全部是铜钱，没有夹杂铁钱、金、银，而且无论哪个朝代的铜钱，这品相都非常好，就没有磨损严重的。
有人因此猜测，也许是某一位明朝铜钱爱好者的专门收藏。
“明代也是一个收藏盛行的朝代，不过真要是这样，这玩家比我玩的还疯！”
心里想想，没说：有很多不合理之处，收藏那么多洪武通宝干嘛？
“对了阿楠，老话说‘腰缠万贯’，这里就3吨，那还缠个毛，一辆自卸车都拉不走！”
“比喻比喻，你可以带黄金呀，不过也不轻，万贯差不多有个1o多斤。”
看到王德彪在那里沾了点黄酒在桌子上画着手指头算，张楠道：“别算了，算不清楚的。有人研究说在华夏，这金银的比价从公元16oo年前后的1比8上涨到18世纪末的1比2o，而唐代的时候白银更贵，估计能有清代的1o倍以上。
清朝道光初年，一两白银换钱一吊，也就是一贯钱、一千文，那会之前的清朝白银多，出口的比进口的东西要多得多，每年都有大量白银流进华夏；
不过到了道光二十年鸦-片战争的时候，一两白银就可以换到制钱一千六七百文，鸦-片贸易给整的，白银外流。
咸丰年之后银价更是猛涨，那会白银外流，比价最高的时候一两白银可以换到制钱两千二三百文之多。
不过从这里就能知道在正常情况下，近几百年1两白银大约可换到1ooo至15oo文铜钱，那时候通常说的1贯钱或1吊钱就是1ooo文。
不过我们江南这，还有老京城的人对一吊钱的说法又不一样：1ooo钱我们只会说是一贯，常说的一吊钱只有1oo文，和其它地方的‘一串’是一个意思。”
“反正很多！”
王德彪也不算了，算来算去一团浆糊。
“如今金银反而便宜了，工业化大规模开采，特别是白银产量极大，因为很多工业制造上要用到，比古代的实际购买力要小得多。”
说到这，张楠扒拉了两口饭，“和你说两个故事就能明白这铜钱那会的价值，《红楼梦》里第36回写到过王夫人和王熙凤的一段谈话，是关于丫鬟们的月例、就是工资的。
王夫人问丫鬟的月例，凤姐说：老太太屋里八个大丫头每人每月一两，宝玉屋里的晴雯、麝月等七个大丫头每月一吊钱，佳慧等八个小丫头每月五百钱。
又因为袭人是贾母的人，月例从老太太那边领一两，王夫人心里又定了袭人以后当宝玉的姨娘，就是小老婆，但又不便张扬出去，就和凤姐说以后就从她自己的二十两月例中，拿出二两一吊钱给袭人。
曹雪芹那会是把一两银子当两贯钱在算，1贯1ooo枚铜钱，那会晴雯他们的月例可不少了，这埋铜钱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一次能埋15oo贯，有钱。
对了，明朝时候的戚家军士兵就算饷银足额放，每天是三分银子，一个月都不到一两。
还有《水浒传》第26回里，武松给了郓哥五两银子，郓哥心想足够他父亲用三五个月了，可见一两银子就够平民生活个把月。
15oo贯钱是宋朝平民四五十年的生活费，如果这些钱是一户人家的全部资产，那么这户人家应算比较富裕的殷实人家。”
至于如今这么多铜钱会值多少，王德彪已经感觉大概会比废铜贵不少——不过靠着张楠这尊大神他赚钱都赚翻了，就算再多也不眼红。
至于其他人根本就不理会这事，就打算好好干好自己的工作，反正张楠不会亏了他们的。
……
吃完饭，和两个表哥同王德彪再交代了一些饮料食品公司的构想，众人就打算连夜反回剡县。
“一等厂房完工，几条生产线就能到位。易拉罐和塑料瓶饮料生产线都从美国进口，只有软包装的是国产的......”
听着张洲的话，张楠也只能心里吐吐槽了：领料时自己生产，但这软包装的包装壳子都要自己购买原料后自己造！
这东西如果附近有生产厂家，那就能不弄这条生产线。
但杭城附近就没有，有的还在粤省那，加上运费的话还不如自己直接弄条生产线，还不会受制于人。
交代完公司的事，永强开那辆自卸车，一同上去的还有李攀峰和一名原本就在工地的剡县籍司机，明天他会把车开回来。
林明成了林肯车的驾驶员，四辆车回家。
晚上车压根开不快，那辆卡马斯55111拉着3吨东西，跑得比切诺基和林肯车都还欢——苏联猛兽马力大，名不虚传！(。)
晚上9点半车队回到剡县，直接去了山顶张楠的那个级大院子。?? 八一?中文 ㈧１?Ｚ?Ｗ㈠．
卸货，麻袋都用小推车运了地下弹药库。
“阿廖沙这段时间都会这在这，他家人这会还在北疆，过段时间才会过来。至于其他人会轮班住在这边，后边的那排营房王德彪找人弄了一下，给整成了宿舍。”
乘着这边卸货的功夫，张楠同姐夫一道去看了看：条件当然比不上剡溪宾馆的标准间，但还算不错，该有的都有，还特别干净。
自从别墅造完装修好张楠还没来过，都没进过自己家呢！还好姐姐张慧今晚也特意过来，交给他一大串钥匙，还带着自己参观自己的家，不然连房子都进不去。
也够搞笑的，自己家还要姐姐带着参观——这幢房子外形和结构同美国的那幢《西北偏北》悬空别墅一样，里边的装修是全套美式，很多材料、设备国内根本没有，基本都是进口的。
不是张楠崇洋媚外，而是他实在受不了8o年代华夏国内的装修风格，要是给整成了那样，还不如住“白板房”！
“姐，都是你帮着弄的？”
整幢别墅里所有东西齐备，张楠一回来就能入住：连他那间巨大的主人房大床上被子什么都已经放好了，衣柜里自己的衣服都整齐的挂着。
张慧一听，一副自豪的表情，“那些家具、家电是装修的时候，在最后头一起给弄好的。不过其它杂七杂八的，我和刘阿姨带着公司里的五六号人，在这里忙了三天！”
“谢谢老姐！”
看着弟弟那一副献媚状，张慧直接说：“别扯，要感谢也得来点实际的。”
张楠胸口一挺，“一人一幢别墅，绝对不比我这幢小，院子里地方老姐你自个选，明天就给王德彪打电话。”
张慧一听笑得挺开心：没白疼这个弟弟。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那份亲情。
“你也别急这事，这会王德彪估计已经忙得飞起来，等明后年再说。
张楠在那嘿嘿笑笑，去取过自己带回来的一个箱子，从里边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递给姐姐。
“里边是5套纽约长岛最经典的中小型别墅的照片和设计图，你和姐夫选一选喜欢那个，挑剩下再给关哥，他说随便。”
一打开随便翻翻，都不是什么简单的单独一幢房子，都是带泳池、花园的设计，张慧看着就喜欢——全比张楠的悬空别墅要大一点。
早说过的事，姐姐、姐夫和关哥一人一幢，房子同张楠这边的级大院看似分开，其实没有完全隔离，三家人还能互相照顾。
“对了，你这房子的电话开通了国际长途，上头特批的。还有上个月15号你的那两个英国和法国过来的集装箱才到，暂时放在公司的仓库里，等你回来再处理。”
张慧就听丈夫说里边的东西花了他们三个一百多万美元，基本上都是些东、西方的艺术品，反正不会坏，干脆就先不去动，免得给弄乱到时候不好找。
“哦，干脆再等个一两天再说，我得缓缓劲。”都三个月才到，这也够让人无语！
这几个月自己的事一忙，也没去过多关注那两集装箱东西，不知道是因为英法那边的拖拖拉拉还是自个这边海关延误，照理一个多月就该到货的。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就行，晚就晚点：很多东西正好可以用来装饰自己的房子——就算姐姐再上心，这房子里这会都还稍显得空空荡荡的。
张慧拿着文件袋走了，打算回去和丈夫好好讨论一下哪种设计比较好：原本她对别墅没有一个特别的喜好，就算在美国游玩时也不是特别羡慕。
但前些天代弟弟布置这幢悬空别墅，站在巨大的悬空露台和客厅里，她还真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如今看来，全剡县看风景最好的地盘就让弟弟给占了，在这里弄幢房子也不错。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在张楠面前她压根不用虚客气，喜欢那就说——弟弟根本不在乎，而且是真心实意。
……
送走了姐姐，张楠去洗了个澡：以前还没这么勤快，在国外养成的习惯。;
房子里的热水器也是美国佬的史密斯，其它家电也都是，如果单在房子里转悠，都还会以为自己这会还在国外。
还好，毛巾是国产的。
把换下来的内衣往盆子里一丢，不过很快又自嘲的笑笑，“还以为在美国呢？洗吧！”
整幢别墅里这会就自己一个人，自个不洗衣服谁洗？
都被万恶的资本主义给惯坏，这会要找回自己之前艰苦奋斗的传统：接了盆热水，吭哧吭哧开洗。
挺好玩的，姐姐还在露台上给准备了两个可移动式的晾衣架，大概她也感觉这样一座房子要是弄几个固定式晾衣架，那这画风显然有点问题。
等晾完衣服都已经快到半夜12点。
天已经很冷，晾了衣服跑回房间，在这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就能看到夜幕笼罩下的剡县县城，还有远方月光下的远山。
这里海拔高于下方县城所在的嵊新盆地大约七八十米，等到天亮起床，只要一拉开窗帘就能看出去一二十公里！
不过还没时间睡觉，往美国打了个电话，一是报平安，二让杰克逊他们去采购一批五四式手枪能用的配件。
等所有事弄完，躺下都已经后半夜一点。
第二天一早8点，张楠才刚起床，才欣赏了两分钟新房外的风景，就不得不跑去后边保镖们住的地方。
为啥？
吃饭！
剡县县城里有非常多的品种早餐可以选择，很多人家这会在家中也会搞点泡饭对付一下。不过这里是山顶，什么都靠自己，而别墅里这会除了水果，其它什么吃的都没有，干净的能饿死老鼠。
张慧显然没考虑弟弟可能会自己烧饭的问题：张楠原本就不爱自己做饭，更不用说被资本主义腐蚀了之后。
保镖们住的房子很近，还装有内线电话，不过显然还是走两步比较方便。
“阿廖沙，早饭吃了吗？”
第一个看到就是大块头。
“早吃了，老板，你要出门？”、
张楠没说出门的事，而是道：“吃什么了？”
“剡县特产，榨面。”
这两天是阿廖沙、夏米力和卡里米跟着自己，张楠真很难想象三个“欧罗巴人”吃鸡蛋榨面的样子，而且估计还是自己做的。
这姐夫当初手下到底是怎样一帮梁山好汉？
很好奇。
“走了，去庄臣公司，要把两个集装箱给拉回来。不过半道先找个早饭店，我去吃个大饼。”
……
12月5日，张楠“应付”了地市两级多位领导的造访，同姐夫和关哥“分赃”了两个集装箱的物品，连那61麻袋的铜钱都没空去瞄一眼，就带着几个人出去甬城。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自己会非常忙！
时间不能拖了，有三件事必须要去办！
这回关兴权没一起来，他同李攀峰先去了赣省，算是帮张楠去打前站。
而姐夫也没来，明天他会和刘文栋出去了湘南，也是打前站。
兵分三路，赶时间。(。)
这趟出甬城，张楠就带上了阿廖沙、夏米力、卡里米和裘波，至于林明则被留在了剡县--让他多陪陪孩子和家人，犯不着都一窝蜂跟着。八一中?文网? ?．㈧?１㈠Ｚ?Ｗ㈧．
车子也就开了辆林肯车，免得一串田鸡那样碍眼。
至于为啥不开越野车?
这会的大切诺基一般情况下坐着还算舒服，但那是和212比，一遇上豪华车，可就真没得比了。
再说一辆车里挤5条大汉，切诺基都嫌小，“领袖者”还差不多。
一早出，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甬城，再次吐槽这该死的交通。
都快中午才抵达早先预定下的甬港饭店--如今甬城赫赫有名的四大饭店之一，这会甬城人眼中高大上的地方。
不过这会这家饭店四周其实差不多还是“蛙声一片”：将来所谓的市中心，如今还在郊区呢。
甬港饭店也是目前甬城最好的一家涉外饭店，不过在登记入住时，却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张楠预定的是一个套房加两个标准间，而且是以华人的身份预定。
这会这里华人入住需要使用外汇券，这倒无所谓，张楠出示了自己的护照后很快就能办好。
裘波客串了助手的角色，另外三位尽职尽责，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让张楠有点摇头。
“阿廖沙，咱不能脱离群众好不，你们这样都有点妨碍人家工作了。”
好意提醒了一句：这是在华夏，这会也没几个人认识我，犯不着这样严防死守的。
阿廖沙没说话，点点头就退开了点，顺便摘掉了墨镜，另外一边的夏米力和卡里米也同样的动作。
这下张楠看着是顺眼多了，不过酒店人员有点傻眼：千年难得见回电影里才有的保镖，还是三个老外保护两名华人，很奇怪的组合！
不过酒店这边还没奇怪完，张楠这边有人不高兴了！
说话硬邦邦的是裘波，他客串助手，一边听完前台说出需要提前预付的外汇券金额后，对着服务台蹦出一句：“不对吧服务员同志，我们三个房间为什么要押这么多?两个标准间都过你们这牌价的一倍多了！”
大概服务员很少碰到这样的情况，有点尴尬：华人入住，一般过来带队的都是外事人员，这里边的歪歪绕绕都清楚，没想到今天这位显然没见识。
大堂副理正好在，连忙来解释了一下：外宾和内宾的房价不一样，这是规定。
这下张楠笑了，道：“你们先把所有人的证件都先登记了就不会出这个问题，而不是只先登记了我一个。”
酒店方面委屈呀：三个老外看着就是保镖，他们没说话，还想让你问他们要证件呢！
“卡里米，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
“江南省金盾保安公司?”
酒店前台看了半天阿廖沙几个的工作证，这都还没脑子转过弯来！
这会全国大部分地区都还没办理公民身份证，一般工作证什么的最管用。但是这工作证上一般只有名字、性别、年龄这几项，金盾公司的工作证上干脆连民族这一条都没。
除了这个叫裘波的外，其他三个金碧眼的人怎么也会有华夏的工作证?
不是张楠几个要装逼，怪就怪如今是个绝大多少连身份证都没有的时代！
还好阿廖沙几个似乎以前碰到过这种情况：他们还带着几样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我们都是华夏共-产党员，我是俄罗斯族，这两位是塔吉克族。”
党员证一出，万事搞定！
真是把人家给整的！
话说外事这玩样8o年代特别看重，但民族工作也差不多--把三位华夏少数民族同胞当老外了，一个不好可也会出大事！
这下好了，两个标准间变成了内宾价，还只需要支付人民币。
而且不愧是甬城最好之一的饭店，大堂副理还询问客人有什么需要酒店方面特别注意的地方。
没明说，很隐晦。
“我们如果在饭店内吃饭，点餐的时候我们会说的。”
虽然一开始有误会，但饭店的服务态度很令张楠满意，看来这里的工作人员也算见多识广。
一个小插曲之后顺利入住，在房间里给农博升馆长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中午要请他吃饭。
原本想着农馆长会客气一下推辞宴请，或者也可能是带着浩浩荡荡一帮人过来，结果一口答应：半小时后，就来了两个人！
农馆长加上次在香江见过的他的一个学生：局长同志去下边调研了，其他人农馆长懒得喊。
之前都打过电话，农馆长也没说单位里老大不在这事。
他可是副厅级的老学究，资历、后台比同为副厅级的局长同志都要硬，只是不想当官事太多、没法潜心搞研究而已，不然那位子早就是他的，这做事也算随心所欲。
这也好，大家算熟人，也不见外。
“小张，这趟你可是真把我架火堆上烤！大前天我才从部里回来，文化部已经从外交部手里接收了那幅画，常务副部长直接打电话叫我去北京背黑锅给你圆谎，你面子够大！”
一来农馆长就牢骚：都介绍过是自己人，不用遮遮掩掩。
不过看得出农馆长是一点没责怪意思也没有，纯粹就是开玩笑。
这黑锅他背得乐意，背得爽！
张楠笑着回答：“不是我面子大，是顾凯之的面子大。”
农博升听到这有点感慨：“部里打算年前就把这事公开，国内用那点剩下的小碎片也做过碳十四测定了，同美国人测出的结果差不多。
之前召集了国内十多位考古、国画研究的权威，综合认定应该就是顾凯之《女史箴图》原作。
了不起！小张，真了不起！”
农馆长高兴，为这图又干了杯茅台。
当问到张楠从哪得来的，张楠瞒下了《永乐大典》的事，这事稍微做了下改动就说了出来，这经过更是让农馆长大感慨！
建筑工地的建筑垃圾堆里！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此华夏文化瑰宝就不是失之交臂的问题，而是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一顿饭才吃了一个小时，其实也没喝多少酒，下午就要去展览馆办事，晚上有的是时间再喝。
“走，小张，去我那，库房钥匙我都拿了。这事上头没问题，只要不是展馆里的陈列品和上等级文物，你想要买多少、买什么都行！”(。)
展馆里的陈列品当然不能卖，文物评了等级的也不能卖，这都没有问题！
可有个问题就会在“没有问题”里给你跳出来，而且这会只有张楠知道问题在哪：如今不少文保单位的库房里都大量不当回事、压根没有级别的老物件。?八?一 ．就是那些个不当回事的东西，等过个十多二十几年后如果还在库房里没被处理掉，基本上都会被翻出来进行评级。
一级比较难，二三-级的不少，而这会不是积灰就是送到文物商店出售，甚至是被当作没用的废铜烂铁、到处乱丢的命！
那后来为啥会评级?
处理的七七八八了，东西少了、废品站里也收不到了，回过神来就是能上的就上吧。
……
文化部门嘛，8o年代看着也就是清水衙门，连个副厅级干部出来也没专车：农馆长和他学生都是骑着自行车来的。
两辆自行车给塞进了林肯车的后备箱，霸气的露出两个车，把被拉回了展览馆大院。
加长车的轮胎尺寸大、载重量大，内部空间更大，塞了7个人一点没问题。
先不急着去库房，因为一进大院这才下车呢，张楠就看到了远处角落里有一堆挺有意思的东西！
“唉，也就是在甬城，其它地方要找出来这么多还真不可能。
有些地方找到一两件就当宝，在这里如今就是废铜烂铁的命！”
看着那堆东西，这会轮到张楠感慨，外加点回忆：上辈子也是在87年左右他来过这里一次，那会有个展览馆领导的亲戚的孩子在展厅里玩。
那天也不是什么节日，级别没人来参观，老大的一个展厅里，加上张楠也就三个人。
张楠听到那人对十多岁、应该还没上初中的小孩说：“血蝠，展厅里的东西别拿走了，玩过要放回去，都登记过的！”
“哦，知道了姨夫。”
小孩子老老实实把一根看似挺重的粗铜棍放回了架子上：张楠就在边上，看那东西好像是支大号的短筒火枪，估计至少有个一二十斤，都快赶上门小炮了。
东西放了回去，这下小孩子没喜欢的东西玩了：那些玻璃柜子里的瓶瓶罐罐他才不要去拿出来，一是没意思，而且要是摔坏了估计会被姨夫骂。
大人在忙，研究个刚进陈列室的大柜子，再次对小孩子说：“你要喜欢火枪大炮，那到下边的院子里去，就北边那个角上堆着一大堆，你自个去找，别把脚给砸了。”
小孩子一听很高兴，“姨夫，小的我能拿一个回去玩吗?”
小孩显然知道那堆东西是什么玩意。
“随便，不过别找太大的，要不你姐会骂死你！明天你们回去，你姐客车上就能给你把东西扔了。”
小孩贼贼一笑：“放心，我找个能塞进书包里的，我自个背，不让姐姐知道。”
说着那孩子就跑了。
张楠看完展厅，出来时看到那个叫血蝠的学生已经从小山一样的“废铜烂铁”堆里找了四五门小炮，在水泥地上一字排开，大概似乎是在研究哪门比较顺眼、重量合适、能够塞进自己的书包。
这时有路过的工作人员看到小孩纠结的样子，笑道：“左边那个比较早，5oo年前明朝的竹节炮。”
“太丑了！”
“那中间那个，清朝的小炮，乾隆那会的。”
小孩子憋了那人一眼：“书包里放不下，太长太重了。”
听着着那一大一小的对话，这就是这会对这些古董火炮的态度：谁会去关注那堆废铜烂铁！
基本上都是废品收购站里送来的，连占库房的资格都没有：自从进了这个院子，这些明朝、清代的大小火炮就是堆一起生锈的命！
甬城，很早就是“海上丝绸之路”的东方始港，明朱元璋吴元年（公元1367年）开始，明朝沿海地区实行海禁，唯独明州（甬城）对外开放。
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不同朝代的大小大炮！
多到废品收购站里都不稀罕见、文管部门非精品都懒得收的程度--当然，这是九十年代之前事。
没办法，真是没有地方堆这些破玩意，精品都只能在库房里积灰，展厅里的“极精品”都已经被参观者笑成是：“大炮开大会，你个展览馆就能不能换点新玩意。”的程度。
……
看着那堆废铜烂铁，想到那个纠结的小学生，张楠脸上露出别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农馆长，前边那些堆着的大炮我能不能要两个?”
农博升一下子有点愣神，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楠一到这就先要点废铜烂铁。
不过农馆长还是很有原则性的：“这东西没多大意思，不过你要是想要，那这样。”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也知道有些文物商店为了赚外汇是什么都敢卖，乾隆年那道坎就是个笑话。
不过我这怎么着也算个博物馆，就算那些都是些废铜烂铁，有年号的嘉庆年之前的我没法给你开证明，不能运出国，其它的随便。”
老学究就是有原则，违反国家规定的事他可不干。
至于证明，那当然就是文物商店的出售证明了，凭借证明能过海关的：文物商店当然也归文化局双重领导。
张楠一听乐了：“我把这个搬美国去?别逗了农馆长，就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我弄两门大点的，放剡县院子里避邪。”
“就想着规矩忘了你这人了。”农馆长也笑，这张楠就是往国内搬的命，“这样，你要是想着镇宅避邪，那就得找道光年前的，鸦-片战争后的什么红衣大炮不管用，就是个摆设。”
几人便走边说，就几十米路，眨眼就到了小山一般堆着的“废铜烂铁堆”前。
自己的地头上有什么东西农馆长心里有本账，这会指着大大小小的铁炮中很有特色的几门道：“明代中前期的竹节炮，避邪估计不错，估计比清朝的管用，你要就收你个废铁价格，反正馆里从外边不是白拿来的，也最多就是才意思了一下。
除了小的型号，我们这应该有几门二将军竹节炮，长度8o多公分，大概一百五六十斤重，镇宅子正好。”
“竹节炮”是明代的火器，因炮身多箍、形状象竹节而得名。
至于农馆长说的什么“二将军炮”，这只是明代时的一种相对笼统的称呼：明清两代，这各式大炮的名称多如牛毛，反正一个比一个威猛，一个赛一个无敌！
像清朝那会，什么“天佑助威大将军”、“神威将军”、“神功将军”、“武成永固大将军”…
不过到了清朝后期，这大炮名字再威武也没啥用了：184o年第一次鸦片战争时期，虎门要塞的大炮重八千斤，射程却不及英舰舰炮！
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江阴要塞竟然装备了万斤铁炮“耀威大将军”--这些炮看似威武，射程却依然不及英舰上的各型阿姆斯特朗炮，加之多年武备废弛造成与英军对抗时吃亏不小。
所以要“避邪”，嘉庆年后的可不要。
张楠摇头道：“竹节炮样子太丑，有没有明朝那会的红夷大炮?”
农博升想了想，往“废铁堆”边走了几步，指着边角一门带两个炮耳的铁炮道：“这是前两年姚江老河道清淤时挖上来的，工程队直接送了过来，明万历47年铸造仿制红夷大炮。长16o公分，内口径我记得是8公分，重3oo公斤不到点。
不过只有一门，因为展览馆展厅里早就有几门那会的大炮，这门就丢这，你要能给你，不过要算文物价。”
农馆长有原则，换成是别人那哪还会要钱，绝对是白送--张楠赠送的战国竹简这会已经是展览馆镇馆之宝！
明朝的，不错！
至于只有一门也不是问题，很快就找到门能“配对”的：康熙52年的一门红夷大炮，长度外形和万历年的那门差不多，也有个6oo来斤重。
张楠也不贪心，有这两门大炮就够了：虽然弄走这里一半的大炮也问题不大，不过那样自己就真成个收废铜烂铁的了！
买回去干嘛?
真当避邪的来用，康熙拿来配万历，嗯，貌似有点别扭，不过也将就了。
文物价收购，两门铁炮也不用称重，加起来12oo斤不到点，也就两千美元搞定。其实农馆长和听说馆长回来、赶过来的两名管理员一开始商量了一下，只要两千外汇券，张楠直接说不能让展览馆吃亏，付美元。
这等于一下子加了3倍！
那些竹节炮上的纪年基本烂得看不见了，能当废铁卖，这两门红夷大炮可是纪年清楚，不折不扣的文物，张楠可不能让农馆长在十年后被人说闲话。
不是瞎大方：还要打交道的，而且大家还是亲戚。
大炮如今还不用搬，等明后天剡县调过来的货车到了再说，估计还要展览馆去借台铲车来，太重了！
“农馆长，先不急着去库房，去展厅看看，我都好多年没来了，上次来我都还在上初中呢。”
农博升一听，道：“先说好了，那里的东西最多只能把玩一下，可不能给你。”
“哈哈，农馆长，你放心，我就看看。”(。)
“待我长及腰，少年娶我可好。八一中?文网? ?．㈧?１㈠Ｚ?Ｗ㈧．待你青丝绾正，铺十里红妆可愿。却怕长及腰，少年倾心他人。待你青丝绾正，笑看君怀她笑颜。”
走进甬城展览馆的展厅后，后世甬城地区宁海一位藏家创作的一《十里红妆女儿梦》不自觉从张楠嘴里蹦了出来。
阿廖沙等人虽然不怎么懂诗文，但也被这优雅的词汇给惊到了，更不用说几位一直陪同的博物馆专业人员。
“好诗！小张，你这一段道尽了那时待嫁女子得心死。”
出言赞扬的是农馆长，这让张楠有点不好意思：他这可是标准的抄袭。
“可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初有几个女子真能和青梅竹马的爱人在一起，呵呵...”
避免尴尬，不得不岔开话题，“再说大户人家也不存在什么青梅竹马，都在小姐楼内住着呢，哪能随便认识外边的陌生少年。”
张楠为何一进展馆展厅就大感慨？
因为甬城展览馆内除了各种大炮多，“十里红妆”更多、更出名！
以甬城宁海为代表，在江南省的宁、绍、台地区，从古至今酒流行着一种民俗——十里红妆。
这是种嫁女的场面，人们常用“良田千亩，十里红妆”形容嫁妆的丰厚：谁说“嫁出去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江南东部的旧时豪强分分钟教这些叫嚣者做人！
旧俗在婚期前一天，除了床上用品、衣裤鞋履、饰、被褥以及女红用品等细软物件在亲迎时随花轿送外，其余的红奁（嫁妆）大至床铺，小至线板、纺锤，都由挑夫送往男家，由伴娘为之铺陈，俗称“铺床”。
大件家具两人抬、多人抬，成套红脚桶分两头一人挑，提桶、果桶等小木器及瓷瓶、埕罐等小件东西盛放在红扛箱内两人抬。
一担担、一杠杠都朱漆髹金，流光溢彩；床桌器具箱笼被褥一应俱全，日常所需无所不包！
蜿蜒数里的红妆队伍经常从女家一直延伸到夫家，浩浩荡荡，仿佛是一条披着红袍的金龙，洋溢着吉祥喜庆，炫耀家产的富足，故称“十里红妆”。
十里红妆的热闹场面如今已成为历史，承传了千百年的妇女境况也已彻底改变，但曾经让古代妇女哭过、恨过、爱过和荣耀过的一切生活方式和生活空间如今在甬城展览馆都能看到。
……
迎头就是一张“万工床”，精致的让人指！
农馆长作着介绍：在展厅内有三张“万工床”和多张顶级“千工床”，还有几顶“万工轿”，这在全国绝对是屈一指的！
“千工床、万工轿、十里红嫁妆”，：在排场奢华的婚礼中，“千工床”和“万工轿”更是重中之重的婚嫁用品。
“千工床”的所谓千工，就是制作一张床需要花上一千多工时的时间——一个人干至少3年以上！
床内四周雕刻绘画，床外层层楼阁挂面，贴金朱漆极其富丽，而且这种床可不单单是只有睡觉的功能：梳妆台、点心盒、文具箱以及马桶等生活用具一应俱全，这些都是床的一部分——床内床外犹如一座小型的宫殿。
当然，这样的床普通老百姓是无缘享受的。
而几人眼前的这张“万工床”更是其中登峰造极的产物：高2.9米，宽2.7米，深2.5米，有95只黄杨木吉子，7块黄杨木牙板和7块黄杨木花板，6o块骨木镶嵌花板，18块双面雕刻的围屏，围屏正反面分别是18块浅浮雕，24幅花卉图，12幅古代仕女图…
在琳琅满目的各类雕刻和镶嵌之外，还可以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华贵，看一下床的材质介绍就明白了：黄花梨、紫檀、黄杨、象牙和牛骨…
6o块牙、木镶嵌的花板分别散落于床的各处细部，令人目不暇接——每一块都几乎要花去2个多月的雕刻时间！
最引人注目的是床架面上的3块骨木镶嵌花板：镶嵌的是江南水乡的场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全床6o块牙、骨木镶嵌的花板，都用高嵌和平嵌的手法，或是象牙和紫檀的镶嵌，或是牛骨和黄杨的镶嵌，文字已经无法描述它的精细、繁复与华贵！
“千工床还能一个师傅带两个快出师的徒弟单干，两三年时间也能做出来，而且等到床做好，这徒弟也就能出师了。
这万工床就得几个大师傅加一帮徒弟一起干，不然得要二三十年才能完工！”
农馆长在边上做着介绍，张楠一路点头，“这我倒听说过，主家还得管做工师傅们得一日三餐，如果远路请来的还得管住宿。几人合作就更不能分开干，不然会出问题。
这一住两三年，江南东部当初还真是富裕。”
造个家具需要这样的代价，不是极度富裕的人家哪能吃得消？
这会裘波等人也算增长见识了：眼前这些家具，别说材料，这工艺就已经精细到令人指的程度——一块小小的木雕画板，几厘米高的人物眉目传神，胡须、头都是丝丝毕现！
花板上一厘米见方的一片瓦顶，上头用刻刀刻出的瓦片是片片清楚，眼神稍微差点的都得用放大镜看：单这一小片屋顶，一位顶级的木雕师傅可能就要耗费一天的时间。
张楠上辈子有个朋友收藏有一对从老窗户拆下来的顶级清中期花板，也就3o公分长点，宽度十二三公分，花了3o万，这都还算捡漏。
保镖们惊异于“万工床”的精细，“这都能和刘文彩那张龙床比了。”
说话的是阿廖沙，在蓉城军区当兵，他去大邑参观过那座阶级教育展览馆，见过级大地主刘文彩的床。
张楠一听，道：“刘文彩用3万斤大米做了那张床，大是大，也够有气势，不过单论精细程度，这里的万工床能甩他那张几条街。
他那几个老婆的床倒是挺精细，不过精细程度上还是没法同这里的千工、万工床比。
地区习惯不同，工艺侧重点也不同。”(。)
“万工床”令人咋舌，前头的“万工轿”更是夸张！
万工轿，这玩样一般也就只能在宁绍台看到了，其实就是最顶级的花轿，需八个人抬，又称“八抬大轿”。?八?一中文?网 ? ．
花轿根据雕饰人物的多寡及工艺水平而分为三等：甬城展览馆里的其中一顶属头等轿，也是现存最豪华的一顶花轿。
全轿榫卯结构联结，没有一枚钉子，由几百片可拆卸的花板组成，没有轿门！迎亲时有专门的拆轿师傅跟随在迎亲的队伍里负责拆卸，使新娘子方便出入。
花轿木质雕花，朱漆铺底饰以金箔贴花，远远望去金碧辉煌，犹如一座微型的宫殿！
轿上采用圆雕、浮雕、透雕三种工艺手法进行装饰，雕有25o个人物，花鸟虫兽无数，也称它为“百子轿”。
除了天官赐福、麒麟送子、魁星点斗、独占鳌头等吉祥主题外，还有《浣沙记》、《天水关》、《铁弓缘》、《水浒传》、《西厢记》、《荆钗记》、《拾玉镯》等戏曲场景...
“八抬大轿，这是清代外省督抚的级别。”
说话的是裘波，他还算有点了解历史。
张楠一听，说道：“除了那些能坐八抬大轿的顶级官僚，在古代也只有女子在出嫁时能乘坐一次八抬大轿，这是半副銮驾。
这里有个传说，据说在南宋初年，登基不久的宋高宗在金兵追击下，亡命逃到宁绍平原一湖前，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运气不错，他遇见一位浣纱村姑将他藏在水里，上覆白纱，方逃脱追杀。
后来宋高宗传旨遍寻“救驾”村姑未果，无奈之下，下旨特许宁绍平原女子出嫁时可享有半副鸾驾。
这半副凤仪的特殊待遇，即乘坐八抬花轿，轿上可雕鸾画凤——换在其他地方就是僭越，要杀头的。
当然这传说是真是假时谁也不知道，但是旧时新娘享有乘坐花轿和出嫁巡游仪式的权利是保留了下来，慢慢演变成解放前的十里红妆。”
“十里红妆”包含的东西太多了，如果最夸张的全套集合起来，偌大的展厅里也塞不下！
“...还真能排出去十里！除了这些，当时豪强嫁女，还会有大量的土地、山林陪嫁。山林又被称作‘柴山’，意思是就算嫁到你家了，咱女儿日常所有的烧柴都是自己有的，不用受婆家的气。
而女子嫁妆是媳妇自个的私有财产，夫家无权侵吞。就算是女子亡故，这些嫁妆、田产也只能是女子所生子女继承，其他人无权获得...”
听着农馆长的话，张楠插了句：“我听说最夸张的十里红妆最后是有一口棺材压阵，农馆长，有没有这么回事？”
农馆长笑笑，道：“是的，有些是有棺材，意思是女儿虽然出嫁，但生老病死这些，娘家全给准备好了。”
是呀，百年后的棺材都在出嫁那一刻带过去了，夫家还有个什么话好说？
……
除了大炮和十里红妆，甬城展览馆还有一项经典收藏就是越窑青瓷，连正宗的秘色器都有——唐、五代时的越窑青瓷窑址最顶级的就在越州境内，会稽的上虞、甬城的慈溪都有最顶级的窑址，所烧青瓷代表了当时青瓷的最高水平。
而在张楠的家乡剡县就属于会稽，就在上虞隔壁，非常靠近这一越窑核心区区域，所以出土的越窑瓷器也非常之多，顶级货色也不少。
重生前张楠非常喜欢越窑，这趟参观展厅，木质的“十里红妆”其实也就是看个热闹，因为他不玩木头，不懂。
主要的就是为了看青瓷：青瓷中最顶级“秘色瓷”重生前他只上手过一回，那是一件渣斗，是一位好友的珍藏。
渣斗，起源于晋代，用于盛装唾吐物。如置于餐桌，专用于盛肉骨鱼刺等食物渣滓，小型者亦用于盛载茶渣，故也列于茶具之中。
朋友那件渣斗属于体型较大的，显然用来盛肉骨鱼刺等渣滓，说白了就是个痰盂。
秘色瓷、秘色瓷，其实就是越窑青瓷中的最精品、进贡朝廷的一种特制瓷器，质地颜色如冰似玉。
关于“秘色”究竟指何种颜色，以前人们对此还众说纷纭，不过在今年四月，西秦省扶风县法门寺塔唐代地宫出土了13件越窑青瓷器：在记录法门寺皇室供奉器物的物帐上，这批瓷器的确记载为“瓷秘色”——那批“秘色瓷”除两件为青黄色外，其余釉面青碧，晶莹润泽，有如湖面一般清澈碧绿。
秘色瓷，皇家专用：一个皇家痰盂，如果不是关系好，张楠在朋友那看都看不到！
值多少？
也不是级贵，8o万。不过这是朋友从土夫子那买来的价格。
那卖价？
人家压根不卖！
后世的拍卖市场上有时候会出现所谓的“秘色瓷”，价格动不动几百万，但和法门寺出土的那一批一比，其实压根就不是什么秘色瓷，最多算越窑青瓷中不错的精品而已。
而张楠看过的那个渣斗，本身工艺、色彩完全能同法门寺那批秘色瓷想媲美。
可惜，如今张楠是没法再欣赏那件器物了，不过还好甬城展览馆里有！
在这，展厅里他看上的所有的瓷器都能上手看，农馆长和工作人员这点面子一定会给。
……
一群人走到瓷器展区，跳过了原始瓷，直到越窑瓷器展区。
“农馆长，那件秘色瓷执壶我能上手吗？”
这里的几个玻璃展柜锁着，农博升笑道：“小张，你还真会挑东西，这是全国最好的一件秘色瓷瓜棱执壶，无出其右。你要上手可以，不过当心点。”
农馆长很自信，因为他有这个自信——展览馆里有两件秘色瓷器都能算是秘色瓷中的战斗机！其中一件就是这件执壶，另一样也在边上：荷叶盏托。
“放心，万一出问题，我赔一个亿。”
两人这当然是在开玩笑，都是行家，当然不会冒冒失失就把东西拿出来。
这边农馆长对着一名工作人员道：“小王，去拿垫子来。”
“是，馆长。”
展柜钥匙就在农馆长手里，但他暂时没动，而是同张楠闲聊。
没一会，那人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床旧的厚棉花被，估计是对折了的。
张楠一看，笑了：“哈哈，农馆长，你这保险措施还真不错！”
将执壶放在这么一床厚被子上，想出问题都难。
农馆长亲自打开展柜，解开两根用作固定展品的透明鱼线，将那件越窑秘色瓷瓜棱执壶小心地取了出来，放在地上摊开的双层被子上。
博物馆里展出的“高个瓷器”都用鱼线加固固定——江南省不在地震带上，但每隔个那么几年的，有时候也能感受到远处几百上千公里外地震传来的微弱影响。
一个盘子没问题，这壶还是加固过的保险，免得微微一摇晃倒了。
至于放地上看比放桌子上看要保险，前提上手这位还没个七老八十走不动路——得蹲着，或者干脆席地而坐上手。
东西放好，农馆长蹲着介绍：“这件瓜棱执壶高25.8公分，口径11公分，底径8.4公分。75年在城区和义路的唐码头遗址出土，掘时与有‘大中二年’字样的唐代云鹤寿字纹碗残器伴出。同时出土的还有秘色瓷荷叶盏托通。”
张楠示意边上人离远点，也蹲了下去。
蹲着上手瓷器最怕附近有人，万一撞上人来个大马趴就热闹了。
这件执壶喇叭口，长颈，溜肩，瓜棱腹，矮圈足，肩颈部对置多棱形长流与弯曲的扁带状把手。因为可以上收看，能清晰看到整器胎质致密，釉色青黄晶莹滋润！
绝对精品中的精品！
看够了，执壶放回被子上，再由农馆长小心放回展柜，用鱼线加固。
都不用张楠再说什么，农馆长将同展柜的那件荷叶盏托通也取了出来，放在棉被上让张楠看个够。
这件器物高6.6公分，口径11.8公分，底径6.6公分。为唐时茶具，由盏与托组成：盏为敞口五缺荷花形，弧腹压印五棱，圈足。
托似一叶舒展的荷叶，四边微微卷起，浅腹，圈足。
盏托相合，全器宛若出土荷叶托着朵盛开的荷花，胎质细密，釉色莹润欲滴，为越窑秘色瓷中珍品！
在张楠眼里，如果单从瓷器本身的烧制质量看，比那件执壶还要高一个档次！
等两样东西都看完放回后，张楠大感慨：“农馆长，可惜呀，这么好的东西就只能看看。”
“别！咱可是说好的。再说在国外你别说弄不到秘色瓷，别惦记我们这的这两件，一级文物，你想都别想。”
“哈哈，说说而已。目前我还在外边还真没见有秘色瓷拍卖，有我一定去看，不过估计比不了你们这两件。
如今有些博物馆里的秘色瓷器压根就是在吹牛，外边拍卖的挂羊头卖狗肉的更多，这两件才是真品！”
一番吹捧，倒也是实话。
展览馆的人也当然喜欢听——谁都希望自己馆里的展品是第一流的。
这里越窑瓷很多，从东汉开始生产越窑的最早期产品，经三国、两晋、南朝、唐，一直到宋，延续千余年的代表**物都有：创造、成熟、展、繁荣和衰落，这几个越窑瓷器历史大的段落在展厅里都能清楚的看到。
农馆长也是一路介绍——这会展厅里就他们，管理员小王干脆把大门给关了。
张楠老喜欢进博物馆，作为藏家要一生学习，而博物馆内就是最好的学习场所之一。
外行看热闹，而有农馆长这位真正的专家详细介绍、有问必答，别说阿廖沙这几个外行，连张楠这个行家也受益匪浅。
比如越窑断代，抛去出土的墓葬年代不论，农馆长就能从器物本身判断出来，而这一点张楠就算当过土夫子、收藏家，这水平也是比不上农馆长的。
“农馆长，你对金文有没有研究？”
这个展厅看得差不多了，私下里张楠问农博升。
“还行，常见的都认识。怎么，你有器物铭文要辨认？随时都可以。”
农馆长很直率，不过张楠可就要遮遮掩掩了。(。)
张楠问金文，当然是为了他那个都能说成是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型西周末、春秋早期的高脚大铜盘，认不出那上头的几百个铭文一直是自己心中的一个疙瘩，每次想起来都会心痒痒一回。?八一 ㈧．??１?Ｚ㈠Ｗ㈧．㈠
不过那东西暂时还见不得光，这会就让农馆长看也显然不合适，连拓文都不行，得先想出个过得去的出处才行。
“有兴趣想系统的学习一下金文，但最近实在没时间。”
农博升一听，直接道：“要是看得起，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倾囊相授。”
“那就先谢了！”
到这，农馆长多问了句：“对了小张，你对金文有没有底子?”
张楠摇摇头，“基本没有，1oo个字最多认识几个个，还靠蒙的。”
“这小张手里一定有顶级青铜器！”一听这个，农博升心中就有数了，不过没说，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嘛。
张楠说漏嘴了，这一行听句话人家都能翻三个坡！当然这样的失误他也无所谓、不在乎：如今的身份也不会被5oo加面旗，没人有这个熊心豹子胆。
这边农博升想了下道：“我这几年断断续续在写两本书，一本是关于越窑的，另一本就和青铜器有关，里边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从西周开始到秦汉青铜器金文的变化分析。
都已经差不多成书，我那有两套复制的初稿，你拿去带着，有空的时候可以翻翻。”
这可是大人情，张楠连忙道谢！
据张楠所知农馆长特殊时期前就出过几本专业书，其中都有被如今大学里考古系当教材用的。后来因为特殊时期的原因，农馆长就再没写书，没想到如今又有两本都已经快成书了！
一本专业书还没出版就将复制稿送人，这是信任！
“放心农馆长，初稿绝对不会从我手里流出去！”
“哈哈，不相信你我会给?再说你可是亿万富翁，给你我放心。”
农博升哈哈大笑，他懂里边的弯弯绕绕：学术界也不单纯。
“怎么着，现在就去库房?”
这时几人正站在瓷器展区的头上，刚才最后看了玉器和书画，说实话，甬城展览馆里的这两项馆藏都还比不上张楠如今的私藏！
至于青铜器，甬城博物馆压根就没几件上得了台面的，地域原因，也就几面青铜镜在凑数。
“不急，我很想学习一下越窑青瓷的断代。大概的我说得上来，但不精。”
“其实也挺简单的，如果不知道出处，看胎质、表面工艺特色和釉水就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说着农博升拉开了头上一个展柜，拿出个虎子来。
“东汉的越窑不说也罢，最初期没多少好东西。越窑精品也就是从三国时期开始，这个时期的越窑瓷胎质坚致细密，胎骨多为淡灰色，釉层均匀，釉汁洁净。
早期纹饰简朴，纹样有水波纹、弦纹、叶脉纹。晚期装饰趋向繁复，出现斜方格纹，还出现了堆塑方法，器物可分为日用品和明器两类……”
这里有整个越窑千余年展史的样品、精品，正好拿来说教。
说着农博升把那个虎子往展柜上一放，“你看，这就是个典型的三国时吴国后期的壁虎龙虎子，这时的虎子一般平肩微内凹，这纹饰也复杂。”
看到示意自己可以上手，张楠将这个虎子拿了起来：腹上饰弦纹、水池纹和网格纹，腹上部中心还有太阳纹。
腹中部四周塑有骑士卧螭龙、龙马腾空等，提梁为一拱形壁虎，虎子口沿饰有二道弦。
虎口贴有平铺虎头整体生动形象，青釉不到底，釉水晶亮，釉面莹润，纹饰精美，刻功精细。
典型的三国后期产物。
一看底，胎骨就是淡灰色，非常细密，都赶上五代的精品了。
把虎子放了回去，农馆长从边上展柜里取出个青瓷香炉，“西晋所制的青瓷胎体较厚重，胎色较深而呈灰或深灰色，釉层厚润均匀，釉色以青灰为主，装饰精致繁复。
装饰工艺上长用刻划、堆塑这些装饰手法，后期还出现褐色加彩的装饰手法。
我估计你也不会喜欢那些明器谷仓、狗窝什么的，日用器里这个熏炉就是那时候的典型器物。”
明器，就是陪葬品。
这次张楠没有上手，对于这个时期的越窑他研究过，源于一次笑话。
一次他一个朋友搞了件据说是两晋时期的四系罐，说是精品，还特地打电话让他一起过去欣赏。
结果到地方一看，形制、釉水都不错，就四个系口上都挂着黑褐色的釉，张楠脱口而出：“这罐子其它都好，就这几块黑斑真是败笔，怎么给烧成这样！”
他朋友一口气差点没给瘪过气去：找个行家来一同欣赏，结果这行家一出口就是外行话！
“大哥，这罐子的大半身价可都在这四块斑上！”朋友心中直吐槽！
还好关系挺不错，那朋友拐弯抹角告诉自个那几块黑褐色斑点是窑工故意加上去的，叫点彩。
张楠二话没说，跑到对面烟店买了两条中华丢给朋友！
够哥们！不然自个将来保不准在哪丢人呢。
所以说收藏无止境，需要活到老学到老！
西晋之后是东晋，在东晋中期以后，越窑青瓷多为日常用具，如烛台、灯、盆、钵、盘碗、壶、砚……造型趋向简朴，装饰简练，纹样以弦纹为主。
而在东晋晚期出现的莲瓣纹，在南朝时成为越窑青瓷的主要纹饰。
那会很多器物上装饰有小而密集的褐彩，胎、釉分为两种：一种胎质致密，胎呈灰色，施青釉；另一种胎质粗松，呈土黄色，外施青黄釉或黄釉。
唐、五代时期是越窑展鼎盛时期，代表了青瓷的最高水平。
到了五代，越窑青瓷胎质细腻，胎壁较薄，表面光泽，胎色呈灰或浇灰色，釉质腴润光亮，半透明，釉层薄而匀，釉色前期以黄为主，后期以青为主。
装饰初期以素面为主，后期堆贴尤其是刻花大为盛行，题材多为人物、山水、花鸟、走兽…
说说简单，但从三国一直说到宋代，这都差不多花了一个多小时。
展厅成了课堂，教具还级丰富；教授的人不仅是国家级权威，更是尽心尽力；学习的也是无比认真，至于旁观的：工作人员看老大滔滔不绝，这哪敢打断！而张楠的保镖们也做了回旁听生，算是有了能吹牛的资本。
等到说完，时间都到了四点多。
张楠一看时间，今天是来不及翻库房了，道：“各位，有一个算一个，晚上状元楼，我请。”
说着问了句农博升：“农馆长，你看还要不要请其他人?”
农博升想了下道：“我这手下就大猫小猫三五只，局里犯不着，实验室那倒还有几个各地来的老家伙，你要不要认识一下?”
“当然要！馆里有空的人也都要叫上，咱也热闹热闹。”
“那行，我们这就去实验室。小王，你把在家的都问一圈，晚上能去的都去，别给小张客气，他可是个级土豪。”
那批竹简还在最后的整理阶段，这全国各地的专家是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展览馆实验室这几个月就没消停过。
……
得，这最后一圈下来，整整26个，一个大包厢里刚好放两张大号圆桌。
甬城状元楼，始创于清乾隆年，在1985年1o月由甬城市政府和甬港联谊会牵头，状元楼得以在三江口重开。建古典宫廷式门楼，大堂宽敞整洁，包厢高雅舒适，迎来了侨胞“重登状元楼，品尝家乡菜”的盛况。
多认识些行里人没坏处，饭局上那些专家们也有“终于见到大活人”的感觉：都知道这是一位爱过华侨捐赠的，没想到这么年轻！
张楠还接到了好几个邀请，因为听说他是来学习文物知识，而这里就有两位博物馆的馆长，心里也有小九九。
甬城博物馆成了这批价值无法估量的《左传》竹简的拥有者，这知名度在全国都打响了！和这个拥有好几名外国保镖的级富豪、爱国华人打好关系绝对没坏处！
这两位馆长管着的博物馆级别可都比甬城博物馆级别高，和张楠搞好关系最简单的的好处就是：当需要收购流落到香江市面上真正的国宝时，要是资金不足，估计这位小张也不会袖手旁观。
张楠来着不拒，只要对方给自己留通讯方式，自个国内和美国的电话也全给。
多个朋友多条路，五十岁的人了，这个懂着呢。
这还有个人还是湘南省文化厅的资深文物专家，这感情好，正担心姐夫他们明天去湘南搞不定那事，这次算是有熟人了。
私下里一说要办的事，这位叫曾国明的专家立马答应做介绍，明天就去打电话。
这边也赶忙给家里打电话，让姐夫缓一缓，等这边联系好了再说。
同样的，农馆长在赣省也有关系，这边让关兴权他们到了赣省回电话后先不动，等这边打好招呼再联系。
……
第二天一早八点，农馆长打开了库房的大门，一个巨大的宝库对张楠敞开！(。)
见过耗子掉进了米缸吗？
这会的张楠就是那只不怕撑死的老鼠！
一个副省级城市搜集了几十年的文物库房向他敞开——这里收藏的不仅仅是甬城城区一带搜集的文物，而是整个地区，区、县加起来1o个！
库房面积和展厅差不多，但更高、高几倍：原本是个旧礼堂，民国时期的建筑。八一?中?文 ≤．≥≤１＝Ｚ＝Ｗ．
靠近大门的这一部分是一排排的架子，有木头也有铁架子，基本都有一人多高，一格一格放满各式文物。
“这头上十多排都是近十年送来的，经过初步整理有登记。瓷器杂项在左边，那些搁着的华夏国画你就别看了，上点档次的早几年就送文物商店了，不过产权还是我们的。
后边一大半是特殊时期和之前送来的，没登记过，没人手，乱得很，这趟趁着你来我们也正好一起翻翻有个底。
家具在右边，有顶万工轿不错，你要也能给你….”
农博升在这边说，张楠哪有心思先去看什么万工轿：宝库打开，赶快淘宝！
不过口头一圈下来，这问题来了！
“农馆长，这边都是这样的东西?”
张楠这会手里拿着个越窑青瓷的狗圏，估计是南北朝的物件，说白了就是一个盘子中间塑了只陶瓷小狗。
工艺还挺不错，釉水也青亮，25年后值个几万的。
“对，口头这些很多都是下面各县文管所送上来的出土瓷器和些铜镜，你要可以破例给你几件，有些就是干活的农民挖土挖出来，送过来换点钱，前些年都是三五块钱收的，这几年基本没得收了，都没评级。”
张楠把狗圏往架子上一放，道：“我看我们还是直接去后头，这里我没兴趣。”
说得只摇头！
抱着做仓鼠的心态闯进来，如果是重生前当盗墓贼那会看到前头这些，那张楠会高兴得狂，不过现在……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里基本上都是些明器，难道买一堆专门用来给死人用的陪葬品拿回家把玩?
晦气！
“这考古和收藏还真他-娘不是一回事！”
心中感叹，往后边走吧。
这库房的后半部分就是一个乱！
真不是一般的乱，架子有、箱子有、拿块布盖着的也有！
到处都是灰，看似边上有两张长台子，上头还突出几样东西，用布盖着，至少有个十来年没拿开过。
张楠示意了一下，阿廖沙和那个小王一人一边，小心翼翼的将盖着的布取掉。
不能快，不然一脸灰，刚才已经吃过亏了。
下边是两张长长的画桌，上头还搁着个西方的小雕像。
张楠上前去拿个大理石的丘比特雕像，结果差点闪了手！
不是太重，二十五六公分的一个大理石制品还能有多重?
是太轻了！就比廉价的空心石膏制品重点。
“有意思。”
心里想着，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小小的爱神丘比特用右手食指压住嘴唇，眼睛正在专注地盯视着前方，左手正悄悄伸向他那爱情之箭的箭囊。
“这是尊称为“危险的丘比特”的裸瓷雕塑，18世纪法国塞夫勒皇家瓷器厂的制品，仿大理石的效果，是埃特涅-毛里斯-法孔设计的。”
看张楠有兴趣，边上的农博升说了句。
“裸瓷?”
“我们华夏不兴这个，就是不上釉直接把素胎放炉子里烧，欧洲人有段时间流行。”
“哦。对了，农馆长，我记得那个塞夫勒瓷厂好像很有名，是路易十五的御用瓷厂是吧?”
“也不完全是，那个瓷厂有点像我们景德镇的官窑，制造的大量瓷器基本上提供给了法国和欧洲的上流社会，不单单是国王宫廷用，还是有点知名度的。”
张楠缺少欧洲古董的知识，而农馆长在这方面是强项，就多问了几句。
原来自17世纪后期开始，因晶莹、洁白而半透明的东方瓷器在欧洲的出现，德意志各国、奥地利、意大利各城邦、法国、英国、荷兰等多国沉浸在现制瓷奥秘的狂热竞赛中。
17o9年德国麦森瓷厂先成功试制了类似东方瓷器的硬质瓷器，而在法国，在1745年，路易十五授与塞夫勒皇家瓷厂的前身、建立于174o年的万塞纳陶瓷厂特别许可，并提供了各方面的支持烧制瓷器：早期产品主要是仿制德国麦森瓷器以及中国与日本瓷器。
后来在获得路易十五情-妇蓬巴杜夫人的支持后，1756年，工厂迁移到了塞纳河边巴黎西南面的小镇塞夫勒。
瓷厂离凡尔赛相距不远，更便于蓬巴杜夫人对皇家瓷厂生产与管理的直接参与：因瓷厂财务不断出现问题，1759年蓬巴杜夫人出资购买了瓷厂的全部产权，皇家瓷厂的冠名一直延续到1793年法国大革命。
“得，原来是路易十五情-妇的厂子。”
“小张，你可别看不起这个小丘比特，当初的价格估计都要几个金路易。”
“那倒是不便宜，我可要不起。”张楠开玩笑道。
“不贵，那会的法国人刮着股疯狂迷恋罗马与希腊雕塑的风，这种-裸-瓷其实就是当古罗马雕塑的复制品，那会比希腊的大理石雕塑便宜。
送你了，就个小东西而已，放外面一块钱都没人要。”
农馆长说的是实话：如今的华夏人大概除了那些穿喇叭裤的，谁会花1块钱买这东西?
上头只有在底座上有个制造厂的厂徽和176o的字样，除了农馆长，全国估计能认出那个徽记来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至于在国外能值多少?
农馆长不关心：批量制造的东西还能贵出个天去?
张楠也不多说：乾隆官窑碗十几块一个，这行情你还能指望农馆长怎么来个举一反三?
“法国官窑”也就这样了。
把小丘比特递给裘波，后者拿着走了出去--陶瓷的东西，先放车上去。
画桌上头还有几个朱漆描金的木头盒子，重生前几千、上万一个。
不过张楠没打算要：不玩木头，而且是别人的嫁妆，自个没把这类东西往家里搬的的习惯。
一看张楠的样子，农博升道：“对十里红妆没兴趣?”
张楠摇摇头，“不玩木头。”说着敲了下画桌，道：“不过这桌子手工、年头都不错，什么木头的?”
画桌，作画用的桌子，明式家具，明代之后也直在制造。一般较常见、大尺寸的是长度一米八左右，宽度在8o公分左右。
而这两张中其中一张形制大，长度都过两米，宽度都过9o公分了；另一张的尺寸相对常见，长度也就8o公分的样子，不过也属于大块头。
用料很厚实，包浆自然，没有残破和修补的痕迹。
“小的那张应该是清中期的，木料一般，榉木，不过中间堂板是单块的，这就非常难得了！
大的那张应该是清代早期的，带有明代的遗风。小叶紫檀，双拼堂板，用料讲究，好东西。”
堂板，就是桌面板的意思--一米八乘八十公分尺寸的画桌桌面，除掉四个边，这中间的面板是一整块木头！
这用料！不用多说，牛掰！
至于小叶紫檀，几百年来就没便宜过。
“这两张桌子我要了，说个价。”
“嘿，你不是不玩木头吗?”农馆长感觉挺意外的。
“回家练毛笔字，就缺这桌子了。”(。)
“练毛笔字好，修身养性。?八一?中文? ≠．≤≈１≤Ｚ≤Ｗ≥．＝≠小张你练哪家书法?”
农馆长的赞扬让张楠有点措手不及：他练个大头书法，自个上回写毛笔字都还是在小学的书法课上！
如今怎么握笔都快忘了。
“呵呵，瞎练、瞎练。就是我在家里搞了块地，想造个中式园林出来，缺点摆设。上半年在沪上的文物商店买了点，不过估计压根不够，这两张画桌不错，正好能用。
而且我在京城也买了个前清的贝勒府，这会正在修缮，到时候要是没点过得去老家具填充一下就是个空壳子，现在家具厂出口的那些看不上。”
赶快岔开话题：自己这书画半桶水，很大程度上也都是这自己的一笔烂毛笔字给坑的！
压根没那书法、绘画的天分。
农博升一听造园林和贝勒府，道：“还保留了几进院子?”
问的是贝勒府。
“清制全套一间没少，就花园后来造过房子，我让人把花园和所有房子外观都恢复贝勒府原貌，里边除了卧室这些改建成内部现代化外，客厅这些都修复成和原来一样。”
“清制贝勒府基高六尺，正门三间，启门一。堂屋五重，各广五间，均用筒瓦。压脊为狮子、海马两种。门、柱红青油饰，梁、栋贴金，采画花草。
实在难得！如今京城那边的几个王府还在，贝勒府据我所知在59年那会就只剩下3处，还搞得缺胳膊断腿的。能找到个完整的，估计全国再拿不出第二个来！”
张楠嘿嘿笑笑，“运气，很偶然遇上的…”
把买下贝勒府的事大概说了一下，农博升大呼侥幸：要是不落在张楠手里，一个不留神就会拆掉一大片造单位住房！
“多了，你那个园林打算造多大？什么风格?”
“苏式，仿明代的，就像红楼梦里那种，最多5o亩。我那块地有个百多亩，另一半要弄成欧式的庄园。”
农博升想了想，道：“那你是的得好好准备准备，如今些仿古家具贵得要死，很多手艺还省了，就骗老外和华侨的，只顾着创汇。”
他说的仿古家具是那些国家营厂：工艺是老的，但就是之前保持传统工艺产量上不去，如今改进工艺后就不是那味了，所以张楠看不上。
“这样小张，我给你配几套明清的家具，全套的，你看黄花梨和紫檀的怎么样，每样都给你来上两三套。”
张楠一听，都有点不敢相信！
“明代的都有全套的?还是黄花梨和紫檀！”
大哥，你可别逗我！
农博升的表情很自信，“这里可是甬城，解放前全华夏大商人、巨富最多的地方，不是第一也能是之一。
我三十二岁开始当革委会主任，就管着这一块，抄了不知多少家旧官僚、资本家的豪宅、祖宅。这会如果说能给你随便搞个十套八套黄花梨的明代家具那是我吹牛，拼凑个一两套还是可以的。
至于紫檀的，明代的凑一套没问题，清代的十套八套的我这也有！”
这一刻，张楠看农博升的眼神都是冒着小星星！
二十年后人家搞了几件明代黄花梨家具就敢开博物馆，这农馆长一出手就是论套！
不过想想也是，这里可是甬城！张楠都怀疑老农同志当初是不是带人把老蒋老家都给翻了个底朝天！
话说：千万别不把革委会主任不当官！
“对了农馆长，当初我听说你们把那些抄来的西方瓷器卖掉了好几批，这中式老家具怎么没处理?”
“哈哈，谁说没处理的。杂木和普通红木的全公开销售了，紫檀和黄花梨的我没舍得，都藏着呢。
那会两张官帽椅就卖5块钱，压根不讲材质，这紫檀和黄花梨的那会人工就要上百，不卖！”
得，不多问了，那个时代的事也就那样，肚子里知道就行。
这下热闹了，除了必要的值班讲解员，展览馆在家的人全给集合起来，在馆长同志的统一领导下开始搬、组、拼。
明代黄花梨家具成套，那其实也就是椅子、茶几、桌子这一些，就没听说有人拿黄花梨做床的。
不过惊喜的是竟然有张明代黄花梨的卧榻！当被从库房里翻了出来时，张楠都有点难以置信！
自个虽然不懂木头，但家具款式看是看得出来的，这张卧榻绝对的明代制品，连“明末清初”都不用加。
这边你找椅子我找茶几、你翻柜子我寻桌子，热闹！
一看这场面，张楠干脆道：“农馆长，这样到处拼我看也麻烦，干脆把所有黄花梨和紫檀的大小家具都搬出来，只要没损坏的不像样子的我全要了。
还有，明代和清代经典一些的其它家具，只要木头和做工好，别管什么材质，也都搬出来整理一下，我也要了。”
张楠这会心里想的是：“黄花梨、紫檀呀！一个好的笔筒二十年后都罕见，这些东西在等明年贝勒府弄好都能用，更别说剡县这边的大院子，需要的都要用火车皮拉！”
这边就算搬出来再多，自个哪里也消化得了。
这边展览馆人员全体总动员，看着搬出来暂时放库房门口的家具越来越多，张楠心里也是越来越高兴——黄花梨在左，紫檀在右，杂七杂八的站中间。
“天气预报说晚上和明天不会下雨，放心。”
张楠还没说这样会不会出问题，农馆长倒是先消除了他心中的忧虑。
想了下，对裘波道：“你去给我姐夫打个电话，一辆五吨的不够了，想办法最快度调两辆八吨的半挂车来，我这要拉家具。”
“好的，老板。”
农馆长直接给了自己办公室的钥匙，裘波立马就去打电话。
这边展览馆的财务也同忙碌，需要给所有家具做记录，由两位研究员定价，农馆长就没参合。
不过张楠一点都不担心：两位研究员在香江那会就认识了，都是农馆长的学生。而且瞄了眼定价——清早期黄花梨笔筒1o元，一对明代官帽椅加茶几3oo元…
货币单位——外汇券。(。)
5块、3oo，...这价格就是如今的行价，文物商店卖出来会贵一点，不过农馆长也没给张楠特别便宜：他这人办事就是稍显古板、按照规定来。?八一 ㈧．??１?Ｚ㈠Ｗ㈧．㈠
“让文物商店卖的价格会高点，但很多买的人不爱护、不懂，成套的也会失散，干脆你都拿走。再过些年等我退了，就是想管也管不了，这些好东西天晓得会被怎么处理。”
这就是农馆长把东西全卖给张楠的理由。
东西越搬越多，一名顶着一头灰的工作人员跑出库房，“馆长，里边还有两张黄花梨的床，一张小-姐床，一张千工婚床，不知道张先生要不要？”
张楠不是对别人用过的床铺没多少兴趣嘛，所以这工作人员才有这一问。
刚才还在想没怎么听说有黄花梨材质的床，这会立马给惊喜，还是一来来两张！
“要，当然要！”
三个人进了仓库，在一角露出两张大床——都是架子床，一张属于体积巨大的“拔步床”，看着就像座小房子。
“这是从个旧官僚家里抄出来的，记得那家伙还狡辩说是祖传，想着蒙混过关。这家伙祖上三代贫农，翻出来那人在抗战那会当汉奸才家，哪来的什么祖传清早期拔步床！”
农馆长记性很好，不过张楠这一听就有点疑问。
“汉奸能拖到你去抄家？”
“呵呵...不奇怪，抗战胜利那会给洗白了，这样的人又不是一个两个。后来也隐藏的很好，家里抄出来的银元都有上万块，还有金条...
不过这床真不错，至少3ooo个以上的工。”
“农馆长，这么好的千工床卖给我，你就不可惜？”
“小张，看来你真的不懂木头，展厅里进去第二张万工床就是黄花梨的。”
得，被农馆长无意中给鄙视了——人家有更好的，压根不在乎。
另一张体积就小多了，属于“小姐-床”，看上去挺清秀，明代气息扑面而来。
“这张是黄花梨的螭龙纹六柱架子床，记得是个逃弯弯的旧地主家拿出来的，5o年代初就送来了。”
“那人姓朱？”
“记不得，我那会还是个管理员，不是我接手的的。不过明朝皇室清初时基本没好下场，这床天晓得那出的。”
两张架子床都保存的非常好，张楠吃不准在明朝那会，这民间能不能用螭龙纹装饰床铺，所以有这一问。
这架子床其实就是是建筑的缩影，离地高起的四足床面就是屋宇的地基底面；耸立的床柱，就如同厅堂的立柱；床围，则与廊间的栏杆无异；承尘有如屋顶，架上纱帐，就是私密的个人空间。
这张小姐-床挂檐楣板透雕疏密有致的折枝花卉，一眼看上去枝叶摇曳，饱满而昂盛的牡丹花掩映其间。
楣板下的挂牙是以精湛的技艺雕琢成双成对的螭龙：两侧的螭龙不仅顾盼生情，幻化的螭尾还勾连在一起，而中间的一对却只有隔空相望，有点像是佳人盼归的味道。
这床还有一处特别的地方：床架的六柱不仅设有圆融的柱础，门柱的上端更是与众不同的带有精美的雕饰——按照农馆长的话，这在明代小姐-床中极为罕见，他自个也就见过这一个例子。
床围的攒接是以双重四合如意包裹着团螭，团螭无论正面侧面，形态各自不同、刀工如有神助！
而且床腿间的壸门线条是曲中有直，犹如行云流水般酣畅自然。
绝对出自顶级木工师傅之手！
这边正在看床，裘波回来了：“老板，班长中午就会调两辆挂车过来。”
“嗯。”
农馆长一听车子下午就会到，就问：“你这床要不要拆开运？”
“东西多，拆了吧。不过你得给我找个懂行的人一起去趟剡县，这小姐-床还好，我们自己就能拼起来，那个拔步床我怕拆开了就拼不起来、抓瞎。”
“放心，有人。”
这点很重要：这架子床就算不用，在存放的时候也得完整拼装好放着，不然时间一长木头容易变形、拼不起来，连黄花梨也不能幸免！
......
甬城展览馆除了出土的越窑，这华夏古代瓷器在展厅里就没多少好货色，这仓库里就更加了。
不过张楠不急，还有间小仓库在呢，那些舶来品全在那里对着，估计会有惊喜。
慢慢找慢慢翻，张楠干脆连那顶万工轿也给连锅端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不管有没有用，先搬回去再说——2o年后在想要，那是门都没了！
还是抱着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的心思：原本大炮要两门就够，干脆再搞了几门清中期前的红夷大炮，到时候放姐姐公司里辟邪。
仓库里出土的东西最多，张楠一样都没要——一是政策原因，而是那些玩意阴气太大，再说顶级的都在展厅里，要是有秘色瓷的话就得想想办法、打打金元战术。
等到中午11点半，不玩木头的人结果弄了一堆的桌椅板凳！
“就当是逛家具城。”
想得通。
也就3个小时功夫，这都把工作人员们累得够呛。因为货车要下午3点过才到，农馆长干脆让大伙下午两点半再来，中午好好休息。
原本还想请大家吃饭，农馆长就说了一句：“明天再说，现在去文物商店。”
“啊？”
张楠有点搞不明白。
“那有不少字画和雕刻什么的产权在我们手里，这里在大动干戈，我怕那边得知消息后，商业局那帮子人出什么妖么子。
怎么，字画你不要？”
“要！只要是你农馆长看得上的，无论谁的作品我都要。”
不要是傻蛋！
至于农馆长这边也一样，那些字画不卖给张楠也是25o：产权在自己手里，但如果是文物商店出售，自个单位只能获得小头利益，大头都让商业局赚走了。
卖给张楠，这价格当然不能定得像文物商店那么离谱，但至少能多创汇不少。
至于甬城政府少创汇这一茬农馆长不予考虑：他虽然不喜欢当官，但怎么着也是个官员——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再说他可是老学究：钱那是排后边的，重要的是张楠买走了不会流失国外，而文物商店不是卖给外国佬就是华人华侨，十有**会出境。
那就出。
“等等，小张，你得换套衣服。还有，你这几位保镖最多去那位小裘，坐外面展览馆的工具车去。”
张楠刚想进自己的林肯车，一听农馆长的话，脑子里一下转过弯来。
“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换上一套展览馆的工作服，张楠这就是当搬运工去的。
“对了小张，晚上我们也随便吃点，抓紧时间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有好东西？”
农博升神秘笑笑：“甬城有色金属进出口公司的小仓库，你将来的那个欧式庄园用得上。”
“金属进出口公司？有人把老的金属质地文物给卖了？”
农馆长笑笑，道：“那倒没有，不把文物当回事的不光是什么外面这会的华夏人，其实全世界都一样。反正你就别多问，到时候也穿着一身，就装着当我的小跟班，绝对有惊喜！”(。)
甬城的文物商店当然比不了京城的琉璃厂和沪上的文物总店，但规模还是有的。八??一 ．而且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通商口岸，这里货色不少，很多出售的文物还极有特色。
不过这趟张楠就是来当小跟班，其它啥事都不管，纯粹当看客。
中午文物商店领导不在，展览馆要调用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书画库存，这过程非常顺利：反正就是分开存放的，用单据一对照，一个小时就搞定！
都堆进工具车的最后一排座位和车斗里--这是辆样子怪模怪样、长得有点像船的工具车，都有三排座，后头还有个小车斗。
张楠就没见过这样的型号，或许是从东欧哪个国家进口的，连那个车标都没见过。
一个字：丑！
书画一拉回位于市中心药行街的展览馆，留守的工作人员在食堂给几个人留了点饭，就随便巴拉两口，农馆长说先要回家去休息一回。
他家距离展览馆也就两百来米，在一个民国年间修建的西式四合院里，有一楼的并排四间房子。
张楠记忆中自己读书时去过两趟，这样的住房条件在如今的甬城还算是非常不错，没有一定级别想都别想。
张楠几个就留下了裘波同夏米力看着那堆东西，他和其他两人也回酒店去休息一下。
下午三点不到点就回到展览馆，一辆五吨的东方风和两辆挂车都已经到了。
还好院子够大，不然都停不下。
农馆长也回来了，正在和项伟荣聊天。
“姐夫，你怎么来了?”
“其他驾驶员对宁波不熟悉，我就跟了过来。怎么样，装车?”
装！
展览馆借来了辆叉车，车厢里垫上旧布增加摩擦力，先把六门大铁炮装了上去，驾驶员再用麻绳捆牢了，免得运输时滚来滚去出危险。
铁炮砸不坏，砸了明代家具可没地方哭去！
数量惊人的珍贵旧家具开始分门别类装车，直忙到入夜，两辆挂车差不多都给装满了！
连张楠这个打酱油的都累得够呛，更别说“装卸工们”。
说起来都让人很难相信：15o余幅字画算了21万外汇券，两车紫檀与黄花梨家具才17万！
这都已经是展览馆的研究员和财务几次仔细核对后的结果--如今旧家具比不上字画，就这么回事。
加上那些大炮，张楠干脆先给了1o万美元，够不够明天再说。
1o万美元，张楠就把整个甬城地区至少一半以上的明清黄花梨、紫檀家具给包圆了！
按照农馆长的说法：经过特殊时期的原因，如今甬城地区还保存完好的这两类家具，最经典的展览馆里至少占了三分之二，而库房里的至少是整个展览馆的百分之九十！
因为时间晚了，就留三位驾驶员在甬城先住一晚，在文化局招待所弄好房间安排住宿吃饭，明早再走。
至于多出来的那辆东风明天还要用：农馆长和张楠在装货的功夫，抽空进去了一趟小库房大概看了看，里面不仅仅有些西洋瓷器，还有大量西洋油画和几件西洋家具，甚至在最后边都还有两尊大理石雕塑。
而大库房经过这半天的折腾，除了张楠不要的那些数量惊人的“十里红妆”和出土器物，还有不少零碎，需要明天再看。
……
晚饭吃得就像打仗一样快，一吃完才7点，开上工具车，张楠和农馆长、姐夫和裘波一道，到了甬城有色金属进出口公司的小仓库。
已经有人在等着：5o来岁的是俞经理，还有位二十七八岁的叫徐金捷的业务员。
农馆长和俞经理是老朋友，这趟是来收购有色金属类古旧货物的。
至于为什么是晚上来?农馆长可不管这个！
他带着展览馆收购文物的正规收据，至于对方接下去怎么做，他管不着也懒得问，反正自己不贪单位一分钱就行了。
“老俞，最近有什么好东西?”一见面就问。
“我说我的农大局长，我这的好东西一到你眼里能说个还行就不错了，老规矩，看货。”
一进库房，张楠看到这里就像剡县金属公司的仓库，只不过堆着的基本上是二手有色金属，铜、铝、锌什么的都不少。
库房里还有个上锁的单间，开门亮灯。
好家伙，这里头放着的东西绝对吸引人！
到底有啥?
压扁的欧洲旧铜壶、完好但脏不拉几的铜盘有一堆，还有大大小小四五个麻布口袋，角落上还竖着个六十来公分高的铜质女性长袍塑像。
“我估计着也就那个铜像你看得上眼。”
一听这俞经理的话，农馆长道：“有没有人看过?”
“呵呵…你前段时间不是去京城了嘛，这东西是从从南亚进口的一批废铜材里找出来的，还有两个奇形怪状的旧铜佛像。
等不了，就让文物商店的老楼先看了，结果那小子小气的很，这个女铜像才出两百。
都有2o公斤重，他这是打叫花子！我火气一上来一样都没卖给他！”
看得出这俞经理都还有点尴尬，不过农馆长没多说，而是示意了一下张楠。
当跟班就得有跟班的觉悟，上前把那个铜像搬了过来。
铜像脸部没有破损和划痕，但裙摆位置有几道碰伤，总体给张楠的感觉还可以。
农馆长也仔细看了看，一会后道：“这个最多5oo。”
俞经理一听，面露笑容也不加价：“行，你是行家。”
说着他又把两个奇形怪状的佛像从个口袋里取了出来，张楠眼尖，看到这个口袋里装的似乎是各种个各样的铜币。
张楠弯腰干脆打开了另外几个口袋：铜的、铝的、镍的，甚至还有一小口袋银质的老旧钱币。
“馆长，要不要挑一下钱币?”
张楠会说几句“阿拉”甬城话，但不标准，说的干脆是普通话。
刚才做过简单介绍，农馆长说这是跟着自己学习的学生，也不算瞎掰骗人。
“你有兴趣就看看。”
这边俞经理一听，道：“随便翻，喜欢就拿几个，不要钱。过几天送银行去，看看能不能选清楚哪些是能兑换的外汇零钱，余下的全回炉化了。”(。)
四个口袋，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钱币都有：东南亚各国的、极少量殖民地时期的、华夏早期留出去这会又流回来的旧钱币....还有很多张楠压根就认不出来，连杂七杂八的纪念章都有不少。??八一? ?１?ＺＷ．
加上少量近几十年的一些小面值美分、港币什么的，反正就一个字乱！
张楠也就随意翻了翻，拿出个不大不小的纪念章出来：他在英国的跳蚤市场上见到过和这枚一样的。
铜章直径大约5公分多点，厚有个四五毫米，重量大约有个七八十克。
铜章的正面有港口、人物、马匹等图案，铜章的背面全是英文：这枚铜章是1824年，英国政府为了纪念建成德文波特港，而特意设计铸造的纪念品。
铜章正面的人物是罗马神话中的海神尼普顿，他站在海马拉着的战车上面向德文波特港，背面的英文为祝贺港口建成的内容。
这枚铜章品相基本完好，比在英国见过的那枚还要漂亮：那一枚都要价3o英镑。
而另一小袋银质的老旧钱币也是花样百出，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从殖民地时期的小面额银币到19oo年左右的几枚银质港币小耗子。
不多，就几小把，不过又看到枚雅典娜头像的猫头鹰银币。
货色丰富，都堪比香江某一个老旧钱币古董店的存货了，就是太杂，品相一般也不咋样。
看到张楠在那翻来翻去，农馆长对俞经理道：“小张特别喜欢钱币。”
“慢慢翻，就是那小袋银子要称重，其它随便选，铜的镍的不值钱。”
张楠不选铝币：铝制的保存难、品相差，而且自个不喜欢铝币那轻飘飘的感觉：后来有人玩分币，但他不玩，江南地区炒作铝制分币的人也少。
张楠最终也就随便看了看，直起身不找了：农馆长正在和俞经理商谈那两个模样奇怪的佛像的价格。
这两个佛像体量都不大，高度也就三四十公分的样子，不过农馆长开得价格不低，一共开了8oo块。
“老农就是实在，不像文物商店把帮子家伙老瞎蒙人！行，没问题。”俞经理很痛快的答应。
还有那一大堆的外国铜器，农馆长也翻了翻，选了个脏不垃圾的铜盘，其它的没看上眼。
这个盘子有个三四斤重，很厚实，略微有所变形，就算了3o块.
“老俞，其它铜器你都可以拿去回炉了。”
一听农馆长的话，俞经理笑道：“先不急，还能卖两回，有人会要，能多赚点就多赚点。”
133o块，农馆长可没带这么多钱，不过张楠有。
一刀大团结再加上33张。
到这，张楠说了句：“俞经理，那些铜币、镍币和银币能不能都卖给我？”
“可不少哦。”
农馆长一听，在边上道：“老俞，你就别操心小张兜里的钱，他姐姐是企业家，零花钱都比我们两个的工资多。”
也不算真眼说瞎话，不过这打配合倒是不用打草稿——顺口就来。
俞经理一听，就问那位徐金捷：“小徐，重量你比我有谱，你来说。”
“经理，按照这一两年的情况，每次处理这些旧外国钱，算上银行兑换的，铜和镍的一般是金属价格的两到三倍，银币卖给小贩能有银价的三到四倍。”
“那就这样，银币就重量价格的三倍，铜的和镍的就两倍得了。”
俞经理很爽气，显然对今天的收获满意，而且还是看在了农馆长的面子上。
仓库里就有磅秤，银币用小秤一秤，三斤二两，铜币有个22斤，镍币12斤。
付钱，俞经理那边还死活不要开收据，说是今天有东西是小张买的，这不好入库，干脆就简便操作。
既然这样农馆长也没坚持，这边没说话的项伟荣和裘波立马搬东西——都大晚上来，这里边的猫腻张楠心知肚明：人家赚点钱也不容易是吧，咱也就不多事了。
合作愉快，谢绝了俞经理去吃点夜宵的建议，几个人开车返回。
“小张，怎么连这些旧铜币也要？”
车上农博升问道。
“就喜欢这个我对圆形的钱币有特别嗜好，而且我看到口袋里有希腊的雅典娜猫头鹰银币和不错的铜制纪念章，刚才不合适话太长时间选，估计能加些藏品。”
说着，从兜里掏出那枚一面是雅典娜头像，另一面是一只站立的猫头鹰的银币。
雅典猫头鹰银币是古希腊著名钱币：币正面头像是雅典娜女神头戴阿提卡式头盔、盔舌上有3片橄榄树叶的形象。
雅典娜虽然被雕成侧面，但好象眼睛是往前看的，背面是一只站立的猫头鹰，右方是字母aoe的字母，就是雅典的意思，左方为橄榄枝及一钩新月。
这是一枚典型的雅典城邦币：猫头鹰是雅典娜的守护鸟，据说夜间外出为雅典娜传递消息，是智慧的象征——这种钱币一般就被称作“猫头鹰”币，是当时西方古代世界最重要的国际通货之一。
“雅典银币造了几百年，这是枚雅典4德拉克马银币，这种款式的铸造时间大约是公元前45o年前后。小张，你运气不错，这枚银币在国外至少值个几十美元吧。”
农馆长不愧是学习西方考古出身，一眼就认了出来，而且这语气风淡云轻：对金钱真没多少追求，绝对的标准老学究。
几十美元张楠看不上眼，但钱币收藏的乐趣不单单是钱，有一个自个之前没有、但又喜欢的品种就是种乐趣，还有小小的捡漏的快感。
“这样，下趟老俞那边要是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外国钱币，我先帮你买过来，到时候你来拿。”
“好呀，多谢了！对了，农馆长，他们这公司怎么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量还不少。”
“谁让我们缺几种有色金属呢，甬城又是大港，每年都会从世界各地进口大批的有色金属，废旧的也不少。
俞经理的公司从几十年前就在这么干，每批进口的废旧有色金属是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不经过先期分拣就不能扔进高炉。(。)
“他们的分拣中心我去过几趟，忙的时候连办公室人员都要去帮忙。?? 八一中文 ≈．＝≈１≠Ｚ≠Ｗ＝．≥
这两年还算是有点经济头脑了，前些年只管材质，不管什么是什么都往高炉里丢。如今选出来的一些外国旧工艺品就照门路先出售，当初最早开始这么干的时候都还是我去帮忙定价的，这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还建立了合作关系...”
车子回了展览馆，先把东西卸下来准备装运。
“明天我先押车回去，等那辆东风也装满了，你也得找个人押车。”
听了项伟荣的话，张楠点点头。
驾驶员和车子不是庄臣公司自己的，也不是从物资局车队借来的，而是托关系从粮食局调用的。人虽然认识，但还是最好配个押车的人，大家省心。
农馆长一听，对着项伟荣道：“那这样，明天有两辆车，我让小王也和你一起去趟剡县，正好到了后就可以把那些拆开的家具装回去，顺道押车。”
这样最好。
不过货暂时没装成：家具什么的都用篷布盖着，该捆得挺结实，解开了麻烦。而驾驶室的门又锁着，干脆先把东西放农馆长的办公室里，等明天搬出来放驾驶室里就行了。
办公室里没有外人，光线又好，农馆长这才指着那尊女性铜像堆张楠道：“这是19世纪法国著名雕塑家尤金-安托万的作品，底座有他的法语签名。
这人在西方雕塑界享有盛名，几十年时间创作了大量经典雕塑作品，以塑造希腊神话人物和圣经人物闻名，雕塑作品一般都是浪漫主义的风格。
我记得这个安托万还曾经长时间受雇于法国和巴黎市政府为公共建筑做雕塑装饰，包括卢浮宫、巴黎市政厅、杜夏特雷剧院、卡尼尔歌剧院和诸多教堂都有它的作品，他的作品在西方不少大型大博物馆都有收藏。
你看这座‘珀涅罗珀’雕琢精美，人物富有生气、极具感染力，大师级别的！”
雕塑张楠最多算略懂皮毛，这一听才明白原来这座雕像不简单：不是单纯的什么工艺品，还是个“腕”！
不过什么叫“珀涅罗珀”？
一问，农馆长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珀涅罗珀，希腊史诗英雄奥德修斯的老婆，西方世界忠贞不渝的代名词。
在西方的传说中，希腊英雄奥德修斯激怒了海王波塞冬而遇到海难，导致全军覆灭，奥德修斯凭借机智和勇敢，最终逃过一劫。
可是因为波塞冬的愤怒未息，导致他找不到回家的航线而在大海里漂流；而另一方面他的妻子珀涅罗珀不知奥德修斯的生死，2o年间独自对付着种种流言蜚语，一边操持丈夫统治的王国的政务，一边抚养倔强不驯的儿子，同时还得抵挡一百多个求婚人的纠缠，苦熬着等丈夫归来。
最后在诸神的帮忙下，经过2o年漂流生活的奥德修斯终于回到家中与他的妻子团聚，并与儿子和仆人联手杀死了所有的求婚者。
“珀涅罗珀是以对丈夫忠贞不渝的典范形象出现的，这个传说也是西方各个时代训诫妇女的教科书。
中外一个样，都一个德行。”
听农馆长说完，张楠一想，说了句：“那这雕塑可不便宜！”
“在西方估计上万美元总要的，5o年我在莫斯科看过本资料：36年那会，同这件‘珀涅罗珀’差不多的一件安托万青铜雕塑作品，我记得价格好像是35oo美元。”
上万美元对张楠意义不大，但农馆长就不一样了：这会他就算是副厅级干部，一个月工资奖金打死了也就几百，这随随便便就把雕像给了张楠。
要不是刚才懒得解篷布，这都已经装车了。
农馆长的为人没的说！
按照他的话：去的时候也不知道终究有什么，反正今晚买的都是张楠的东西，他就当个介绍人而已。
至于展览馆？
凭借农馆长的这双眼睛，都不知道为国家赚了多少外汇，不少这一万两万的。
都是自己人，张楠要给农馆长一万美元的辛苦费，结果被农博升说了几句，自讨没趣。
项伟荣在边上也不劝表姐夫收什么钱，反而是让张楠把钱放回去，顺便使了两个眼色。
懂了！
这农馆长是个不占单位便宜、不拿外快的老古板，不过他老婆可是项伟荣的表姐，项伟荣自然心中有数，估计会想办法从其它地方补偿农馆长，也不会让他为难。
农博升就是太古板了——张楠知道他离休后日子虽然一点不难过，但在甬城绝对不算什么有钱人：他48年就算参加工作，而且级别在那，离休工资也高。但到了8o多岁也就是住着一套三室两厅，也从来没有去担任拍卖公司顾问、什么节目专家评委什么的。
要是学着有些专家的做法，到处挂名、走穴，顺便做个二道贩子，一年赚个上千万对农博升而言就跟玩似的！
2o1o年那会，张楠有个朋友钓鱼时检了个青铜豆，运气好的爆棚！拿过来让张楠一看：春秋楚国的玩意，通体螭龙纹，顶级货色，就是缺盖。
上头还有2o多个铭文，张楠认不出来，就拿着东西去找已经8o来岁的农博升。
疑惑是解开了，不过完了农博升再三提醒：这可是国宝，绝对的一级文物，要么捐献给国家，要么自己收藏，可千万不能倒卖，更不能卖给外国人！
农博升，完全就是关起门来做学问的一个人。
要知道他不仅仅是学贯中外的文物专家，还是全国知名的雕塑家——江南省雕塑界他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这为人，杠杠的！
......
不收钱那就不收吧：青铜雕像值钱，没想到那两个东南亚风格的佛像来头更大！
“老俞那边每年总会倒腾出些佛像来，展馆里有尊藏传佛教的鎏金白度母就是前年他那买回来的，也不知道以前怎么流出去，这会又成了废铜烂铁...”
说着农博升捧起其中一个长着22条胳膊、上下两个脑袋总共11张脸的盘腿坐姿佛像道：“这是尊‘十一面般若佛母青铜像’，柬埔寨吴哥王朝时期的东西，吴哥窟风格，应该是12世纪左右的制品，很不错的藏品，不过和我这风格不搭调，记得拿回去别乱丢。”
农馆长还解释了一通般若佛母的来历，张楠听着感觉挺厉害的：吴哥窟流出来的物件，好东西！
至于这东西为什么会成废旧金属出口华夏，这都几百年了，谁能搞得明白：东南亚那么大，可不是什么地方都信奉佛教的。
不是还有一个青铜佛像吗？
“这是尊‘哈奴曼神猴青铜像’，也同时吴哥王朝时期的，不过是巴戎寺风格，时间上应该比那尊‘十一面般若佛母’稍晚一点，12世纪末至13世纪初铸造的吧。
这神猴哈奴曼是史诗《罗摩衍那》中主人公之一，讲述了哈奴曼帮助王子罗摩，就是毗湿奴神的化身从魔王罗波那手中解救王妃悉多的故事，在另一印度史诗《摩诃婆罗多》中，神猴哈奴曼也有提及。”
一听到这，张楠脑子里似乎闪过点什么，不过一下子似乎又有点把握不住！
看着他努力思考的样子，旁边几个人也就没有说话。
想了半天没抓住脑子里的那道闪光，只得道：“农馆长，这哈奴曼不是印度的神猴吗，怎么在柬埔寨也有？”
“呵呵，因为巴戎寺历史够长，在吴哥时期经历了印度教的多神信仰和佛教。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也是那个波尔布特还没逃到老林子里的时候去过一趟，没多少研究。”
波尔布特是谁张楠还是知道的：姐夫常说要不是波尔布特这个笨蛋不争气，79年那会华夏收拾越南猴子还能更干脆、更干净利落！
不过这会张楠又沉默了，嘴里念念叨叨：“印度教...印度教...”
忽然，眼神一亮，“毛馆长，这尊神猴你帮我开份能出国的证明，我有用。”
“外国人的东西，现在就开给你，就当是库房里翻出来的。”
说着农博升打开办公桌，取出一张专用表格，“刷刷”几下就填好了，盖上自己保管的展览馆大印。
“其它几样要不要开证明？”
“不用，有这只猴子就够了。”
“那好，只要是外国人的东西，你随时可以到我这开出境许可证明。这会外国的东西也只有外边卖得出高价，你也可以去国外抢他们一回！说实话，我看些内部资料，外头的有些天价拍卖和抢劫没啥区别。当然，用外国佬的东西能换回华夏文物更好。”
张楠连忙表示感谢：要出境证明，如果来历是民间，这没铁打的关系可难！
老话说得好呀，进来容易出去难，这文物方面也一样。
不过张楠更高兴的是那只猴子：够珍贵！够老！够有针对性！策划好了可能会是个极好的级敲门砖！
至于那道门后边是什么？
反正估计和自个如今的全部身价比，就算不出也是半斤对八两！
剩下的那个铜盘刚才让裘波去外边卫生间的水槽那洗了洗，保镖直接是用肥皂加刷子刷的！
太脏了，可不管什么包浆不包浆，刷干净了再说——外国佬的东西不心疼，再说用的也不是什么钢丝板刷。
裘波一回来，把盘子递给张楠，“老板，上头有字。”
恩，之前得空时的古玩知识普及没白说：脏东西基本洗掉了，包浆氧化层还在。
张楠接过来一看：得，不认识！就认出个‘1698’的阿拉伯数字。
“农馆长，你看看这是什么字？”
农博升拿过来，带上自己的老花镜辨认：“这是法文，路易十四时期的东西，上头有法尔赛宫的徽记。”
“宫里头的玩意？农馆长，这东西你得留着，如今路易十四时期法尔赛宫流出来的东西很多都是天价，我可不能收。”
“3o块钱还是你付的，东西是你的，不然放我这，我最后还得卖了归文化局。”
茅坑里的石头——张楠对他真是没辙了。
那就自个留着吧，大不了让姐夫想办法补偿人家。(。)
多个朋友多条路，对于搞收藏的也一样，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会带给你什么惊喜。? ?八一?中文 ．
以前张楠和市公交公司的经理关系挺好，每年公交公司都会有一大批假硬币需要销毁——人多了啥鸟都有，不光是假的硬币，这往公交车的投币箱里扔的玩意真是五花八门，品种多到外人压根想不到！
一年一次清库，运往铸钢厂销毁的假币每次都多到需要公安局派人押运，而这之前都会让张楠去倒腾一番。
美分、港币、澳men元什么的大伙认得出来，每天清点硬币的公交公司员工一般也早用自个兜里的一块、五毛的硬币给调包了，但总有些小惊喜会被张楠现。
那是种乐趣，也许淘回来的一小把各式硬币、代用币的价值还不够经理朋友吃一顿夜宵烧烤的，但这种小乐趣就是收藏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
不然张楠永远也成不了藏家，最多算个古董商人。
当然，公交公司点钞员他也认识，甭管值不值钱，人家送来他都收：单单英女王头像的港币硬币他都存了几大罐！
小惊喜就在不经意间出现：就像这次，如果不是农馆长带着去有色金属进出口公司转了圈，张楠压根就不知道这一块都会出现古董。
这两个行业看似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竟然事实上都还会有交叉点。
一尊吴哥王朝时期吴哥窟风格的哈奴曼神猴青铜像，加上同一时期的十一面般若佛母青铜像，这在华夏是没多少市场，但只要和吴哥带上关系，别说2o年后，估计这会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就不会低。
而且如果是去特意搜索这一类外国带宗教色彩的文物，除非去抢博物馆，不然可能跑遍拍卖行，几十年你都找不到一件！
从进口的非金属堆里给你翻出来这两个玩意，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和难以捉摸……
收藏，永远不要瞧不起任何一个新遇见的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带给你什么。
张楠记得从一个朋友那听说过这样一件事：在杭城有一位很有名、圈子里资格也极老的古瓷藏家、商人，绝对是圈子里的腕，就因为一次不经意的瞧不起人，不仅仅失去了一个大客户，还断了一大块藏品来源。
有一天省电视台的一个朋友给他引荐了一个下边县市来的人，说这人也玩古瓷，认识认识有好处。
电视台朋友电话里也没交代清楚那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不过按照以往经验，收藏家估计这小地方来的人也就是托关系想认识自己，想着卖点什么东西。
很不巧，人刚到，电视台的朋友接了个电话，单位里有急事就先告辞了。
结果这藏家一看留下的这人年纪也才3o余岁，人看上去缺了点大气，穿着上看这人经济条件也不怎么样。
看人看鞋：这来人的皮鞋不仅旧，还没光泽，一看就是便宜货还不保养。这工作还是个县级电台的主持人，藏家这心里就有些看不起来人。
碍于朋友的面子，就随便聊了几句，大意就是：你们那地方小，一般很难搞到什么好货；想要混出个样子那还得在省城，好东西一旦出现，送自己这边来的多的是，而且收藏一定要有足够的资金做后盾。当人，你要是有好东西，我这里也要，档次太低的就不用了等等……
来人也不多说：他是没见过藏家这么种类丰富的藏品，有些摆设他都叫不出名头，有些瓷器窑口都认不出来。
没办法，地区差异在，小地方也就地方特色出彩点。
不过被人瞧不起还是感觉得出来的：喝了杯茶就走了，他也不傻，多坐下去没意思。
过了几天藏家同电视台的朋友一起吃饭，一说到那个小地方来的主持人，那朋友一听收藏家的话后直摇头，道：“难怪那天后来我打他电话，他就随便敷衍了两句，原来问题还出在你在。
我说老伙计，怎么说你好呢！你们那个圈子是有点看人说话的味道，但你这回算真是看走眼、得罪人了。”
得罪个不起眼的小家伙?
藏家见过这样的人多了，很多都是抱着个几十块的破碗当宝，找他想卖个好价钱一夜致富。
结果朋友的一番话让藏家后悔半天：他的那个电台是小，但因为地形原因，覆盖了完整的两个县，而那两个县又是藏家最喜欢的青瓷产区。
两个县加起来有上千台挖掘机，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藏家当然知道很多古董就是挖掘机干活时挖出来的，但和那人有个什么关系?
朋友直接一顿喷：“有什么关系?我的大哥耶，你难道不知道挖掘机上都有收音机?荒山野岭的一个人干活，每天七八十来个小时你就不难受?
那人干了十多年的主持人，很多开挖机的人从十七八岁刚干那一行开始就听他的节目，那可是个脱口秀一样的节目，不是新闻联播。主持人在空的时候可以随便侃大山，是个人都知道他喜欢古董！
如今电台还能微信互动，上千挖机手都是他的忠实粉丝，几乎所以人都在互动时喊他哥，你说有没有关系?
人家几乎天天都有人给他送地里挖出来的东西，不是把大东西卖他，就是小玩意直接送，至少也是请他帮着长眼……”
朋友的一番话说得那藏家目瞪口呆：电台主持人、挖机、工地和地货竟然都能连成一串！
他压根就没想到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行当会有交接，而且联系竟然还会这么深！
“兄弟，那边的地货你以后就指望盗墓的得了，那些文物贩子跑工地顶天了才能认识几个人，人家一出手就是个两个营。
工地里出来的你就别想了，那边两个县的好东西都得先从他手里过！”
“看不出来呀！”
朋友知道他在想点什么，最后只能告诉他：“兄弟，你是大藏家，不清楚下边的情况。人家三天两头要往工地跑，你就别想着人家看上去会有范，不像个工地里的小工就不错了。”
千万别瞧不起人呀。(。)
第二天一早，项伟荣同小王两人先押车回剡县，而张楠继续倒腾展览馆的库房。? 八?一中文 ㈠．??１㈧Ｚ?Ｗ
只要略微看得上眼的都不放过，连博物馆这些年积存下来的一吨多古代、近代钱币也没放过。
成吨的康熙、雍正、顺治、乾隆通宝，就比铜价贵点全部处理，不要白不要。
咸丰当千的大钱都有十多个，农馆长就留了3个，预备将来可能要用，加上其它咸丰当十、当五十...大钱家一来有个上百斤。
连清末民国的铜板都有个三百多斤。
不过奇怪的是，清代之前的铜钱基本没有！
一问农馆长这是怎么回事？
“明代之前的铜钱十几二十年前要是有人挖出来送收购站的，我们只选稀有品种，其它的都让收购站卖了，回炉。
以前甬城的一家电器厂自从5o年代开始就就生产电风扇，需要大量的铜，上边给的指标根本不够，出土的铜钱这些都那边给消化了。库房里的这些大部分还是8o年那家电机厂产品升级，上头铜材供应保障后转交我们的。”
说着农馆长还指了指那几口袋铜板：“这些大部分都是红铜，稍微提炼一下就能用，那些铜钱就乾隆前的和咸丰的大钱还凑合，含铅量太高的烂钱电器厂后来还不收。”
铜板、铜钱造电风扇，好玩吧！
以前就这么干，谁叫华夏并不是一个铜矿丰富的国家呢。
“这铜板好东西，我父亲还在时就说这玩意韧性好，拿个土冲床一压就是枚子弹头，里边灌铅，不比缴获的子弹头差劲。”
农馆长说革-命历史，张楠知道这回事：无孔的当十铜圆用来做弹头正好，不过这会顺便也得鄙视一下一部操-蛋的抗日神剧。
想不起那部神剧的片名叫什么了，反正说的一大段是八路军兵工厂造武器的事：想办法造弹头，一开始用纯铅，结果刚打几就因为质地太软、膛线挂铅卡壳了。
主人公灵机一动用旧铜钱，立马得到上级领导支持，很快就得到了巨量的铜钱造弹头。
张楠没记错，那部神剧里使用方孔铜钱造弹头——镜头都记得清清楚楚，一大堆道具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假“康熙通宝”、“乾隆通宝”。
那个导演一定听说过八路军用铜圆造弹头的事，不过这脑子显然有个大脑洞——脑洞大开到直接让咱们的八路军战士违反了日内瓦公约！
不可能吧？咱们八路军有纪律，绝对不会违反日内瓦公约的！
你用圆形方孔钱冲压制造弹头被甲，还刚好一枚铜钱一个弹头，咱先不论清代的铜钱脆性大不大的问题（估计导演是让兵工厂烧红铜钱再冲压），这造出来的子弹头只能是半被甲的达姆弹、空尖弹！
难怪神剧里我军战士战斗力惊人——原来导演让战士用的是《日内瓦公约》禁止使用的达姆弹！
小鬼子估计还没开打，这小心肝就得打颤！
机制铜圆和铸造铜钱都分不清：当张楠看到那一段，真想拿个几吨铜板把那个导演和一众主要演员给活埋了！
而且道具还是假铜钱，去个古玩城借个几十斤铜板很难吗？
这样的态度，拍出来的片子不是神剧才怪。
心中一顿吐槽，不过这会“神剧们”还没出呢，，说了人家也不信，独自吐槽吧。
打开小库房，靠近门口的地方堆得不少是西式旧家具。
“这些有几样木材倒是不错，核桃木的，不过年纪一般，也就是解放前外国佬一些办事机构内的日常用具，你要兴趣不大就继续丢这。馆里有些办公桌太老旧了，这次正好拿来自己用。”
一大堆的几十年前的办公用具，怎么看都是没多大花头，张楠也不怎么喜欢，那就不抢这里工作人员未来的桌椅板凳。
张楠也进过展览馆的办公室：这里几乎所有的房子都是解放前的欧式建筑，连里边不少桌椅板凳都有个4o年以上的历史，有些凳子坐上去直摇晃。
十几二十年前可没人吃得消用这种西方风格的办公桌，如今倒是无所谓——库房里边有正好拿来用，还省了买新家具的钱。
别看这些西式桌椅几十年前的老东西，这质量还真不错，至少不用担心散架。
搬走了不少办公家具，在靠墙的地方最终露出一件用帆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家具，张楠看着像一张书桌。
很奇怪，农博升上千扫了一下篷布上的灰，对张楠道：这是张书桌，搬进这间库房已经32年了，外边的布就没打开过，你付2oooo美元它就是你的。”
“哦，好。”
说完对后边的阿廖沙几个道：“你们搬，当心点。”
“你不打开看看？这可是两万美元。”
张楠在那笑，笑完了才道：“你说两万就两万，我觉得我绝对亏不了，而且蒙眼判也挺刺激，偶尔来一回也不错。”
农博升一听，就附身拉了篷布一角，露出底部的两条桌子腿——红色底色加金色镶嵌，非常华丽！
不过他又很快将篷布给拉了回去：这短短一瞬张楠就判断出这桌子应该是八条腿，而且弧形的腿与腿之间还有支撑。
“这张桌子当初压根就没登记，不用美元付账，你就给7万人民币。”农馆长这边对登记的财务道：“小应，登记一下：欧式细木镶嵌旧书桌一张，价格1ooo元人民币，到时候你问小张拿7万，明白？”
4o余岁的女性财务一点头，“明白，馆长。”
张楠奇怪的看了几眼农博升，后者风淡云轻道：“你认为我是个老古板是吧？我是，可如今哪个单位没小金库？只要不往自个兜里装，这就不算犯错误，再说过两个月就要过年，没点钱拿什么福利。
不光这桌子，你今天选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都只要付人民币就行了，都算是我们展览馆赚的钱。当初我们可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上头就想着捡现成？
门都没有！
我现在是过年每人给个5斤带鱼的钱都没有，单位还有不少离退休人员，靠那点拨款就够工资的，我这可是个清水衙门。
多卖点还能支援一下兄弟部门，局里有几个地方比我这一亩三分地还穷，我那个副局长每年年底基本上还得去外单位化缘，不然年都难过。
小张，这领导不好当的！”
“哦。”
小金库似乎9o年代最流行，这会看来也有：对这个张楠不熟悉，而且他单位就待过一个物资局——这会物资局是富得流油，压根不能体会清水衙门的苦楚。
阿廖沙和夏米力两人搬，这都一下差点起不来，非常重！干脆四个保镖一起上，装车时加上两名展览馆的工作人员，这才把这张都还没露完整庐山真面目的书桌搬上了卡车。
“和昨天那个盘子一个时间、一个地方出的。”
等边上没人了，农博升冷不丁蹦出这么一句。
张楠眼睛一亮，不过最终还是只说了字：“哦”。(。)
搬完家具，库房里剩下的就是大量西洋瓷器与油画：特别是五十年代第一批入库的那些，因为经过特殊时期的原因，原始的入库登记账簿早就已经遗失，农馆长也正好乘此机会进行清点。?八一 ?．㈧?１㈠Ｚ?Ｗ
“2o世纪英国工业制瓷花瓶，最多1oo块一对，人民币…十九世纪八、九十年代意大利水晶玻璃托盘，一对5o元…3o年代欧洲日用瓷一套，3o块，这东西怎么到我们仓库了?谁要谁买回家去，还新的能用…”
东西流水架一样从农博升眼前过，听他那快的鉴定和报价简直就是种享受，这水平杠杠的，基本几眼过。
有时候还会停下来同张楠交流几句指点一下，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大批量的西洋瓷器、玻璃器一出库，便宜的基本上就被员工们买走了。
如今在工艺品店买对放水果、糖果的仿西洋式的玻璃托盘也要个二十来块，这工艺都还没眼前的这些好——1oo来年前意大利产的水晶玻璃，展览馆员工当然知道那玩意5o块钱还是值的。
虽然如今工资也就一百多点，但就算国产普通瓷器、玻璃器这些，同2o年后的白菜价不同，目前还是比较贵的。
所以就算农馆长爆出几十、上百的价，工作人员也基本上是全部买走。
张楠这会可不会同展览馆的人争小利，乐得看热闹——传说中才听说过的2o年前处理西洋货的“盛况”再次出现，而且这场面估计再也不会出现了。
“你不要?”看到张楠就看热闹，农博升忍不住问了句。
“你不也是没买嘛。”张楠笑着回答。
“我是2o年前买的太多了，那会几分、几毛钱一件，你看我们这的几个老家伙都没动，家里都有不少，留给年轻人，这会这些玩意放家里时髦。
这两年开始看重这些东西，家里那位把我习惯吃饭的那套家伙都收了起来，更别说当初买来插花的花瓶。”
“表姐做得对，也许十年后就值大钱！”
农博升的老婆是项伟荣的表姐，张楠这称呼也是随棍上。
农博升也没出言反对：当初收缴大量的西洋物品，东西好不好看大家看得出来，是不是珍品这个问题上全甬城也就他是个明白人。
那会那么多好东西都是白菜价，农博升就算人再古板，也总会挑些好货色自个用或拿来送人。
张楠知道，表姐和表姐夫结婚时，农博升就送了些西洋制品当礼物，当然是过日子能用的那种。
比如那对珍贵的威尼斯水晶玻璃贡盘，可不是刚被买走的那对5o块钱的托盘能比的。
……
这时搬货的工作人员从个木头箱子里拿出个怪模怪样的花瓶，张楠一看到直接苦笑了一下，顺便看了眼农博升。
农博升也看到了，直接道：“你就别想了，这东西能进展厅。”
一听这话，张楠彻底死心：自个一眼看出那玩意不是纯粹的西洋货，是个“土洋结合”的器物。
整整一仓库不上不下的西洋货，这会好不容易出现个感兴趣的，结果还是个能进博物馆展出的，小小郁闷一下！
“西欧鎏金铜镶嵌明代龙泉窑青瓷四方花瓶，具有代表性的出口瓷再加工产品。”农博升一鉴定完，对着边上人道：“小陈，归档入库。”
得，没大家什么事了。
这是一类在华夏人看来很奇葩的工艺品：西方的工匠用自己的手艺，在当初进口的华夏瓷器外边包了个挺别致的雕刻精美的铜架子，反正这感觉是华夏人看着别扭、西方人顺眼。
外来货特别多，甬城展览馆里的这种特殊情况，估计只有沪上有类似之处。
解放前在甬城有不少的西方各国的办事机构，张楠估计展览馆这个大院子都有可能是外国佬造的都不一定，处处透着股欧洲建筑的味道。
在同一条街上这遗留的西式建筑还有不少，教堂都有。
当初有不少西方人生活在甬城，他们带来了很多西边的东西，而且上百年的影响之下，甬城当地人中间在那会都有不少习惯了西式的生活。
当初一切不合时宜的外国玩意不是被销毁就是进了展览馆的库房，特殊时期又销毁了一批，留下的其实都还可以。
当所有西洋瓷器清理完毕，张楠就买了对花瓶：19世纪后半期法国的东西，蓝色主调，用来当摆设不错。
这会都已经是中午，不过农馆长决定再接再厉，抓紧时间清完库再说，只给了大家4o分钟的吃饭时间。
张楠几人也是在食堂混了一顿，看到展览馆工作人员毫无怨言：大概大家各有收获，而且都明白今年年终福利估计绝对丰厚。
刚才大家的工作劲头都不错，有好处就有干劲！
一吃过饭继续倒腾，就剩下两堆、一共百来幅油画：其中一部分是农馆长当初不让烧掉的，另一小部分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是最早送来展览馆的一批收缴的西洋物品。
“很多宗教故事画，都是边上搬来的?”库房里张楠别看边说。
“说透了没意思，差不多吧。”
农博升也在看画，他都也有个几年没进这里，需要仔细查看一下。
靠外头的一堆都是特殊时期的查抄的油画，虽然都有作者的签名，但不少连农博升都需要找一会签名在哪，找到了都还认不出、想不起作者是谁。
也许这些画家没多大名气，加上油画那隐晦的签名方式，这些画作的作者是谁还真不好认！。
因为油画签字签名与国画不同：国画可以大张旗鼓以书法形式签名落款，填补画面空白，再盖上名款印章完善整幅图画；
油画一般是隐藏签名：隐隐约约似有似无，既能辨认又不引响画面。
有的画家将名字签在画面的“道具”或花纹之中，使其与画面融为一体：如荷尔拜因在《阿麦巴赫像》中的署名就写在背景树上的一块木牌上；德拉克洛瓦的《自由引导人民》，署名是在远处倒斜的木头上；谢洛夫的《少女与桃子》，署名在右下方近于台布的地方…
很多还是姓名简写，甚至有些签名就一两个字母
外头一共52幅，大小都有，“你要不要?”
“什么价格?”
“1oo美元一幅，全归你。”
张楠白白眼：“美国的旧货市场没名气的画家旧画5美元一幅的都不少，你这是漫天喊价。”
“不要拉到。”
“要，干嘛不要！或许有个小有名气的你认不出来都不一定。”
“我说小张，我离开苏联都已经三十几年，认不出来很正常，你就当撞运气得了。”
张楠其实也是这么想的，“那你得给我开证明，这些我得带出去让懂行的人看看。”
“行，没问题。”
……
看完这一堆，还剩下最后四五十幅包着牛皮纸的油画，这些连农馆长都基本没看过。
一幅幅拆…得，连着十几副都是宗教画，好不容易拆到一幅风景画，按照农博升的话：这绘画技术也就是个美院的学生，不过至少大四。
前后左右、正面背面一找，真在背面被找到一行极小的铅笔小字：沪上美院…
学生画的，还是个国产货。
尺幅够大，画框材质也不错，农博升打算挂展览馆会客室里当摆设，废物利用。
再剩下最后一幅大尺寸的画作没开箱前，农博升终于找到幅他有印象的一名意大利画家的作品，不过和张楠说了等于白说。
自个压根没听说过，估计最多算小有名气。
“1万美元?农馆长，你这是敲诈好不。”
“不要拉到。”
“得，您就别出这一招，我还是给您5万人民币得了，你爱咋咋滴。”
“成交！”
边上的应会计满面笑容：馆长厉害！这可都是大家的福利！
最后一幅画加上画框有近两米长、一米五宽，画幅非常大！
拆开包装，刚把牛皮纸去掉，农博升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立马从兜里淘老花镜。
而张楠反应更大：眉头都皱了起立，脑子里蹦出句：“真的假的?高仿?”
这是一幅一群人在参加舞会的布油画，画布大小大约一米三乘一米八的样子，描绘出众多的人物，稍微给人拥挤的感觉：人头攒动、色斑跳跃、热闹非凡，只看一眼就给人以愉快欢乐的强烈印象！
画面用蓝紫为主色调，使人物由近及远产生一种多层次的节奏感：画家把主要精力放在对近景一组人物的描绘上，生动地表现出人物脸上的光色效果及光影造成的迷离感，渲染了舞会的气氛。
“这是幅印象派的作品，在对光与色斑的处理上的手法非常高，你看这画面的总体色调、气氛有一种颤动、闪烁的强烈效果。
高手，绝对的高手！绝对的精品！”
农博升不是油画大师，但他是华夏顶级的雕塑大师，对油画的这点欣赏力还是有的。
找了半天，现在画作边角的一颗树上有画家的签名：张楠找到签名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认得出来。”
张楠抢先说出了这段话，因为署名虽然是简略的字母，但张楠就是认识：在汉堡港那辆大卡车里，就有相同签名的画！
这边的农博升也是越看眉头皱得越深，就在一小会前，在旁边的阿廖沙就已经注意到两人的那点异常，已经拉着卡里米，同那位展览馆的财务闲聊几十幅宗教画。
阿廖沙是俄罗斯族，还是知道点西方宗教故事的：小库房这会展览馆的人就剩下馆长和财务，阿廖沙几个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知道那副巨大的油画出问题了，估计还是大问题！。
“农馆长，这东西不该在这吧?”
“嗯，应该是在法国。”
“看仔细看看，那这是复制品吗?”
农博升摇摇头道：“感觉不像，手法太高明，而且这作画时间也至少有个1oo年，我记得1879年在巴黎沙龙中，他的《夏尔潘蒂埃夫人和她的孩子》这幅画获得了好评，得到了1ooo法郎的酬金。
之前他贫困的要死，从那幅画开始他的生活才有了转机，那会估计没人去仿制他的画吧?”
“我说馆长同志，这玩意的真品我就记得好像是在法国人手里，你说怎么办吧?”
两人说话声音非常轻，就像再搞地下工作！
张楠把皮球踢给了农博升——这时候可不能急：两人越来越倾向于这是幅画家的真迹，但就是打着哑谜。
要是太急了这农馆长脑子转上几个弯，那可就真没自己什么事了。
因为这是幅《红磨坊的舞会》，画家是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
雷诺阿有四大名画：《游艇上的午餐》、《红磨坊街舞会》、《丽莎》、《夏尔潘蒂埃夫人和她的孩子》，这个张楠和农博升都知道。
不过张楠还有农博升不知道的：《红磨坊街舞会》会在199o年拍卖出781o万美元天价！
如果没记错，那是那时世界最高的油画拍卖价！
这边两人在低声交谈，另一边的应会计竟然被阿廖沙聊天聊得拿着幅宗教话，在门口讨论人物脸部的光线问题。
“不对呀，你等我下。”
农博升说完也不理张楠，转身离开库房。
张楠一个眼色，裘波跟了上去。
一会之后，农博升先回来了，张楠看到后头跟着进来的裘波打了一组手势，似乎是“没打电话”的意思。
农博升表情稍显兴奋，但又带着点疑惑，手里还拿着本挺旧的画册。
俄文，不懂。
“奇了怪了，你来看。”
说着把已经翻开的画册递给张楠，上头是一张彩色《红磨坊舞会》的照片。
“这是我从莫斯科带回来的，这照片拍摄的是法国的那幅真品原作。”
张楠两相一比，不禁蹦出句：“这是什么鬼？！”
照片上油画最左侧人物，近处的是一位坐在椅子上露出大半张脸的的女子，远处是一对男子黑色西装、女子深蓝长裙的舞者。
而库房里的这幅油画，左侧那名女子几乎整个人都露了出来，而远景那对舞者的左侧，竟然还有一对舞者。
一些拙劣的模仿者在模仿具有大量人物的原作时，有时候会把画面人物删除几个。但库房里这幅画技艺高、年代也对，还竟然多出了“两个半”人物来！(。)
两个人对着这幅《红磨坊的舞会》研究了半天，都从画布、技艺研究到了精美的画框——“19世纪后期的手艺，这雕刻和做工错不了，那会估计定做这个画框就要5o到1oo金法郎。八?一?中?文网 ＝．≥＝１≈Ｚ≤Ｗ≈．＝”
听完农博升的话，张楠再看了看画册上的那幅画：法文他不懂，但上头的阿拉伯数字是认识的。
从兜里掏出个小小的卷尺：他不是木工，但这小玩意不少玩古董的兜里都有。
习惯：电筒、电子秤、放大镜加上卷尺，玩古董的四**宝!
越是从底层出来的古董商人，随身携带这四件东西的越多--前边三件好理解，而卷尺是因为有些古董尺寸差一点，那价格就会差一大截!
比如青铜镜和花瓶。
一量库房里这幅，“高度131公分，长度182公分。”
再一对照画册上的标注：高度一样，长度多了7公分。
既然农馆长一直没开口，那张楠报了尺寸后也就不多说了。
就一会功夫，一直在思考的农博升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道：“我好像记得有资料里说，这个雷诺阿当时是巴黎红磨坊的常客，而且那画应该是在1876年画的，那时候他可穷的要死，还应红磨坊老板的要求，常给红磨坊设计宣传海报。
你说他会不会画了两幅？”
张楠歪歪嘴，“谁知道呢，一般画家可不这么干，又不是梵高的向日葵。”
梵高的《向日葵》是不少，不过可没一模一样的，而这幅《红磨坊的舞会》同法国那幅基本属于“复制品”，没几个画家会这么干。不过一百多年前的事，也不可能去问当事人了。
“要是你日子不好过，老板给钱，要你再画一幅一模一样的挂自己的办公室里装点门面，你干不干?”
“我有钱，不知道。”
张楠才不上当!
“那你你要不要？”
终于等到这一句，看着农博升说这话还似乎是下来很大决心一样。
“要！”
不要是傻蛋!张楠感觉还真有农博升说的那个可能性：他上辈子可穷过，吃了上顿没下顿，一天就靠几个包子撑过去的日子也挨过。
如果那会雷诺阿都穷到没钱吃饭、要被房东扫地出门的地步，红磨坊的老板或其他人给他一笔能度过难关的钱，要他再画一幅一样的画，他干不干?
换成张楠就干！
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谁还在乎什么习惯不习惯。
这边农博升似乎又思考了下，道：“那这样，我可以给你开个证明，就当这幅画是仿制品，1ooo块人民币先卖给你。”
张楠一听，立马说：“别逗了农馆长，这画只要你卖给我，没证明都能带到国外去，全世界的海关都会认为这是幅仿制品。
这不是什么1ooo块的问题，你明说，别先卖不卖的。”
农博升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是这样，如果将来能够确定这画是雷诺阿的真迹，你得捐助1ooo万美元给我们展览馆，我想造一个新的综合性博物馆，这里太小设施也太旧了。
而且，这画你不能卖给外国人，要么自己收藏，要么用它换回足够分量的华夏文物，我记得在法国几大博物馆里有海量的从华夏抢走的文物。”
“1ooo万？你够狠！行吧，不过要是真迹，十有**我自己永久收藏了，就算真要换的话，我会让让高卢鸡哭的！”
“你可别到时候三瓜不值两枣的换几个清朝官窑回来，要书画，至少也是唐宋大家级别的书画！”
“我说老大哥饿诶，这八子还没一撇呢，真的假的还不知道，不急。不过真到了要换的那一步，我找您去当参谋，行吧?”
“那好，咱们可就说定了！”
张楠转念一想，“不对呀农馆长，要是真的我自个收藏了倒也不亏，要是交互，我这1ooo万不就成冤枉钱了？
再说，我要是耍赖，你还能吃了我？”
听到这，农馆长贼贼的笑了，“哈哈，你可不许反悔，咱可已经说好了的。再说你又不缺这一千万，我对你放心得很，这小子不会干砸自己招牌的事，就好面子。”
农博升在省里、中央都有人，前段时间当然知道项伟荣夫妻捐资两千多万美元造会稽大学的事，这钱百分之八百是张楠出的！
他如今能看到不少国外的资料，这会一些西方著名画家的油画作品几百上千万的拍卖价已经常见，一幅雷诺阿的代表作，如果是真迹，这1ooo万美元也差不多了。
不过他真想不到3年后那个781o万美元的级天价，这会还真以为自个喊价很合理，甚至还有点狠！
至于张楠会不会耍赖这个问题，老学究是以老学究的眼光在看人：捐资造大学、赠送国宝回国、唐刀回家（虽然没捐献）...
农博升感觉张楠这人还靠得住。
“农馆长，这也就是我了，换个其他人，把你卖了你还帮人人家收钱呢。”心里想想，没说。
“那行，农馆长，咱就君子约定！要是确定是雷诺阿的真迹，我就捐赠1ooo万美元给甬城，指定你来负责这笔款子，专款专用。”“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驷马难追！”
两人就在这库房里握了握手，约定、交易达成。
重新把画给打包，叫来应会计写下这最后一幅画的卖出记录：《红磨坊的舞会》，1ooo元人民币。
到办公室开了一堆的“准予出口”证明，这就算完事了。
……
该搬的也搬了，这趟甬城淘宝还算顺利，而且还打通了湘南同赣省两处的关系，下一步行动会顺利很多。
下午四点，五吨东方装车完毕，张楠让裘波押车先回剡县，他要明天再走。
晚上还得大摆宴席，感谢这两天展览馆人员的大力帮助：都把人家研究员当搬运工使唤了，总得表示一下。
最后农博升在办公室里给了张楠个电话号码，上头还有人名。
“我已经给景德镇陶瓷研究所的汪主任打过电话，你到时候直接给他打电话就行，你要的东西他已经在倒腾仓库和从职工手里搜集了。”
“你怎么说的?”
张楠原本还想着到了地方再说：这人还没去要是先把底给漏了，事可能会黄！
“放心，汪主任是我老朋友了，他这会就听不得能赚外汇，他那可有创汇指标。
我给你透个底，只要你每件能出到2o至5o美元，他会把仓库底和职工家里吃饭的饭碗都卖给你！”(。)
张楠要去湘南和赣省找什么东西?
自个顶上的是领袖瓷！就是俗称的“红色官窑”、“毛瓷”——所谓“毛瓷”，狭义上讲旧是5o至7o年代，为主席专门定制、精心打造的生活用瓷，其工艺价值、艺术价值达到了华夏制瓷工艺的巅峰！
后来不少人以为毛瓷只在景德镇制造，就是那批鼎鼎大名的“75o1工程”，其实湘南省醴陵陶瓷研究所也曾经研制制造多批毛瓷，数量还不少。? ?八?一中文 ．
张楠还知道在醴陵毛瓷中，有个区别于其他瓷器的特点：除了汤勺，所有的餐具都是带盖的，据说是因为主席工作繁忙，食无定时，加盖可以保温，也卫生。
在当年烧制毛瓷时，醴陵方面使用的瓷土原料是湘南洪江大球泥，类似的矿在世界上仅有两处，一处在英国，二战时期就已枯竭；1958年在湘南现另一处，也已在上世纪7o年代末绝迹，醴陵毛瓷从此成为绝品！
无论是醴陵还是景德镇“毛瓷”，都是现代华夏最顶级陶瓷大师们集体智慧、空前绝后的结晶——“毛瓷”的设计和制作，集中了当时华夏最优秀的陶瓷人才，是陶瓷大师们呕心沥血的巅峰之作！
也是陶瓷大师们高度协作、集体智慧的结晶：所有人各施其才，在一类瓷器上集中了诸多大师的智慧，绝对堪称空前绝后！
“毛瓷”之后，华夏再无如此顶级瓷器再现——不单单是制瓷人的原因，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不仅仅在湘南，连赣省最顶级的制瓷原料都彻底枯竭了！
张楠这是打算来个连锅端，趁着如今注意到这几批华夏顶级瓷器的人还不多，直接用外汇金元战术拿下！
其实这会下手他都已经不是最早的那个，国内已经有个藏家从去年开始托关系搜集。不过那位是从陶研所职工手里采购，这资金实力也一般般，张楠这会有了关系，打算“鲸吞”！
无论花多少钱，自个这次也得把东西给吞下来！
记得在景德镇似乎还有个一两千件，景德镇陶瓷研究所那些人打死也不会知道自己的价格底线在哪里。
就像农博升说的：几十美元一件人家都会清库，那就让人家清。
等搞定一批，其它少量的能搜集多少就拿多少，最后抛出几倍、几十倍的价格，看那些人卖不卖！
过了自己这村可就没这店了，8o年代能出那样“疯狂”价格的，估计在全华夏除了自己，压根就找不到第二个人！
湘南那边也要同时动手：醴陵主席用瓷大约烧造了两万件，上送的最精品大约只有15oo多件，余下的绝大多数被当众敲碎销毁了，最终流落民间的似乎不足2oo件，看这次自个的关系加金元战术最终能搞到多少。
至于已经少量流散出去的也无所谓：要是全在自己手里，将来谁还会知道那几批领袖瓷的独特之处呢？
自己最喜欢黄金、瓷器和钱币，但那种珍宝只有自个有，外人压根不认得的情况也不是张楠追求的境界。
就像他从五台挖来的那几千枚佛像金钱，如今压根就是在自娱自乐了，加上舍不得、犯不着流出去一枚，其实这也是种郁闷。
......
晚饭状元楼，不过还有个把小时，这都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展馆职工们倒是基本上提前下班了：都灰头土脸的，回家换身衣服去。农博升看时间还早，就请张楠去他家坐会。
也算亲戚，加上距离也近，张楠就没拒绝。
“夏米力，5点1o分你把车子开到前边巷子口等我们就行。还有，别忘了去饭店把房间里的东西放后备箱里。”
交代了两句。
“我让姐夫从剡县厂里带了些小东西来，这趟就当感谢展览馆的同志们帮忙。还有，农馆长，到时候麻烦你也送实验室的专家们一份。”
这趟吃饭没叫那帮子全国各地来的专家，由头不合适。
“什么东西？”
“就些真丝羊毛围巾，公司里的出口产品，还有些领带”
农博升原本还担心东西太贵重会犯错误，不过一听都是些能用的日用小玩意也就放心了。
出展览馆大门转弯走一段，进了个小巷子又转了个弯就到了农博升家所在的院子。
看着房子真是恍如隔世：“几十年前”自个来过这，好像还在院子里的花坛前拍过一张照片，用的是农博升在苏联读书时从旧货市场买来的德国莱卡相机。
表姐是甬城最大的一家医院的妇产科主任，两个女儿，大的在刚造的甬城读大一，小的这会在上重点高中，这会都还没回家。
家里有热水，准备泡茶。
张楠和两名保镖在客厅里落座，多看了几眼既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不仅仅是客厅四周都是书柜，张楠知道农博升家除了厨房和卫生间，到处都是书架！
不过看他没用客厅桌子托盘上放着的“为人民服务”茶杯，反而走进房间拿出了一个大盒子，放在客厅桌子上。
打开，从里边取出四个茶杯。
“看你接下去的动作，估计这是我最后一次用这套茶杯喝茶了。”
盒子里整整齐齐放着8只茶杯，有盖，而且这些杯子和“为人民服务”茶杯款式一样，不是喝盖碗茶的那种，但竟然都还配有茶杯托。
“水点桃花！”张楠不禁说出这么一句！
连忙推辞道：“农馆长，别介，这玩意用来泡茶我可怕摔了。”
刚才还在说毛瓷，没想到这会就见到了，还是正宗75o1工程的“水点桃花”，这都还准备拿来泡茶喝！
农博升没理会，拿去厨房清洗了一下，回来泡上茶叶一人一杯。
“83年初我去景德镇参加个陶瓷雕塑研讨会，那边陶研所的汪馆长送的，他们82年那会都拿来给职工当春节福利了。”
“每个人都有？”
“参加研讨会的人？他们可没那么大方，我给研究所设计了两个出口瓷雕塑的草稿图样，其他人都是精制茶杯。”说着示意大家喝茶，害得阿廖沙两个拿个茶杯都小心翼翼。(。)
阿廖沙他们基本不说话，这两天就把自己当空气，可这耳朵是一直听着的：这可是当年主席才能用的瓷器！
张楠仔细看了看每个茶杯：图案都是大师一笔一划手工绘制，瓷面桃花栩栩人生、凹凸有致，有很强的立体感。? ?八?一中文? ?．㈠?１?Ｚ?Ｗ．
而且花与花不同，枝与枝各异，没有一个茶杯的图案是一模一样的。
用手指轻轻敲击其中一个空杯，犹如钟磬之鸣，清脆悦耳；外表温润晶莹，洁白如玉，只有毛瓷能达到这种境界！
张楠拿出手电一照：玲珑剔透，呈半透明状，宛若一个玻璃灯罩！
“我一听你要搜集毛瓷，就想着这套茶杯得好好保存，其实之前也就用过几回，你表姐舍不得，不过伟荣喝过。”
“姐夫没说过。”
“他压根就不知道，当初刚拿回来，虽然知道是75o1的，但也就是当套精品瓷器而已。
对了，这茶杯很有意思，不烫手，阿廖沙、夏米力，你们两个不用拿得这么小心。”
毛瓷还有一个特点，一般瓷器可做不到：它的导热系数非常低，就算注入的是刚烧开的开水，用手紧握杯子也不会烫手。
农博升在苏联待过，阿廖沙他们的名字听一次就记住了。
说着啄了口茶，对张楠道：“你打算拿到国外炒作一下？”
“不，自己收藏，这些空前绝后的瓷器我可舍不得卖出去，而且说实话，几万几十万美元的钱我还真不在乎。
对了姐夫，家里要是有以前倒腾来的老东西你可别再到处送人了，有机会搞到些上档次的旧货你也尽量收着，就当给两个侄女存嫁妆。”
都是亲戚，这也算帮人家提点一下。
“哈哈，你表姐精明着，存了不少。不过将来这事也说不准，这趟真可能是便宜你了。”
大家闲聊了一会，5点一过收拾东西去饭店。
......
第二天一早出返回剡县，这一到家，张楠就去库房看自己这趟搬回来的巨量古董。
军队基地地方大，这房子也不少，而且当初造得质量也非常不错，张楠不用担心没地方存放东西——家具都没放进恒温恒湿的地下弹药库，都存放在保镖们住的那排房子后边的一排库房里。
干燥、阴凉，拿来放家具正好。
不过也有少量东西被搬进了自己那幢悬空别墅，比如那张压根就没开封的书桌。
昨天农博升告诉他那是张路易十四时期的“马萨林写字桌”，上头海有凡尔赛宫专用器具的标记。
东西还放在客厅里，牛皮纸都还没撕开。
当张楠和项伟荣将牛皮纸去掉，在客厅里的几人都被这张华丽至极的桌子吸引住：甚至可以说是惊呆！
它太华丽，华丽到了几乎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这是巴洛克风格的桌子，最顶级的那种。7万人民币，农馆长要不是因为单位穷，他那里也不适合展出这类家具，估计打死也不会卖给我。”
姐姐张慧也在，问道：“这桌子多少年了？看着就像新的一样。”
“3oo年左右吧。1643年法王路易十三逝世后，其长子路易十四继位。
那会路易十四才5岁，由其母后摄政，国家大权交给了相马萨林掌管。直至1661年马萨林过世后，23岁的路易十四才开始亲政，其执政期历时52年。
他有时间也有能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包括这些华丽的家具。
就在路易十四继位后，法国的室内装饰与家具陈设这些开始受到意大利巴洛克风格的影响。”
说着张楠敲了敲这张书桌，道：“就像这张桌子，巴洛克的艺术风格气势雄伟、生机勃勃、强烈奔放的特征明显，同时洋溢着庄严高贵、豪华壮观的气韵。
这种新的艺术风格经过路易十四的移植和培育，得到了充分展，形成了成熟、独特的法国巴洛克风格，被称之为路易十四式风格。
这是张典型路易十四式风格的马萨林写字桌，相桌的前身，也是路易十四时期行出现的家具。
你们看这里8个扶垛式的支脚，还有呈x形的底脚横撑，这就是马萨林桌子最大的特点。”
这张写字桌s形的桌腿和波浪面的抽屉极富动感，表面镶嵌的花纹丰富豪华——大量的对称雕刻图案尽显奢华。
全桌遍布叶板、叶环、叶饰、花饰、垂饰以及绠带饰，花、水果等自然主义的图案也不少；上头还有不少狮头、扇贝和海豚镶嵌图案。
雕刻、细木镶嵌、铜饰....镶金木和彩绘木镶面遍布家具表面，还有玳瑁、锡和铜镶在表面，条状的象牙镶嵌也有...
奢华，奢华到了极致！
中午是姐姐在别墅厨房里做的一顿，很简单：过霜的青菜加点肉丝，就煮了锅肉丝面。明天就打算出去景德镇——趁热打铁，这度要快。
不过这边刚吃完，碗都还没洗呢，庄园来了个人。
骑着原本属于王德彪的那辆轻骑摩托来的，这人大名王德顺，王德彪的同胞哥哥。
每次看到这人，张楠就会想到《天地英雄》里那个“老不死滴”，谁让他和那位*****大师、电影演员同名同姓，长得竟然还有几分像。
“小张，我就听说你今天会回来，正好在。聋哑学校工地那挖出东西了，我让人看着，你要有空就去看看。”
王德顺原本是个农民，不过前些年就靠着弟弟整了个小工程队，接些小活、基础活，小打小闹。
昨天几大车东西运回来，这王德顺也带了不少干体力活的来帮忙——工地里的师傅们也高兴来这座庄园帮忙，反正从来不会白忙活一场。
如今王德彪生意大了，这王德顺也挂着个项目部经理的头衔，管着个工程队，技术、人员和设备算是鸟枪换炮。
今、明两年剡县在教育基础上设施上投资多，这所在城隍山半山腰新造的聋哑学校就是其中之一：专门为聋哑等残疾学生建造学校，还将向全社会招生，不仅仅只招剡县籍学生。
其它学校工程王德彪让出去不少，作为回报，这所规模较小的学校的土建工程，县里就给了王德彪。
“德顺，你这是要抢文管会的生意呀！”张楠打趣道。
聋哑学校工地在城隍山半山腰，挨着姐夫原本住的北门新村，而剡县文管会也在半山腰，距离那里并不远。
“嘿嘿，文管会。你放心，那工地我管得想个铁桶一样，不是我吹，外边人别想知道工地里的一点消息。”
“姐夫，去看看？”
项伟荣点点头，“暂时也闲着。”说着看了眼自个老婆。
“你们去吧，我还得去趟公司。”
没用那辆夸张的林肯，就开了辆切诺基，没一会就到了聋哑学校工地。
围墙是水泥砖的，大门说白了就是两扇毛竹板条编起来的大竹排：这会大门紧闭，不过切诺基一到，里边立马有人开门。
这会王德顺的小摩托还在两百米外——都知道县里的几辆切诺基是谁的。(。)
工地处在半山腰的一小块缓坡台地上，靠西北一侧地势高些，这里将会建成一长排三层的教学楼，边上将会是几幢不大的两层配套性-质的校舍，而在东南方地势稍微平坦处就是将来的操场。? ?八?一中文 ．
简陋至极的大门前是一条不宽的马路--因为这是半山腰，一大片都是上坡，马路东南一侧都是用石头砌起来的坎，下方是一片建于二十几年前工厂。
剡县电机厂，如今县里的纳税大户之一，不过用不了七八年，那个工厂也将会慢慢日薄西山，被时代无情的抛弃！
而且张楠知道，二十四五年后，学校下坡处这块电机厂的土地将被拍卖，建造一个新的住宅小区。
因为“当初”张楠也来看过那个分期建设的小区：一是为了看房子，二是听说小区土建施工开始后，工程队挖出来不少古墓。
记得第一次进那个工地，口头的两幢房子都造到四五层了，中间的几排还在挖地基，靠后地势最高的那几排都还没动工。
工地里堆积的几处大土堆上夹杂着不少各式各样的墓砖，当时自个还大体查看了一下：好家伙，从东汉、三国、两晋南北朝，一直到唐宋元明特色的墓砖都齐了！
剡县在汉代建县，那里就少了个清朝的砖头，估计清代时这里已经是剡县居民的活动范围，而不单单是死人的地盘。
一万挂零一个平房的房价，张楠有点嫌贵就没买；那就想找找施工方，看能不能淘点东西。
一打听，结果房产开公司和施工方都不是剡县本地的--本地来这干活的挖机手说：一旦挖出古墓，这的老板对挖机手就只有一个要求！
挖宝?
不是！
不管挖到的是什么墓、也不看淤积满泥土的古墓里有什么，最快度给我全挖光、破坏！
一座两晋砖室墓，四五米长、近两米宽，一台23o挖机几分钟就能给你挖个稀巴烂！
就怕文管会和派出所来插一脚：对房产商而言，神马古墓都是浮云，停工几天那损失的才叫真金白银！
刚才进学校工地大门前，看着下坡处的那个工厂，张楠还挺感慨的：有几个人会想到那些热火朝天生产的厂房下面，会是密密麻麻的各朝古墓呢。
学校工地就在上坡处，这里可是个古墓葬群！
一等王德顺的小轻骑到了，竹片大门立刻关上，看大门的那位干脆用了截竹子把门给拴上了。
“老刘，把门看好了，别放外人进来。”
王德顺对看门人道。
“放心经理，今天送钢筋的已经来过，没送材料的了。”
“嗯。”
王德顺这经理当得还挺像样，嗯完，对张楠道：“就在东南那个角上，刚在挖食堂的地基。”
示意往前走，不过张楠看到上坡处有二三十号工人在看着自己这几人，对王德顺道：“都不干活了?”
王德顺尴尬一笑，一转头、脸一板，吼道：“看什么看，都给我干活去！”
说着转回又变成笑脸的脑袋道：“都没见过你这真正的大老板，还有这几位外国保镖，这帮人瞎看热闹。
不过你放心，这的人不是以前跟我的就是德彪的伙计，基本上都是我们那几个村的，嘴巴严实。”
严不严实张楠不知道，不过自个知道的是工地里今天是挖到古墓了，而且这青天白日的，自己压根就不会、也不值得动手。
不管过会看到的是什么古墓，自个都不会对这里的工人号施令，就是个看热闹的。
盗墓，那是偷偷摸摸那种，工地里这种挖宝的行为如今最多算破坏。
盗墓这玩意，只要你对墓葬动铲子锄头了，不管有没有挖出东西都算盗墓；至于在工地里，只要张楠对工人不号施令，让王德顺来指挥，那自己就是个看热闹、打酱油的。
坑坑洼洼的地面，走出五六十米，看到眼前食堂的地基挖了一半。因为是缓坡地，这地基后侧泥土被挖掉不少，露出了几块巨大的石板。
边上站着几位手拿锄头、铁耙子的工人，他们刚才在把石板附近和上头的泥土清除掉，边上还放着运土的簸箕和扁担。
“德彪怎么没给你调台挖机来?”
整个工地就和去年造制药厂二期一样，其本考得是人力加电动搅拌机。
“他那几个工程重要，我这老办法就能搞定，不用那些金贵的大家伙。”
一听王德顺的话，张楠对边上的项伟荣道：“姐夫，得再搞个两台小型挖机，这老人挖肩挑的不是办法……”
那几大块露出来的大石板没去理会，张楠反而敲定了再买两台6o小型挖机的事，外加一辆推土机。
老板不急，王德顺更不急：说的是买工程机械，这会可不敢打岔，最多老板问一句自个回一句。
王德顺心里有算盘：就算张楠和项伟荣达前自己就有点认识他们，但说实话自己叫他“小张”这压力也大，要不是弟弟一直叮嘱自己要这么叫，自个早就喊老板了。
谈完了机械的事，张楠这才靠近石板：工人们已经挖走了上头绝大部分的泥土，正在往后边上坡处挖。
这是两炕规模不小的石板墓，张楠就比划了一下石板的厚度，这心中就有数了。
自个不说话，边上谁都不作声。
下来走到王德顺边上，轻声说了句：“让他们把上头剩下的土都先搬走，这没大型挖机，清出来才能撬掉盖板。”
“哦。”
王德顺一顿示意，工人们继续开工。
不远处就是个工棚，里边还有几张简陋的桌子，工棚外还有临时垒起来的灶头，看来是工人做饭吃饭的地方。
“有没有茶?泡两杯。”
刚才吃过面条，这还没来得及喝水呢，这会有点渴了。
工地里热水壶还是有的，不过如今可没一次性茶杯，张楠用的是碗--总比用里边那几个黑乎乎的大茶缸子好。
坐在棚子外边喝茶边晒太阳，顺便对王德顺道：“这里我看就是个老坟窝，也不用每次挖出来古墓都找我，挖掉再说，东西留下就行，别误了工期。要是没什么用，到时候一锅送文管会去，你还能弄几块烟钱。”
这一刻，感觉自己特别拽，而且说不出是黑的还是白的。
干工程的大半就这样。(。)
坐在那喝茶闲聊，还让夏米力去车里拿了两条“凤凰”烟，给了王德顺，让他分给干活的工人。八??一 ．
这会的建筑工人可舍不得抽这么好的烟，而张楠一天大约也要抽个半包多，连带只要他会乘坐的车内都会放着几条：他在杭城或沪上的友谊商店买得到中华或进口烟，但就喜欢这凤凰，喜欢它特殊的香味。
“阿楠，那两座石板墓会不会有什么东西?”
问话的是项伟荣，他可没像去了湘南的关兴权那样一道和张楠挖过古墓，还有点好奇。
“这是典型的宋代石板双炕夫妻合葬墓，出好东西的机会不大，或许有铜镜或者瓷器什么的。不过里头到底有什么就像贴花奖，打开了才知道。”
“那也上千年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显然，说的是年代问题。
张楠两手比划了一下，道：“我刚才估摸了一下石板的厚度，至少在二十公分以上，上头那块都有个3o了。
我们江南这边，这样用11块大石板拼成的石双炕石板墓，一般就宋代和明代有。
我们这虽然汉代才置县，但也有春秋战国时的石板墓出现过，但那时候的石板是比较碎的板子搭起来的。
至于清代那会，用石头垒起来的有，用石板的几乎绝迹。”
说着喝了口水，继续道：“要分清宋代和明代的分别其实挺简单的：明代石板墓石板厚度一般也就十到十五公分，而且朝外的这一面也修饰的比较平整。
这宋朝的都过2o公分，朝外这面不怎么讲究，坑坑洼洼的。”
这可是江南多少跑工地搞地货的人，加上土夫子们经验总结，考古教科书里可没有，连后世“百度”里都没有的经验！
至于教科书里一般是这么写的：宋墓造型如同房屋结构，窗户、大门、梁柱一应俱全，且墓壁上的花纹是仿木结构雕刻，这是宋代墓室的一大特点。
宋墓皆坐北朝南，有竖穴、斜坡和阶梯倾斜墓道三种，墓室多圆角长方形，但尺度何规模不及汉唐。
如果是砖墓，那其中习惯用雕砖装饰，墓壁画精致典雅，所表现的也多为墓主人生前的生活场景。此外，墓穴藻井顶，位于墓穴正上方，也是宋墓的典型特征。
墓壁上多还雕刻有朝凤图，菊花和神仙草等图案，但墓壁雕刻在花纹上主要以莲花为主。
比较而言，明清墓室结构较简洁，远没宋墓复杂，雕刻也主要以香草为主。
对土夫子而言，动手前哪有时间研究什么墓室工艺，一眼看出石板厚度、破拆难度才最重要：要是碰上个别石板厚度惊人的，都还的找可靠的帮手。
有时候一听说是宋代石板墓，帮手都不高兴来！
为啥？
费力气，而且还常常白干！
这边张楠又对王德顺道：“宋代石板墓里就面铜镜可能还行，除非运气好碰上高质量的瓷器和金银器，不然就是白费力气。
这明朝的就不一样，里面花头多，有时候还会有不少玉器。男左女右，右边玉镯子都会有，左边运气好还会有玉牌什么的。”&
王德彪一听，表情古怪，道：“这死人戴的镯子谁要呀，别扭，还不如去乡下买几个呢。”
得，张楠忘了件事：如今是1987年，不是2oo7年！
这会要几个玉镯子，花钱去收就行了，死人陪葬的谁要！
这让张楠想到了2o12年左右在朋友开的古玩店里生的一件事：一老太太来买几个银元，打算过年当压岁钱给晚辈。
张楠刚好在，和朋友看到老太太手上带着一对质量非常好的明代款式双龙玉镯，就想着套套关系买下来。
老太太挺健谈的，张楠问起镯子的出处，老太太给他和朋友讲了个往事：5o年代土地平整、造耕地，几乎所有平原村庄附近的老坟给给挖个精光、迁移。
她所在村子也一样，还挖出座几百年前的石板古墓。
当时也不知道哪个朝代的，反正里边有不少零散玉器。
那时候玉器也就值点小钱，集体经济嘛，村子里就决定卖卖看，不知道谁要。
不过死人墓里的玩意，这价格也高不到哪去：这对镯子从五块卖到了三块钱，这才被当时还是个大姑娘的老太太买了下来。
这老太太也不讲究，断断续续戴了几十年，玉镯的光泽越来越温润，“养活了”。
张楠和老太太闲聊，他朋友去银行取钱：老太太一听想买，她可不卖。
最后就在柜台上，张楠和朋友在老太太面前整整堆了36万现金，这是两人当时临时能够筹集的所有现款。
这人很奇怪，你说36万买人家也就是听歌数字，但当几十捆现金放在眼前时，这心态就会大不同！
可老太太还是不卖，临走就留下句：我有退休工资，不缺钱，这东西得留给孙子。
当时把张楠和他朋友给郁闷的......
没多久，看到两炕石板墓已经基本露了出来，张楠站了起来。
“德顺，你找几个人，用钢钎，从边上把盖板往两边掀开，当心别砸到人。”
王德顺点点头表示明白，看得出今天张楠就想当个看热闹的。王德顺当然没意见：大老板嘛，干这种不好见光的事随便提点两句就行了，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其实如果工地里没这么多人，张楠会自己动手，那也是种乐趣。
人太多了，那就劳烦王德顺吧。
四个工人爬上墓顶，把用螺纹钢做的长钢钎砸进两块盖板中间，四根钢钎喊着号子开始同时用力，上千斤重的石板立刻被撬松。
“往两边使劲！当心，碎石头别砸进去...”
王德顺按照张楠的话临阵指挥，在前边长蹿下跳。
“轰隆咚”一声，沉重的盖板终于被掀落一边。
张楠上前瞄了眼墓葬内部的情况：“运气不错，这炕墓密封还可以，没有完全积土。德顺，把另外一块盖板也掀了，注意点安全，人别踩进墓坑里。”(。)
这下难度就高了，连王德顺自己都拿了根钢钎上去帮忙。? ?八一中?文? ≈．１ＺＷ．
终于掀翻了另一块盖板，张楠看了一下:和另一边的差不多，没多少积土——要是密封不好，别说宋代的，就是明代的墓坑都会被渗漏进来的泥水留下的泥土填满。
如果那样，可真要慢慢挖了。
“没棺材。”
张楠一听是姐夫在说，道：“早烂光了，我们这是酸性土壤，估计连骨头都不会留下点。”
上前查看了一下，现自个刚才估计错误：这两炕墓只用了9块石板，前后两块是贯通的，两炕墓共用了三块板。
“小张，南边这块有刻花，有没有用？”
王德顺在边上问，其实张楠已经看到了：墓坑里的土虽然不是特别厚，但估计也有个二三十公分——看不到一点陪葬品。
而在南侧共用的那块石板内侧雕刻了两朵巨大的石莲花，这会就算在大太阳地下也让人感觉怪怪的。
“这叫做脚踏莲花，古人的一种美好寓意。这还是块阳刻的，德彪，要不你找个地方自个留着，过个2o年或许也值点钱哦。”
王德顺不以为然，“这玩意谁要，晦气！村子里太平塘当塘沿的多得是差不多的。”
太平塘，这个在江南地区的村子里基本都有，一般都在村子中间，很多大村还有好几个：即可洗刷，关键时刻还能取水救火，故称太平。
塘沿铺石板便于洗衣洗菜，这石板几十上百年前可不便宜，所以基本上是有什么用就用什么，什么墓碑、墓板这些很常见。
王德顺不要，张楠也不多说：2o年后这样一块工艺不错的阳刻“脚踏莲花”，只要不告诉人家是墓板，卖个五千、八千的问题不大。
阴刻的就没人要了。
有些人装修别墅、自造房，想搞点老石刻什么的装饰，要是没点眼力价，一个不留神就把人家的“阴宅”给搬回家了。
最好玩的是有人想给房子弄对老石狮子镇宅，结果买回对坟墓用的石狮子！
阳宅用的石狮子一般是正的：就是狮子脑袋朝向向前、不拐弯，就算少量老石刻有歪的，坐姿狮子的朝向一定正对着下方连着的四方底座的其中一条边。
而墓前摆设的一对石狮子，这脑袋不仅仅歪，坐姿狮子的朝向对着底座四个角的对角线上！
可千万不能搞错。
因为要造地基，工地对这座石板墓采取的是“搬山法”：四周、上头挖个干干净净再说。
整个露出来，接下去的这清理也方便得多。
“把那块‘脚踏莲花’撬了，然后慢慢从南到北清理，看看会不会有点惊喜。”
“没问题。”
王德顺立刻指挥工人干活，等那块石板被掀掉，能看到积土也就二十几公分厚。
墓室长度两米五的样子，两名工人小心翼翼的按照王德顺教的：先用筷子“探路”，再用锄头刨土。
“靠近南边这块一般会有碗和瓶子，小心点别挖坏了。”
虽然知道宋代石板墓出好东西的可能性不大，但既然干了，那就得小心着来。
果然，一名工人很快挖出个长长的瓶子来。
“经理，有好东西！”
王德顺一听来了精神：是一个带有青黄色釉水的瓶子，横躺在土中，上头似乎还缠绕着一条龙。
这边用木板条小心的挑土，免得给弄坏了，而另一边墓坑里也挖出个一模一样的。
“小张，一对花瓶，好东西！”
看着王德顺那修改采烈的样子，张楠真有点舍不得打击他的积极性，不过还得说。
“德顺，你过来下。”
张楠吧人叫到自己身上，道：“那两个瓶子你千万别带到家里去，到时候随便给个由头，给文管会得了。”
这下王德顺奇怪了，“这么漂亮的瓶子你不要？”
张楠神秘的笑笑，道：“那就不是个花瓶，再漂亮都不能忘家里搬，除非你嫌自个命长！”
一听张楠说话不像开玩笑，王德顺和边上几人也竖起耳朵。
“别吊胃口了，有什么说法？”
一听姐夫话，张楠也得老实回答：“那叫‘魂瓶’，压根就不是陪葬品，而是冥器！”
“冥器？”
“按照我们这边的说法，最简单理解就是帮助招魂的，也有说成是让死人的灵魂住的小房子，最后一种说法是帮着灵魂升天。
三种作用，随便选一样就够了，往家里搬？”
张楠一番话，说得大伙看那两个漂亮的瓶子的眼神都变了！
不过张楠的话还没完呢，“还有，德顺，你到时候同工地里的人说一声：这种墓里边挖出来稀奇古怪的瓶子还好说，暂时丢工地里问题不大。
要是冷不丁就单独从土里挖出个这种花哨的瓷瓶、陶瓶，它什么东西都没有，那啥也别管，拿到工地外边立马挖个坑埋了，顺便给瓶子烧点香纸蜡烛什么的，免得给工地找麻烦。”
“有什么说法？”
大家好奇心都起来了，张楠道：“古代交通通讯不达，亲人当兵征战、出门行商这些，很多一出去就再回不来、客死异乡，尸体能运回故乡的少之又少，甚至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这家里人没办法，就弄个魂瓶，让人做法把亲人的魂魄招回来，那个瓶子就是让魂魄住的，说白了就是个摆着死人的棺材。”
说到这，张楠摆出副“你滴，明白？”的样子看了看大伙——这下再不明白就是傻蛋了！
就是脑子再有问题的家伙，估计也不会把个“住着死人的死人棺材”往家里搬吧？
当然，也有专门玩魂瓶收藏的，对于那些神经级强大的藏家，张楠只能表示：“I服了you!”
说实话，魂瓶一般工艺都挺高，不过就算二十几年后也没几个人买，看到都晦气！
……
魂瓶从汉代开始出现，一直以来都有大量魂瓶出土，宋代墓葬里特别多：它的出土对无墓志铭的墓葬的断代有指导、佐证作用：汉代三国的魂瓶器型较大，高宽之比相差较小，釉水失透，多为平底；到宋代的魂瓶则跟似于瓶状，旋削修足，多数器物釉面玻璃质感较强….
考古玩的，私人藏家对它避之不及。(。)
两个瓶子算是废了，王德顺和干活的工人一说，一挖出来就丢到工棚外头角落里去了。八?一?中?文网 ＝．≥＝１≈Ｚ≤Ｗ≈．＝
墓里挖出来的这样乱丢问题不大，等到工程土建差不多完工时，一锅端送文管会，还能搞点零花钱。
博物馆可不讲究邪不邪门，只看工艺：这种盘龙的魂瓶估计会要，说实话还真是有点阴邪的美感。
至于丢工地角落里会不会失少的问题，和张楠没关系；而王德顺反正是已经和工人们说过了，要是有不信邪的当宝拿回家去，那人家里有个三灾六难的可和他没关系！
“继续挖，有这个工艺水平的魂瓶，这座墓估计会有点看得上眼的东西。”
大老板话，王德顺让干活的工人都悠着点，小心干。
很快，土里露出个黑色的小碗边。
那个魂瓶可以归纳为青瓷类，而这会这个小碗显然是宋代流行的黑瓷。
“婺州窑还是吉州窑?”一看到那抹黑色，张楠脑子里就跑出这个念头。
剡县南接新昌，再往南就是台州地区的天台；东边连着甬城地区的奉化、余姚；北侧接上虞和会稽；西侧衔接诸暨和金华地区的东阳。
婺州就是金华的古称，婺州窑在金华、兰溪、义乌、东阳、永康、武义、衢州、江山等地均现遗址。
婺州窑瓷器以青瓷为主，但还烧黑、褐、花釉、乳浊釉和采绘瓷：始烧于汉，经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宋到元，盛于唐、宋，终于元代。
因为剡县紧紧挨着金华地区，所以张楠记忆中剡县出土的宋代黑瓷基本属于婺州窑的东西，更远的吉州窑在如今的赣省吉安，是一座举世闻名的综合性瓷窑，兴于晚唐，盛于两宋，衰于元末。
吉州窑的瓷器在剡县也有挖出来的，不过很少见。
吉州窑尤以黑釉瓷，亦称天目釉瓷著称，其“木叶天目”和“剪纸贴花天目”名气最大！
不愧是夫妻双炕墓，左侧出碗了，右侧也有个碗露出一点边。
冬日阳光下张楠眼睛一眯，道：“停！德顺，你让师傅让一下，到边上抽根烟。”
“哦。”说着，王德顺让干活的人都离开，站远点，直接给了条凤凰烟，先歇会。
张楠上前，几大保镖往后一站：闲人回避！
靠近了右侧露出来一点碗边的小碗时，项伟荣看到张楠都露出了笑容。
“裘波，去车上把那卷保鲜膜拿过来。”
保镖一听，飞快的向停车的地方跑过去，那里有一卷美国带回来的保鲜膜，因为知道工地挖出的是古墓就顺手带了过来，没想这会还真要派上用场。
原本不想自己动手的，但这会忍不住了：如今是87年，就算有人知道自己挖了座坟又怎么样！
打破了自己的计划，因为右侧那个碗并不是纯黑色，而是在黑釉里自然浮现着大大小小的斑点，围绕着这些斑点四周，阳光下还有红、绿、天蓝等彩色光晕在不同方位的光照下闪耀！
那是“曜变天目釉”！
用工人刚才放在边上的竹片，张楠小心的将那个小碗挖了出来--一翻，碗里的土并不严实，基本上都给倒了出来。
一拿过裘波取来的保鲜膜，撕开后就像包粽子一样，密密麻麻给包了好几层，彻底同外界空气隔绝开。
递给项伟荣，“姐夫，帮我收好，别摔了。”
项伟荣接过，也不避邪，直接塞自个大衣口袋里。
那两个魂瓶邪乎，但这就是个坟里挖出来的小碗而已，打过仗、杀过人，项伟荣压根无所谓。
到了左侧那炕，还是用竹片，小心将那个看上去油光水滑的小黑碗给挖了出来。
不能用铁器，不然一挤就破了。
里边的土一倒，一看碗底，张楠又笑了。
不过没多说话，还是用保鲜膜包裹，递给了姐夫。
王德顺就在边上看着，没多一句嘴。至于那几位工人，这会正美滋滋的抽烟呢：不就是两个小碗嘛，大老板喜欢就拿走呗，天经地义的事。
自个工地里挖出来的，什么东西都是工地的--这是工人们的想法，可不管你什么文物保护条例。
要是挖出坛银元，就算东西被大老板全拿走，估计也少不了自个这几个干活的人的好处，更不用说就两个小碗。
大老板喜欢，拿走就拿走。
“德顺，让大家继续挖。”
经过个把小时的清理，又挖出几个锈蚀严重的大铁环，那是棺材上的：木头烂光了，铁环还在。
往边上一丢就不管了。
还在墓室北侧各现一面宋代铜镜：一面花卉镜和一面素面商标铭文镜，都相对普通，直径也只有个十三四公分。
两面铜镜也带走，就对王德顺说：“把墓给平了，石板就地埋了就行，别露在外边，难看。”
说着往吉普车那走，示意王德顺跟上来。
一进后座，张楠从兜里掏出一刀，总共一千块的大团结递给王德顺。
“小张，这我可不能要。”
这会王德顺知道老板有话要对自己说，也坐了进来。
“又不是单给你，刚才我看工棚里就放着些包心菜和土豆，肉就挂了一块。这钱给干活的人好好加几餐，平常伙食别老不见肉。”
“明白，不过也用不了这么多呀。”
猪肉一块多一斤，这一千块可是个干体力活的小工一年的收入！
“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你和德彪其实都是在给我赚钱，辛苦我知道。”
这下王德顺也就不推辞了，把钱收了起来：这钱说白了就是让自己安排，在工人身上花多少张楠不管。
“这要是还有东西，我都先存着，到时候让你一次-性-再看。”
“行。明天我要出趟远门，回来再说。”
……
回山上大院的路上，项伟荣看小舅子心情很好，问道：“怎么，我兜里这两个碗是好东西?”
“嗯，国宝级的，两个都是。”
项伟荣一听，道：“别逗了，一座破坟，又不是什么大墓。两个黑漆嘛嘟的玩意还国宝了。”
“骗你干嘛，一个吉州窑木叶贴花碗，另一个更牛-逼，连名字都是小鬼子起的：曜变天目，因为国内压根就没有实物！
你右边兜里那个就是国内的孤品。”(。)
一个小破墓里挖出来的两个小黑碗会是国宝?虽然听着名字好像挺厉害的，但项伟荣还是有点不相信。八??一 ≤．≤１ＺＷ．
一回到大院，项伟荣就从兜里掏出两个小碗，对着阳光看了起来。
虽然隔着保鲜膜，但他慢慢也看出点门道。
“有意思，这碗就像挂了层机油。”说着把右边口袋里掏出来的这个碗递给了张楠。
阳光下，小碗内侧就像项伟荣说的，好像挂着层机油那样：整个碗似乎遍布大大小小的光斑，而且随着角度不同，那些光斑还在不停变换。
另一个碗就简单多了：碗内就像刚被水洗过一样，油光水滑，而且最有意思的是——碗底还有一大一小两片半交叉重叠的金色树叶！
保鲜膜透明度不错，就算隔着三四层，都能看到碗底的树叶脉络！
“这个是吉州窑的木叶贴花碗，这种工艺如今已经失传了。
那两片树叶就是天然的，据说是把树叶经过腐蚀处理后贴在瓷器坯体上，之后再入窑焙烧。这烧造成功后，树叶的叶面和叶脉就能清晰地留在瓷器身上。
有半叶一叶的，也有二叶三叶相重叠的，极少见的品种。
挺神奇，乌黑油亮的釉面上浮现纹理清晰的树叶，很有意思。”
张楠一说，其它两人也凑过来，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很难想象当初的瓷工是怎么干的！
“这两个小碗其实就是两个茶碗，宋人喜欢点茶、斗茶，认为用这种碗最好。”
张楠的话让项伟荣几个有点想不明白了：用黑色主调的碗喝茶？
想一下都别扭——用白瓷杯还差不多，那会又不是没有。
知道姐夫几个的疑惑，张楠道：“古人喝茶和我们现在不一样，那会花样非常多，不是用开水一冲了事。
对了，夏米力，和你们老家的喝法有点类似。
唐代之前，这喝茶是要把茶叶和葱、姜、枣、橘皮、茱萸、薄荷这些香料、作料一起煮，水开后，去沫喝汤。
到了唐代就基本成了煎茶：先煮清水并加入少量食盐，等水半开，倒入茶叶，煮沸后取水饮用。
而且一直到五代十国，这喝茶也不是一般老百姓流行的，喝茶开始真正流行始于宋代。
宋代吴自牧的《梦粱录》中将茶提升到了‘开门七件事’的高度，说‘盖人家每日不可厥者，柴米油盐酱醋茶’，那个风雅过头的宋徽宗都还专门写过一本《大观茶论》，就是说饮茶的。”
喝茶加作料，这让正打算给几人都泡杯辉白绿茶的裘波有点咋舌——手里拿着茶叶罐，脑子里想象一下古人的喝法，想想都有点别扭。
不过阿廖沙是绿茶、红茶都喝，有条件还会往红茶里加点牛奶和糖，听完了倒没多大感觉。
一同去的夏米力更加无所谓：他老家习惯喝的是奶茶，和阿廖沙有点共同语言。不过当兵多年，那时候可没保持原有习惯的条件，这大冬天的这会也常常是一人抱着个泡着辉白绿茶的大茶缸子晃悠。
这边张楠说到了宋人的喝茶习惯：宋代喝茶最常见的方式是点茶法——宋代前期，点茶法与煎茶法并存，但煎茶法在宋代后期基本被摒弃。
“点茶法是先要把茶磨碎成粉末状，然后筛选出颗粒度合适的茶末。我们现在喝茶一般是尽量要保存茶叶的原叶，而宋人则是千方百计要把茶叶变成碎末，如今小鬼子的抹茶还是坚守这种繁复的饮茶方式。
茶末制作完成后放进合适的茶盏中，用滚开的水点注茶盏中的茶叶末，同时用竹制的茶筅搅动并打制，直到形成一碗‘水乳交融’的茶汤才算大功告成，有像今天喝咖啡和喝奶粉。
而这斗茶最早起源于闽省建州，原本是茶农们评比新茶优良次劣的一种比赛活动，后随着贡茶传入朝廷受到皇帝的推崇，黑釉的建盏也成为了皇家饮茶的标配茶具。
黑瓷可以衬托白色茶汤和分辨水痕，是当时士大夫、文人间的最爱。宋代嘛，文人治天下，这黑瓷地位还是挺高的。”
说着拿起那个“曜变天目”，道：“不过这个可能还不是吉州窑，可能就是闽省的建窑产品。不过也说不定，据说那时候赣省和闽省都在烧制差不多的产品。”
张楠能算是个瓷器专家，但最精的只有明清瓷器和越窑青瓷，这黑瓷只能算略懂，一下子还分辨不出来。
“这个曜变天目碗比吉州窑木叶贴花碗更加珍贵，烧成带有极大的偶然性，这种釉下一次高温烧成的耀斑，在阳光和一定温度条件下就会闪耀出七彩光晕。
挺漂亮，但烧造不易。”
项伟荣一听，道：“那时候就珍贵，怎么会出现在石板墓里？”
“呵呵，如今在小鬼子那有八件华夏瓷器定为国宝，位列前三甲全部是建窑的‘曜变天目’茶盏。其中‘静嘉堂文库美术馆’所藏的‘曜变天目’，还被小鬼子吹嘘为‘世界第一名碗’。
小鬼子认为那个碗是上天所赐，吹嘘为至高无上的神品，其实那几个碗都是宋代时到华夏的小鬼子僧人带回去的，据说是从天目山那一带带走的。
那座石板墓虽然规模不大，但那时候修得起这样考究坟墓的人，就算不是实权官员，那也一定是一方土豪，至少也是西门庆级别的那种。
几个小鬼子僧人都弄得到这种碗，我估计要是西门庆喜欢喝茶，弄几个应该还是有办法的，当陪葬品也就不奇怪了。”
得，西门庆躺着也中枪！不过西门庆似乎又有个官衔，这在宋代地方土豪中很常见，那个墓主也可能有这种官方身份。
说道西门庆的效果不错：在场的人就算没看过原著，但至少听说过，还看过几集83版的《水浒传》，能够理解西门庆到底是谁。
不是说他泡妞的本事有多大，而是西门庆的身价、身份。
“要不要清洗一下？”
项伟荣问道。
“不用，现放库房里阴上十天半月再说。土里隔绝空气都**百年了，先让它缓一缓，不然我担心釉水炸-掉。”(。)
干过土夫子，保护刚出土瓷器的这点小道行还是有的：就算东西再好、心再急也得慢慢来，不然一个运气不好都没地方哭去！
吉州窑的木叶贴花碗，按照品质好坏，2o年后十几至上千万的都有。（八）（一）（中）（文）（网） | （八）.8（八）1（一）Z（中）W（文）.bsp;O M这会因为包着保鲜膜看不得十分清楚，不过张楠估计手头这个怎么也是中高档货。
至于那个曜变天目碗，无价！
不是说贵到了没法用金钱衡量，而是这三五百年内压根就没成交记录可以参考。
霸气——想查成交记录，那都是以几百年为单位的！
张楠说两个碗是国宝，这国宝也有个三六九等，人也各有喜好，至少在张楠眼里，这两个碗和自己捐赠出去的《女史箴图》压根不在一个档次上。
顾恺之的那幅画算得上是国宝中的战斗机，这两个碗差不多就是初级教练机级别。
拿了个刷鞋的刷子，在户外的水槽那将两面铜镜刷了刷。
“这东西怎么样？”
项伟荣将两个碗拿去了库房，回来洗手，看到张楠正在刷铜镜，就顺口问了句。
“宋代铜镜，打死了也就是个小玩意，没多大用。”
“你手上那个看着不是挺漂亮的。”
张楠这会刷的是那面花卉镜，项伟荣感觉花纹挺精致的。
“没用，在南阳也就几十块一面，铜镜上档次就得唐代以前，宋代的就是个白菜价…”
宋代铜镜注重实用、不崇奢华，器体轻薄、装饰简洁，背面多铸有花鸟鱼虫、人物故事、山水楼阁等图案纹饰，亦有光素无纹者或加铸坊字号商标者。
而今人可不喜欢铜镜素雅、轻薄。
而且同之前的铜镜相比，宋代铜镜的合金成分生了变化，大部分宋镜是黄铜做的：含锡量明显减少、含铅量大增，不是唐之前用的青铜。
那面素面商标镜不说也罢，2o年后打死了也就不到1千，贵了就是蒙人。手里的花卉镜图案倒是精致漂亮：八瓣葵花形、圆钮，荷叶钮座，外有四朵盛开的牡丹。
但就算二十年后，也就是几千块的小东西。
不过既然挖出来了那就带回来，库房里丢着再说。
收藏古董的玩家中有很大一部分不喜欢把墓里挖出来的东西放家里，特别是不放卧室，但这铜镜却是个例外——除了极少数是清代中前期的铜镜，世面上有的华夏古代铜镜，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以上都是墓里挖出来的！
只要家里收藏有青铜镜，如果不是现代仿冒的假货，那就差不离——全是他-娘-的是陪葬品。
……
1987年12月25日，经过几千公里的辗转奔波，张楠心满意足回到剡县。
去了趟醴陵，通过关系拿下2oo余件毛瓷；在景德镇，大打金元战术，最后只给陶瓷研究所仓库留下不到1oo件“75o1”样品。
在“干掉了”陶研所库房和汪所长他们征集上来的那些原本在职工手里的毛瓷后，张楠直接加价，最后一个“75o1”小碗都喊到了1oo美元一个，这下职工手头原本还想预留的也被基本收缴一空！
第一批已经运走，汪所长他们想反悔都没机会！
不过也能理解：物以稀为贵，基本在一个人手里囤积，这就等于完全掌控了某一样不可再生资源的定价权。
在张楠来之前，一个小碗也要个三五十块人民币；当张楠拍拍屁股走人，当地留下的极少数毛瓷“水点桃花”小碗，少于5oo人民币一个问都别问。
这会5oo人民币虽然牌价过1oo美元，但你压根换不来！
景德镇75o1毛瓷，整整1582件，锅碗瓢盆碰基本到齐——连陶瓷饭锅都有两个！
这是抢劫，**裸的抢劫！
今天美国人过节，在外地打越洋电话不方便，回来后才同妮可同珍妮那边联系。
美国方面一切正常，而且已经向日Ben派出了工作人员：如今日本股市已然复苏，正在一往无前！
而华尔街还在调整，虽不能说半死不活，但同“黑色星期一”之前是没得比。
张楠之前给妮可同珍妮划了条红线：1989年12月25日、日经股指385oo点。
在此之前，整个日本股市就是一个巨大的蛋糕，只要有办法、有资金坐上那张巨大的餐桌，只要不自己作死，是个笨蛋都能吃撑！
具体操作张楠不管，那些极端专业的操盘手、管理人员知道该怎么办。
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人员去处理。
而珍妮同妮可会在个把月后到华夏，陪张楠过华夏传统的春节。
联系完美国，张楠觉得有点无聊了。
自个就像打仗一样办完了毛瓷的事，还愣是给自己差不多凑齐了完整的一套放自己客厅的展柜上，其它放进了弹药库。
这下现手头暂时没什么可干的事了。
想来想去给身在杭城的表哥张洲打了个电话，不过消息并不好：他之前拜托表哥注意西子湖边老别墅的出售情况，不过暂时没消息。
挂了电话，想到了沪上。
拿起电话机，往庄臣公司打了个。
“姐夫，这几天有没有空？”
项伟荣早几天就回来了。
“有重要事？”
“那倒也不是，就想去趟沪上，想办法给我调两辆货车，挂车最好。”
“行，什么时候要？”
“后天吧，如果来不及再过个一两天也无所谓。”
“好，等我电话。”
这意思就是不用姐夫陪着，不是什么秘密的事。
过了半小时不到，电话回过来：后天就有车，两辆八吨挂车，如果不够，还可以加一辆五吨东风。
“够了。”
车子一确定，张楠跑到保镖们所在的地方去，看热闹、蹭晚饭。
今天夏米力和卡里米两个弄了只羊回来，正在准备整个烤全羊，过会姐姐、姐夫和关哥他们在公司里忙完也会来。
“这几天有没有安排？”
张楠问阿廖沙几个。
“值班，怎么了老板？”
“后天去趟沪上。”
“有没有需要特别准备的？”
羊还在收拾，阿廖沙在给夏米力打下手。
“不用。”
张楠随口回了句，不过心里想的没敢说：“我们去抢劫，外加泡妞！”(。)
夏米力同卡里米两个中午回到剡县后，闲着没事，从大院边的小路绕到了北边新打的围墙那边看看情况，结果碰上位戴望村到这边放羊的老年村民。八一 ≥．≤１ＺＷ．
剡县本地养羊的人可不多，连带着菜市场里的羊肉都不多--一个县城竟然只有一个羊肉摊位，羊肉还都是熟的！
别奇怪，不仅仅熟，还是冷的，这就是剡县羊肉的特色：买菜的买回去一块，切开装盘，压根就是个冷盘菜，沾点酱油就能吃了。
这会可没多少冰箱，市场里更加没有那个高档电器，所以这会剡县人也就是在天冷后才能吃到点羊肉，夏天根本没地方买去。
至于生羊肉，那是一年四季没得买，很多剡县人到目前为止就压根不知道生羊肉长什么样，活羊倒是见过。
夏米力和卡里米爱吃羊肉，当过兵也没那么多讲究，不那么清-真的剡县羊肉也吃，但不是他们习惯的那个味。
想自个做点羊肉又没地方买，终于撞上个养羊的，就故意套近乎：别看一边的普通话够呛，两个塔吉克伙计听剡县方言的能耐也暂时是惨不忍睹，但连比划带交谈的，两边竟然说得还挺热络。
卡里米两个看到羊就亲切，虽然剡县的山羊同帕米尔高原家乡的羊不一样，但还是让这两位更加想念家乡的味道。
养羊的这位也就是养点羊补贴点家用，住得离这不远，知道这个原本的海军基地里有几个“外国佬”，一听“老外”要买羊，没问题，咱养的羊每年总要卖掉几只。
本就打算再过个个把月在春节前出售的，如今要买价格合理就行，反正这段时间也长不了多少膘：都不用称重，两边都是行家，一看羊就知道大概重量。
等看完围墙的情况绕回来，夏米力手里就牵着只看上去挺不错的山羊。
准备烤全羊，原本养羊那位还可以帮忙宰杀，不过两人不用人家奉送这项免费服务--卡里米两个十几岁那会就是把杀羊好手。
说是烤全羊，不过其实就烤半只，另半只切成大块弄进大锅里清炖，等熟了沾点盐就吃着香，这是塔吉克族的饮食习惯。
而且如果是全都烤着吃也不合适：这山羊烤熟了比不上绵羊，偏柴。
至于绵羊，别说现在，就算再过三十年，绝大多数剡县人都没亲眼见过绵羊长啥样，电视里看到的不算。
看到两人还在清理羊内脏，张楠就感觉挺奇怪的，问了句：“不是说禁食动物内脏吗?”
卡里米边清洗边道：“老板，其他人我不知道，不过我和夏米力从小就吃羊内藏，血液洗干净了就行。”
张楠一想也是：上辈子那么多的清-真餐馆，里边喝羊杂汤的人可不少。
有些事搞不明白。
卡里米两个本事还真大，准备的佐料里连孜然都有，估计是从西疆带过来的，如今这种香料在江南省压根就买不到！
一帮人弄到近六点才开吃，这顿大餐都吃到了快晚上8点，中间阿廖沙同夏米力还跳了几段本民族舞蹈，引来一片掌声。
不过有一点很有意思：阿廖沙拿着项伟荣递给他的一瓶茅台，也不用杯子，连瓶没几口就干完了，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而夏米力和卡里米是滴酒不沾。
“家里不喝酒，当兵那会一般也禁止喝酒，值班就更加了。”
说话的是卡里米，因为之前张楠喝了点干白，顺便问了问卡里米两个的饮食习惯：感觉这两位也挺好对付的，没那么多太多讲究。
“阿廖沙在部队里一般也不喝酒，除非班长或关哥给。不过这家伙其实喝酒了也没事，喝白酒就像喝白开水，这茅台都能喝好几瓶，压根就没事。”
明白了：姐夫给他酒，就表示他可以心喝。
张楠故意试了下，从酒柜里给阿廖沙拿了瓶伏特加，结果大块头笑笑示意不要。
“阿楠，要给就给茅台，这小子压根就不喜欢伏特加，他可是中国人……”
原本还以为因为自个是老板，阿廖沙是因为工作原因的不多喝、自个给的也不要，闹最后原来是压根就不喜欢伏特加。
姐夫私下里告诉张楠：只要是他给了阿廖沙白酒，就表示大块头可以放开喝，今天没他事了。
最后这一顿饭，阿廖沙一个人就喝了三瓶，果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名不虚传！
……
27日一早6点，张楠的林肯车同一辆切诺基开出山顶大院，而之前，两辆八吨半挂车已经提前一个小时驶离物资局车队的停车场。
再次吐槽如今这简陋的道路条件，到沪上至少要7个小时，就算开的是长岛那辆小黄雀也是一样！
给张楠开车的是李攀峰，阿廖沙坐在副驾驶上，切诺基上的是林明、夏米力同卡里米，至于刘文栋和裘波这几天虽然算轮休，但却也先跟着货车出了。
今天晚些时候需要两人押车回剡县，顺便帮着驾驶员开几个小时。
姐夫和关哥这趟不一同去沪上：最近公司忙，犯不着都一窝蜂跟着张楠去瞎胡闹。
自个还真没说错，就是去“抢劫”和泡妞的。
不过对张楠而言也不是什么瞎胡闹，但对有些人而言就是！
当下午两点张楠一行人出现在沪上文物商店的大门口时，一名商店工作人员是冲进了经理办公室，大声道：“经理，上次那个家里有弹药库的家伙又来了，还带着两辆大卡车！”
经理一听，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几个月了，文物商店总算是恢复了点元气，结果那家伙还来！
人都来了，总不能挡着不让买吧，而且人家付的可是实实在在的美元。
经理一到一号厅，正好听到那个小伙子对一同前来的身边人道：“咱们这次是来扫荡的，就这几个门，阿廖沙跟着我，你们几个一人一个厅，别让文物商店的同志把价格标签给换了，咱们可不当冤大头……”
经理差点没听得晕倒！
主动点吧。迎上去，经理露出副笑脸：“张先生，这趟又来买古董阿。”
“嗯。”张楠想不起这位姓啥了，上次原本还说会给自己留点好货，不过因为自个意外跑路，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打过电话。
“经理同志，还是老规矩，咱就按照标签来，要记账的同志们辛苦点了。”
经理露出一副不知道是笑还是哭的表情，最终憋出句：“张先生，您可要高抬贵手，这趟怎么着也要给咱商店留点能撑门面的东西吧?”&1t;br>
“行，不过上次我好像也没把你这搬空是吧。放心，下次我去琉璃厂，我还嫌你这东西贵呢。”
经理一听肚子里直吐槽：官窑的你全要、字画你全包，就给我们留了点乱七八糟的杂项，这还叫没搬空?
不过他也很快反应过来：看来这回还真又是来搬家的！&1t;br>
逃不过，那就老实点伸脖子挨刀吧--往好的方面想，至少还能创汇一大笔。
就同上次一样，一个展厅一个展厅、一个柜台一个柜台的扫货，那度比在农贸市场买菜都快：东西包真还明码标价、不能还价，直接点过去就行。
一个多小时后，摆在外边的东西都扫荡一圈，张楠问经理：“库房里还有吗?”
“没了。”
看着哭笑不得的经理同志，张楠神秘的笑笑道：“这趟我会在沪上住几天，要不我过几天再来?”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经理只得让人再从库房里搬出几大箱。
“我说大哥呀，你就别再来祸害我们了，赶紧去琉璃厂吧，他们那东西也不少！”
当然这话经理也就是心里想想，可不能说。
张楠是个好顾客，付外汇不眨眼，但就是豪气过了头！
远东地区最大的文物商店也挡不住被他这样干：这压根就不是买东西，是鬼子大扫荡！
这边文物商店被扫荡得七零八落，而打过电话的艺术品雕刻厂却是高高兴兴往这送货--他们可不像文物商店经理，厂里这段时间的象牙成品又有不少，正好卖个好价钱。
忙到下午四点多货才开始装，不过张楠把事丢给裘波两个，还有从花旗银行办事处赶来的几位工作人员，自个拍拍屁股走人。
如今花旗银行都把张楠当爷爷供着，他们可知道这位爷如今的大体身价，可不能怠慢了。
账目、装箱这些七八个人看着，出不了什么问题。
那这张楠要去干嘛?
赶着去沪上电视台一处包下来的摄影棚呢，电视剧《家春秋》的室内戏部分就在那里搭景拍摄，张丽和陈小旭都在呢。
张丽在电话里同男朋友说过这部电视剧，听着还是部比较重要的戏。
不过张楠压根就没那部《家春秋》的印象，只知道原著作者是巴金，讲什么的压根不知道：其实自个对文学知之甚少，四大名著那是因为电视看太多，都快会背了。
最让张楠吐槽的是女朋友她们住的地方居然没有电话，上次通话都还是在去甬城前。
不过还算好，知道拍摄地点在哪，这趟就算是给两个女孩个惊喜吧。(。)
张楠询问过张丽为什么在沪上连台电话机都没有，回答是经费紧张，剧组住的地方是沪上电视台的招待所。? ?八?一中文? ?．㈠?１?Ｚ?Ｗ．
就是老式的招待所，不像新式宾馆：房间里压根没有电话，连卫生间也是公用的，电话只能打到总台，叫人还特别麻烦。
张丽同陈小旭如今也算是明星，但也就是这个待遇，还都没意见，不像十几二十年后那些所谓明星们那么多的讲究、排场。
其实8o年代这些制作精良的电视剧，基本上就没有经费不紧张的——一部剧拍上大半年、整年的常有，极端的会是几年，典型的就是《西游记》同《红楼梦》。
但不得不说虽然经费紧张，但这些电视剧基本上都是良心之作，质量杠杠的。
两辆车一到摄影棚所在的地方，张楠看着似乎也不是那种“大仓库”，反而是个带点江南味道的大院。
门口有人看门，看门这位看着门口停下两辆黑牌车，其中一辆还是沪上都找不到的加长豪车，就迎了出来。
张楠下车，前头的夏米力已经去交涉了。
没傻等着，就留个李攀峰看车，张楠几人往里走。
夏米力只同看门人说了两句，就靠到边上说：“老板，里边正在拍摄，而且今天会有夜戏，要我们注意一下动静。”
张楠一听，朝看门人点点头，也不说话就往里走。
人进去了，到这会看门人都搞不明白来的人是谁：黑牌豪车，一棒子彪形大汉中还有几个外国人，都以为是大使馆、领事馆的人。
夏米力这家伙也坏，刚才上前就问了句：“问一下，《家春秋》是不是在里边拍？现在人剧组的人在不在？”
反正看着也不是来捣乱的，放行！
就算是捣乱的他也挡不住呀：单那个块头最大的彪形大汉，一个都有看门人个头两个那么大！
一进去才现里边有个三进院子，在第二进是就碰到不少人，有几个还穿着二三十年代的服装，外边套着军大衣。
看来都是剧组人员。
昨天江南地区是好天气，但今天有点冷，上午来冷空气了，有点起风。
沪上靠海，冬季这冷空气一来，不仅阴冷，这风还有点刮骨钢刀的味道！
刚才在车里还没感觉，这会就穿着套修身西装的张楠觉得有点冷，就示意了一下阿廖沙。
大块头左手就挽着老板的呢大衣——不是什么美国名牌奢侈品，而是类似毛子的军用扎腰带的长大衣，只不过颜色是不常见的黑色。
苏联带回来的，穿着显身材还保暖，上辈子就喜欢这种款式。
这下这-逼-装得有点大：阿廖沙帮着老板披上大衣，还好，张楠还是把袖子给套了进去，不然怎么看怎么像黑社会老大出场的节奏。
剧组的人看着这帮不之客，个个人高马大，领头的年轻人看着还算正常，但边上四人个个眼神冷冰冰，其中三个明显还是外国人。
而且穿着上也明显和“正常人”不一样，不是呢大衣就是看着市面上绝对买不到的高档皮夹克。而且衣服大冷天都敞着，眼尖的人都看到那个大块头给领头的披大衣时，露出了自个衣服里面一截黑色的带子！
“那是枪套！这帮人这是来干嘛？”
不过尴尬的情况到张楠套上外套后就结束了，因为张楠逮着个年纪稍大的人问：“你好，请问张丽和陈小旭在哪？”
那人看着有点紧张——他已经看到了那个外国大块头敞开的大衣里边有什么。
“在，正在里边拍戏，你们这是？”
张楠笑笑道：“那我们等会，麻烦你告诉张丽一声，就说张楠来了。”
“哦，那我到里边去看看。”
那人连忙进了院子正房的大门，看来是去通知里边的人。
来了这么一帮旧沪上黑帮式样的人物，总得去通知里边管事的。
就两分钟，张楠看到一副民国俏丫头打扮的张丽跑了出来，实在忍不住，自个竟然笑了声！
没办法，几个月没见的张丽，这会的样子在自个眼里实在有点奇葩！
俏丫头这点没错，不过有点刘海，后头扎着红头绳，妆画得快能算是浓眉大眼，还带着副土得掉渣的金耳环！
穿的还是套小花点斜襟丫鬟薄棉袄，这画风同张楠印象里习惯的大家闺秀薛宝钗形象完全就不对嘛！
如果一开始留给全国观众就是这幅形象，都不知道还会有几个人会记得张丽。
“将来别再演丫头了，你丫就不是个丫头的命！”
心里只吐槽。
张丽这一跑出来原本还挺兴奋，因为刚才刚拍完一幕，道具师就进来说有个叫张楠的来找自己和小旭，这就什么都不管了，撒丫子就往外边跑。
还以为来的是一个人，没想到是一帮，还摆出这样的阵势。
“这是要搞哪样？”
张丽有点搞不明白情况。
原本想说的话也都给憋了回去，看着男朋友在那笑、打量自己，张丽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道：“阿楠，我有哪不对吗？”
“外边冷，也不怕冻着！”
张楠说着打算脱掉自己的外套，结果看到陈小旭也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件貂皮大衣：面色病怏怏的，不过还好看得出是化妆师的手笔。
“阿楠，你来了。”
张楠对陈小旭点点头，看着后者将手里的大衣给张丽披上——她自个套着件羽绒服，里头似乎是副大家闺秀的穿着。
“这么急，当心流鼻涕拍不了戏。”
陈小旭有点不敢看张楠的眼睛，对着张丽唠叨了句。
这时里边人有好几个人出现在门口，想看看外边到底是什么情况：道具可说了来的这帮人看着挺危险。
张丽和陈小旭也主意到场面的尴尬，连忙给这的人做介绍。
“这是我男朋友，张楠，美国华侨。这几位...”
“各位好，不好意思打扰大家拍戏了…”
说着给张丽和陈小旭介绍了一下身边的人，“这几位都是我的保镖，阿廖沙、林明、夏米力和卡里米...”
张丽和陈小旭一听，有点搞不明白张楠怎么都配上保镖了？但还是介绍了剧组中的几位“头头脑脑”，不过张楠就看其中一位主演有点印象，好像后来演过《杨乃武和小白菜》里边的那个倒霉的杨乃武。
至于其他人，不认识，没印象。
这下搞明白原来是华侨男朋友来探班，剧组人员也就不奇怪了：有好几个听说过张丽有个很有本事的美国华侨男友，同陈小旭的关系也不错，只是没想到这摆的谱有这么大而已。
张楠不知道，眼前这个剧组里就有好几个人将来跑到国外去，而且和自己不一样，那几个属于那种一去不回来的。
8o年代沪上，有个有钱的华侨男友是件挺令人羡慕的事情，没办法，这会出国热热得烫手，二三十年后都没法和这会比。
剧组导演是女导演李丽，看这情况，知道今天这戏想再拍下去有点难——场面不小，人心散了，今晚队伍不好带。
两边一客套，加上这该死的冷空气，干脆休息一晚，明天继续。
张楠也不客气，叫上张丽同陈小旭，准备先去吃个饭。
“今晚你和小旭就别住招待所了，明早我送你们回来。”
“说什么呢你！”张丽脸一红，边上的陈小旭病怏怏的脸上都浮现尴尬，还淬了口。
改不了的林黛玉形象。
“想什么呢，在锦江宾馆定了房间，你们两个一人一间也行，搞个套房也行。”
张楠贼笑笑。
“那可贵。”
“住你们的就是，其它的过会再和你们说，你家阿楠如今也算个人物。”
张楠半开着玩笑，等两人去卸妆。
算认识了，这下剧组倒也客气，没让张楠几个在外边喝西北风，请进了个房间，还每人上了杯热茶。
导演还同张楠聊了会，有点像打探消息的味道。
张楠就捡能说的随便说了几句，顺便问问剧组的情况——年前可能还杀不了青，这戏都要拍到年后去。
导演告诉张楠，这部戏还没拍完就已经引起广泛关注：张丽同陈小旭的明星效应实在太强大了！不过张丽的角色从雍容富态的宝钗变成了美丽丫头鸣凤，前后两部电视剧角色的反差非常大，估计到播出时会吓人一大跳。
“废话，你把个薛宝钗整成了别扭的俏丫鬟，不被人骂就不错了！”
心中吐槽，没说。
而在张楠看来陈小旭这边更麻烦，因为导演估计会让观众完全陷入新角色“梅表姐”就是林黛玉的联想中，压根无法自拔！
“一样的忧郁，一样的病态，一样的欲得未得...当小旭站在梅花丛中微笑时，有比葬花更的人的效果...”
张楠心里继续吐槽：“谁让你找她们两个拍戏的，谁请谁完蛋！这点都想不明白，活该你这部剧里的两个亮点让人拿去和红楼梦比，这叫自个给自个添不痛快。”
拍的时间长了，李导演都担心陈小旭从角色中出不来，难得碰上个和陈小旭熟悉的，有点不合时宜的道：“有时候会听小旭和张丽在私下里说到你，要想点办法给小旭开导开导，不然她这演艺事业就毁了，演什么都是林黛玉。”
“行，李导，等你这拍完，我安排她们去趟国外转转散散心，我看小旭就是演了林黛玉之后，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事实证明，张楠又把两个女孩子给忽悠了：他这趟是打算住在沪上锦江饭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是花旗银行帮着预定的。八??一中文 ．
总统套房内当然会有夫人房，估计张丽和陈小旭今晚就住那的命。
时间相对紧，就提前了两天时间预定，还好有的空，而且压根不用张楠付钱，他在那里住上整年都没任何问题！
花旗银行买单。
虽然不是把所有的钱都存在花旗，大头还在股市里，但阳光星辰公司在花旗银行的户头上，一般存款都会保持在三五个亿的水平上，这还不包括艾伦先生的私人户头内的数字。
这会的花旗银行也是讲究积分的，而艾伦先生的积分如今多到可以在世界各地随意入住五星级酒店，还不用自己掏钱。
之前自个还不知道这个服务，所以自己这会的积分多到了一个很恐怖的数字：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需要自己掏腰包。
卸完妆的张丽和陈小旭同张楠一起离开大院，等看到门口的两台车，再次有点搞不清出情况。
“上车吧，我自己的车。”
带着疑惑坐进林肯车，倒也没怎么不适应，两个女孩在美国坐过这样的加长房车。
张楠一坐进去后，对张丽道：“开车的这位是李攀峰，也是我的保镖。”
李攀峰转头同两个女孩笑笑，算是打过招呼。
“阿廖沙，给饭店打个电话，我们半小时后抵达。直接先吃饭，我快饿死了。”
“好的，老板。”已经坐进了副驾驶位置的阿廖沙从边上拿出块巨大的“板砖”，打起电话通知酒店准备晚餐。
对了，那块大到能当武器砸人的“板砖”就是第一代大哥大！下午花旗银行办事处的人拿来的，方便张楠在沪上期间的联系。
华夏粤省的羊城在上个月开通了第一套9oomhz模拟移动电话系统，而沪上开通移动电话服务的时间其实和羊城半斤对八两，后市网上还为谁是华夏第一个有大哥大服务的城市头衔，都打过一场隔空的文字官司。
通话质量差、信号也差，离市区远点就真是板砖一块，通话还常常断线，说话有时得靠吼的！
而且这玩意的一块大电池充满电后，只能维持3o分钟通话，级费电，电池质量也无法同后市产品相比。
不过就算如此，据说在羊城和沪上，这会大哥大还是非常紧俏，有钱难求：公开价格在2oooo元左右，但一般要花25ooo元才可能买到，黑市售价最高都炒到了5万，外加6ooo块左右的入网费！
如今工人工资也就一百多块，这不仅让一般人望而却步，就是中小企业买得起的也不多。
不过花旗银行不在乎，都还有备用的提供给到沪上临时办事的VIp用户使用。
接下去这几年的华夏现代都市电影里，老板们拿着砖头一样的大哥大招摇过市，打个电话恨不得几条街外的人都能听见：这有时候还真不能怪暴户们显摆，因为说话轻了对方可能根本听不见！
而且这年头，除了沪上、羊城这些少数地方，人们对私家车压根没什么概念，也很少心生羡慕：这会在城市里，就算你开辆宝马车出门，别人也以为是公家车，远远不如大哥大那么耀眼。
张楠知道，这大哥大一出来，很快人们就会以拥有大哥大为荣，开始一种炫耀攀比式的消费。
性格外向的人，会整天手持大哥大，吃饭、喝茶、谈判，往桌上一放，就像押上了一个富贵的筹码和权杖，立刻会获得多一份尊重，生意谈判也会变得相对轻松。
性格收敛的人，会把大哥大放在擦得铮亮的老板包里，老板包就整天夹在腋下：适当时拿出来，拉出长长的天线，花上一块钱一分钟的话费，在人群里喊上一句：“喂！喂！听不清，你再说一遍。”，这便能引来无数惊羡的目光。
如今这个年代的人们相对淳朴，一般不隐藏自己对别人的仰慕之情：很多人就是因为有了大哥大，就迅打开了自己的社交圈。
很快的，这梳大背头、抹胶、手持大哥大，会成不少人理想中的富人形象。
土吧?
就是这样土得掉渣，但在8o年代末、九十年代初，这大哥大就有这样的能量。
当然，张楠不需要这“大板砖”装点自己，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处，至少他的那辆林肯车，在老家谁都知道是哪个的。
不过这个大块头的移动电话等回剡县前得还给银行办事处，不是因为钱的问题，而是因为回江南省后它就没用了：张楠记得剡县开通移动电话服务，那应该还是两三年后的事。
这固定程控电话才刚装没多久，想要用上手机，几年后吧，除非张楠钱多了没地方花，自个掏腰包给县邮电局按上一套。
而且记忆中还有件很奇葩的事：物资局车队在9o年左右改组为物资局贸易公司，那时大哥大正流行，新任的公司经理用上了一个用公款买来的“大姐大”！
“大哥大”一个两万有余，“大姐大”档次更高，一个三万块：记得那小子当初拽得个二五八万似的，天天拿个“大姐大”显摆。
张楠看到阿廖沙用大砖头，就会忍不住想到那个和姐夫后来不对路的经理--你个大老爷们用个“大姐大”，还以此为荣，如今怎么看怎么像个25o！
对了，张楠都想不起来“大姐大”长什么样了，反正个头也不小，好像也不是什么翻盖机。
至于“大姐大”这么奇葩的名字怎么来的也想不起来了，反正当初物资局里所有人都知道那小子用的是个贵的“大姐大”。
没手机一开始不习惯，但如今被迫习惯了相对原始的通讯环境后，其实感觉没手机也挺不错的，至少不用烦老有人找自己。
有句话说得很对：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事其实都不急，剩下的百分之一要是找不到人，那也就不急、无所谓了。
厌倦了老看手机，怕有未接电话和微信、短信的日子，没手机好像也不错。
对了，第一代大哥大有没有未接来电显示功能都不知道，短信更是多年后才推出的新鲜事物，至于微信那是不说也罢。
……
阿廖沙这会打电话的嗓门就挺大，反复了好几回才让饭店总台的服务员听明白：让他们在半小时后准备好一个包厢同一桌8人位的酒席，而且是要至少十人座的大圆桌。
男人们块头都大，桌子小了没法座。
至于菜品如何，这该死的大哥大里压根说不明白：阿廖沙说得累，张楠在后边听着更累。
实在是听着难受，忍不住插了句：“不要有猪肉和螃蟹就行，就按照最高标准。”
这下简单多了，前头阿廖沙一顿吼之后终于挂了电话，这下总算消停了。
不上猪肉和螃蟹，那是照顾夏米力两人的饮食习惯。
也没升起隔音板，张楠道：“其实阿廖沙和夏米力、卡里米都是华夏人，阿廖沙是俄罗斯族，卡里米他们是塔吉克族。还有攀峰他们，以前都是我姐夫和关哥的老战友、老部下。
因为些特殊原因，现在他们都是我的保镖，明面上是一家特批的保安公司的武装安保人员，其实都是在为我一人服务。”
张楠需要解释一下，不然两个女孩真被自己今天这排场弄得有点搞不清楚情况。
张丽还有点担心：男朋友现在的状况比电影里演的还要夸张，而且是越听越担心。
“阿楠，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边的陈小旭也是一脸有点小担心，外加好奇的表情。
张楠笑笑，道：“简单说就是我在美国中了个彩票，大概拿了两个多亿美元。后来投资还赚了点钱，大概就是这样。”
车里顿时出现两个一脸惊奇、不可思议、暂时不能相信的家伙。
“对了，别忘了帝国大厦那件事，如果不出意外，元旦过后它就会属于我在美国的那家全资控股公司所有，也就是说那房子很快就是我的了。”
说完，张楠在那里贼笑贼笑的……
关于帝国大厦的那个玩笑张楠可一直没忘，在“黑色星期一”之后，公司相关人员已经围绕帝国大厦开始一系列复杂的股权交易：到前天为止，阳光星辰公司已经完成了对大厦所有权的绝对控股，余下的只是最后的相关手续走个过场。
将来就没小鬼子什么事了，而且从法律意义上而言，这只是一次“美国人之间”的交易，基本上不会引起什么麻烦。
“真的?”脸色惊奇的张丽嘴里终于蹦出一句，也不知道问的是几亿美元的事，还是关于帝国大厦。
“真的，反正不是煮的！你们两个可别耍赖，就算按照88年算，你们都还没到23周岁，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张丽两个这会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张楠这会的一番话给她们的冲击太大了，大到完全出了想象！
终于，陈小旭似乎抓住了点什么，道：“阿楠，你在帝国大厦门口那回是不是故意的?我记得那次美国人就开出了个几亿的级大奖，中奖的就是你?”
“中奖的人倒是我，不过小旭，你可不能冤枉人。咱们说定的那天那奖都还没开呢，不信可以去翻翻这里《沪上采风》那份报纸，里边写了这件事，有确切日期的。”
“你等等，让我想想…这样说你和我们一起回来时就已经是亿万富豪了，还瞒得那么紧！”
张丽的反应也不慢。
张楠装出一副身不由己的样子，道：“那时候不敢说，我自己都没想好该怎么办。我们国家如今的外汇储备也就二十几个亿，我那笔钱都能占个十分之一，你们说我那时候能告诉大家我稀里糊涂中了大奖?
我姐和姐夫那也是很晚才告诉他们，这会虽然在国内我行动自由，不过你们也看到了，没阿廖沙他们在边上，我这都不敢乱跑，这钱太多了也是个问题……”
装，使劲装！
人家小女孩子好骗！(。)
钱多总比没钱要好，两个女孩暂时也不去计较张楠身家的问题，而这边张楠也把那个“买下帝国大厦，两个一起嫁给我”的赌约也暂时放到了一边。?八一 ㈧．??１?Ｚ㈠Ｗ㈧．㈠
说实话，这会张楠压根就没想过要结婚的事——如今这情况怎么结？
目前这压根就是个无解的问题！
不过刚才一说起结婚，因为是在封闭的环境里，他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扎着两根小辫子，都7岁了，每次上楼都要自个抱的小女孩的样子。
张丽和陈小旭突然现张楠不说话了，很沉默，似乎在想着心事，也就没有去打扰：不说那个赌约最好，免得自己尴尬。
“为什么每次上楼都要爸爸抱？”
“因为我懒呀！”
那是张楠的宝贝女儿，小名寅寅，大名昱辰。昱者，日光、光明；辰者，日、月、星的总称。
张楠如今的的公司和游船都取名“阳光星辰”，那都是因为自己前世的女儿：他怕哪天自己会忘了她，忘了那个自个什么事情都会答应的女儿。
那段对话是父女俩个几乎每天都有的固定节目，说完女儿还一定会在张楠脸上“啪”的香一口，再说上句：“给爸爸以力量！”
张楠顿时会化身大力水手，单手抱着女儿蹭蹭蹭上楼。
前世女儿是寅年寅月寅时出生，这大名也是张楠自个取的，希望她能做一个日月星辰照耀下快乐长大的孩子。
今生张楠去寻找过前世的妻子，可是她一家人似乎就没有在这世界上出现过——连她家老宅都压根就不存在，就像街道凭空短了一截一样！
丈人、丈母娘的单位也是压根就没这两号人，连妻子的那些亲戚都似乎没有存在过。
说实话，张楠非常想念她们，但老天爷就同自己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如今富可敌国，但再找不到自己的挚爱，再找不到自己的心头肉。
“爸爸抱...”
张丽突然现男朋友眼圈有点红，然后闭上了双眼。
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陈小旭也现了张楠的异样，不过人家正牌女友都没说话，她也就没开口。
......
如今沪上的交通比预想的好得多，2o分钟不到，两辆车就开进了1928年就开业的花园式的锦江饭店。
如今沪上老牌子的顶级饭店有不少，比如人民广场对面的国际饭店、外滩19号的和平饭店，但张楠就喜欢锦江饭店。
在剡县人眼里锦江饭店就是最高级的：有个原因是锦江饭店的二把手就是剡县人，像剡县剡溪宾馆的人就走关系在锦江宾馆内系统培训过。
而且张楠的爷爷3o年代闯荡过一阵子的上-海滩，那会就知道还叫华懋公寓、峻岭公寓的锦江饭店的奢华。
从小从爷爷的故事里就认定了锦江饭店，所以前天同花旗银行办事处联系时，直接要他们预定锦江宾馆。
一下车，张楠看了下表，对两个女孩道：“还早，先去趟房间，我去洗把脸。”
刚才张楠一直没再说话，实在是没心情，两个女孩也没说什么。
一到贵宾楼顶层的总统套房，张丽和陈小旭就算去美国、香江见识过，也惊异于华夏竟然有如此豪华的房间。
“很贵吧？”
听到张丽问，张楠摇摇头道：“不知道，我有些钱和业务在花旗银行，他们在沪上办事处的人弄的，不用我掏钱。”
说着对一同进来的服务生说：“带两位小姐去夫人房。”
说完就去洗脸，客串助手的林明自会给服务生小费。
这套总统套房有近3oo个平方，除了男主人卧室和夫人房，还有两个随员房。
张楠还要了间隔壁的附属房——两个随员房一间是大床，另一个是双人间。在得知张楠会有5名随员后，花旗方面就再准备了一间配属房。
顶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边上几乎都有这样的随员房预备，只带三名随员的“总统”可找不到。
而且如果真是个总统，包下整个楼层的情况也常见。
随便洗了把脸就到了客厅，没一会，张丽和陈小旭也出来了。
“阿楠，我们今晚就住那个大套间？”
张楠笑着道：“恩，你们两个一张床能不能习惯？”
“我们原本就常睡一张床。”说着张丽看了看巨大的客厅，道：“现在总算明白‘愿此生常住里茨’这句话的意思，感觉在这待着就不想走。”
张楠知道那句话，伦敦里茨饭店嘛。听张丽说的有点感慨，就笑着道：“一辈子住这里估计你们两个也不愿意，不过要是想多住几天，你们两个在那部《家春秋》拍完前就住在这得了，反正不花钱。”
张楠轻描淡写的话让两个女孩子听得直乍舌，张丽连忙道：“不用不用，会被别人背后说闲话的。”
“随你们，不过我这有张贵宾消费卡，这段时间你们需要的时候可以到这来消费，吃饭、住宿、办酒会都没问题，银行的人会来结账。”
说着从兜里掏出张银行卡式样的卡片，递给了张丽。
陈小旭一听，歪着脑袋问：“随便花？”
“哪有那么好的事！”张楠笑着道，问站在一边的林明：“林哥，那个约克说是多少封顶？”
“如果是老板你自己，上不封顶。如果是其他人用，5万美元或2o万人民币。”
有把两个女孩给吓到了！
张丽要把卡还给张楠，张楠没接，说：“拿着吧，你们两个在沪上也不容易，这也要和导演、剧组成员什么的搞好关系，在这里买个小礼品、请吃饭联络一下也方便。”
如果给张丽和陈小旭钱花，她们是不会要的：用这个最好，就像送个礼物一样，没直接给钱花那样的赤-裸-裸。
这时阿廖沙也进了客厅，“老板，班长电话。”
张楠一接大哥大，还真他娘的重！
下午通知了姐夫这各临时大哥大的号码，算是能随时找到人。
“喂，姐夫...好好，稍等一下...”说着要去找纸笔，“这会他就在锦江宾馆？...好，我过会到了餐厅就找他...”(。)
一段通话结束，没感觉自己又什么“大哥大”的感觉，反而是自个的嗓门都大了一截！挂断，把“大板砖”’直接用抛砖头的方式还给阿廖沙。八?一中文??网 ＝．≤≈１ＺＷ．
“走，去吃饭，今天咱们算是有有口福了，估计能享受中央长的待遇！”
为啥？
因为运气好，姐夫联系上了一个老朋友：不是那位什么锦江饭店二把手，而是一位在沪上、乃至整个华东地区国家级餐饮界都赫赫有名的人物！
到了餐厅预定的包厢，看了下是12人位置的，对服务员道：“就留9个坐位，还有，马观虎、马所长到了吗？”
“马所长这会还在厨房，需要我去通知吗？”
连个普通服务员都知道那人，看来这名气不是盖的！
张楠点点头，“麻烦你去叫一声，说别太麻烦了，随便来个凉拌包心菜就行。”
众人落座，张楠把自己身边的位置给留了出来，就等那位马所长大驾光临！
马观虎，上海警备区三所所长，剡县北山人，姐夫项伟荣一年当兵的老朋友，年纪就比姐夫大一岁，而且两人当兵前就认识。
这两年有时候还打交道，同自个姐夫的关系还可以，张楠也见过好几回：不过前两次都没去找他，一是觉得没多大必要，二是这人还挺忙，所里老不见人。
这趟是因为张楠之前想拜托他在沪上打听点事，姐夫留了心，这会终于联系上了。
三十多岁的正处级干部，他管的是什么张楠不清楚，但却知道他是个全国一流的厨师！
对，他就是厨师，最最顶级的那种！连如今的一号长每次到沪上，都会点名问“小马在不在”在的牛逼存在！
前些年国家相关部门搞了个“华东地区”六省一市国有单位厨师比赛，参加的都是各省市最顶级的厨师，第一名就是那位马观虎、马大厨师。
不过在前世，姐夫同他在9o年代后就基本没怎么联系了，因为那人很少回剡县，这关系也就慢慢疏远了。不过张楠知道他后来在沪上开了好几家顶级餐馆，在黄浦江上的顶级观光、餐饮游船都有两条。
把马观虎的情况同张丽等人一说，众人都很好奇这位正处级“级厨师”是怎样一个人。
一会后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不过张楠几个都没动筷子：服务员说马所长快来了。
几分钟之后，一名穿着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张楠连忙站起来迎了上去，“马哥，好久不见！”
这人就是马观虎，其实长得也挺一般，人不可貌相：反正看着不像领导、也不像个拿勺子的厨师。
“哈哈，小张，我可听说今年你和你姐夫可了不得，都成了级大土豪！了不起...”
话说一半，马观虎就看向张丽，道：“这位就是弟媳妇吧，我前两趟回老家可听说了！”
说着同众人握手，还自我介绍了一番。
见多了长，同项伟荣也熟悉，马观虎对阿廖沙等人也不觉得奇怪：为长烧菜，这样的人物见过不知多少回。
众人一番客套，落座。
一番交谈，原来马观虎今天在接到项伟荣的电话后，就往锦江饭店打了个电话，得知张楠会在这吃完饭，干脆自己跑过来一趟。
不单单是给朋友烧两个菜，还有其他事。
锦江饭店有不少厨师都经过他的培训，而且饭店每当有极重要接待任务时，上头有时也会让他出马。
如今部队和地方的联系可紧密。
“我还都记得你喜欢手撕包心菜，还是老规矩，给上头准备要拼凤、拼龙什么的，咱们自个吃这时间紧，我就随便抓了几把...”
手撕包心菜，就过了下水的玩意，但经过马观虎的巧手，就算只是随便抓了两把，那味道都能让人把舌头咬下来！
“等你回去我给你配几瓶调料，你带回去分你姐夫点，他也喜欢。”
顶级厨师用的调料很多不是买的，而是自个配的，不少还是秘而不宣的绝技——马观虎就有这么几手绝活。
基辛格爱吃的香酥鸭子，尼克松和伊丽莎白二世赞不绝口的鸡茸粟米...
才一道道上来，之前有些菜是马观虎做的，接下来的是锦江饭店的厨师长和头灶亲自掌勺，这也是卖马所长的面子，这顿饭绝对是中央长的待遇！
吃饭档口，张楠指着那道鸡茸粟米问道：“马哥，这道菜我记得去年报纸上说那个英国女王特别喜欢，那会也是你做的？”
“恩，我做的，和这个一个样，还行吧？”
“行，不是一般的行！不过马哥，有件事我得同你提个醒，我现在的身份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这倒是要注意：要是在古代，马观虎就是“御厨”级别，这有海外关系可就是个大问题。
“有麻烦我今天就不来了，你姐夫和我说过这码子事，没问题，我这人三代贫农，政治可靠。
而且你怎么着也算个爱国华人嘛，捐资给县里造学校，还有造会稽大学的事我都听说了。你这人要是不可靠，那就没可靠的人了。”
这话再次引起了张丽同陈小旭的惊奇，害得张楠又解释了几句：随随便便就捐出25oo万美元，两个女孩这会算是真正相信“买下帝国大厦”不是在开玩笑！
“对了，小张，你姐夫说你想在沪上买幢解放前的老别墅？”
“嗯，我在沪上被几个熟人，想请你帮着打听打听。”
马观虎想了想道：“我这级别虽然不高，认识的人倒有不少。不过据我所知这沪上解放前的那些有名的老别墅，大部分不是成了公共活动场所，就是政府机关的办公地。
买倒是有办法，你对价格有没有要求？”
不过还没等张楠回答呢，他自个都笑了：“能捐钱造大学，这句当我没问。
这样，下午我打了几个电话先打听了一下，如果你不计较价格，有三幢别墅还有点希望。”
“哪三幢？”
“我记着呢。
说着马观虎从兜里掏出张纸，递给张楠：“延安中路、陕西南路拐角处的马勒别墅，汾阳路上的白公馆，还有华山路922号的丁香别墅。不过这几个地方可贵，还有点难度。”
“要私下花钱？”张楠小声问。
“那倒不用，就是我又会成个苦命的厨子！”
一听马观虎的打趣，张楠笑了起来：“哈哈，那就拜托马哥你了，小弟我心里有数。”
“如今我就住着部队里的平房宿舍，你小子倒好，直接要买别墅，土豪！”
“我说马哥，你已经不错了，一排三大间，每间挤挤还能隔开成两间，我姐夫几年前也就两间房，你才是沪上住房的土豪...”
这会沪上老百姓出门是还算光鲜，可他们的苦张楠心里清清楚楚：住房、交通两大难题，特别是住房，就算到了而是二十几年后，这一提沪上的房子——别说沪上和华夏居民，全世界老百姓都咋舌！
太贵了！
......
一顿饭大家原本吃得挺高兴的，不过说起了两个多星期前生在沪上的一件事之后，这情绪就有点感慨了：因为张楠的笔记本里之前只记得自己的财大计，压根就没去想到那回事，自个还是在醴陵的宾馆里看报纸上的一条新闻，才想起这件惨剧。
“惨呀，我还刚好碰上了。那天上午我和所里的驾驶员去6家嘴办事，结果就听说那边出事了，那会我们开的是军车，直接都被拦了下来，我和驾驶员都参加了救援...”
1987年12月1o日清晨，黄浦江上骤起大雾，整个江面上仿佛笼罩了一层纱帐，远近灯光难辨，能见度在3o米以内。
按照沪上市安全航行的有关条例，视程在1oo米以内，黄浦江上所有航行的船只必须停航。
而这会，黄浦江上还没大桥，河底也没过江隧道，只要独轮一停运，这浦东就和个孤岛差不多——“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这都是有原因的。
而这时正是上班高峰时间，大量市民等候在轮渡站的浮桥和候船室内，焦急地等待轮渡开航。
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整条6家嘴路，很多人推着自行车，估计有近万辆！
还有几百辆运送蔬菜的人力车，从渡口经花园石桥路、北护塘路，一直延伸到浦东南路，人们焦急的等待着。
到了上午9时，浓雾终于渐渐散去，轮渡有望开航：按平时的流量，这时在6家嘴轮渡站已聚集了4万以上渡江心切、赶着上班的乘客！
登上第一只渡船的，基本是已经在候船室的乘客，平安无事。
但是在9点1o分时，当第二班轮渡船开航，在码头铁栅栏外等着上班的乘客拥挤着往船上赶，大量的自行车与行人混杂一起，秩序极为混乱。
突然，一个中年人连同他的自行车一起被汹涌的人流挤倒，然后就有2个、3个、4个人被挤倒，后来者踩着这些倒地的人冲向前方，一起惨祸在5分钟时间内酿成了！
这时推自行车的人最不易控制平衡，在人流的冲击下纷纷倒地，又引起连锁反应，引起更多的人群倒地、更多的自行车倒地。
此时，在轮渡站值班的工作人员意识到要出人命，立刻请求公安部门紧急救助，抢救伤员。并立即从马路上拦车，将伤员分送到附近的多家医院。
说到这事，马观虎很感慨：“如今市里正在检讨事故生的原因，这没有紧急事故的处置预案，还有电视、广播也没有及时布大雾的气象及轮渡停航的信息也是重要原因。
还有现在实行的奖金制度，这个也是造成事故的主因！
如今大部分沪上企事业单位的职工只要迟到一次，不但要扣除当月的奖金，引起连锁反应的是还要扣除季度奖、年度奖。
如今大伙其实都不怎么富裕，这就是一笔不少的数字了：沪上老百姓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上班迟到，一迟到就是损失一大笔！
不过我已经看过沪上市政府刚出来的一个文件：凡是因大雾轮渡停航，职工一律不作迟到；一旦起雾，电台、电视作滚动报道。
“是该这样，希望这种惨剧再不要生了。”
张楠知道：这件悲剧之后，沪上的码头再也没有出现哪怕是类似的小事故。
信息透明、应急机制真的很重要，二十几年后就做得不错。(。)
沪上人出行难，因为沪上实在太大，人又多！
每一天的早上和黄昏，在马路的公交车候车点必定都是密密麻麻的人：高雅的说法是候车，现实的说法是轧汽车，像轧钢铁一样！
如今沪上每天上班等候公交车的场景，真的有点像火车站的春运潮。八一?中文 ?．㈠１ＺＷ．
春运一年一次，而等候公交车的人潮是天天有！
这会沪上人上班耗费在路上的时间长到匪夷所思，单程两个小时属于家常便饭（2o年后估计也好不到哪去，交通工具是与时俱进了，但那时候沪上的城区面积又不知道大了多少！），还有2o年后好几种已经绝迹的公交线路：高峰车，上下班时候的公交车，还连线；大站车，有些站停，有些站不停；大篷车，几乎没有座位，坐车的人几乎全站着！
至于骑自行车上班，如果上班的地方距离家近的还好说，远的压根吃不消骑——公交车都要两个小时，一般人哪有那个体力，又不是什么职业自行车运动员。
张丽两个女孩如今住招待所，这居住条件在张楠看来虽然简陋，但在如今的沪上其实已经算不错了！
至少有张舒服的床，而这会很多沪上人只能天天打地铺。
如今七八口人蜗居十几个平方的情况在沪上不少，人均居住面积有个四五个平方都算不错了。
说到沪上的住房，马观虎道：“我手下有个老志愿兵，就我那司机，上半年违反条例找了个沪上的对象。按照条例都需要复员，我给保下来了。
这小子也算有能耐，一般沪上女孩可不嫁外地人。
我给他准备了间单独的婚房，这会他爱人就住在部队，还有他爱人的两个妹妹，我这都算是违反纪律了。”
马观虎说的挺感慨的，“没办法呀，之前去女方家里做家庭调查，他爱人一家8口人，房子就一间，才9个平方，我真有点搞不明白这怎么住？
我给他们准备的婚房差不多有个2o平方，就在家属院，照理亲戚探望可以暂住一段时间，常住不行，不过两个还在上学的小姑娘就搬了过来，大家就当没看见，这住房实在是太紧张。”
“马大哥，我们在这拍戏，这边电视台的人说很多年轻人还因为解决不了婚房，都没办法结婚。”
听到张丽的话，马观虎又道：“就是这样。这会是沪上住房最紧张的时候，二十几年前响应号召生下来的这波人，如今也到了结婚论嫁的时候，都和你们差不多大。
可这房子还真一下子解决不了，比十年前的住房条件都要紧张。
我说张丽，我比你年长几岁，这事也看多了，咱们小张这样的好小伙子你可要抓住了！
如今在沪上，这小伙子只要有间能结婚的房子，不要太大，十几个平方就行，这找介绍对象找老婆基本一见一个准！
哈哈，当心被人抢走!”
众人一阵笑：有间房就是香饽饽，张楠这样的吃香程度不说也罢。
据说到了2o14年，沪上人均居住面积会有17.8平米/人，看来这社会展还任重而道远着呢。
......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张楠让李攀峰开车送喝的有点高的马观虎回家。
“那说好了，明天9点，你到我那来，我们去找人、看房子。”
“好，明儿见。”
三幢别墅，张楠上辈子每次到沪上都会去其中一幢：不是住，而是去吃份德国猪肘子，顺便来上一杯非常不错的德国黑啤。
回到顶楼的总统套房，张楠先去洗了个澡，而张丽和陈小旭坐着他的林肯车出去了：去招待所拿换洗衣服，因为张楠会在沪上待几天，两个女孩子同意暂时住在饭店里。
再说在这里洗澡什么的也方便，而且就算张楠不能陪她们拍戏，每天也都会安排保镖开车接送她们，比住在宿舍都方便。
这让张楠回想其上辈子九十年代那会：如果有外地朋友来，资格给对方在宾馆弄了个房间，有时候自己都会带套换洗衣服去房间洗个澡。
热水用着方便呀，剡县居民家里普遍安装热水器，那都还是9o年代中后期的事。
一个宾馆房间在1o年后都有那样的吸引力，更加别说如今。
男人洗澡快，也就十几分钟，等洗完出来，张楠想到了吃饭时说的那起踩踏事件，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明年是龙年，在华夏人的观念里龙年大事多，不过自个想来想去都没多少印象。
而今年5月份开始的那场大火自个也是没记起来，要是早个一年，自己倒是能捐给国家几架国外进口的救火飞机。
不过想着想着自己又笑了，是自嘲的笑：“你以为你是谁，捐飞机？那会你有几个钱，再说这会能造灭火飞机也就是这几个国家，要是在美国买，你拿来捐给华夏？
呵呵，准不准与出口还是个问题，美国佬可没那么好说话！”
想来想去，大的没想到，不大不小的倒是想到一件，还是生在自己的老家剡县——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反正就是明年夏天的样子，罪魁祸是台风：剡县和隔壁的新昌会爆一次特大洪水，好几个村子都给洗白了！
既然想到，那就准备。
不过脑子里转来转去，就没想到有什么好的办法：剡县县城靠剡溪一面有老城墙和防洪门保护，这倒不用担心。
外边是没办法了，因为那次洪水压根没辙提前做多好的预防，只能救灾：表哥张洲原本上班的县经济协作办公室的办公楼就在老县城对面，隔着条剡溪，那次洪水在围墙上留下的印痕直到二十几年后都能分辨出来！
平地水深两米八十六！那里还不是剡县地势最低的地方，东边有个叫黄泽的大镇，就像它的镇名一样就是个大水窝字，地势低，在那次洪灾中损失够呛！
脑子里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客厅，看到阿廖沙同夏米力正坐在沙上看沪上夜景，就问道：“问你们个事，这洪灾生时，救灾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像是飞来的问题，但两人还是说了下自己的观点：这两位还真参加过洪水救援，当兵那会，有经验。
钱、橡皮艇、机动冲锋舟、饮水、食品、帐篷、运输工具、照明工具、抢险机械...
洪水都来了，这钱就算要用那也是后续问题，食品、饮用水、运输工具什么的，记得那次大水生时，姐夫就按照县里的统一部署，开货车绕远路往灾区最严重的地点送紧急生活物资。
帐篷这些倒也轮不到张楠去想，那次县政府还是想出办法来的。
不过这救灾的重型工程机械和救人用的冲锋舟什么的，县里这会都不知道有没有。
反正大型挖掘机似乎就王德彪的公司有，推土机好像其他单位有两台老掉牙的。
“恩，等过段时间买上一批橡皮艇和冲锋舟给县里，让三防办和水利局用，还不碍眼。这工程机械到时候让王德彪紧急调用就行...对了，这第几号台风来着？”
想不起来了。(。)
李攀峰先回来了，他已经把人安全送回了上海警备区第三所。?八?一中文?网 ? ．
之前张楠同马观虎几次都是在剡县见的面，吃他做的菜还是在姐夫家：这家伙出门都会带着自己的调料箱子。
等李攀峰一说送去的地方后，张楠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是个正团级的一流厨师！
上警三所，全名是：上海警备区第三招待所。
“有意思！”
解开了一个心中多年的疑惑，不过自个可没小瞧这位马哥：这个招待所不简单，正团级单位，不是“排第三就是老三”，连一号长到沪上都爱住那，还每次会点名“小马在不在”！
就算是个大头兵，只要能让一号长每次都惦记着，那也是号了不起的人物！
过了大约半小时，张丽和陈小旭也回来了，还带各自带着个航空箱--这感情好，安营扎寨的节奏。
等两个女孩回来，保镖们就离开，回各自的房间去了：除非老板叫他们，不然明早才会出现在客厅。
“厨房里有做夜宵的食材，要是晚上肚子饿，打电话给总台也行，自个做也成。”
张楠好心提醒张丽两个。
“晚上不吃东西，再说还有这么多水果呢。”
随便了，张楠晚上有时候会饿，但估计今天不会。
都奔波了一天了，过会得早点休息。
陈小旭先去夫人房配套的浴室洗澡了，张丽乘机和男友腻歪了一阵。不过华夏女孩矜持，张楠也就过过嘴瘾，想进一步暂时没多大指望。
两人在高楼客厅俯瞰上海夜景，虽然比不得纽约和香江，但这也已经是目前华夏最璀璨的灯光夜色。
“阿楠，过年的时候你会在哪?”
沙上，坐在张楠腿上的张丽问道。
张楠心中一紧，装作若无其事道：“应该在老家吧，但也可能在美国，那边事也多，不好说。”
张楠多担心了，因为张丽告诉自己，因为要赶戏，她们会忙到年二七，初六就要重新开拍。
这都还是剧组照顾张丽和陈小旭这两个家人不在沪上的大牌明星，其他人初三就会提前开拍。
“够赶的！要是坐火车，这就全耗在路上了。”
一说到这，张楠道：“还有一个月多点，我让花旗银行的人给你和小旭提前买好往返的机票，免得路上浪费时间。”
一个家在蓉城，另一个在东北，要是坐火车，这春运期间的车票好不好买先不说，假期就全耗在路上了。
这个张丽没反对，她前几年可见识过春运出行的艰难，每次都会整得疲惫不堪！
“对了，回去前给你家人都带点礼物，这里还是能买到不少国内稀罕的东西的。你呀就别老想着省钱，你这样的花钱度，我那一天的利息就够你现在一辈子花的。”
张丽还真在脑子里算了一下：好像真够一辈子的花销！
她还不知道男友到底有多少钱，但就按照最少的算，这一天的利息也够她如今一辈子的工资。
这会的人还真没几个会去想将来华夏平均工资的变化情况，就算自己是明星，拿的都还是工资加点补贴，一年到头也没多少。
“现在你怎么说也都是全国知名的公众人物了，和我说实话，钱够不够花?不够我给你，你花我的钱天经地义。”
“真够了，家里也不用我寄钱回去，一个人足够了。”
张丽连忙推辞。
“需要的时候就和我说，别自个憋着。还有，别为了钱去走穴演出什么的，咱犯不着……”
“对了阿楠，你真要在沪上买别墅?”
张丽有点扛不牢了，试着转移话题。
“现在买还来得及，那些房子我估算着再过些年是想买都买不到。
不过就算买了，也得等等再说，如今那些房子早就已经不是原汁原味，得找人装修改装。再说一年到头我也就来沪上几趟，三幢房子最多装修个一幢，其它的先囤着。
不过你要是喜欢就拿一幢住，我看你老在沪上拍戏，有自己的房子方便些。”
这话让张丽回过味来，道：“你要买三幢?”
“呵呵，只要有，三十幢我也买。”
这时洗完澡的陈小旭也走了出来，穿着套挺可爱的睡衣，张楠看着这都挡不住她的美好身材--睡衣不厚，房间里都有暖气，张楠自个这会就是棉毛衫外边套着件薄外套。
刚才保镖们也都是把外套脱了--在餐厅里时也一样，一开始都让两个女孩子吓了一跳！
5名保镖中有4个身上配抢，那枪套和常见的还不一样，不显笨拙，而且还都不是皮质的。
在美国买的隐蔽式T33枪套已经到了，不仅仅有腋下式，还有腰间使用的几种快拔款式。
刚才吃饭的时候也引起了马观虎的注意，不过他倒没特别惊奇。
长那的卫士也有这种情况，只不过保卫人员一般不会同长一起吃饭而已。但他还是顺口问了几句：马观虎也看上了那种枪套，张楠答应送他几个各种款式的。
这次买了有五十副，多下来不少。
“你们两个腻歪什么呢?”
陈小旭一股子林黛玉式的柔弱和风情，连坐下的姿势也是大观园中习惯性的歪着，在张楠眼里别有风味。
“阿楠把我们回家的事安排好了……”
张丽噼里啪啦一顿说，这陈小旭脸上表情都不带变化的，怎么看怎么像林黛玉。
张楠实在忍不住，道：“我说林妹妹，你就有点感情变化好不好，我咋怎么看你都感觉是在看林黛玉。”
“你都叫我林妹妹了，我还能咋滴?”
感觉这会没法和这位从古代来文艺女青年好好说话，张楠干脆道：“等你们两个手头这部戏拍完了，你们也暂时都别接什么剧本了，我安排一下，两个都给我出国去！
周游世界也行，找到地方短期学习一下也行，换换环境。”
张丽一听，连忙道：“别逗，我们都还有单位呢。”
“还要个什么单位，出来自-由，咱不缺那几块钱。以后要是想拍戏了，有合适的就接，没合适的就歇着，反正想找你们拍戏的导演能从沪上排到京城去。”
陈小旭还是那副我自-由怜的样子，道：“不工作，吃啥?”
“你们两个都已经把自个人都输给我了，以后我养你们。对了，桌子上那两个女士包是给你们的买的，里边是你们过年期间的**资金，记得自个收好。”
说着看了眼那个当摆设的壁炉上摆放的座钟，道：“不和你们说了，本大爷要回房睡觉，明天还得给你们买房子去。”
说完就走，语气有点类似开玩笑，但两个女孩这会可都没把这当是真的玩笑话！
也不管外边两个女孩的反应，张楠自顾自返回了自己的卧室，躺床上靠着靠垫，半躲在被窝里，开着台灯在那想事情。
眼神有点呆滞，因为他这会正在努力想抓住脑子里的女儿的形象，但老是一闪而逝！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想女儿，这都有些天没这样了：越想越睡不着，这脑袋里乱得像团浆糊！
自个不会画画，不然早就能靠记忆画一幅女儿的肖像，也不用在夜深人静时这么煎熬。
“爸爸抱……”
“为什么每次都要爸爸抱?”
“因为我懒呀！”
突然惊醒，现台灯亮着，原来是一个梦！
看了眼放在边上的手表，差一刻凌晨四点，自个也就睡了几个小时。
不过这会再没有一点睡意，而且很快感觉自己都快要神经了。
害怕安静，害怕独处！
快套上衣服鞋子，也不洗漱，直接到了随员室，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林明，里边一个房间的李攀峰也正在快穿衣服，看着精神有点不怎么好的张楠，道：“怎么了，老板?”
“陪我出去走走，开那辆切诺基。”
李攀峰也立刻去穿衣服，就多问了句：“要通知其他人吗?”
“就和阿廖沙说一声就行了，不用几个都去，我们吃早饭的时候就回来。”
说完才去洗脸。
三分钟后就出门，就自个和林明、李攀峰两个。
“老板，去哪?”开车的李攀峰问。
“随便，去最近的没人的地方。”
这可难找，这可是沪上，没什么人的郊区、农村可不近！
不过李攀峰没一点意见，也不奇怪：前段时间他就碰上过这么一回！
老板半夜神经，让他们几个开着车到了没人的山区，拿枪胡乱开枪，就像个精神压力太大的人找事泄一样。
和个神经病区别不大。
这事和班长说过，但回过头班长就告诉他们：阿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随他，别出事就行。
相伟荣私下问过小舅子这事，张楠说没事，就是晚上睡不着。
有心事是一定的，但相伟荣看得出他绝对不是神经病：有心事能找事泄出来就好，最怕的是藏着、掖着不声不响，那才问题大了！
不过车子开出才1o分钟，张楠对前座两人道：“算了，别去外边了，去会稽路，陪我逛鬼市去。”(。)
当张楠转身自顾自回房间睡觉后，张丽同陈小旭在沙上大眼对小眼好一会，谁都没说话。?八?一中文?网 ? ．
最后还是张丽打破了寂静，说道：“小旭，我怎么感觉像在做梦一样，有点不真实。”
“什么？”
“别装傻充愣，一天到晚在一起都这么多年了，你那脑子里想的我还会不知道？欧阳就是个片子里的傻小子，里头那个才是老甲鱼。”
说着张丽往张楠离开的方向一指，不过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陈小旭明白张丽的意思：戏里为了个搞不灵清的贾宝玉，两个人都被整得死去活来，但那都是一场戏。
如今面对的是个现实中活生生的人，虽然年纪不到2o，但就是只老甲鱼，还是已经成精的哪一种！
与之相比，两人最多就是两只小虾米。
“要是永远是在红楼里该多好，世界哪有这么复杂。”
张丽一听，一屁股坐到好朋友身边，还搂着她的腰道：“可问题是生活就是这么复杂，别告诉我你就没点想法。”
林黛玉式的悠悠转身，陈小旭说了句：“原本就觉得这辈子没多大意思，活来活去一个样，有想法、没想法还不是那样，到头来还是这一辈子。”
张丽用手点了陈小旭的脑门子一下，“你就不想有个家？”
“和你争？”陈小旭摇摇头道：“算了，我就没打算要结婚，你就去过你的小日子吧，我还是去我的桃花林...”
“别介，分别人我不肯，给你点还是可以商量的！再说我这会就感觉没活在现实里，太那个了…说不清楚。”
“神奇？”
“嗯，就是神奇！”
“这世界上奇怪的事多了，遇上了就是命！”
陈小旭又成了林黛玉，张丽这都没法好好说话，道：“不说这玄乎的，这事我觉得就不是我们说了算，里头那位才是。”
“你怕他？”
“说什么呢！”张丽脑子转了转，“好像有种魔力，让人欲罢不能。我都有几个月没见他，可就算整月没联系，这脑子里还是老想和他在剡县、美国的那些事。
对了，你说实话，想了没？”
陈小旭笑笑，没说。
“不否认就是等于承认！”张丽打量了好友几眼，“你放心，说了分你点就分你。”
说完站了起来，走到那张放了两个女士拎包的桌子上，把两个包给提了过来。
“说点实际的，看看这个级大土豪给我们放了多少**资金。”
两个包款式差不多，张丽随意的将其中一个往陈小旭怀里一丢，“路易斯威登，我记得贵的要死！”
“至少2ooo美元一个，你在纽约和香江那会不是都去看过嘛。”
这边张丽一拉拉链，露出了包里面的干货！
“喔！”
不得不惊叹一下：里面既不是人民币也不是美元，而是整整十刀1oo元面额的外汇券，这就整整十万了！
不单单是这样，里面还有个信封。张丽一打开，取出露出一张去年中行才开始行的“长城卡”，上头还写着六个8的密码。
张丽把陈小旭的包也打开，里边都是一样的东西。
“够我们一辈子的工资了。”
外汇券和人民币在黑市如今至少1比1.3以上的牌价，这就是13万，在张丽同陈小旭眼里可是比了不得的巨款！她们可记得《红楼梦》一开始就是靠着7o多万块钱开拍的！
不过陈小旭脸上似乎还是波澜不惊，道：“卡里估计更多。你家男人给的，打算怎么花？”
张丽半天没说话——他这辈子就没一次性见这么多钱，要是换成大团结可就是十几大捆！
“还给他。”
陈小旭笑笑，“你可别忘了吃饭时那位马大哥说过的话，要是你还给他，那我就留着这份。”说着还提了一下手里的包。
“那我就留着，看你怎么办！”张丽表情搞怪。
“那我还是留着。”
这下张丽没辙了，红楼梦里的恶作剧之王只要一认真，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夸张的扑到对方身上一阵挠痒痒，老半天两人才消停。
“不逗你了，不会和你争什么，顺其自然，这辈子就没打算结婚。”
“不和你扯了，既然他这么有钱，那就留着，我是担心我们加一块都留不住的他的心。”张丽有点感慨，“走了，睡觉，这辈子还没睡过那么大的床呢。”
两人不约而同拎着包起身，相视一笑，干脆手挽手去房间。
至于脑子里在想点什么，那也就两人自个知道了。
这会一般人家有个一两万存款就能嘚瑟一阵：如今城镇居民平均每人可用于生活费的收入还不到1ooo元，这可是一年的收入，不是一个月！
农民平均每人纯收入更少，估计还不到5oo元——而且是可支配而已，一年到头花下来，其实压根没多少结余。
1o万外汇券，够一个人存上两三百年的！
…..
张楠不知道两个女孩的对话，这会他刚抵达会稽路附近。
思念一个人是极其痛苦的事，这都两年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没有随着时间淡化，反而越来越强烈！
因为他去年还能常常梦到女儿和妻子，但这会越来越少。
担心这样下去忘了女儿的样子，所以这几个月来张楠越来越害怕独处，人一旦静下来就会莫名的烦躁、抓狂！
不过刚才还算脑子还算清楚：这里是在沪上，四周都是平原，就算到了郊区，这村庄密度也非常大。
除非跑到金山那边的滩涂，不然压根就没个能拿枪泄的地方。
还好，人一神经只要缓一缓，加上边上有人，这一般也能缓过来。
张楠一看距离鬼市已经不远，对前排道：“就停在边上，别靠的太近。
对了阿明，你知不知道哪有能画肖像画的地方，不是对着人画的那种，就是根据描述绘制人的样貌。”
又是个飞来的问题，不过这事林明还真知道：“公安局，省厅里应该有这样的肖像专家。”
“哦。”
哦完下车，“真是脑子秀逗了，这都没想到，回头找刘伟帮忙。”
刘伟，剡县公安局局长。(。)
这都差不多一年没来来会稽路，昏黄的路灯下看着比去年要热闹不少，看得出来这里的生意是越来越红火。八??一? ．
挺有感触的，上次来这里时，两万块钱的生意就已经是了不得了，而如今随便给自个女人的零花钱就是以十万计！
没指望撞上什么稀世之宝，那样的机会就像撞大运；也不特意找自己认识的那几个老熟人，就从街头上慢慢往前晃悠。
出来的急，原本没打算来这，没带自己的手电，就借用了林明的。
不过这电筒一打开就吸引附近不少人的注意：保镖们人手都有个小电筒，美国进口货，强光的，当档位调至最大输出功率时，在近距离内都能使人短时间致盲！
忘了调节，结果一打开一道刺眼白光，差点把边上摊位那谈事的两个人眼睛给晃瞎！“对不住了您嘞！”
一看闯祸了，连忙关了手电，道个歉先。
那边两个嘴上刚想骂-娘，这眼睛还没恢复过来都还看不清东西呢，骂人话到嘴边倒换了，“什么电筒，这么厉害！”
这两位反应也快：刚才就注意到张楠他们三个——这光线不好，但也看得清楚是三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说的还是一口京城腔。
沪上人和京城人似乎有点不怎么对付，不过这儿是摆开场面做生意的地方，也不讲究哪的人。
两个小伙身高一米八以上，另一个壮汉估计有个一米八五，这会这样的身材在南方是不折不扣的大高个，还是不惹为妙。
“哦，进口货，忘了调节了。”
张楠说着就把那个盘子往李攀峰手里一塞，没放下。从兜里掏出包凤凰，给那两位眼睛总算是缓过来了的人散了散烟，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对方这两位也挺客气，瞎客套两句后就到一边谈自己的生意了。
意外而已。
这人呀犯不着什么事都斗气，是自己不小心碍着人家了，那就顺口道个歉，又少不了自个二两肉。
张楠这会看的是个光绪官窑淡描青花暗八仙内外绘画折腰盘，刚才问了下价，要价5o块。
沪上的鬼市里，这清代官窑瓷器价格明显要比京城潘家园的高点：京城那是皇城根，其它地方要和那比官窑瓷的存世数量，那纯粹是自个找不痛快！
其实这就是个商机，不过这会一千多公里路就算是个不小的坎，这会跑这么远，特意倒腾这些古旧玩意的人还真是几乎没有。
出远门费用不小，这人生地不熟不说，路上携带也不方便——可不是所有人都有办法买到卧铺票。
再说有这闲钱、资金的人基本上都是有工作的，也没那个自由；至于沪上的摊贩，那一般都是把会稽路当据点，要是想着能去京城倒货，那就不是鬼市的小摊老板了！
摊贩嘛，就是别人家里五毛一块收，这里十几二十块出手；想着15块一件京城买，到了沪上25块再出手?
算了，这会这批“古董届的先行者”还没几个人有那个觉悟：对他们而言还不如走村串户收货来的实在。
投资小、风险也小。
不过5o块也就是要价，还下价，估计也就是二、三十就能拿下。
这没把盘子放地上再去掏烟，那是因为这地摊上的东西只要没谈好价，你一放下就意味着别人就能拿起来接手。
宁可让人货主看出自己对东西的喜欢，也不能一个不小心便宜了别人！
把输出功率调小，照着一看：盘子真不错，直径至少有个2o公分，全品！
青花色舒雅，画工细腻，暗八仙内外绘，就算色温凑合也能看得感觉非常清雅。
虽然色泽同在日光下应该会有所偏差，但还是能感觉到瓷质白细、釉面润泽，加上器物造型规整，底为纵向双排六字“大光绪年制”：绝对是光绪官窑中的上品！
“老板，三十怎么样？”张楠问摊主。
“哎，我说这位老板，咱这可是大开门的光绪官窑，你看这体量、这画工...”
讨价还价几分钟，最后35块钱成交。
不过不是张楠付的钱：这会他身无分文，出来压根就没带皮夹！
倒是因为心情烦躁，这香烟和火机倒是揣兜里了。
还好林明同李攀峰永远都有出门带钱的习惯，最后是林明付的钱。
自个这边三个人的衣服太好了，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加上这摊主也是个人精，让了15块后就再不肯让了：要是换个穿着普通的人来，张楠估计最多3o就能成交。
自个当然不在乎这十块二十的，但逛鬼市嘛，要的就是这个感觉！在这里要是还和去文物商店那的一样干，就是纯粹的25o！
摊主还给了个小布袋，张楠让林明拎着，走了几步后才道：“这玩意是个光绪官窑淡描青花暗八仙内外绘画折腰盘，过个二十几年估计能值个五万八万的，林哥你付的钱，这盘子就归你了。
攀峰，我看看过会能不能也帮你买一件。”林明笑笑：老板的眼光不会错，前段时间见识过，那就留着。
都走了小半条街也没遇上票贩子老王和钱币贩子老张，到了豫省古董贩子老沈的长摊，现占着位置摆摊的是个陌生人。
这一路走来看到不仅仅是摆摊的人多了，很多还是生面孔，看来这的流动性也不小。
不过老沈边上那个摊主倒是老面孔，就递了根烟给对方。
“老板，打听个事，去年这摆摊的老沈去哪了？”
那人接过烟，一听是这事，表情神秘的道：“夏天进去了，说是老家里犯的事了。”
“哦。”张楠指了指这人摊位上一面挺小的青铜镜，“就这个？”
摊主点点头。
卖个青铜镜没多大事，张楠的意思是不是因为盗墓的事犯了?
大家都是行里人，一点就懂。
老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张楠也不担心，就算这会有几个警察带着人当面遇上，自个有边上这两人在也能安全脱身。
再说都是夏天的事，加上自己之前保密工作做得好，绝对啥事没有。(。)
既然和这摊主搭上话，那就多聊几句，顺便看看这人手上有没有好东西。?八一 ?．㈧?１㈠Ｚ?Ｗ
这都还欠着一个呢。
不过实在找不到看得上眼的东西：这人手里基本上都是清末民初的东西，那面青铜镜倒估计是南北朝的，不过工艺不行、体量也小。
那就不好意思了，没法照顾人家生意。
鬼市都逛到了三分之二，看到一个摊位前有人正在打着手电谈生意，顾客手里拿着的那个碗看着颜色挺亮丽的，就走了过去。
就算再有钱，这去凑下热闹也未尝不可，而且张楠眼神好，感觉那个碗似乎不错。
摊主要价8o块，买主最多出3o，这压根就谈不拢嘛！
这时按照规矩也不能搭话，边上都还有几个人在看热闹：也不交头接耳，似乎都懂行。
看得出那个摊主都有点不耐烦了，说道：“至少6o，不要就算了。”
这一对估计已经耗了好一会，这火气都给顾客给磨了出来。
这时有个小个子插了一句：“你不要我要，就6o。”
张楠眉头一皱，他已经看出那是个粉红地粉彩开光花卉纹碗，就不知道是乾隆还是嘉庆、道光的。
忍不住嘴里蹦出一句：“让那家伙滚蛋！”
刚才好不容易心情变得还行，结果碰上个不讲规矩的。
两个保镖这么多天都还没干过点实际的，都快成门神了！这人高马大的李攀峰一听就知道说的是哪个，上前一步，就学着张楠的话说了一句：“给老子滚蛋！”
语气轻蔑、态度凶狠！
这时看热闹的其他人也都在对那个不讲规矩的家伙怒目而视，不过赶跳出来的也就李攀峰。
那人一看旁人的态度，一开始还不在乎，估计有几个钱自我感觉拽得很，不过一听到李攀峰的话，立刻萎了，马上开溜。
这时看热闹的人才说上几句“那人这么不懂规矩”云云，还有人马后炮说：那人自个知道哪来的，就有几块臭钱、不讲规矩...
这下“3o块”买家这会也不再干耗着了，把东西往摊子上一放就离开，估计是真买不起。
看到人走了，看热闹的几位也没人去拿摊上的那个碗：刚才那两个小伙子的话都听见了，估计也是看上了这个碗，犯不着和人家争什么，而且摊主要价还真有点偏贵。
张楠一看这情形，那就不客气了，俯身拿起那个碗，先没去看花纹图案，反而先看底款。
“大清道光年制”六字官窑款。
“老板，我还以为是个乾隆或嘉庆的，6o真偏贵了。”
看热闹的人多，这老板似乎也不愁卖，道：“老板，这东西绝对少见，道光年的洋彩官窑，值这个价。”
听这口气，少一分都不行。
老板心里明白：问话的这位后边那两个看着凶巴巴，不过领头的显然懂规矩、也讲规矩，应该不会乱来。
“老板好生意经，那就6o。”说着看了眼李攀峰，后者立马付钱。
等张楠三个走了，这看热闹的几位又开始马后炮，无外乎刚才那人谁呀，好大的谱...
就再随意走走，再没看到值得上手的好东西，一圈下来回到停车的地方，“回饭店。”
这都已经过6点过，不知不觉就是两个小时。
一回饭店套房，看到保镖们都已经起来，正在客厅里等待。
顺口问了句：“阿丽她们呢？”
“还没出来，估计...”块头巨大的阿廖沙很有意思，说话声音很轻，两个手掌一合放脑袋边上，做了个睡觉的样子。
“随便说话，这里的房间隔音好。”
这时一同去的俩人把今天淘的东西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张楠再次看了看。
客厅里的光线好，这个光绪官窑淡描青花暗八仙内外绘画折腰盘和自己估计的一样，完全没有问题，比在鬼市时看到的还要漂亮。
而归李攀峰的那个碗也挺不错，虽然买的价格贵了25块，二十几年后也至少是五万、八万的价格。
“老板，这碗还真漂亮！”
说话的是夏米力。
他还真没说错，这碗给人的感觉就是漂亮：外形隽秀优雅，胎釉轻薄莹润；外壁以藕粉色为地，其色娇嫩宜人；上锥剔凤尾形卷草纹，是为锦地。
锦地上绘设四个开光，内里彩绘各色花卉，枝繁叶茂，花卉妍丽婀娜；
碗内壁绘四季花卉四组，与外壁开光内花卉图案相映成趣。
碗心以青花于双圈内绘一温顺小兔伏于嫩草间，周围洞石玲珑，一树桂花与一旁尽展芳菲，气韵清雅，青花色纯正明快。
外壁用西洋绘画技法，题材喜庆庄重，能算道观官窑中的精品。
张楠道：“这种式样的碗最早在乾隆初年出现，嘉庆、道光二朝极少量也有烧造。
根据乾隆朝《造办处活计档》中记载，这种式样的碗叫‘磁胎洋彩’，画风有浓郁的西洋色彩，为典型的清宫洋彩器皿。
而且清宫里对其使用也有明确规定，需按时节选用不同的图案：如乾隆八年十二月初九日太监传旨，烧造“年节用三阳开泰、上元节用五谷丰登、端阳节用艾叶灵符、七夕用鹊桥仙渡、万寿用万寿无疆、中秋节用丹桂飘香、九月九用重阳菊花之类、寻常赏花用万花献瑞，俱按时令花样烧造。”
这就是个中秋节用丹桂飘香碗，吃饭用的，道光官窑有这个质量，算是精品。”
说着把碗往桌子上一放，对李攀峰道：“这碗和那个盘子差不多，收好了。
这几天你们都跟我去鬼市转转，争取给你们每个人都弄点纪念品。”
看了眼夫人套房的方向，再看了眼手表，对几个保镖道：“她们8点到剧组报道，你们也不用在这傻等，该去吃饭先去吃饭，我过会和她们一起下去。”
说着就回房间去了——刚才出门穿太少，有点着凉，得去喝点板蓝根。
林明和李攀峰两个起得早，这会已经有点饿了，先去自助餐厅吃早饭。其他几个继续坐着，再等会，估计老板的女友们也快起床了。(。)
每天一大早沪上的交通还是挺繁忙的，这路上的红绿灯也不少，这会张丽同陈小旭其实都已经起床琏正在抓紧时间洗漱。???八一中文?网 ?．㈠㈠１㈠Ｚ?Ｗ．
还要去拍戏呢。
拍戏辛苦，但对女孩子而言也有个好处：这一早起来就不用给自己化妆，因为那是化妆师的事。
两个人这会能一觉睡到六点多已经是非常奢侈：剧组里一个能算是主角，另一个也就算个级大配，但挡不住名气大！
要论人气，剧组里其他所有演员加一块，都会被两人中的任何一个甩出几十条街去！
昨天吃饭时张楠还问过两个女孩，“拍这部戏苦不苦?”
“还行，比红楼梦时舒服多了，这化妆、换装就能省不少时间，这妆我们两个每次都还是最后化的。”
张丽的话让张楠挺放心了：如今虽然还没二十年后那么现实，但这会已经不是刚拍红楼那会，要“琏二爷”扬风格、每天凌晨四点去第一个化妆，能让其他人多睡会。
一部西川电视台和沪上电视台的合拍剧，就算是部重头戏，这怎么着也得照顾一下剧组里这两位红得紫的级电视明星。
就算因为资金原因不能提供太高级的生活保障，一些小细节上还是能够尽量倾斜的。
……
张楠这会就去翻了翻自己的包，自个到哪都会带点常用药品，这也算是采购员生涯留给自己的一个习惯--如今就医还没二十年后那么方便，特别是去些偏远地区。
人都有个三灾六难的，得防着。
一杯热板蓝根喝下去，大概是心理作用，感觉好了不少。
这趟出来衣服带的并不多，厚外套就两件：昨天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个干冷天，还刮北风，得穿暖和些。
刚才薄羽绒服里就一件挺薄的羊毛衫，这零度左右的大风一刮，自个是越来越冷--整条会稽路上就自己衣服穿得最单，连林明两个穿的都是不透风的厚鹿皮夹克。
那些摆摊的人更是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这大冷天也出来混，赚钱不宜呀。
给自己加了件厚得多的毛衣，这下估计怎么着也够了--爷爷活着时常说：天冷多穿衣服，别去管几件，冷不冷只有自个知道！
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事张楠坚决不做！
再用热水洗了洗脸，一出巨大的浴室，就听到有人敲门。
一打开，是张丽。
“阿楠，吃饭去了。”
总统套房的早餐能送来，但几人还是打算去餐厅吃，那样选择余地大一些。
女友素面朝天，长就随意用根带扎着。
刚才两个女孩到了客厅，看到三个保镖在，就问张楠有没有起床了。
昨天答应过要先陪她们去剧组，转一圈再去马观虎那也来得及。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张丽就去敲门。
“昨天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听到女友的话，张楠笑笑，“没事，床不习惯。”
得，这借口找的。
锦江饭店最贵的床是无辜中枪！
张丽还傻乎乎的去按了按那张大床，“看来你认床，我和小旭一觉睡到天亮，这的床太舒服了。”
“那到时候给你买张一样的，反正我是有点认，没睡好。”
都是在扯淡：你个业务员出身的家伙认床?
天晓得你怎么活下来的！
一到客厅，看到陈小旭也是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和张丽两个手挽手，问自己：“吃完直接出门吗?”
张楠点点头，“吃完就先送你们过去。”
出了总统套房，张楠这会心情不错：两个女孩都挎着新包，就是昨天自己放桌子上的两个LV。
不用多说，这应该就是个信号。
才7点过几分，餐厅已经开始供应自助早餐。
林明两个还在吃呢，看到老板来了，就示意了一下。
两女孩把包往林明两人那一放，就和张楠去选食物。
这下很奇怪的一幕在自助餐厅出现：这会不是2o年后，出于生活习惯的原因，一般人都起得相对较早。
就算是住在锦江饭店里的客人，这个点就来吃早饭的人就已经有不少。
住在这的很大一部分其实是华人、华侨和港澳台同胞，还有不少从长相上就能看出来的外国人。
这老外们都现了件奇怪的事：怎么一大半的华夏人似乎都在有意无意的注意一个方向！
餐厅，公共场所，这会弯弯回大6探亲是上个月才能成行，倒是香江来的有好几波。
如今张丽她们演的《红楼梦》也已经在香江上映，还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所以这会在巨大的自助餐厅内，除了那些老外，只要是华夏人，别管是住哪的，几乎都认出了张丽和陈小旭。
两个女孩早就适应了这样的情况，但张楠不喜欢被夹在中间围观的味道，但这会又有点无可奈何，总不能立马就走吧?
那样更别扭！
选食物的时候张楠就觉得别扭，一会坐下开吃，这人感觉更别扭！
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同林黛玉和薛宝钗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
有点见识的人还现：五个中外保镖，一直在保护那个年轻人！
这里可是沪上最顶级的涉外酒店，现在还是早餐时间，两个女明星明显还是一幅素面朝天的样子！
这太能另人引起遐想了！
“我感觉有点别扭。”
张楠正喝碗稀粥，上头加了半个咸鸭蛋和点榨菜丝，边上还有两片面包和杯甜豆浆。
中西合璧式的早餐，原本胃口大开，但这会越吃感觉越不对劲。
习惯了被围观的两个女孩，这会也反应过来：她们两个在一起不稀奇，加个张楠和边上五条大汉就稀奇了。
“还吃吗?”陈小旭小声的问了句。
“吃完再走，不然更别扭，明天在房间里吃。”
张楠说着，看了眼边上桌子坐着的阿廖沙，现这个大块头正在喝杯牛奶，就算这样这眼睛都还是朝两边看的。
其他几个保镖也差不多，特别是已经吃完的林明和李攀峰：这两位干脆两个斜角站着，堵住了一大片视线。
张楠放心一大截，而且这是在沪上，不是香江，估计还没哪个家伙会拿个相机出来拍。
不过有阿廖沙他们在，估计也没人会那么不识趣。
加快吃饭度，不过两个女孩还得细嚼慢咽，总不能像张楠那样一口喝掉半碗粥。
可事情总是不能如人愿：这被一帮人注意已经够别扭，竟然还有两个人走了过来了！
还好不是来要签名的：这玩意这会流不流行张楠也不清楚。
但比要签名更麻烦！
来人一女一男。
女的很年轻，应该称之为女孩，有种这个年代另类的美。张楠第一眼看过去感觉有点眼熟，不过一下子还想不起这人的名字。
那个男的可就熟悉了：香江出了名的影痞、渣男！
结合那个渣男，张楠很快就想起了这个女孩是谁：乐蕴。
而那个渣男叫罗列！
自个真不想见到这个快5o岁的香江影痞渣男，但那个才2o岁的乐蕴却是张丽同陈小旭的熟人，所以才会走过来。
看到张丽同陈小旭很高兴的同乐蕴打招呼，一个有点很“流氓、土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念头突然在张楠的脑子里蹦了出来。
他打算做一回恶人，同时也做一回好人。(。)
乐蕴，1967年出生在沪上，华夏影视剧演员，1984年在电视剧《相逢在大篷车上》担任女主角而出名——她有双动人的丹凤眼、迷人的酒窝、圆润的脸庞、微翘的嘴角，这都赢得了观众的喜爱，被称为当时最靓丽而甜美的影星。八一? ．
1984年乐蕴出演了她的第一部故事片《通缉令》，饰演反角女流氓丹凤眼：观众没有因为她出任反角而厌恶，反而对她甜美的外表倍感喜欢。
8o年代的绝大多数观众认为乐蕴已经美到了惨绝人寰的地步，不过对张楠而言，乐蕴的美是时代特征明显的美，过于那个...反正挺难形容的。
张丽、陈小旭同乐蕴相识，那还是在1984年的事。
当时《红楼梦》筹备拍摄，乐蕴是最先入选《红楼梦》剧组的女演员，曾有机会扮演《红楼梦》中“凤姐”、“尤三姐”，但最终她放弃了。
87版《红楼梦》，估计是华夏历史上最邪门的一部电视剧：乐蕴虽然没有演成红楼，命运却和尤三姐相似！
据《红楼梦》剧组的工作人员回忆，乐蕴一进《红楼梦》剧组，立刻被公认为剧组最漂亮的人！
8o年代人的审美观，和3o年后还是很有区别的。
进组训练后，乐蕴就与邓捷开始竞争“王熙凤”这个角色：乐蕴长得非常漂亮，个子高挑，而且天生一双丹凤眼，连化妆师都夸她的眼睛漂亮。
时年17岁的乐蕴是凤姐的最热门的候选人，导演组也几乎立刻确定她为凤姐的不二人选。
因为有她的对比，个子矮、眼睛小的邓捷原本已经决定放弃王熙凤，差不多要改演平儿了。
不过命运弄人，乐蕴由于一心想要出国，最后放弃了所有，从凤姐的竞选中退出。
但导演实在舍不得放弃她，看她一时半会儿还不出去，所以让她饰演戏份不多的尤三姐，而把周玥改为李纨的候选，但最后乐韵连尤三姐也没演成。
都是8o年代的出国热给闹的。
才十几岁的乐蕴年轻幼稚，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接触了罗列，很快坠入情网，罗列这个渣男信誓旦旦答应跟她结婚、白头到老，并答应带她去香江，捧她成为香港影视界的明星。
这会不少女孩子要是能嫁给香江人，那是求之不得的事，天真的乐蕴充满对生活的期望和事业的向往，推掉了内地光辉灿烂的前程，1988年欢天喜地随罗列去了香江。
“那应该是明年的事，这会这个渣男估计已经把人家小姑娘给骗上手了吧？”
看着眼前的乐蕴同那个渣男，张楠面露笑容，同一张坏人脸的罗列握手寒暄。
“你个死流氓，估计还在骗人家小姑娘自己是个单身汉吧？”
天真的乐蕴压根就不知道罗列有过四段婚姻，儿子都有三个。张楠知道她去了香江后，事业不顺、感情奔溃，最终穷困潦倒，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28岁的生命！
人死灯灭、一无所有，连身后事都是香江几位颇有义气的艺人代为操办的——就这样，当初内地影视界最美丽、最亮丽的一颗新星，就毁在了一个香江影痞、渣男的手中！
5o岁骗2o岁，真不知道是罗列泡妞水平高，还是乐蕴太天真，或者该吐槽8o年代很多人的世界观。
貌似张楠自个也是距离渣男不远，不过5o岁还骗人家2o岁小姑娘、信誓旦旦要和人结婚这种事自个可不干——男人，都他-娘-是自私的，双重标准嘛。
不过张楠既然想着做回恶人、也做一次多管闲事的好人，那就得准备好好演场戏了。
三个女孩互相为自己的男友做了下介绍，对面的罗列当然知道张丽同陈小旭，他这会身为香江人的自我感觉非常好，但面对眼前这个小伙子却一点也好不起来。
能带着五个中外保镖住锦江宾馆的人，会简单？
这会在内地，表面上自己是香江来的影视大明星，但罗列心里明白得很：在某些人眼里，自己这种人其实压根什么都不是！
“张先生，很荣幸能够认识你！”不愧是老影痞，罗列这面上的为人处世滴水不漏。
“罗先生，我可看过你主演的不少电影，让我想想，《天下第一拳》、《胡越的故事》...”
“哈哈，没想到张先生也喜欢香江电影，不过《胡越的故事》我可不是主演，就是个配角。”
态度谦虚，神情豪爽。
“神仙和红姑嘛...去年的神仙的《英雄本色》同今年的《英雄本色2》还真不错...”
《胡越的故事》似乎压根就没在内地上映，还是剧情片，连盗版录像带有没有都是个问题。
至于神仙的《英雄本色2》十来天前才在香江上映，这会都还在热映中，张楠其实都是在上辈子看的。
不过罗列已经在介绍时知道张楠是个华侨，对于那些电影熟悉也不以为怪——这么年轻，身边又是内地最耀眼的两名电视女明星相伴，估计是哪个不了解的华人家族的子弟。
香江来的，这脑子转得就是快，直接自行脑补！
两边随意聊了会，张楠看了下时间，就道：“罗先生这两天还在沪上？”
“还要待几天。”
“哦，今早不巧，阿丽和小旭还要赶去片场，这样，晚上我做东，咱们再聊聊电影。我听说罗先生如今改行导演，不知道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原本罗列还想推辞，但一听这后半段，就知道这位富家公子大概有投资香江电影的想法，这感情好！
两边交换了通讯方式，乐蕴两人也已经吃过早餐，刚才是看到张丽两人才过来，干脆一同离开饭店。
在大楼门口，罗列看到张楠乘坐的是加长林肯，更加坚信这个张楠应该就是是哪个华人大家族的二世祖。
“阿楠，你要投资香江电影？”
车上，张丽问道。
“呵呵，没那个兴趣。晚上要是你们有时间、不拍夜戏，那就让你们看场好戏。”
一听这味不对呀，两个女孩连忙问原因。
“你们和那个乐蕴关系怎么样？”
“还行。”
“那就是朋友了？”
“算是朋友。”
“那就好，你们的这个朋友太单纯了，那个姓罗的不是什么好人，标准的影痞、渣男，儿子都有三个，还结过四次婚，这会家里老婆孩子都有，你们说我该不该管点闲事？”
车里张楠把知道的、能说的告诉了两个女孩，这让张丽同陈小旭义愤填膺！
“阿楠，不过你可不能乱来！”
张楠笑笑，道：“我需要乱来吗？哈哈...”
不就是个香江影痞嘛，在沪上要对付他、管管闲事又不需要乱来。
上辈子闲来无事上网，详细了解过罗列和乐蕴这档子事，把谎言戳穿了就行。至于罗列这个渣男，张楠还真没放在心上——剡县强盗出身，剡县人爱打抱不平是出了名的。
损人不利己，但帮了自己女人的朋友，值得干。(。)
送了两个女孩去剧组，还没等走呢，张丽和陈小旭倒是直接向导演请晚上的假，不打算拍夜戏，两个人都担心张楠会瞎胡来，得去看着。?八?一? ㈧．?㈠１?Ｚ?Ｗ㈠．?
导演没辙，只得同意，顺便对张楠怨气十足！
管不了这么多，赶着去马观虎那边。
……
下午五点半，在锦江饭店一处包厢内，张楠一群人等来了乐蕴与罗列。
乐蕴满面笑容，一进来就同张丽两人打招呼；但罗列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这一进包厢就感觉气氛不对：怎么有点香江黑社会大佬谈判的味道！
“坐。”张楠示意了一下。
罗列越来越感觉异常，一转头现其中一名保镖都已经站在门口，就和电影里演的一样。
心中又疑惑，但还得坐下。
罗列不知道，张楠今天这场戏压根就是参照电影剧本来的，都参考了好几部香江电影。
“罗先生，我就不请茶了，家里老婆孩子还在可好？”
就这一句，罗列就知道要坏事！
这边的乐蕴猛地转头过来，道：“张先生，你说什么？”
张楠笑笑，“原本还想按着剧本慢慢演，但我这人特别怕麻烦，就对不住罗先生了。你结过四次婚，如今在香江也有完整的家庭，老婆孩子一样不缺，干嘛要骗小女孩子？你现在做的事可有点不地道。”
罗列想站起来说话，但肩膀上被人搭上了一只手：他也是从小习武，条件反射式的想甩脱，但一股完全不可抗的巨力传来——自个不仅仅站不起来，还有一股剧痛传来！
整个人顿时没劲了，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我老板叫你坐那就坐。”
一声轻描淡写的话从身后传来，是那个保镖。
说实话，让林明担任这个角色张楠还是有点忐忑的，怕一下就把人家给废了。不过在刚才“排练”时，林俊道：“如果我是故意的，捏碎骨头也不会伤肉。”。
这边的乐蕴一看这情形，急了，刚想说话，反而被张丽和陈小旭给劝住：“乐蕴，你让这个男人给骗了！他不可能和你结婚的，家里一直就有老婆孩子...”
这边劈啦啪来一大堆话，乐蕴就算再单纯，但也是个性情女子！
性格还是有的，不然后来也不会在现罗列有老婆孩子后，跑去对方家里大吵大闹，最后反而被香江警察处罚——那会她可是小三。
“阿列，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罗列知道今天算是栽了，但心里可不服气，怒视张楠。
照理说给对方下了个套，让人瞪几眼就瞪几眼呗。不过张楠骨子里也有股痞子气，这年纪大了一般不表现出来而已。
被个凶神恶煞的家伙瞪着这感觉也不好，再说掌握主动权可是自己！
轮到第二号金牌打手出马。
“我记得小马哥有句话，我这辈子最恨被人用枪指着头。罗先生，有没有尝过那个滋味？”
张楠这话刚说完，边上的阿廖沙在瞬间就把五四式手枪的枪口顶在了罗列的脑门子上，这都引来乐蕴的一阵惊呼！
“别紧张，就当是在拍戏就成了。罗先生，我就是喜欢那个桥段而已，这都是我之前导演好的。放心，不会开枪，这里可是沪上，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不过电影就是电影，被抢指着的那个，现实中可不像小马哥那样能翻身。”
张楠说得轻描淡写，但这会一句话都没说的罗列心里已经承认，自己这会彻底被人算计了！
盯着自己脑门的压根不就不是什么道具枪，加上这里几个壮汉的行为，他哪还不明白这些都是最顶级的保镖、甚至就是杀手。
几个保镖看他的眼神就如同看个死人，丝毫不带感情。
电影拍多了，这见识也多，加上自己虽然上了点年纪，但在香江影视界这身手也算号人物——但单单身后那个人就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
这样的保镖，连香港那些顶级富豪都可能找不到，更不用说堂而皇之敢亮喷子！
再说这也不是单靠武力能够解决的问题，罗列明白自己已经被对方吃得死死的。
“罗先生，要不要给你们点私人空间？”
这边问着，说完对阿廖沙道：“收了。”
阿廖沙收枪的度也快，瞬间枪就在腰间不见了。
张楠的话是那样的可恶，但罗列不得不服：一力降十会，这道理他懂。
“不用了，多说无益。张先生，这趟我认栽，运气不好，我认。”
罗列倒也光棍：等过了这一关继续去哄乐蕴？
谎言都戳穿了，还骗个毛！
再说眼前这个叫张楠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但这里是内地，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对方敢这么干，显然是地头蛇。而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强龙，倒过来倒是有可能。
这边乐蕴爆了，噼里啪啦对着罗列一顿质问，张丽同陈小旭劝都劝不下来。
张楠觉得听着有点烦，对林明道：“林哥，阿廖沙，你们在这陪下乐小姐，我们换个地方。这事还得当事人说清楚，咱们外人也就是提个醒而已。”
起身离开，出门口前对着罗列道：“罗先生，你还是回香江吧，内地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出了门，那感觉不错！
自个也似乎当了回电影里的人物，还是棒打鸳鸯…哦，应该是路见不平的社团大佬。
有一次过过瘾就行了，多了麻烦多。
……
张楠返回总统套房，今天压根就没打算在包厢里吃饭，就是布个局而已，餐厅自然会将众人的晚餐送来顶层套房。
张丽和陈小旭还有点担心，在客厅里问：“乐蕴会不会出事？”
“今天不会，不过将来谁知道呢，得靠她自己，谁都帮不了。这感情问题是世界十大难题之一，人和人又不一样，神仙难料。”
张丽一听，到：“说得好像自己就是个感情专家！”
“是不是专家你们还不知道，哈哈…”
陈小旭一直歪着脑袋在那听，插了句：“阿楠，有什么办法能帮帮她？”
张楠脸一苦，道：“我又不是神仙，哪会什么事都能有办法。”
陈小旭摇摇头，“阿楠，你有办法的，别人可能没办法解决乐蕴的问题，但对你而言就是举手之劳。”(。)
“什么办法?”
“送她出国转转，或许就能像当初的我一样，看过、接触过，想明白了也许就能回来静下心。?八一?中文? ≠．≤≈１≤Ｚ≤Ｗ≥．＝≠”
陈小旭在去年去美国旅游之前也是铁了心要出国，结果跟着张楠在外头晃荡了一圈之后，竟然死了在国外生活的心。
张楠感觉自己背后似乎有一圈圣光，难道要成个圣人?
自个可是知道那个乐蕴比陈小旭当初的出国瘾都大，不过似乎资料里说她国没出成，最后在香江穷困潦倒、走投无路，也感觉自己没脸回内地，加上各方面的压力，结果跳楼轻生。
“难道这一多管闲事，就要到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真是自己给自己添麻烦！”
脑子一转，道：“先不说她，你们两个有没有考虑我昨天说的，到外边转转散散心，或者找个学校充下电。”
一听这个，张丽道：“你能找到学校?可我们两个英文水平可不怎么好…”
张楠这下算是了解了：这两位昨晚回房后估计还真讨论过这事，看来是真想去学习国外的那些所谓先进影视经验。
“学校随便找，西方世界用钱解决不了的事还真不多。不过这语言关要你们两个自己努力，沪上有那么多的外语培训班…不对，你们去那里感觉有点不合适……让我想想。”
说完就在那思考，一会后才道：“那这样，我让运通公司给你们先准备个周游世界的旅行，以能使用英语地区为主，再给你们配一两个既能当老师、又能当翻译的陪同人员。
时间也不用太长，这三五个月下来，估计你们的外语水平就能提升一大截。
还有，阿丽我是不担心，小旭你要改改林黛玉的做派，出去顺便散散心，别整天搞得凄凄哀哀的。”
两个明星去参加那些苦哈哈的培训班?
还是算了吧！
别搞得最后英文没学成，最后弄出一堆的事来。
这下张丽和陈小旭两个就像是在听个神话故事！
虽然知道环境是最好的教师，但没听说还能这样学习外语的--这是豪华旅游还是学习?
不过还有个疑问，张丽问道：“什么运通公司?”
“美国运通公司，ameriexpress，全世界最大的旅游服务及综合性财务、金融投资及信息处理的环球公司。
我是他们最高级别信用的客户，加上这会我持有运通公司大约市值3亿美元的股票，可以让他们安排任何需要的服务，比如专业定制的环球旅游。”
听着似乎很高大上的样子，到这，两个女孩这会也不想去问张楠到底有多少身价了。
说干就干，“我先问问，其它好说，就不知道这中文教师好不好搞定。”
张楠可不想找两个一口子教学英式英语的华夏老师，那还不如请个英文系讲师得了。
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生活、工作中需要的那种，这种人才华夏虽然也不少，但操作起来麻烦。
说着拿起客厅里的电话机，先拨通外线，再加oo1，后边是一串十位阿拉伯数字。
“现在美国才天亮吧?”张丽知道男友是往美国打电话，好心提醒这时差。
“24小时有人接听的。”
说着那边就接通了，张楠报了自己的运通卡号和服务号。
“您好，艾伦先生，有什么是我们可以为您效劳的?”
电话里的女声显得挺亲切，但又不腻人，这是为最高等级客户服务的热线：如果是2o年后，像张楠这种客户，运通公司都会为其配备专职电话顾问。
一对一或一对二、三的那种。
不过如今运通的服务还没21世纪时那样到位--当然是对一小撮金字塔顶层的客户而言。
比如“百夫长黑金卡”就还没出来，那得到99年才有，目前最高等级的客户持有的就是这会张楠手里拿着的“白金卡”。
1984年，运通在全球率先行第一张白金卡，该卡只为获邀特选的会员而设，不接受外部申请。
除积分计划和无忧消费主义以外，白金卡持卡人可享受周全的旅游服务优惠和休闲生活优惠，专人24小时的白金卡服务为会员妥善安排各项生活大小事宜。
“咨询个事，我有两名友人需要进行一次为期三至五个月的环球旅行……华夏人，女性，需要配备专门的语言教师同导游……对，需要女性教师，再加上专业安保人员…好的，需要时我会提前告知…教师问题提前4时就可以?……好的，再见。”
挂了电话，“没问题了，一切都能够解决，只要你们做好准备。
签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提前一周提交总领馆或大使馆就行了。”
张丽同陈小旭这会还不知道，张楠给她们安排的会是怎样的一次旅行！
两个女孩在那一阵嘀咕后，张丽道：“能不能带上乐蕴?”
说得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
“呵呵…只要她愿意，我无所谓，这是你们两个的旅行，我只让人安排旅行计划、配套服务和结账，多一个或少一个人区别不大。”
两个女孩原本还担心张楠会不高兴，多个人总得多花不少钱：两人心里都打算用各自“长城卡”里的钱帮乐蕴付账。
拍摄内景的大院附近就有家挺大的中行，今天中午两个女孩挡不住好奇心，趁着饭后休息半小时，化着妆套着外套就去查看了一下卡里到底有多少钱。
最后数字再次让她们咋舌--每张卡里有1o万美元的外币存款！
那时两个女孩脑子里都升起个念头：买卖人口的钱?
华夏各银行，这会似乎也就中行有外币存款业务--这也让银行工作人员吃了一惊：都认识这两个美女是谁，难道拍戏这么有钱?
如果张楠这会知道两个女孩的想法，一定会笑：多个人是多话不了多少，但那是相对的。
如果按照最高标准执行，她们的两张卡用光了估计都不够！
服务员用推车送来了晚餐，都还热着，张楠几个正打算开吃，这时阿廖沙他们回来了。
不出张楠所料，后边还跟着那个乐蕴。(。)
看得出乐蕴的精神状态非常糟糕，而且随身就一个旅行箱。八?一中文??网 ＝．≤≈１ＺＷ．
一进来，乐蕴勉强露出个笑容，对张楠和其他几人说了句：“谢谢！”
“举手之劳，再说你还是阿丽和小旭的朋友，应该的。”
乐蕴勉强笑笑，没说话。
张楠没去参合女人间的事，张丽和陈小旭把她拉去了夫人房。
等人走了，林明说了句：“这女孩子脾气挺烈，甩了那个姓罗的一个耳刮子。东西也没要，说是姓罗的买的，拿着个空箱子就出来了。”
有林明和阿廖沙在，那个耳刮子罗列就算白挨了。
“那个人渣呢？”
“还在那个房间呆呢，不过我看房间里没有男人的东西，可能没住在一起。”
张楠耸耸肩膀，一副和我没关系的样子：林明可知道自己在美国也有两个女人，自个这次可真是良心现帮个忙而已，那个乐蕴压根就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再说自己又不是种ma，别以为是个女人就要行不？
“别管她们了，我们先吃饭。”
都已经习惯，保镖们一直就和张楠一同吃饭：总统套房的餐桌是长条形的，这会已经布满饭菜，开吃。
三个女人半个小时后才出来，这会张楠等人都已经吃完了。
“给你们留着点，赶快去吃饭。”
张楠顺口说了句：看到乐蕴似乎哭过，就算已经洗过脸也看得出来。
陈小旭陪着她去了餐厅，张丽暂时没走。
“我们已经劝过她了，告诉她等年后去国外散散心。”
“行吧，你们两个决定就行。”
“对了，阿楠，这些天我们想让她和我们住一块，这情绪不稳定的，回家也不好。”
“你们说了算，我让酒店在边上再开个房间。”
“不用，房间里床大，三个人挤一挤就行。”
张楠一听笑了：那张床就算再大，这三个挤一块估计也不舒服，又不是自己在长岛庄园里的那张级大床。
男朋友没说话就在那笑，张丽憋了一会，道：“要不弄个加床？”
夫人房非常宽大，不过总统套房的夫人房里弄个加床，这要求就不知道锦江饭店开业以来有没有碰到过。
“赶紧去吃饭，我让饭店加床。”
等张丽去了餐厅，林明往总台打了个电话。
不愧是沪上最顶级的饭店，这样的要求也立刻满足，加床、铺盖很快就就送来了，还有全套的个人日用品。
时间才7点刚过，张楠知道这人在情绪受到重大打击时，这最好不要老在房间里待着，建议张丽她们带着人去外边转转。
“要不你们去和平饭店的爵士酒吧坐坐，让阿廖沙他们三个陪你们去，他们看着就是外国人，还一股子保镖的样子，不会出闲话。”
“你呢？”
“睡觉，困了。”
张楠和林明、李攀峰有几天几夜打个盹就能顶过去的能耐，但该休息时就要休息。
外滩19号和平饭店的爵士酒吧这会就非常有名，一股子三四十年代的老沪上外滩风，而且如今那些中青年的乐手们在2o几年后仍然那每晚演奏，绝对是个小小的传奇。
“对了，人家小姑娘身无长物，你得照顾着点。”
“知道，我们先去楼下商店里买点东西。”
乐蕴基本属于“光-身出户”，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张丽同陈小旭都比她矮一截，两人的外套乐蕴也穿不了。
女人家的那些事，提个醒就成。
不过到最后阿廖沙没去，理由很简单：林肯车后边三个女孩刚好，就不加个男人凑热闹了，多开辆车没必要。
三个女明星虽然扎眼，但有夏米力和卡里米陪着也出不了事。
“早点回来。”
“明天还要早起拍戏呢。”离开前陈小旭回了句。
其实张楠会起得更早，要带着三个“外国佬”去逛鬼市，说好帮他们买点纪念品那就得买点。
......
很奇怪，第二天在鬼市里，张楠还是没有遇上老在这里晃悠的那几个熟人，而且自个今儿淘的东西中，还有几件是自己一般不会去碰的。
一个摊位上基本上都是木头制品，张楠原本在边上摊点看两方还凑合的寿山石印章，结果隔壁实在太热闹，一片讨价还价声。
注意力自然分散了。
一个黄花梨的书箱，还有个紫檀的书箱，伙计是清代中后期的，外加三个不是黄花梨就是紫檀材质的清代笔筒。
材质都是自己听人家说的，因为那个“人家”他见过，勉强算是熟人——文物商店的鉴定员。
鉴定员也逛鬼市，看来还算个有点经济头脑的人。
不过那人今天已经买了点东西，兜里资金不足，巧遇熟人了，干脆把东西介绍给了张楠。
反正也不贵，每个十几、几十块钱的东西，人家国家单位工作人员也犯不着蒙自己。
交易达成，向对方感谢了一番，顺便还把人家连人带自行车送回了家。
一回酒店套房，三个笔筒凑一堆，两个书箱各算一份，张楠折了三根牙签捏在手里：“1.2.3，随便抽，这三堆估计将来都差不多。”
阿廖沙三人压根就不在乎，随意一抽就算分赃了。
好玩的是根本就不会写毛笔字的阿廖沙抽到了三个笔筒，“拿回家以后孩子能用。”
他也想得通。
早饭是在套房餐厅里吃的，张丽两个打算让乐蕴去剧组里待两天，反正那边也有不少熟人，总比一个人待着好。
让李攀峰今天去当三个女孩子的专职司机，张楠几人又得忙乎：昨天靠马观虎帮忙，基本敲定了两幢别墅转让交易的事，今天要去啃最后一幢，也是难度最大的一处！
因为那里这会还是共青团沪上团市委的办公场所，虽然新的办公楼已经造好、年内就会搬走，但上级部门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理这幢房产。
要知道沪上居民家住房紧张，这政府单位的办公环境也不是很宽裕，那么好的一幢楼一般还不等腾出来，一般就会分给办公空间紧张的其它部门。
买房要趁早，手快有手慢无，特别是这种特殊房产，出手稍慢就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在一个真不好意思拒绝的天文数字下，相关负责人同意转让。八?一? ? ≥．≥≤１≤Ｚ≈Ｗ≈．≥
当然也是有条件的：不得改变房子具体外观，内部装饰也只能小规模改建。
“运气呀！”
张楠不得不感叹：等到了后年，沪上就会出台一个“近代优秀保护建筑”名录，而这幢马勒别墅是第一批上榜的。&1t;br>
那时候再想私人购买，做梦吧！
12月31日，在沪上市的房管局，张楠签署了三份房产转让协议，还有三份附加条款。
附加条款倒不是指房子“哪些能动、哪些不能动”这些限制买方权力的细则，而对卖房时间上做出的限制：三处房产还要过个前后一两月不等的时间，才能实际交到张楠手中。
那处“白公馆”最多十天后就能清空；而马勒别墅会在春节前把大门钥匙交给张楠；最晚交接的反而是那幢丁香别墅，要等过完龙年元宵节后，再过上十天才会转交！
因为丁香别墅如今是一家沪上市政府所属宾馆的别墅高级客房区，要等春节住宿高峰过后才能腾出来。
为了这三幢别墅，张楠需要支付的不仅仅是巨额购房款：他还将会入股在沪上将要建造的一家同国际接轨的五星级酒店。
那家全新的顶级酒店将会归属西郊宾馆管理、经营。
张楠在这项投资上将没多少言权，将来就当是个快快乐乐分钱的小股东。
没办法，自己这会都成肥肉了——这世界上就没不透风的墙，原本想要的别墅还都是政府资产：三处房产的原所属部门联合起来，由上级政府的外事机构出面，希望爱国华人能够投资家乡。
一同参与谈判的主事人干脆是张楠的一位货真价实的老乡：剡县人、沪上市外事处商林华处长，正厅级的干部。
这感情牌都打了，认吧！
而且张楠和已经一把年纪的商处长一样，老乡观念挺重，虽然各有利益，但两边都给予对方方便--就短短的两三天时间，这上千万美元的事就敲定了下来。
商处长早就听过张楠的大名，不过并不是在工作中知道的，反而是家里听老伴说起张楠这好人物。
他爱人也是老底子的剡县人，五十年代就是在沪上、乃至全国出名的越剧演员。
庄臣公司捐资建设越剧博物馆、修缮越剧之家的事，在沪上市越剧届内早就传遍了。
原本室里原本还想同国外的酒店集团合作，以解决部分资金问题，但没想到张楠这个级土豪自己撞上来，稍微一调查就现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爱国华侨、外事处长的小老乡。
那便宜外国人那还不如便宜自己人，就这样，张楠快快乐乐的成了股东，在沪上也算认识了不少人。
投资家乡——好吧，都不是一个省的，但姐夫常说在藏西那会，江南省的人和沪上人、苏省人就算是老乡，咱认！
一家全新的五星级酒店，设计计划都要赶羊城的白天鹅宾馆，总投资近4亿元人民币！
张楠也不管其它，直接入股2ooo万美元，由花旗银行沪上办事处代为处理资金交接事宜，其它爱咋咋地。
欠完房产交易合同，再签投资合同：这合同一签，三幢别墅什么时候交接完毕，这2ooo万美元就能按照合同分期划账。
……
合同一签署完毕，当天当作“庆功宴”的晚餐就是在马观虎的上警三所进行，当然不用张楠买单，这次他可是贵宾。
马哥在几件事中是穿针引线，这次也是劳苦功高，可不能便宜了别人：部队招待所这会也是半对外开放的，对当地政府部门更是敞开大门欢迎。
必要的应酬后，马观虎私下里对张楠道：“小张你大手笔！”
“马哥，我可也是加了筹码的：要我投资可以，合同里可是把你这一亩三分地当成了工程项目餐饮、住宿的定点部门。
这迎来送往的，不可能都住到西郊宾馆去吧！”
合同附加条款里都写明了：与工程项目有关的接待单位，就一个西郊宾馆同上警三所。
马观虎一听，笑道：“哈哈，要所有招待都去他们那边，这房子就不用造了。”
西郊宾馆，就如同杭城的西-湖国宾馆这个类型，这档次不用多说，这会都还不是有钱就能住的！
至于马观虎这里基本属于是高中低档都有，这份附属条款一加，最后这绝大部分生意还不是都归了马观虎这边。
老马也是有点没放在明面上的创收指标的，张楠这事干得地道！
……
马观虎说张楠大手笔，这不仅仅说的是投资，更重要的是那三幢别墅的价格！
总价都高到房管局都想对外保密，以免刺激已经让人有点难以接受的房价！
单单一幢马勒别墅占地就有近54oo平方米，建筑面积近3ooo平方米。
楼房高三层，主楼、副楼加起来共有房间1o6个，其中主楼面积都过了24oo平方米！
如今沪上住房虽然大部分还是福利分房，但已经出现了商品房：张楠在房管会看到一份资料，如今沪上商品房价在每平方1ooo至15oo元之间！
张楠没有看错，如今就是这么贵！而且他记得重生前看过一份报纸，是198-9年年初的一片权威评论，说当年1月份沪上推出了11ooo多套心的商品房，结果成交率不到十分之一！
那也就是在一年后，那时沪上房价过2ooo块一平方，最贵的过23oo块——如今收入才几块钱?&1t;br>
评论说一个新毕业的大学生，在沪上存钱存1oo年都买不起一套两居室！
那幢马勒别墅占地已经够夸张了，而丁香别墅建筑面积稍微小那么一丁点，但地处市中心的它竟然拥有一个面积一万多平方米的花园！
唯一正常点的就是“白公馆”，不过也够大、够气派！
既然普通商品房的房价就这么高，协商了半天，三幢别墅就有花了张楠整整三千万美元！
人家是这么算的：普通最好地段商品房房价上乘以5，那就是至少75oo块一个平方，这就是两千美元一个平方了！
人家这还是著名的老别墅，还有巨大的花园，这都得加点吧？
光地皮就两万多平方米，如今市中心地皮紧张，至少要按照百分之六十的容积率算：就算全部推倒造六层的商品房，至少能造8万平方米！
地段属于顶级，就算每平方15oo块还是便宜的，那就是1.2亿人民币，打包卖你3ooo万美元，这都已经是属于友情价！
就这样，张楠胸口一拍，加上造酒店的入股，5ooo万美元就飞出去了。
等买完房子、喝完酒，张楠都怎么感觉自己似乎做了笔稀里糊如的生意？
“现在香江的浅水湾别墅多少美元一个平方？”
这个问题跳出来好几回，顺便想想：“二十七八年后沪上最贵的房价估计三四十万一个平方也到头了吧？
我这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一个电话打给姐夫，说明情况，被姐夫说了句：“你进人家的圈了。”
说完就挂。
半天时间张楠才转过弯来：人家用基本没人吃得消买的商品房价再往上乘，而且自己的购房**又太强——好像、似乎、可能……还真成个冤大头了！
“下次要是还要，买房子打死了不能自己出面！”心里恶狠狠的想着！
5ooo万美元呀！
和这相比，京城的那个贝勒府就是白菜价---估计这会商处长他们已经笑开了花！
“商处长，你等着，不是请我过两天去你家做客嘛，看不吃死你！”
只能阿Q一下，顺便再心里点狠：“有种你别回老家，不然回一次我灌死了一次！”
不过既然都已经成“冤大头”，那就高高兴兴接受。
往好的方面去想，再过2o年，自己这三幢房子压根就不是用钱能买的，属于无价。
这也算长点记性：等杭城西子湖周边的老别墅有了消息，那得让表哥张洲那样的商业人才出马，自己压根就是外行，一出面妥妥的就是砧板上的肉，还是躺在那高高兴兴挨刀。(。)
一回饭店的套房，张楠越想越别扭：自个在纽约长岛的那处小庄园可是拥有私人海滩的豪宅，房子大小虽然比不了马勒别墅，但占地却有一公顷，整整1万平方米！
那才花了自己412万美元！
今天的应酬张楠没让女孩子们跟着，不合适：这一进门，三个女孩正在客厅看电视呢，都注意到了张楠丑着张脸。八一中文 ≥．≠＝１≤Ｚ≥Ｗ≥．＝
“阿楠，是不是事办得不顺?”
问话的张丽知道男友是去办买房的事了，看这情形似乎有点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
好心问了句。
“没事，合同签了。”张楠换了张笑脸：刚刚其实想通了一些，将来沪上的房价可是能和纽约比的，长岛那是郊区，这边三幢房子那才是货真价实的市中心！
闹中取静，要是换在纽约，那至少也是中央公园边一个级别的级豪宅！
“你丫个美国富豪就算住中央公园边上，那也别想能有个小庄园，不见天不见地的，我那三幢才叫顶天立地！”
顶天立地接地气，纽约麦哈顿中心城区如今似乎压根就没这样的房子。
脑子里给自己开脱了一下就好，这心情就畅快多了，顺便问了一句张丽她们：“今天不拍夜戏?”
一听这话，张丽和陈小旭都笑了，连一边的乐蕴也难得的露出笑容。
陈小旭还是一如既往的歪坐着，道：“明天可是元旦，我们演员也是人好不，总得休息一天吧。”
有点尴尬，日子都快过得忘了是几号了：自己不是上班族，连上辈子后二十多年都不是，还真不大去注意今天是周几、几号。
“对了，明天你们有什么安排?”
陈小旭摇摇头，乐蕴没响，只有张丽回了句：“愿此生常住里茨…”
说得还挺布尔乔亚的，一股子资产阶级腐朽味道。
“休息天呆在房子里干嘛，浪费！明天陪我看房子去。”
“你昨天说不是要过段时间才会交房。”
一听张丽的话，张楠道：“看看又没问题，正好明天那些政府机关休息，就算先去宣誓一下主权！”
心里又有点不爽了。
“进得去吗?”
问话的陈小旭可记得张楠说过：三处房子一个是家都快倒闭的国有餐饮饭店，第二处是家宾馆酒店。这两处这都没问题，可第三幢房子如今还是政府机关的办公室。
张楠一屁股坐在沙上，“在我还没付钱之前，在沪上想去哪都没问题，这边外事处的工作人员会随时陪同，出门都可以有警车开道的。”
这不夸张，八十年代对张楠这类人，警察保护属于家常便饭。
“一共要多少钱?”
陈小旭有点好奇，那些房子可不便宜。
“2ooo万投资参股一家酒店，三幢房子一共3ooo万。”
三个女孩都傻眼了，“人民币?”
“美元。”张楠没好气的回答。
“阿楠，你确定你不是冤大头?”
一听陈小旭的话，张楠露出一幅苦瓜脸，道：“估计是，应该还是天字号的！”
……
绝对是天字号的，因为就在张楠要求张丽他们将来别提那个让人头疼的天文数字时，在一千多公里之外的京城姜家大院，姜家老爷子正在听自己办公室主任的汇报。
虽然他早已经退下来荣休，但还是有办公室的---这可不是“一间办公室”的意思，而是一个专门为长服务的机构的概念。
专业称呼上可以简称为：“姜办”。
“这么说，沪上那边这次真是把三幢老房子卖了个天价。”
“是的，按照传统，因为是今天签署合约，那个张楠也不大可能反悔，这次转让可以算入87年度之内。
加上投资酒店那部分，那个小张一个人就增加了今年大约五十分之一的外汇储备。”
“你忘了还有造大学和杭城那他的投资，差不多已经有一亿美元，至少是百分之四上。”
老爷子说着停顿了下，又道：“有点狠，希望那3ooo万别把人家给再吓跑了……”
是的，这会不仅仅是张楠把自己当成了冤大头，显然还有不少人也是这么想的。
……
一觉醒来，时间已经跨入1988年，这社会的节奏也将会变得越来越快！
“离9o年代越来越近了，不能松懈！”
一起床后，在洗脸时张楠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吼了句！
什么不能松懈?
搜刮宝贝呀！
一进入9o年代，这华夏文物可就不是如今遍地都是、什么都是白菜价了：虽然和2o年后假货泛滥成灾的情形不能比，但至少不可能出现“潘家园的传奇”和张楠“鬼子大扫荡”远东最大文物商店的情况。
“过几天看来要去趟京城，让翁叶铭加大收购力度，顺便去扫上一回琉璃厂。”
不过一想到京城，这心情又好了不少：不是因为有那有个漂亮的翁千惠，而是9o年代初京城城区会进行大改建，无数的老房子被拆除，这期间流向市场的珍贵文物是个天文数字，对张楠而言那就是场盛宴！
而且那场盛宴是不可能被复制的：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京城这样的古都大搞拆迁和建设，更没有一个社会大变革的9o年代。
两样因素一加，那种机会再不可能出现第二次！
……
上午九点半，一共三辆车出现在延安中路、陕西南路拐角处的一处大院内，眼前是一幢极具北欧风情的花园别墅。
这就是历时7年建造，最终建成于1936年的马勒别墅。
三辆车，其中一辆切诺基是辆警车，车内不仅仅有三名警察，还有一位沪上外事处的干部。
今天一早，人家就到了锦江饭店等候，昨天商处长说过这事，那就一起吧。
有这几位同志在，有些事办起来是会方便的多。
一下车，当看到这幢别墅的全貌时，除了身为沪上人的乐蕴没有感到惊奇外，张丽和陈小旭都有点呆呆的！
“就像是童话世界里的城堡！”
“梦幻城堡！”
两个女孩在那赞叹，张楠也不走进这幢别墅内部，也在外边看着：因为他“曾经来过”这里，还不是一个人，那会还带着自己的小情-人。
在房子内部彻底翻修完毕前，他是不会进去的：张楠不想那些冷冰冰的办公家具破坏了自己的美好记忆！(。)
在房子内部彻底翻修完毕前，他是不会进去的：张楠不想那些冷冰冰的办公家具破坏了自己的美好记忆！
“它本就是个梦幻城堡，是按照房主马勒最宠爱的小女儿的一个梦境设计的。八一??中文 ?１㈧Ｚ?Ｗ㈠．??
据说当初他的小女儿梦到自己拥有了一座安徒生童话般的城堡，于是女孩的父亲就请来了设计师，设计了这座有着北欧挪威建筑风情的城堡式别墅。
一位伟大的父亲不是嘛，这座梦幻城堡最终花了7年才完工。”
外事处的陪同人员说可以到里边看看：这里虽然成了办公场所，但老的那些装饰基本都还在，之前都已经打过招呼，除了少数房间，这会可以随便看。
不过等女孩们感叹完，现张楠压根就没进去看看的想法——张楠拒绝了外事人员的好意。
面对女友的询问，张楠道：“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北欧古建筑城堡修复工匠来翻修这幢城堡和院子，至于现在，算了吧。”
说到这，张楠问一同来的三名警察中带队的那位，“余警官，昨天你们王副局长答应我的事怎么样了?”
这位余警官昨天相关领导介绍过，这些天都会负责张楠的安全，虽然实际上压根就不需要他们帮忙。
这也就是个态度，表明沪上方面重视张楠这号人。
“张先生，随时都可以，我们最好的任务肖像专家今天上午就已经到位。”
“元旦也不休息?”
那位余警官笑笑：上头把张楠的要求都上岗上线了，还休息个头！
“我说兄弟，5ooo万美元呀！这会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你还有什么要求是不能解决的？”
心里这么想，不过嘴上只能说：“是的，不休息。”
昨天张楠提了一个很奇怪的要求，虽然让参加谈判和签约的沪上方面的同志很奇怪，但对他们而言也就是个挺好解决的问题，立刻答应最快度安排。
“那余同志，这会请他们来这吧，我在这等。”
“不去局里?”
“我不喜欢你们那的环境。”
“哦，不好意思张先生，我马上去通知。”
这边余警官去别墅里打电话，这边张楠在院子里走了走，看到三个女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就走过去道：“我会在这待很长时间，你们可以去其他两幢房子看看，外事处的那位同志会安排的，我让攀峰跟着你们。”
陈小旭很奇怪：这是要把人撇开的意思。
“你要干嘛?”
张楠笑笑：“刨根问底可不是个好习惯，不过要是你们等得了的话也可以看着，不过估计要好几个小时，我要让人画幅画。”
这下女孩们好奇心还在，但不那么强烈了：不管画的是什么，难得休息一天，难道陪他耗着?
结果还真耗着了！
半小时后，一辆警车送来了两名身着便装的男子，年纪都不小：一名四十多，另一名至少有个六十来岁。
互相简单介绍了几句，张楠坐在花园一角是椅子上，太阳底下暖洋洋的。
冷空气已经过去，气温也回升到十多度，一点也不冷。
“能保密吗?”
开始前，张楠冷不丁问了一句。
“领导特意提醒过，我们就是来作画的，其他一概不知道。”年长者答道。
“好的，谢谢。”
张丽原本还想凑过来，却被陈小旭拉住了，“别过去，你看看他的样子，我看我们最好还是去其他地方转转。”
张楠的样子很正式，就像准备做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陈小旭感觉还是别去打扰的好：那些保镖就做的很不错，这会就散在院落里，站的站、做的做，还有同几位沪上警察和外事同志闲聊的。
张丽也不是持宠而骄的人，刚才男友都已经委婉的表示不希望自己几个在这，如今这情况又别扭，那还是识趣点的好。
张楠都没注意到女孩们的离开，这会完全沉静在自己的回忆之中。
原本还想等个一两天再说，但一看到这座梦幻城堡，张楠就忍不住要让刑侦专业肖像画师来帮忙。
因为自己带女儿来过这里，女儿特别喜欢这幢城堡！
“爸爸，这里要是我们家就好了！”
“可这里是个酒店呀。”
“那你把它买下来嘛，我要当城堡里的白雪公主...”
当时把张楠给汗颜的：童言无忌，在任何一个小女孩心中，父亲几乎都是无所不能的！
张楠只能告诉她：“这太贵了，爸爸买不起。”
女儿当时好失望，都差点哭了：张楠用两块巧克力加一堆不平等条约才让自己的心肝宝贝变得高兴。
“宝贝，爸爸把你的城堡买下来了，可你在哪呢?”
张楠神游物外，两名专家也不急，类似的这种情况他们见过。
两人中年长的那位是“拼图大师”，就是用自己几十年来准备下的海量人脸部局部图片，根据描述拼出人像。
年轻那位是人物肖像素描高手，能根据描述能画出需要的人像，经过不断修改，尽量达到接近真人的程度。
这两位一道出马可难得，连部里有时都会调他们去支援，绝对是行业里的顶尖高手。
因为早先就同志要画的是个女孩，两人该带都带了。
“那是一个7岁的小女孩，大眼睛、双眼皮，皮肤很白，嗯，就像类似于混血儿那样的白......”
一开始张楠完全是闭眼睛在描述，等到该说的说完了，这才睁开眼睛，看两位专家的初步工作成果。
接下去就是级耗费时间的修改，这工作还得干干停停记不得。
都到了中午过，除了去辅楼上卫生间，还一人啃了快面包当中饭，三个人就一直在对付这小女孩的肖像。
肖像越来越像自己的女儿，但张楠要的不是通缉令，而是心肝宝贝的真实样貌，所以一直到了下午一点多，连去看其它两幢别墅、已经吃完中饭的三个女孩绕回来，这画还是没有弄好。
就剩下最后的眼睛部分还是不怎么满意，张楠都有点烦躁，两个专家倒是大有再战几个小时的准备，耐心有的是。(。)
这事不能急，张楠起身想走走先，一看几米外三个女孩看着自己，仔细注视了几秒，突然想到个办法。八一 ≤．１ＺＷ．
“阿丽，帮个忙，你过来当个模特。”
“哦。”张丽一过来，瞄了眼桌子上那一堆的奇怪的图夹和另两人手中的画夹，看到是个小女孩的肖像画。
“这小姑娘是谁呀?”
“我家妹妹。”张楠说的那个顺溜：小名是寅寅，但家里更喜欢叫女儿“妹妹”，是第一声的，这和方言习惯有关系。
“哦。”
说顺口了也无所谓，就让女人们去瞎想吧，反正自己是不会说实话的。
张楠对女友道：“你想象一下前边花圃上有只蝴蝶，很漂亮，你很喜欢，睁大眼睛眼前一亮！”
顺着张楠的话，张丽酝酿了几秒，然后一个动作和眼神出来，齐了！
“就这感觉，眼睛稍微比阿丽大一点点，就大那么一丝，再天真些，眼神年龄年纪直接减个十六七岁就行了。”
几分钟之后，两幅肖像总算完工，张楠拿在手上，看着上边那个扎着两个小编的小姑娘在那傻笑。
“让我自己待会。”
说着转过身。
专家们暂时离开，但张丽同陈小旭感觉不对，就往前走了两步，看到张楠在无声的流泪。
张丽掏出手绢给男友擦了擦，张嘴想问，但最终没说出口。
“永远别问我为什么，那就是一个梦，说多了就碎了。”
虽然一肚子的疑问，但两个女孩还是点点头：人人都有秘密，有些是永远不会让人家知道的，说多了只会坏事。
张丽同陈小旭点点头。
......
让李攀峰和林明带着三个女孩子去好好玩玩，自个带着两名肖像专家回了酒店。
干嘛？
如今两幅女儿的画像里，一幅是素描，可没多少立体感，而另一幅压根就是n多的碎硬纸片拼接起来的。
这两位专家可都是素描高手，在酒店客厅和书房里，用差不多两个小时时间各自为张楠画了一幅女孩子的照片。
很立体，不再是平板的感觉。
其中一幅画上，女儿穿着一身连衣裙，恬静的坐在一处花园的长椅上，手里还拿着根糖葫芦，似乎在思考是这会吃还是过会再吃。
而另一幅就相对庄重些，就坐在一张小椅子上，边上就用极其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一出房门的台阶和门柱，似乎是坐在自己家门口的样子。
满意，非常满意！
“安同志，宗同志，这次真的非常感谢你们两位，完成了我的一个心愿...”
对方很客气，表示这就是工作而已。
“不不不，这不完全是工作！前边两幅画才是工作，这两幅是朋友帮忙，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是吧？”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张楠也不矫情，去取了两万美元来，一人一刀。
“这是帮忙的辛苦车马费，你们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直截了当、干干脆脆！
两名素描肖像专家直接惊呆，差点没把他们吓出心脏病来！
一万美元，这实际上就相当于差不多5万块人民币，都能在沪上买一套四五十平方的崭新住房了！
......
送走了两位专家，张楠嘴里念着儿歌，这性情好的不得了！
阿廖沙看得都有点奇怪，老板今天到底闹的是哪一出？
最近这人是越来越怪，还好看着不像是神经错乱，不然又得通知班长。
至于那一万美元保镖们是一点不眼红：年后都会跟着去美国，虽然不会加入美国籍，但收入会同林明他们持平。
而且那个小女孩似乎对老板极其重要的样子：人家有那个技术，自个这几人也是靠技术吃饭的，眼红个球！
不过这边张楠就算心情阳光灿烂无比，这也挡不住肚子饿：中午面包就吃了一丁点，这会觉饿得前心贴后背！
客厅里有不少水果点心，但自个就想吃咸的。
跑进厨房看看有没有现成能吃的东西，结果看到了一袋白白的方便面。
“麻烦，还要煮过才能吃，方便个头！”
边上还有普通面条、年糕...柜子里也有各种各样的罐头，甚至连连大米都有。
打算煮点面条将就一下，不过这心里似乎记起点什么...
一拍脑子，直接跑去房间，翻出自己的通讯本翻出号码。
“喂，是小哥吗？我，张楠...有件重要的事，财的机会！...”
电话里说了一会，总算让电话那头的张洲搞明白这个小表弟到底又有了什么好点子：就是方便面！
今天是1988年元旦，“康师傅”方便面都还没有出来呢！
华夏内地的方便面生产一般认为始于1964年，当时京城食品总厂用手工操作，曾用鸭油生产油炸方便面。
到了197o年，华夏第一袋油炸方便面在沪上益民四厂诞生：采用高压蒸面油炸工艺，用自己研制的设备年产2oo万袋方便面，这标志着中国方便面生产正式起步。在8o年还从日本引进了一条袋油炸方便面的生产线，产量大增，产品就是张楠刚才看到的那一种。
而进入8o年代后，全国先后从日ben引进1oo余条生产线，同时在羊城、沪上、无锡等地相继出现4o余家方便面设备生产厂家。
而在86年，京城一家食品厂还引进了日ben富土公司的碗装方便面生产线。
不过这些都是浮云！
因为方便面这玩意想在**十年代打出名声，那就得红烧牛肉面！时代特色嘛，其它口味这销量在**十年代压根就上不去！
更不用说这会绝大多数的方便面就是单独的一个个圆面饼，吃的时候就没调料包。
至于“康师傅”的迹，说是其中一个老板88年到内地办事，坐火车怕吃不惯车上的食物，随身携带了5袋从弯弯带过来的方便面。结果引起了一车乘客的好奇。
眼光独到、现商机，但直到1992年8月21日，康师傅投资8oo万美元在津市开区生产出第一碗红烧牛肉面之后，这方便面的销量在华夏国内才如同井喷式的爆！
在人们讨厌油炸食品之前，单单一个“康师傅”就年销售方便面65亿包，平均每个中国人一年要吃掉5包！
那那会全华夏一年要吃掉多少方便面？
12o多亿包！
年纯利润至少在1o亿左右！
虽然对张楠而言，将来的1o亿人民币还算不得什么天文数字，但既然在找东西填肚子时都能看到这个商机，这也算是捡来的宝。
不干白不干！
92年人家能以据说是想尽办法筹集来的8oo万美元起家，难道自己的那两个哥哥就不行？
“康师傅”成功的秘诀很大一部分在于商标名称和他的调味包、油包，据说都做了上万次的试验！
很巧，张楠研究过它的那个绝密配方：棕油6o、牛油4o、大蒜25、洋葱4o......
后世网络不要太强大，都有泡面达人自己动手，弄出来味道**不离十的酱料来！
9o年代在琼海和当土夫子那会，张楠更是泡面专业户，2o几年后也学着网上的“菜谱”试过几回，回味一下当初泡面吃到吐的苦难日子！
大不了多试验几回嘛！
那边张洲也在担心着配方问题，张楠大大咧咧大包干，道：“我说小哥，这个你部用操心，过两天我就给你绝密配方，注意保密！”
“哈哈，放心，商业机密。我就不问你怎么整，也不用太急，我还要去联系进口生产线，这样一来厂房又会不够...”
“买，杭城那边不是巴不得我们再用地嘛，干脆再来个一两千亩，我看一个不留神，这泡面生意会火到爆！”
“你有信心？”
“小哥，我什么时候眼光出过问题？你放心大胆去联系，资金就不是个事...”
噼里啪啦说了老半天，连女孩子她们都回来了，张楠这才算打完。
一到客厅，对众人道：“过会去马哥那吃饭。”
不仅仅是吃饭，因为有马观虎这位级厨师在，再加上张楠有原始配料配方：人家试验1万次，张楠有信心1oo次就能搞定。
这会房间里的人还不知道，一个永生难忘的噩梦正在等着他们！
因为：总得有人当小白鼠吧？
......
几个小时后，不仅仅是三个女孩同5名保镖，连上警三所的工作人员们都已经要吐了！
绝对是噩梦！
“阿楠，你不要再让我们吃这个了，我都去吐了三回了！”
包厢里张丽面对眼前一碗热气球腾腾、香味扑鼻的方便面，闻到了就想吐！
刚到马观虎的地盘，说明来意，马大厨师立马拉着张楠到了厨房开始研究。
研究任何一种有可能好吃的酱料，都会是一名顶级大厨非常感兴趣的事，更不用说张楠还打算聘请马观虎担任“方便面席配方顾问”，还会私下里给予补贴。
马观虎这会倒不在乎什么钱不钱的，但这可是名气：他可是个有经济头脑的人，不然将来也不会拥有那么多家顶级餐馆。
一个突灵感的“明家”加上个顶级大厨——然后，惨剧生了！(。)
有一群小白鼠做实验，这度就快，当晚十点前，就至少试验了三十种酱料：哪样配料先放、哪个后放这都有分别！
其实在第一次酱料出锅时，张楠就感觉味道已经非常不错，但马观虎不满意：最后让李攀峰先送明天要拍戏的女孩子们回饭店，张楠几个加上一帮厨师一直研究到半夜1点。八一中文 ．
“小张，今天先到这。你这事要是不急，我年前一定能给你弄几种配方出来。”
张楠这时也累了，而且别人用了一两年的时间才确定配方，自己这边是开了外挂的，几十天搞定这都算级快！
而且是几种酱料和调味包配方一起研究：顶级大厨就是顶级大厨，一搞明白到底要干嘛后，什么“香菇炖鸡”、“红烧排骨”、“香辣牛肉”什么的都想到了。
手下几名经验最丰富的厨师也加入试验团队，保密工作一点不用担心：这里不仅仅是军队，那些厨师可还都是马所长亲自手把手交出来的徒弟。
“节约成本，绝对不能贵，不然加上物流、包装就没利润了……”
“放心，出不了问题！”
张楠不想做黑心商人，但这方便面就是讲究个低成本：要是真像电视广告镜头里的那样，每碗面都来上几颗大大的牛肉，那得亏到姥姥家！
……
张楠又在沪上住了3天，期间去商处长家做了回客，顺便用自己带去的一箱茅台，把这个有点不咋地道的老乡给灌了个七晕八宿！
这都还是留了面子的：他老伴可也是老乡，可不能真往死里灌。
等张楠等人离开，商处长的老伴问丈夫：你是不是得罪人家了?
“5ooo万美元，别说让人家灌一回，灌上1oo回都值！”
1月5号一早张楠就离开沪上，之前在剧组拍摄地附近为三个女孩找了家宾馆，不然自个走了后住在锦江饭店距离远、不方便。
不过自个没有返回剡县，而是去了京城。至于汽车，让剡县来的两位驾驶员开了回去---这回要让京城人也见识一下什么叫“级土豪扫货”！
那样完全不讲道理的扫货方式张楠也就再用这一回，以后就算了，实在太流氓了：三辆半挂车、六位驾驶员在两天前已经从剡县出前往京城。
老规矩，入住京城国际饭店，又见到了美丽的前台：这会翁千惠已经是前台领班。
自个如今在京城也已经是“有房一族”，但那房子的彩绘都还没完工，家具就只有翁叶铭代为淘来的一些珍贵古旧家具，连铺盖卷都还没，只能先住酒店。
就算这趟从剡县拉了些老家具来，也根本不够填充贝勒府的：剡县挑选的家具也就一套“贝勒爷”花厅能用的摆设。
华夏大，南北家具原本就有些区别，甬城展览馆淘来的绝大部分家具属于南方式样，同贝勒府不搭调。
这趟三辆车基本就是放空到京城，就还带了点地方土特产，准备能在京城送人。
……
6号，在琉璃厂生了一件“惨绝人寰”的事件，不仅仅轰动了整个京城玩古董的圈子，甚至还惊动了京城文化局、商业局，连更高级部门都做出了指示。
因为一个美国华人带着一帮人，把整条琉璃厂大街几乎所有的国营文物商店都扫了个底朝天！
整整两天，琉璃厂那条街两头都竖着告示：内部整理，暂停营业！
除了复制古画、字画的那一两家幸存，其它几乎所有的铺面在被扫荡后，几乎都空荡荡的能饿死老鼠！
整个京城玩古董的圈子都在说这事，绝对从前清开始头一回！
“老王，据说连仓库都给扫荡干净，里边干净的能跑老鼠！”
“还能不干净?我一个朋友的朋友就在琉璃厂上班，那人买东西压根就不带看的，点过去就算！
啧啧，那气势！
据说后边外国保镖就跟了仨，还有好几个华夏人的保镖！都一棒子领导陪着，牛-逼大了！
足足拉了六辆半挂车，商业局和文化局都请公安局出面，派两辆警车保护押运！”
几个老友坐一块喝茶，说的就是这事，这老王显然属于消息灵通人士。
“这么干难道都要运出国?可惜了，那些可都是好物件，出去了再想回来就难了！”
其中一位还在那长吁短叹可惜呢，这边就有一位笑了，“出什么国呀，我听说那几辆挂车里有几辆挂的是江南省牌照，另外几辆就是商业局的，东西都装不下了才帮着拉货的。
我估计一条街的物件都给拉江南去了。”
“不出过就好！”
华夏的好东西，要是到了国外，可就不是那个味了。
“对了老张，你儿子不是在西-城公安局上班嘛，有没有消息，这东西往哪拉了?”
这叫老张的正喝口热茶，放下茶杯才道：“他就一小民警，知道个屁！
不过那天我儿子还真去了琉璃厂，维护次序、确保安全去了。回来说他们局里要求不准透露买家的任何细节和物件去向。
不过有个消息能告诉你们，反正琉璃厂那边都已经说出来了。”
说着卖起了关子。
“什么消息?”
众人期待！
这位老张很享受这种众人瞩目的感觉，神秘道：“你们猜猜看，这趟加起来琉璃厂一共卖了多少钱?”
“几百万总有吧?”
老张笑笑，道：“老王，那可是琉璃厂！别说柜台，仓库都差不多空了一小半，好东西全给整了个七七八八！
整整一千八百多万，美元！”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告诉你们吧，那天连上头都来人了，据说最后是把库存账册拿出来，看完柜台后，人家压根就是按照账册打钩搬东西，现场定价！
整整两天才选完，一边打包一边装车，装完一辆就先开到公安局的停车场里先停着，都拉上了警戒线，和我儿子一起上班的那些警察，一天24小时都有人换班看着……”
如今京城的古董圈子里，都已经把这事说成了“琉璃厂大扫荡”，至于主角嘛，当然是张楠了！(。)
京城就是京城，就算如今经济总量可能比不上沪上，但在古董民间保有量这一项上，京城绝对可以傲视全华夏！
张楠原本还以为三辆车就足够了，但最后压根控制不住：一个琉璃厂的库存比上海文物总店原有的3oo多万件库存还要多！
真要全搬出来，估计得要货运专列！
分门别类，去除了几类自个不喜欢，还有大量“不到代、现代工艺品和不够档次要求”的东西后，都还有差不多大大小小十几万件！
差不多都被张楠包圆了！
老玉器那是照着库存账本整页整页的划拉：略微瞄几眼，打个勾就算全要！
字画那是按照画家名字来：只要报得上名的，直接全部搬走！
既然做了，那就做绝，死活就这一次。?八一 ?．㈧?１㈠Ｚ?Ｗ
这会琉璃厂的声誉绝对有保障，国营的，东西虽然可能有极少量在收货、进库前走眼的，但差错率绝对不会过百分之零点几的样子。
琉璃厂，如今的信誉杠杠滴。
既然不用担心有假货，张楠哪有一件件看过去的功夫，最多一批东西搬出来后，随意看一两样就算抽查了。
玩古董的这么干，下辈子都不会遇上第二回！
琉璃厂的上级主管部门在知道琉璃厂“出事了”之后，负责人就同前些天沪上文物商店的经理一样纠结：卖不卖?！怎么卖?！
干脆，再向上级部门请示。
很快，上级部门来人回复：那位张先生想买任何东西都行，把仓库搬空了都没问题！
而且要求不得乘机临时提高售价，要完全按照规定来处理这件事。
为啥?
因为琉璃厂上级的上级部门可知道张楠是谁：战国早期楚国竹简回归，加上让农馆长背黑锅的那些事，他们清清楚楚——就管着这一块呢。
都是零售价、一样的外汇，不卖这个爱国华人，难道还要藏着掖着卖给那些蓝眼睛黄头的老外？
卖！
敞开了卖！
……
一月九日，刘海胡同翁千惠家，这几个月翁叶铭收集的几屋子各色古董，除了古旧家具之外，也终于全部打包完毕，一同装上了最后一辆半挂车。
六辆半挂车，将有两辆警车一路护送回剡县——这可是近一个亿价值的六大车宝贝，不得不引起上级部门的重视。
要是半道上出了问题，那就是不折不扣的惊天大案！
如今可是88年初，就算一件上万的盗窃案就是大案要案，如果价值几十上百万，那都会震惊全国！
“楠哥，这趟你可真是出名了，绝对会是京城咱们这一行的传奇！”
张楠原本就想买个一两百万的东西就行了，但在“清库”时，不少乾隆6o年（1795年）之前的东西都出来了。
因为上级部门的批准，几万件博物馆吃不下、外国人也不会买的古董都成了张楠的囊中之物！
1795年之前的古董按照目前规定不能出境，但不卖就是在那吃灰——国内倒是能够交易，但这会几个人会买？
外国人买了出不去，所以也不会买。
加上前两年上头通知，有可能在一两年后会出台新的政策，这批东西都先下架，这导致了大量资金成了“死账”，相关部门有苦说不出。
这回说全部能够卖给张楠，文物商店也就豁出去了：卖！
虽然价格是潘家园鬼市的几倍、十几倍，少数物件甚至是上百倍的差价，但张楠想都不想全给啃了下来！
这些都是不可再生资源，潘家园那这几年就算好东西都被翁叶铭吃下来，打死了也不可能有这个量。
等过个三五年，潘家园那边的价格也会翻个几十、几百倍。
买！干嘛不买？
这边看着货车在警车的护送下开车，张楠笑着对翁叶铭道：“真正出名的其实不是我，应该是你。
京城的圈子里又没人认识我，倒是你这几天跟着我到处晃悠，出名了吧？
当心哦，会遭人恨的。”
翁叶铭耸耸肩，到：“无所谓，南哥你都不在乎炒高潘家园那边的价，我就是个收货拿提成的伙计，无所谓。
再说被楠哥你这么一折腾，以后潘家园那边会更热闹，这会手里有货的那些老鸟高兴还来不及，反正他们收获的价格不会涨。
说实话，楠哥，那些人都还得感谢你。就几个只收不卖的家伙估计会看我不顺眼，不过谁瞧得上他们，懒得去理会。”
张楠哈哈大笑：“想的透彻！这古董生意就是买涨不买跌，炒吧，炒的越热闹，这市面上的东西就越多。我们又不缺资金，就是这个食物链上最顶层的捕食者，下边的食草动物越多越好。”
说着走进院子，进了翁叶铭家。
翁千惠和她母亲都在：前两天来的时候这几间屋都堆满了东西，除了吃饭和睡觉的地，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现在宽敞了，在张如今才算真正摆开的清末红木双拼大圆桌边的靠背椅上一坐，示意翁叶铭和翁千惠母女也坐下。
保镖们这会也是在几个屋里各自找把舒服的椅子休息：刚才都客串了搬运工。
这桌子不错，大圆桌不是西方人的明，华夏老底子也有：就像这张圆桌，是由两张半桌榫拼而成。
半桌桌面攒框半圆形板，攒框以数块弧形板楔钉榫构造：冰盘沿，面下有束腰，腰内饰条环板，安有托腮。
抛牙，牙板上阳刻有莲湘花图案。插肩榫连接腿、牙面，六条三弯腿，内翻回纹足，下承圆珠。
桌下另配有红木籹冰梅纹脚踏：踏亦为半圆以榫双拼，有束腰，六足，抛牙籹。
同原配的八张靠背椅一样工艺精湛——不是如今常见的十人圆桌，就是为八个人准备的。
其实体量一点不小：因为靠背椅挺宽大，宽度不是如今常见的凳子和西式靠背椅能比的。
等大家都坐下，张楠从林明手里接过两刀最新行的1oo块人民币，一共两万块给了翁叶铭。
央行从去年4月27开始行第四套人民币，但其实连京城都是前几个月市面上才开始出现，如今是第三套、第四套一块在用。
而且除了京城，其它地方新年前才刚开始行，老百姓这会看着都还觉得新鲜呢——最有意思的是很多地方压根就还行大面额的新钱，因为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加奖金都还不到一百块。
“这是你该得的。”
给的稍多了些，但翁叶铭知道张楠大方，也不客气，收了。
“我让关哥和你说的兑换‘车工’的事做了吗？”
翁叶铭点点头，“换了2ooo块，不过现在银行里已经基本没有了。”
“能兑换到多少就换多少，就让你妈存着，别用、别给人，等个2o几年估计会疯狂增值。”
“听你的，楠哥。”
张楠不可能去兑换个上千万的“车工”存着，已经没那个必要，而且那样干还会影响将来整体市场的前景：但回国后已经让所有有关系的人都去想办法兑换了些。
姐姐就去又弄了五万，连郭局长他们也至少去弄了小几千，更不用说永强他们。。
2o年后估计个个都会感谢张楠的先见之明：1ooo倍的增幅，是个笨蛋将来都会有口饭吃。
这还没完，又给了对方一个塑料袋，里边是2o万块.
“这个你收着，继续收货。还有，如果附近有新造的商品房，你可以用这钱去买一套，至少三室一厅以上，也别搞到几十公里外边，就埋在附近城区，要抓紧时间越快越好，留点收货的钱就行了。”
翁叶铭有点傻眼，这还没说话呢，翁千惠插话道：“楠哥，这钱我们可不能收！”
“别急呀，我又不是白给，也不是让你们一下子付清，房款也从以后的提成里扣，不收你们利息。”
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堆钱，道：“这一百块面值的钱一，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众人没有回答。
“通货膨胀！这会京城好地段的房价已经快到1ooo块了吧？”
“恩。”
“要是能按揭，那就去按揭，最低的付就行，别去管银行利息，过个15年你会现这会要还的银行利息就是笑话。
别怕有压力，我给你保底，出了问题我给你把房子一次性搞定。”
这会可是也有按揭的，翁叶铭也算有正当职业的人，能去银行办房产贷款。
打个比方：如今每个月还按揭1oo块就是要了人命，那15年后的2oo3年呢？
翁家三口都同意，其实之前他们母亲就想让儿子去买套小点的两居室，不是有什么投资的眼光，而是以后能给叶铭当做结婚用的房子。
其实就是在等这次张楠给的提成，那样买套四五十平方的住房就没多少压力了。
既然张楠这么提点，那就买套大点的三室一厅。
“以后这钱啊就不是个钱了，相信我没错。”
翁家三人不知道什么是通货膨胀，但也知道如今什么都在涨价。
而张楠更清楚：8o年代末华夏的通货膨胀潮已经开始了！
由于宏观调控不到位，1987年华夏的经济继续过热：增长率达11.6%！
而今年也会差不多，到了今年7月，物价上升幅度会接近2o%，创历史最高记录！
但到了那个时候，上头仍准备进行全面的价格改革：结果成为建国以来最大的一场抢购风潮的导火索！
8月19日清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价格闯关”的消息，结果当天就出现抢购。
过程就像个闹剧一样！
有的人一下子买2oo公斤食盐、买5oo盒火柴.....商店被抢购一空，银行生挤兑！
大家误以为9月1日物价要全面放开，新一**涨价即将开始，在各大中城市掀起凶猛的抢购风潮，在几个方面都堪称共和国历史之最！
波及面非常广，8月中旬开始大城市突起抢购风，席卷全国城市和部分乡村。
抢购涉及5o个大类5oo多种商品，部分地区都抢购粮食食油：大到几千元的高档商品，小到易消耗的便宜货，均在抢购之列。
而且抢购盲目，消费者完全就不是为了消费，而是为保值：购物时不管品种、不管牌号、不问质量、不讲价格，很多商场积压多年的残次商品也被一抢而空！
那次事件之后，老百姓都普遍产生了购物保值心理。
通货膨胀已经来了。(。)
通货膨胀很可怕，更可怕的是对经济展掌控因为经验缺乏而导致的判断错误！
一号长说“我们是摸着石头过河”，这句话是如此正确，因为之前就压根没有可以参考的例子！
磕磕碰碰当然也就是难以避免的了。?? 八一?中文 ㈧１?Ｚ?Ｗ㈠．
如今不少商品价格实行的是价格双规制，俗称“白市、议价”，这样的制度也是展的需要，但造成的负面问题非常大，成了不少人谋取暴利的捷径！
比如那些人称“倒爷”的家伙，把计划价格的商品倒到市场上去卖，疯狂赚取暴利！
“白市”进，“议价”出，只有你有能耐、关系，轻轻松松成富豪。
当然，能干这种买卖的都是一些有权力背景的人，群众称之为“官倒”，老百姓对此深恶痛绝。
在津市的一家旅馆里，曾经生过这样一件非常有名的事：一名“倒爷”将手中的一张钢材提货单，卖给同房间的另一位“倒爷”，每吨加价2oo元。
第二名“倒爷”又把提货单卖给第三名“倒爷”，每吨又加价2oo元。
就这样，这张提货单没有出旅馆，就倒腾了4次，4个人不费吹灰之力获取了暴利：这批钢材的价格由每吨7oo元加到16oo元！
在双轨价格条件下，权力和金钱的恶性结合，成了这会**现象的物质基础。
加上**加入了“倒爷”的行列，一时民怨沸腾，要求改变双轨价格的呼声很高。
那就改吧！
怎么改?
就是“价格闯关”：让价格回到交换中去形成、用市场定价体制代替行政定价体制。
但是！
真正要让“让价格回到交换中去形成”，就得全面放开物价价格。
不过放开价格是有很大风险的，这有前车可鉴：1948年，联邦德国放开物价，一个月之内食品价格涨了两倍，出现了大规模的群众示威！
198o年，波兰放开食品价格，价格上涨，造成格旦斯克工人大罢工，波兰统一工人党中央第一书记爱德华-盖莱克被迫下台，团结工会崛起。十年后，波兰的颜色变了。
这会华夏尝试着改变价格双轨制，这是展的必然趋势，但有点急了。
这边张楠给翁叶铭交代完，同翁千惠道：“千惠，给你个能捞一笔的机会。能不能搞到茅台酒?”
“少弄一点酒店里就有，如果多，那要去烟糖公司想办法。”
“有熟人?”
翁千惠微笑着道：“我和叶铭现在在烟糖公司有熟人，但叶铭的关系比我好。”
一了解，原来是有位烟糖公司的领导也是古玩爱好者，原本还是从百货公司过去的，他们父亲的老同事，很早就算认识，如今和叶铭的关系挺不错。
“叶铭，能买个多少?”
“上次闲聊说起过，要是要点紧俏的烟酒可以去找他，给点好处，估计搞个三五十箱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越多越好吧，我看过不了半年，这上头就要放开名烟名酒价格，会涨。”
众人耳朵都在：这个可以搞！
“记住哦，短平快，捞一票就走，有个十倍利润就行了。
要是有收藏的想法，那就去想办法搜集些几年、几十年前出厂的茅台酒，反正如今价格也不高，过个二十年基本会有惊喜。”
十倍利润?
这话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不过张楠的话这里的人就算不能理解，但都信。
张楠可不是瞎说，到时候高档烟酒在黑市里将会供不应求，别说五十箱，就算有5ooo箱都会被抢购一空！
因为今年4月5日，国务院出通知：猪肉、鲜蛋、食糖、大路菜4种副食品的价格补贴由暗补改为明补。
过去，国家财政补贴给商业部门，以保持这4种副食品较低的价格。现在补给居民，同时把价格放开。
结果，猪肉价格上涨了5o%－6o%，鲜菜价格上涨了31．7%。直辖市每个职工补贴1o元，其他城市补贴少一些。
这种以给居民价格补贴来放开价格的做法，缓解了这几种食品价格购销倒挂的矛盾，促进了生产，改善了供应。
到了7月，国务院决定放开名烟名酒的价格，并在7月28日全国统一执行。
当时考虑的是这类商品不影响普通群众的生活，估计不会出什么问题。
结果——想得太简单了！
谁都没有想到价格放开以后，单单茅台酒的零售价，就由2o多元一下子涨到29o元！中华烟也由每包一两块钱涨到12块。
这么大的涨价幅度，给群众造成了物价将要大幅度上涨的心理预期：一个教授一个月的工资买不到一瓶茅台酒！群众开始产生恐慌。
等到那个“价格闯关”一出，更热闹了！
“都听你的，楠哥。”
看到美丽姑娘的态度，张楠很有点满足感，顺便对着边上和隔壁屋的几人道：“回去都给家里人打个电话，该准备点就准备点，别错过机会。不过也别到处乱说，财就要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众人一阵点头：要是提前消息泄露，那还搞个毛。
“对了，李阿姨，千惠，我对面的房子估计开春后就能完工了，我也不大有时间来京城，想请你们帮我看看房子。”
这时姐弟俩的母亲道：“张先生你放心，我们会时常去照看一下。”
“李阿姨，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是这样，你们这房子都快整成仓库了，叶铭一个人住着还行，他一个小伙子怎么着也能对付。
我是想让您和千惠搬我那房子去住，顺便还能帮我照看一下。”
“这不合适吧？”
说话的是翁千惠，反而不是李阿姨。
外头的风言风语谁都知道，不过李阿姨倒是已经不在乎了：张先生可是大恩人，而且如今家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切也都是因为他。
如果能招张楠当女婿，李阿姨第一个赞同：典型的丈母娘看女婿的心态，越看越顺眼！
不过翁千惠心里明白，自己同张楠没多少未来，虽然心里也曾憧憬过。
张楠笑笑，没多说。
气氛有点沉寂下来，这时门口传来个大嗓门：“李阿姨，楠哥在不在？”(。)
李阿姨一听，道：“是爱华来了。八一中?文网 ? ≈．１ＺＷ．”
听声音就知道是姜爱华，不过这个**，怎么同家普通老百姓搞得这么熟了？
昨天到姐弟家，一开始听说这小子过一阵子就会到对面的贝勒府工地转转，这不奇怪，工程是通过他的关系在弄。
一是朋友，二是可能还有点利益关系，上点心挺正常——张楠可是说要不计工本的那种修复和改建，这花的钱在如今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不过每次到对面之前，姜爱华都会先带点东西来这晃悠一圈：第一次还是他自己打听进来的，完全就是个自来熟。
这就不得不令张楠奇怪了：对这些**，张楠的印象说不上好坏，但之前可都是敬而远之。
不过后来再一说，这小子就把自己挂嘴边，对李阿姨还特别尊重，还对温千惠也是不问年纪大小，只要碰上就是“千惠姐、千惠姐”的叫。
每次同其他人去国际饭店，只要翁千惠在上班，都会去打个招呼，然后告诉其他人：这是我姐！
搞得他的那帮朋友都奇怪：这家伙怎么会有个当服务员的美女姐姐，看着还挺尊重的。
至于饭店的领导也现，原来这个前台还认识个挺了不得的弟弟：在这种环境下工作，本地这帮人哪会没点印象。
对美女绝对没啥歪心思，不过要是想通过这样和自己搞好关系，张楠似乎又觉得没什么必要呀。
这趟到京城，出于礼貌也给他打过电话，不过这小子就不在。
一进门，姜爱华先看到张楠的几个保镖，也不奇怪，估计已经听说了，就笑着点点头算打过招呼。
“楠哥，李阿姨...”先称呼上一圈再说。
张楠也笑着打完招呼，这才道：“前几天就给你打过电话，跑哪去了？”
一说这，姜爱华立马一幅苦瓜脸：“让我爷爷给塞着去了趟西秦，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哈哈，是不是犯事了？”
“就前段时间去弄了点钢材的指标，就一百吨螺纹钢，不知道怎么让我爷爷知道了，直接关了三天禁闭，再加流放半个月。
两个当兵的跟着，天天窝窝头，好话说一堆都没用，我爷爷的人就听老爷子的。”
姜爱华说得那个苦呀！
“你这就是自找的，这会老百姓哪个不是在骂你这样的倒爷，别干了，当心撞枪口上，你爷爷也是为你好。”
姜爱华脸上一苦，连忙道：“楠哥，我一回来可就听说你干了两件惊天动地的事！差不多7ooo万美元呀，都4个多亿了！小弟服你！
不过我说哥哦，沪上那帮人也太狠了吧，三幢房子就要了你3ooo万，还加投资条件，真不地道...”
转移话题。
嘴上噼里啪啦一顿骂，不知道的都还会以为是他当了那个冤大头。
张楠笑着道：“你倒是消息灵通，我自己愿意，还真是喜欢那几幢别墅，怨不得别人。
对了，你要有闲钱，也在这附近弄个四合院区，2o年后保证你大财。”
“楠哥，我现在没钱呀。原本手头还有些，前段时间有个小兄弟想整个歌舞厅，我估摸着能搞点钱，就去参了股。
结果那里边稀里糊涂出了人命，上头给整了个停业整顿3个月，这都算好的，我又暂时不能出面，都套进去了。”
“粉？”
“不是，那东西要是谁敢带进那，我先灭了他！就是有个家伙喝多了，一啤酒瓶砸人脑袋上，结果稀里糊涂就挂了。刚好碰到风口上，我那小兄弟都进去审查了好几天。”
“别整什么歌舞厅了，再高档也会出事。乘早把股份退了，把钱抽出来。”
姜爱华点点头，道：“我也这么想的，年前就能恢复营业，接手的下家都找好了。”
说这从兜里掏出包中华，刚才因为看到两人在谈事，李阿姨和翁千惠去泡完茶后就回避了一下，把自家客厅让了出来。
知道李阿姨身体不好，这小子这会才掏烟已经算不错了。
“有个能比小财的事，干不干？”
听张楠这么一说，姜爱华眼睛都亮一截！
“我的哥哦，这会我都快穷疯了，南边那档子事老爷子严禁我去，条子也没办法批了，这都快穷得当裤子了。”
说着，突然现翁千惠进来，连忙道：“不好意思，千惠姐，你看我这嘴...”
翁千惠笑笑，不以为意，道：“在这吃饭吧，我去准备一下。”
一看时间，都过中午11点了。
“千惠姐，这趟我给楠哥接风，过会咱们去外边吃吧，地方您挑。”
京油子一个。
“你不是穷疯了吗，还请客？就在这得了，我还没尝过千惠的手艺呢。”
说着对叶铭道：“就别让阿姨忙乎了，你去街口买点熟菜，对付一下就行。”
“哦。”
翁叶铭走了，翁千惠去整菜：这都感觉像是天经地义，连张楠都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过其他人可就感觉有问题了，但不说：钢材搞得张楠才是这个家的话事人一样。
这会姜爱华的心里更放心了：自个就认为那个漂亮的翁千惠就是张楠的女人，之前都打听清楚了，不然干嘛对这家人这么好？
那次爷爷吧自己叫过去，说要和张楠搞好关系，别整出妖么子。自己刨根问底，爷爷就说了句“那个小张富可敌国”。
后来问二哥，二哥透了点：至少十几二十亿美元的身价！
不过人都跑路去美国了，想来想去整出“自来熟”这一招，至少能留个好印象，对面那套大院子也算上心。
这会不是古代，如今钱多到一定程度还真可以不理会权利，大不了我不在你的地头上就是了——这个道理姜爱华懂。
而且也感觉张楠这人做事地道，可不能动歪脑筋，不然别说爷爷，上头都会灭了自己！
“楠哥，你还没说什么财的路子呢？”
“小钱，就够你赚个几十百来万的。不过要保密，你要是扛不住就别问。”
“放心，哥，打死不告诉别人，我二哥和我爷爷那也是打死不说！”
“那行。财的东西就是你手上拿的，还有你刚才提溜进来的。”
姜爱华是个人精，知道张楠在这里，估计还真有可能不会去外边吃饭，倒是自己能蹭上一顿：进来时手上有个拎兜，里边装着两瓶茅台。
事一说，姜爱华喜笑颜开！
“月底我就有至少四十万本钱，这都能赚个几百万了！”
“你能进这么多？当心卖不出去！”
“直接去茅台镇拉货都行，反正给批价，又不占国家便宜。卖不是问题，也就两万来瓶，大点的批户头联系几个，价格低点就能随便出手。”
这就是官倒的能耐，而且张楠给的主意还不遭人恨：这可是有风险的预判，要是没涨价，压手里可真得卖到猴年马月去！
“你就不怕到时候不涨价，没人跟风接盘？”
姜爱华装傻充愣道：“楠哥，你的话我信！”
“那行，要是到了年底还没涨价，就给拉我家去，运费什么的算我的，再给你在批价上加价两层，利息钱总会让你赚。”
“你真是我哥！晚上要不我安排一下，找个地方再喝点？”
张楠摇摇头，道“这两天累了，晚上会早点休息，而且天不亮我想和叶铭去潘家园转转，好就没去了，手痒。”
“算我一个。”
“你也好这一口？”
姜爱华贼贼一笑：“这不就是想学学嘛，你整的东西我都跟着点，就算成不了亿万富翁，搞个千万总没问题吧。”
“人精！潘家园那一滩那么大，不在乎多你一个。”
“别介，哥，我是那样的人嘛！不和叶铭抢地盘，我有自己的路子。”(。)
看着姜爱华那一脸自信的样子，张楠的兴趣也上来了。八一? ㈧．??１㈠ＺＷ．
“说说看，什么路子？”
一说到这，姜爱华脸色搞得神神秘秘，道：“楠哥，这可是我特意去寻来的，有两条。”
“别卖关子了，说吧，我又不会断你财路。”
“这说哪呢，还想从哥你那学几手。我这不是小兄弟多嘛，我给放出风声去，说我喜欢老物件，下边这帮人自然会给我去找。
这京城里老底子厚实的人不少，还有那帮子特殊时期呼风唤雨的家伙，有些人当初做的事也没太过，后来也就没收拾他们。那帮子家伙家里几乎都有好东西藏着，我下边那些伙计心里清清楚楚。”
张楠一听，忙道：“我说爱华，巧取豪夺的事可不能干。”
“哪能呢，那些人这十几年其实日子都不好过，就算没给清算，当初的头头脑脑这会不是看大门就是扫大街了。
如今这物价越来越高，我已经听说有些人跑去潘家园卖东西，我这想着，咱自个上门，直接给琉璃厂卖外国佬的价格，不相信他们不卖。”
“得，当我没说。”
张楠表情有点怪：相同的物件，在潘家园出手是会比琉璃厂收购贵不少，但绝对没法和琉璃厂的出货价格比。
姜爱华要是想搞明白哪些人直接跑去潘家园出过货，估计也不是特别难办的事——最简单的，如果那一片的片警或者联防队员里有人就成。
以他的身份，这很容易办到。
“你小子直接找上门，估计人家十有**会把老家底都给你掏出来。”
姜爱华不好意思笑笑，张楠怎么想的他明白。
“楠哥，我已经让人摸清了几个老造-反-派的底子，要你有时间，咱们下午就去看看？”
张楠想了想，“行吧，不过可不能吓唬人。”
“放心，咱在京城也算有点身份的，丢不起那人。”
“那我就给你掌掌眼。”
“楠哥，咱一人一半。”
张楠哈哈大笑：“你个外行！这收古董要么帮人掌眼，要么二一添作五，一起收了东西等卖出去再分钱。
你和我这会都不缺那点小钱，又不是分饺子，一人分半斤。”
姜爱华也笑了：要是有个宝贝花瓶，砸开一人分一半？
“这样吧，一般的东西我还真不在乎，你也知道琉璃厂几十年的好东西都在我那。这样，一般的好物件都归你，真有顶级货色，你先收下，然后我问你买。
一次性买断也行，买一半也行，东西先放我那，等到能出手的时候商量着来。”
“直接卖你得了，听哥你的。”
张楠没把话说死，道：“到时候再说吧。你不是还有第二条路嘛，说说看。”
“这就简单了，我学哥你的。这不是把琉璃厂搬空了嘛，我记得下边那些文管会、博物馆里也一定有不少堆在仓库里的东西。这不一回来先去了琉璃厂找你，结果你不在，不过看到那边正联系各部门，想从各单位的库房里买一批充门面。
我想着先给截了，就立马打了几个电话，这事能成。”
“来得及吗？”
琉璃厂可已经联系了。
“周边那些县都没问题，我让人出面先打招呼了，反正琉璃厂那边度快不了，他们会先在城里几个区里转，至少能给我们先留半个月。
还有北河、蒙省和津市那边我都打了几个电话，这个一两天就会有回音。”
京城几大区各有文管会一类的单位，不过这里是皇城根，要是姜爱华大张旗鼓抢琉璃厂的生意，这名声和不好听——把目标定在周边，人精！
“那行，我这还能至少空上半个月，就陪你转转。”
姜爱华挺高兴，不过转头一想，这心情又有点不咋滴了。
“别苦着脸了，知道你小子在想啥。这扫荡仓库虽然比不上抢劫琉璃厂，要的钱也不少。
这样，无论到时候选上多少东西，都算你一半。钱我先垫着，归你那份你先拿走，到时候有钱了再给我就行了。
别叫我亲哥，咱听着别扭！”
张楠先堵上姜爱华的嘴，免得他又出京油子的口头禅。
这边聊着，那边翁叶铭也买了不少熟菜回来，加上温千惠炒了几个京酱肉丝、肉片炒大葱、醋溜大白菜这些家常菜，这就准备开吃。
吃饭前姜爱华还掏出个大哥大，跑去院子里打了个电话，听着是通知人过个半小时就到刘海胡同等着。
“花了多少？”
人一回来，张楠就指着那个大哥大问。
“加上什么入网费两万三，这黑市里单机子都炒到三四万了，真是跟着神经，真不知道那帮家伙哪赚的钱。”
姜爱华是**，买个大哥大当然不用去黑市，说一声估计都会有人把大哥大送他手上，这花了两万三已经算是讲规矩的好人了。
“不是你这样的倒爷就是有钱的单位，京城有钱人还是多的。”
没去多计较大哥大的事，这会屋里一共十个人，把宽大的红木靠背椅撤走，换上凳子，正好满满一桌。
照顾张楠是南方人，主食是米饭。
布菜的时候那盘醋溜大白菜给放在了张楠边上，结果张楠对布菜的翁千惠道：“千惠，帮个忙，这玩意放得理我远一点。”
“啊？哦。”
翁千惠还有点不好意思——哪有把最便宜的大白菜往人家面前放的道理。
如今京城附近可没那么多的蔬菜大棚，这大白菜和大葱可是家家户户都得大量储备的过冬菜，价格也是最便宜的。
“呵呵，别想歪了，我喜欢吃大白菜的，不过要清炒，我不吃醋的。”
这边姜爱华一听，奇怪道：“楠哥你不吃醋？”
不吃醋，这话容易引起误解。
“很奇怪吗？我从来不吃醋，过敏。”
翁千惠一听，看着桌子上蔬菜实在太少，“那我再去炒一盘。”
“算了，坐下吃吧，下次再尝你烧的清炒大白菜。”
这话说者无意，翁千惠可就显然多想了：“原来他还想吃我做的菜。”
一顿饭挺丰盛，特别是京酱肉丝有一半进了张楠的肚子，谁都看得出他喜欢这味道。
“恩，真不错，天天能这么吃就好了。”
张楠不是说虚的：前世今生两辈子，每次到京城，这盘菜几乎是顿顿吃，百吃不厌！
而且逗一下翁千惠也挺好玩的。(。)
一顿饭不到半小时就吃完了，张楠在饭桌上对翁叶铭道：“过会你和你姐去上班，骑车悠着点。八??一 ≤．≤１ＺＷ．”
“放心，楠哥，我都骑得挺稳的。”
之前张楠说话算话，奖励了翁叶铭一辆雅马哈125摩托，可把这小子高兴坏了：之前已经去考了驾驶证，这会是天天显摆。
拥有一辆摩托车，在如今可是不少年轻人的终极目标！
“等到明年去考个汽车驾照，这风吹日头晒的也不安全，到时候我再奖你辆小汽车。”
翁叶铭还没来得及高兴呢，这边姜爱华道：“叶铭，你要买车就找我，给你弄辆能上牌的免税车，要是走私进来的更便宜。”
张楠没表态，翁叶铭连声说谢谢。
如今的实际情况就是这样：下头县里有点关系都能给走私车上牌，大伙都见怪不怪了，更不用说姜爱华去出面。
一吃完，这也不休息，出门。
看到张楠从酒店租来的两辆奔驰边不仅仅有姜爱华的皇冠，还有一辆老拉达。
车里有两个人，一见张楠他们出来，看到了姜爱华，连忙下车迎了上来。
“三哥！”
叫姜爱华的，谁让他在家里排行老三。
来人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为的那个个子高些，一见人就叫，看着态度挺恭敬。
姜爱华一改刚才嘻嘻哈哈的样子，挺有气势的对来人道：“这是你们楠哥，也是我哥。”
“楠哥！”
张楠挺客气，同对方寒暄了几句，顺便说别老哥来哥去的，搞得像黑-社-会，叫张先生就行。
对方也顺着口喊，这样听起来就舒服多了。
一介绍，高个那个姓严，叫严国豪，家里老头子是公安系统的一位厅级干部，在这皇城根就属于一块砖头砸下去能砸到两三个的那种。
严国豪家里兄弟姐妹好几个，同姜爱华一样属于不务正业，就靠着家里关系，也弄了个空闲衙门的公职。靠朋友搭上了姜爱华的线，算是他的小兄弟。
至于姓严的在哪上班？
就管着潘家园的那一片，手里还有点小权。这次老大一话，严国豪那是立刻行动起来，不到半天时间就感觉已经摸出几条大鱼！
至于矮个那位就是严国豪的小弟，叫陈小东，一说还是管着潘家园那一片的联防队长。
“国豪，你说那个老造-反-派家里有不少瓷器？”
对方态度很恭敬，连忙道：“张先生，你叫我小豪就行。那人原本是个文化部门什么战斗队的队长，姓王，原名叫王贵，后来改名王战斗，2o年前带头抄了一棒子教授、研究员的家，据说卖抄出来的东西的时候，他花钱往自个家搬了不少。
不过这人当初还算有点良心，没给整出人命来，这后来也就没清算他，不过成了单位里管茶水房的。
小东说前段时间这人在潘家园那出现过，好像卖了两个花瓶。”
说着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小兄弟。
严国豪态度当然要好：自己那点背景在三哥眼里什么都不是，这张先生都是被三哥喊哥的人，后边还有一帮子的中外保镖，这人能简单？！
这态度当然得好点。
陈小东连忙道：“那人就住得离潘家园不远，以前我就见过他，不过没见他卖过东西，好像也不买，就是老问价。
前些天带了点东西来，卖给了个姓牛的本地贩子，好像卖了1ooo块。
我这就给注意上了，还把人叫住查了查，说是家里的儿子要结婚，缺钱。因为他没违反什么规定，也就没为难他。
因为东西贵，我后来还问了问那个姓牛的贩子，东西也看了，是对雍正的青花花瓶。”
管着潘家园那一片，联防队员们就算原本不懂古董，这会听着、看着也能闹明白点里边的花样。
这时翁叶铭和翁千惠也出来了，推着那辆雅马哈。
今天天冷，翁千惠不仅手拿头盔，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但就算这样，也挡不住那特有的风情。
“叶铭，潘家园有个姓牛的本地贩子，你熟悉不？”
翁叶铭都不用想，直接道：“牛德水，熟人，那对雍正青花葫芦瓶就是他卖给我的。”
说着，翁叶铭还看到熟人了，道：“陈队长，你也在呀！”
这边也挺意外的：一个是联防队长，一个是潘家园的翁老板，这两边还打过多次交道，还好之前没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关系还算可以，不然今天可就尴尬了。
联防队员们也不傻：这个翁叶铭随随便便就是一天收货能拿出几千上万的主，这京城水深王八多，联防队员们当然不会去给自己添不痛快。
之前碰上还会闲聊几句，翁叶铭有时候也会扔个两包好烟给后半夜巡逻的联防队员，大家一团和气。
没联防队员也不行呀，得靠着他们维护市场和附近的治安。
“原来是翁老板，你家住这呀...”
得，还好之前没得罪人，这丫就一伙的！
一说，那两瓶子这会已经奔驰在前往剡县的路上，翁叶铭15oo块买的——这价格在潘家园也就翁叶铭、翁老板吃得下。
“叶铭，晚上你就别等你姐下班回家了，值完班到上头和阿廖沙睡一屋，你姐到时候我让裘波开车送回来。”
这边姐弟俩上了摩托车，去国际饭店上班。
翁叶铭虽然如今赚得多，但他母亲和姐姐暂时还不想让他辞职不干：有个正当工作和没工作，在这会人的眼里是不一样的，就算赚得再多也一样。
张楠没去多管人家的家事，这边上了车。
皇冠和拉达都没开，就两辆奔驰，塞9个人也不挤，等看完东西再回来取不迟。
至于那个牛战斗在不在家不用担心，陈小东说一准能找到人。
不到半小时，张楠就已经坐在牛战斗家的客厅里。
说是客厅，其实也是个大杂院里一排平房里的一间，一家四口住两大一小三间屋，厨房是搭在院子里的一个小窝棚。
这一片的联防队长像个小弟一样带着一帮人来，一开始都把牛战斗给吓了一跳！
想当初他也可是风光过的，看得出来人不简单：等张楠等人说明来意，不管原本愿不愿意，这老牛也是豁出去了！
“东西我有，当初正当合法从公家手里买来的。这回大小子要结婚，卖！
不过丑话说前头，如今不是2o年前，不能像当初那样，要是价钱不合适，就算当兵的来我也不给！”
不愧是当初的战斗队队长，这2o年过去，狠下心也算是个人物！
张楠一听笑着道：“牛同志，你放心，咱不干强买强卖的事，我就喜欢老物件，有你就拿出来，保管比你去潘家园卖给古董贩子价格高。”
张楠要是和气起来，几十年的生意经历，绝对会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行，那我去取东西。”
说着去了里屋。
这边张楠看着姜爱华也算沉稳，不过那个陈小东感觉好像感觉自己有点没面子，表情不咋样。
张楠也不以为意：这会的联防队员就这样，给老百姓留下的可不单单是维护治安的正面形象。
牛战斗很快就出来了，手里抱着个巨大的花瓶。(。)
这王战斗把花瓶往桌子上一放，道：“当初从个臭老-九家里抄出来的，这人脾气差，我倒没带人整他，不过据说后来死在了赣省。八一中?文网 ．
不过东西不错，乾隆官窑，当初就花了我小半个月工资。”
他也是文化部门的人，别看长得粗，可不是外行。
“高三十三公分，口径七公分二、足径十三点四，形制、图案和工艺都一流，清朝官窑中的精品。”
梅瓶为历代瓷器造型中格调最为高雅的重要器型之一，这王战斗的话一出口，张楠就知道这人是个行家。
至于他之前老去潘家园晃悠，估摸着不过是想搞明白如今的行情而已。
这边的姜爱华虽然是个外行，但也看得出这是件好东西，就道：“楠哥，看看?”
张楠笑笑，上前上手。
这瓶子小口微敞，短颈、丰肩，肩以下渐收，圈足。
倒过来一看，青花“大清乾隆年制”的六字篆书标准官窑款。
“王同志也是行家，这是个乾隆青花穿花龙纹梅瓶，清朝官窑标准器，没问题。”
标准器，这大小尺寸和图样就是固定的，说白了算是官窑批量制造的东西。
两边都懂行，这话到这其实说的是：东西不是特别稀奇，你就别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价了！
这边一说完，就问：“什么价?”
对方是行家，那就让人家出价；如果物主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棒槌，那就是看具体情况再说。
这边的王战斗也不含糊，道：“这个梅瓶虽然是标准器，但这件保存极好，一口价，6oo块。”
张楠心里笑笑：这还真是按着自己刚才的话在开价，比卖潘家园贵点，卖给那边也就三四百到头了。
对姜爱华道：“付钱。”
六张崭新的一百块出手，交易愉快。
不过张楠可不想这么收手，还问对方有没有其它货色，但这个王战斗大概是钱够了，不想再拿出来。
说了不强买强卖，那就撤吧。
一出门，严国豪似乎感觉没面子，对陈小东道：“这姓王的不识相！”
“放心，严哥，我有办法让他把东西都吐出来！”
这陈小东刚才憋了一肚子火：张先生说话那么客气、给钱也痛快，那老家伙就是不识相，居然死活就拿一件出来，这是打叫花子呢?！
张楠一听，道：“小东，犯法的事可不能干。”
这陈小东立刻换上副笑脸，道：“张先生您放心，犯法的事咱不敢，我也不能坏了几位的名声不是。
我就在潘家园放个风声，这姓王的任何东西谁都不能收！我估摸着他还得花钱，这孩子结婚不是这一两千块能解决的，到时候他也得到我这来服软。”
张楠一听，笑笑没说话：这办法从个联防队长嘴里说出来已经算不错了，不然人家有的是办法给你添堵！
如今可是八十年代、神奇的八十年代！
最简单的：那个王战斗的儿子在街道的一家小集体企业里上班，据说之前也是个二流子。陈小东和严国豪要是想整人，别说从工作上找他儿子的麻烦，就是随便找个借口把人带派出所里查个几回，都能让王战斗家鸡飞狗跳！
既然陈小东这么说了，张楠也就不多说什么：至于接下去他们会怎么干，那就不关自个什么事。
张楠可不是什么圣人！做古董嘛，对于这种非本地、不是一个圈子、下次也不会打交道的人，什么坑蒙拐骗盗抢的办法见识多了，自个也不是没干过，这个程小东的办法已经算是很温和的。
上车前姜爱华问严国豪：“下一个人干嘛的？”
严国豪连忙道：“东城那边一个收破烂的，别人都叫他老林。以前在供销社收购站干过零时工，这两年自己干，就在我的地头上，据说手里有不少好东西，到潘家园和琉璃厂都去卖过几回。”
这边一上车，姜爱华手里还拿着那个花瓶呢。
“楠哥，这东西值个多少？”
张楠笑笑，“如今？”
姜爱华点点头：他又不是重生的，哪会去考虑十几二十年后的事。
“卖给潘家园也就三四百，那边出售翻一番。琉璃厂收购价最多两三百，卖价不会低于5ooo外汇券。”
“黑！真他-娘-的黑！”
5ooo块外汇卷，就是至少65oo块人民币，对姜爱华来说虽然不是什么大钱，但也不是笔什么小数目：一个普通工人五六年的工资奖金了！
姜爱华说完，就要把梅瓶塞给张楠。
“你不要？”
姜爱华笑笑，道：“楠哥帮着掌眼，这第一个归你。”
“我有一模一样的一对了，花了我3ooo美元，这个你留着吧。如今不值大钱，过个十年可能够换套京城房子的。而且那个王战斗虽然能算个行家，但也应该不是全懂，这个梅瓶还有点说法，比一般的乾隆官窑梅瓶要珍贵些，一般人看不出来而已。
潘家园那帮人就别指望了，琉璃厂里有几个老师傅估计能看出点门道，不然也不会要我3ooo美元。”
听张楠这么一说，姜爱华拿起梅瓶仔细看：挺漂亮，不过半天也闹明白有什么特别。
这个梅瓶主题纹饰是穿花苍龙图，四龙横空而出穿腾于花丛之中，遒健凶猛、气夺千里；四条龙张牙舞爪、腾飞游动、刚劲有力、神姿各异却又相互呼应，显得很霸道！
而且青花色苍妍夺目，犹若水墨般淋漓尽致；胎釉精良，如玉之莹润！
看姜爱华看不出门道，张楠道：“你看那条正面龙的龙爪。”
姜爱华这才注意，“三爪的，这正面龙应该是五爪的吧？”
不用问姜爱华怎么知道的，老京城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那就真是个棒槌了——这明显是个给皇帝用的梅瓶，正面龙就该五爪，又不是什么“蟒瓶”。
这个梅瓶瓶身所绘的四龙中有一条龙是正面立龙：口齿微张、双目圆睁、须飘散、不怒自威，特别之处在于这条龙的爪是三爪！
其它三条龙都是五爪，反而这条最重要的正面龙是三爪，这是什么情况？(。)
“元代以前的龙基本是三爪的，有时也有前两足为三爪、后两足为四爪的情况。八一? ．到了明代流行四爪龙，清代则是五爪龙为多。
至于老百姓‘五爪为龙，四爪为蟒’的说法，是清朝那会才开始有，主要作为皇帝与下臣服装上纹饰的区别。
皇帝穿龙袍，其它皇族和下臣穿蟒袍，但这只是名称上的差别而已。
无论三爪四爪，其实它还是龙。”
说着接过姜爱华手里的梅瓶，道：“这是个乾隆早期的梅瓶，还带点雍正器物的风格。
这三爪龙的纹饰在清代一般也就雍正时期有，我就有个清雍正青花海水龙纹长颈盘口瓶，主体纹饰就是一条五爪大龙高高在上，三爪幼龙在下昂呼应，寓苍龙教子。
那条高高在上的五爪龙象征皇帝，三爪龙象征皇子，就是体现雍正与皇子之间父子情深的一件玩意。
不过你这件梅瓶的三爪正面龙在雍正那会好像就没有，应该是乾隆朝的独特创造。
我推测是承继雍正苍龙教子的图样寓意，这三爪龙皇子弘历那会已经继承大统，所以要以正面龙表现天子形象。
不过弘历要尊怀父皇，仍然以五爪减二的三爪形式表现当朝天子乾隆本人，寄托缅怀他老爷子。
这个形制的器物在乾隆朝烧造的时间应该不长，所以会比一般的龙纹标准器梅瓶要珍贵些，你可别到时候搞得三瓜不值两枣的处理了。”
听张楠这么一说，姜爱华脑子一转，道：“我送我爸去，到时候这玩意还是我的！”
“哈哈...”
这东西要是送他爷爷可能不合适，老爷子年纪太大了：不过他老爹也就6o来岁没问题，还表明自己会做个乖宝宝，合适！
至于这个梅瓶将来的价格张楠没说：都不用二十七八年，过个十三四年就够了，21世纪初就至少是上千万的价！
同一般的乾隆青花穿花龙纹梅瓶相比，价格至少是几倍的分别。
自己已经有一对了，犯不着什么都往自己家里搬：就算是留个后手，单单这个瓶子在1o年后就会是个善缘，何乐而不为呢。
......
东城稍微远一点，而这8o年代的京城东南部说白了就是城乡结合部，房子低矮零乱——不仅仅如今，就算十几年后，这京城东南部的展也压根比不上西北部！
2ooo年左右张楠到过几次京城，西北部二三环之间那时候已经很繁华了，这东南侧就算在二环附近，给人的感觉还是城乡结合部，压根没法和北边比！
城乡结合部高房子不见，低矮破旧的倒是不少，道路也狭窄破烂，外加目前已经开始出现的流动人口，就一个乱！
张楠看着一路上这废品收购站的招牌有不少，大概也是城乡结合部的一大特色吧。
2o年后也是如此。
两辆大奔出现在这一片，一路都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等到了那个老林的废品收购站，都让里面人吃了一惊。
还好，下来的有熟人：联防队陈队长。
张楠一下车，看到这个收购站规模还不小，一间直通的仓库型大房子，对穿还能看到后头还有个堆满废旧物资的院子。
严国豪在边上道：“这个老林的收购站是挂靠在这一片的供销社下边的，有执照，附近那些小的收购站很多时候都要把东西卖给他。”
“呵呵，破烂大王，外加废品霸王。”张楠笑着说了句。
严国豪这是笑着点点头，就是这么个人物。
这会很多行业其实都是被垄断着的，计划经济还占主流，而有少部分半放开的，能一头钻进去的其实基本上都是关系户，就看你关系硬不硬了！
这让张楠想到了东北的那个乔四，在被枪毙前不就是几乎垄断了冰城的拆迁市场和建筑市场嘛，官-匪勾结，把那边搞得乌烟瘴气！
“这会那个乔四就应该已经在冰城呼风唤雨了吧？”
脑子有点开小差，而这会陈小东已经带着个4o多岁的汉子出来，这人就是老林。
这老林可比之前的王战斗没骨气多了，一见来人这阵势，连忙赔笑着请人进自己的办公室。
一见里边还有几个流里流气的人，陈小东就说了一句：“滚蛋！”
那几个人响都不敢响，立马走人。
递烟、倒茶，“不好意思，各位老板，我这条件简陋...”
想要霸占一块生意，如今你就非得和官面上的人打好交道：之前这老林也就认识陈小东，那个严国豪倒是认得人，可人家压根看不上自己这个破烂王。
而这会别说陈小东这个联防队长，连那位严大少都是小弟一个，这来人的路子可就海了去了，更不用说那两辆奔驰和后头跟着的保镖。
这边陈小东也不废话，道：“老林，这趟算你走运，几位老板喜欢老物件，我知道你这些年藏着不少。
都拿出来，不会亏了你的。”
这老林一听是这么回事，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真的介绍来采购呢，还是要强买强卖，不过看着也得罪不起，那就先试试底子。
“没问题，陈队长介绍这是瞧得起咱，咱得兜着。
各位老板，我这收购站里就有点，还有几件在家里，咱先看看这边的。”
张楠坐在张长条椅子上，也不说话，犯不着，就看着老林从办公桌里淘东西。
废品收购站，这东西就是五花八门：漂亮的老铜锁、铜制的佛像都有一个，还从院子里搬出个几十斤重的铜钟来。
张楠根本不去看那些铜锁，瞄了几眼那个钟，对姜爱华道：“还真是破烂，同治年的钟，也不知道那个庙里搬来的。”
上头铸有纪年铭文，不过张楠看不上：又不是什么特别珍惜的铜器——搬个钟回家算什么！
拿去送人？
会挨打的！
佛像是座观音，已经简单擦拭过，估摸着有个七八斤重，看着也是清代中后期的东西。
“这些东西也就这座观音还行，什么价？”
一听领头的说话，这老林连忙道：“哪能要你钱呢，送您得了。”
张楠笑笑道：“佛像哪有送的，给一百吧，请回去。”这后半句是同林明说的。
林明掏钱，老林笑呵呵的接着，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佛像那要说请，而铜制的佛像这会价格其实不高，也就是铜价的一两倍，张楠这已经是多给了。
张楠看上眼，那是因为这尊观音造型非常精美：头梳高髻、斜插竹钗，左手托异戏言坐，脸部线条清晰，胸前饰璎珞，神态沉静慈祥。
可以拿去送长辈——佛像一般不能送人，但送长辈例外，不需要长辈掏钱，因为这不是带有利益关系的交易。
一个小小的交易，不是姜爱华想要的，更不是严国豪同陈小东想要的。
这边严国豪直接说了句：“老林是吧，看你这场面不小，今年没少赚？去拿些真东西出来，这些，呵呵…”
手里拿着把铜锁，随意得往桌子上一丢，脸色也不怎么好，这让老林一个激灵！
人家不高兴了：这可是话里有话，说白了就是你还想不想干了！
这就是为什么张楠上辈子对某些人敬而远之的原因之一。
人家看上你手里自个喜欢的好东西，就算价格合适，你卖还是不卖？
古董讲究个秘玩，也是这个道理。(。)
这下这老林也不敢打花腔，他可知道这个严国豪要是真计较起来，自己这个收购站还就真不用开了！
不用拿，直接去他家——就在院子后头，一幢两层挺新的小楼，看着挺不错的，看来这个收购站生意还真不错。八?一? ? ≥．≥≤１≤Ｚ≈Ｗ≈．≥
废品收购站嘛，有的老物件无非就两大类：纸张同金属。
一堆乱七八糟的古旧书籍都给抱了出来，张楠随意翻了翻，绝大部分都是清代与民国的。对这块自个也就懂点皮毛，至少看着这些应该不是特别珍贵，干脆也没要。
至于金属器物，青铜器那是一样没有：如今已经不是六七十年代，收废铜烂铁都能收到个国宝级别的商周青铜器。
佛像五六个，基本都是清代的，不过张楠一个也没请——自个家里又不是庙宇，要是家里神佛多到开大会，那就热闹了！
可可是有讲究的。
看着张楠没要，姜爱华一开始也不感兴趣，不过听了张楠为什么不请的理由后，他干脆全给吃了下来。
5个佛像一共1ooo块，因为其中唯一的一座藏传佛教铜鎏金释迦牟尼像是明代的，虽然鎏金已基本脱落，但都有五十多公斤重，造型精美、工艺精湛，体量也算非常大！
京城有藏传佛像一点不奇怪，清代那会多得是。
张楠有点小失望，看来每个人眼里“好东西”的标准都不一样——这所有的东西加起来，还不如车上那个梅瓶。
不过刚想到这，张楠就笑自己贪心不足：这个释迦摩尼像将来至少2oo万以上，自己这是贪心不足、眼界太高了。
而且佛像收藏本就不是自己的爱好，原因还是那句：你家又不是庙！
搬东西准备走人，之前这老林还拿出来不少字画，但压根就没有什么珍品。也不知道是这人藏私，还是如今的人已经知道名人书画值钱，不再拿出来当废品卖。
“老林，卫生间在哪？”
张楠感觉有点尿急，总不能跑去院子角落里随便解决吧。
一问，原来还在房子后头。
这老林还得陪着去——后头拴着条晚上看院子的恶狗，要是咬了人就不好了。
结果还没等老林牵狗，这一同也想去方便一下的林明看到那条老大的杂牌狼狗，就瞪了那原本狂叫的恶狗一眼，结果那狗竟然突然“呜呜”叫着、夹着尾巴躲到角落里不敢响了！
方便完一出来，看到那狗还窝在那，和条丧家之犬差不多。
看着挺好玩的，就掏烟打算抽一口，顺便问了句林明：“那狗怕你，这是传说中的杀气？”
一听这个，林明难得笑着道：“我有没有对人管用的杀气不知道，不过对狗一定管用！我家以前开狗肉店的，我做的狗肉火锅店和白切狗肉味道特别好。”
“哦！”
真叫无语：天晓得有多少狗狗丧命在林明手中——就算武术世家也得有活计养家糊口呀。
常杀狗的人，据说除了牧区吃生肉长大的藏獒，其它狗一见到就得跑——它们分得出来这人极度危险，也不知道是不是闻出来的。
“前段时间你没杀狗吧？”
“没，就昨晚和裘波去吃了顿狗肉火锅。”
5个保镖，三位不吃狗肉，没想到林明和裘波还出去搓了一顿。
不过这样也好，公私分明，别老围着自己转，休息时也得放松一下，要有自己的生活。
杀狗，张楠吃不消，看到狗的眼睛就下不了手：当然被恶犬追着咬的时候例外。
打算离开，顺便走到那条被吓坏了的狼狗前，“真没用，一顿狗肉火锅就把你给吓得！”
要是狗狗听得懂、能说话，一定会骂张楠：“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咱换换！”
狗狗很害怕，接下去张楠做出的事更让这条狼狗无奈——它吃饭的大碗被眼前的那个恶人给抢走了！
抢狗狗的饭碗，丧尽天良呀！
因为两个恶人对狗狗指手画脚，这条看家护院的大狗被吓得又往后缩了一截，露出了边上一个它吃饭喝水的大碗。
真的很大，张楠瞄了一眼就估计直径至少有个25公分以上。
也就是这么一眼，自个眼睛都眯起来。
“林哥，那个碗帮我拿一下。”
从小就知道千万别抢狗狗的饭碗，它会和你拼命的！
林明无所谓，俯下身随手拿了起来，那条大狼狗只敢呜呜叫，缩得更后边了。
张楠也不嫌脏，接了过来。
这时那个老林看到张楠拿着狗食碗，心里虽然想这东西难道是个宝贝，可也没敢响。
“这么大个，有点意思。”
一听张楠说话，那个老林连忙道：“几个月前咱们边上的老房子改建，下边的小工捡回来的，我看挺结实，就给这狗当饭碗了。”
“当狗碗浪费，还是有点年纪的。”
“张老板你要喜欢，尽管拿走。”
一个碗还能值几块钱？
这老林也去过潘家园，一个乾隆官窑碗也就十几二十块：刚才已经赚了不少，自个要知足。
张楠笑笑道：“我从来不占人便宜，1o块钱吧。”
“这哪行，就一碗，您拿走。”
张楠一看阿廖沙站在门口，就道：“阿廖沙，去车里拿条烟来。”
一条凤凰给了老林，这下对方不好意思拒绝了——2o几块一条，这还不是钱的问题，算是给面子，这老林还挺高兴的。
边上就有水槽，张楠过去洗了洗。大碗挺脏，都用上了洗衣粉和刷子，洗刷了几分钟这才干净。
也没递给旁人，就手里拿着，对老林道：“下次要是还有好物件就联系小陈，比你卖给古董贩子价格高。”
老林满面笑容：“一定一定！”
他当然高兴：这就算搭上上头的线了，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和那个不好说话的年轻人才是这伙人的头。
一出门坐进轿车，边上的姜爱华就笑着道：“楠哥，你怎么抢了个狗食碗？哈哈...”
张楠眼睛眨眨，“原本还想着着一起出来见者有份，既然你看不上，那这东西可就没你什么事了。”
姜爱华一听，不对呀！
“别介，楠哥，就当我没说，我错了还不行嘛！”一脸诚恳道歉的样子。
当然两人都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
下午原本就打算跑两个地方，接下去是要回刘海胡同，两辆车还在那呢。不过张楠这会没理会嬉皮笑脸的姜爱华，反而对开车的林明道：“林哥，去花旗银行办事处，他们还没下班。”
“好的，老板。”
说着林明摇下车窗，对着前头刚要上车的夏米力喊了声。
“楠哥，去银行干嘛？”
“分钱。别说你要人民币不要你美元。”
“要，当然要美元！不过楠哥，你这演的是哪一出？”
虽然才打了两次交道，但姜爱华也知道张楠完全没有送他钱、拍马屁的习惯和必要。
张楠把手里的大碗一亮，“就它！”
“值钱？”
“很值钱！”
“多少？”
“大概1oo万，美元。”
前方那辆奔驰车这会刚起步，里边5个人似乎都听到后边车里出一声怪叫！(。)
这时的姜爱华有点激动过头，一声怪叫后，对张楠道：“楠哥，你可别骗我，就这碗能值这么多钱！”
“我骗你干嘛，就这个数的样子，基本上差不了多少。? ?八?一中文? ㈧１㈠Ｚ?Ｗ㈧．??”
不能怪姜爱华这么兴奋，如今这一百万美元可是真正的天文数字，实际购买力绝对比5oo万人民币还要高！
这就是如今四五千工人加起来一整年的全部收入！
姜爱华这几年到处倒腾，也就有个三四十万人民币的闲钱，还是被套住的，这都已经在圈子里算是不折不扣的有钱人。
至于张楠动不动就是出手几千万事，对此姜爱华已经麻木了：那是别人的钱，他就当认识的是个神仙。
但这趟出来前都说好了规矩：张楠刚才说见者有份，这明显就是打算按着说好的来，不然张楠随便一掰，这一百万压根就没自己什么事，而且自个也不会知道任何猫腻。
一个狗食碗1oo万美元?
要是换个人来说这话，姜爱华一定以为那家伙在骗鬼呢！
不过他知道张楠完全没有说瞎话的必要，这事他信。
“真没想到这古董这么值钱，要早知道，我早就入这行了！”
看着姜爱华兴奋的样子，张楠实在忍不住，直接给他过度热的脑门上来了盆凉水：“你以为每次都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做梦吧你！
我说的一百万是在海外或者香江的价，在内地，你把这碗送琉璃厂去试试，要是能给你一千块算你走大运！”
姜爱华这一听，感觉味有点不对，道：“楠哥，你的意思是老物件走私出去能赚大钱?”
对于姜爱华这举一反三的跳跃性思维，张楠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不知道怎么说也得说，不然自己要是无意中培养出个这么高级货色的文物走私大鳄，别说自己别不别扭，这国内还真不能待了。
到那时，先别说姜爱华出不出事的问题，姜家人都会想着法子来灭自己！
和太高的打交道，一个不留神就会埋下大-麻烦的隐患。
“别去想着走私，你那个梅瓶这会在香江也就是个几万、十几万港币的样子，上拍可能会高点。
不过要是干走私，你家里人会放过你?”
姜爱华回过神，道：“楠哥你是说这碗本身有特点，在外边会特别贵?”
说过那个梅瓶琉璃厂卖价好几千，在外头乘个十几二十倍很正常，这能理解。但在姜爱华眼里，这大碗的差价就实在太离谱了些。
张楠把东西搁在腿上，拿手指敲了敲边沿，出清脆、近乎于金属质地的声音。
刚才清洗的时候也这么干过，器物没有暗伤、大的破损和冲线什么的。虽然有较明显的使用痕迹，但保存还算挺不错。
“这不是碗，是个钵，大明宣德洒蓝釉暗花云龙纹钵，今天之前全世界已知仅存三件，这是第四件。
除了这件，津市博物馆里也有一件差不多的宣德洒蓝釉暗花云龙纹钵，第三件就在京城博物馆，最后一件在198o年的年底，在香江的一次苏富比拍卖会上，以37o万港币被香江一个姓赵的富豪买走，这会已经是人家的私藏。
全世界就四件，你说贵不贵?”
7年多前就要37o万港币，如今要是再卖，估计得要个73o万都挡不住！
港币汇率从83年起一直同美元挂钩，就是7.8比1的样子，还真是1oo万美元差不离。
姜爱华听完，忍不住道：“一个和尚用的东西，真他-娘-的贵！”
“谁说是和尚用的，这是当初宫里用来掷筛子玩的玩意。”
姜爱华一听，再多瞧了几眼，“还真不错，用来赌钱正好。”
赌钱?
皇帝、嫔妃们吆五喝六玩这个?
张楠自动脑补了一下姜爱华认为的情形：画面太美，还是少想为妙。
看着他挺好奇，张楠干脆把东西递给姜爱华。
这姜爱华也是越看越有意思，指着外边的洒蓝道：“楠哥，这釉怎么弄的，不像是画上去的，那会的人本事还真大！”
“这是吹的。”
吹气的吹，不是吹牛的吹。
这个钵胎体非常厚重，看着就结实：拿着砸人脑袋，估计脑袋开瓢了它也破不了，不然也不会被那个老林拿去当狗食碗了。
至于老林为啥没注意这个大钵，因为真不是太干净：底款压根给陈年污渍挡着，大概洗了洗里边就给狗狗当饭碗了。
而且这钵也并不是内外皆洒蓝釉，内部施的是白釉，有隐约可见的云龙纹；外施洒蓝釉，釉色沉着，内底楷书“大明宣德年制”款。
张楠道：“5oo多年的东西了，能保存这样不容易。
这洒蓝釉最早出现在明代宣德年间的景德镇，洒蓝釉在明代时的烧造时间非常短，因为烧成极其困难，人力物力消耗也太大，宣德死后这洒蓝釉也就停烧了。
宣德才当了1o年皇帝，有明一朝，这类瓷器就烧了不到十年时间，后来一直到了清代康熙时期，才又恢复生产这种工艺的瓷器。
这洒蓝釉难就难在是分成两次烧制和这施釉工艺上：要先在器物上施白釉，入火烧成后，再用竹管蘸蓝色的青釉，用口吹竹管的另一端使釉附在瓷胎上，形成深浅不同的斑点，然后再经第二次烧成。”
“楠哥，那清代的值不值钱?”
一听姜爱华的话，张楠道：“不便宜，不过没法和真正的宣德洒蓝釉器比。
京城博物馆收藏的那件是国家一级文物，据说就是十几年前文物商店当乾隆年的仿器收的，价格不便宜，8o块，比同时期的青花这些常见器要贵的多。”
七几年的八十块可不是小数目，至少两个月工资呢！
“文物商店就是黑！”
“也不能怪他们，那帮人也没见过宣德本朝的器物，能算成乾隆年仿制的已经不错了。
要是换个私人古董贩子，能给黑成民国的。
据说还是个老太太拿出来卖的，说是在家里用了好多年，当过盐罐，还拿来喂过鸡。
说起来还挺有意思，一个用来喂鸡，这个是抢了条大狼狗的饭碗。”
张楠说着自个也笑了，挺有趣的：家里还有个犀角杯，重生后从老家一个叫崇仁的古镇上一户人家里收来的。
因为自己老底子也是那个古镇附近的人，重生前对那个犀角杯的事情了如指掌，也知道是哪户人家：八十年代末的一天，犀角杯被个收古董的人现，才花了一块钱给买走，因为那会它已经当了好几年喂猫的碗！
好东西都拿去喂猫、喂狗、喂鸡，这还真是让人无语。
“文物商店的收购鉴定员也没见过宣德那会的实物，后来被确定是宣德年本朝的器物，还想着再去给那个卖那钵的老太太补偿点，不过再没找到人。
要怪就怪清朝那几个皇帝，造瓷器老喜欢用前人的款，特别是乾隆，老给人添乱，这老头压根就是故意的！”
每次说到清代的寄托款，张楠就是一肚子牢骚！
姜爱华也顺着骂了几句那个什么狗屁十全老人：就算是个外行，他也听说过乾隆这家伙不地道，老用明朝的款，还常常搞得以假乱真。
“楠哥，你怎么看出来的?”
“釉，还有款。宣德年间的洒蓝，这蓝比较厚，白露出来也比较多，非常均匀，所以洒蓝还有种叫法是盖雪蓝。
到康熙那会的蓝釉就比较薄了，露出的白的地方有点若隐若现，不像宣德那会那么突出、均匀。
清朝康熙、雍正、乾隆时期的洒蓝釉瓷器呈色稳定，做工精细。不过到了清代后期，这洒蓝釉瓷器的烧造水平有就有所下降，胎和釉等方面都无法与清早中期的器物相比…”
张楠还聊了聊宣德本朝款同清代仿款的区别，不过姜爱华不是翁叶铭，这会就当听个故事，可没多少虚心好学的样子。
人家是含着钻石钥匙出生的人，哪需要像翁叶铭那样拼！
而且说来也怪，姜爱华这种人的运气又是这么好：翁叶铭忙乎了那么多天，淘到的物件价值加起来，这会在京城的价格往高算也就是个几十万人民币。
而姜爱华随便带着人这一晃悠，就能碰上高档货色。
老天有时就是这么不公平！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翁叶铭是单打独斗自己想办法去打开关系网，至于姜爱华…呵呵了！
一个电话，天晓得会有多少人在为这件事在背后奔走忙碌。
当然，2o年后翁叶铭替张楠收购的那些东西加起来，这价值就实在难以估量了！
而且张楠也没把东西都拿走，少量重复太多的也给翁叶铭留着，算他的：到时候加起来怎么着都是上千万的价值！
……
车里聊着聊着就到了花旗银行的办事处，张楠就随意签了个字，取了5o万美元现金，直接给了姜爱华。
之前问过他是要卡还是现金，姜爱华想都不想就要现金。不过这会看到张楠直接给的是5o万美元分成，姜爱华有点傻眼！
车上说大钵价值1oo万，那就是个估计！姜爱华知道张楠压根不可能把东西带出去拍卖，所以那个价值其实就是虚的、理论上的而已！
之前是说过二一添作五的话，但姜爱华要是认为那个虚的1oo的一半就是5o的话，那他一定是脑子秀逗了！
这会看着眼前这一堆绿油油的美元，姜爱华似乎有点不大相信一样道：“楠哥，这都是我的?”
“是分你的，咱们说好合伙的嘛。不过我说爱华，这国豪和小东也都出力了，你也得表示一下吧。
他们是你的人，我就不参合了。”
钱给你了，你自个安排！
这是在贵宾室，至于另几人基本都在接待室喝咖啡呢，边上就站着个阿廖沙，还有办事处的美方经理。
姜爱华一听，道：“楠哥，地道！我不说虚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哥！”
张楠这回没多说，看得出姜爱华这会很严肃，不是之前的油嘴滑舌。
“那我把国豪和小陈叫进来。”
“你的人，随你。”(。)
“对了楠哥，可别告诉我二哥这事。八一 ≈．≈＝１≠Ｚ≠Ｗ．”
张楠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眼姜爱国，没说话，这让后者尴尬笑笑。
你说可能吗？
面对巨款，这会姜爱华枪法有点乱了，不然也不会说这么有失水准的话。
这边说是叫人，但姜爱华纵三没昏，而是先在花旗银行开了个户头，把绝大部分现金存了进去，这才叫人。
当严国豪同陈小东被先后叫进来，这两人一开始还有点搞不清楚情况，但接下去的事让这两位都欣喜若狂！
严国豪给了1万美元，陈小东也给了5ooo美元，因为是分开给的，估计这两人也不会傻到互相去问对方兜里有多少。
一个联防队长就算有点其它看不见的收入，这一个月估计也就两三百块钱打死了，这还因为他是正式公安编制：不然一个联防队员单单工资加奖金，一个月都不会到1oo块。
5ooo美元对陈小东而言就是不折不扣的巨款，他就管着潘家园，那里也有倒腾外汇的贩子，至少能换二万五千块以上的人民币——自个十年能赚这么多就是烧高香。
这严国豪也一样，虽然勉强算个**，但属于级别最低的那种：在京城这种地方，还不如下边县市一个副县长的儿子来得有办法。
一万美元，如今可是能换一套过得去的住房的！
面对两个拍着胸脯认大哥、掏心窝子的家伙，姜爱华就说别乱花，而张楠更干脆：去买房，要不就在潘家园买些邮票、字画什么的。
“不懂？”
这会这两人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今天买的哪样东西值钱，但也都知道这钱估计是哪来的：绝对在老物件上。
“不懂没关系，去问叶铭。他在潘家园那一片的根基还不够深，有你们两个帮撑着也好，我到时候和他说一声。”
财不能只想着独吞，不然就没好下场。
这潘家园将来会越来越繁荣，有这两个货真价实的地头蛇在，翁叶铭绝对能成潘家园三五年内的“一霸”！
犯法的事不干，但在潘家园出现的好东西漏到其他人手里的可能性会降到最低。
一到了刘海胡同，同李阿姨打了个招呼，开上车子回国际饭店。
下车时姜爱华还在那问：“真不搓一顿？”
张楠摇摇头道：“你去搬个6大车东西试试，我吃完饭就想睡觉。”
就算不用干体力活，这忙乱几天也累。
“那明早见。”
“不用太早，五点半在潘家园碰头旧行了，这天冷，叶铭说三四点的也就几个摆摊的在，范不着去得太早。”
这边严国豪两个也打了招呼，明早他们也会出现在潘家园那：这些天这两位就算张楠和姜爱华的小跟班，这班也不去上了。
严国豪是隔三差五去单位晃荡一下就行，至于陈小东这个队长，严国豪就能领导他：跟着领导办事，别人压根说不了一句闲话。
一回房间，往剡县姐夫那打了个电话，说过个差不多半个月之后才会回去，要在这里附近都转转。
一说原因，电话对面的姐夫想想道：“我让兴权也到你那去一趟。”
“哦...”
姐夫这还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谁让自己又和姜家人混一块去了！而且在沪上的动作搞成那么大，要不是快年底了他自己实在有点走不开，项伟荣都会自己去趟京城。
不想去吃自助餐，去了下边楼层的餐厅，随意点了几个菜，加上个热气腾腾的火锅，几个人大冬天的吃着正好。
如今这天气可明显要比2o年后冷一些，这会很多人都会跑去什刹海滑冰。
吃过饭，原本打算回房间歇会就睡觉，但路过过道时，看到一身职业装的翁千惠手里拿着个打笔记本拐过来，似乎刚开完会的样子。
“千惠，开会呢？”
顺口打了个招呼。
翁千惠原本在想点事，还没注意到转弯过来的是谁，一看是张楠，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这不是前台工作时的职业笑容，是自内心的那种。
“恩，刚开完。饭店里过些天要派人去西川山城参加个星级酒店研讨学习会，领导点名要我去。”
一看美人有点心事的样子，张楠眉头一皱，问道：“有麻烦？”
翁千惠脸一红，“没有的事，楠哥你多想了。那个姜爱华恨不得全京城的子弟都知道我是他姐，上头这是特意培养我，不然前段时间也升不了领班。
副总前两天还找我谈话，这趟也算学习经验，年后可能还要给我提个半级。”
“哦，这就好。”
原来自己想差了，刚才还以为哪个不长眼的打翁千惠的主意，那还得麻烦姜爱华那家伙。
顺着过道走，刚到电梯口张楠都要进去了，鬼使神差问了句：“什么时候走？”
“这个月18号，机票已经定了，大概十来天的样子回来。”
“哦。”
进了电梯，直到自己包下来的豪华行政套房，脑子里还老想着是不是忘了哪件事。
“这个月18号，1月18号，山城？”
正做沙上看会新闻呢，突然一同在客厅里的阿廖沙看到张楠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快步走进自己的卧室，翻柜子里挂着的几件外套。
终于从个衣兜里找到张写着些乱七八糟字样的白纸：上头写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些物资名，就是在沪上准备防备明年那次都写进华夏“历年水灾年表”的剡县大水灾的。
而在纸上不起眼的那一个角落，有一行被划掉的字样：88年，1.18，京城、山城，伊尔18。
拿着那张纸到了客厅，握成一团用火机点燃。
“绝对不能让她上那架飞机！”
那是一次张楠完全没有能力阻止、或许也不会生的悲剧：1988年1月18日，华夏民航西南航空公司222号伊尔18型客机从京城飞往西川省山城。
在京城时间22时15分，在距山城白-市驿机场直线距离约5公里，东经1o6度18分、北纬29度33分处该机坠毁。
全机1o名机组人员、98名乘客全部不幸罹难！
不是劫-机，也不是恐-怖袭击，而是该死的机械故障——你叫张楠怎么去阻止这起悲剧的生？！(。)
1988年1月18日，对华夏航空史而言是个沉重的日子，而后来还传说当天全世界在一天内竟然生了五起空难！
美国三起、苏联一起，加上华夏这起——一天五架飞机坠毁，大概除了战争时期，这也是绝无仅有的吧。八一中??文网? ? ≠．≤≥１≤Ｚ≤Ｗ≥．≤
不过这个一天5起空难的传说应该是后来的以讹传讹，因为没查到其它记录：但也因为这起生在山城的空难伤亡惨重，还有当时流传的各种小道消息，几十年过去张楠还记忆犹新！
一天五起应该是谣传，但88年华夏的航空公司有三起空难倒是真的：除了这架伊尔18，在八月底，一架三叉戟降落香江时冲入海中，死了7人；
到了1988年1o月还生了一件极度奇葩、不负责任导致的**：晋省地方航空公司一架伊尔14型飞机，在临汾执行游览飞行任务中失事，机上旅客44名、机组4名，除4名旅客被救出以外，加上2名路上行人，一共死了46个！
这架伊尔14内只有14个座位和一张沙床，却挤了44名乘客！
飞机竟然载，而且还是丧心病狂的载！
显然，这会有些人压根不把航空安全当回事！
2o几年后，张楠还在网上看过几篇1.18空难遇难者家属的纪念文章，对这件事深有感触，这也是他能不坐飞机就不坐飞机的原因。
离地三尺身不由己！
“怎么办？”
如果是恐怖-袭击或者劫-机，那张楠还有点办法：自己的保镖上去几位，稍微做点准备，等闲几个劫机犯还不是手到擒来？
甚至飞机还没起飞时就能把问题解决了。
但是该死的机械故障，怎么办？
没办法，抓瞎！
总不能让个人去告诉机场，你那架飞机的动机有问题，飞个两三个小时后可能有一台动机会出故障？
那是开国际玩笑！
那去打个密名电话？
大哥，那是犯法的！
而且飞了几个小时后才出现的故障，因为一个能立马查出来？
而且那次事故根据后来的调查，这事故生原因还非常复杂，压根就不是单个原因造成的：当天21时54分14秒，从机组报告“高度现在21oo米，第四顺桨了，第四故障……”
从其中一台动机故障至飞机坠毁，大约有二十三四分钟。
伊尔-18苏联伊柳辛设计局设计的四涡轮螺桨客机，华夏从59年就引进了一批伊尔18，显然已经不是新飞机。
后来调查这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由于4号动机故障，导致该动机失火、坠落造成的。
还有飞机维护保养问题不少，加上航材缺乏，人员培训、地面配套设施、通讯导航设备等方面不能适应需要等等…
问题复杂到了一下子说不清！
除非派几个级战士这会就把那架飞机给彻底破坏了，这起悲剧才不会生。
但张楠不是神仙，也不是什么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圣人，没那么伟大…
眯着眼睛想了几分钟，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
“你个笨脑子！”
张楠突然想到个问题：京城去山城一天不止一个航班吧？
那是架夜航机，如果白天的航班那还管自己什么事？
自私的想法，但这就是现实：自己能力有限，不是神仙，只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想到这，起身打算出门。
同住一个套房的阿廖沙也站了起来，“老板，要出门？”
“不，就到大厅去一趟。”
一听这个，阿廖沙走了两步敲了下另一个卧室的门——套房有两个卧室，阿廖沙和林明一个屋。
这是班长要求的：任何时候，张楠身边都要跟着至少两个人。
1988年，有些人为了钱可是什么事都会干的，而且如今枪支管控也不怎么严。一到大厅，看到温千惠就在前台，张楠走了上去。
“千惠，18号那天什么时候的飞机？”
“应该晚上的，大概是六七点的样子，我没仔细记。”
张楠忍住没说“你别去”，反而道：“过会裘波会送你回家。”
说完和边上几名值班前台点头致意了一下，转身离开，留下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的温千惠。
要知道之前张楠从来不在有翁千惠的同事在的情况下，和她说这样私人的事，但这会突然这么说，似乎是在让边上所有人知道——她就是自己的女人！
等张楠走了，一同值班的几名前台中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千惠，这个张先生在追求你？”
……
这边转身后的张楠面露微笑：想通了，要让她不上那架飞机，让她听自己的话不就行了。
反正是夜航机，那就让她第二天早班机再走：至于饭店方面都是小问题，让她自己去说也行，让那个神通广大的姜爱华去打招呼也行。
刚拿了自己5o万美元，使唤一下那小子也应该。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就起床，五点半准时出现在潘家园的土坡下。
张楠他们是最晚来的，姜爱华三个都已经在了，这会都窝在车里吹着暖空调。
张楠因为心里有事，没立刻上土岗，而是先把姜爱华拉进自己车里。
“有个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上忙。”
姜爱华一听，眉头一挑：“你说，这京城我办不了的事还真不多。”
张楠没去计较他是不是在吹牛，把翁千惠要去山城的事一说，然后道：“我想着19号或2o号的样子回江南，能不能让她们晚一天去西川?”
姜爱华不疑有他，道：“我去说一声就行了，饭店上级领导我熟，小意思。”
“理由?”
“18号晚上我要为楠哥践行，这时候把嫂子给派去，丫的西川那不是削我脸嘛！”
得，真是很强大的理由！
如果真的生了空难，姜爱华等人也不会有所怀疑，只能说运气是在太好了！
今天才十号，谁能知道十天半月后生的事?
上头知道张楠是财神，更知道他不是有什么级能力的神仙---见过跑路比兔子还快的神仙没?
再说或许自己这只小蝴蝶还会影响那架飞机，让它迫降成功、甚至不出危机也不一定。
希望吧。(。)
土坡上的摊贩们这会早就注意到下边的情况，四辆轿车一字排开可少见，估计有大客户来：一帮人都准备着大捞一票！
张楠同姜爱华谈完事，上了土坡，一看眼前的情形，对翁叶铭道：“哦，半年没来，这地方都鸟枪换炮了！”
眼前已经不是极度简陋的“自行车行李架货摊”，都搭了些简易窝棚，有点临时市场的味道了。八一?中?文 ≤．≥≤１＝Ｚ＝Ｗ．
这话别人听着还好，不过陈小东听到就有点别扭了：临时棚子，显然是他们这帮联防队员不称职。这可是个“野市场”，连棚子都搭了起来，显然管理不到位。
陈小东上前，对着正在烤火的几个摊贩道：“说你们呢，怎么还在用明火，想吃罚款？…”
噼里啪啦几句，摆摊的连忙灭火。
这时张楠已经在翁叶铭的指引下，在一个摊位前看东西。
“前段时间就因为有人烤火，结果不小心烧了起来，都烧了好几个棚子，陈队长一看这就恼火。”
听完翁叶铭的话，张楠没多说：潘家园草创这会这火灾也不是一次两次，自个也听说过。
这么冷的天还搞鬼市，不烤火真会冻死个人！
潘家园的摊贩们这会已经闹明白来的是什么人：联防队长在当小弟，连潘家园最大的款爷也是小跟班，那位严主任也有人认得，加上后边好几个中外大汉保护！
有摊贩对边上的朋友道：“是那个小翁的老板来了！”
“扫了琉璃厂那位？”
“那还能是谁？前两天就听说这个小翁就一直跟在个年轻人后边，外国保镖都围了好几个。还有，那个严主任可是有后台的人，你看他们的样子都是围着中间两个年轻人转，一定是扫了琉璃厂那主！”
这位一听，小声道：“我可听说那位买了上千万美元的货，不知道看不看得上我们这的东西。”
“急啥，过会就知道了。再说听说这主以前就来过潘家园，买东西也爽气，杂七杂八只要看上的都好说。
不过别想着蒙人家，这位是行家，懂行...”
……
天气冷的要死，张楠和翁叶铭是很适应这样的鬼市，可姜爱华就可有点扛不牢了。
这会张楠才看了个少见的宣统官窑粉彩花鸟大碗，边上的姜爱华就已经冻得跳脚：“楠哥，我这都快被冻死了，先去车里暖和下。”
一看这家伙清鼻涕都快被冻下来，张楠直摇头：你就不会多穿点？
“也不多穿点，冻死活该！”
心里想想，没说。
自个这会脑袋上戴着顶和衣服压根不搭调的火车头帽，而且包括翁叶铭和阿廖沙他们都是一顶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帽子：之前让翁叶铭去买来的。
火车头帽，暖和！
凌晨五六点，气温零下十三四度，加上土坡上这小北风一吹——姜爱华赤着脑袋上来，不被冻得脑仁疼才有鬼了！
“随你！不过你要不跟着，东西可都归了哦。”
“行，没问题。”
姜爱华拔腿就走，他可没天真到认为天天都能撞大运——就像张楠手里这个大碗，摊主明说既然小翁在，那就一口价3o块，要是放在上个礼拜那就最多2o块能拿走。
都是如今的明价，就别想着昨天那样大财。
“这位老板，就这两天这潘家园的老物件都集体涨价了，就因为琉璃厂那档子事…”
摊主都把话挑明了，那还个毛的价！
3o就3o，买了！
涨价的罪魁祸就是自己，怨不得别人，而且这个大碗也真不错，张楠还真喜欢。
这个大碗口径都有个十五六公分，“大清宣统年制”六字二行楷书款，撇口、深腹、圈足。
碗内施白釉，釉面毫无瑕疵！口沿外绘如意纹，腹近足处变形蕉叶纹，腹部主题绘粉彩花鸟纹。
色彩非常艳丽，特别是画工极其精致，是一件难得精品佳作。
后来网上不是有句笑话嘛——朕的大清都亡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是的，清朝完蛋了，但就在它完蛋前的两三年，这景德镇官窑烧制技艺倒是“回光返照”了一回。
“宣统只有三年，这个时期的瓷器还挺有意思，就是官窑的质量非常不错，但景德镇民窑开始大批量的制造粗瓷，基本上再无民窑精品出现。
官窑回光返照是因为宣统二年时，由清政府主导在景德镇成立了赣省瓷业公司，总厂就在景德镇。
这家公司聚集了当时清朝一批杰出的制瓷人员，而且开始试用机器制瓷和煤窑烧瓷，应该说采用了当时最先进的制瓷方法，生产出不少精品瓷器。”
说着，张楠脱了防寒的鹿皮手套，轻轻敲了下碗沿，出的声音很清脆，“宣统官窑瓷胎坚硬，瓷化程度非常高！
就是这种金属声。
而且宣统官窑釉面火光十足，釉表面不见气泡点，洁白透亮、釉层很薄。
不过虽然薄，但施釉均匀，与现代釉汁基本相同。这是因为在光绪后期，景德镇御窑厂到了一些曾在日Ben留学、专攻窑业的人才。
他们用化学方法将釉汁中的微量铁元素清除干净，使官窑釉汁达到了洁白的程度。
如果把同治、光绪、宣统三朝同类品种的瓷器放一起做比较，宣统瓷胎最薄，其次是光绪，最后是同治。
加上距今不到8o年，如今有些人见到宣统官窑都还会以为是后世仿制品，其实民国那会还达不到宣统官窑的水准，也没有必要去仿制宣统瓷，解放后也没听说仿制宣统官窑瓷器的。
当然，将来就不好说了。”
“楠哥，你的意思是这宣统官窑比同治光绪那会技术要高？”
“也可以这么认为，不去计较机器和手工的问题，这技术是改进了的。
而且画工非常棒，因为瓷业公司把全国最好的一批瓷器画师都搜罗到了一起。
而且宣统官窑数量较少，不说粉彩，青花也一样，倒是宣统的素白官窑瓷还多些，整得要投降一样。”
说完，张楠把大碗交给林明包起来，想了想才小声道：“东西稀少，有就不要放过，不过升值前景不可能比得上前三清。”(。)
不管比不比得过前三清，宣统官窑瓷还就是好东西。八一中文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前两天张楠把琉璃厂整得太惨的原因，还是天气实在太冷、那些摊主前些天就没去努力的收货——一圈下来，除了这个粉彩花鸟大碗，张楠竟然再没有其它任何收货。
民窑一大堆，普通地货也有几件，外加不少不上档次的老家具，但就没张楠中意的：连普通钱币同银元都没多少好货色。
干脆再没出手。
7点一过就收手，回到停车的地方，看到姜爱华竟然在他那辆皇冠车里睡着了。
“咚咚”一敲玻璃。
“逛完了？”
姜爱华一看，这天都亮了。
“走吧，先去吃早饭，附近有家卖炒肝的不错。”
今天陈小东不会一起去，他得留在潘家园，要去的那几个地方他帮不上忙。姜爱华把自个轿车的钥匙丢给他，“别给我整坏了，到时候停在区公安局就行。”
陈小东面露笑容，“放心，姜哥，出不了事。”
这边一坐上张楠的奔驰，姜爱华就道：“今天去京钢下属的一个小公司，专门回收、进口有色金属的。昨晚给那边一个处长打了电话，说他们那边每年都能选出几十吨的老物件，我们自己的、外国佬的都有。”
“好消息，那可是个好地方，我前段时间在江南的一家金属进出口公司也找到几样小玩意，都国外的，倒腾出去能赚个几万美元。”
不为钱，就是个乐子。
张楠一说到这，姜爱华略带神秘的道：“楠哥，外国佬的东西要是年代比较早，好像嘉庆那会之前的，最好今年就倒腾出去，不然到了明年可能就出不去了。”
“怎么回事？”
“我这不是上心了嘛，昨天回去后可没闲着，往文化部熟人那也打了电话。那边说上头最晚到明年就可能出台新的规定：定了几个年限：就算是外国的东西，早于那些年限，除非有进口时的证明和火漆印，不然就不能出境。”
张楠眉头皱了皱眉，自个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还好，对自己的影响不是很大，最多把那两个吴哥佛像乘早带出去，其中一个自己还得派大用场呢。
留在国内可不行。
至于姜爱华的想法自个也清楚：那些进出口公司里应该会有些外国佬的好东西，但在国内不仅仅博物馆不要，连古董市场上都是不怎么受人待见的鸡肋。
但如果能弄到外边，那可都是绿油油的美元！
“这趟怎么干？”
姜爱华拍拍自己随身的一个包：“我带了两万，昨晚让人换的，淘个废仓库怎么着也够了。一人一半，要是带出去，运费这些杂七杂八的费用我出。”
“行。”
这会，两辆奔驰已经往城东开，前边那辆车里的严国豪认得路。
“都快到门头沟，有点路。”
不过没开出多远，先吃饭。
还是油腻腻的炒肝，除了这个，附近也没啥好吃的。
张楠啃着个大馒头，顺便问问姜爱华，“现在国内沪上、京城这几处航线对不对外国私人飞机开放？”
“说不来，这得问我二哥，不过估计很难，之前好像就没这个先例。”
“哦。”
这边一哦完，那边姜爱华很快反应过来：“你有私人飞机？”
“有，一家湾流4，不过航程才8ooo公里，从旧金山飞华夏都要在夏威夷停留加油。”
“湾流4？”
这方面姜爱华就是个土包子，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商务机，湾流什么的更加没印象。
一阵介绍后，姜爱华道：“下次我要是有机会去美国，我就在旧金山下飞机，楠哥你可得派私人飞机来接我，让我也开开洋荤！”
“小意思，我那飞机就算不飞，每年也要花一大笔钱，不差你这一趟。”
真有点讨厌远程的空中飞行，就算是头等舱都会让人感觉很累，而且一想一周后的那件事，这脑仁子就疼！
这会国内航线的一些航班，这飞机型号可不咋样，甚至有些中近距离航班的飞机甚至不是气密型的，比去年和关兴权坐的军用运输机还不如。
军用运输机的保养维护什么的都过硬，一些老型号民航机...张楠也只能呵呵了。
......
直到午后返回城区，姜爱华的2万块就花出去不到1ooo：一堆乱七八糟的铜器、锡器你要不要？
没用呀，就算2o年后，一般的锡制酒壶也就几十块一个，压根没多大用。
接下去又跑了两天，倒是从几个老造-反-派家里买出点东西，瓷器、字画都有。
也不讲价钱，张楠和姜爱华两个二一添作五，基本上一人一半分了。
1月15号，今天张楠没和姜爱华耗在一起：对方也有事，约好明早去趟津市，那里的津市文物公司据说也有点好货色。
不过张楠也没闲着，而是约了人。
姑且可以称之为约会的约，因为今天张楠要同翁千惠一道去滑冰。
刘海胡同距离什刹海也就几百米，昨天张楠的车子从那边绕过去，看到有不少滑冰的人，这就有点心痒痒。
滑雪自个会，旱冰也学过，不过这划真冰还真没试过。
一问后头这几位，只有阿廖沙会这种高度专业化的娱乐运动。
昨天下午回到酒店碰到翁千惠一问滑冰这事：她是个中高手！
家里距离什刹海近呀，以前上学时她都有双冰鞋，后来生活压力大了，就再没去什刹海滑冰。
为了滑冰，昨晚还生了有意思的一幕。
“你脚多大？”
“干嘛？”翁千惠脸一红。
“冰刀鞋呀，怎么着也得给师傅准备一双吧。”
“37。”
“哦，脚不大。”
翁千惠个子高挑，按照身材比例而言，这脚还真不大。
不过哪有你这样问的，还说人家叫不大，这叫挑-逗好不！
知道码子就行，专业的体育用品商店里就有。
不过把新买的鞋子给翁千惠的时候，张楠还有点不好意思：“没高档货，这种真皮的算是最好的。”
原本想买国际名牌，但如今那在国家队才有，张楠就找不到什么高档货。
第二天在什刹海，张楠终于明白这真冰和旱冰还真不是一回事——能划，那是在美女牵着自己手的情况下！
不过也不错，能握着美女的小手的感觉挺好，虽然戴着手套。
......
1月18日晚，压根没有什么践行宴会，就没姜爱华什么事：张楠还不想离开京城：这会每次翁千惠下班，都是张楠亲自送她回家。
一起吃饭、有点腻腻歪歪，虽然没挑明，但两人都明白这会是什么关系。
那个什么星级酒店会议是后天开始，经过姜爱华的运作，之前酒店已经通知航空公司改签成明天下午的机票。
18号夜，张楠是同翁千惠在外边饭店里吃的西餐，送人回家后才返回饭店。
第二天一早就打开电视机，结果什么新闻都没有，报纸上也一样。
今天原本就没安排什么事，打算睡个懒觉。
到了中午11点过，有人按响门铃，阿廖沙开门，进来的是翁千惠。
张楠都还在刷牙呢，出来一看女孩脸色白，心中一紧，“怎么了？千惠。”
“飞机摔了，死了1oo多个！...”
连忙让人坐在沙上，“你慢慢说，别急。”
“楠哥，今天下午去山城的航班取消了，因为那架飞机昨天晚上在山城摔了，航空公司刚才来的通知，全死了！
熟人说就是我们原本要坐的那趟航班，如果不是改了机票，我就在那趟飞机上...”
知道什么叫做捡回一条命吗？
这就是！
历史还是没有改变，张楠只是改变了几个人的命运而已...(。)
历史并没有因为自己这只小小蝴蝶的影响而改变，那架伊尔18还在昨晚坠毁了：虽然这会还不知道事故原因，但张楠估计应该还是第四故障、动机坠落而引起的。八一 ．
刚才温千惠的话也让张楠一阵后怕：如果没有这次事故，那今天下午前往山城的航班，还是会由那架有安全隐患的伊尔18执行！
就算昨天不出事，它迟早也会出问题，也许就是今天！
这时阿廖沙很识趣的去了自己房间，叫上林明离开套间，给这两位留点私人空间。
张楠挨着翁千惠坐下，握着女孩的手。
“别怕，都过去了，没在那架飞机上就好。
这人都有命，这次逃过一劫，老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有，这事暂时别告诉你妈，免得她后怕。”
手被握在张楠的手里，这让翁千惠安心了不少，脸色也渐渐变得好看了些。
不知不觉，女孩将脑袋靠在了张楠的肩膀上，张楠干脆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没有其他心思，因为这会张楠有点马后炮似的自责：或许之前该找台公用电话，给机场那边提个醒......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心里在为那1oo多条逝去的生命感到可惜的同时，也在感叹这大龙年都还没到，但各种安全事故就已经接踵而至！
之前没去注意安全事故这方面的情况，但前些天想到了伊尔18的事后，自个就特意留意了一下。
那天在过道碰到翁千惠之前，今年的华夏其实已经有过一次列车特大安全事故，报纸上就报道了，只是张楠之前没有注意，那会正忙着琉璃厂的那些事呢：1月7日，羊城开往西an的272次旅客列车，运行在京广线马田墟车站时，6号硬座车厢由于旅客违规携带油漆生火灾，造成旅客34人死亡，3o人受伤！
而就在前天，17号，冰城三棵树车站开往吉省的438次旅客列车，运行至拉滨线背荫河车站时，因列车制动失灵冒进信号，与进站的1615次货车生正面冲突，造成旅客和路内职工19人死亡，重伤25人，轻伤51人！
而且张楠还记起来，在1.18空难后的六天，也就是1月24号，春城昆市开往沪上的一趟特快列车，在半道上由于列车颠覆，会造成旅客及铁路职工死亡88人，轻重伤两百余人的特大事故！
记得小的时候有篇课文：一位少先队员现铁道上有山间塌落的巨石挡路，情急之下在火车将要经过的铁道边站着，当火车经过时挥动红领巾警告货车司机，然后就这样阻止了一次列车事故的生。
剡县虽然没有铁路，但儿时的张楠也同无数小学生一样幻想过：能成为课本里那样的小英雄！
但那趟春城开往沪上的列车是在哪一段出事张楠都记不得，压根就帮不上忙。
这会客厅里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翁千惠的心静了下来，感觉这样很好。但她不知道，张楠其实已经陷入到了回忆当中......
他也曾经同铁路事故交接过。
有一件写下华夏历史上之最的事故自己也许能够阻止——因为那次他刚好在沪上出差，去了嘉定。
因为住的招待所刚好靠近嘉定的匡巷火车站，办完事后就打算坐短途慢车去沪上——距离沪上站只有12公里，票价也非常便宜，比坐公交车也舒服得多，正好在沪上站转车去曹娥。
结果当天他就没有坐上火车！
那是88年3月24日，张楠的火车票原本是下午三点一刻的：在下午两点十九分，张楠当时还在招待所三楼的房间里。
这时他还看了下时间，想过个几分钟就离开，估摸着加上退房时间，再算上走到车站也要个七八分钟——提前半小时进站刚好。
结果这还没出门呢，远处园田间的铁道上就生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张楠视力好，从三楼窗口看出去：是火车撞了，一截车厢都高高竖了起来！
一辈子也不会忘了当天接下去生的事：张楠可是个小伙子、还有点正义感，这房也不退了，从自身的包里掏出个手电往兜里一塞，冲出房门随手一关就往楼下跑！
这时已经有旅客走出房间询问生了什么事——张楠冲到一楼服务台，对着值班服务员大喊：“火车撞了！快打电话报警！”
说着看到服务台边上就有个急救箱，随手背上，再提了个墙上挂着的灭火器就往外边跑！
当天14点19分，金陵开往杭城的311次旅客列车运行到沪杭铁路外环线匡巷站时，按行车计划，该列车本应在匡巷站停车，会让从长沙开往上海的2o8次旅客列车。
但是由于311次列车的两名司机严重违章失职，将接听车站紧急呼叫的无线列调电话关闭，又没有认真瞭望，结果导致列车冒进信号，挤坏道岔并冲入上行线！
在下午2时19分，与正要进站的2o8次旅客列车生正面相撞！
事故生后2o8次机车后方的行李车竟压在机车上方，就是张楠冲窗口看到的那一节竖起来的车厢；而311次列车机车后的第一辆软座车更插入第二辆软座车中，陷入的深度达车长的一半以上！
事故共造成旅客及乘务员死亡28人，重伤2o人，轻伤79人，其中坐在第二辆软座车的日ben旅客死亡27人，重伤9人，轻伤28人。
张楠对RB人没多少好印象，但这些日ben旅客都是到华夏访问和旅游的日本青少年修学旅行团，当中死伤者包括教师1人外，其余都是16岁以下的高一中学生，还都是孩子。
这起事故一直到二十几年后，仍然是华夏铁路事故中外籍旅客伤亡最多的一次。
当时现场有多惨就不用说了，张楠都冒着危险进入破损车厢内救人。
直到大批专业救援人员赶到，他开离开事故现场。
后来还有人到招待所做了登记，虽然对自个而言这事就算没了下文，但张楠一辈子都记得这事，记得自己也做过一次救人的英雄。(。)
敲门声将张楠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亲了下女孩的额头后起身去开门。? ?八一?中文 ．
一开门，看到自己的两名保镖就在门口，还有两个人张楠根本不认识：一男一女，男的年近五十的样子，女的大约三十**，两人气质都非常好，而且这两位这会都还有点小激动。
没等阿廖沙说话，那男的自我介绍道：“你好，张先生，我叫冯明理，是国际饭店的副总经理，这位是我们的业务部的王瑾萱经理，这趟是要来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快请进，刚好，千惠也在。”
把人迎进来，一番客套。
原来就是这两位原本昨天会和翁千惠一道去山城参加那个会议：之前冯经理接到上边人的电话，要求他们把机票改签。
这冯明理和来电话的那位关系不错，就多问了句原因，结果对方也告诉他：你们一起的人里边，有人和重要人物有关系——“有人给我打招呼，你们出差会搅乱某位二代的饯行宴，你把主角的女朋友带走了，这不是给人家心里添堵嘛，你自个猜吧。”
冯明理一猜，估计就是那个小翁。
果然，第二天他找个由头同王经理说了机票改签的事，对方也是一头雾水，这就确定问题出在温千惠身上。
不过两位经理同志也无所谓这早一天晚一天的，前几天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不过今早接到航空公司关于航班取消的电话，两人这才一阵后怕！
一碰头一合计，感觉怎么着也得立刻去表示一下感谢——人家虽然不是故意救自个一命，但这也能算是间接的救命之恩！
而且自个要是不去表示个态度，天晓得人家会怎么想。
先找翁千惠，结果下边人说应该去豪华行政套房楼层了，而且脸色难看的要死。
估计这会就在那位张先生那，两人这就来了。
知道人家是富豪，两人就买了点水果——人家不在乎钱，可能需要的其实就是自己这边的这个态度，这点冯明理和王瑾萱心里都清楚。
“两位，这什么救命之恩什么可别说，也就只是凑巧赶上了而已。而且我那朋友也是，这一个电话还干扰了你们的工作，我还要说句不好意思了呢。”
救命之恩，严重了，犯不着。
而且这会也有点意思：一个电话就能让上级直接干预饭店的工作，这也体现了能量，客气之中也有意无意帮翁千惠提了提身价。
这边冯明理一听连忙道：“张先生，还是真要感谢您和和您的那位朋友，我和小王今晚想请大家吃顿饭感谢一下。”
两位经理态度诚恳，张楠也不好立刻拒绝：翁千惠还要暂时在这工作的。
“那我打个电话问问。”
也没回避，直接用了客厅里的电话机。
“爱华，我，张楠。今天国际饭店的两位经理想请我们吃顿饭…什么事？昨晚京城至山城的飞机摔了…”
一顿电话，差点没让电话对面的姜爱华的傻眼：这事今天有没有上京城这边电视和广播的新闻不知道，山城那边是有新闻的，但姜爱华今天压根就没注意新闻，山城那边的他也看不见。
这听张楠一说，姜爱华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喂，等你话呢。”
“请个毛饭呀，楠哥，没工夫去对付他们。不过你可要把嫂子安慰好了，这会连我都想想都后怕，更别说是她。我这边还有点事，一忙完就过来，楠哥，你这都神了！…”
听着电话里姜爱华似乎最后神神叨叨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他没时间，吃饭就不必了，你们的谢意他心领。再说这事刚出，我们这就大吃大喝也不合适，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态度客气，但话已经说的明白：吃饭就不必了，没这个必要，人家压根就懒得和你们吃饭。
这时温千惠小声问王瑾萱，“王经理，我们还要去山城吗？”
王瑾萱看了眼冯明理，后者道：“小翁，这事你不要有心理压力，过会饭店高层要开个碰头会，我想着把这事给推了。
飞机这段时间我是打死不敢坐了，要是火车，等我们到了，这会估计也差不多开完了。
小翁你也休息几天，等缓过来再上班，我这明天开始也得去缓个两天。”
这感情好，领导直接给假。
留下水果，送走了两位饭店经理，张楠回到沙坐下。
主动搂过女孩，“休息两天，陪我出去散散心。原本我就想着明后天就走，那再留两天。”
翁千惠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忙，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看着对方可人的样子，张楠忍不住吻了下去……
一番热吻之后，张楠从兜里掏出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原本打算下午你去机场前再给你，这会你就拿着，密码是你生日的后边六位。”
翁千惠不用问张楠是怎么知道自己生日的：问弟弟或母亲都会告诉他，而且还一定一个比一个积极。
不过她还是道：“干嘛？我又不缺钱。”
张楠没说话，反而走进卧室，取了个女士包出来：在饭店内部的商店里买的进口货。
“明年搬到对面的贝勒府去住，原来贝勒爷的那个套间卧室你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卡里有1o万美元，包里是1o万外汇券，都是给你过年的花销。”
用钱砸人的感觉真的很爽，而且对象还是一个已经可以确定会跟着自己的女人的时候，这感觉更爽！
翁千惠这就有点傻眼，就像前段时间的张丽同陈小旭一样。
“拿着吧，我不会让我的女人没钱花，不然还做什么男人？
还有，过会我让姜爱华帮个忙，尽快给叶铭去弄辆进口车，这摩托车方便是方便，就是有点危险。”
这时翁千惠的脑子虽然震惊，但也在高运转：自个是喜欢张楠，而且也知道，如果不是如今自己和他有男女朋友的关系，他也不会给自己这么多。
1o万美元价1o万外汇券，这还只是过年的花费！
张楠有多少钱？！
这点翁千惠压根不用去考虑：扫荡琉璃厂那几天，弟弟可是一直陪在他边上，随随便便就是出手18oo多万！
而且那天姜爱华来自己家，说起在沪上生的事，那可是5ooo万美元！
说起这花钱，张楠永远云淡风轻——你就别去问。
而且翁千惠知道张楠也喜欢自己，更加能感觉出对方绝对不止自己一个女人——她可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能感觉到，还能从各种小细节分析出来。
而且刚才说“不让自己的女人没钱花”时，那说得很霸气、很自信。
“他一定还有很多女人，不过这又怎样呢？在京城他又没有其她女人…”
看到女孩将银行卡放进了女士包，张楠笑了。
不过这时又有敲门声——不会是姜爱华，除非他坐的是火箭！
一开门，是关兴权——他前些天就已经抵达京城，就住在边上的套房。
关兴权面色古怪：他刚听说那家飞机的事，也知道了里边的前因后果，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对于张楠的神奇，关兴权是最了解的一个！(。)
一见是关兴权，还有那脸上的表情，张楠就知道关哥这脑子里一定有问题：对于自己身上那些没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关兴权比自个姐夫知道的都要多。八一中?文网?? ㈧１?Ｚ?Ｗ㈠．
“关哥，有事？”
有没有事，这关兴权这会也是一下说不上来，结果就说了句：“差不多该吃饭了。
一下子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哦，我随便，你安排一下就行。”
这边一说完，张楠一想，加了句：“过会我去你那。”
关兴权点点头，没多说，这就转身离开：阿楠已经知道自个心中的问题是什么。
关兴权能不奇怪吗？！
那么多不科学的事，那么多不可能为世人所知的宝藏，这阿楠就如同脑子里有本天外飞来的记录本一样都知道，而且每次都不放空。
人人都有秘密，但阿楠有一点好：从不避着自己和班长，这就是无比的信任！
之前也就三个人知道这个天大的秘密，关兴权认为自己和班长绝对能把阿楠这个神奇的秘密带进棺材，但今天生的事让他有点担心。
前几天按照班长的安排抵达京城，现一切还在控制之中，至少姜家那边除了个只爱做生意的姜爱华混在一起，其它一切太平无事。
其实班长也是过于担心了，关心则乱而已：一个美籍爱国华人，还是全美都已经能排上号的级富豪，如今只要别在京城干杀人放火的事，上头保护还来不及，哪会去找张楠的麻烦！
至于阿楠又多了个女人的事，关兴权一点不奇怪：你个男人富可敌国，都还没结婚，这情况…谁管得着！
但是，刚才阿廖沙和林明出来，关兴权也刚好出门打算去张楠那，结果碰上一问里边的情况——阿廖沙说了饭店两名经理来感谢的事，等关兴权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弄明白，就感觉不对劲了！
之前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机票改签的事，也没有任何人感觉有必要把这件没多大关系的事告诉他：包括阿廖沙和林明也完全没有意识到。
只要不是真正了解张楠秘密的人，根本就不会觉得改签机票有什么问题：林明和张楠一同在德国寻过宝，但那是有线索的行动，合乎常理。
但关兴权是知道秘密的，而且如今他实际上就是张楠的“私人安保主管、第一保镖”，也是张楠身边所有保镖的实际管理者。
当刚才和张楠、姜爱华在那天同一辆车的林明和阿廖沙说清楚这事，关兴权就知道里边的猫腻！
“运气？运气你个大头鬼！”
关兴权感觉这会需要警告一下张楠：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道理张楠懂，不然上次不会跑得比兔子还快！
但你不能自己给自己修起来一堵高墙，还是随身携带的那种！
你可以神奇，但不能让外人怀疑行不！
……
这边关兴权离开，张楠也没同翁千惠一道吃饭，因为她要去存钱：外汇券也是能存进银行的。
让裘波和夏米力陪着她去了银行，这边张楠就在饭店里随意吃了点，原本还以为姜爱华会立刻跑过来，没想都午后12点半多了，这小子还不见踪影。
感觉伸头低头都是一刀，干脆去了关兴权的房间。
关兴权把同套间的林明也给支走了，这才开口。
“房间都没问题，我检查过的。你把那天要姜爱华改签机票的所有情况和我说一下，我有点不放心。”
张楠也不解释，详细一说。
关兴权一边仔细在听，还问了几句，等张楠说完了，想了想才道：“还好，应该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张楠没有辩解什么，在关兴权和姐夫面前不需要多说任何东西，三人间早已有了足够的默契。
但关兴权还是觉得有必要多问一句，而且还是非常正式、严肃的问：“阿楠，这事我这辈子只会问你一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架飞机会出事？”
张楠深吸了口气，没开口，而是点点头。
关兴权原本很严肃的脸慢慢笑了，道：“不要再有下一次了，如果事情会危及到你身边的人，告诉我或班长，这些问题该让我们去想办法解决，而不是你自己出手。”
张楠知道不需要多做什么解释，但还是道：“过两个月，沪上那边铁路可能会出事，会死很多人。”
关兴权眉头一皱，想了想，没问原因，而是说：“你把能说的都告诉我。”
张楠梳理了一下思路，将大体情况一说：时间、地点、人物都交代了一下。当然，他可不知道开火车的谁。
“你想去拦车？”
关兴权问。
张楠点点头。
“这是最笨的办法，你之前已经用了一次，绝对不能用第二次，别人不是傻子！
那架飞机可能是机械故障，这你没有办法，但既然火车应该是**，那就该从人那下手处理，换个人就行了。
这事你就别管了，我记下了，既然你想做回好人，那这事故就不会生。”
“关哥，你打算怎么干？”
“花点心思，沪上铁路局嘛，他们到时候的司机、司炉排班表想点办法还是能够拿下的，只要提前一两天知道开火车的是谁，让那两个白痴那天上不了火车就行。”
张楠看了看关兴权，没说，不过也感觉这办法显然比自己的办法好多了。
当然前提是你得知道铁路部门的值班表：一般人搞不到，但关兴权既然这么说了，应该有办法。
张楠还以为没事了，结果关兴权还有话。
“有些事班长和我之前提醒过林明和阿廖沙他们，是免得你担心。
其实从你一到京城开始，每天都有人在关注你，但不是监视，林明他们感觉应该是暗中的保护。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和他们正面接触一下，让那些人离得远点。”
国家力量的强大，不是身处其中的人是很难知道的。
道听途说的事张楠听多了，但这次自己碰上了，还压根没现，这才算“身临其境”，和听说就是两种感觉。
不过还是耸耸肩膀：“无所谓，他们爱跟着就跟着，在这我也没干见不得人的事。
对了，我在家里那边有没有这个情况？”
说无所谓，其实还是有所谓。
关兴权一听，笑了：“呵呵…阿楠，那可是剡县，来了几个外地人都清清楚楚，上头的手插不进来的！”
想想也是：据说那个乔四在冰城都那么嚣张，如今还不是啥事没有。
那可是个大城市，而剡县就是个小地方，都已经被张楠一家人快整成铁板一块了：还好自个不是什么-黑-社会。
既然有这一问，关兴权就知道该怎么干。
“我估计上头最多也就是在京城这里暗中观察保护你，如果下次再碰上，我给他们提个醒就行。
以前都是同行，他们会明白的。”
“听你的，那帮人就不知道会不会配合。”
“放心，这会你在上头眼里很重要，比你自己认为的还要重要！要是再把你吓跑了，估计上头会整死很多人！
你还真别不信，这会你比大熊猫都还要宝国宝，谁要是不长眼来惹你，无论是谁，都不用我们这帮老弟兄出手，上头就会灭了他！”
这时阿廖沙敲门进来，“老板，姜先生来了，说带了好东西。”
这边刚说完，就看到姜爱华冒头，后边还跟着严国豪。
也不去张楠的房间，两人直接钻了进来，“关哥。”
顺口一打招呼，这边姜爱华说着就把原本提着的一个小皮箱往桌子上一放，“这趟搞到了好东西，真正的好东西！”
这下张楠也感觉好奇了：经过几天到处搜罗，一般珍贵的的文物姜爱华就当是个玩物，可不会这么兴奋。
16号那天两人还去了趟津市的文物公司，就像鬼子进村一样把那给扫荡了一圈：当然连琉璃厂的零头都不到，一共也就花了5o多万美元。
这姜爱华也是个有魄力的，看东西他不会，看人还是准的：说好一人一半就一人一半，也拿出了这会大半的身价，同张楠二一添作五把东西给分了。
不过这批东西张楠没运回剡县，而是小件的暂时放在翁千惠家，大件家具一类的都锁进了贝勒府。
打算就留在京城这边，将来做为这边房子的摆设。
姜爱华自然也有放东西的地方：不用二十年，张楠估计过个五年十年的，姜爱华囤的这二十多万美元古董，估计都会让他彻底暴富！
看多了眼光也刁了：到底会是什么?
看着姜爱华有点臭显摆的样子，张楠虽然心里有点心痒痒，但也忍得住。
“什么东西?”
“一套瓷器。”
“很稀少?”
“据说全世界之前一套也没，这是唯一的。”
两人打着哑谜，连刚刚还兴奋过头的爱华同志都不急了。
哑谜打得差不多就行了，张楠干脆自己动手打开了箱子。
箱子内部显然是定做的，一格格等量分开，一共十二个小格子，每个小格子内各放置有一个小巧的酒杯。
张楠取出一个一看：是五彩加青花，可称为斗彩。杯高大约5公分，口径6.5公分多点的样子，杯形为典型的仰钟杯---圆口外撇、深腹渐收、浅圈足。
杯子造型规整优美，胎质乳白、器薄如纸、晶莹剔透！
杯外壁一侧绘制有水仙花图案，另一侧有青花题诗：“春风弄玉来清书，夜月凌波上大堤。”
诗后有一方形篆书“赏”字印，足底青花“大清康熙年制”官窑双圈款。
张楠没去看姜爱华的表情，知道这家伙这会一定很得意！
拿起一只杯子仔细鉴赏，一只看完放回原处后再取出一只。
连续重复了12次之后，连张楠都不得不呼出口气后才道：“水仙、玉兰、桃花、牡丹、石榴、菡萏、兰草、桂花、菊花、芙蓉、月季、梅花，一样不少。
一花一月，康熙青花五彩十二花神杯，一只不少，我看很可能是康熙本朝的珍品，不是后市仿品。
你哪搞来的?花了多少?”
十二花神杯，也可称为康熙青花五彩十二花卉纹杯，是清代康熙、雍正官窑瓷器中的名品！
雍正、嘉庆、光绪、民国均有仿制。
?“十二月花卉纹杯”12件为一套，一杯一花，腹壁一面绘画，另一面题诗，诗句出自唐诗。
每只杯上绘一种应时花卉，指代历史上的著名女性，并题上相应的诗句，惯称“十二月花神杯”。
无论是绘画还是制胎，花神杯都是康熙官窑的工艺高峰，这也是清官窑中次在瓷器制作中将诗、书、画、印结合在一起。
而且康熙朝的花神杯在近代百年时间内，压根就没出现过十二只全套原品！
为此不同历史时期的收藏届都组成过不少“花神杯研究协会”：收集各种资料，研究花神杯的真伪、不同时期仿制花神杯的区别。
尤其是寻找遗失的花神杯：不少当初的收藏大家还走遍了世界各地，花巨资从国外购回各时期的花神杯。但直到现在，各博物馆和私人收藏都未聚齐12只花神杯---因为真正的八月的桂花杯已经绝迹了！
至于为何绝迹了，那就是一个谜团。
所以刚才张楠看十二个杯子时，看得最仔细的就是那只桂花杯---完全符合康熙本朝的特征，难道是仿制者太高明?
还是自己水平不够?
不过张楠似乎记得在后来，有一家博物馆据说有一套康熙本朝的官窑花神杯，故宫博物院里也有几只单的。
这消息是真是假不知道，但这会能够确定这一套极有可能就是康熙本朝的。
至于价格，完全就是无价！
因为直到2o16年，康熙本朝的花神杯，无论是哪个月的，根本就没有任何拍卖记录。
有记录的只有后世的仿品：连民国那会仿制的精品，这一只都能拍出三、五十万至三、五百万不等的高价。
康熙本朝真品官窑花神杯，就没个可以参考的价格。
至于姜爱华为什么会说是宝贝：只要稍微了解清代官窑瓷器的展，就避不开花神杯，谁让它们名头实在太大了。(。)
“没花一分钱，就给打招呼争取了个公派留学的机会。八一中文 ．”
张楠一听这话，眼睛盯着他看来好一会，“你开玩笑呢？”
姜爱华一脸正气道：“我的哥，真没骗你！不信你问国豪，这东西是他拿过来的，原本在他一个部下的一个亲戚那。
刚好有公派出国进修学习的机会，五个人里竞争两个名额，那个人的亲戚找到他想托点关系，我一个电话给搞定了...”
原来严国豪的一个手下的亲戚来找那人想帮忙，但他职位不高，认识的人也不多，根本没办法。不过之前严国豪放出消息要搜集古董，他这部下也知道，而且他还知道那亲戚家里似乎有一套特殊时期搞来的古董酒杯，就提醒了对方一下。
至于酒杯怎么来的，那就没人说得清楚了：2o年前的事，没人搞得明白，不能用常理去解释。
那亲戚这会都为孩子能出国的机会着急上火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五选二，另外四个人据说都有点关系，这下哪还会舍不得那套康熙年的酒杯。
而且那人压根不懂古董，也就听说过康熙年的瓷器可能值钱，但估计着也就几千块打死了——和去国外进修学习的机会相比，这什么都不是！
听说就算业余时间去餐馆里洗盘子，一个月也能赚个上千美元！
那人找了严国豪，后者一听是套康熙年的酒具，就说先看看：严国豪估计自己也没那个能量，但姜爱华有呀！
等那套酒具一送到，虽然不知道这是花神杯，但严国豪也认为应该是好东西，就告诉对方说先试试看。
结果刚才送到姜爱华那，把姜爱华高兴的！
爱华同志这几天就忙着恶补古董知识了，立马认出这是套青花五彩十二花神杯，虽然吃不准是不是康熙本朝的，但也知道绝对要收下来。
问清楚那个想着出去进修的人的名字、学校这些资料，噼里啪啦一顿电话这搞定了。
不就是个名额嘛：五选二，说白了就是那五个人谁都够格，就看哪个关系硬。
爱华同志都出面了，估计能硬过他的还真不多：答应的那位也想的明白——答应出去没问题，就算接下去万一有同样关系水准的人来打招呼，把姜爱华一抛，估计别人也得捏着鼻子认！
8o年代被称为人情社会，这都是有它的道理的。
这边张楠听得是直摇头，“真没给钱？”
“真没给，就花了我这张脸。”
这脸够大，绝对能当18磅榔头用！
张楠拿起那只八月桂花杯，想了想才问姜爱华：“有没有两千美元？”
“没带。”
搞不明白啥意思。
一看关兴权，后者立刻在沙上取了自己的外套，掏出掏出衣兜里的一刀美元递给张楠。
点出两千递给严国豪：“这个你给你那个部下，一定要亲眼看着把这钱交给他的那个亲戚。这会出国也就只允许带这么多外汇，就当买杯子的钱。”
说着又对姜爱华道：“记得回头还我两千。”
这就有意思了！
这边严国豪说根本不用，另一边的姜爱华似乎也有话要说。
“多不多你随便处理，但一定要给对方，说清楚事给已经办了，买东西的钱一定要给，这点绝对不能出问题！”
张楠的态度非常严肃，没得商量！
不过给对方多少是你严国豪自己的事，付钱就是了。
“听楠哥的，多少你看着办就行。”
一听姜爱华的话，严国豪把钱放进了兜里。
这时姜爱华又道：“国豪，你去外边等会。”
严国豪“哦”了声就离开套间，做小弟就得要有小弟的觉悟。
“你不喜欢？”
一听姜爱华的话，张楠白了他一眼：“只要玩瓷器的哪个不希望有一只花神杯，你说呢？”
“那你还要我还钱干嘛！”
“怎么着？”
“送你的，反正也是白拿来的。”
“这可十有**就是康熙本朝的官窑12月花神杯，就算有个别一两只有可能是后仿的，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里边的意思。”
“能值1oo万美元？你是我亲哥，上次的事我心里有数！楠哥你地道，我也不能不讲这兄弟情义，怎么说在这京城地面上咱也算是号人物...”
这姜爱华一开始还挺严肃的，不过说着说着就跑歪了。
“别介，就到这。这东西如今值不值1oo万我不知道，压根就没个参考标准，有的还是解放前的。不过要是在外头，绝对便宜不了。
这样，东西我收下，也不会带出去，就留在国内，这次我也不给你现金了，这样咱们伤感情。
我看接下去这十来年京城这边应该会大搞建设，如今南方已经动起来了，这边也应该不会慢。
爱华，你去注册个建筑工程公司，要多少钱到时候你说话，我们两个合伙，你找人管理，股份我们两个一人一半。”
一看姜爱华有话说，张楠就没让他打断，“我在南边就投资了个工程公司，如今一年赚个几百上千万人民币没多大问题，过个十年乘个十倍也是小意思。
不过北边的生意我下边的人暂时还插不上手，我这想法其实原本就有，都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你想想成不成。”
姜爱华这表情也不知道是苦笑呢，还是欣喜若狂，道：“建筑这块我还真没多接触过，以前也就是帮着倒腾一下钢材、水泥什么的指标、批条。
不过要工程还是有办法的，就之前没想过自己干。这要是搞正规的公司，这启动资金就不小，而且还要有专业管理人才和施工队伍。”
“爱华，只要有钱有关系，如今就没多少办不成的事。我那边就是个原本的县建筑公司的经理开始拉杆子，人才、施工队挖就行，工程机械你还怕买不到？”
挺这么一说，姜爱华一点头：“行，楠哥，那我回去就去盘算一下。我也不能白要你的股份，到时候我兜里有多少都投进去，这京城附近地面的工程你就别担心，只要我入了那一行、工程能保质保量，就这块地面上抢得过我的还真没！
还有，部队那边的工程我也有点办法，我知道那边结款付钱还特别爽快。”(。)
各军种、兵种都有自己的工程部队，但很多时候单靠部队自己的力量是忙不过来的，一些不需要保密的工程常常需要地方的工程队来施工，这个张楠早就知道。八一中文 ㈧．㈧㈧１?Ｚ?Ｗ?．㈧
只要质量能够保证，干部队的活其实特别轻松：基本不需要担心拖欠工程款这条。
......
拉姜爱华入伙搞工程，压根不需要不违反乱纪，将来这能赚的钱想想都恐怖！
房间里三个人，关兴权如今也能算是个收藏界的业内人士，不过他倒不知道这什么花神杯，之前没听说过。
而且他记性好，刚才听张楠报花名，听到其中一个月的花叫handan，这脑子里还没搞明白到底是什么花呢。
这会把那12个杯子一个个看过去，终于找到了那只杯子，“这不是荷花嘛，阿楠，你刚才怎么叫它handan？”
杯子外壁一侧是荷花，另一侧还有诗：根是泥中玉，心承露下珠。
“菡萏，荷花的别称，这是古时候的叫法，清宫档里就记录是菡萏。以前还有叫水芝、水华、水芙、水旦、水芙蓉、泽芝、芙蕖、玉环、六月春的，其实都是指荷花。
12种花代表十二个美女花神：正月梅花神江采苹，二月杏花神杨玉环，三月桃花神息夫人，四月牡丹花神丽娟，五月石榴花神公孙氏，六月荷花神西施，七月葵花神李夫人，八月桂花神徐贤妃，九月菊花神左贵嫔，十月芙蓉花神花蕊夫人，十一月茶花神王昭君，十二月水仙花神洛神。
这杯子还真舍不得当酒杯来用，十二花神，好东西呀。”
关兴权之前不清楚这档子事，而姜爱华就只知道这十二花神杯在解放前就受人追捧，但没张楠这么多研究，这也算增长了知识。
“楠哥，你说这以前的人也奇怪，这小小的杯子还当宝贝。”
“华夏人的情怀嘛，很难说清楚的。而且对很多老一辈的瓷器藏家而言，能拥有一只康熙本朝的花神杯也算是梦想之一了。
不过如今这一套杯子是没法用金钱去算的，我不可能卖给别人，至于其他人估计也是：只要日子过得下去，康熙本朝的花神杯就不可能卖掉。
如果你也想要，晚些时候...等下半年吧，我们去趟沪上。前段时间我在那边的文物商店也扫了一圈，据说有几个沪上的老底子藏家那应该会有不少花神杯，就说不上来是不是康熙本朝的，应该能够凑上一套。”
“那好，听你的。”
如今姜爱华也认定了一点：听楠哥的没错！
前段时间打听到沪上三个藏家手里有花神杯，张楠也让人去接触过，不过对方暂时不想出手。
那没问题，等呗：自个知道他们会卖的！
而且还知道那三位手里的花神杯不是能凑齐一套，而是三套多！
正事谈完，让关兴权把小皮箱收了起来，姜爱华这才道：“嫂子那边怎么样了？我听你这一说，刚才还给我二哥打了个电话，真是够悬的！
1oo多个全没了，据说是飞机动机先掉下来一个，这会上头已经火了！”
姜爱国目前在总参，原是空军的人，当然会第一时间知道这事。
而且这事也不用瞒、也瞒不住，接到弟弟的电话后，姜爱国把能说的都说了点。
而且这事故前因后果里的安全问题一大堆，上边不火才怪！
得知张楠的女友逃过一劫，姜爱国也说真是运气！
除了张楠自己和关兴权，谁能想到这里边的猫腻呢。
“她没事，没上那飞机还能有啥事。不过你还是叫千惠姐得了，不然我听着变扭。”
“行，你说啥就是啥。”
说到这，张楠想了想道：“爱华，我过年前后应该还要来趟京城，要住上几天，钓鱼-台国宾馆的总统套房有没有办法？”
姜爱华一听，这心里有点奇怪，但还是道：“这钱我估计你不在乎，挺贵的，我记得总统套房一天差不多4ooo美元。
那边这会说是已经对社会开放了，其实也就是半开放。你要住没问题，只要不是一帮总统在我们过年这会赶着趟的来，我给你包楼都行。
不过据我所知包楼和总统套房要至少提前一个星期预定，要看会不会和接待任务冲突，还要提前知道需要多少房间。”
张楠心里盘算了一下，“二十来个人吧，我有美国那边的人要来，也让她们感受一下华夏最顶级宾馆的待遇。人多，那就包楼，我至少提前一周和你打招呼。”
“行，没问题。”
到这，张楠觉得还要多交代他一句：“别告诉你千惠姐，我下趟要来这事她不知道。”
这下姜爱华眨巴眨巴眼，“楠哥，有情况！”
“有没有情况关你鸟事！哈哈...那边应该有上点档次的旅游中巴什么的吧？”
“有，你要大红旗都有！还有最好的导游，我给你安排好，到时候我这边就做好陪吃、陪玩、陪喝工作，包您满意！”
这都三陪了！
再说了给翁叶铭买台车的事，姜爱华说小意思，“你看皇冠怎么样？”
“用不了那么好，夏天有冷气、冬天有暖风就行，不然太扎眼。”
皇冠，如今可绝对是豪车！
姜爱华想了想，“那就桑塔纳，这车不错。”
“一辆24万，我到京城就喜欢奔驰，将来这叶铭也开车一道出去，你搞毛呢你！”
24万的桑塔纳，如今就这个价——按照老百姓收入算，过个二十几年至少相当于七八百万！
一听这，姜爱华还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等到想明白了，他也哈哈大笑起来！
“楠哥，你真逗！这都想得出来！”
这会奔驰和桑塔纳一道出行的时候可基本没有，谁让如今桑塔纳都是级稀罕的玩意，更不用说奔驰车。
这个9o年代才开始出现的冷笑话和忌讳，对如今的人而言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奔驰+桑塔纳=？
“体量太小的也不行，小土豆和夏利就小了点，那些走私车上牌没问题，就有些出了毛病不好修。”
(。)
听到姜爱华的分析，张楠想了想道：“干脆给他买辆切诺基得了，够大，还能装东西。八一中文?网? ? ≥．≠≈１≤Ｚ≈Ｗ≤．≠”
“行，我去稍微能够便宜点，应该能弄个出厂价。明天让他来找我，先去买车，顺道带他去把驾驶证办了。”
上辈子张楠不玩木头，所以一辆老帕萨特就对付：他的那帮圈子里的朋友不管身价如何，基本都是体积不小的suV或者商务车。
体积大，这容积就大——就为了能往里面塞大件的古董。
高档上百万的买不起，十几万的商务车和suV那会随便挑！
如今选来选去就那么几种车：连辆普桑都要个工人2oo多年的工资奖金，没多大指望。
这姜爱华也是个办事利索的，说办就办！至于驾驶证立马能拿也不奇怪：有关系，加上翁叶铭本来就有摩托车驾驶证，这就去是换一本、付点费用，再加个准驾车型的事。
“我过个两三天就要走，你可得找个老驾驶员带他练练车，免得出事。”
“放心，一条龙服务到家，技术不行绝对不让他单独上路。这油票也甭去黑市换，我那多的是。”
交通法规翁叶铭学过，估计练上几天也就能上路开了：如今驾校学习短则6个月，长的要两三年，连修车都要学习，翁叶铭也没那个时间。
想想2o年后的驾校吧，能让学员真在路上开几回车的这都算有良心的——找个老师傅手把手教上三五天，绝对就是2o年后驾校培训合格毕业优秀学员的水准。
“对了楠哥，这叶铭到时候车子也开上了，再当个门童，这...别扭！我看等我们的公司弄起来，让他到公司挂个职。”
“行，这会是不合适。李阿姨其实就是怕他没工作不好看，老思想，这就麻烦你了。”
“说啥呢，自己人。”
……
两人又说了下公司的构想——今天姜爱华其实还有其他事，送完东西就要走，不过还是先打了两个电话，就为明天买车和驾驶证的事。
明天让翁叶铭带着几十万去不方便，张楠让林明先和姜爱华出去一趟，把买车的钱先去取了再说，就让姜爱华带着。
明天翁叶铭去个人就行了。
回到自己房间，这翁千惠也回来了。把给他弟弟买车和将来工作的安排这两样一说，美人只是说：“你这样惯着那小子，好吗？”
“他是你弟弟，还每天做你司机，摩托车我不放心。对了，你要不要自己开车？要不我也给你买一辆。”
翁千惠嗤嗤笑了，“我才不开呢，几个月前还在挤公交车，满足了。你给叶铭买车，他就是当我司机的命！”
姐弟俩相差六岁，翁叶铭显然被姐姐吃得死死的。
张丽和陈小旭是演员，这就有点居无定所的味道，这车子如今根本用不到——而且张楠也真不能确定，那两位如今就开上私家车到底是不是好事，所以在沪上时就没提这档子事。
至于翁千惠已经26岁了，加上之前生活的重压，这思想已经非常成熟，配辆车没问题。
“那等年后再说吧，饭店不是要给你提个半级嘛，那时就不用辛苦值前台了。到时候给你弄辆好车，反正大家都已经知道你是我的人，还有姜爱华这小子照看着，出不了问题。”
翁千惠笑笑，就靠在张楠身上没多说话。
她是个成熟的女人，没小女孩子那么多的矫情。
…….
房间里只有两人，张楠有段时间没真正碰女人了，正想下午就把眼前的美女直接吃了——结果又是该死的敲门声！
声音还挺急切！
都带喊的！
“姐，楠哥，快开门，医院有消息了！”
一听这个，两人哪还有腻歪的心思，张楠这脑袋也不热了：医院有消息，那一定是友谊医院那边关于换肾的消息。
一开门听神情激动的翁叶铭一说，就是这回事！
其它什么都先抛下不说，就给姜爱华打个电话，估计明天买车的事先要拖一下。
爱华同志没问题，干脆说车子他先会去提出来，到时候去补个手续就行：如今切诺基绝对是供不应求，而且还有二十七八天就过年，就算8o年代，这会也是汽车最紧俏的一个月。
一帮人兵分两路，一辆车去刘海胡同接人，另一波先去友谊医院。
有肾源了，这可得抓紧时间！
这天还没黑呢，李阿姨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之前李阿姨显然从女儿那听说了今天生的一些事，还对张楠说了不少话，大意就是把这姐弟两交给张楠了。
搞得有点生离死别似的。
人推进了手术室，加上前段时间姜爱华自告奋勇的公关，医院安排的医生都是最好的专家，手术成功率应该会很高。
好了，这手术时间短不了，一帮人等着吧。
不用所有人都傻等在手术室门口，换班就行——边上有间休息室提供给这伙人，算是医院特别照顾。
入夜，这姜爱华、严国豪和陈小东也来了一趟，还送来了一大堆吃的。
还有位医院的领导也来漏了个脸，说是高干特护病房、特护护士、医生都已经准备好，一切放心云云…
而且没想到的，连姜爱国都过来一趟，表示了一下关心。
这两兄弟也有意思，加上严国豪和陈小东都各自带了个红包，说是风俗。
看病人送个红包挺正常，也不厚，就是份心意，不过你们几位也别在手术这会就送好不？
大概是姜家兄弟祖籍老家的风俗？
严国豪你们两位也别跟风好不好？
明天送也来得及滴！
张楠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会突然想到了下午的那个冷笑话。
“呸，呸！瞎想瞎想！”
自己下自己，不带这么吓人的。
翁叶铭就一直坐在手术室门口，压根不走，这张楠也不能去硬着赶人。翁千惠也陪在那，那张楠也不好意思去休息室。
3个多小时过去，出来个医生，没有那种最不想看到的板着脸或者带着大口罩看不见，就戴着个手术帽，还是笑容打前站。
“很成功，正在做最后的扫尾工作，最多还有4o分钟病人就能出手术室。”
张楠一番感谢，其实心里想的是其它——“正在手术”的灯亮着，你这出来搞这么一出，不带这么吓人的吧！
翁千惠刚才看到医生出来都紧张的说不出话，翁叶铭也好不到哪去！(。)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看有无排异情况了：这不仅仅要看医院的技术好坏，更多的是看病人自个的运气！
接下去几天，翁家人的亲戚是一个不见，因为原本就没有几个，就算有的也关系比较远，多年没联系了。八一中?文网?? ㈧１?Ｚ?Ｗ㈠．
倒是国际饭店的领导来了几位，不仅仅带着点营养品，还有慰问金，外加给两位员工半个月不扣奖金的事假。
那位冯副总更是干脆，离开之前告诉翁千惠：要是假期不够，打个电话就行，他直接给批。
不管人家是出于什么原因，既然这么个态度，那就得表示一下感谢。
张楠也干脆，直接请人家吃了顿饭，还把这会碰巧来医院晃荡的姜爱华也拉去凑数。
一般的饭局姜爱华才不参与，不过楠哥话，那就去呗。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在感谢谁！
一顿饭让饭店高层都差不多有点受宠若惊：他们不是没有见过高级别领导，但这位衙内这一回可是勉强能算是朋友关系，和那种正式场合的“认识”压根不一样。
…….
换肾手术，7天拆线，老天保佑，李阿姨基本没有出现排异反应，医院说情况非常好，这就算已经度过危险期。
这样的情况保持住，最快再过一周就可以出院。
不过这住院嘛，有些人是巴不得早点离开，还有些是能多赖一天算一天！
“多住个三五天，安心些。”
翁千惠也认同张楠的这个想法，去同主治医生一说：没问题，那就住上2o天，正好可以回家过年。
不过张楠是不能再待在京城了，因为姐夫那边已经来电话：后天，美国那边浩浩荡荡一群人就将抵达！
怎么办？
走呗，翁千惠也能理解，这都多拖了个把星期了。
因为已经拆线，加上还有特护24小时陪伴，翁千惠姐弟也不用24小时换班照顾母亲，还算相对轻松。
1月28日，张楠离开京城前的一晚，翁千惠没有回家，也没在医院陪护。
夜已深，张楠光着膀子靠在大床的靠垫上，已经从女孩升级为女人的翁千惠就把脑袋贴在他的胸口。
“别忘了我。”
“说什么呢！我年后再来，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你想要继续在饭店工作也行，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支持，到姜爱华和我弄的那个公司去也成。
那小子原本还给你准备了个什么公关部的经理职务，就白拿钱不干活那种，他还感觉挺时髦、还符合你的业务能力。
我说他出面还要什么公关部，名字还那么难听，给换成业务二部了，要他找个能喝的老江湖去当什么经理。
现在他又给你准备了个副总经理的职位，公司管理也能说上点话。”
副总，两三个很正常，五六个都不稀奇。
翁千惠靠在爱人的怀里，道：“干什么都还不是你的钱，再说我这会也就是懂点接待。你真要我去建筑公司看着，那也得等我在饭店里再干一年，不然我真不懂管理和业务。
这去当个摆设还好，要是一个不留神瞎指挥会出麻烦的。”
两天前饭店高层会议，决定任命原前台领班翁千惠同志为业务部副经理——别人服不服没关系，那个位置已经是她的了。
“你自己安排就行，就是到了公司也不要和姜爱华起冲突，别看他天天嘻嘻哈哈，其实是个有能耐的，不是一般人眼里的红二代、红三代。”
翁千惠笑笑：“我清楚，那公司能给你赚钱就行。”
“是给我们。”
没说很明白，将来自然会见分晓。
“晚了，睡吧。”
这边医院的事都已经安排好，包括出院问题和接下去长期的抗排异治疗，姜爱华出面给料理得顺顺当当。
当然他也就去打了一次招呼，要是什么都要他理会，那他也不是姜家人：自然会有别人去处理那些具体操作的问题。
至于那家建筑公司，张楠先期投资5oo万美元，今年还能追加15oo万。
这些天姜爱华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在跑衙门、挖人、吞并有资质的现有工程公司的外壳……
2ooo万美元，只要姜爱华能在开春前把公司弄起来，再搞上两个小工程练练手，那这些钱都会到位。
家里最没出息的小三子都要干正事了，姜家也算支持：姜爱华这次至少在表面上看着就是靠自己的本事创业，可没去想着吞并什么国有资产。
得支持！
2ooo万美元要是都投进去，按照股份，如今新鲜火热出炉的姜董事长可是有一半的份——自个投到新公司里有几个钱姜爱华自己清清楚楚，而且张楠还给了他公司的最终决策权。
要是这都干不好，那姜董事长干脆去拿块豆腐撞死得了！
至于姜爱华会不会吞了张楠的钱、贪心不足蛇吞象的这个担忧，关兴权之前就分析过：如今他就算有这个想法也不敢！
张楠更干脆，都给出了个时间：“五到八年之内，他绝对不会，也不敢。”
“那之后呢?”
关兴权问。
“公司会大到他想去吞都感觉没必要的程度，只要他不傻，就算有这个心思也会永远藏着。
再说到那时候我根本就不会在意一家建筑公司的得失，就算上层在变换，那时的我还是会一样让他们感觉和现在一样的重要。
放心，我们在国内的利益永远会有足够分量的盟友保护。”
就是如此自信：进入九十年代后华夏的外汇贮备将会以几何数字倍增，但一个爱国华人的重要程度，并不是单单以资产同外汇储备之比来衡量的。
而且，张楠知道自己的赚钱能力有多恐怖，虽然赚钱只是业余爱好。
装，又开始装！
……
第二天一早，张楠起床时翁千惠都还在睡熟，当自己出门前才吵醒她告了个别。
时间才7点多，要坐早班飞机去沪上。
“躺着，睡个饱再说。这段时间就住在饭店里，银行那边会来结账的。”
之前就说过这事，翁千惠就躲在被窝里点点头。
吻别了眼前的尤物，张楠离开卧室，阿廖沙和林明已经等在客厅。
“走了。”(。)
要比一般的旅客坐飞机提前半小抵达机场，几个保镖的枪支需要提前交给机场安保人员，然后由机长同随机安全员一同放入机上专用的安全箱。八一中?文网 ．
在抵达目的地机场后，再从那边的安保人员那取回枪支：很麻烦，但目前特批的保安公司才有这样的待遇，和执行任务出差的警察的待遇一样。
一切都很顺利，中午11点不到，一群人就出了沪上虹桥机场的贵宾通道。
“姐夫！”
项伟荣带着几个人已经在等待。
“妮可她们下午两点左右抵达，先去吃饭，就马观虎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停车场只有张楠的林肯和两辆切诺基，还有车停在上警三所。
上警三所距离虹桥机场不远，很快就到——一到马观虎的地盘，就看到一辆挂着黑牌的全新丰田考斯特。
为啥搞辆日本中巴车？
8o年代，除非张楠想自个公司的中巴车配件也专门空运，或者使用如今那些看着都有点奇葩的国产中巴，那现实的选择就是考斯特。
前段时间一口气买了5辆长阵版的：国内那么大一个摊子，剡县、杭城那边都要用，县里关系好的单位有时也会托关系来借，用得着。
再说如今选择余地不大，至少想更高档的奔驰中巴就压根没地方买去！
连福特的轿车、商务车也各自又进口了两辆：这公司大了，不是几辆车就够用的。
不过这辆中巴车也还行，是考斯特中相对高级别的配置，里边只有12个座位，其余没来的4辆都是2o座的标准长阵。
至少看着比如今香江遍地走的考斯特小巴顺眼多了，这配置也高档的多。
一碰到马所长同志，这会马观虎也有好消息：红烧牛肉、红烧排骨和香菇炖鸡三种口味的调味包、油料包配方已经确定。
“马哥，今天你就别给我整泡面了，吃饭、吃饭。”
这是真怕呀：就怕这老哥过会就给你来上两碗泡面尝尝鲜！其他人可能吃着新鲜，张楠可吃不消。
一桌菜马观虎就搞了两个大菜，其它都是他的徒弟们掌勺，一顿大餐的味道绝对没的说。
“听说你有重要的客人要从美国来，要不我借你个厨师？”
饭间听马观虎这么一说，张楠道：“借多久？我那些人要过完年后才回去，这趟来把我在美国的私人厨师都带过来了，就怕吃不到合适的饭菜。”
马观虎一听，眉头微皱：“西餐这块我的教出来的人可只会煎牛排，其它没接触过。”
“呵呵，那帮人就爱吃牛肉盖浇饭......”
将长岛庄园牛肉盖浇饭的传统一说，这下连马观虎都笑了。
原来这些美国人挺好对付。
“借你多久都行，我这徒弟当兵也有个1o来年，算是我们老乡，新昌人，他老婆还是我们黄泽镇的，刚结婚两年，孩子都还没满周岁。
这些年一直就跟着我，不过这人太老实，一直都是志愿兵，这会就想着明年复员回家。
这一回去也没得安排工作，原本想着回家去开个小吃部，这就浪费了，都是给中央长烧过菜的手艺。
我这原本想着给他介绍去沪上的酒店里当厨师，这小子还不去，就想回家抱孩子。
小张，我这呢规矩松，能让伙计们提前个几个月回家走走复员后的关系，我看你要不要人，这么大个老板雇个私人厨师应该问题不大吧？
你要是不要，我就给介绍去剡溪宾馆了。”
“要，当然要！这会城隍山上我那房子基本就不开火，都要到阿廖沙他们那蹭饭吃。只要人肯来，待遇好说，沪上五星级酒店厨师长的待遇咱不敢说，剡溪宾馆厨师长那水准一定不止！
对了，他老婆有没有工作？”
“没，农村户口。”
“那要是想工作，我姐那也能安排，只要人勤快，亏不了他们。这住房也不用担心，你也知道我那原本就是部队的地方，就地盘大、房子多。”
马观虎笑着道：“我们那农村出来的有几个媳妇不勤快？人我见过，干家务活就利索，他们家我也熟悉，知根知底靠得住。
那我把人叫过来？”
一会，人来了，之前张楠大搞泡面配方时就见过，一看就是个厨师的样子：矮矮胖胖挺憨厚，这名字也够实在，叫唐贵。
这名字都不算土的，姐夫村子里都还有叫张小狗的呢，而且据说户口统计时现，整个剡县叫“小狗”的都有三个人。
以前流行取小名要贱，大名才找文化人取——不过这是讲究人家的习惯。这五六十年代，一个不留神起的小名就是一辈子的名字，这唐贵已经算不错了。
一介绍，桌子上大部分菜今天都是唐贵掌勺，看来马观虎也是打了埋伏的。
“咸菜和咸萝卜会不会腌？”
“会。”回家简单明了。
“我们剡县和新昌的地方菜会不会？”
“扣肉、炖鸭、春饼、炒年糕这些都会，应该还行。”
连薄如纸、脆脆的春饼都能做，这大厨还真是个多面手。
“我有个美国的华人厨师这趟也会一起来，你得把你的看家手艺都交给他行不行？不会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那人是我在美国那边的私人厨师，不会抢你饭碗。”
“没问题，应该的。”
话不多，不过看着实诚，那就行。
张楠问马观虎：“那过会就走来不来得及？要来不及，过个一两天让阿贵自己坐车回来也行。”
“当兵的哪有那么麻烦，这就跟你走，等你回美国后让他回来呆段时间，明年退伍就到你那。这中间你要回来，打个电话就行，我把人给你派过去。”
这就行了，挖到个好厨子，等这阿贵把安迪-卢也给教会，在长岛都能吃上正宗的家乡味道了。
安迪-卢是个好厨师，但再怎么着也没张楠家乡的味道，还缺了那么点火候。
等到吃完饭，稍微休息了一下，这就去机场接人。
这唐贵也干脆，就换了套便装，手上大大的两个旅行包这就走。
马观虎说阿贵自己的行李其实就一个包，另一个包里带的都是用惯了的家伙事和各种剡县一下子找不到的调料。(。)
下午2点2o分，虹桥机场出口处，张楠几个看到浩浩荡荡走出一帮人，其中就三个人是个华夏人面孔。八??一? ．
两边都是一群大汉，还都有欧洲人面孔，这就对上了。
看到中间那一高一矮两位丽人，张楠笑了。
这趟来华夏，妮可和珍妮足足带了九个保镖，虽然在华夏的地面上他们也就是赤手空拳，但装装样子也不错。而且这趟也算是给保镖们的福利——他们还没来过华夏这个文明古国，都对老板的家乡充满着好奇。
不过保镖终究是保镖，加上一同回来的金文博和陈浩，1o个男人都是一身黑，连安迪-卢这个耍菜刀的也暂时混进了保镖的队伍，看着也像那么一回事。
气势不错，就算拖着一大堆航空箱，还是保持着标准的保护要员队形。
“艾伦！”
一声美国式的尖叫，小个子的珍妮穿着一身紫貂大衣，下边竟然还是丝袜、短裙加高跟鞋：也不怕崴脚，直接冲上来跳到了张楠身上！
对着张楠一阵热吻！
“好了，亲爱的，我也想你们。下来吧，大伙都在看着呢。”
珍妮好不容易从张楠身上下来，穿着高跟鞋都能同自个差不多高的妮可就在眼前，一幅情意绵绵的看着自己的男人。
张楠张开双臂：“妮可。”
又是一个温暖的拥抱，只不过妮可含蓄得多，就轻吻了一下自己的爱人就分开了。
不过就算这样，这一大群人里生的事，都够让机场出口附近的人惊奇的了：原本就扎眼，同机抵达的美国乘客惊奇归惊奇，不过接受能力强，还算顶得住！
华夏乘客们就都是真正的目瞪口呆：他们可也都是在美国待过的，知道美国人在结婚前可能相对放得开，但婚后一般都忠于家庭。
这一男二女的亲热，路过的乘客们可都看得出来不可能是礼节性的——大家又不瞎，围观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痛托马斯-杰克逊、扎克-拉文、保罗-乔治、安东尼-戴维斯等7位美国保镖打了招呼，金文博和陈浩这会正在同姐夫他们说上两句。
互相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只要明白是自己人就行，至于两边保镖的名字，等回去慢慢记不迟。
这边托马斯等人惊奇于阿廖沙三个：明明是一副欧洲白人的外表，仍然是华夏人！
而另一边这几位看到老板女人们的这排场，也估计着对方这些美国保镖的实力。
“走吧，我们回家！”
是的，直接回剡县，不在沪上住一晚上什么的。这也是妮可和珍妮要求的，她们想要尽快去爱人的家乡看看，就算旅途劳顿也不在乎了。
至于男人们是无所谓，都是头等舱，就算长的飞行也打不垮他们。
前后两辆切诺基，中间夹着林肯和考斯特，这一溜车队也够显眼。
一上车，中间隔断是升上去的，开车的是永强，副驾驶坐的是千年不变的阿廖沙。
私密空间，两位美女忍不住和爱人又是一阵亲热，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在华夏，都能直接把张楠吃了，大战三百回合再说！
“艾伦，我们都想你，每天都想...”
两人轮番和张楠说着情话，工作报告什么的都先丢一边。
等腻歪了大半个小时，妮可两人的注意力才放到对窗外华夏大地的好奇上。
这会还没出沪上直辖市的范围，但路两边已经是农村，看着外头陌生的场景，珍妮道：“艾伦，这就是你的家乡吗？车子好少呀，人也不多。”
这会可是农闲时节，外边是蔬菜地和农田，当然没几个人。
“那个是什么？”
妮可也好奇。
车队刚刚越一辆手扶拖拉机，张楠也看到了：江南地区还好，要是到这会还习惯使用马车、骡车的地区，这两位还不得以为到了美国西部？
“一种小型拖拉机，生产成本很低，但燃油消耗同运输能力相比非常经济实用。”
“哦。”
满足了两个好奇宝宝的不少问题，还好张楠也算见多识广，不然还真会被问住。
8o年代的十年，沪上郊区的展似乎有点停滞的味道，都有被同其交界的江南省嘉兴、嘉善等地过的味道。
等到9o年代，沪上才真正进入高展期！
如今从车里看出去，路边的村庄黑瓦白墙，不能说破烂吧，但和2o年后真是没法比的。
“里我家还早呢，就算一路不停，估计还要6个小时车程才能到。”
珍妮一看表，已经下午三点过：如今华夏同美国都有夏令时，这会是冬季，华夏京城时间比纽约快13小时，她刚才改过手表的时间。
等华夏在92年取消夏令时后，在美国实行夏令时的时间段，珍妮再从纽约到华夏来就不用调整手表了：两地时间刚好差12个小时，她的表是块百达翡丽，12小时制的。
这边一听张楠的话，珍妮疑惑道：“你不是说只有3oo多公里嘛。”
“对，是3oo多公里，可如今华夏还没有一条高公路，车子跑不快的。”
珍妮吐吐舌头，因为一听没高公路，她习惯性的先小声抱怨了一句。
张楠笑笑不以为意：二十六年后，华夏的高公路里程就将越美国成为世界第一；而且到时候华夏还将会拥有世界最达的高铁路网——至于美国，它有高铁路吗？
张楠能理解珍妮那习惯性的思维：在这会的美国人眼里，古老的华夏是落后的，这和多少年来的教育分不开，都已经浸入到普通美国人的骨子里。
而二十几年后，那些真正了解华夏快崛起的“美国精英”们突然现，自己都已经快被华夏过去了，这也是逃命要不遗余力遏制华夏的原因之一。
所以，这会张楠不会去责怪珍妮。
“累了就睡会。”张楠对珍妮道。
这妮子都在打哈欠，车里很暖和，那张横向长长的真皮沙可以当床，而且都备有毯子和枕头。张楠有时候如果感觉累，也会在上头躺一会。
睡个小巧的珍妮没问题。
“我们在杭城吃晚餐，饭店就在西子湖景区边上，还不用绕远路，都已经安排好了，到了叫你。”
西子湖可谓华夏最有名的景点之一，而且如今回剡县必须过钱塘江大桥，就连着虎跑路呢。
那里上档次的饭店可不少，早通知小哥张洲安排好了，人一到就能吃饭，不耽误时间。
妮可同珍妮知道西子湖，不过她们这会都先不去关心吃什么和西子湖的景色，因为最好的风景就在车里。
珍妮很快睡着了，妮可这才说起最近投资公司的那些事：“日ben的办事机构已经架起来，初步操作也已经开始。有点难以置信，如今日本的故事就像坐了火箭一样，不仅在快膨胀，还完全没有一点熊市生的可能。
我们也从商业情报机构那买了些消息，这会不少国际炒家也已进入RB，就不知道最终的泡沫会什么时候形成。”
“按照我给的时间点就行了，现在完美已经投了多少？”
“才5个亿，这是短时间允许范围内的最大金额。要是一下子抽走一半以上资金，华府的金融监管部门就会引起警觉，我可不想被他们盯上，就像你说的，不当脑袋冒出来的那只鸟。”
枪打出头鸟，这话妮可说不来，但意思还是能懂的。
就像妮可有时候会说的一些西方谚语：张楠经过解释能懂，但用汉语就常常说不出那个味一样。
“安全第一，分批投，我看其他人也会这么干。等现所有炒家都是去RB抢钱的，监管机构估计就会大开绿灯了......”
美国人对RB人可没多少好印象，几十年前如此，这会也差不多：这会日本人已经开始全世界大采购、疯狂消费的节奏，虽然给美国商业方面贡献不小，但美国政府很不爽！
美国绝不会让日本成为世界第一经济强国！
晚上近1o点，车队终于抵达剡县张楠的山顶庄园。
冬夜，经过的剡县县城道路上没多少人，这会的灯光也不如2o年后，给妮可两人的感觉就是一个东方有点落后的小城。
有点小失望，希望明天能给自己不同的感觉。
之前原本计划是要把美国来的保镖们安排去剡溪宾馆，那里也是目前全县唯一的涉外宾馆，但之前通电话时，托马斯问张楠庄园里有没有他们能住的房子，条件简陋也无所谓。
之前和他们说过，那是一处原本的华夏军事基地：美国人嘛，就算一个班的驻地都能吹成军事基地，一处海军雷达站当然是货真价实的华夏军事基地。
刚搬走才几年，一切原有设施还完好如初，这帮大部分美国大兵出身的保镖都想住上华夏军营，感受一下东西方军队不同的感觉。
这当然没问题，有一整排原来的营房都装修过了，不比一般的普通宾馆房间差——大不了浴室和卫生间是公用的。
比如今的美国部队营房要好上一大截！
......
一进山庄，下车后珍妮眼里看的是那幢悬空别墅，而托马斯等人注意的是那几排营房。
托马斯看着一排排眼缓坡而建，整齐划一的营房道：“保罗，这就是华夏原来的军事基地，真没想到还能住在这。”
几个当兵出身的都在看环境，连安东尼-戴维斯这个警察出身的也感觉好奇：集体生活嘛，好多年没经历过了，也有点小小的期待。(。)
夜已深，姐夫已经为保镖们安排好了房间，都是四人一大间，中间有隔断，设施齐全，就像缺了卫生间的宾馆标准房。八一? ㈧．??１㈠ＺＷ．
至于金文博和陈浩两个，在山庄这早就给他们备有房间：每人里外两小间，就是没卫生间。
因为管线原因暂时也只能这样将就，等年后张楠打算让王德彪在围墙东侧造排三层宿舍楼，全部采用精装修的两室一厅一卫的格局，供庄园内的工作人员居住。
单身汉就两人一套，有家有口的这家人来住上几天也不显得太挤--像金文博，在东北的父母过两天就会带着他的宝贝儿子来剡县。
坐飞机的，到时候他会去杭城机场接人。
至于林明，等过年前会回去趟西川看父母和女儿，等年后再回来报道。
习惯了军队的生活，一年能和家人团聚一段时间就满足，这些人早就习惯了。
这会的那些房间里虽然没有浴室，但营房一侧的浴室和卫生间已经彻底改造过，有先进的卫浴系统，绝对比美军标准营房内配备的要先进、合理，托马斯等人就感觉这的条件非常不错。
这边姐夫他们忙完了各自回家，留下原本就要值班的刘文栋，还有就是暂时天地不收的阿廖沙、夏米力和卡里米。
……
这边张楠和姐姐张惠领着妮可两人到了悬空别墅：为了弟弟这两个美国女友，张惠这两天又带人把别墅布置了一下，以适应女性的需要。
不过还好，房间不用多准备，一个就够，这事姐姐知道。
等帮着安顿好，张惠离开前道：“今晚早点休息，倒个时差，其它明天再说。”
所有人都累，洗刷一番准备睡觉。
……
第二天，张楠是被妮可叫醒的！
话说从古到今只有累坏的牛，就没有犁坏的地——这句话太有道理了！
被叫醒的张楠就感觉腰还酸，看着眼前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前的妮可道：“亲爱的，现在才上午8点，你就不累吗?”
身边的珍妮也不见踪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
“你...”
妮可刚起了个头，就见珍妮风风火火走进卧室，“妮可，快去露台看看，下雪了，好漂亮！”
是的，下雪了，昨晚刚到庄园没多久，这天上就开始往下掉雪粒子。
睡之前张楠拉开落地窗帘往外看过：庄园内的路灯灯光照耀下，能看到外边已经差不多是鹅毛大雪！
“看什么雪呀，你在纽约和德国没看够?”
一听妮可的话，珍妮立马反驳道：“雪是才十几公分厚，可露台上不一样，你去看了就知道！”
妮可是不知道原因，但张楠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下边是个公园，这景色当然不会差。而且站露台上远眺，能看到东南西三侧十多二十公里外的盆地和远山，白雪皑皑之下还是挺有感觉的。
“看风景过会来得及，艾伦，你客厅里挂着的《红磨坊的舞会》怎么回事，我越看越别扭！”
妮可前半段是对珍妮说，后半段才是她忍不住叫醒昨晚累坏了的爱人的原因。
“雷诺阿那会可能画了两幅，谁知道呢。别说这个，再让我睡会...”
说着还把被子往脑袋上一罩，赖床。
不过张楠最终还是没睡成懒觉，被两个女人拖了起来。
解释了一下那幅画的来历，顺便去书房看了那张富丽堂皇到不像话、出自凡尔赛宫的马萨林写字桌，妮可两人都感觉不可思议！
一家博物馆的库房竟然被张楠彻底扫荡，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别奇怪了，我库房里的西方艺术品还不少，你们有空可以去看。要是想看华夏文物，够你们看几个月的。
好了，去吃早餐，我们的两位大厨这会应该都给我们准备好了，吃完还有事呢。”
啥事先不说：两个女人都以为会是去参观或者游玩，但压根不是！
悬空别墅的厨房非常大，也有极大的餐厅，今天是唐贵同安迪-卢一起上手准备。
两位厨师昨天就认识了，今早虽有配合，但也私下里存着比拼一下的心思。
这趟来华夏，安迪-卢也托运了自己习惯使用的家伙，而且厨房里中西炊事用具齐全，原本就是按照两名厨师一同操作的空间与设备准备修建的，今早两人不会因为抢地盘打起来。
一到餐厅，看到保镖们已经基本都在，这早餐花色都快比得上宾馆的自助餐！
今早起得最早、昨晚睡得最晚的其实就是两位厨师，因为昨晚一回来就给了他们厨房的钥匙：五点多起床，因为安迪-卢得知这边压根没有现成的面包；
而唐贵虽然已经做了多年不伺候早餐的大厨，但刚进招待所那会也当过早餐厨师，习惯上午让招待所里的人都能吃上热气腾腾的包子。
为了这两样主食，昨晚两人都到了十二点才睡，要和面，无论是包子还是面包，这个都要提前准备。
安迪-卢做的不是死面饼子，唐贵准备的包子还有大有小，但都是粉馒头：他也算半个剡县人，加上马观虎的原因，他做的包子味道可是货真价实的“嵊-州小笼包”。
可惜，今天山庄里没新鲜牛奶，也没豆浆：没制豆浆的设备，也没在县奶牛场订牛奶。
这让两位大厨有点小小的郁闷。
不过解决办法也简单：安迪-卢用果汁代替，而唐贵就煮了一大锅汤。
暗中比拼的结果是：唐贵以绝对优势获胜！
其实安迪-卢输得有点冤，这托马斯等人的第一顿华夏早餐，当然想尝尝华夏主食，那些精心烤制的面包显然就没多少市场了。
而且将来“嵊-州小笼包和杭-州小笼包开遍华夏大地”，这味道也是绝对不错。
怎么会有两个名字?
因为8o年代末、9o年代初剡县做小笼包的人为了打响招牌，在外省用的都是“杭-州小笼包”的招牌，到了21世纪第一个十年过后，才渐渐用回家乡的名字。
不过另安迪-卢聊以**的是，他还有三名坚定的华夏拥护者：这几天一直会住在山庄当司机的项永强，加上夏米力和卡里米，这三位就喜欢烤得金黄诱人的面包当主食。
不过等到安迪-卢搞明白这三位喜欢面包的原因，他又有点小郁闷了：永强是三天两头早饭吃包子，就想试试美国大厨的手艺；
而卡里米两位那是因为民族习惯，不吃猪肉！
嵊-州小笼包，猪肉馅的。
吃完早餐的张楠现了厨师间的问题，私下告诉安迪-卢：“安迪，阿贵人其实很好打交道，这段时间会教你他的拿手本事，这会你就别去和他较劲。
他是为华夏最高领导人都烧过菜的厨师，白宫里的厨师估计也没法和他比。”
白宫里的厨师什么水平?
安迪-卢知道那帮人可没法和能为华夏领导人烧菜的厨师比，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说白了，安迪-卢虽然很西化，但骨子里确是名华夏菜厨师：华夏“御厨”是个什么概念他清楚，就算是个临时客串的也了不得！
“白宫厨师？他们会做饭吗？”
安迪-卢很自信。
……
这边一吃完，王德顺来了。
“老王，你这怎么搞得，人要不要紧?”
一见王德顺，现这家伙有点狼狈，头乱糟糟，衣服还蹭着点泥污渍，好像摔过一跤。
“没事，刚才摩托车滑了，还好我骑得慢。这听说你回来了，就想过来和你说声这段时间这边几个工地挖出些东西的事，我都给存着呢。
还好没带过来，不然都得摔了。”
通往山庄的道路好几处坡度很大，还有不少弯道，平常开车都得小心。
“人没事就好。对了，吃了没？要还没吃就在这吃点，现成的。”
习惯用语，这会一见面要是距离饭点不远都这么说，华夏人自古流传的优良传统。
“早吃过了，不用。”
也对，工地的人早就开工一两个小时了，又不是张楠这闲人。
“看东西不急，等几天再说，到时候我找你。你这也先别走，这下坡更危险，等道路通了再说。”
这边一说完，张楠带头，对阿廖沙等人道：“大家去拿工具，还有雨鞋，干活了！”
干啥?
这里可是山顶，还是道路的尽头：通往庄园的道路一到大雪后都会来个“大雪封山”，沿路各单位不管人多人少，都得扛着铁锹、扫帚出动把路上积雪清理赶紧，不然摔死你丫个！
因为这条路上基本没有多少住户，得靠沿路各单位自己动手：作为这条路上的一份子，张楠也得自觉！
一大堆铁锹、硬竹丝扫帚被从工具房办了出来，华夏保镖和原本就在山庄当保安员的两名退伍军人很自觉的选取工具。
一看这情形，托马斯等人立刻明白要干嘛，也问阿廖沙要工具：美国人也会在冬季清理道路积雪，这里的积雪虽然不厚，但昨晚来时出于职业嗅觉，都注意了道路情况，知道这样厚度的积雪一个不小心会要人命的！
阿廖沙一看托马斯等人的高级皮鞋，“和我去换雨鞋，这么好的鞋子可惜了。”(。)
隔壁是气象站，就大猫小猫三五只；再过去还有电视广播信号转播台，那边更可怜，平时就一个值班员！
再往东下坡开始倒有个教师进修学校，但下雪季节很多时候是在假期，就没几个人。?? 八一?中文 ㈧１?Ｚ?Ｗ㈠．
以前海军雷达站在的时候还好，每次大雪后战士们都会出动扫雪，还常常是一直清扫到半山腰的绸厂位置。
绸厂以下就不用解放军同志操心了：大厂里上千职工，就算是女同志居多，但人多力量大，随随便便就能搞定属于绸厂的那一段不成文的“责任区”。
如今部队撤离，每次下雪可把上头这几家单位给愁的，每回都能累个半死！
而且今早虽然天放晴了，但气温零下三五度，明天还要冷：这积雪要是不及时清除，一压之后就会结冰，到时候别说汽车、自行车，走路都能摔上几个大马趴！
浩浩荡荡一帮人出动，连妮和珍妮都去换了套户外服装，一人一把大扫帚参加扫雪大军。
“好玩？”
“你不也是！”
张楠摇摇头，道：“这是义务，不是玩，你们两个过会当心摔了。”
庄园内道路那两位退伍老兵包干了，13名中外保镖，外加一名专职司机、两位厨师、一个暂时不走的包工头、一个老板和两个美国美女，一共2o号人一出门，这还真有点气势。
原本王德顺还想调个十几位建筑工人过来，张楠感觉犯不着：又不是积雪一米，搞那么大阵仗干嘛。
道路不宽，往两边铲就行。
气象站那一块已经清理的差不多，那里的人出来的比较早。
看到张楠这群人，气象站的人真是看了回西洋镜：剡县历史上估计也是空前绝后了吧。
语言不通没关系，比划着就行，两群人分段配合往下干：转播站那就一哥们值班，这会正苦逼着，就等着这边的人救援呢！
大家嘻嘻哈哈，中文加英文边聊边干，张楠很快就感觉头顶冒热汗，体力活，这还是偷懒了的。阿廖沙和托马斯他们可是一点没偷懒，都脱了外套头顶冒蒸汽！
前边转播站的伙计一看西边这情况，没有第一时刻就跑过来合伙，反而撒丫子往转播站里边跑!
干嘛去了？
打电话！
人家虽然是个值班员，但怎么着也是属于广播电台的职工：这是几十年都不会出现的新闻素材，还不得立马往上报告呀！
直接打电话给台长，台长一听，立刻报告给了宣传部部长；部长同志一边向书记和县长同志汇报情况，一边又通知下边的人：立刻去城隍山——最快度，不管你是摩托车、自行车还是跑步，一定要赶在那些人完工前抵达！
这边台长同志放下电话，就带着在单位值班的资深记者，骑着辆幸福25o就去城隍山顶。
如今剡县还没有电视台，但已经有电视新闻站，两名摄像记者医驾到通知也立刻扛着“先进”的背包摄像机出；
同时宣传部的专职摄影干事也和宣传部长一道，坐着县府小车班的一辆吉普赶往山顶。
拍照片那是留档，外加报纸上要用：剡县没报纸不要紧，地区里有、省里也有，运气好点这样的新闻都是能上人民-日报的！
电视、广播那边也一样，记者同志们都想着这个月的奖金估计会非常丰厚：上个省台绝对没问题，连上央视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都有可能。
稿件在上级新闻单位播出，这记者可都是有奖金的，如果是中央级别的，都能让你过个肥年！
不就是外国人扫个大街嘛，很稀奇？
是的，如今是8o年代，就是很稀奇！
……
快的十几分钟，慢的2o来分钟都先后赶到——机械化部队这会上不来，那两位扛着摄像机的伙计出现时，这头上冒的热气比张楠这帮人都要多！
“张同志，张同志！”
这边张楠正拿着铁锹有一搭没一搭的干着活，顺便和配合的两位美女指点一下远方的景色，这一听有人喊，估计是喊的是自己。
转头一看，乐了！
两位摄像记者竟然是最快到的：他们知道道路摩托车不可能上来，就把车在山脚一停，抄小路走了一大段台阶路再到公路，比其他两批沿着公路上来的“机械化部队”快了一截。
一看马路东头一堆老外正在甩开膀子大干，立刻一人扛上摄像机的拍摄部分，另一人配合，麻利的将接线同自己背着的录制机包连接起来，还连上了话筒。
经验丰富、度一流！
不过这两位压根就没接触过外国富豪、名人的保镖，意想不到的麻烦来了：美国保镖不仅仅要保证雇主的人身安全，其实更多的是防止**泄露！
防火、防盗、防记者，这都已经是刻入托马斯、保罗等人骨子里的意识：一看这摄像机都扛起来了，那还得了！
一群人立刻围了上去：这手里还拿着铁锹和大扫帚呢！
不是要打人：用顺手了，再说也没地方放呀。
“不许拍摄！”
态度严厉，表情严肃架蛮横！
可托马斯的话明显是鸡对鸭讲，两边语言不通！
两位摄像记者一看这情况，立马有点手足无措：记者在华夏可是无冕之王，而且这趟明显就是来报道好人好事的——这是什么情况？！
手里还拿着家伙事呢，怎么办？
其中领头的还算机灵，看到远处的张楠，连忙喊人。
老板？先生？
算了，还是叫同志比较顺口。
张楠一看这情况就知道问题出在哪：目前华夏各地电视台的摄像机一出，看热闹的人都不少，哪会不让拍？
“可能有点误会，我去看看，你们先别过来。”
交代了妮可两句，这才往前走。
这时看到宣传部的部长也带着人来了——这人张楠见过，叫孙红文，原来是乡镇书记，去年底才调上来，原本是项主任的老部下。
“托马斯，这是个误会。两位，先别拍，我和你们孙部长先聊聊。”
给那两个摄像师解了围，和赶到的孙部长聊了起来。
孙部长早就知道这段时间会有美国客人来，而且非常重要，但具体情况不了解，这会明白来人还真不简单：保镖他还是认得出来的。
一番交谈，张楠想了想道：“这样，孙部长，这事报道倒是无所谓，但不要和任何其他事结合，就当是一帮美国来的游客就行，这是我的要求。
还有，不要出现任何美国和我这边的公司名、职务这些，我和两位客人也不会出现在镜头里，你说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张先生，这政治因素我们一定会仔细考虑的。”
这时连外事办的奠波主任也来了，还带来了县里其他领导的问候。
一件小事，稀里糊涂成了县里树立好形象的一件大事：旅游来的，那就旅游吧——孙部长这会脑子里立刻开始盘算县里哪些景点能推荐安排一下，在这事上做点文章。
就拍了些保镖们甩开膀子大干的镜头，还有些照片，至于张楠和两个女人压根没出现。
这边干完还不到中午，张楠就带着人去庄臣公司参观——怎么着也要让妮可同珍妮看看自己在老家的产业。
而另一边，在县府里，一场因为意见不合的争吵开始了：新来的县委书记罗剑雨想把这件事的文章做大点，以加点自己的政绩筹码。
而另一边接到孙部长通知的人大项主任，联合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刘伟等几名常委，直接向县委书记开炮，坚决要求不得有一丝扩大化！
好端端的一条新闻，就被这外来派和本地派的争执给暂时搁置下来。
最终两边不欢而散！
下班前项书记一个电话打给堂弟，结果堂弟就说了句：“不知死活！”
这话当然不是说本家大哥，而是说那姓罗的书记。
这家伙来了剡县后，庄臣公司也算给这家伙面子，县里要搞什么建设都会支持，但这次这姓罗的踩过线了。
第二天一早，剡县的整官场都在传一件事：县委书记昨天晚上半夜被省里给直接带走了，而且还爆出去年收受新联乡花木公司贿赂的事。
“便宜这家伙了！”
张楠之前压根就不关心剡县书记是谁，但昨晚晚餐的时候，听姐夫说起了这个人，这才想起这么号人。
为什么算是便宜了那家伙？
因为记忆中那姓罗的在剡县也就当了两年不到的书记：因为这人收受贿赂的事被县检察院在查其它案件时给查到了，这人还利用职权干预县检察机关办案，后来还打击报复这起案件的有关办案人员。
而且官风跋扈，县领导班子因为这人内耗严重，这小子一届都没当满就被上级调到地区里的一个闲职。
不过这姓罗的后来竟然还咸鱼翻身去了省里，成了厅级干部——最终因为多次收受巨额贿赂事，被判处死缓。
这会就拿下那小子，还真是便宜他了！
“姐夫，你怎么干的？”
“也没啥，就给你小哥打了个电话，让他把手头一份资料往省里一送，就这么简单。”
“这也太快了吧？”
“我就顺手推了把而已，大哥他们早就看姓罗的不爽，你以为没给他准备点东西？再说这会我顶着个本该是你的全国政协委员，也算认识几个人。”
平常大家还能对付过去，不过惹了不能惹的人，那就自认倒霉吧！也不知道那个姓罗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大概是被权力搞得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谁。
被权力冲昏头脑，大概说的就是这类人。
之前他能让那个行贿的花木专业户咬死了行贿的钱是“借给”县委书记的，但现在就不行了：昨晚有人去了那人的家里打了招呼。
如果再不说实话还要死撑，那这位的苦日子可就真的是绵绵无绝期了…
……
县委书记被拿下，这对剡县的官场是件极度轰动的事，但张楠很快就把这事抛脑后：关心这么一个贪污犯，那还不如去看看王德顺到底给自己倒腾了些什么东西。
1月3日上午一早起来，妮可现有点无事可干。
“艾伦，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啥事，过两天再去杭城逛逛，过会我要去个工地看点东西。”
“看什么？”
“古董。”
“那我也要去。”
“你看得懂？”
“好奇嘛。”
“墓穴里挖出来的，你不怕？”
“那就更好奇了！”
“行，那就走。”
没带那么多人，就六七个，一辆中巴车就出：东西都放在聋哑学校工地那边。(。)
山顶山庄距离聋哑学校工地说远不远，但如果走路去也要好一会，这大冬天的还有风可不是散步的好时机，这才用了中巴车。八一? ．
一到地方，张楠看到这一段时间没见，学校校舍这些建筑都已基本完工，也就剩下那些门框、内部管线铺设：这样一估计，这王德顺最近搜罗来的地货不可能是从这里挖的。
指了下房子，道：“度够快的。”
“原本要到4月份才会有这个进度，但那些新到的新机械一上马这度就上去了。对了，现在我手头都有了辆6o型挖机，好用！”
“快归快，工程质量一定要保证。”
王德顺点点头，道：“这两天天太冷，我把外墙贴马赛克的工程暂时也给停了，就为了质量，不能倒了公司的招牌。”
如今造房子，特别是一些学校工程就流行贴马赛克；如果资金有点不足，那就在外墙涂抹一层由啤酒瓶碎渣和白石子混合的涂层——绿色、褐色同白色夹杂其间也挺漂亮。
“小张，我可听你之前说的，地里挖出来的东西就都没敢带回家，全在学校里锁着呢。”
刚进门，王德顺就带着大家往配电房那走。
“还好，你没把东西堆在孩子们以后的宿舍里，不然可就损阴德了。”
“哪能呢，这从死人那拿来的东西，咱怎么着也不能去坑孩子。”
王德顺之前不懂这出土文物一些玄玄乎乎的规矩，但举一反三的能力还是有的。
人住的地方就不能放，那当然也包括宿舍楼。
一打开配电房的门，开灯就看到角落里堆着不少坛坛罐罐。
四系罐、盘口壶、谷仓...连执壶都有一把；张楠就这大体一看，现从东汉一直到五代的器物都有。
“都哪挖的？”
王德顺指着一个块头不小、都有近5o公分高的堆塑罐道：“这东西是嵊松线象鼻山那边，粮食局要造个新仓库，我这边的土建队上个礼拜才派过去，第二天就挖到座古墓。
挺大，有大概六米长，南边头上两边还有两个小室，里边放的都是这种陶器。不过坍塌的厉害，就这个东西是完整的。
对了，还有面这么大的铜镜，乌漆墨黑的。你不是说铜镜放屋子里无所谓，就放我那间办公室的抽屉里了，过会去拿给你。”
听着王德顺的话，张楠仔细看了看这座堆塑谷仓罐：很漂亮，也不是王德顺嘴里的陶器，因为罐体外壁多处挂有斑驳的原始青釉。
这是件相对原始的越窑青瓷。
整个谷仓造型精美：盘口鼓腹，上设楼台百戏、飞禽走兽及五联罐，组成一大罐的整体造型。
堆塑上飞鸟、猴子、狮子、龟、犬都有，还有三层楼台，阙都有两个，人物也有四五个。
“能够这个等级的谷仓入葬，这样级别的墓葬级别已经不低了，当初绝对的一方豪强。对了，墓砖上有没有字?”
“有几块砖头上有，我记得是是凤皇元年利子孙。”
“砖头呢？”
“和那些破掉的瓶瓶罐罐一起，我让挖机给埋了，免得文管会惦记。”
张楠听得直摇头：“还能不能挖出来？”
“能，大不了花点功夫。不过小张，这砖头还有用？”
“呵呵，一般的墓砖当然没用，不过你说的这种砖头有用。我是不要，但凤凰元年的纪念砖头你都找个地方去存着，加上那个谷仓，保准不会坑你。”
王德顺这一听，感觉砖头不简单：之前康熙多少多少年他知道，不过这凤皇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了，压根就没听说过。
而且相查也查不到、问都没地方问去：王德顺如果为这去问文管会的人，那他就是天字第一号25o！
既然好奇，就顺口问了句。
听到王德顺的疑问，张楠道：“凤皇，就是神鸟凤凰。纪元凤凰，是三国时东吴最后一个皇帝孙皓的第五个年号，一共也就用了3年。
凤凰元年就是公元272年，到了28o年东吴也就亡国了。
至于这个年号的纪年砖非常少，当初周作人在会稽马下桥得残砖，砖文有‘凤皇三年七’的字样，那块残砖他就视若珍宝，遂以‘凤皇砖斋’名其书斋。
据说他还在日记里写过这么一段：‘1915年5月17日，在马下桥下小店，得残砖一，文曰‘凤皇三年七’（下缺），又一砖完好无文，但作泉纹。
下午拓凤皇砖文二纸，盖吴时物，阅《古砖图解》，饮酒，食罗汉豆。’
这种砖头好像也只有我们会稽地区和附近的甬城余姚有，而且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剡县到目前为止似乎一块也没有，你埋掉得是第一次现。
要让文管会的那位张恒主任知道你挖了座一座凤皇元年的三国豪强墓，还把东西全给重新埋了，他还不得掐死你！”
“他敢！上次送过去两个魂瓶已经给了他们面子，就拿了3o块奖金，我请下边的伙计们吃了顿。”
王德顺不以为意：作为本地最有名的建筑公司包工头、经理，加上他那个神通广大的弟弟和公司背景，王德顺干的这点小事还真不用担心什么。
干工程的，这老实人能当建筑公司老板吗？
绝对不可能！
“3o块不错了，你想要多少？”
王德彪嘿嘿笑笑，“对了，你刚才说周树人把破砖头当宝，是不是鲁迅的那个弟弟？”
张楠点点头，又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谷仓，自言自语道：“可惜了这样的堆塑，工艺高，为啥一定要是件冥器呢？”
说着又对王德顺道：“你要就留着，别放房子里就行，将来估计值些钱。”
王德顺脸色一垮，“怎么又是个冥器，晦气！”
任何同冥器搭边的东西张楠都不会要，这个点王德顺知道，上次来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
“呵呵，你这人我看着火气旺。留着吧，和那些盘龙的魂瓶也不一样，玩这玩意的人也有，别放房子里就行。”
“听你的，那我留着。”
听小张的准错不了！(。)
张楠和王德顺说的是剡县方言，这一年来恶补汉语、已经能来些简单普通话对话的妮可同安妮是一句也听不懂。八一 ＝．＝＝１≥Ｚ≠Ｗ≥．≈≈
不过两位美女也能看明白这个大罐子的精美之处，而且是越看越有味道，这会都还以为是个宝贝。
“爱伦，这东西有多少年了？”
“这是个华夏三国时期的堆塑原始青瓷堆塑罐，从华夏汉代后期开始有，三国时期的最为精美。这个因为知道明确纪年，应该有1612年了。”
“喔！”
对于美国人而言，1612年前的器物可了不得，绝对是个宝贝！
妮可想用手去触碰堆塑罐，结果被张楠阻止了。
“别碰，不吉利。”
妮可一听，很惊讶，道：“怎么了？”
“这东西是件专门让死者在冥界享用的器物，和普通的陪葬品不一样，作用是以安死者之魂，而慰生者之望，或许里边就住着个16oo年前的魂魄。”
好不用意把汉语能够简单说完的解释用英文表达出来，这下妮可是不敢去碰了，连一边的珍妮都想离它远一点。
罐子里可能住着个16oo年前的老鬼，你怕不怕？
张楠不怕，但敬而远之；妮可和珍妮这会心里都凉飕飕的！
…….
王德顺随随便便就把一座剡县地面上还从未出现的凤皇元年纪年墓给咔擦了，这就是工程施工的实际情况。
上辈子跑过那么多工地，对此张楠就没任何一点内疚或者破坏国家文物的觉悟——盗墓贼对地下墓葬损毁严重，但其实按照张楠的实际经验来看，但数量而言，这盗墓贼哪能比得上建筑施工的破坏度！
如果说盗墓贼挖一座墓，那同时工程队至少已经报销了1o倍以上的古墓！
就算是城市中心区的工地里，只要包工头一句话就能将所有地下墓葬、文物挖你个稀里哗啦，就防着你公安、文管部门暂时喊停工程：比如这会张楠所在地方下方的那处工厂区。
更不用说什么农村土地平整、公路修筑这些项目：某段时间内挖出1ooo座古墓，文管会要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是瞎掰；
但每1oo座重见天日的古墓里面，文管部门会知道有一座被挖的消息那也不可能！
张楠估计工地里每干掉三、五百座古墓，当地文管会能得到其中一座古墓出现的消息就不错了——有一次张楠一朋友承包了一处公墓修建的土建工程，上头大老板就一句话：“度越快越好！”
好嘛，这前不着点后不着村的，有三天时间张楠就坐在朋友的挖机里：一世给朋友壮胆，而是想捡点便宜：就三天时间，挖掘机就干掉了地下三四十座古墓！
唐宋元明清都差不多到齐了！
可惜，因为要讲究效率，好东西张楠就没弄多少——没办法，朋友也要吃饭，总不能停下来慢慢挖吧？
只能用挖斗挖出来就算，绝大多数瓷器都成了碎片。
报告公安、文管会？
你还想不想在建筑这行里混了？
你一个挖机小老板，只要报告上两回，你这爱报告的名声立刻传遍当地，那些建筑老板都会吃不消请你去干活，连同行都吃不消帮你介绍生意！
至于干小工的人去打个11o报告，说工地里挖出古墓？
呵呵，等着被老板开除吧——不找人爆扁你一顿就算那老板讲道理、没脾气了！
基层倒腾古董的人就没几个手里是干净的，至于金字塔上层的那些藏家其实也好不到哪去——只不过没有亲手从古墓里取出文物而已。
最简单的：有给养青铜器不是古墓里挖出来的？
元代以前的瓷器，无论是哪个窑的，传世的有几件？
按照后世流行的网络用语：玩这个就别当圣母-婊，谁的屁股底下都不干净！
……
谷仓罐张楠不玩，就问了问其它罐子的来路。
听王德顺说，那两个四系罐和盘口壶是在城南靠近新昌的一处小山上挖出来的，也是粮食仓库的修建。
还是粮食仓库！
咱这剡县人民如今堆放粮食的地方，怎么都是在墓堆上边？
因为那些粮食仓库都是国家储备粮，地方大，不可能造在市中心。
加上剡县从汉代开始就有大批居民，特别是西晋灭亡时大量汉人南渡，所以这两晋南北朝的古墓特别多！
而且根据如今规定：就算当年颗粒无收，剡县的粮食仓库内的储备粮也必须满足全县7o万老百姓半年的需要！
这是如今铁打的规定！
这不单单是没有田地的居民，是包括了这会人口比例中数量占绝大多数的农民的——所以这国有粮库的数量就少不了。
不过张楠还知道：等到21世纪第一个1o年过后，这个要求会下降到保证4个月。因为国家在各地建设了更多的大型储备粮仓库，加上那时交通运输条件更加达，不需要各县的粮食仓库还保持那样的规模。
剡县目前最大的粮食仓库叫“北仓”，距离张楠这会所在位置其实很近——工地下坡处不是有个大型工厂嘛，工厂隔壁是电力公司，而电力公司的下手方隔着条马路，一片缓坡地直到下边的平地就是北仓。
而且2o年后北仓拆迁，建造了一个相对高档的小区——建造小区时，就挖出不少古墓来！
所以如今剡县居民的粮食还真是堆在一片古墓之上。
几个四系罐、盘口壶的釉水已经被酸性土壤和时间咬得坑坑洼洼，没多大意思了，但有一把执壶还非常不错。
对这种原本就是实用器的随葬品，张楠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上头都带着土呢，张楠也不嫌脏，直接用手拿了起来。
“艾伦，你怎么不带手套呀？”
不是为了保护古董，而是嫌脏。
一听珍妮问话，她对这些墓穴里挖出来的东西没妮可胆子那么大，看着东西有点脏兮兮的，估计心里有点膈应。
张楠笑笑道：“这是个五代时期的越窑青釉瓷执壶，1ooo多年了。我们这是南方，这个年纪的墓葬里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上头这些就是最常见的土，没有危险，就和普通的泥土一样。”
“可图坦卡蒙那…”
珍妮还是有点担心——刚才她都是被妮可硬拉来的。
“谁让埃及人玩干尸，呵呵，我们这可不一样。”(。)
珍妮说起图坦卡蒙，但一提到就戛然而止，实在是因为这个古埃及新王国第十八王朝的年轻法老太有名了！
在西方世界，更有名的是图坦卡蒙的诅咒，所以一说出那个法老的名字就感觉不吉利，连忙闭嘴。八一 ?．㈧?１?Ｚ?Ｗ㈠．㈧
这个年轻法老死时只有十八岁，但他短促的一生却留下了一座震惊世界的宝藏---他陵墓并没有藏在高高的金字塔中，而是建在地下，因此在很长时间里都没有被现。
直到1922年11月5日，英国考古学家霍华德-卡特终于找到了图坦卡蒙陵墓的入口：它竟开凿于断崖底下，位于法老拉美西斯六世的陵墓下面。
陵墓里有一块用黏土做成的匾额：“谁扰乱了这位法老的安宁，‘死神之翼’将在他头上降临。”
等到陵墓开启，图坦卡蒙的诅咒似乎从远古的阴影中扩散开来：数十年来，据说胆敢打扰他安宁的人，几乎一一应了咒语，各种染上奇怪的病症或意外而痛苦地死去。
当然，这个所谓的“诅咒”还是有不少水分的，比如死的人似乎就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多，还有些人死时也都快七老八十了。
按照科学的解释，和法老陵墓有关的有些意外死亡或许只是巧合，还有些倒是有可能是真菌感染！
据说在图坦卡蒙的王陵在最初被开启的时候，墓中也现了许多成团的“莫名其妙的东西”：它们很可能就是莫种致命真菌。
3ooo多年前的真菌在接触新鲜空气和水分后焕活力?
有点匪夷所思，但这世界想不通的事多得很，也不差这一件：或许实际情况就是如此！
所以当珍妮看到那个脏不拉几的执壶时，好意提醒张楠为什么不做最基本的防护。
她多担心了。
埃及不少地方干燥无比，就算不制作木乃伊，这干尸出现的几率估计也不小；而在华夏江南，这里不仅仅气候湿润，这土壤还大部分是适宜茶叶生长的酸性土。
一般墓葬只要过5oo年，别说墓葬里的木质棺材，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尘归尘土归土，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烂没了，墓葬里边的土和外界土壤没多大区别，所以张楠也不用去担心什么真菌、尸毒什么的。
不过万事有例外：上辈子跑工地，有三种墓张楠绝对不会自己直接用手去碰，就算有玉镯一类的值钱玉器出土，那也会经过别人的手，清洗过后自己才会上手。
其中最常见的就是清代、民国早期的一些旧墓：因为下葬时间短，而且丧葬习惯的原因，这些墓葬距离地表浅；
还有一些那个时代的墓葬原本就建造在地表之上，就算上边的封土经过堆风吹雨淋看着和四周齐平，都看不出这里有墓葬，其实它一直都在几十或一两百年前的地表位置以上。
这就导致里边不会有大量渗水，加上时间短，墓中也就没有多少淤积的泥土。
在工地里这样的墓葬一旦被挖到，就算张楠刚好在那，他也会让挖掘机赶快挖掉了事。
原因之前说过：这些老坟一个不小心是有传说中的尸毒、毒气的！
张楠爷爷在5o年代初期的“大力展农业、农村平原平坟造地”运动时，就因为接触了这类尸毒而导致一根手指关节感染、炎腐烂，最后虽然治好了，但那根手指也落下残疾。
而且爷爷的一条腿也是受到那种说不明白的“毒气”的侵袭，不能说烂吧，反正皮肤老是要蜕皮、皲裂，时好时坏的---这一切都是从那次“平坟”开始的。
因为那种墓里有时候棺材板也不会烂完，死人骨头也在，甚至死人穿的棉袄、盖的被子都没烂完！
同北方千年前留有人体骨骸的古墓不同，这种南方老坟里的有机物非常多，说白了不少就是“尸毒”！
……
执壶，又称“注子”、“注壶”，隋代出现的酒具。
唐前期执壶器呈盘口，短颈、鼓腹，圆筒形或六角形短直流、曲柄，壶体较矮，鼓腹，假圈足。
唐中晚期执壶大量流行，基本取代了鸡壶、凤壶等：这时期执壶式样繁多，有短流、长流、曲柄、直柄等数种。
到了五代至北宋，执壶的器身渐高，通体多压4－6条瓜棱，流渐趋细长微曲，曲柄高于壶口，平底变为圈足。
张楠手里的这件执壶是典型的五代款式：釉色清润，大约有个2o公分高，口径1o公分不到，足径大约有个七八公分。
?壶撇口，短颈，溜肩，长圆形五瓣瓜棱腹，浅圈足：壶身一侧置弯流，另一侧置连于口、肩之间的曲柄，肩部置对称竖系。
壶内外及足内满施青釉，足底部有六枚扁平的“窑钉”：釉面开细碎片纹，这釉色也就比“秘色瓷”差了那么一口气而已！
放在2o年后，这样一只工艺、品像一流的越窑执壶，在张楠手里出手也至少要15至2o万。
这可不是那些能上拍炒作的明清瓷器，越窑因为从宋代之后就没了，这市面上出现的越窑完整器，有一件算一件，全是出土文物！
如果严格按照文物法来说，只要是新出现在市场上的越窑器，任何买卖都他-娘-的是犯法的！
2o万，那已经是越窑瓷器中除了秘色瓷之外，高档货色才有的价格：和其它名窑动不动几百上千万的价格没法比。
你卖越窑就是犯法！
所以价格压根上不去。
越窑瓷器的价格一般没法和另外五大传统名窑瓷器相比：不是它工艺比不上汝、官、哥、钧、定，而是五大名窑之说是始见于明代皇室收藏目录《宣德鼎彝谱》：“内库所藏柴、汝、官、哥、钧、定名窑器皿，款式典雅者，写图进呈。”
那时，越窑早就没了，而且其最经典的秘色瓷也早随着宋的灭亡而烟消云散，只保存在地下的墓葬与窖藏之中。
多少年过去，华夏人甚至连秘色瓷到底是什么颜色都不知道：明代人当然也不知道，结果越窑瓷很悲哀的沦为“便宜货”。
加上最顶级的越窑瓷器出土最多的地方就是会稽地区和甬城地区的余姚一代，这一片地区几乎都是酸性土壤，对地底下埋藏的瓷器的损害远其它地方。
所以越窑瓷器出土虽多，但保存状态良好的却不多见！
“德顺，你搜罗的这些我也就看着这件执壶不错，我要了。这个也是那处小山上的工地挖出来的?”
也没东西再看得上眼，那就撤。
到了外边水龙头位置，干脆把这壶里里外外用冷水冲洗个干干净净---既然接触空气已经有些天，那直接用水洗也出不了问题。
加上配电房里也很冷，气温和自来水温度感觉产不多，不会因为骤然产生温度差导致釉面爆裂！
“就那边，不过我没过去，就个看工地的施工员拿来的，你要去看看?”
张楠这会正对付壶内部淤积的黄土，只是随意摇头道：“不用，就问问。
对了，刚才我说起文管会的张恒，你好像这会和他很熟悉?”
“就打了两次交道，上次送那两个邪门的瓶子过去，就是他接待的。
还有你不是说过有两种墓打死别碰嘛，前些天我听说你去了沪上，就那几天就碰到一座。
一挖到就给文管会打了电话，后来不仅是县里文管会的人，连地区里也来人了。
还要问我们接吊机，我说在工地里忙着呢，没空。
那玩意邪门，怕坏了我们吊车的运气，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大不了多费上半天一天的功夫。”
做工程就得讲究，有些邪乎的事能避就避，犯不着给自己添麻烦。
张楠不碰三种，但只和王德顺说了两种：因为之前的第一种工地里压根避免不了，说了也等于白说。
“后来他们从电厂借了一辆，忙乎了一天才运走。”
张楠一听，道：“干的还是湿的?”
“里外都湿。”(。)
第二百七十九章连土夫子都恶心的古墓
“里外都湿?”
一说这话，张楠这手上正洗着壶呢：自来水冰冷刺骨，快流过的水流都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可不单单是因为冷，还因为随着王德顺的话想起了些让人倒胃口的事，还和这水有关！
“还不就是象鼻山过去嵊松线下坡那段剡溪内江给整的，那一块地下水位特别高。? ?八?一中文? ㈧１㈠Ｚ?Ｗ㈧．??粮食局把仓库放在路上坡，不过下坡那是归三斗桥村管。
村子里正修机耕路，他们的村长和我认识，看我那调了台挖机，就想着要我们帮忙把一段土坎给挖开，这样机耕路能缩短不少距离。
我这也不好意思推，人家都给出柴油，还往工地送了不少菜。
这想着也就一两天的功夫，就把机器给调过去了。”
张楠对那边也熟，因为那条公路是沿山脚而建，这公路上沿一路过去十几公里到处都是古墓，以两晋南北朝和唐宋墓为主——只要一动土，基本都会有古墓被现。
三斗桥村距离县城不是很远，而且如今熟人出面要帮个忙，这一般也会与人方便，没像2o年后那么现实。
要是2o年后：要用挖机没问题，6o型行价每小时14o元，童叟无欺！
张楠一边听着，一边把执壶彻底洗干净，接过妮可递过来的几张餐巾纸随意擦干，把壶往边上一放。
“那块地方有古墓，这倒是奇了。路上沿那块不奇怪，下坡那里往下挖上两尺估计就都是水，哪个笨蛋会把墓往那造。
这不光是脑子进水，房子都进水！”
那段内江其实更像一小块沼泽，就是块低洼地：自从6o年代剡溪河道大改造，剡溪干流已经从新修的外江走，原本的内江就成了个浅湖，据说里边的鱼倒是挺大，味道也不错。
“就是呀，谁都没想到那能挖出古墓来。不过后来听当地看热闹的老人说：他们小时候听说那段内江其实是清朝时一次大水后才有的，以前那块也应该是农田。
那个小土坡这么一算，比现在的地势看着要高不少。
那条机耕路一边要垫高，还要把土坡给豁开，结果往下一挖就挖出两具大棺材，棺材板都有这么厚！”
王德顺边说，这手上还比划了一下，至少有个十二、三公分！
“外边有没有包三合土？”
“没，就两个砖头墓炕，两座大棺材估计就是给直接吊装进去的，墓炕高度很低，都贴着棺材顶了。
棺材就让水给泡着，乌漆墨黑的。文管会那帮人胆子也大，直接开棺，结果撬开一座就停了，赶着找地区里的人帮忙。
这棺材里面也全是黑乎乎的水，还泡着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着连棉被都还在。那个张恒当时就说里边泡着具湿尸，几百年没烂那种。”
不是说酸性土壤会腐蚀掉所有有机物吗？
张楠估计那两具棺木的木材可能是楠木、柏木一类，而且密封程度非常好，下葬时间又可能是在冬季——结果等到冬季过后的那个汛期大水，这剡溪改道，导致该处地下水位生巨大变化。
地下水位快抬高，墓葬很快渗水。
酸性土都会变得不酸，加上一系列说不明白的化学反应，棺木同尸体就都保存了下来——这就是张楠打死不碰的第二种墓葬：棺木外头泡水的！
外边泡水，这棺木里边也会有棺液：里外都湿，避之不及！
这类墓葬里边不是没有随葬品，而是这类墓葬一般都是明清墓，棺材里边衣服、被子倒是不少，不过值钱的最多有点小饰银器、玉器——同需要花费的力气和代价而言，对考古队、文管会有意义，单对个古董商、土夫子而言就可能不合算。
而且爷爷在世时就聊到过这种墓葬：平坟时碰到过——一接触那些说不上来的棺内液体，这皮肤都会稀里糊涂痒溃烂，医治起来还特别麻烦！
赤脚医生把这叫中了尸毒！
刚才张楠问王德顺“有没有包三合土”，因为那种棺材包了三合土的墓葬张楠更加不会去碰，连看热闹的心思都没！
棺椁包三合土的墓葬一般称为浇浆墓：墓葬木棺外包由石灰、粗沙、糯米浆等材质搅拌成的“胶浆“，经层层夯打筑成。
这种墓葬与一般古墓葬相比不易打开，常常需要动用切割机、大榔头和凿子。
而且棺椁连着外边的三合土就是一整块，常常会有个十几吨重！
浇浆墓到了元代时才出现，在明代和清早期逐渐盛行，之后越来越少——明代的最多。
因为浇浆墓的封闭系统比较好，下葬时墓里面还常常会放中草药来保护尸体，因此浇浆墓里面的尸体不容易腐烂。
不少出土的浇浆墓内会现保存完好的尸体、丝绸制品，有些刚出土的古尸都还会保持弹性。
不过由于氧化作用的影响，浇浆墓中出土的丝绸常常一见到空气就变黑氧化，保存完好的尸体也会很快腐烂，因此浇浆墓中掘出的墓葬品保护难度很大。
而且浇浆墓外边看着很干，但棺木里十有**会有恶心至极的棺液：别说普通人，连盗墓贼看到了都想吐！
张楠是连千年前干尸身上的华贵织锦都不要，对湿尸身上的丝绸什么的更加不会要！
碰到这种墓葬，懂行的人要是不会碍着自己的活，就会通知公安或文管会：自己处理都麻烦，太重、太大、太坚固！
文管会的兄弟们，赶快帮忙来把东西搬走！
当然也有不懂行的，结果花了大力气，最后不单单白忙乎一场，还把自己恶心了个够呛！
零几年那会，张楠就碰上过这么一回：一工地挖出一座巨大的浇浆墓，包工头和张楠原本就认识，那人就给自个打电话去看看。
张楠一到看着直摇头，告诉包工头还是给公安打电话得了，反正可以先在边上开工，耽误不了工期。
结果那人不听张楠的劝，都特意调来了破碎机，硬是把厚得像城墙一样的三合土给砸开！
棺外有椁，椁外包浆，包浆外砌砖室，砖室外再包浆，五层防护极其坚固！
最后嘛！
张楠站在土坎上看了回热闹，而且决定如果下次再碰到这种墓，连热闹都不去看！
那包工头和干活的工人是几天都不想吃饭，给恶心的...
......
这边张楠让林明把执壶给收起来，打算去看那面铜镜，因为按照王德顺的描述那面镜子尺寸都有2o多公分，而且背面纹路非常漂亮，这样的铜镜在剡县不是没有，但也很少见。
三国铜镜，这个尺寸的绝对有收藏价值。
就不用王德顺送了，反正也闲着就去看看：不单单看铜镜，那里也算是张楠的一处产业。
建筑公司办公室不在工地，有专门的办公地点，也在城南。
王德彪一成立公司，就按照张楠的建议也搞了块地——不过没造房子，因为那原本就有，从供销社手里转过来的。
供销社这会财大气粗，不仅仅地盘占得多，还造了新的办公楼，在城南原有的一处两层办公楼加大院就空着样老鼠，连当仓库都不需要。
既然能换现钱，供销社很高兴出手。
至于建筑公司不造房子，一是没那功夫、暂时够用就行；二是王德彪同张楠有相同的想法，公司总部将来会搬到杭城，生意做大就得这么干。
至于剡县这，留个分公司就行了。
一到地方，常常的一排两层楼房，单面办公室，估计是7o年代造的。
大院子里停几辆8吨的长挂车都没问题，挺大。不过这会就停着辆6吨的平板拖车，带一吨小型吊车的那种，用来拖运那辆挖掘机。
有点像2o年后常见的“宝马拖拉机”，很实用的一种拖车。
而且这样带吊车的拖车使用起来很灵活，按照王德顺的说法，就这些天就已经连车带驾驶员租出去好多回了。
运大型花木、短途运输一些几百上千斤重的设备...这台拖车最合适。
“租金够油费就行，别太狠了。”
听到张楠的话，王德顺道：“来租车的基本都是国家单位，私人的都还没，搞好关系嘛。其实我都没收钱，就要了点油票。”
和友好单位搞好关系很重要，如今就是人情社会，人好我好大家好——别人大事上不敢给你找麻烦，要是自个太小气，天晓得人家会不会在些小问题上给你添堵。
院子里还种着几棵大广玉兰，甚至还有十几棵挺大的樱花，胸径都比张楠的大腿粗！
这地方张楠知道：当樱花开的时候级漂亮，就像一片白雪一样，整个剡县再找不出这么大的樱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种的。
樱花日本人喜欢，张楠不喜欢日本，但对樱花没偏见，就是棵树而已。
没急着上楼，反而走在围墙边的一排大树前。
“德顺，当初买院子时这些樱花有没有算钱？”
“供销社那帮人精明的很，算了我们15o块钱一棵，就和抢的一样！”
说到这王德顺肚子里还有怨气。
“还行，这么大的樱花很难得。”
“对了小张，我看你那个山庄里漂亮的花木不多，这会正好可以种大树，你要喜欢我给你挖出来种别墅那去，过个两三年就级漂亮。”
等的就是这句话：其实张楠可以直接开口，建筑公司说白了就是自个的，包括这些大树。
“那好。你再帮我去看看哪有漂亮的大型桂花树可以出售，最好上百年树龄的，丹桂最好，金桂也凑合。往哪种你自个拿主意，不要占了以后造房子的地方就行。”
王德顺一听，道：“放心，你那的规划德彪带我去看过，心里有数。对了，剡山小学里有棵五六百年树龄的金桂，要不要我去想想办法？”
张楠哈哈一笑，道：“校长同志估计会赶来我那骂人，我读书时她可教过我，骂起来没压力！
还是算了，等那边重修校舍的时候再说。”
说着这就上楼，到了办公室里王德彪从抽屉里拿出那面铜镜，张楠一看眼睛都亮了一截。(。)
从王德顺手中接过铜镜，很大！
工程队嘛，连办公桌上就放着把卷尺：张楠随手拿过来一量，直径有22公分！
还很重！
三国时期的绝大多数铜镜比较薄，还不如汉镜的厚度，但这面铜镜厚度大约有o.6公分，非常厚实！
整面镜子通体漆黑，基本无绿绣，一眼看上去就有种历史的厚重感。八一中?文网? ?．㈧?１㈠Ｚ?Ｗ㈧．
而且这面镜子背面线条清洗，明显是面“头模镜”：铜镜是日用品，需要大批量铸造，一个模具会使用多次，不会像那些青铜礼器那样是一模一器。
所以玩铜镜，除了要注意一般意义的品相外，是不是头模镜也是衡量一方铜镜价值的重要标杆!
所谓头模镜也挺好理解，就是第一次浇铸的铜镜，纹路特别清晰，价值远过二模三模镜——一般来说，外形出处完全一致的铜镜，由于清晰度不同，在拍卖市场上的成交价格会相差1o倍以上！
“艾伦，这就是华夏古代的青铜镜？真漂亮！”
妮可也被镜子背面的图案吸引住了，“上头好像是人物吧？”
“是，还是个故事，是画像镜。”
这面铜镜上并没有三国时期铜镜流行的铭文纪年，可能是东汉时期铸造的也不一定，也许当初就是墓主人的家传心爱之物。
当然，也有可能是吴国时期铸造的，这个谁都搞不明白，但可以确定的是：这面铜镜能属于东汉画像镜的范畴。
张楠指着背面的高浮雕人物到：“东汉画像镜在华夏古代铜镜艺术展史中位列三大巅峰之一，其辉煌的艺术成就足可与大唐盛世的高浮雕工艺相媲美。
而且东汉时期的画像镜不仅工艺精湛，一般还蕴含着深邃的文化内涵，这是其他类型的铜镜很难比拟的…”
两个美国女人之前都没见过华夏的青铜镜，这会一看到这面工艺精湛、至少17oo年前的铜镜，这不奇怪才不正常。
古代西方世界也有铜镜，不过西亚、古埃及、古罗马和古希腊那时候流行的是圆板具柄镜，而华夏一直以来使用的是圆板具钮镜，这就形成了远古时期两个不同地域文明的两个不同类别的铜镜系统。
说白了西方人的镜子一般有柄，而华夏的古铜镜是用钮。
直到宋代，华夏才出现有柄的铜镜——不过显然不符合华夏人的审美观。
铜镜要是连着个铜柄，怎么想怎么别扭！
而且西方古时候的铜镜装饰虽然也有其特点，但若论工艺精湛程度，华夏铜镜能甩它们几条街——也难怪妮可和珍妮惊异于这面铜镜的精美。
剡县能出土东汉末期之后的顶级铜镜一点不奇怪，因为这是有历史原因的。
因为东汉末年开始，北方连年战乱，这制镜工艺下滑；但在华夏南方，社会相对安定，而且就在剡县隔壁的会稽，从东汉末年开始一直到到两晋南北朝，都是华夏顶级制镜中心。
有东汉三国时期的顶级铜镜在剡县出土也就不奇怪了，文管会的库房里据说就有不少。
张楠再次仔细看了看铜镜背面，对两个女人道：“这面画像故事镜，讲的是华夏历史上差不多25oo年前的一个著名历史故事...”
什么故事？
吴越争霸呗，这是面伍子胥画像镜，
铜镜背面以四枚乳丁将镜背纹饰分为四组，刻画了春秋末年越王与范蠡策划谋吴，将西施、郑旦等八名美女敬献吴王，最终逼得伍子胥愤然自刎的历史事件。
镜面以顺时针旋转，高浮雕工艺，四个区分别为：越王和范蠡→越氏二女→吴王→伍子胥。
画面以汉代叙事画的方式，刻画了伍子胥忠直敢谏，却最终被吴王赐剑自杀的情景。
外圈还有三道纹饰，画面幅幅连贯相接，互为呼应，娴熟的工艺将人物的姿态表情刻画得淋漓尽致，铸造极为精致，可谓东汉画像镜中的精品！
不过华夏人一提这件事就能理解这个故事，但妮可和珍妮就不行了：什么春秋战国都还是才知道几个月，吴越争霸对她们而言实在有点太深奥。
“听不懂没关系，咱们回去慢慢研究。”
这话就挺有意思了，只是妮可同珍妮还不知道：能听懂英文的几位这会就当耳朵没带来——人都会联想的，镜子上有西施、郑旦，这边老板也是两个女人陪伴左右，
哈哈…
慢慢研究…
珍妮也接过铜镜仔细看了看，现镜子正面竟然还能照出人影来！
更加感觉不可思议：张楠都说了这是从土里挖出来的，有17oo多年历史，就算这镜面已然漆黑，但都还能照出人像！
“铜生锈不是绿绣嘛，怎么成黑色了？”
珍妮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张楠笑笑道：“这是‘黑漆古’，在出土的华夏古代铜镜中，就只有这种铜镜表面漆黑亮、具有光滑晶莹的玉质感，这种铜镜就被称为‘黑漆古’铜镜。
这种铜镜具有极佳的耐腐蚀性能，特别受收藏者喜好。黑漆古铜镜若长期在手中把玩，就会使表面光亮如镜，到时候就会被称为‘传世古’。
只要是有这种特色包浆的铜镜，如今就是百分百的正宗古董铜镜，这会的制假工艺还达不到这种漆黑亮的效果。”
妮可也在听，道：“你还没说怎么会变成黑色的呢。”
“这就很难说了，这黑漆古铜镜上铜绿一般很少，历年来学者对黑漆古成因的研究，基本上有两种观点：一为人工处理说，第二种是自然腐蚀说。
现今学者的争论焦点，基本在黑漆古铜镜表面的高锡耐蚀层是人工镀锡而成，还是在自然条件下由腐殖酸作用产生的。
我偏向于后者。”
珍妮一听张楠的分析，在那“咯咯笑”。
“笑什么？”
“艾伦，学者哦！”
得，往自己脸上贴金被鄙视了。
“哪个学者有我那么多的藏品？古董看多了就懂，咱怎么说也能算个学者吧？”
“你是富豪，学者？”
妮可也“呵呵”…
算了，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研究，不然没完没了了。
拿了东西准备离开工程公司，因为今天没多少事，也懒得回山顶。
往上头打了个电话，张楠打算在外边吃饭，不去什么剡溪宾馆，带两个美女去剡县老底子的一处美食圣地：东风饭店！
那是个专门吃饭的地方，东风饭店的菜虽然可能比不上剡溪宾馆的时髦，但却能吃到最正宗的剡县本地味道。
而且若干年后城市展，那家饭店所在的街道都被拆没了，东风饭店也就只能留在剡县人的记忆中。
要命的是随着东风饭店的消失，有些制作起来极端耗费时间的剡县本地菜也跟着消失了，这也不得不说是历史文化的丧失，更是吃货们的悲哀。
“让上边的伙计们有空的都下来，尝尝剡县老厨师们的最地道手艺。”
那是整整一代剡县人关于美食的集体记忆：只要一提起东风饭店，食物的色香味就会深深挑逗张楠的味蕾！
那里的有些菜的做法，可能连唐贵都没听说过！
一般老百姓不会去剡溪宾馆吃饭，这东风饭店就是如今请客吃饭最上档次的地方，被誉为“剡县的国际饭店”！
而且东风饭店有个特点：它那里的女厨师比男厨师多，基本都是在这家饭店干了一辈子，直到退休就没挪过窝。
有人说最好的厨子一定是男的，这话在东风饭店就不管用了。
……
菜很土、很地道，而今天吃的人很时髦，这大概还也是东风饭店有史以来接待外国人最多的一次——这会可没有包厢，二楼大厅那就有几块挂着布帘的屏风而已，这趟让剡县食客们好好看了一回西洋镜！
三大桌，每桌1oo元，这已经是目前最顶级的配菜：换在2o年前，最贵一桌12块钱！
菜虽土，但口味没的说，至少一群中外大汉直接把几桌子菜给“光盘”了。
唐贵同安迪-卢倒是没安安稳稳吃饭，吃饭当口还在不断研究各道菜的做法。
吃了大半后干脆让关兴权陪着去了厨房：一听说一位是部队的厨师，另一位是美国的华人厨师，东风饭店的厨师们对于两人对几道地方菜的疑问，还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饭间，妮可还问：“艾伦，这些就是你从小吃到大的传统菜？”
“哪能呢，那会哪能天天这么吃，会破产的！就是真的嘴巴馋的时候来一次，一个人是一个菜就满足了…”
一顿饭开吃到差不多一点钟，酒足饭饱！
下午张楠倒是给自己找了点乐趣：去剡县文管会！
剡县越剧博物馆要开工了，张楠作为全额捐资人当然可以去问问相关单位的情况：美其名关心爱护——文管会如今的办公条件烂的可以，将来的越剧博物馆内会有六七间办公室提供给文管会，而且整整一层展厅也归文管会，会成历史文物展区。
不过这会去可不是真要去问那位张恒主任有什么希望要求，张楠这是惦记上了文管会的库房。
不为钱，就为好玩！
如果没有自己的干预，越剧博物馆在199o才竣工——文管会搬迁时，估计会处理掉一大批东西。
张楠不知道之前有什么，但却知道9o年代文管会卖出了不少不错的老玉器。
就算如今不会把那些东西当宝，但就是能翻一翻也不错。
都问清楚了，那两具恶心的湿棺已经被运去地区里，这才出去文管会。? ??? 八一中文 ㈠１?Ｚ㈧Ｗ㈠．??
不然一到地方，抬头就见两具巨大的棺材，绝对能让人大倒胃口！
不过妮可同珍妮没有一同前往，而是先回了山顶山庄：天气稍有回暖，阳光普照，这刚饱餐一顿后的副作用就是想去休息一下。
拿上两把躺椅，半躺在悬空露台上晒晒太阳，绝对是件极端舒服的享受。
这趟去文管会晃悠，张楠自个带着人去也行，反正大半个县城都知道有这排场的是谁，但他还得想着要牢靠些。
怎么办?
不是还有个王德顺在嘛：他这会和文管会熟悉。
从东风饭店所在的南大街往北，沿着交叉的市心街走一段，就到了一处有着上百步宽大台阶的地方。
这里俗称“百步阶”，上头就是老大会堂。
文管会就在大会堂边上，张楠都还没去过：上辈子张楠进入古董这行时，文管会已经搬去了越剧博物馆靠大门边的那排两层楼的办公室一楼，而二楼是越剧博物馆的办公室。
百步阶很高，每个地方都有传说，比如这百步阶：据说秦始皇南巡时就到过这，还曾经站在台阶顶指点江山！
当然，这也就是个民间传说：小地方嘛，总喜欢和名人扯上关系，就像后来常生的几地争某个历史名人的故里一样。
都是为了知名度，为了搞旅游啥的，说白了都是为了钱。
……
张楠这会也站在百步阶上，没有急于去文管会，因为脑子里想着秦始皇的那档子事，顺便忽悠一下托马斯那几个美国人。
秦始皇赫赫有名，连美国保镖之前都听说过他，张楠都把托马斯和保罗他们忽悠得拿出相机，在这处“秦始皇曾经指点江山的地方”合影留念。
挺好玩的。
话说谎话说上一千遍就容易变成真理，这番闲来无事的忽悠突然让张楠又想到了一个自个财，还能帮助家乡经济展的好主意！
无烟经济，旅游。
剡县历来风光秀丽，特别是唐代时是著名的“唐诗之路”上的一处重要节点。李白有诗《秋下荆门》：霜落荆门江树空，布帆无恙挂秋风。此行不为鲈鱼鲙，自爱名山入剡中。
剡中即为剡县，这诗写于李白第一次出蜀远游时：对锦绣前程的憧憬，对新奇而美好的世界的幻想，使李白战胜了对峨眉山月的依恋，去热烈地追求理想中的未来。
古时通讯交通极其不便，信息传递同样极端闭塞：一个压根没出过蜀地的李白都能知道几千里路之外剡县的大名，向往剡县的风光秀丽，可见剡县的自然条件绝对适合展旅游业。
李白是真到过剡县，杜甫也来过，但剡县所在的地方如今叫做“嵊新盆地”，而在唐代时压根就是一个县的地盘：那是因为5o年代盆地南侧的一大块辖区从剡县分了出去，成为新昌-县。
而剡县自然风光也被一分为二，这导致后来这几十年，剡县旅游的展并不是一帆风顺，有点不上不下的味道。
不过这会张楠想到了隔壁东阳的旅游展方式：一个巧合，在96年东阳旅游业异军突起，2o年后更是享誉全国！
你可以不知道东阳在哪，但只要你家里有电视机，那你百分之一百看到过东阳！
“癞头不癞山，癞山不癞头。东阳的朋友们，不好意思了，既然咱想到了这码子时，那以后就没你们啥事了……”
托马斯等人忽然看到老板似乎自顾自的笑笑，也不知道他在想点啥，有点奇怪。
绕口令似的两句话，那是因为以前由于卫生条件和气候原因，剡县有不少人脑袋上生“癞子”、不长头，但剡县的山却是郁郁葱葱，几乎没有秃顶山。
而西边的邻居东阳就有意思了：人脑袋上长“癞子”的几乎没有，山反而几乎都是“癞头山”。不是树被砍了，而是因为东阳的大部分山峰上半部都是石头，压根不长东西！
所以剡县老百姓中间就有了“癞头不癞山，癞山不癞头。”这句俗语，来形容两县的特色。
“既然到处都是癞头山的地方都能展旅游，还整得全国知名，那我们剡县也绝对可以！”
一有这心思，去文管会的兴趣也暂时变得不是那么特别大。
但既然已经近在眼前，那还是去看看。
不过大概是老天爷知道了张楠这会兴趣不大，一到这会文管会的那处小的可怜的办公场地，竟然现今天只有一个人在值班。
“你们张恒主任呢?”
王德顺问值班的小伙子。
“张主任去地区里了，就为了前些天那座古墓的事。”
小伙子也见过王德顺，但也不知道为啥，一说这个脸色都变了变。
张楠在边上心里一笑，猜测这个年轻小伙大概是一说那玩意，就想到不少别扭的回忆：每个行业都有它的为难之处。
如果是个有点轻微洁癖的人到文管会上班，那这苦头可就有得吃喽！
“走吧，既然正主儿不在，那我们下次再来。”
之前该打个电话的。
一想到电话，张楠干脆借用了文管会的电话机：出了文管会，往右是一路上坡，走个2o来分钟就能到山庄。
如果从原路返回，那就回老城区，张楠这是打算原路返回。
张楠是往县政府办公大院那打，号码是人大主任办公室：自个通讯本里有项主任的电话。
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项主任那挺具官威的声音：“喂，我是项伟尧，哪位?”
“项主任，我，张楠。”
“哈哈，小张你都回来好几天了，今天才来电话，不够意思。
怎么今儿终于想起我这老头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听得出，项主任心情极好！
“我这不是有点事嘛，项大哥，这会你有没有空?我想到你那一趟，有点事要咨询一下你的意见。”
顺着对方的话，张楠把称呼也改了：两边不仅是能算亲戚，这私人关系、政治关系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大家心知肚明。
“有空！你要来，其它什么事我都得给推了先……”
十几分钟后，张楠到了项伟尧的办公室。
客套两句后，张楠直入主题：“项大哥，我想在剡县投资建造一座影视城。”
造影视城？
项伟尧这脑子一下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这可是个新名词，顿了顿才问道：“影视城，就是正定荣国府那种?”
一部《红楼梦》红遍大江南北，而项伟尧等人又同这部电视剧里的两位主演一同游历美国。八一??中文 ?１㈧Ｚ?Ｗ㈠．??
当初还没感觉有什么特别的，也就是两个普通的漂亮电视明星而已，但回来后等电视剧播出，经历者的感觉同在美国时又不一样了！
去年下半年县里组织了一次经济考察团去北河省，就由项伟尧带队，行程安排上海特意去了趟荣国府景点：在美国时听张丽两人说起过那。
项伟尧对荣国府有印象，在他眼里这影视城大概也就是这种情况。
张楠摇摇头道：“项大哥，不是。荣国府那最多算个小景点，我想建造的是一座巨大的影视城，不仅仅能吸引各家电视台、电影厂来拍摄电视剧、电影，还能吸引外地游客来我们剡县消费旅游。
要么不做，只要开始操作，先就要整个复制紫禁城；还要造一座秦皇宫，至少也要紫禁城那个级别的宫殿式建筑。
再弄上条什么明清文化街，加点配套的酒店宾馆就差不多了。”
项伟尧这下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端着的茶杯都似乎静止了！
他这会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这得要多少钱！
去了趟北河后，他可知道当初为造个总建筑面积37ooo平方米的“荣国府”景区，就耗费了至少35o多万！
但是和故宫比？
绝大多数剡县人没去过京城，也没到过紫禁城；但项伟尧到过，也曾经被紫禁城的庞大宏伟给深深震撼！
整个故宫占地72万平方米，建筑面积差不多都有15万平方米——大小宫殿七十多座，房屋九千余间！
而且这还不是单单建筑面积的问题，要知道故宫的建筑难度远远高于荣国府，单单三大殿的台基和建筑就难度高！
“复制一个紫禁城?”忍不住问了句。
“对，复制一个。一些附属建筑可以稍微简化一下，但像三大殿那样的就要尽量保持原貌。
当然，不用那么多木头，那样的大树和有这技术的大木匠都没地方找去，到时候用现代化的施工方式，连那些柱子都可以用钢筋混凝土来做，还省时省力……”
项伟尧终于把杯子给放下了，“小张，你等等，我这脑子暂时有点不够用，让我先转一下。”
张楠笑笑：您随意。
一会，项伟尧似乎终于转过些弯来，道：“这紫禁城我去过，要是豁出去复制一个偷工减料的倒也可能，而且真会去京城的人也不会很多，特别是我们南方这块。
如果我们县里有个差不多的故宫，估计来参观的人一定不少。
还有，我听说如今要去故宫里拍电影的审批是越来越严格了，只要和宫殿搭边的，这一定有生意。
不过小张，这秦皇宫又是什么东西?”
项伟荣之前对染一直管党政建设，但梳理经济其实也是把好手，不然去年也不会由他带队去北河考察：他可听说了，正定当年有13o万人次前来参观游览，门票收入就达221万元，旅游收入1761万元，很快就收回了投资。
一座紫禁城就够主任同志的脑子转半天的，这秦皇宫是什么鬼?
“我们这不是有个秦始皇来过的传说嘛，那就造个秦始皇那会的皇宫出来。”
“没参照物呀！”
“编呀！有一大堆的历史研究学者，有钱害怕请不到？
那些人对这秦汉时期的皇宫建筑还是能够研究出个皮毛来的，而且只要整个**不离十，再把那些宫墙什么的整得比紫禁城再高些...造成比紫禁城更厚重的历史感就差不多了...
也就是骗骗游客的，只要够大、够宏伟，好骗！
拍电影电视就更好骗了，这秦皇宫只要按照秦汉时期建筑风格来，上至春秋战国，下至两晋南北朝的电影电视都能拍，有那个味道就行了。”
“造哪?”
“我想就在我们的老家崇仁附近，那本就是个古镇，镇子里明清时期保留下来的古建筑大院多如牛毛，稍微整修几个出来就是极好的景点和拍摄场景。
至于普通游客，那些镇子里的院子都可以免费参观，吃饭加上卖点旅游纪念品就能赚翻，还有住宿上的收入。
咱们剡县那么多土特产，还有丝绸、主编、泥塑、木雕制品，这都是钱。
而且咱这也是肥水不留外人田，要是项目真的起来，老家的老百姓收入一定能大涨一截。
还有从长远看，剧组拍摄的租用费也是一大笔，他们不光要房子的镜头，这自然山水风光方面，咱们老家后边的五百岗、会稽山没得说，随随便便就能对付。
这人多了就要吃、要住，这都是赚钱的门路......”
张楠画出了一个级大画饼，还是个有可能变成现实的画饼，项主任都听得有点热血沸腾：他和张楠老家都在崇仁镇靠背的一个小乡，距离崇仁镇只有五六里路，而且平原和高山都有，完全能容纳下这个一个巨大的影视城。
交谈了个把小时，那些乱七八糟的细节什么的先放一边，因为画饼画完，这麻烦来了：先别说这个想法要成为现实就不是两人能够决定的，连县里也不行，估计要省里来决策！
而且这么大的工程，单单选址一项，怎么着也会碰到征用基本农田的问题：如今可是88年，单这一条，一个不留神就能把好事给你变成个惨剧！
动基本农田?
如今这可是天大的事！
而且这会农业与非农业户口之间犹如有一道鸿沟，如果出现失地农民，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钱！
不是担心没钱投资，而是有关钱的利益分配问题——难道全部由张楠投资、张楠赚钱？
到时候不出问题才怪！
“小张，我给你透个底，如今全县一年的基础设施建设预算不到一千万，还根本就不够用。”
县里不是穷，如今的一千万可不少：8o年那会就178万，这个姐夫和自个说过。
但这一千万可是包括了修路、政府各部门造房子等等：如今社会展，这一千万在全县一摊，还真是压根不够用。
县里没钱，要是钱全是张楠投的，那这利益怎么分?
张楠想独吞是不可能的！
还有，项主任还聊到了交通问题：剡县没铁路！
在他看来没铁路可是个硬伤，没铁路在客流上就是短板。
不过这点张楠倒是不担心：剡县如今的交通状况不比当初的东阳差。
东阳也压根没铁路，横店影视城还不是搞得红红火火的！
关键是你敢不敢干！
当能迈出第一步，其实很多困难就会迎刃而解了。
“知名度怎么打？”
张楠笑笑，到：“省里的小意思，咱们县里总有办法。还可以请中央、省里的电视台来拍专题片，不过我估计只要项目一上马，各级报纸、电视、杂志和广播的报道就会铺天盖地，那些电影制片厂也回来主动联系。
对了，豫省有位作家，对《红学》也有研究，这会出版的一部清宫《康熙大帝》就不错。电视版权去买下来，这会就花不了几个钱，联系家电视台影视制作中心，就把它当成我们这个故宫的宣传片就行了。
至于秦皇宫也简单，拍上几部秦汉时期的电影电视剧，这知名度也一定上去。
不怕没人来拍，有这地方电影厂还不了疯一样来，甚至边造边拍都有可能。”
张楠很自信，但项伟尧对这一块还有点顾虑。
“放心项大哥，我这提议和冤大头还不担心，你担心什么。要是那些个电影厂真没眼光，那我让人联系央视和北影，量身定做上几部，我投资。就算为家乡做贡献，而且感觉也不大可能会亏本。”
钱多就是好，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张楠就记得好莱坞后来不是有对喜欢往好莱坞砸钱的级富二代兄妹嘛，名字想不起来了——只要电影里有飞机就拍，亏本当冤大头也无所谓那种。
张楠不怕亏本，这会拍电视剧、电影才几个钱，再说虽然没有2o年后的那些特技，但历史剧用得上电脑特技的地方还真不多。
人多、场面大就行——这会就他-娘的人工费便宜，很多时候还能请部队帮忙，管食宿就行，甚至连交通都部队自个负责了。
一个多小时后，项伟尧道：“小张，这事我看我们先得和你姐、姐夫再私下商量几回，消息更不能泄漏！”
张楠同意：这可是块级大蛋糕，要保证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还有，自个不可能去管理这么个影视城集团，那实际管理者人选的物色问题也必须提前考虑道：点子好出，这麻烦事还在后头呢。
两人约好网上在张楠家中在详细聊聊，离开之前项伟尧到：“小张，不说虚的，如果这个项目真能上马，我这位子都可能挪一挪。”
“地区里？”
项主任年龄快到点了，不过只要提上半级就能在干半年。
“上头原本今年就要我去地区李当个不进常委的副市长，我还不如守着老家这一亩三分地，我就没去。这项目要是能定下，省里至少给我个常委。
老郭都成进常委的副县长了，这官呀，就要进常委才有意思。”
物资局郭局长原本年纪就差几个月就要到点、退居二线靠边站，结果搭上了张楠大规模投资的顺风车，在盟友们的努力下竟然更进一步成了带常委头衔的副县长，这会手头管着13个局！
从科级成了副处，还能再干5年。
靠着张楠这个爱国、爱家乡的华人，项主任本地牌如今实力强劲，不然前段时间也不能和那个已经被快逮捕的受贿书记拍桌子对喷。
如今新来没多久的县长成了代书记，这还得感谢项主任这帮子本地派，而且县长同志也成了项主任的盟友，大事都会征求项伟尧的意见——如今剡县就已经是项主任的一言堂！
那位代书记、县长难道是个摆设？
人家聪明着呢，到剡县就是来捞政绩、镀金的：别给本地派心里添堵，人家就一定高高兴兴把你送上去。
你好我好大家好，何乐而不为呢？
上头也知道剡县领导层的这种“不正常”情况，但没人想着往这里塞钉子，最多想着法子往剡县安排需要来镀金的自己人——税收疯狂上涨，城市建设越来越好，县里老百姓的收入也是稳步增加。
做个聪明人，转上一圈就能风风光光离开，基本还是升上半级离开。
加上如今剡县各种公共、公益设施建设也在快展，治安也好，这花花轿子众人抬，上头才不会给你找没趣。
而且剡县有张楠这座大神在，同上头的关系就算说不清楚，也没聪明人来找麻烦。
有意思的是剡县人民风彪悍，但如今治安却非常好，一是“严打”的功劳，二是如今的公安系统也被刘局长管得严——大好局面不容易，得看住了！
......
一回到山顶庄园，把这事同妮可两人一说，这倒让妮可和珍妮想到些其它的。
“艾伦，与其在华夏投资影视业，其实我认为还不如去好莱坞投资。”
这会的华夏影视业能赚几块钱？
听到珍妮的话，张楠摇头道：“我听人说过，其实好莱坞对华尔街防的死死的，我们想进美国的影视业其实难度非常大。
再说这几百万、几千万美元的，那点钱我就算看不上也不能往水里扔不是。
在华夏不同，我搞的是基础建设，前期的影视作品投资其实只是为了个名声而已，亏了就亏了，无所谓。”
妮可在一边笑笑道：“你永远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美国人。”
张楠上前亲了口美女，“是的，我就是个华夏人。华夏人家乡观念重，以前有人甚至会拿出大部分身价来给家乡修桥、修路。再说这个项目还有可能为我赚钱，干嘛不干？
再说当几百年后这里还流传着哥的传说，你们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妮可同安妮有点难以理解：美国的慈善家也不少，不过很多其实压根是为了合法避税，像张楠这么干的人可真不多。
张楠看得出两个美女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干脆说起个段子：“知道什么是成功的男人吗？”
“你还不算成功？”
“哪有那么简单，还早呢！
成功的人生就是3岁不尿裤子；5岁能自己吃饭；18岁能自己开车；2o岁有女朋友；3o岁有钱；4o岁有钱；5o岁还有钱；6o岁还有女朋友；7o岁还能自己开车；8o岁还能自己吃饭；.9o岁还不尿裤子；1oo岁还没有挂在墙上；3oo岁还在墙上挂着！
我距离成功男人还早着呢！”
2o年后的网络段子，这杀伤力还是巨大的！
当张楠“3oo年后挂墙上”的理论一出，把两个美女给笑的！
“挂墙上”这个问题西方人也能够理解，不少家族的老宅里，可都是有几百年前先祖的人物油画挂在墙上滴。? 八一中文 ．
“你3岁那会还尿裤子吗？”笑完，珍妮一本正经的问。
张楠昨早两人中间，道“我两岁开始就没用尿布了。”
“尿布？”
“......”
好一顿解释，没办法，美国人不知尿布为何物。
如今的张楠显然还是成功的，4岁上幼儿园开始就能自己吃饭，18岁时不仅会开车，还拥有了人生第一辆汽车。
如今2o岁，很有钱、非常有钱！女朋友刚好一只手数的过来——不过就像段子里说的，距离真正的成功还早呢，差着28o年！
“墙上有没有我们两个的位置？”
“等1oo岁我们还没挂上去的时候再说吧...”
晚餐后，一共有六位县委常委先后抵达山顶别墅，这也是项主任的那个本地派最核心的6个人。一同抵达的还有当初一起去美国的奠波主任，如果不出意外，他过段时间就会被任命为县委办公室主任，届时也将占据一个常委名额。
加上姐姐、姐夫，还有个关兴权，一共11个人在别墅巨大的会客厅商议了差不多近3个小时！
最终，项伟尧下定决心：干了！
今年春节前剡县的领导层估计就别想有的空：计划要起草、给上头的报告要研究、各类专家要聘请.....
就算最初步的方案得到上边认可，这接下去选址，当地民众的土地、就业问题...林林种种皆需要提前预见到。
大规模的使用原本的基本农田、坡地这些，在2o多年后就不能算是个大事，造个规模大些的商品房小区都可能会把几座临近的村庄全拆了，顺便产生一批有钱的“拆二代”，但如今这就是天大的事！
甚至有可能因为要征用的土地面积太大，需要国土资源部那边的批准，县里这先期准备工作有的好做了！
而且如今有句话叫做“跑京”：要京城各部门给你敲章的活可不好干，很多时候就算花钱了都见不到京城各衙门里真能管事的——一个小办事员就能把你个在本地土皇帝似的县委书记整个欲死欲仙！
“跑京很花钱？”张楠谈事时问。
“很花钱！而且还很麻烦，省里出面都常被卡着，更不用说地区和县一级，很多时候几个月都办不下来。”
这会“驻京办”这东西存在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跑京”。
“真到了要跑京这个进度，我给你们介绍个人，京城的地头蛇。”
听到张楠的话，项伟尧问：“部门里的？”
以为是个官。
“不是，红三代，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这就行，项伟尧心中有底了：只要叫得上是红三代，这能量绝对小不了。
张楠提这么一句也算是给这些县领导颗定心丸：没说是谁这也是故意的，保持点神秘感最好，要是什么都拿出来晒就掉份了。
.......
让驾驶员送各位常委离开，姐姐和姐夫又留了会，谈了谈庄臣公司的展：如果那座巨大的影视城真的上马，这影视城集团的掌舵人必须找一个合适的人选。
不过想来想去，这自己人中还真没合适的：张洲已经去了杭城，那将展成一个巨大的食品饮料王国，他绝不能离开。
庄臣公司如今已经步入正轨，87年度就为张楠赚了不少。
姐姐也是分身乏术。
这会连二期土地也已经批下来，春节后就将动工：不过这次张楠只投了一部分外汇，很大一部分是贷款。
不是没钱，而是这贷款不用白不用：88年贷款1ooo万就是笔天文数字，但放在1o年后对一家真正的大公司而言，其实也就是毛毛雨。
这会张楠都希望跑去苏联贷它个几十亿卢布的五年或者1o年期限贷款，然后疯狂采购苏联的工业品和资源，等到还款时估计能让全世界目瞪口呆！
货币购买力下降其实就是贬值！
没人选，那就先放一边：要是真没办法，那就先把张勇拉回来。这位大表哥虽然能力不是特别出众，但胜在一个“稳”，做事一般不会出纰漏。
影视城这事先这么办，姐夫离开前还说起点其它事，“三界那个操老板昨天到我那坐了会，想着什么时候能和你见个面。”
“操强？”
姐夫笑笑道：“就他，不然还有哪个操老板。”
操强，剡县三界镇人，和项伟荣上下年纪，黄沙老板。三界镇所属最大的三处沙场就是他的产业，物资局往慈溪、余姚运的黄沙，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的货，项伟荣开货车那会和他不要太熟。
操姓，传说中起名字第四难的姓氏，在剡县还不少。还好，在剡县方言中是把这字读第三声的，很多人还以为他姓“”，所以如今叫“操老板”还不是特别别扭。
不过操强这人在剡县的时间并不是特别多，一年365天有大半时间会在慈溪或余姚，他的业务大半都在那一块呢。
张楠有点奇怪：自己和他至少有个一年多不打交道了，找自己干嘛？
“他有什么事？”
“给你送礼。”
张楠有点莫名其妙：这似乎不搭边呀，“他送哪门子礼，奇了怪了，又不靠我们财。”
姐夫笑着道：“他还真在靠我们在财，他做的可是黄沙生意，如今剡县地面上王德彪几个工程一起上，还有会稽大学工程已经动工，这两边每天消耗的黄沙就不是个小数目。
要不是杭城太远，用的是钱塘江附近的黄沙，他都能把沙子卖张勇、张洲那边去。”
得，忘了这茬子事了！
剡县的沙场可不止操强那三个，让他供货就是给他面子，估计走的是姐夫和王德彪的路子。
不过他到底要送什么礼呢？
之前张楠感觉这个操强老板人还行，做事大气、爽快，自个之前也和他打过不少次交道。八一中?文网 ? ≈．１ＺＷ．这人对驾驶员和业务员都挺客气，过年过节都会有点心意送上，估计对金主会更在意。
不过张楠只要一想起这码子事，就不会以为他送礼这茬会是因为新年快到，要给自己送点土特产什么的。
自己不缺那点土特产，就算要送也不用特意先跑去趟姐夫那，直接送来就行了：剡县人都知道，张楠从来不会让老熟人吃闭门羹。
“姐夫，他是不是要送我古董？还是从剡溪里捞出来的。”
“我估计不光是他那几个沙场捞出来的东西，他说在余姚、慈溪那也让人收了几件小玩意，估计还有瓷器吧。”
瓷器，不大可能是明清青花什么的，这又不是在京城。
那两个地方不少工地都是操强在供货：他和王德彪之前就熟悉，或许从王德彪那知道自己喜好古董，操老板就来个投其所好。
余姚和慈溪有什么？
当然是最好的越窑！
上林湖可就在就是属于会稽府的余姚，就在剡县东北方，翻过一座四明山就到：重生前就知道那边时常出土最顶级的越窑瓷器，据说甚至连“秘色瓷”级别的都有！
至于剡溪沙场能捞出什么东西这个问题，这里面可有讲究。
还是连历史学家、考古工作者都不知道，张楠在机缘巧合下自个琢琢磨出来的。
这还得从最普通的沙子的讲起。
剡县出产的黄沙有两种：一种是粉末状的细沙，三界那边河道两侧的河滩沙地上很多就是这种沙，直接让人用铁锹铲起来往车上装就是，压根不用进行筛选。
不过这细沙也就涂抹外墙这些“边角料工程”能用，里边还有少量的细土成分，抗压指数不咋滴，这价格也便宜。
还有一种就是颗粒均匀、不大不小的优质粗砂——基本上都是由沙泵从河底吸上来，或者挖沙船从河道中挖出来厚，运至岸边经过筛选，这价格也就高了。
河道嘛，多的就是石头和沙子，要是不靠量就压根不值钱。最多也就是有些石头将来能算上玉石的级别：剡溪里就有最顶级的黄蜡石，也就是2o年后被称为“黄龙玉”的玉石出产。
重生前张楠也玩过黄蜡石，还赚过点跟风钱。
但如今这种黄蜡石压根没人在意，河道里就算挖出最顶级的货色也没人要：破碎机搅碎了当石子卖。
那位操老板不可能送自己几块优质“黄龙玉”，如今的人根本没这个概念：绝对会是古董！因为就在三界附近的剡溪河道下，埋藏着来历在一般人看来说不清道不明的大量宝贝！
大量春秋战国时的青铜兵器！
很久以前就听说有人从剡溪边捡到青铜兵器的事，有些保存还非常不错。而从8o年代剡溪里出现机械化的挖沙船开始，每年都会现一些青铜剑、矛、戈一类的兵器，青铜箭头更是不少。
不过就没人会去研究：为什么一条从盆地中间穿过的普通河流里，会有如此多的青铜兵器出水。
但张楠因为一次巧合，还真研究过这件事：2o年后他一位朋友在剡溪边钓鱼，鱼没钓上来，反而捡到个陷在砂石里的战国时期楚国特色的青铜豆！
整器有2o几字的铭文，外加通体螭龙纹，异常精美！
史料中记载剡县在秦汉时才建县，战国时连个县城都没有，怎么会出水楚国高等级贵族、甚至是王族才能使用的通体螭龙纹的青铜礼器呢？
张楠和他的朋友都很好奇这个问题，结果碰上张楠这个爱专研的，就将剡溪时常出水青铜兵器的事给结合了起来。
结果有大现！
张楠上网查询，一开始根本没法从历史记录里找到任何线索；但当打开春秋与战国各时期的华夏各诸侯国地图时，明白了！
剡县所在的嵊新盆地位于江南省中北部靠东，地域跨剡县和新昌，是一个地形相对完整的盆地——盆地略呈三角形，西北、东北两边界各长约3o公里，横向长度过了4o公里。
盆缘海拔七、八十米至百来米左右，而四周环绕着一圈海拔七八百米至一千多米的高山：剡溪在这里源，几大支流在剡县县城附近汇合，然后一路往北，在仙岩镇、三界镇这一线流出盆地。
就在盆地北侧这十多公里的河道两侧，除了不宽的河滩，几乎都是耸立的高山！没法同三峡比，但这山式在江南而言也挺壮观。
这样的地形也限制的剡县同新昌的交通，这人都有点“盆地意识”；也正是这样的地理环境，如果换在古代，能算是极好防御地形！
一打开春秋后期的地图，张楠突然现：当时勾践的越国的东南部边界就在嵊新盆地附近，南侧就是同越国关系绝对好不到哪里去的东瓯国！
结合文字史料后现：在公元前3o6年，越王无疆北上伐齐，结果听信田姓说客所误，率领大军调头攻楚。
不料中了埋伏，兵败身亡！
越国因此分崩离析，各族子弟们竞争权位，有的称王，有的称君，居住在长江南部的沿海：东越，闽越皆为其后人所建的国家。
越国旧地之后被楚国吞并，而从战国时的地图上看，这时嵊新盆地又成了楚国东南部同勾践后人创立的东越国的边界线！
盆地中间一条不能算太小的河流，两侧十多公里都是平原，再往更远的地方就是高山。
或许在2ooo多年前，在当初都还未建县、至少史料中未建县的剡县大地上，曾经爆了无数次越国同东瓯国、楚国同东越国的大战！
那为什么兵器会大量出现在河道内？
因为别说2ooo多年前，就算如今嵊新盆地四周的高山都是山高林密，抗战时期这一代的游击队就让鬼子十分头疼——2ooo多年气候比如今要温暖湿润多，就算惯于山地作战的越国、东瓯国、楚**队，也不会放着可以摆开场面的千多平方公里盆地平原不管，反而耗在老林子里打游击。
而三界那一段河道两侧是大山，便于双方突袭，比在两头山上设个堡垒、都能看出去十公里的中心盆地搞点破坏方便。
古代没有望眼镜，但肉眼在好天气看十几公里外千人以上规模军队的调动还是问题不大——就像张楠的悬空别墅，露台上就能远眺风景。
而且2ooo多年来这剡溪应该经历过河流改道，只有北段主河道不可能改：两边大山夹着呢，不从这里出盆地就出不去了。
两边可能生过无数次河上大战，但上游河段都有可能改道，这出现青铜兵器的可能性就是微乎其微。
当时作战这堂堂之阵可以在盆地中间转开，两边不吃亏；偷袭可以去下游——这么好的地形，绝对是当时将领挥指挥才能的最佳地点。
春秋无义战、灭国七十二！其实哪只有72个国家消失在春秋几百年的征战中，春秋时期单单齐国、楚国加晋国就干掉了至少13o多个国家！
很多国家的名字都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很多时候后人都是从出土的青铜器铭文上才得知：原来25oo年前竟然还有这么个国家。
国家都能从历史长河中消失，更不用说期间生的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争。
华夏历史悠久，久到太多东西就这样消失了...
最终研究出这么个结果，当时张楠告诉朋友：或许这个青铜豆是当时楚国王族留下的；或许是一名带领军队的将领所有之物也不一定；也可能是楚国赐给派驻在这里的军队的祭祀礼器；楚国当时在剡县设立过一定级别的行政机构也不一定...
一切皆有可能，谁知道呢！
不过有一点张楠清楚：那件青铜豆的来历万万不可让文管会知道，不然一件“具有有可能改变剡县历史的重要研究价值的文物”，绝对不是你个老百姓能保得住的！
操老板这会要送自己礼物，那应该不会是破破烂烂的那种青铜剑，不然对方也不好意思拿出来。
据说一柄保存状态一般的青铜剑，沙场里就卖二三十块钱，他操老板好意思拿出来？
张楠有点期待了。
“姐夫，明天你要是有空，我们干脆去操老板那一趟。”
春秋时期越国青铜兵器铸造技艺甲天下，不知道这趟操老板手里会有什么样的货色！
姐夫没问题，去一趟也就是半天时间，明早先给那个操强打个电话就行。八一 ㈠．１ＺＷ．
第二天午饭后，张楠、姐夫、林明加上个关兴权就开着辆切诺基出三界，至于妮可等人跑去新昌大佛寺参观去了。
操强家就在三界镇上，这里地处剡县、上虞同会稽三地交界处，故名三界镇。而且从地域上因为靠近另外两地，三界这边的嵊州人的口音同剡县城关有很大不同。
三层新造小楼，看得出来这位操老板赚的钱可不少！
车子一到，操老板热情相迎！
操老板个子差不多有张楠那么高，不胖也不瘦，这个子在江南也能被当成大个子，能算条大汉。这性格也如同他的身材一样豪爽：客套话也就是打个电话就行，他自己会送过来拜访一类...
泡好茶、寒暄完：既然是看东西，那也就不用多客气，直接上肉菜！
......
“上次和德彪闲聊，听说小张喜欢古董，我这也就顺便和几个朋友说了声，还真给找了几样，不知道小张喜不喜欢...”
嘴上客套着，让她老婆从楼上取东西，还是连着跑了好几趟！
第一次拿下来的是个巨大的瓶子：不出意外，就是件釉色一流的越窑青瓷器。
“余姚一个工地里挖出来的，那边的工厂老板和我关系不错，给了几条烟就换来了。当地人都说这样的青瓷有个上千年，而且这么漂亮的还挺少见...”
操老板笑呵呵的说着，不过很快他就现自个这会绝对属于“剃头挑子一头热”，因为除了张楠表情还算正常外，其他三位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看！
一个都快有6o公分高的细颈瓶，一条张牙舞爪的长龙突出瓶身、盘旋而上，特别是那个龙头昂向天极有气势！
釉色一流，张楠看着很有可能是北宋的越窑精品——不过这都快过年了，你个操老板送我个工艺一流的魂瓶干嘛？！
这不是给人心里添堵嘛！
操强一看这气氛不对，不得不问了句：“小张，这东西不对，是假货？”
张楠笑笑道：“操老板，这东西是千年前的古董不错，而且还是件精品。不过这玩意不能用来送人，连家里都不能放...”
把魂瓶这码子事一说，这操老板的脸色就有意思了：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在恼火。
把个“棺材”拿来送人，一个不留神就是往死里得罪人！
而且买来的时候对方可把这个瓶子当好东西：不带这么坑人的！
“没事，操老板，你那朋友也一定是不懂行，估计不是拿东西坑人。”
张楠知道他在想什么，反而帮着那人解释了几句，免得因为误会而导致好事变惨剧。
这时操强的爱人又拿着件瓷器下来，操强对老婆道：“先去把那个放着剑的长盒子拿下来，瓷器过会再说。”
看得出操强在家里有点说一不二的味道，他老婆连忙把东西往边上一放，再次上楼。
看着放在地上的魂瓶，操强恨不得立马把东西拿到外边给砸了！不过想到张楠刚才对于这瓶子的介绍，忍着一肚子火，先拿出去搁在院子里，到时候还给那个差点把自己坑惨了的家伙！
说实话，对外行而言，这魂瓶看着是会比一般的青瓷器漂亮——工艺复杂呀，都会以为是个漂亮的花瓶，就是在行里人眼里一看就瘆得慌！
他老婆度也快，很快就捧着个有七八十公分长的木盒子下来，这操强从院子里一转回就道：“那个包工头以前在鄂省干过活，说是还挖出过不少那边的古墓。
这有柄青铜剑，说是挖出来有个两三年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要是还有问题，我非得整死他不可！”
干工程的人就没几个好脾气，这操老板看似是个老好人，但真正老好人能有这个场面？
单一项：能够承包沙场，说白了1oo个里边99个都是老混子！
盒子是新的，大概是特意去配来的。
张楠这会也不急了，反而道：“消消气操老板，这玩古董的稀里糊涂吃亏的事多了，很多就是卖给你的人都不知道里边有问题...”
这边正说着，操强打开了放在茶几上的木盒。
张楠眼睛一眯，看清了盒子里放着的东西！
应该是柄青铜剑！
为什么是应该？
因为这把剑竟然还带着漆剑鞘，而且黝黑的剑鞘乍一看还完整如新！
张楠虽然不玩漆器，因为那玩意相对来说不好保存，但这漆器还是见过不少：这个剑鞘虽然乍看如新，但绝对至少是2ooo年前的东西！
青铜剑常见，但能够保存下来的剑鞘却是凤毛麟角，更不用说保存如此完好的！
一般有点残迹存留就不错了！
而且不仅仅是有剑鞘，与之前张楠见过的所有先秦青铜剑不同：此剑的剑茎（剑柄）上的丝质缠缑也保存较好，虽然已经颜色乌黑基本碳化，但能保存下来就是难得中的难得！
看到操强要伸手去拿那把剑，张楠连忙道：“等一下！”
操强连忙住手，有点奇怪的看了眼张楠。
“有没有手套？这东西最好不要直接用手拿，手上有汗，会有腐蚀。”
黄沙老板嘛，家里这纯棉劳保手套总是有的，茶几抽屉里就有一打，全新的。
张楠取出一副戴上，这才拿起长剑。
没有急于将剑出鞘，先看剑鞘外的部分：剑柄（圆茎）上有两凸箍，箍饰变形兽面纹；茎绕丝质缠缑，剑格两面铸双钩鸟虫书铭文。
字口间镶嵌着薄如蝉翼的绿松石，已经有部分脱落，脱落处还可以看见红色粘接材料的痕迹，就不知道当初用的是什么粘结材料。
华贵，非常华贵
都不用出鞘，张楠就已经能够确定这柄剑当初绝对是顶级贵族的佩剑，而且从露出部分的风格看，应该是春秋越国剑——原来以为操强会送自己一柄河里挖出来的青铜兵器，结果没想到是鄂省出土的的越国青铜剑。
为什么越国高等级的青铜剑怎么会在千里之外的鄂省给挖出来？
那时候鄂省大地是楚国的地盘！
楚国故地出土越过兵器这事其实这不奇怪：越国灭吴，后来楚国灭越国，这春秋战国时吴越两国的顶级青铜兵器在吴越大地上反而出土很少，在楚国故地现的却多。八一中文 ．
对于这种现象，有一种说法是当时越国有时候会将本国制作的青铜剑赠送或交易给楚国，谁叫越国的铸剑术当时天下第一呢，特别是南方各国的诸侯同贵族，那是常常都以拥有一柄优质的越国剑为荣！
加上有段时间楚国与越国的关系还不错，交易赠送也正常，而且连两国王族之间都还会通婚，被当做嫁妆的青铜剑都有。
当越国灭亡时，这些吴越青铜兵器被楚国缴获，也被楚人使用或收藏：越王勾践剑就是在1965年冬天，出土于鄂省荆州江陵的望山楚墓群中。
还有吴王夫差矛，是在1983年十一月出土于鄂省江陵马山的一座楚国贵族的墓葬中。
一亡国，什么东西都是人家的！
而且当时青铜兵器很珍贵，只要没有损坏、能用，就算缴获的武器都可能会传至几代人、用上几百年！
转来转去，最后转了几道手、几**人前后使用都不奇怪——在辽省都出土过越国青铜剑，根据考证有可能是秦军灭楚后，使用从楚国缴获的越国青铜剑参与灭燕作战，最终留在了燕国故地。
张楠小心的将剑出鞘，眼睛一眯：此剑寒气逼人！
剑刃部分保存状况极佳，全剑完整无缺，剑身呈金黄色光泽，上边毫无锈蚀，而且磨砺光洁，剑锋犀利！
这下连项伟荣三人都有点动容，张楠道：“春秋战国时期征战频繁，各诸侯国都需要铸造大量各种形式的兵器用于作战。
我们吴越之地因为水系达，所以不能采取车战的形式，使用的兵器也是以短柄剑为主。”
说着又问操强：“这剑也就5o多公分长度吧？”
“量过，连柄52.4公分。”
5o多公分其实在当初也不是很短，秦军长度达到近一米的长剑要到2oo年后才出现。
“春秋晚期吴越青铜剑的铸造水准冠绝华夏，目前我们江南省似乎还没有这么精美的青铜王剑收藏。操老板，咱们也是熟人了，将来也还会打交道。这事我不瞒你，免得将来你会在背后骂人。
这剑你花了多少钱？”
王剑！
不过操老板这会压根没弄明白，这张楠说的“王剑”是啥意思。
操强只知道这柄间是好东西，就算个外行也看得出来：之前有人出价5ooo块想从那个朋友那买走这剑，那朋友不肯！
看着张楠是真想听实话，而且操强觉得自己也不需要保密，道：“一万。”
“哈哈，有魄力！
这样吧，我也不给你钱了，这剑我喜欢，收了。将来王德彪那边的生意，只要不过工地当地的行价，这黄沙还会全部由你提供。”
加上运费，只要你操老板吃得消做，这生意都归你！
操强可不管这剑如今是不是宝贝，他要的就是张楠这句话：他虽然同王德彪的关系不错，但剡县做黄沙生意的又不止他一个：时常有其他黄沙老板去找王德彪，这些事操强都知道。
如今看在老关系的份上这生意还能自己做，但将来谁说得清楚！
而且操强知道，这王德彪说白了也就是个小股东加高级打工仔，真正的老板是张楠——万一哪天有张楠亲戚什么的想干这一行，那一个不留神就真没自己什么事了。
这1万块都是小意思，就算行价供货，如今自己这一年都能从王德彪的建筑集团赚个好几十万，这已经算是赚大了！
将来赚的会更多。
做工程的不是个体户卖小商品，就算一年表面上看着能赚1oo万，有时候你都要拿出7o万给别人，剩下的才是自己的。
“小张，这事老哥我心里有数。别的咱帮不上，这以后要是有什么好的古董，我都给你搜罗过来。”
张楠笑笑，大家心里明白就行了。
这会就别谈钱，谈钱伤感情。
至于王德彪那边都不用特意去知会一声，这操强自然会把将古董送给张楠的事告诉王德彪，王德彪心里会有数。
至于王德彪会不会拿回扣的事张楠也不会去过问，水清则无鱼，只要建筑公司能给自己赚钱就行，这一行就没几个干净人。
哪些钱能拿、哪些不能拿这事王德彪心里有数，除非他哪天脑子出问题了才会胡来。
张楠看过剑之后，看到姐夫似乎也有兴趣，就递了过去。
项伟荣也戴上了白手套，仔细看了好一会，还用这剑试着划了一下茶几上放着的一刀白纸。
“十三层！”
“不奇怪，它老子的其中一柄配剑出土时，就能一下划破16层白纸，就是那柄越王勾践剑。”
项伟荣这会手里还拿着这剑呢，一听，稍带点惊奇地问：“这是越王的剑？”
得，刚才自个“王剑”算是白说了。
张楠指着剑格上的花纹道：“这些花纹其实是种文字，叫‘双钩鸟虫书’，正面为：戉（越）王戉（越）王；反面为：者旨於睗。
古代越国的语言是古越语，和如今的文字有极大区别，此剑的所有者就是‘越王者旨於赐’。
‘者旨’读为‘诸稽’，是越王的氏，‘於赐’则为名。
越王於赐即越王鼫与，应该是在公元前464年至前459年在位，就当了6年越王，他就是那个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的儿子。
这是柄王者之剑，虽然当时的诸侯们远不止拥有一把剑，这剑也没有他老子那柄最有名的‘越王勾践自作用剑’剑身上的花纹，但能有这个品相的实在难得！”
这下大家算是明白了，这真是一柄了不得的青铜剑，而且都有24oo多年的历史！
姐夫感慨小舅子的好运气：一个本地黄沙老板都能送他这么难得的藏品；另一边的操强虽然心中惊奇，但一点不后悔把一个古代国王的佩剑送人。
这剑这会估计也就几万到头了吧——操强就是这么想的，同将来能够赚取的利润相比，这剑就是个小意思。
张楠也能猜到操强的想法，不然也不会说出来。
而且如果自己这会当这剑是柄普通的青铜剑收下，等到若干年后开了博物馆，这剑一定会上展台——到时候让人在背后骂自己做人不地道？
犯不着！
就不怕人家知道这是王者之剑后，后悔了不给自己？
这不是进行古董交易，这些弯弯绕绕完全不用理会——而且操老板也算是位场面上的人物，要是这点涵养都没有也成不了数的上号的黄沙老板。
后悔？
还想不想在本地混了！
不是张楠会为难他，而是只要后悔这事一传出去，操老板就真没脸见人了。
……
这边项伟荣几个仔细研究剑格上的文字，不过怎么看怎么像花纹。就算张楠已经说了文字内容，这都还是辨识不出来！
张楠连北方常见的青铜器铭文都认不得几个，那这高难度的“双钩鸟虫书”怎么又能认识呢？
原因很简单，自个“曾经”在江南省博物馆里看到过它！
1995年，有一位青铜器专家从香江以136万元港币购回此剑，后经杭城钢铁集团公司出资买剑、捐赠给了江南省博物馆。
目前与此剑同铭器共现7件，此剑是保存状态最好的！
至于如何流到香江这个问题，如今看来应该是文物走私贩子的杰作。
大家都是熟人，而且都说开了这是柄王者之剑，那也就没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八一 ?．１ＺＷ．
关兴权此时心中也有疑惑，顺便说了出来：“从王德顺那拿来的那面青铜镜是黑色亮，你说是叫什么黑漆古，这剑比那面镜子要早个7oo多年，但还光亮如新。
我这一看一开始还以为是新的，是不是因为有剑鞘保护的原因?”
张楠这会将剑归鞘，小心的放回木盒子里。
“不是，因为这是柄水坑剑。
如果是和那面铜镜一样从土里挖出来，这剑基本上也就给腐蚀得坑坑洼洼的了。
土里能保持黑漆古状态的铜器，基本上都是铜镜，其它器物极难，基本上都会生铜锈，烂得不成样子的也常有。可能是合金成份不同，这铜镜保存就相对容易。”
“水坑，河里挖出来的?”
关兴权今天一开始就以为看到的会是剡溪里出水的兵器，这“水坑”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
他猜错了。
“河里挖出来的叫出水，水坑出土其实还是土里挖出来的，只不过出东西的墓葬一般都被地下水给泡着，和王德顺说的那个三斗桥的清代墓差不多的情况。”
操强不知道怎么回事，项伟荣和林明是一阵恶寒！
“别多想，几百年的水坑墓打死别碰，这两千多年前的完全不一样，无害的。”
就知道这两位在想点什么：战国古墓可没什么尸毒，时间太久了，久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分解完了。
说着问操强：“操老板，你这有没有沙场里挖出来兵器?”
“还有几个箭头。”
这东西还放的挺近，就在一楼客厅的一个木头架子上。
操强顺手就拿过来了，共三枚。
“这河里挖出来的东西基本上都坑坑洼洼，这几个箭头还是工人拿给我儿子当玩具的。
这样子过得去的就前些年我刚做黄沙生意的时候，挖沙船从个深沙坑底步挖出过柄青铜剑，我记得还有些光泽，后来让个慈溪人拿走了。
我这在家一半时间都不到，下边这些人捡到东西一般就卖了，以前也懒得管。
不过已经给他们打过招呼，以后要是有都要先拿我这，我给你留着。”
张楠没问怎么拿走的，犯不着。
三枚箭头有长有短，显然不是一个品种，但也看不出多少特色：甚至有可能都不是一个时代的，可能前后差了几百年。
但有个共同点：表面都坑坑洼洼、腐蚀的相当严重。
张楠手里拿着箭头，道：“这就是典型的出水铜器，要是埋得不够深，同河底的沙子和石头摩擦太多就成这样了。
而且河水也有酸碱性，时间太长会腐蚀的，除非掉水里后几年或几十年内因为大水被埋得很深才能较好保存。
就像操老板刚才说的深沙坑里挖出来的那柄剑，因为那里的环境反而有点像地下水浸泡的环境，水的性质会接近于中性，含氧量也几乎是零，而且没摩擦。”
把箭头随手放在茶几上，指了指那柄王者剑道：“铜在日常条件下一般不容易生锈蚀，这是这柄越王者旨於睗剑不生锈的原因之一。
不过也这只是最基本的原因，最重要的应该是隔绝了空气，加上有水的保护。
2ooo多年前的水坑墓在我们江南极少见，但在鄂省却常能现这样的墓葬。
这柄剑从个什么墓里挖出来的难说，不过可以拿他老子越王勾践自做用剑挖出来的环境来比方一下。
绝对是水坑墓，不然这剑鞘就别想保存下来。
那柄勾践剑出土时，和这柄剑一样是插在髹漆的木质剑鞘里，而那座墓葬距离地表好几米，一椁两棺，层层相套。
椁室四周是用一种质地细密的白色黏土、考古学界称之为青膏泥的土填塞，其下部采用的还是经过人工淘洗过的青膏泥，致密性极好！”
张楠说得正起劲呢，结果看到姐夫在那笑。
“怎么了，姐夫?”
项伟荣笑着道：“阿楠，你可是剡县人。”
不到一秒钟张楠就反应过来这是为什么！
“出丑了！”
青膏泥，那是文雅的叫法，还有叫高岭土、观音土的，就是烧瓷器的那种土。
而在剡县把这种土叫做白染泥：如果地表上是这种土，别说粮食，连草都不会给你长几根！
张楠老家崇仁镇所辖范围内就有储量极其恐怖的白染泥，据说质量极好，在无论是储量和质量都是世界级的：如今已经开始被利用起来生产工业耐火转。
这让张楠想到后世的一个笑话：俄罗斯卖给阿三的那艘航母的锅炉第一次试航就出问题，结果现是锅炉里新贴上去的耐火转脱落！
阿三火大，大骂砖头质量太差，后来现：老毛子这时压根没法制造高质量的军用耐火砖，这砖头是从华夏进口的！
这下阿三又开始叫嚣华夏的砖头质量次，坑得他的航母出问题！结果华夏相关部门回复：我们几十年来就没出口过一块军用级别、用于军舰锅炉使用的耐火转！
我会把我的砖头出口，然后用在阿三你的军舰上?
真不知道是说你阿三智商出问题呢，还是智商上阿三出了问题！
最后调查现：那些耐火砖质量没有任何问题，是全世界质量最好的6地上固定式大型民用锅炉内使用的耐火砖！
注意：民用的！产地据说就是江南剡县。
毛子进口的原始单子上就写着呢：民用耐火砖。
压根就不是同一种要求的产品！
你把6地上固定式锅炉使用的顶级民用耐火转塞进颠簸起伏的军舰里，这不出问题才怪！
阿三就这样又被毛子坑了一把！
剡县白染泥出名，还好，老家的白染泥矿藏绝大部分都是在地表以下，上头一般覆盖着一层两三米至十几米不等的其它土，只有少数地方白染泥层在地表露头。
也幸好是这样，不然地处江南鱼米之乡的老家在以前可就要挨穷喽！
身为剡县人却还在解说这白染泥，难怪姐夫要笑话自己。
张楠尴尬笑笑，加了句：“就是我们这的白染泥，这白染泥防水性好，还不透气，加上墓坑上部有经过夯实的填土，使那座墓的墓室几乎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八一?中文 ?．㈠１ＺＷ．
这么多的密封层保护，可以说基本上隔绝了墓室与外界之间的空气交换。
而且那座墓处附近就有河，地下水位较高，该墓的墓室曾经长期被地下水浸泡。而且就算水密性再好，也挡不住水以分子的状态慢慢渗透进墓室里。
一般情况下谁对文物保护不利，但在水坑墓里这反而是个好消息，因为这样渗透的地下水的酸碱性不大，基本上为中性。经过这地下水浸泡后，墓室内氧气的含量更少。
几种原因的结合，这剑才能保存下来。”
说着张楠又忍不住拿起剑再次欣赏，自个也是越看越喜欢！
“这可是能和湛庐、鱼肠这些名剑相比的好剑！好东西！”
欧冶子铸造五大名剑，这属于会稽地区的项伟荣和操强都知道，连关兴权同西川人林明都听说过。
“我还以为鱼肠这些还是钢剑呢。”
一看，说话的是林明。
话题成功转移，张楠避免了尴尬。
传说中的绝世名剑，结果被张楠说成了是“原始的”青铜剑：出身于武术世家，小时候梦想拥有一柄绝世好剑的林明显然有点心里怪怪的。
张楠笑着对他道：“这越王於睗那会其实就有铁剑，不过极少。但可以基本确认欧冶子为越国铸造的那五柄名剑，应该全部都是青铜剑。
东汉初期史学家袁康写的一本《越绝书》里有记载：越王允常，就是於睗的爷爷、勾践单位父亲，这名越王曾经命欧冶子铸五剑。
书中是这么说的：欧冶子乃因天之精神，悉其伎巧，造为大刑三，小刑二，一曰湛庐，二曰纯钧，三曰胜邪，四曰鱼肠，五曰巨阙。
这大刑、小刑是刑法的刑，就是如今大大小小的大型、小型的意思。
其中大型者为湛庐、纯钧、胜邪；小型者为鱼肠、巨阙。
文中还说欧冶子铸剑时，赤堇之山破而出锡，若耶之溪涸而出铜...
以铜、锡所铸，这些剑就该是青铜剑。
而且赤堇山、若耶溪就在隔壁的会稽，那两个地方现在都有铸剑遗迹，和文献也能对的起来。”
绝世宝剑成了青铜剑，这对林明而言还真的有点别扭！
“老板，我记得好像春秋那会也应该有铁质的名剑吧？”
“有，龙渊、泰阿、工布就是钢铁剑，而且还是反复折打而成的花纹钢，这在《越绝书》中也有记载。
而且铁剑出现后，‘王者自作用剑’就几乎销声匿迹了。好像在弯弯有柄‘越王州勾铜格铁剑’，如今只剩下铜格，铜格两面各铸鸟篆，译文为‘越州勾越州勾’和‘自作用剑自作用剑’。
剑身不见、烂光了，只在剑格中孔及边缘残留余锈，化验为铁元素，仅此而已，钢铁实在太容易锈蚀！”
张楠没说一件事：两年后华夏将会出土一柄西周晚期玉柄铜芯铁剑，墓主人时虢季，为西周晚期某一代的虢国国君，这柄铁剑也将被誉为“中华第一剑”！
自南方开始使用铁剑、钢剑之后，‘王者自作用剑’几乎绝迹估计不是没有铸造，而是换成了更轻、更坚韧的钢铁材料！
而铁剑极易锈蚀，入土后难以留存：从已知汉墓中现的数以千计的铁剑残痕中可以现，绝大多数已不能成形，无法提取！就算极少数尚能提取，也已经是面目全非，无法辨识其铭文或纹饰，更无法辨认是否属王者用剑！
张楠当过土夫子，盗掘过的汉墓里也出现过铁剑的残留；而在跑工地那些年里，见到过的铁剑更是多如牛毛——剡县附近多东汉两晋南北朝的砖室墓，当初只要是造得起这样砖室墓的古人男子，几乎都会在墓中陪葬一柄铁剑——位置一般会放在尸体大概位置的右手边。
可惜，没一柄剑是有用的：很多彻底烂成渣，就算能看出大体样子的也断成几节、烂到芯了！
与如今的铁剑不同，两晋南北朝的铁剑基本都带环，就像电视剧《三国演义》里的那种佩剑，剑柄头上几乎都有个环。
和个环刀差不多。
......
这趟操强就为张楠准备了一柄剑同三件瓷器，其中一样已经废了，还有件是越窑兽面四系罐——张楠没要，让他自个留着。
对这一类的四系罐张楠兴趣不大，而且这件器物罐口微微有残：像这一类的东西，不用自己去搜集，估计王德彪下边的那几个工程队都能在几年里给自己挖个一堆出来。
不过最后一样瓷器张楠收了：一件几乎能够达到秘色瓷级别的北宋越窑青瓷执壶。
同王德彪那拿来的那件不同，这是件刻团花纹堆线执壶，工艺比前一件还要上一个档次。
如果在香江的拍卖会上，这件执壶绝对会披上“秘色瓷”的招牌。但对张楠而言，秘色瓷就是秘色瓷，差一点也不行！
这件刻团花纹堆线执壶虽没到秘色瓷的级别，但胎薄细腻，釉色青绿，犹如碧绿的西子湖水！
釉质薄均透澈，整体刻划装饰，纹样清晰：撇口，束颈，长颈竖直而下，长颈至腹部连接处有两条绳纹，由此束颈向下连接六条双股绳纹将圆鼓腹身等分。
绳纹隔断内以针刻花卉纹，线条流畅而装饰典雅：在颈与腹之间一侧一条执柄，弯曲有力，与壶腹连接处双线勾勒叶形纹。
与执柄平行相对的是壶流，流弯曲有度，其上有连缀漩涡纹。
取了两件古董离开，两边都是皆大欢喜。
离开前张楠告诉操强：“卖你越王剑的那个人手里可能还会有楚国的青铜器，有机会你可以去打探一下。如果有好东西，我出钱收购。”
操强拍着胸脯道没问题！
等回到山顶上的家，妮可等人已经回来了。
看到两个美女似乎有点累，张楠问：“要不要休息两天再去沪上？”
“明天就走，还要去西an呢，我要去看世界第八大奇迹！”
没问题，张楠去安排。
到了客厅，同等着吃完饭的关兴权一说。
“一辆五十铃小货车和你那辆切诺基已经准备好，用得到的东西已经装车，我和刘文栋、攀峰和裘波开车，到时候在西an碰头。”
“注意安全。”
先去沪上两三天，再坐飞机去西安。
小货车和越野车跑那么远当然不是当张楠他们在西安的交通工具，而是那附近有些东西该去搬回来——春节附近时间也是农闲时节，此时动手最好！
金属探测器、挖掘用的基本工具、照明工具等等已经全部装车，而且关兴权知道地方在哪。?八一?? ? ㈠．??１㈧Ｚ?Ｗ
这辆五十铃是一吨半载重的双排厢式柴油机货车，和目前常见的日ben货车有点不一样：一般日ben货车要是限载1.5吨，满载都能跑得比轿车还欢。
不过要是装上2吨的货就跑不动了，不像华夏后来的那些货车，载点就不算个事——限载一吨半的，都能拉个十来吨！
这辆五十铃在加装了铝合金外箱后，车身更重了，但在庄臣公司运输个三吨布料也没问题。
按照项伟荣的话：这车小日ben可能就是按照三四吨的载重量设计的，为了出口把荷载量给写小了。
至于为什么要买小日ben的货车：没办法，小吨位的货车这会华夏就流行这个，好修还省油，同购买那些考斯特中巴一个道理。
一家大公司可不能运输什么东西都动用长挂车，那样不合算。
......
第二天一早，张楠一群人就两辆切诺基加辆考斯特前往沪上。
沪上，如今华夏最大的城市！对于妮可等美国人而言，神秘华夏的沪上也是个传奇，半个多世纪前西方冒险家在沪上的故事本身在西方世界就流传很广。
不过张楠这次有点低调：这会张丽和陈小旭这会还在沪上呢！
为了避免万一在锦江宾馆碰上，酒店预订在了有三十年代“远东第一高楼”之称的沪上国际饭店——在两三年之前它还是沪上第一高楼，真正保持了“华夏第一高楼”的头衔5o余年！
这趟连姐姐和姐夫、小佳楠都一同出：不仅仅是沪上，还要去西an玩呢。
小家伙已经放寒假了，对于突然多出来的两个美国小舅妈他也不奇怪：太久没见那个电视里的小舅妈了，似乎多两个出来也无所谓。
只要能有好吃的就行。
“暂时不能让这小家伙和张丽他们碰上，不然非得穿帮！”
张楠心里拿定主意：小家伙太受妮可等人的欢迎，而且如今的小学教育还算轻松，还没像2o多年后上个一年级都能把孩子给整得寡言少语。
这中巴车上，妮可就用英文在询问小家伙的成绩：美国人不讲究这个，但她们知道华夏人很看重。
“双百！”
小佳楠很牛逼的告诉所有人：语文数学都是一百分！
如今的小学主课就这两样，没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基本上也没多少家庭作业。在学校里小佳楠可是老师们的宝贝，人聪明还听话，考出高分就跟玩似的。
其实佳楠比他的同学们相对要忙一点，因为每周还会有半天的英文课，姐姐张慧给他请的中学英文教师。
不过课堂常常不在房子里：张慧想出来的新式教育法，把课堂放到外边去——佳楠还小，这会要学习的可不是应试教育，也没那个必要，而是要学会口语，认得出一些英文就行。
老师可没去过国外，接上这活那人当然愿意。
不过为了这家庭教师的事都还惊动了县教育局：这会可没家庭教师，老师们也还没流行休息日给学生上课捞外快，自然会引起有些人的想法。
不过教育局就一句话：下不为例。
人家孩子都已经是外国籍，这会就找个外语教师也正常。
......
在入住国家饭店时，项伟荣在饭店大门前和大家讲了件特有意思的事：“十多年前那会我还在部队里，当兵三年后第一次允许回家探亲从沪上过。
一到沪上火车站就先把行李给寄存了，赶到南京西路就为看这座国际饭店！”
项伟荣看着大楼有点感慨，这里有他的青春记忆。
张楠在那笑，因为自个听过姐夫这个类似于笑话的故事。
不过其他人不知道呀，特别是美国人民们一脸好奇：“一座饭店有什么好看的？”
“那会部队里都知道这沪上国际饭店是全国最高的房子，是不是全世界最高那会咱不知道，不过据说这房子高得能让人看得把帽子掉下来！”
项伟荣也是别说边笑：类似的传说在帝国大厦碰到过，没想到当初在华夏也有类似的传说。
挺好玩的不是嘛？
说实话，8o年代的沪上不想二十年后，这会还真没几个好玩的地方：在7号上午，浩浩荡荡一帮人就乘坐飞机抵达西an。
选了西秦宾馆这座“西部钓鱼台”，整整包下了一幢楼。
就在当天傍晚张楠等人参观完秦始皇兵马俑后返回宾馆，关兴权等人也已经到了。
今夜妮可等人也有点累了，不过张楠还不能歇着，因为要干活了！
吃过饭，张楠就和妮可同珍妮交代了一下：“我晚上有事，不用等我回来。”
男人总有秘密，还是妮可等人不能参与的事，对此妮可和珍妮就没多问：这跑来跑去也累，今晚要早休息。
旅游，有时候比天天干体力活都累！
不叫妮可和珍妮一起，第一是今晚要干的事不光彩！
而且自己这会是去挖华夏先祖留下的宝贝，出于土夫子的习惯，自己和姐夫他们动手还说得过去，要是带上两个美国女人，这怎么想怎么感觉像“国际盗墓集团盗掘华夏国宝”！
就算自己骨子里压根就是个自私的土夫子，那顶大帽子还是别往自己头上戴比较好——想想都膈应人！
盗墓的还要脸皮，这也算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现象。
小楼附带的会议室里，一共六个人商量今晚的行动。
“需不需要先休息一下？”
关兴权四个都摇摇头表示不用，“早点干完早安稳，下午都睡了一觉了，没问题。”
“那就出！”
切诺基同五十铃的车牌早就换了，从西秦宾馆前往目标地需要开两个多小时。
张楠算好了时间，到晚上1o点过，张楠等人就已经抵达眉县杨家村附近：这里已经不是西an的地盘，而是属于宝鸡地区。
今晚，张楠的目标是一处惊世青铜器窖藏！
这个杨家村附近压根就是一处周代古遗址聚集地，文化层厚1米以上！而且之前这附近就现过不少近3ooo年前的珍贵西周文物，这附近老百姓文保意识强，这盗墓贼也多！
为了行动安全，张楠等人做了万全准备：或许半道上碰到同行也不一定！
盗墓的，这会除了附近村庄农闲时间来捞点外快的“业余游击队”，那些专业的可都是个个穷凶极恶：自己人都可能给你埋下头，更别说盗墓过程中遇到的其他人。
姐夫他们不担心碰上其他土夫子，但能避免就最好避免——杀人挖坑还是要费点时间的。
宝鸡，古称陈仓，位于关中平原的西端。
扼八百里秦川之，距千里秦岭之要，襟干河而拥渭水，依秦岭而阻陇坂，自古就是人类活动的理想场所，也成为古代文化交流融合的主要通道。
这里被誉为“青铜器之乡”，实在是这附近出土的东西太多了，不得不防着点！
三千年前，周人来到了这一块土地，滚滚紫烟升腾在周原大地，一条条铜锡合金的巨流，浇铸出大量的青铜器。
从西汉宣帝神爵四年（公元前58年）出土的西周青铜器尸臣鼎，到清代晚期出土的毛公鼎、大盂鼎、散氏盘、虢季子白盘四大国宝，还有何尊、大克鼎、铜浮屠、墙盘、折觥、胡簋、卫鼎等等国家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两千年间出土青铜器数以万计！
其数量之巨、精品之多、铭刻内容之重要均居全国之！
单单一个杨家村附近，1972年先是出土了西周大鼎：通高77厘米，口径56.5厘米，重78.5公斤，口沿内有铭文4行27字，属西周初年成王时器物。这件事成为当时轰动全国考古界、史学界的重大事件！
到了1983年，相关部门又在这附近掘了三座土坑墓，出土有铜鼎一件及陶器、石器等，共存35件，属仰韶文化史家类型遗存。
1985年，这个杨家村附近又出土了18件西周编钟、s钟，其中编钟是迄今为止华夏现的最早、最完整的一套西周晚期编钟(其中5件据说已经被倒卖出境)，对研究西周的乐器和礼乐制度有着重要作用。
如此一处风水宝地，不吸引人才怪！
......
8o年代末的黄土高原上几乎没有灯光，远处的村庄到了1o点之后已经黑灯瞎火，村民们已经早早睡下。
这大冷天的，谁还会闲着没事三更半夜跑出来？
出来在外边晃悠的都有问题！
地方明确，“盗墓”总指挥今天不是张楠，而是姐夫项伟荣。
“文栋，过会你占领制高点观察，保持通讯畅通。”
刘文栋调试了下胸前斜挂着的对讲机机身和连着的耳塞，道：“是，班长。”
参与行动的六个人也各有一台对讲机，这还不是国产货，是美国买的具有通话传输保密功能的对讲机：不可能出现附近其他人刚好处在同一频率上，导致通话泄露的情况。
高科技武装起来的一群盗墓贼，还绝对是最顶级的悍匪级别：真要是遇上问题——什么东北二王、香江张子强，那都是神马浮云，压根不在一个档次上！
而且这一回不单单用了对讲机这一样“高科技装备”，这会准备开车离开公路的李攀峰同裘波就如同是外星人一样——脑门上都顶着个微光夜视仪！
这还是美国人在七十年代初期开始展的第二代夜视仪产品，采用多碱光电阴极和微通道板的像增强管，属于新式型号——美军研究的第三代夜视仪这会都还在试验阶段，这第二代夜视仪已经是全世界最先进的！
张楠为了确保行动万无一失，让托马斯在美国通过“灰色”途径搞了几件，装进进口的货柜里运了进来，还不是以自己的名义。
如果将这几件夜视仪私下里给姜爱国，估计都能得到面锦旗什么的。
至于第二代夜视仪为什么会出现在美国民间的“灰色市场”：美军都已经使用了十几年了，那些神通广大的安保防卫公司自然有自己的渠道。
美国人嘛，这会只要自己快有新一代产品出世，前一代产品就能出口，更不说面对国内的安保防卫公司。
按照托马斯的话，最多一两年，连第三代夜市产品特都能搞来给老板当玩具——使用夜视设备夜间去打猎也是件个非常刺激的事。
如今第二代送给华夏上层就算了，如果有第三代产品，张楠倒还真可能通过第三方给华夏上头，当然是百分百与自己撇开关系的情况下。
谁叫如今华夏似乎并不十分重视夜视仪这类产品，但等到3年后的海湾战争开打，就知道这些高科技装备有多重要了！
“兴权、裘波，你们两个当尖兵。”
“明白，班长。”
......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往目的地，不过车里只有3个人——另外三人已经提前步行出，确保这短短一公里多路没有出现其它任何人。
张楠没打算杀人，能避则避。要是实在不能避开，关兴权他们也有办法让来人稀里糊涂安稳上一夜——至于在野外会不会冻死这码子事就不是关兴权几个会去考虑的了。
来盗墓嘛，还讲那么多道理干嘛！
两辆车所有灯光关闭，张楠看出去只能看到个外边黄土台地的轮廓：今天是腊月二十，但天上覆盖着厚低云，毫无月光。
耳机里能够听到关兴权等人传回的情况通报。
“我是oo1，我已建立观察点，半径1公里以内没人任何人，连只兔子都没有。”
“oo7明白，注意观察。”张楠一听是刘文栋，按了下通话键说了声。
oo7，代号是张楠想的，小恶俗一把。
裘波也带了个手持式的夜视仪，不过是热成像的：这样的冬夜黄土高原台地，用热成像仪用来观察奢侈、管用至极！
停车，关兴权和裘波已经在等待。
关兴权道：“应该就是这，不过好像今年有人挖过土，地面低了一截。”
这无所谓，东西在台地土坡上，不用往地底下挖。
近3ooo年的时间，这里埋葬了太多的历史，连地表环境都早已经与西周时期大不一样：周王时代这里应该有茂密的森林，而如今这却是黄土高原边缘，连棵树都不好找。八一?中文??网 ．
这会附近都是一级级的黄土台地，当张楠的眼睛适应了夜间无月、无灯光的环境后，也能大致看清四周的环境。
就是上趟同关兴权一同探查的那处土坡脚，很好认：这里是处凹陷区域，窖藏应该就在土坡上头几米处。
李攀峰同裘波利索的从货车车厢内取出两架伸缩型铝合金梯子，在接近8o度的坡上一靠，快用连接杆平行放置——张楠之前说了：可能会有重物要从三四米高处往下搬，一个人拿着会困难，这样的梯子布放最好。
张楠也没闲着，用跟随自己多年的锄斧凿了四个柱脚坑，两架梯子上头一架刚刚高。
“咱也是练过的！”
虽然看不清李攀峰两人的表情，但那两位显然有点惊奇于自己的干活利索！
“难道告诉你们我也是货真价实的土木施工专家？”
项伟荣和关兴权已经不借助任何工具上至上方台地，关兴权手里甚至还拿着套金属探测仪。
张楠没那么好的本事，踩着梯子往上，一露头就听到姐夫道：“攀峰建立第二观测点，就这，注意村庄方向。oo1，你那注意，我们要动手了。”
“是班长。”
这时耳机里传来刘文东的话：“不需要建立第二观测点，oo1满足要求。”
姐夫解除了刚才的指令，“五分钟通报一次。”
“oo1明白。”
这就行了。距离近，张楠能够看到关兴权手中探测器指示灯出的绿色光点，他已经在探测。
一面是土坡，另一面是个小凹陷，照理不用担心灯光泄露，但直到这时张楠等人还是没有开灯。
也没用夜视仪，还没到那种什么都看不见的程度。
裘波这时打开自个拿上来的一捆东西——他自己做的，一打开都有两米来高，三米多宽。
这就是个遮光罩，蒙着不透光的遮光黑布：挖墙的画在前边一围就行；要是想挖洞，将其围成一个圈就成。
不过今天张楠不挖地洞，而且要是需要挖洞自己都有更好的选择：不透光的双人冰钓帐篷，往要挖的地方上头一放，保证不露一丝光线！
“没问题，东西还在，没异常。”
关兴权将探测器在边上放好，对着张楠道：“你来还是我来？”
“我来吧。”
这时裘波与李攀峰已经架好了遮光架子，项伟荣打开了低照度照明灯。
“oo1，测试照明。”
“没有问题，百米外不可见。”
张楠清晰听到刘文东的话，对着边上两人道：“不用跑这么远，砸不到你们。”
短柄锄斧一般不会甩开了膀子干，而是靠短距离内的爆力！
双手紧握木柄，张楠对着土坡就开干——台地上的黄土很硬，狠狠几锄头下去就凿下几块2o来公分厚度的硬土。
遮光围栏里就三个人，项伟荣同关兴权一看张楠的动作，就知道这是老手的掘土动作，都能赶上挖南疆猫耳洞的手艺了。
就几分钟，张楠挖下了一大片硬土：土坡出“嗵”、“嗵”的空洞声。
突然，手中的锄斧一轻，凿通了！
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传来，不知道为什么，张楠这时说了句有点令人感觉怪异的话：“这是28oo年前的空气，自从这里被封闭就再没被打扰过。
很奇妙不是嘛，能呼吸到周人曾经呼吸的空气。”
张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说这句话，大概想到了一部描写掘图坦卡蒙陵寝的老电影里，掘者打开藏宝室泥封时的一段话。
有点淡淡的毛骨悚然。
张楠这会连个口罩都没戴，因为知道这处窖藏毫无危险——而且又有几人能够有机会闻到28oo年前的空气呢！
“有股土腥味。”
关兴权冷不丁说了句，而且面色怪异。
西周，那是多远的一个时期，如今连断代都还不好断！那时还是奴隶社会最达的时期，那时的人与社会同如今压根就是两个世界！
凿通的口子很小，就比个拳头大不了多少。
张楠没有急于扩大口子，反而把锄斧往边上一靠，手一伸就接过姐夫递上的一支强光手电。
将电筒口深入口子后才按下尾部的开关：顿时，里面不大的空间内一片广亮！
近3ooo年的时光后，再次有广亮照亮了土坡内的这处密封空间——一大片青铜鼎出现在张楠视野内。
不是一个，是一片！
张楠深深吸了口气，将手电递给项伟荣，道：“姐夫，关哥，你们也看看，很奇妙的感觉。”
什么是奇妙？
当隔着一个小窗口与28oo年前的古人对话，这种感觉还不够奇妙？都可称之为神奇！
张楠是爱死这种感觉了，不过姐夫和关哥会不会有这种感觉，那就只能靠他们自己去体会。
……
2oo3年1月19日，农历壬午年腊月十七日，星期日。
眉-县杨家村一户人家盖房垫庄基，一组村民王勤宁承接拉土方后，约王明锁、王拉乾、张勤辉和大哥王宁贤一块儿干。
挖土的地方选在村北原砖场的半坡上：王明锁、王拉乾、王宁贤在崖上挖，王勤宁、张勤辉在崖下拉。
当天下午约4点半，王拉乾挖着挖着觉得响声异常，坚硬的黄土下传出“嗵”、“嗵”声，后用镢头轻轻挖了一下，突然出现一个拳头大的洞口。
王明锁借着阳光端详，认出洞口正下方是一个大铜鼎，洞里面黑乎乎好像还有许多东西，情不自禁地说：“这些东西是文物！多得很，我看能拉一汽车！”
王宁贤、王拉乾一听，趴在洞口辨认后，惊叹地说：“是宝物！”
“是大货！”
一镢头挖出了宝物！
5个人是既高兴又紧张，待平静了激动的心情后经过一番商议，一致认为：“文物是国家的，听候上面来人处理最好！”
于是王拉乾用土块把洞口堵严实，由王宁贤回家打电话向文物部门报告情况。
张楠很自私，然后......
“阿楠，难怪要用货车！”等项伟荣同关兴权看完，关兴权也不得不感叹一下：这完全就是一处青铜宝库，而如今被自个这群人打开了！
透过小小的洞口，项伟荣两个看到了里边一堆的青铜器，而且很多是体量非常大的铜鼎！
在华夏人眼里，这铜鼎应该是级别最高的礼器了：周天子用九鼎，而这里边的铜鼎毛一看就不止这个数！
当然，这些铜鼎不会是一套，应该只是“一堆”而已，但也够夸张的了。八??一?中文 ?１㈠Ｚ?Ｗ㈧．㈠
让外边的裘波和李攀峰也来窥探了一番“3ooo年前的世界”后，项伟荣道：“阿楠，我来吧。”
取过锄斧，项伟荣很快就将洞口扩大到人能够进入的程度，这下能看得更清楚了：这处窖藏龛大概两米不到的见方，高度也就一米零点的样子。
李攀峰取出台相机交给张楠，使用闪光灯先拍了几张：张楠是个土夫子，但既然有条件，那也得把最原始的第一手资料记录下来。
因为不可能像考古那样时间充沛、能边清理边记录：张楠干脆窝着身子进去又拍了几张。
一出来就是一身土，把相机递还给李攀峰。
“把所有用不到的东西都先放车上去。”
一听班长的话，李攀峰快收起相机和探测器，从梯子那返回汽车。
“阿楠，你来指挥。”
张楠接过指挥权，道：“先把前边第一排这三个大鼎弄走。”
窖藏龛里青铜器摆放也还是有点规律的，不过由于西侧大鼎鼎足下边挤放着一堆的小铜鬲，张楠打算先把中间位置上大的那个大鼎给弄出来。
这个大鼎高度大概有个5o余公分，虽然没法和那些几百斤、上千斤的级大家伙相比，但要从低矮的洞龛里把这玩意给搬出来，也着实费了张楠不少力气！
在灯光下就能看见大鼎内部有半壁铭文，第一竖行文字张楠就认得：“唯卌又二年五月”。
“四十二年，这东西的形状显然是周代的铜鼎标准器物，除了那个据说活了1o5岁的周穆王，也就28oo年前的周宣王有这样的年号。”
四十二年，有几个人能当42年的王?
那可是近3ooo年前，当时一般人的平均寿命才几岁！
张楠虽然早就知道这些器物的考证结果，但这会亲手将其出土，这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周穆王比宣王要早个一两百年，大约公元前1o54年至前949年在世，叫姬满，西周的第五位君主。
据说穆王在位55年，是西周在位时间最长的周王。
不过他应该五十岁才当王，要是我没记错，迄今为止出土的周穆王时期青铜器有纪年的只到34年，尚未现4o年以上的纪年，这应该是宣王时期的器物。
3ooo年前要是真能活个1o5岁，那他还真的是能跑去昆仑山见西王母了。
至于这个周宣王，周厉王姬胡的儿子，名静，西周第十一代君主，应该是公元前828年至公元前前783年在位。这么一算，这应该是2774年左右前的东西。”
听到张楠的这个测算，项伟荣几个顿时挺佩服他的：牛逼呀，看一眼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其实张楠说漏嘴了：这会夏商周断代工程都还没搞呢，这西周各王的在位时间还真不好说有没有考证出来。
张楠这把东西给搬走，他还担心等“夏商周断代工程”是在95年开始，自己这些东西要是还不能露面，会给断代都出难题。
自个这会忘了，那个工程是有目标的：1.为从西周共和元年（公元前841年）以前的西周各王提出比较准确的年代；
2.商代后期武丁以下各王，提出比较准确的年代；
3.商代前期，提出比较详细的年代框架；
4.夏代，提出基本的年代框架。
压根就没周宣王什么事！
周宣王是在前829年，也就是共和十四年继位，断代轮不到他。
和穆王倒是有关系。
……
要把大鼎给抬下去，这就要点技术了：因为洞口前人能落脚的地方太小，张楠打算出来一样就搬走一样。
这时耳机里传来约好的五分钟通报，一切正常。
“oo1，注意观察，我们要搬东西了。”
“oo1明白！”
关了低照度灯，用绳索将百来斤重的铜鼎来了个五花大绑！
裘波和李攀峰先站上两部梯子，由张楠和关兴权合力将鼎递给两人：不能抓鼎耳，近3ooo年前的东西，万一一受力这这耳朵掉下来可就太可惜了！
裘波两个小心的将大鼎搬到平地上，这下连关兴权也下去帮忙。
抬进货车车厢，里边放着一堆大大小小的木头箱子，箱子里还有不少填充物：虽然不知道具体尺寸，但也八-九不离十，找个块头大点的箱子一塞进去差不多。
再快塞进几块泡沫塑料，这就算搞定：这一路运回去过15oo公里，要是就把东西往密封的车厢里一丢，这摇来晃去的可就热闹了！
等关行权三人返回台地，张楠已经又搬出几件大大小小的铜鼎：洞龛东侧的大鼎内叠放有一个小鼎，这个小鼎高度三十公分不到，内壁几乎布满铭文！
文字也较清晰，第一排就是“唯卌又三年六月”的字样！
张楠顺手把边上的另一件小鼎也搬了出来，再搬原本叠放着的下面的那个大鼎。
这个至少七八十斤的大家伙一搬走，后边又露出个小鼎：打着手电看了几眼，件件有铭文！
搬吧！
小的一个人就抱着走，大的还是两人抬，到了车厢里找个差不多合适的包装箱塞进去再说。
等到中间和东侧的几个鼎先搬完，剩下的鼎和其它器物还不少：这里边的东西张楠是全认识，但姐夫他们有几样是压根交不上名字。
这会还在抓紧时间“盗挖”阶段，没闲工夫多做解释，但张楠还是见缝插针说一下递给李攀峰他们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千载难逢的大盗掘，要是不知道自个手里抱着的到底是个啥，是个人都会心里有疙瘩。
“这个大罐子是个铜盂，商代和西周时候盛水或饭的东西，很少见，比鼎都要少见。”
张楠搬出个侈口、深腹、圈足、有附耳的大家伙，这就是盂。
刚才这个大铜盂的一个象鼻状附耳被里面的一个大铜盘压着一角，而那个盘子还被架在塞进铜盂里面的一个铜盉上！
张楠先把那个大铜盘给端了出来交给姐夫：够大，直径都过5o公分！
然后将铜盉从铜盂中提出：这个铜盉体量也非常大，高度应该有个5o公分：盉盖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凤鸟，盉身一条盘龙，盉嘴是兽头，而盉扳为吐舌的龙头！
精美，极其精美！
“这是铜盉，就读hé，商代和周代时贵族用来盛酒的……这是铜匜，读yí，洗手用的，和铜盘配套使用。
西周贵族的礼仪麻烦的要死，所以东周的春秋时期被说成礼乐崩坏……”
等取出铜匜这个贵族洗手的玩意，关兴权说了句：“这是第18件，前边的都已经在车里放好了。”
张楠转头一看，这里头还有差不多三分之一呢。
“车里箱子还有多少？”
“大大小小十多个吧。八??一? ≈．≈＝１≠Ｚ＝Ｗ≥．≥”说着关兴权瞄了眼窖藏龛，道：“应该够用了。”
这会里边的空间大了不少，够两个人动手的。张楠和关兴权干脆两个一起钻进去：西侧的那个大鼎似乎是整个洞龛里最大个的，高度都快有6o公分了。
先搬出大鼎里套着的小鼎，不出意外这上头也有铭文：交给裘波先搬下去。
再挪动大鼎：就搬得的这会功夫，张楠就看到鼎内壁上也有长篇的铭文，和记忆中的一样。
这会现场的所有人脑子里已经不去考虑这些青铜器的价值，因为它们压根就无价！而且张楠也不会把东西给卖了，就是自己的私人收藏。
这就和那柄越国王剑的情况差不多：记忆中杭城钢铁集团买下那柄越国王剑捐给江南博物馆之前，作为越国故地核心的江南省竟然没有一柄越国王剑！
把东西全给搬家里去，等到时候开博物馆这批惊世骇俗的青铜窖藏展出时，估计会惊呆一群人——西秦的宝物到了江南，有的专家们去脑洞大开的！
就如同夏商周断代工程一样，就算最后完工，这争议就一直没有停过：学术界嘛，老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争争吵吵更健康。
花大力气将大鼎搬下土坡，时间都已经接近后半夜1点。
这时关兴权搬出个奇怪的青铜器，对张楠道：“这是什么东西，里边大大小小还有8个。”
这玩意三足、束颈、中沿外侈、弧裆近平、蹄形足，上腹部饰窃曲纹，下腹饰变体龙纹龙，器身铸有3个扉棱。
张楠一看，道：这是鬲，读1ì，饮食器具，功用和鼎最早的作用差不多，古代煮饭用的。最早出现的是陶制鬲，这青铜鬲是依照新石器时代已有的陶鬲做的。形状一般为侈口，就是口沿外倾，有三个中空的足，方便炊煮加热。
这种青铜鬲流行于商代至春秋时期，后来就没了。”
张楠接了过来，看到这个鬲的口沿上铸着一圈文字，这几个字张楠还真认识大半，道：“单叔作孟-尊-其万年子-孙-永宝用，他的子孙是没得用了，归我们了。”
里边还有8件青铜鬲，一样样搬出来后现不但形制都一样，而且铭文也一样，都是属于那个“单叔”的。
8件青铜鬲搬完，把洞龛里最后一件体量不小的大鼎给搬了出来。
时间正好一点。
“攀峰、裘波，把探测器都拿回来，大的小的都要。”
一听老板的话，两名保镖在搬完最后一件大鼎后，各自拿着金属探测器回台地。
这趟来带了三件探测器，除了最早从桂省乡镇企业忽悠着买来的那件，还有两套是美国带回来的，灵敏度都非常高。
小的那件比机场里安检用的那种大不了多少，而大的那件如果用来探测地下几公斤重的青铜器，3米深度没问题。
“关哥，攀峰，你们到上头查一查，就以这里为中心，有个3oo平方米就差不多了。”
关兴权接过最大型的那套，同李攀峰一道上了上头的黄土台阶开始探测，而张楠一手拿着个小手铲子，一手小探测器又钻进洞龛。
小铲子清理了下窖洞底部，是生土，再用探测器四周查探了一番：除了铜锈的微弱反应，洞龛四壁毫无金属反应。
这就能算器物清理完毕，一共28样东西，不过因为其中一件铜壶出土时盖与壶身异处，所以实际为27件宝贝。
单单铜鼎就达12件！一次出土铜鼎数量如此之多，估计在整个华夏都屈指可数了吧！
27件器物中，有铜鼎12件，铜鬲9件，铜壶2件，铜盘、铜匜、铜盂、铜盉各1件。6件鼎算得上是大鼎，重量都在4o斤以上，其中两件近百斤。那件铜盂也够大，7o斤总有，一对铜壶也都各有5o来斤重！
这边开始做最后的整理，而在上级台地上传来消息：地下有反应！
这不奇怪，就在这个窖藏龛头顶的附近台地上，西秦省考古部门进行过调查、钻探和掘。
那次掘面积也就3oo平方米，除这个铜器窖藏外，共掘墓葬16座，其中西周墓葬5座，先周墓葬11座，车马坑1座，马坑1座。
先周，说白了就是灭商之前周人的历史时期：周人是在商朝时期后起的姬姓部落，所以历代周王都姓姬。
周人以后稷为始祖，这位因为懂得稼穑之道，种出来的庄稼长得都很茂盛，传说被帝尧举用为“农师”，并封他于邰，相传就是如今咸阳武功-县西南，另外赐姓姬氏。
据史记记载，先周时期从后稷起至周文王一共有15代先王：弃（后稷）—>不窋—>鞠陶—>公刘—>庆节—>皇仆—>差弗—>毁隃—>公非—>高圉—>亚圉—>组绀—>古公亶父—>季历—>文王。
先周时期都城历经数次迁徙，周人也是越来越强大，这才有了后来灭商的资本。
“上头至少还有个七八个地方有金属铜的反应，还要不要挖？”
关兴权同李攀峰探测完，下来就问张楠。
“算了，估计深度不小，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有车马坑、马坑陪葬，那些墓葬的级别一定不低，不过张楠不急于这一时。
那些墓葬距离地表深度至少两米，这会时间已经接近两点，就算甩开膀子干在天亮前都挖不了一个坑——小货车里那几百公斤铜器实在太宝贵了，不能出一点意外。
而且o3年那会，各种媒体就对窖藏里的这27件青铜器大肆报道，估计那些墓里的也不是级珍贵的玩意，等下次有机会再说。
杨家村这片土地很神奇，在今天之前都出现过两次青铜窖藏，而且各处相距最多2oo米。
关兴权稍感可惜，张楠笑笑道：“急啥，下次我们带大型探地雷达来，再找个刮风下雪天，有的是机会。”
“行，听你的。”
这挖墓也是会上瘾的！
东西一收拾完，不过还不能这样随便离开：这里距离村庄其实不是很远，等到过些天有人现这里的大洞就好玩了。
这得靠姐夫想办法！
姐夫手下有能人，陈浩这趟没来，但裘波也是个爆破好手。?八??一? ＝．＝≤１＝Ｚ≤Ｗ≈．≥
对，要消除洞龛痕迹的最快办法就是爆破！会毁坏当初窖藏是如何挖掘的痕迹——这些问题项伟荣同张楠不会去考虑，都已经盗掘了，还在乎那些干嘛！
不过距离村庄近，也不能一下子塞个几公斤炸药就算逑，那样的话“轰隆”一声几公里外都能听见。
一贯奉行“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不可蛮干，这得靠技术！
看到裘波拿着几根火雷-管和一块小小的、如同肥皂块的Tn-T炸-药上了台阶，钻进洞窟里一番忙碌，很快就拖着根导火索出来了。
他是将炸-药块剪成几份，然后塞进雷-管，在洞壁和龛顶盖钻了几个洞塞进去。
“能同时起爆吗？”
张楠多问了句：电雷管几个炸点同时起爆没问题，这火雷-管难说。
“这是正规导火索，没问题。而且我用的炸-药量很小，为的是让上边坍塌，就算有少许前后延迟也问题不大。”
听到裘波的话，这就放心了。
炸-药和雷-管哪来的？
这会这些东西管制虽有，但还不是特别严，而且这一批的来路还挺正规：王德彪的建筑公司里就有，这筑路修桥就长要用到这些爆炸-物。
老百姓炸个鱼都用这些，这会想搞一点只要有关系不要太简单。
“兴权，你和攀峰当尖兵。”项伟荣说着按下通话键：“oo1，5分钟后进行爆破，我们在公路那边等你和阿波，确认无情况后再撤离。”
“oo1明白！”
接下去这就不用张楠操心了，下了台阶，收掉梯子坐进切诺基的驾驶室。
姐夫同自个一人一辆车，也带上了夜视仪。
视野里一片绿色，看得很清晰，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开车至公路边等着，这时能够看到关兴权和李攀峰一直在附近观察环境。
等待是挺难受的，显得格外漫长！
也就是2o来分钟，刘文栋和裘波回来了——距离不到一公里，刚才张楠压根就没听到什么爆破声！
“一切正常，村庄那没有任何动静。洞龛已经彻底坍塌，就和塌方差不多。”
听到丘比的汇报，项伟荣只是点点头：众人上车，先把一身灰的外套都换了，开出一段后找了个隐蔽处全给烧了，然后才返回西an。
都是些适于干活的旧衣服，过会还要回西秦宾馆，要是下来一群“土猴子”可就好玩了，这都得提前考虑好。
回程车特意放慢，这都到了近六点，快天亮才回到到西秦宾馆。
如今的人习惯早起，这个点上开车进进出出不奇怪，而且一回来去房间洗个澡之后，还正好赶得上宾馆提供的早餐。
不过关兴权几个还暂时不歇：把车屁股靠着围墙停，一边是辆切诺基，另一边刚好是宾馆这几天提供给张楠这群人的大巴。
车厢里上去两个人，下边两位望风，得将里边的东西都彻底整理加固一下。
“阿楠，你先回去休息一下，1o点还要去看大雁塔和城里转转。”
张楠看着望风的两位，道：“难得来一趟，叫上关哥他们？”
“正事要紧，哪有那么多事。兴权他们中午就先回家，上午睡上三个小时就够他们顶上两天的，再说车上还能睡觉。”
张楠耸耸肩膀离开，既然别人都不在乎，张楠更加无所谓。
......
这边给所有木箱里外加固完，关上车门后又加了两把大挂锁，关兴权四个这才回宾馆小楼洗个澡、吃点东西再睡一觉。
西秦宾馆内的停车场内很安全，小货车也不止这一辆，不惹眼：8o年代，你就别指望所有住高档宾馆的人都坐着高级轿车来。
进口货双排小货车，前排加上驾驶员能坐三个，后排挤上四个人没问题：很多单位都拿来接人用，这也是五十铃双排座轻卡如今在华夏如此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一回房间，张楠进卧室看到妮可同珍妮还在睡觉，大概是听到有动静，妮可睁眼瞄了下。
看到是张楠，都没说话，又闭上眼睛睡。
拿了换洗的内衣裤，跑去浴室随便冲了个澡：主要是头，虽然已经清理了一下，可还有黄土呢。
加上吹头的时间也就不到半小时搞定，时间都还没到七点。
一回卧室，看到妮可打算起床。
“还早呢，1o点才出，你们再睡会。我也得抓紧时间睡一觉，9点半叫我，到时候顺便给我带点吃的回来。”
洗完澡就啃了个西秦特产：大苹果！
吃饱了就睡觉对身体不好，肠胃负担太重。也不和两个女人腻歪，没睡主卧室的大床，而是到了套房里的另一个单人小卧室里，倒头就睡。
抓紧时间补觉，采购员出身有这个本事：一不认床，二是真要睡的话，这倒头就能睡着。
和妮可两人相处久了，知道这两位从起床到出门都能给你倒腾个把小时，自个在这压根没法好好睡觉。
妮可一看时间才7点，就打算再睡上半小时再说：一把搂过边上的珍妮，还是感觉这样舒服。
昨晚张楠一夜未归，她知道自个男人一定是干秘密的事去了，对这妮可同珍妮不会问。也知道补觉最好一个人睡：金融公司忙的时候，珍妮和妮可都碰上过这样的情况，能够理解。
不过既然没得抱男人，那就抱个女人吧！
反正珍妮也习惯。
......
沉睡中被人摇醒，一看是艳光四射的妮可。
“9点半了，还有半小时。你要是累干脆再睡会，反正那个要去的大雁塔你也去过。”
张楠摇摇头，利索起床。
“睡够了。”
去卫生间刷了个牙，再1o分钟不到就解决了一杯牛奶和两块小蛋糕，还有一个西秦肉夹馍——爽！
西an自古帝王都，其先后有西周、秦、西汉、新莽、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隋、唐13个王朝在这里建都，积年1o77年高耸的大雁塔和保存完好的明代城墙都给美国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仅仅是名胜，还有因为临近春节，宾馆派出的导游还带大家参观了西an的民俗活动，到鼓楼那去晃荡了一圈。
一帮中外混杂的队伍，比“纯老外”还要吸引人，一路上都被很多人远远围观。
当天在西an游玩一天回到宾馆后，关兴权四个早就已经离开，他们至少需要三天才能抵达剡县。? ??? 八一中文 ㈠１?Ｚ㈧Ｗ㈠．??
第二天要起个大早前往延安，无论是张楠、项伟荣等华厦人，还是妮可等美国人，对这处华夏的革-命圣地都向往已久！
原本宾馆导游还安排了中途去趟黄帝陵，因为从西an去延安刚好要路过那里，但张楠直接给否了！
没说理由，这让导游很奇怪。
自个是个土夫子出身，昨天还挖了周人立下的国宝，这去黄帝陵总感觉怪怪的！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是黄帝陵曾经给自己留下非常不好的回忆：2oo3年4月2号，就是某位香江艺人跳楼的第二天，张楠到了黄帝陵参观。
应该说是瞻仰吧，结果想买祭祀用品时一问价格：成本五毛钱一把的香卖八十块！
那几天自个兜里不是特别富裕，为此张楠在黄帝像前说了几句有点大不敬的话，其实就是一番牢骚。
牢骚很简单，但后果很严重！
自个接下去倒霉了好几年！
如今是避之不及！
这趟是打死不敢去那了！
妮可同珍妮在宾馆的旅游手册上也看到了黄帝陵的介绍，之前也知道那里对华厦人的重要性，很奇怪为什么张楠坚决不去。
一问。
张楠瞎掰道：“我是南蛮子好不。”
害得姐姐张慧一阵说明何为南蛮子，这才应付过去。
美国人很难理解华厦人脑子里的那些思维，但张楠这趟说什么就什么吧。
前世的不好回忆不能说，自己实际上是盗墓贼出身这也不能说，那就拿神仙都说不清楚的出身说事吧。
六天时间，去了趟延安与小佳楠只能干瞪眼上不去的华山之后，在二月十三日，张楠一群人抵达杭城，在这里度过了西方的情人节。
西子湖畔过情人节，这是妮可同珍妮特意选的，还跑去断桥上来个浪漫的山盟海誓。
不过等张楠说完白娘子的故事，妮可同珍妮是撒鸭子就跑！
“放心，法海要收也是我这个家伙，轮不到你们两个。”
心里想想，不过看看四周围着的一帮人高马大中外保镖，估计法海也不敢来吧?
15号，年二八，终于回到剡县的家。明天就是除夕，因为88年的春节没有年三十。
烟糖公司早就让人拉来了一车的烟花，就打算明天放个痛快：至于烟花鞭炮为什么是烟糖公司在管，这个问题张楠几十年后都没闹明白。
到家，晚餐的时候餐厅里坐满了人，张楠坐在主座上。
保镖们就缺了林明，他已经提前去西川看孩子了。
开吃前姐姐递给张楠一个大包裹，真的挺大！
张慧轻声道：“每个都一样，林明已经先给了。还有外边平时给你看家的三个也没少他们的。”
张楠接过，很有气势的把大包往桌子上一放，用个勺子在只酒杯沿上轻轻敲了几下，顿时一大群人都安静了下来。
作，西方电影里学的。
“原本按照华厦的规矩，前几天就该给大家，但因为那会我们还在外边玩呢，所以就拖到了今天。”
说着轻轻咳了一下，又道：“其实明晚也行，不过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在坐的各位年纪基本上年纪都比我大，所以想来想去还是今天比较合适。”
说完，张楠拉开了大包，露出里边一大堆大红色的红包，很厚的红包！
都不用英文再次复述，因为保镖们都是交叉坐着，自带翻译。
托马斯、保罗这些人一开始原本还不在意，但越听脸上越精彩！
为啥?
“这次咱们就不讲职务什么的，一视同仁，下不为例。年终奖，在坐的每人两万，美元。”
说着呼啦倒出几十个大红包，人手一个！
对托马斯等人而言这是意外之财，而对阿廖沙等人来说，这就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
要是放在以前，都够不吃不喝存上1oo年的！
最感觉惊喜、一下子最难以接受的是大厨唐贵：他就来了半个月，身份都还是个军人呢，老板就直接给了两万美元！
这是美元，可不是日元，更不是意大利里拉！
别以为厨师不重要，在张楠眼里，为自己做饭的重要性完全不在贴身保镖之下！
项伟荣和项伟尧早把唐贵的老底子查了底掉：任何一名级富豪的私人厨师一定要是控制得住的自己人，谁都不希望自己吃的东西上出问题！
让人能死心踏地跟着自己，这用钱砸也是很管用的一种办法，特别是对方的老婆孩子、家人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时候。
姐姐和姐夫当然不需要给红包，连妮可同珍妮也没有，因为这四位都是老板。
连关兴权也没有，他还没一点意见，要是给了反而奇怪：如今这是突出了他的特殊地位。
华厦保镖们正在慢慢接受西方式样保镖的理念，而不是原本根深蒂固的那种特殊军人传统：以前他们是最锋利的利刃，而这会更要的任务是作为最坚固的盾牌，主动出击反而是次要的职能。
托马斯拿了华厦式的大红包，代表美国保镖向老板表示了感谢。
不过自己的安全顾问脸上似乎有点欲言又止的味道，张楠明白他想说但又不好说的话：“留在美国的那几位，前几天就应该收到了金融公司财务部出的支票。你们比那些弟兄幸运，因为不需要缴税，我可不会负担年终奖的税务问题。
还有，刚才我说了下不为例，今后每年还会按照华厦习惯给予各位年终奖励，但会按照不同的职位来。
而且也不一定是华厦春节或者公立新年，圣诞节前也不一定。”
年终奖，是个老板就要，不年终奖的老板和领导就是不称职！
几乎所有人都皆大欢喜，但有人不高兴了！
“小舅，我也要红包！”
“你急什么！原本明天再给你，早准备好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厚厚的一个红包，里面整整一百张！
连号，第四套人民币一块面额。
“每天最多用一张，别给你妈贪污了。”
为啥给一块面值的?
要是给一百的，就没小佳楠什么事了。
分完年终奖，张楠并没有去休息，反而同姐夫和关兴权两个去了自己的地下藏宝库。八一中文 ≥．≈１ＺＷ．
这时在庄园里，一帮人带着小佳楠开始放烟花，连妮可同过珍妮也是乐此不彼：明天才是除夕，但小外甥看到小半货车的烟花哪还忍得住，今天先放个痛快再说！
张楠记得进入9o年代中期后，剡县县城似乎禁止销售、燃放烟花爆竹好几年，为了防火。
那几年的春节真是过得冷冷清清，年味都没了。
大约禁止了三四年后，顺应民意又来了个有限放开：年三十至元宵节之间的这段时间可以燃放，其他时间“双禁”！
不过重生前似乎又听到小道消息说，因为要防止雾霾和垃圾污染，17年的新春可能又不让放烟花了，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禁止。
以前张楠每年都会去买一点烟花爆竹，就算放的不多也得热闹一下，女儿喜欢这个道道呀。
如今的烟花还没2o年后那么多的品种，这个头也小了不少，不过乐趣也不少：比如一排“哨响火箭”一字排开点上，也是挺壮观的！
还有叫做“喷泉”的传统烟花，别人是一个个点，妮可他们是几十个围成各种造型，七八个人一起点，场面蔚为壮观！
裘波同陈浩甚至还用现有烟花爆竹，改进出了“火箭炮”：点上一根导火索，瞬间能射几十“弹药”出去！
别以为美国人不玩烟花，连托马斯和都快5o岁的安东尼-戴维斯都在玩，还是最危险的“大炮仗二踢脚”——胆小的放在地上放，这两位学习刘文栋，直接捏在手上放。
项伟荣一看他们赤手就上，连忙阻止：带上厚皮手套再说！
这“大炮仗”就算是正规厂家的产品有时候会给你神经，姐夫是放“二踢脚”的高手，但以前都吃过亏：里面一只劳保手套、外边再套薄皮手套。
就这样，“轰”一声，手没感觉了！
一看手指和半边手掌都露出来了：两层手套被炸飞！
半分钟后手才有感觉——疼！
原本就要求放地上放，拿手里就已经违规，这安全防护一定要做好。
听人劝吃饱饭，这道理美国人也懂。
胆子大不大、二不二，敢手拿着放二踢脚的就能算！
华夏保镖们忽悠成功，美国同事们还个个大呼过瘾——别以为黑火药威力不大，炸起来也能要人命！
……
看着大大小小一群人玩的不亦悦活，张楠心情又变得不好了，因为想女儿了。
“姐夫，我们去看看东西。”
项伟荣点点头，他现小舅子情绪有点不对，又有莫名其妙开始神经的预兆出现。
叫上关兴权：这趟回来张楠还没去地下藏宝库，都是关兴权之前负责的。
打开地下军火库的半地下室入口双开钢板防盗门：这扇门原本是扇绿色木门，前几个月换上了沉重的钢板防盗门，大修厂老王的手艺。
防盗门里边3米才是真正的军火库级坚固的防爆门。
关兴权打开防爆门，里边并不是单独一间，而是一条过道往下延伸一段再改平，两侧是一间间的仓库。
边上还放着台四轮小推车。
打开电灯开关，一排防爆灯亮起。关兴权道：“东西都放在8号库房。”
那里原本就放着张楠搜集来的几乎所有青铜制品，连沪上文物贩子那搞来的青铜盘也在那。
还要通过一道门，不过没关，这里环境适合青铜器保护，打开就行。
一进去再次开灯后，张楠现关兴权已经把东西整理的整整齐齐：大鼎同盂、壶这些体积大的着地而放，不过下边也垫着松木板。
小一些的都放在粗大的实木制的架子上：不是铁架，因为铜器最好别同钢铁凑一块，不然会起很奇怪的物理反应。
黄金同白银不能放一块也是这个道理：黄金颜色都会慢慢变白！
“装车的时候还没感觉，这排开一看就感觉有点气势！”
听姐夫一说，张楠笑着道：“姐夫，何止有气势，我看都能创造华夏文物现历史上的8个之最！”
项伟荣很奇怪的一笑，“你就先藏着吧，暂时还不能露面。”
别说8个，就是8oo个之最，这会也只能在弹药库里待着。
一边的关兴权对于挖古董的兴趣比班长大，问道：“哪八个？”
张楠拍了拍最大的那个青铜鼎，道：“这批窖藏青铜器是西周单氏家族所有，这人应该是当初西周的高级官僚和高级贵族，职位相当于林业加渔业部长，铭文里写的。
8个之最，第一条、第一次现西周青铜器的洞式窖藏；
二、第一次现一个家族27件青铜器出土于一个窖藏，而且件件有铭文，标准器多，气势宏伟、纹饰华丽且都有底纹，观赏价值高。
三、第一次出土系统介绍一个家族8代世系事迹的青铜器；
四、第一次现一个家族史铭文总长有个几千字，也应该是目前一次铭文最多的现；
五、第一次出土完整记录周王朝纪年铜器中年份最高的；
六、第一次出土完整记录周王朝从文王到厉王以及宣王的名称、位次和有关事件的青铜器，是纪录周王最多的一次现；
七、第一次现“考（孝）”于青铜器铭文之中；
八、第一次现建国以来出土铭文最长的铜盘！”
说到这，张楠笑道：“最后一条可能不作数。”
说着一指另一边沿墙架子上自己那个从沪上弄来的大铜盘，“可能比不过它。”
那玩意有4oo多字！
“单氏家族？”
项伟荣问道。
张楠蹲下身摸了摸其中一个大鼎的内壁道：“这些器主人叫单逨，读来来去去的来。出土的有关器物名称，一般是据器物主人或以作器人或器上所铸徽号纹饰等而命名。
这里除去那个盂以外的26件器物均属同一人所作器，就是单逨…”
除了前几天深更半夜挖掘时，张楠根本就没时间和机会仔细看这些器物上的铭文。
不过项伟荣同关兴权也懒得去问为什么张楠会知道：同其它神奇之处相比，认识些金文已经不算啥——农博升还送他手稿，大概这些天研究下来有所收获。
“古人姓名复杂，这‘单’为此人的族氏，‘逨’为其名，此人字为‘叔五父’，其中‘叔’为其排行。八一中文 ≥．≈１ＺＷ．
逨自作匜，称‘叔五父’，为其夫人孟祁作鬲則称‘单叔’，为祖考，就是为祖先作祭器的壺、盉、鼎、盘则自称‘单五父’或‘逨’。
那九件鬲就是为其夫人所作的。”
说到这，项伟荣有点疑问：“这么多珍贵的铜器埋下地下，估计又是同南北宋末年你说的宋钱窖藏一个道理。”
“可能吧，应该是这样。不过我看过窖藏的洞龛壁，当初通往上级台阶的通道用夯土回填的很精细，时间不是特别仓促。”
关兴权道：“那次西川的瓷器可没埋得这么仔细。”
三人间没多少秘密不能说，关兴权提了下。
遂-宁青瓷窖藏就是匆忙掩埋的那种，而这次的属于准备充分——算上与上级台地的高度，就算减掉28oo年的黄土堆积，当初窖藏通道都至少挖了两米五深、四米五以上的长度！
对于关哥的话，张楠道：“大概犬戎的进攻度比不上蒙古人。”
“犬戎？”
“古代族名，当初活跃于今陕、甘一带。”
历史上将东迁之前那一时期的周朝称为西周，西周后期社会矛盾，包括统治集团内部矛盾日趋激化，对土地以及政权的争夺都加了西周的灭亡。
国人暴动动摇了西周统治的基础，公元前771年，由于传说中烽火戏诸侯的那个周幽王废嫡立庶，立褒姒的儿子为太子，原本太子的外公申侯联合缯国、西夷犬戎攻打周幽王，结果周幽王被野蛮强悍的犬戎族攻杀。
历史告诉我们，丈母娘家太强悍不一定是好事。”
“别跑题，说正事呢。”
张楠耸耸肩膀，又道：“这这一仗，幽王宠妃褒姒被掳，西周都城镐京和丰京西北被犬戎占领，强盛了352年的西周就此玩蛋。
公元前77o年，申侯和其它一些诸侯立周平王宜臼为王，平王将京都从宗周迁至洛邑，就是如今的豫省洛阳，历史上称东迁以后的周王朝为东周。
我估计这些东西就是战争期间被埋下，如果是迁都时埋藏的可能性不大：最大也就百来斤的玩意，青铜器也是当时最珍贵的物品之一，不该被暂时埋藏。
只有战争才会让那个单五父丢下这些宝贝。”
这时关兴权正站在架子边那个巨大的铜盘前，突然想到些事：这里所有的青铜器，有的通体铜锈，比如那两个巨大的壶；
有的只有几小片绿锈，其它部分还闪现铜质原本的金属光泽，就像那个匜：28oo多年了，除了几小片绿锈，就像几十年前刚铸造的东西一样！
对于关兴权的疑问，张楠道：“青铜青铜，因为挖出来的基本都通体铜锈，这才叫成了青铜。其实它原本的颜色就像这个匜，挺光亮的。
杨家村那一带的黄土地保存古董文物的原始条件，要比我们江南好得多！我们这的土是酸性，他们那边是中性或微碱性。
要是放我们这埋个28oo年，那个洞龛早灌满泥浆、成了实心土不说，这大鼎都能烂个面目全非。”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盘子我放这时仔细看过，根本就没铭文，盘里都是锈，和对面那个完全不一样。”
“啊！”
张楠还真没仔细看过这个被称为逨盘的级大铜盘，这下仔细一看：得，盘里头全是绿色的铜锈，一个字也看不见！
“把它干掉！”
这下轮到姐夫和关哥“啊”了！
“把里边的铜锈干掉，又不是把盘子干掉。”张楠说着瞄了眼库房，“在这不行，去厨房。”
那就走吧。
姐夫抱上盘子，挺重。
“我称过，37斤多点点。高2o.4公分，口径53.6公分，圈足直径41公分，腹深1o.4公分，四条兽足高4.2公分。”
这盘子方唇，折沿、浅腹、附耳、铺，圈足下附四兽足：腹及圈足装饰窃曲纹，辅为兽衔环。
工艺精湛，就是这会看没一字铭文——张楠可知道这个“逨盘”铭文达372字，字数都过了著名的墙盘！
......
出了地下军火库，锁上门，外边这帮子家伙还在玩呢，都搞得偌大个山庄一股子烟火味！
“唐贵，唐贵！”
张楠直接用吼的。
厨师同志明天做完中餐后回家过除夕，今天还在，这会也在放烟花，明天都还会带个一大包回去。
一听老板喊他，连忙跑过来。
一看项伟荣手里抱着个古董，不过他没多问，知道老板宝贝多，听说了：而且对老板的事要和对待军事秘密一样！
不该知道的不知道、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听的不听！
“老板。”
“去厨房，给我弄几瓶醋来。”
这下唐贵傻眼了，楞了一下，只能道：“老板，厨房里没醋。”
马观虎交代过他：张楠不吃醋，对醋过敏！
山庄里压根就没一滴醋，连保镖那边有时候开火的厨房里也没有！
这下轮到张楠尴尬了，忘了这码子事了。
“永强，帮个忙，去山下买个几瓶醋上来。”说着一看那个大铜盘——麻烦来了！
张楠数学烂得要死，这要多少瓶醋呢？
“一瓶是75o毫升吧？这算不出来呀！”
一问关兴权，后者笑着道：“要不要倒满？”
他猜出来张楠要干嘛。
“大半就行。”
“永强，去买个2o瓶吧。”
还好时间不是很晚，一些私人代销小店这会应该还开门。永强立刻开上切诺基出，不过等了好一会才回来。
2o瓶醋，还是不同品种。
“跑了3家店才买齐。”
听着永强的解释，张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有谁会大晚上买2o瓶醋的，着永强估计都被开店的当怪物了。”
青铜器怎么去锈？
办法有很多种，张楠打算用的是最简单、也最野蛮的一种：直接用食用醋泡！
当然不是整个青铜大盘都泡醋里，那样一是瞎几巴蛮干，二对古董也有损害。他是把醋倒铜盆里去锈——别奇怪，考古队有时候就这么干！
但就算这样，这办法也够野蛮的。
用醋泡青铜器这一招一般只有考古队和博物馆会用，因为这是全面、无差别的处理，简直可以用核武器轰炸来形容！
土夫子和私人收藏家们如果得到青铜器，除非确定有重要的铭文被铜锈覆盖，才会在局部位置用醋去处理青铜器，这样能够提高器物的身价。八一中文? ．
但一定要把握好度，不然哭都没地方哭去！
因为如果时间过长，醋会基本消除铜器外表包括铜锈在内的一切东西，包括岁月留下的包浆，这对土夫子们而言是致命的：价值都在包浆上，没了那一层悠长岁月才会形成的东西，还有几个买家会认你的古董?！
博物馆可以不在乎：各种记录充分，再说又不卖。
……
这会有了醋，这处理起来就简单了：因为会使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抱着铜盘直接到了厨房，把大铜盘放在地上，这就开醋瓶。
这一看时间已经9点，才跟进来几个：保镖们不参与老板的秘密，外边放烟花的也暂时消停，姐姐已经带着小外甥，让永强先送回家去。
姐夫暂时不走，要看张楠的去锈大-法呢。
张楠先去找了个口罩带上，自个这是闻到醋味就不爽！
“要不要防毒面具?卡里米那有两个。”
一听关兴权的话，张楠直摇头：“关哥，我是对醋过敏，吃下去那种。不是要命！”
“大哥，你是猴子派来搞笑的?”
后边半句没说。
连妮可和珍妮都在呢，你让我戴个防毒面具操作这个，知道的估计笑破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在上演《致命毒师》！
这是醋，不是什么剧毒化学品。
一瓶瓶打开，不管是白醋还是米醋，一股脑儿倒进大铜盘里，还要保证不撒出来，不能把外边给腐蚀了。
倒了十五瓶后，离沿口还有一截。
“唐贵，给我壶开水。”
“哦。”
厨师同志利索递上开水壶，张楠又往里边倒了半壶至少九十度的热水，这一是为了控制酸度，二是加温，可以加快去锈的度。
拿了只竹筷搅拌了一下：有少量热气升腾，干净整洁的厨房里充斥着一股子醋味，张楠戴着口罩都被熏得有点难受。
直接将醋加热后再倒进去度更快，但那样自个可吃不消！
o3那次非-典时期，几乎所有的单位、大楼里都用打开盖子的电饭煲加热醋用以熏蒸消毒，害得张楠到哪都被熏得够呛！
痛苦回忆，绝对不能犯那个错误。
直起身，道：“好了，这么厚的铜锈至少要半小时才能咬下来，花个一晚上时间也不一定，散了散了！”
别人不好意思跟进来，不过姐夫加关哥，妮可同珍妮，还有两位“地主”、厨师同志，加上自己塞在厨房，这也够挤的。
张楠第一个撤退，穿过门通过餐厅到了客厅，后头的项伟荣示意唐贵看着点大铜盘，也跟上。
妮可和珍妮一肚子好奇，蹲下瞅了半天这个奇形怪状，但又有种远古厚重美感的铜器，也很快实在忍受不了刺鼻的酸味，离开到了客厅。
姐姐刚才先回去那是因为佳楠还小，需要早点睡觉，至于其他人就算今天才回来，这离休息还早呢。
到了客厅，两个女人一屁股坐到张楠身边，这也一同到了客厅的安迪-卢一看这情况，感觉自己这厨师在这有点不合适，又回了厨房，和唐贵去作伴：其实他都可以去休息了，但感觉过会老板可能需要自己帮忙，不好意思走。
万一老板在厨房要找点什么东西，找不到怎么办！
项伟荣和关兴权两个也是在客厅打了个转就先离开，去了裘波几个的宿舍那边。
保镖们刚才相约打扑克去了：当兵的都会，也会加点小筹码，明天就过年了，消磨下时间。
老美们也一样，凑一起也能玩把德州扑克。
反正说了至少半小时，想看热闹过会再来就是。
这边妮可两个正在问那个大铜盘是个什么玩意。
知道是古董，但其它一概不知。
“艾伦，那东西有多少年了?”
“差不多28oo年吧，华夏西周时代的高等级青铜器，高等贵族拿来洗手的。”
“喔！”
贵不贵族的小意思：两个女人不傻，知道那个年代意味什么！
公元前8oo年左右，28个世纪之前！
古希腊与波斯帝国爆的温泉关战役要32o年后才生；亚历山大大帝要四百多年后才出生；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更是要近7oo年后才来到人世！
28oo年前，说的出来那时候在干嘛的，除了华夏，大概只有古埃及人处在“第三中间期”，开始要和当时建立强大军队的亚述人起冲突了。
说白了就是古巴比伦和古埃及要干架，前者最后把后者打了个半死不活！
至于古印度，那就呵呵了……
印度的古文明在1922年才被现，可以想像几千年前的古印度文明到底给如今的印度留下了点什么！
四大文明古国，只有华夏的历史文化和人流传了下来，其它三处早已经是物不是人也非！
人都换了一茬又一茬，更不用说文化。
华夏文明在世界上不是历史最悠久的，但却是唯一流传下来的！
这就是华夏文明的最伟大之处！
至于在西方的古希腊，大约公元前14oo年，克里特文明就销声匿迹；
公元前11oo至公元前1ooo年，多利亚人的入侵又毁灭了迈锡尼文明，希腊历史进入“黑暗时代”。
直到前776年第一次奥林匹克运动会召开，才标志着古希腊文明开始进入兴盛时期。
对西方人而言，28oo年前左右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时期：因为西方文明主要源头之一的古希腊文明，实际上在那个时候才真正开始，然后持续了大约65o年：公元前8oo年-公元前146年。
……
那个时代悠远，两个美国女人更能想像在那么遥远的年代，能用如此精美的一件艺术品作为盥洗用具，器物的主人是何等尊贵！
没问哪来的，犯不着！
《红磨坊的舞会》这会就在眼前挂着呢，对两个美国女人而言，从自己男人手里拿出任何意想不到的艺术品都不奇怪。
没办法，很难让美国人去区分文物、古董和艺术品之间的区别。&1t;br>
“艾伦，你把醋倒进那个大盆子里干嘛?”
问话的是珍妮：美国人原本不吃米醋，但有时候也会吃果汁醋和红酒醋，这会当然会奇怪张楠的举动。
刚才张楠在厨房里就没说这么干的原因。
坐在两个美女中间，感觉自个的女人们香香的，很好闻，比刚才刺鼻的醋味舒服多了！
“我在去除里边覆盖的铜锈，它盖住了下面铸造在铜盘内的文字。
这可是个专业的活，一般人干不了。”
“28oo年前的汉字?”
“当然是汉字！难道还会是字母?”张楠刮了下珍妮的鼻子，“是如今我们使用的汉字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经过很多次的演化展，所以不少字在书写方式上同现在有很多差别，但只是不大好认而已，它就是汉字。
而且还有些同如今的汉字书写方式简直一模一样，比如制作的作……”
妮可同珍妮也在学习汉语，还是能够理解这些的：汉字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仍被广泛使用的高度展的语素文字，而历史上展成熟而又代表高度文化的语素文字有西亚的楔形文字、埃及的圣书字和华夏的汉字！
前两种文字如今只有极少量专业学者认得出来，因为它们早已经“死亡”！
只有汉字还在，从约公元前13oo年商朝的甲骨文开始，然后是籀文、金文，再到秦朝的小篆，展至汉朝隶变，至唐朝楷化为今日所用的手写字体标准——正楷。
汉字是迄今为止连续使用时间最长的文字，也是上古时期各大文字体系中唯一传承至今的文字！
“能知道28oo年前的人到底在干嘛，那种探索现的感觉非常美妙！”
妮可笑笑道：“明白，东西是死的，而文字是活的。”
“就是这个理。”
张楠已经聊了好一会，这时一看手表，道：“差不多，去看看怎么样了。”
一回厨房，看到四个人都在了，不过他们谁都没去动地上的铜盘。
“阿楠，里边好像变颜色了。”
说话的是姐夫。
这几种醋加一块，颜色原本泛红，但这会变得有些浑浊，底部有不少黑色的碎渣渣，那是少量被腐蚀下来的铜锈。
变色的是原本的被俗称“铜绿”的铜锈，都已经彻底变黑。
“正常，看看咬下来多少。”
张楠蹲下来，还是拿起刚才用过的筷子，直接用力在盆底划了几下，顿时碎渣渣扬起一片！
“还是差点，估计没个三五个小时还搞不定，早知道明天再干了。”
醋起作用了，但还没完全啃下厚度不小的铜锈，只能继续泡。
张楠可不像有些博物馆里的人那样，敢把东西先泡上一夜再说！看这情形，今晚都得到后半夜才能睡觉。
每隔半小时至一小时就要观察一次，等到十点半时，张楠终于觉得差不多了。八一 ?．㈧?１?Ｚ?Ｗ㈠．㈧
“唐贵，拿个没什么用的垃圾桶来，不透水那种。”
如今专用的塑料垃圾桶市面上极少见，唐贵直接给了张楠个塑料水桶。
将大盘内的的醋液倒进水桶里，不直接倒掉是预防着过会如果腐蚀程度不够还需要再用：用醋来处理，要么不干，既然干了就要一次干到底，不能拖个几天再处理，不然反而会留下后遗症！
倒干醋液，用纸擦干边沿免得影响铜盘外沿。
底部铜锈已经被溶解掉很多，呈现一片黑色。还是用削扁了一头的竹筷当小铲子用，这一筷子下去就出现光洁的一条，显露出黑中带亮的的金属光泽。
关兴权眼尖，道：“有字！”
再快铲了几下，“是大篆类金文。”
这时唐贵递给张楠一片一公分多宽的竹片，显然是刚才才削的。
“有前途，这都能猜到！”
对厨师同志的举一反三很欣赏：筷子横截面太小，花费时间太长。能猜到自己接下去要干嘛，再整出合适的工具，这样的厨师真不错！
忙乎了好一会，终于将铜盘内部用醋腐蚀过的部分全部处理完，内部的铜锈基本去除，显现出整整21行铭文。
没急着辨认，还要去出残留的酸醋成分。
青铜经醋腐蚀之后显现黑色，表面会有一层说不上名的物质——只要清洗掉残留醋液后，这层物质一般不会对铜器本身造成损害。
不过张楠要将这层黑色物质尽量去除：办法很简单，拿上一团餐巾纸死命擦就行了，直到擦出尽可能多的金属光泽就行。
至于露出金属本底后的青铜器表面还要不要进一步处理保护的问题，张楠真不知道，上辈子没接触过，过些天倒是可以问问农博升。
清洗就简单了，直接用自来水冲就行，顺便用猪鬃刷子里里外外仔细刷上一回，外壁那些残留的黄土也刷了个干干净净。
再用餐巾纸把盘子内部死命擦上几回：每擦一次就用清水打湿再擦，直到餐巾纸上再不出现明显的黑色物质为止。
“到了这一步照理要自然风干，晒干也行，咱们用快办法，电吹风就行，野蛮的甚至可以用烤箱！”
张楠舍不得用烤箱，电吹风总是有的。
一下子拿了两，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吹了个透心干！
这下终于能安安心心辨认铭文，大盘子抱到客厅再说。
两位厨师没来，整理完厨房就去休息，留下的四位很好奇的看着张楠和铜盘，都想知道这里边到底说的是什么。
张楠知道这盘子铭文的大意是什么，但要全文背诵别说现在，当初看资料时也没全记住。还好有农馆长送的那套金文研究资料，张楠早就抽时间研究过几回，还是能够辨认出不少。
从头到尾看了一回，道：“这些铭文记述了文王、武王至厉王、宣王计12代周天子的业绩和单氏家族8代人辅佐王室伐商纣、建周邦、征荆楚、讨猃狁、管山林，致和天下，因功受册封赏赐等重要活动和事迹。
单氏家族第一代先人‘单公’在辅佐文王、武王灭了殷商后，对周朝新占有的土地进行国土治理；第二代先人‘公叔’辅佐周成王管理国家；
第三代先人‘新室仲’帮助周康王处理朝廷事务；第四代先人‘惠仲父’辅佐周昭王、周穆王讨伐楚国；
第五代先人‘零伯’辅佐周共王、周懿王；第六代先人‘懿仲’辅佐周孝王、周夷王；
第七代先人“龚叔”辅佐周厉王；第八代、就是铜盘主人‘逨’辅佐当朝天子周宣王治理朝政，并出任管理山林的官员。”
“咸鱼？”
张楠脑子都转了下才明白关兴权问的是什么，哭笑不得道：“是xianyǔn，就是犬戎。自犬戎在公元前771年冲破西周都城后，犬戎就成了华夏民族最可怕的敌人，直到唐朝，中原民族还把一切西北游牧民族统称之为“犬戎”和“戎狄”。
在唐代宗年间，那都是西周完蛋1ooo年后了，太常博士柳伉上疏说：‘犬戎犯关度陇，不血刃而入京师...’
再几十年后的唐德宗年间，大臣柳浑对德宗说：‘戎狄，豺狼也，非盟誓可结。’
搞得很多历史专家都要经过考证，才能闹明白唐代记录中的‘犬戎、戎狄’到底指的是哪个草原民族。”
这会自个说的是汉语同英文结合，反正四个人连蒙带猜加互相解说也能闹明白，不然妮可两个听华夏文言文就是听天书。
妮可指了指盘内文字道：“这么多字就这点内容？”
“概括，是概括。我说原文你确定能听懂？”
“艾伦，28oo年前的文字哦，想听！”
“确切说是至少3ooo年前就有的文字，仅次于甲骨文。你们既然想听，那我就念念。”
说着仔细看起铭文来，这就需要花点脑细胞了！
“丕顯朕皇高祖單公，桓桓克明慎厥德，夾召文王武王達殷，膺受天魯命，匍有四方，竝......通祿、永命、霝終，逨畯臣天子，子子孫孫永寳用享。
就这些。”
这下好了，别说妮可同珍妮这两个美国人，连项伟荣同关兴权都听得一头雾水——压根听不懂呀！
项伟荣道：“这就刚才你说的什么家主辅佐周王的原话？”
“姐夫，28oo年的古人写东西和我们现在压根不一样，这盘子地方就这么大，估计比实际谈话用语更加简略，我要不是专门研究过也压根搞不懂。”
“那说能听懂的人话。”
“哦。”
没辙，面对四个好奇宝宝，组织一下语言再来！
“大意是这样的：逨说，我的赫赫有名的皇高祖单父，威武英明，知人善任，是一个有智慧有德行的人。他辅弼文王、武王，讨伐殷商，接受皇天大命，抚佑四方的诸侯国，建立了周王朝，操劳国家，顺应天意。
我的皇高祖公叔，能辅佐成王，为王所使，接受大命。当时北方的戎狄不来奉献天子，成王安定了四边万国.....逨感激天子的赏赐，赞美王得鲁休，作了祭奠皇祖考的宝盘，用来追念前世有文德先人的善德。
有文德先人的威严英灵在天，逨恭恭敬敬在人间，期望先祖蓬蓬勃勃降给逨多福长寿，心怀宽绰，并给我康和保佑，高官厚禄，灵终。
天子的贤臣逨子子孙孙永远享用。
说完了，大白话就这样。”
姐夫在那笑，“呵呵...你这还是大白话？”
妮可和珍妮还是一头雾水——没办法，就算要达到能够完全理解张楠刚才那个程度的“大白话”，两个美国女人没个几年的研究是别想了。
姐夫倒是满足了好奇心，看了看时间，问关兴权：“你回家还是？”
“回家。”
两个好奇宝宝心满意足离开，留下张楠苦逼的把刚才的话再挖空心思翻译成英文再说一次：两分钟能说完的话，最后画了老半天才搞定，这都快半夜了。
“睡了睡了，明天除夕不能睡懒觉！”
张楠想睡觉，两个女人想活动后再睡，不过到最后谁都没能如愿，因为妮可接了个电话。八一?中?文 ≤．≥≤１＝Ｚ＝Ｗ．
近12点，张楠还在洗澡呢，想好好去掉身上的一股子酸醋味，结果妮可走进了浴室。
还以为美女想来点浪漫的，没想妮可一进来就道：“刚刚接到公司里打来的电话，苏富比下周在纽约会有场拍卖。”
张楠眉头一皱，光着-身子问：“要提前走？”
以为是苏富比又搞到了什么重要华夏文物，这样打破原有计划可不好：除夕后还要在家再住两天，然后去京城，这都安排好了的。
连姜爱华那都已经通知了，预定了钓鱼台国宾馆内的整一幢楼。
“不用。”妮可笑着道：“不是古董，是枚梨形黄钻。你之前不是说要是有世界上排的上号的钻石、红宝石在拍卖行出现也要通知你，我来华夏前在公司里留了话。
我们之前一直有关系的那家专业拍卖委托公司，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我们一份资料，全美、甚至是全世界的顶级艺术品、珠宝拍卖信息都会有，还是提前经过专业筛选的。”
张楠是说过这件事：如今自己是级富豪，差不多已经达到最顶级的那种，要是没几颗顶级的钻石、红宝石收藏装点下门面似乎缺点什么。
再说自己的女人出席某些重要的场合时，这身上也不能太寒酸不是--明面上掌控1o亿以上美元身家的金融投资公司的实际操作者，也得有点配得上的饰。
之前也让妮可同珍妮自己去纽约几家大的珠宝商那自己选，每人也就给自己买了几十万的饰。
已经很高档，但不是最顶级的！
要顶级货色就得等机会，柜台里一般买不到最好的珠宝，就算有也容易当冤大头。
圣诞节前纽约有过几场珠宝拍卖，但有枚起拍价格3oo万的戒指妮可同珍妮都不喜欢它那个款式，其它动则上百万的那些钻石、红宝石项链档次是高了，但其实并不比两人原有的珠宝显眼多少。
加上两个女人也不是特别爱显摆的那种人，几场拍卖的资料一看后就没让委托公司出手。
至于几场艺术品拍卖，两个女人也没参与：都不在纽约，没时间。
那为什么张楠的清单里没有蓝宝石和祖母绿？
个人原因。
这收藏点顶级钻石和红宝石，张楠压根不为增值，就当面子。
当然，8o年代吃进顶级珠宝，这投资效率比虽然比不上投资艺术品，但也绝对会增值，比存银行的收益要高出不知多少！
甚至比买那些大公司优绩股的收益还要大的多，十年给你翻个十来倍也不是没可能。
至于为什么没蓝宝石和祖母绿这两种西方人喜欢的顶级宝石，那是因为张楠自个对蓝色不怎么感冒，兴趣一般般：上辈子老婆有钻戒、红宝石戒指，但张楠就没买蓝宝戒指。
更重要的一点是蓝宝石后来在华夏人眼里有误解，常常被误认为档次不如红宝石，张楠实际上也被这种相对错误的观点给误导着：二十年后华夏市场上充斥着国产、经热处理特殊加工过的低价格蓝宝石。
这些有问题的蓝宝石样子很好看，但压根没有保值功能，害得绝大部分华夏人在潜意识里就认为蓝宝石档次不高！
其实这种观点是错误的，包括张楠在内，绝大多数华夏人压根就没接触过真正的高等级蓝宝石--绝对能美得动人心魄！
某些华夏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自个把华夏的蓝宝石市场给破坏的面目全非，最终是老百姓不想买，反正买其它宝石也一样；而始作俑者最终差不多落到自娱自乐的程度，自食苦果！
就像翡翠，低端市场在2o几年后都被再加工的B货、c货给玩脱了：重生前常有朋友问张楠买什么翡翠好。
“给你老婆买手镯?”
“嗯。”
“买什么档次的?”
“一两万的吧。”
这时张楠会很不客气的忠告朋友：“那就买纯金镯子，这点钱够了，还保值。别去大商场和大金行，那里加上店面租金、营业员工资要比进货价贵个七八十块一克。
我介绍你去熟悉的小金楼，每克人家最多赚你3o，一样的货色和品牌，同一个地方进的货。
那个翡翠手镯便宜些的我也不会给你做介绍，一万买来我保证你两千都卖不掉！
翡翠镯子没个十来万就别买，没多大意思！
要是计划个五万，我就帮你去找只老和田玉镯子来，包老包真质量也过得去，这新的两三万的也别买，就算我给你出面也基本是山料。
要是万把块的新和田玉镯子，这产地在和田1ooo公里范围内就算卖玉的有良心！”
很打击人是吧，事实就是如此：翡翠行业里有些走歪门邪道的家伙自己把自己所在行业的低端大众市场玩脱了，张楠这是对朋友的良心话。
翡翠镯子，十几二十万的也就是中档货色，高档的早就上百万了！
那些几百块一只、透明度和色泽都不错的，九十年代初期这价格能买到真货好货，到了21世纪后是这个价格的那些，你不怕化学毒素和传说中的辐射你就戴！
……
不过这张楠对蓝色不感冒，要是没被打动，估计就算“海洋之心”这个级别的蓝宝在他眼前也没多大感觉。
至于祖母绿……
呵呵了，张楠骨子里是个华夏人，虽然2o多年后常常往死里黑翡翠现状，但如今这接下去这几年，别说去缅甸，过个一两年去趟瑞丽都能找到帝王绿的翡翠！
西方人爱祖母绿，华夏人对于绿色的石头，绝对选翡翠。
张楠老家剡县后来就出了一位翡翠大王，只不过根据地在沪上而已：“张铁军珠宝”的牌子在珠宝业其它分类上可能名气不是特别大，但在翡翠这一项上别说在华夏赫赫有名，连全世界华人圈子里都是响当当的一块牌子！
特别是这个牌子的中高档翡翠制品，很多国外的有钱华人都会特地专程赶到沪上购买：质量有保证。
张楠和他就认识，虽然不是关系特别好的那种，但也算熟悉。
自个在张铁军那就见过上千万、甚至几千万一只的帝王满绿翡翠镯子，那种惊人心魄的美是无法用语言能够完全形容的！
其实别说镯子，很多时候就算枚顶级质地的翡翠戒面都能摄人心魂……
有些人玩翡翠喜欢玩赌石，不过张楠重生前不赌石，因为压根就不懂赌石！
而且自认自己的赌运一直烂的要死，一碰那个绝对输个血本无归！
真正玩古董的藏家、商人绝对会和赌石划清界限，最多适逢其会随意花点小钱消遣一下。
因为玩古董绝对不能带一丁点“赌”的性质：玩这个要是还要带点“赌”，那这人要么是个棒槌、要么是个神经病！
古董就要百分百看准了再下手，靠“赌”?
你还是别玩了，不然铁定输个连妈妈都不认识！
不赌石不意味张楠不喜欢翡翠：早想过了，到时候去趟瑞丽或者直接去缅甸，赌料咱不懂，买点明料还是可以的。
赌石一窍不通没关系，明料张楠是不会走眼，至少aBc绝对不会看错，第一道出货价也能摸个**不离十。
再说听姜爱华说京城就有老底子的看翡翠高手，工艺品厂里据说就有：特别是有两位前两年刚退休的老师傅据说都号称“火眼金睛透视眼”，厉害的不要不要的……
假如到时候真要去缅甸玩一圈，拉上那个公子哥，再雇上一两位掌眼高手，怎么着也不会亏到姥姥家。
专业的事就让专业的人去干，自己就高高兴兴在边上“玩”就行了。
……
“多大？”
“世界上目前为止最大的一枚黄钻，叫‘无与伦比’，重4o7.48克拉，梨型切割，纯净度非常高。”
过4oo克拉，那就是8o克了！
巨钻！级巨钻！
张楠一听，很快擦干自己，边套衣服边问：“估价多少？”
“起拍价8oo万美元，拍卖行和业内人士估计最终价格在1ooo万至12oo万美元之间。你如果想看资料，明天就可以空运过来。”
“不需要彩色资料，让他们把传真件过来。”
这就进入到了工作模式，妮可立刻去了书房，那里就有传真机。再次拨通美国的电话，几分钟之后，几份文字资料同几张黑白照片就传了过来。
张楠一看资料，这枚巨钻产自扎伊尔，在比利时的安德卫普由最顶级的钻石加工师切割打磨，从设计到最后完工耗时两年！
看完资料，这心里有谱了。
两个女人这会都在书房等着张楠的决定，女人对顶级珠宝都有与生俱来的爱好，都没去想钻石只有一颗该谁来佩戴的问题：或者你用一段时间，再归我两个月？
还好妮可两人没俗气到当着自家男人的面讨论这颗钻石的程度，就看着张楠看资料。
放下手中的传真照片，一看两个女人稍显期盼的眼神。
“怎么，想要？”
这下连见过几十亿资金的妮可和珍妮都不好意思起来，点点头。
“既然喜欢那就买下来。”一看两个女人脸上立刻绽放的笑容，张楠加了句：“别高兴太早，这钻石还没配套的项链，要让纽约最顶级的珠宝设计公司设计定制整条项链。
而且，这枚钻石你们两个只能佩戴，所有权我要拿来送人。
以后看上其它什么钻石就和我说，合适的就买。”
这前半段两个美女还高兴呢，等到中间就想不通了，就算最后有补偿也高兴不起来。
“送别的女人？”
妮可两个没那么肤浅，都说了两人可以佩戴，那就不是别的女人。
珍妮弱弱的问了句：“送谁？”
张楠脸上露出如同春日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就是眼神焦距有点小问题，“记得沪上我带你们去看过的那幢童话般的别墅吗？这枚钻石也会属于同一人所有。”
“马勒别墅，给谁?”
带两个美国女人去，那是因为需要请全世界最顶级的北欧城堡古建筑修复设计师，所以要让妮可同珍妮有个大体印象。
张楠露出很奇怪的表情，道：“我女儿。”
“我们怎么没看到，和她…？”
和华夏女人不同，妮可和珍妮压根没有突然现自己男人之前有女儿的歇斯底里，还以为孩子和她母亲一起生活呢。
至于十几岁当爸爸的事也不奇怪，这在美国也不是没有：不少州16岁就能结婚，爱达荷、密西西比、新泽西和华盛顿等州更是允许年满14岁的男孩、年满12岁的女孩结婚——至于未婚生孩子的事也是常见，压根不奇怪。
不过既然说到这，妮可也觉得需要多问一句：“孩子和她母亲一起生活？”
张楠的思维似乎有点飘忽，回了句：“是的，可惜她们都不在这个世界。”
说完了才反应过来，眼神才成功聚焦，看到妮可同珍妮一脸十足母性的样子看着自己，这才觉自己似乎说漏嘴了。
“不说这个了，这些都是送给我未来的女儿的。”
说完想了下道：“我估计12oo万还挡不住，通知代理人，2ooo万封顶。”
张楠知道那枚钻石：1988年最终以128o万美元成交，这趟加上自己参与，估计价格将会往上升。
他要这枚钻石，那是因为女儿也有一枚差不多的：水晶玻璃的工艺品，女儿的宝贝，压根就是“无与伦比”的仿制品。
女儿把它叫做“星星”。
至于代理人出面，那是富豪之间的小默契——要是面对面锣对锣、鼓对鼓摆开阵势，有时候女人们会为珠宝失去理智，最终喊出一个极端离谱的价格！
如果那样的情况出现，为一件珠宝花冤枉钱先不说，参与拍卖的富豪们还可能会为一件东西结仇，压根犯不着！
级富豪们会尽量去避免这种情况出现。
至于拍卖喊价，只要委托人给出最终封顶价，代理人绝对不会浪费委托人的一美分——因为这类特殊代理人拿的佣金是同最终成交价格倒过来计算的！
成交价格越高，佣金越少！
有底价在，加上一套稍显复杂的佣金计算方式，有的代理人去挖空心思在拍卖场上打心理战的。
2ooo万美元封顶，拿下那枚应该钻石没啥问题：比短时间内能够凑齐到的现金，全美国都没几个人能和张楠比。
如今舍得千万美元买钻石的人，没几个。
张楠说完，突然感觉心意索然。
“就这样吧，你们早点睡，我去外边走走。”
妮可同珍妮欲言又止，但最终谁都没说话：在另一个世界——这会最好别去打扰他。
一走到院子里，迎面冷风吹来有点冷，搓了脸。
阿廖沙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没陪孩子？”
“晚上我和卡里米值班。”
“毛贼不敢来，江洋大盗也一样，那些防盗警报器也不是白装的。”
“班长说了，要同在美国那边的庄园一样的规矩。”
“走，叫上卡里米，去外边走走。”
阿廖沙知道，今晚上老板又神经了。
前些天张楠让保镖们能来的家属都来剡县，结果只有阿廖沙的老婆带着儿子来了。八?一?? ≈．≥＝１≤Ｚ＝Ｗ≈．
从北疆到江南省纵跨华夏版图，都差不多跑了三分之一个欧亚大6！
还好，除了一开始从家里出来到乌市坐的是军车外，接下去的是飞机：经停武昌后直抵杭城，这边庄臣公司派出的车子去接的人。
机票是邱德明团长帮的忙，连军车也是部队给予联系的，并带来了远方汽车团同志们的问候。
阿廖沙的爱人也是俄罗斯族，过一米七五的身高，看着块头也不小，张楠打趣两人的儿子将来百分之百能当篮球运动员：阿廖沙身高一米九六，他儿子一个不留神得两米出头！
原本要安排阿廖沙和金文博两家人去住宾馆，不过两边家属都感觉还是住在山顶庄园比较方便，宾馆里再好也冷冷清清，这里还热闹。
张楠要把别墅客房空出来，别人还不愿意来，只得安排在宿舍那：空出两个房间就行，很方便就解决了问题。
……
卡里米同夏米力一屋，不过这会人还在安装有报警设备监控的值班室内：这两人常耗一块。
因为张楠要出去，原本刚想去休息的夏米力不走了，干脆留在值班室。
“老板，去哪?”
坐上辆切诺基，夏米力问道。
张楠没说去哪，反而道：“年后过不了多久就要去美国，而且你们几个都会加入美国国籍，家里人有没有想法?”
坐在驾驶室的夏米力道：“我给家里写过信，没问题，我爸回信说只要保持颗华夏人的本心就行，我们塔吉克人永远是华夏人！”
如今的帕米尔高原上可找不到程控电话，卡里米寄出的还是航空信，但也只能“航空一段”。
回信更加慢，这一來一回都耗费了两个多月！
“阿廖沙，你爱人有没有想法?”
大块头笑笑，“她说她和家里人都一个想法，过个三五年后能生活在一起就行，不管在哪。
老板你也知道，我和卡里米他们不同。我是华夏人，但除了爱这个国家，其实没多少家乡观念，我指的是像老板你这样对剡县的感情。”
“这个我明白，听姐夫说过。”
“我爷爷前年才去世，之前告诉我，希望什么时候我们这些后代能去圣彼得堡去看看，他的少年记忆就在那，不过也就是去看看就行。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把那座城市叫列宁格勒……”
人人都有过往，姐夫告诉我张楠，阿廖沙的太公和爷爷那两代人，是在十月革命后才到的华夏。
保镖们都将同自己一道去美国，加入美国籍是因为张楠常常会满世界跑，而这会持华夏护照想满世界跑的话，就算加上个美国永久居留权也不是彻底方便：签证这一条就逃不过去！
和两个保镖聊了会，张楠原本烦躁的心安稳了不少，破坏的**少了不少。
“庄园里有没有头灯?”
“没有，电筒是很多。”
“强光电筒也行，我们去打鸟。”张楠一指北墙外边的大片树林：城隍山上的鸟白天警觉性很高，这打鸟的人多呀。
不过就算警觉性最高的飞鸟，到了晚间也是傻鸟一只！
老板不神经就好，阿廖沙道：“这后边那几片林子没大家伙，气枪和小口径步枪就行，我去拿。”
说着下车，去了武器库。
这个武器库可不是张楠的地下藏宝库，就是那排宿舍中其中一间特别加固过的房间而已：保镖们的手枪是各自存放的，但还有上边批下来的子弹需要有地方存放。
而且那里还放着不少其它枪械，一为安全，二为娱乐。
张楠原本就有猎枪，前段时间又去买了几杆双管猎枪和健卫小口径步枪：压根就没通过人武部，而是供销社的渠道。
没瞎掰，气枪是新华书店专营，你总得给神通广大的供销社留点业务范围吧……
这猎枪和小口径运动步枪、弹药如今就是由供销社销售，5.6毫米长运动步枪弹一盒5块钱，五十。
至于人武部，要军用子弹才会劳烦他们，比如民兵训练和保安公司手枪弹药的补充：猎枪弹弹弹弹归他们管还是几年后的事。
三支健卫9、两杆健卫1o半自动加上三杆12号双立，还有数量惊人的备用弹：供销社还抱怨买得太少，没多少利润。
又不是打仗，买那么多干嘛：你个供销社又不能卖56半！
最后阿廖沙他们买的子弹都有上万：据说明年要涨价了。
张楠得知这些事后，又让人给供销社下了订货：过段时间还会有个七八杆枪会送来，美其名曰送给保镖们练练枪法。
囤着。
等到九十年代中后期开始禁枪，想要小口径步枪就难了！双立12号倒是有办法，弄几个打猎队员名额就行。
这会供销社的主任就挺熟悉，让公司的人同他明说了：把销售底单销毁，让这些枪成为死枪！
防着哪天禁枪--对此供销社主任压根不信！
如今可是敞开了卖的，怎么可能会禁枪?
不过人家也干脆，把进货单、销售单都拿了过来，当着这边人的面给撕了。
美国的民用枪械带不回来，也不方便用，只能用健卫。
有总比没有好。
不过如今的健卫步枪难看的要死，特别是仿制于菲律宾一种o.22英寸半自动步枪的健卫1o，性能倒是还行，但外观丑的要死！
阿廖沙很快回来，背着两杆健卫9，右手提着的是八十年代华夏十大名牌产品之一，与凤凰牌自行车、上海牌手表齐名的工字牌气枪。
左手还拿着样东西：头戴式热成像夜视仪！
夜间打鸟困难的不是射击，而是要花大量时间找到栖息在树上的鸟，这热成像夜视仪简直就是寻鸟级利器！
这会夜晚天气挺冷的，在林子里戴上热成像仪这么一瞄，一大片范围内有没有动物都清清楚楚！
不过因为没有头灯，等找到了，还得用强光手电照射目标：那鸟一般半天都不会跑，然后……
边上那人要是再不开枪，可就黄花菜都凉了！
这就不用开车了，出门转弯就是。?八一 ≥．≥≠１≠Ｚ＝Ｗ≈．≥
阿廖沙要把一支健卫递给张楠，不过张楠反而要过了工字牌。
对附近这些山实在太熟悉了，那些斑鸠、竹鸡、白头鸟什么的压根不需要小口径步枪，4.5毫米铅弹就能对付。
如果离开县城更远些倒是是有雉鸡和野兔，更远的深山里还有麂子、野猪，甚至连金钱豹都出现过，那就要大家伙对付了。
4.5毫米工字牌有“重磅”和“轻磅”之分，张楠用的当然是“重磅”的型号，轻磅打气球倒是不错——至于是什么型号倒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也从来不去看厂家到底在枪上打的是什么字码。
气枪22o块一杆，自个新华书店买的，顺便问了那两支健卫9多少一杆。
“56o，已经贵了，三四年前只要32o块。”阿廖沙加了句：“都校准过。”
“嗯，回头和永强说一声，双立和五连也让供销社弄几支，从其它渠道能私下买、可靠的也弄个几杆，存着以防万一。”
“好的，老板。”
等张楠和姐夫他们一道去了美国，家里这些事乱七八糟的事都交给永强在办：他人是老实，但不是笨！
话不多、简明扼要，跑去买枪估计只会说：“两支双立，2oo独弹、5oo鹿弹、不同规格的打鸟霰弹1ooo。票不要、单据不要、你那也别登记，一共多少钱。”
不会和你多废话，买完就走。
供销社要是卖掉几支枪没登记、销售记录找不到了很正常——如今在老百姓脑子里这和卖掉两箱肥皂没多大区别，不就是枪嘛，新华书店那都和买几支铅笔、两本笔记本一样的手续。
玩具而已，最多上升到生产劳动工具范畴：买把锄头、一把菜刀有点什么要紧的。
就算每年有统计的时候，一句话就解决了：单子遗失，钱一分不少都在，你管个毛！
“老板，要不要去弄几支56冲来，南边边境很方便，苏联货，质量非常好。”
“等有机会再说。”
张楠喜欢枪，而且就算96、97年开始全面禁枪，这哪是一下子彻底禁止得了的——21世纪张楠都有气枪去打鸟，大不了在老家的村子附近晃悠，附近老百姓压根不去举报。
当然你要是跑去其它村子附近打鸟，那被举报、进了局子别怨人。
……
三支枪都是最简单的机械瞄具，因为对三人而言压根用不上什么光学瞄准镜：15米以内张楠能用校准好的工字牌击中5号电池的电池屁股，2o米以内打鸟这个枪法足够了，这可是不知道用了多少铅弹实战出来的技术。
至于2o米之外，那就是大炮打蚊子，基本没那么远就开枪的。
张楠十四五岁就开始扛着气枪满山跑，枪下亡魂无数，从来就没想着加个光学瞄准镜！
小口径之前基本没接触过，不过如今5o米内打兔子没问题，至于阿廖沙他们在标尺125的时候都行，完全没必要用光学标准镜。
不过武器库里不是没有带光学瞄准镜的健卫，阿廖沙拿没改装的货色那是因为这会是夜间：用带光瞄的枪打夜鸟就是个笑话，压根不好用！
打夜鸟就要用机械瞄准具，这是多年的经验总结。
后半夜天气很冷，通过热成像夜视仪找猎物就如同是开了外挂，然后加上强光手电干掉还在睡觉的鸟儿就跟玩似的。
一个小时，三支斑鸠、一只竹鸡外加几只小白头就是收获，两支健卫最后一枪没放，都是张楠用气枪打下来的，而且没浪费一枚铅弹。
玩一玩就行了，领着猎物回家，够明天晚上加碗汤的。
野鸟的汤，只要加点盐、放一丁点姜丝和葱花，那味道想想都留口水！
大年3o了，张楠之前虽然同妮可两个说不能睡懒觉，不过自己倒是一觉睡到1o点过才起来。
晚上团圆饭是安迪-卢掌勺，因为唐贵回隔壁新昌乡下过年了——永强开车子送去的，一个小时不到就打来回，近的很。
好几位感觉能做拿手菜的伙计也去厨房露了一手，连张楠也去搞了道：斑鸠野鸟清汤，每人来上一小碗开开胃，赞!
吃饭完看电视、打牌，88年的春晚虽然硬件技术不如二十几年后，但就是能让华夏人看得开心…
至于二十几年后的春晚，大概除了吐槽也就是吐槽了。
天打不动的节目是放鞭炮，如今虽然没有大口径的烟花，但半夜12点一到，一帮子人还是把山顶炸了个底朝天！
吃过姐姐和姐夫煮的汤圆、饺子后这才散伙，甜的、咸的各凭喜好。至于卡里米和夏米力就没得吃，自个去厨房找冷饭头当宵夜：剡县人吃的汤圆基本都是甬城产的甬式芝麻馅，含有大量的优质猪油。
至于饺子，江南人当然只有猪肉馅的，连在肉里加点蔬菜的习惯都还没：除非夏米力两个自个去剁牛肉和羊肉馅子自己做。
初一按照老传统不出门拜年，不过山顶还是熙熙攘攘，因为知道过两天张楠就要出门去京城，来串门的人多如牛毛！
一大票熟人，这电话也没听过，全国各地的都有，还有县里的领导们…
第二天张楠抓紧时间出门跑了一圈，就像打仗一样：明天一早就要出去京城，初二整一天累得像条狗一样！
初三抵达京城，姜爱华对张楠的排场惊为天人——这可不是国家领导人出行，私人呀！
而且姜爱华的眼睛不瞎，看得出来妮可、珍妮这两个美国大美女同张楠的关系，把咱们爱华同志给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2月28日，江南已然有了春的气息，张楠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前往美国，下趟回来就至少是3个月之后了。
一群人里就缺了个关兴权，他要一个月之后才到美国，那时候张楠人可能已经在德国了——为了3月24日的那场惨剧不上演，关兴权需要去当一回注定无人知道的幕后英雄。
所有华夏保镖加项伟荣都同张楠一起到美国，一回到纽约长岛的庄园才安顿好就要忙碌起来，所有人根本没得歇！
妮可和珍妮要安排公司的事，而阿廖沙等人要抓紧时间入籍，更重要的是要为下个月的大行动做几套完整计划。
很快就要去贝希特斯加登，这趟需要进行完全准备，不能出一点意外，应付意外的计划都要做到aBbsp; 阿廖沙、刘文栋、李攀峰、裘波、金文博、陈浩、林明、夏米力、卡里米加上项伟荣、关兴权和张楠自己，外加两个女人也才14个人。
人手还是显得太少！
还好妮可同珍妮都认为最早成为张楠保镖的托马斯-杰克逊、保罗-乔治、安东尼-戴维斯和扎克-拉文也比较可靠，可以作为外围接应人员。
加上这几位还有一个好处：托马斯、保罗和扎克都有不仅仅美国能用，连欧洲多国都承认的直升机驾照，而且准假机型不少，美国的黑鹰、贝尔-2o4，法国的海豚…
计划里就会有直升机，不仅仅是运输交通交通工具，更是万一情况下快撤离的保障！虽然阿廖沙他们中有几个也会驾驶直升机，但之前接触过驾驶原始的够呛的直5，还只是会飞的程度，复杂气象条件下会抓瞎。
阿廖沙他们是特殊军人，但不是什么都会的人。
对于西方的直升机，华夏刚进口黑鹰时他们就复原了：只见过，都没坐过，更不用说驾驶。
张楠在华夏时就找过四人谈话，明确告诉他们自己将回去欧洲寻宝：寻宝不违法，但张楠是要独吞，绝对不会按照所在国家的法律与国际惯例办事！
“你们会不会跟我去？我不会给你们分成，找没找到都只会有一点奖金。”
托马斯几个一听是这事，都笑了，“老板，我们是你的保镖，就算你干的事违法，我们也还会是你忠实的保镖。
只有当您干的事违反了我们道德观的底线，至少要到大规模贩-毒、大屠杀和颠覆美国这个级别，我们会提前告诉您我们将退出，但绝对终身守口如瓶，因为我们是保镖。
寻宝绝对不在我们四人中违反道德观的目录里，相反我们会很期待。
寻宝，多么刺激的一件事，这是美国人骨子里的爱好。违法而已，我们的祖先在开拓西部时，几乎人人都干违法的事不是嘛。
其实您的其它保镖也都可以信任，您就算搬空了希特勒的藏宝库我们也会保护您，而且您不需要支付任何额外的薪水，就算那宝藏值一千亿美元也一样。
因为我们是最专业的私人保镖！”
到这，善于察言观色的项伟荣同关兴权都点头了，张楠对自己的安全主管道：“托马斯，你猜对了，我们的目标就是希特勒的宝藏。那就跟着我吧，到时候会有不少事需要你们干的。”
张楠压根没说到时候会给多少奖金：抢劫华尔街那次，自个就没亏待大家。
托马斯等人明白人不能太贪心的道理，张楠更明白好处不能独吞的真理！
贝希特斯加登的滑雪场在三月中旬就会关闭，最晚在五月中旬，国家公园又会进入旅游旺季，这边得要抓紧时间行动了。八一??中文 ＝．≤１ＺＷ．
2月29日夜，所有相关人员被集合在餐厅，一场“战前准备会”召开。
“人员分成两批前往德国，枪械和所有工具同违禁品都由我的私人飞机运输，各位也已经知道这次要面对的是什么情况，各自需要的装备现在就需要提出来，这几天就提前准备好。”
张楠第一个说话，又对自己的安全主管道：“托马斯，航线审批的事由你负责，必须在3月1o号前确定。”
托马斯点点头，“这个没问题，只是个过场而已。我同拉文还会在奥地利的萨尔茨堡和贝希特斯加登附近的民用机场各准备好一架直升机，由我们两个驾驶，随时接受老板你的命令。”
一听到这，张楠询问道：“那边手机信号靠不靠得住?”
人在林子里，感谢如今西德也开通了移动通讯。
“没有问题，而且做为备份，山顶观测点那还将配备一台无线电台，计划如果每一小时的联络电话中断一次，两边都会打开电台联络。
最后的紧急备用方案是观测点附近的滑雪场应急电话，在滑雪场关闭后那台台电话机也能用，原本是提供给那些徒步越野者应急的。”
这时说话的是扎克-拉文，这会他和托马斯是一组。
托马斯补充道：“飞机的问题我上午已经同德国有业务联系的安保公司联系过，长时间租用两架民用型的贝尔2o5，这个型号我同拉文最熟悉，第一次租金要提前支付3个月。
机场也已经联系好，那里的租金也是提前支付三个月。
每架直升机除飞行员和副驾驶外一次性可以运走14人，我没特意准备副驾驶，紧急时刻单机就可撤离所有人，就是有点挤而已。
当然，如果需要，届时攀峰同文栋可以担任副驾驶，这几天拉文会带他们去附近的私人机场熟悉同型号的飞机。
而且贝尔2o5的载重量非常大，如果需要可以当货机使用，其中一架我特意选的是只有简易折叠座椅的内饰型号，可以快拆卸。
还有个好消息是：西德南部同奥地利的低空空域是开放的，和地面通道一样完全不设防，那一带西德同奥地利也没有部署任何对空警戒监视系统。”
说着托马斯对着摊开在大餐桌上的一份贝希特斯加登附近的巨型军用地图道：“结合上次去的印象和地图，我同拉文都可以驾驶直升机沿山势贴近飞行，尽量避免被人目视现而引起好奇。”
目前常见的几种贝尔2o5在满载14名乘客的情况下，都能飞上5oo多公里；如果用来载货更是杠杠滴，在贝希特斯加登附近的相对高海拔地理环境下，都还能随随便便运载一吨半以上的货物！
“四月份开始那里将会进入雨季，复杂气象条件下飞行没问题吧?”
张楠再问了句。
“没问题，越南的情况比在西德要糟糕的多。”
“那就好。”
贝尔2o5压根就是休伊1的民用型，只要飞行员吃得消，恶劣天气扛得住！
托马斯同扎克是外围支援，飞机解决，这汽车更是小意思，都已经提前下了租用订单：同飞机一样，只要车不要司机。
要不是能够方便的租用，张楠都打算在西德或奥地利买上两架来用了。
珍妮在边上做着记录，写下所有要提前准备的要点。一旁的张楠又问另一边：“陈浩，你那边需要什么?”
“我估计需要1oo公斤炸-药和足够的雷管，电雷管、火雷管什么都行。因为一旦行动开始，再次补充炸药会很困难，所以我这准备的量有点大。
而且托马斯说在美国Tn-T反而不好搞，但矿用炸药和我没接触过的塑性炸-药倒是有点办法，我和裘波需要先做几次试验，不然对爆炸威力不好控制。”
不同的炸-药爆炸威力不同，需要心中有谱，免得出现威力不足或“过杀”的情况。
张楠看了眼托马斯：这趟还真是有大量的事需要托马斯这几个“地头蛇”来处理，拉他们入伙是明知的。
美国对枪械弹药的管控极松，不少州买杆大威力、高精度的步枪就如同张楠在剡县新华书店买支气枪一样方便，压根不用登记。
但美国对爆炸物的管控反而极严，除非你把子弹里的火药取出来集一块当炸-药用，不然想搞点炸药比在如今的华夏还难！
至于雷管更加了：除非是在西部，在全纽约估计都找不到一枚雷管！
要不是有托马斯在，陈浩同裘波都打算去分开买上几百磅硝酸铵化肥，自己动手做硝铵炸-药。
这技术对陈浩两人而言小意思，再造个几百个火雷管也简单。
托马斯知道老板看自己什么意思，道：“最多一个星期，需要的炸药和雷管就会到位。”
“托马斯，如果有麻烦，我们宁可自己来做，给我们弄点化肥就行，其它化学药品也是很容易买到的东西。”
托马斯对说话的陈浩表示没有问题，他有安全的供货渠道，不过要借用一下张楠的飞机：东西就在西部，在矿山里放着呢。
裘波举手，张楠示意他言。
“我这需要几台不同型号的电钻和各种规格的钻头，至少一台小型电机，噪音越低越好。”
“这都小意思，你和陈浩去任何一家大型级市场或者大型跳蚤市场都能买到，专门在石头上钻孔的钻头也会有。”
“那我没有问题了。”
这时金文博说话了：“几根结实的撬杆，还有各种不同吨位的液压千斤顶，我和阿波他们一起去找。”
千斤顶用来干嘛?
顶大石头，用好了可比撬杆省力。
这时戴维斯也学着华夏军队的习惯举手言，“老板，那里应该是林区是吧?”
“是的，高山针叶林带。”
“那最好准备两把斧子和柄油锯，也许会用上也不一定。还有大量的干爽内衣裤和袜子，还要足够的祛虫用品，天晓得阿尔卑斯山开春后蚊子多不多……”
类似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要准备不少，连小型全地形车都要准备一辆，大不了用完了扔柯尼希湖里。
这些不违法的物资就由戴维斯这个老油条带着几名华夏保镖去采购，都不用进纽约市区，长岛这戴维斯就知道哪里能够买到需要的东西。
一帮人可能在山区林子里待上大半个月都不一定，那还得要可靠的防雨户外宿营装备：这点最好解决，张楠一个电话就搞定，谁让他都有着一家生产箱包和帐篷的世界知名公司的股份呢。
不过张楠要的是所有帐篷是临时定做的：上头不要有任何商标标记，这些在如果生意外时都将丢弃。
就算不出意外，最后也是用完了包上大石头扔湖里的命运。
还有一样东西要考虑到，至少要先在西德找到购买的地方：卡车！
汉堡港里那辆估计冲冲电瓶、轮胎打打气还能用，不过张楠没打算用它：里边的东西装卸一回就烦死人。
卡车而已，小意思。
小细节都安排得七七八八，张楠之前要求托马斯准备，提供给保镖们经过安装消音器改装的格洛克18也已经全部送到。八?一 ≤．≥≥１ＺＷ．
至于一些长枪更是小意思：上次到贝希特斯加登探查后，现看守宝藏的纳粹余孽应该是不存在的，至少在贝希特斯加登附近没有，在奥地利就不清楚了。
但暂时目标只有一处，原本准备的长枪就足够，这趟主要是去干体力活，而不是去打仗。
那家枪械私人定制改装工作室设施齐全，而且只要是熟客，这一些小小违反联邦法律的事也敢干：都提供了雷明顿7oo与56半加装消音器的改装版本给客户选择！
步枪加装消音器，又不是手枪，那些步枪子弹度可都是至少两倍以上音，枪口激波大的要死，管用吗?
明天姐夫会去试试那些样品枪，不知道管不管用、顺不顺手。
……
“这样，我们都需要在滑雪场关闭时提前抵达，之后，分别从西德和奥地利乘坐托马斯同拉文的飞机，在目标地附近先正大光明飞上两次，就当空中游客。
同时姐夫同保罗几人的地面野外先遣组以普通户外爱好者的身份、装备进入目标地附近，不带任何有可能引起怀疑的违禁品。
我们先测试一下西德人和奥地利对直升机和徒步游客的反应，如果无特殊情况，那后期就使用直升机进行物资运输。”
说到这，张楠笑了笑又道：“如果西德人那边反应大，那不好意思，大家就要有当骡子的思想准备，那些装备加起来可不清轻，够我们跑两趟的。”
听完张楠的话，众人也只是笑笑：早准备好把自己当骡子用，有思想准备。
所以明天一些杂项小设备采购也并不是管用就行，重量上就要考虑到，在保证满足需要的前提下，要尽可能的轻便！
你找一台上百磅重的电机，谁来背?
“妮可、珍妮，你们两人不需要老呆在营地。我估计野外时间会很长，我们男人随便对付一下还行，你们两个大部分时间可以留在贝希特斯加登，顺便做为我们的耳目。”
只要能去看看那处藏宝地就行，两个女人有自知之明，都同意。
难道两个女人也把自己当骡子用?
所有人都没问如果现宝藏，那如何运出山林、最终秘密送出德国的问题。
前半段小意思：运气好就用直升机，每次至少一吨半，多跑几次就行了。
要是真的无法使用直升机，那就各自当骡子吧，能搬多少算多少！
至于如何偷运出德国，估计不外乎空运和海运。
少量物资湾流4就能轻松运回来，大不了装机和在长岛私人机场卸货时小心点。
如果真是传说中几百、上千吨级别的纳粹宝藏，那大头就得靠海运！
这就涉及到前一项：不到2o号人，要把几百吨物资运出山区?
真要那样，张楠付给“骡子”们的搬运费估计就是一大笔，估计要搬上几个月！
考虑到有可能需要海运，有个好消息。
“艾伦，就在我们在华夏那会，在意大利的阳光星辰号游艇已经建造完毕，开始进行海试。”
“造船厂度倒是快，现在是意大利水手在操作?”
听到张楠的询问，妮可道：“是的。不过我们之前由猎头公司招聘的包括船长在内的14名船员，还有8名服务人员都已经到位，两个星期前已经前往安科纳。
最晚到四月底，游艇就能进行远航，各种手续在那个时候也能办理完毕。”
这是个好消息，65米级的级游艇可不是小舢板，单单各项海试就需要花上一两个月时间，能赶上就好。
而且招募级富豪私人所有的级游艇船员的要求非常严格，同私人飞机机组人员完全一样的标准，说白了就是专业能力与保密能力同等重要！
美国在这方面就有专业的公司为富豪们提供服务，还能提供据说顶得住cIa审讯的家政人员！
资本社会，有钱就行。
当然，那些人员的薪水也比在普通邮轮上工作要丰厚的多，工作也相对轻松：富豪们一年最多也就用上几回游艇，就算有时候会借给朋友，一年也大概有个半年时间会停在港口，船员们都能去休假、回家。
付出的代价当然就是最专业的服务，包括管好自己的嘴巴、眼睛和耳朵！
都不用摊开欧洲地图，张楠已经有了最终的运输计划，直接道：“庄园这边的栈桥建设开春后立刻启动，反正前期审批和测量已经办妥。
好了伙计们，这趟如果是空忙一场，每人五万美元奖金，就当当苦力搬运工的工资。如果有所收获，我会给出每人十至五十万不等现金奖励。
托马斯，你既然认为庄园里的伙计们都靠得住，这趟虽然不带上他们，但如果有收获也不会少他们一份，有的那些伙计出力的时候。”
托马斯-杰克逊点点头没说话：如果有收获，那就是大收获，不是什么几个箱子一类能装的下的。
要么把余下的保镖全部遣走，不然要想彻底保密，那就所有人都一起承担风险。
“珍妮，如果我们在德国的行动出现问题，法律上会有什么麻烦?”
最坏的情况也要提前考虑到。
“按照安德森律师的理解，如果你违反了当地寻宝的有关规定，最好别被当场抓住。
只要没被当场抓住，它国的法律和所谓的什么国际法对你而言一文不值，代价是以后你可能不能再正大光明的去那个国家。
如果被当场抓住，他说如果是在非洲，如果谈判不成，建议我和珍妮雇佣一家或几家够实力的雇佣军，直接将你抢回来就是。
对于你的财力而言，他认为让几个非洲小国换个总统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
如果是在欧洲寻找纳粹藏宝被逮住，一方面要防备以色列人，另一方面可以采用西方惯用的方式进行营救，比如保释什么的。
只要能暂时保释，安德森律师就可能将官司拖上几年。
当然，如果在寻宝过程中出了太多人命这一类所在国不可能掩盖麻烦，他到时候可能建议你逃回美国。
就算你搞了个大屠杀，他在美国也能保证暂时不用进牢房。如果你能找到替罪羊，那就基本上啥事没有……”
安德森-克里，张楠所谓的私人法律顾问，纽约大律师，所拥有的律师事务所精于民事、刑事等几乎一切案件，具有巨大的影响力。
那家事务所也同样在为张楠的金融公司服务：美国律师就是为客户解决麻烦了，不管这麻烦何不合法，只要有钱就行！
珍妮当然不会告诉安德森张楠的行动是什么，这就是一次法律咨询而已：不少富豪都有这个爱好，有不少富豪都还有去地中海、加勒比海和爱琴海这些地方寻宝。
每个国家法律规定不一样，前些年就有纽约的富豪跑去爱琴海搜索海底沉船和雕像，都动用了小型考察潜艇和打捞船：还真被他找到个2ooo多年前的大理石雕像和一堆陶罐。
不过那是在希腊领海内，最后事：那人丢下船，带着保镖跑回美国，希腊人拿他鸟办法都没！
……
该准备的都想到了，最晚3月11号第一批人出西德。
保罗同林明陪着两名拍卖行的人员进入客厅，自我介绍之后，两名工作人员验证了珍妮给出的付款凭据，这才用两把钥匙打开手提式保险箱。? ?八一中?文? ≈．１ＺＷ．
“艾伦先生，这就是‘无与伦比’，目前全世界最大的切割后成品黄钻，同时也是世界第二大切割后成品钻石，仅次于被镶嵌在英王权杖上、重53o.2克拉的叫非洲之星。”
工作人员一打开箱子，露出内部一个略显低调的木盒子：再打开盒盖，那枚巨大、璀璨无比的巨型黄色钻石出现的张楠眼前。
那人示意艾伦先生随意，它已经属于张楠了。
没急着拿起来欣赏，张楠看了一眼边上一位4o多岁的中年白人，“布朗先生。”
布朗先生就是妮可请来的著名钻石鉴定师，也服务于蒂芙尼，同样也是纽约不少著名富豪的珠宝顾问。
这位布朗先生带上了白手套，在桌子上摊开自己的一整套工具：电子秤、放大镜...
对于一般的钻石，一个放大镜足以，但如今面对的是世界第二大的成品钻石，布朗先生不得不郑重对待：鉴定费用就是一万美元，他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好一会后，布朗才算检测完毕，将钻石放回盒子后对张楠道：“艾伦先生，妮可小姐、珍妮小姐，能为这枚无与伦比的钻石做鉴定是我的荣幸，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这枚钻石完全没有问题。
重4o7.o8克拉，净度达到最高的FL级，在1o倍宝石放大镜下，这枚钻石洁净，内部和外部均不见内含物。切工上我给出的是理想切工，安德卫普的罗尔斯先生技艺绝对是世界顶尖的，这枚钻石的切工可以称得上是一种优雅的艺术。
至于色彩，这枚钻石我给出的评价同安德卫普的同行一样，FancyVividye11o，艳彩黄，黄钻的最高等级。”
说到这，布朗停顿了下，又道：“按照钻石业内不成文的规矩，艾伦先生，您可以为这枚无与伦比的钻石重新命名，如果您想的话。”
张楠笑笑，没多说，就握了握布朗先生的手道：“谢谢。”
这意思就是没你什么事了，收钱走人吧。
布朗在自己开出的一份鉴定书上写上各种数据后，再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这才同两名拍卖行的人一道离开。
“艾伦，它比我想象的还要巨大！”
等人走了，妮可将钻石握在手心，同珍妮一样，眼睛都快掉进钻石里拔不出来了！
4o7.o8克拉，过81克，也就是一两六——钻石比重是3.52，一个鸡蛋也就5o至6o克重：鸡蛋比重1多一点点，可以想象这枚梨形的钻石有多大！
“你们说我们叫它什么好呢？”
一听张楠的话，妮可同珍妮纠结了，立刻开始挖空心思的想。
“5拉以上的钻石都可以称之为“鸽子蛋”，这枚巨型黄钻的重量大概同一个较大的鸭蛋差不多，你说我们就将它命名为‘大鸭蛋”怎么样？”
两个美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大鸭蛋？！
“亏你想得出来！”
看到两人的一股子囧像，张楠哈哈大笑！
“就叫它星辰，无与伦比的星辰！”
在这事上张楠说一不二，自此“无与伦比”改名“星辰”。
刚才妮可同珍妮被张楠耍得够呛，还真怕自己这个有时候办事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将它命名为“大鸭蛋”：这事张楠真干得出来，到时候被设计成了成品珠宝后，妮可同珍妮还要不要戴它出去显摆一下了？
再过一会蒂芙尼的设计师就要到来，很巧，这时客厅的电视里正在放一部老电影：女神奥黛丽-赫本主演，在1961年上映的《蒂芙尼的早餐》。
奥黛丽赫本的脖子上有一条巨大的钻石缎带，中间那枚巨大的黄钻异常显眼。
“珍妮，这是不是那枚‘蒂芙尼传奇黄钻’？”
张楠问了句。
“对，我前段时间还看到过，记得有128.54克拉，也是世界上最大、最璀璨夺目的黄钻之一，到目前为止就两人曾佩戴过。
你看，和赫本真的很般配。”
那枚钻石虽然块头比不上“星辰”，但在奥黛丽-赫本的脖子上有种夺人心魄的美。
“拍这电影的时候，有4o名安保人员保护着这枚钻石。”
张楠喝了口水，道：“最后被谁买走了？”
这下妮可笑了：艾伦终于又当了回土包子！
“没人买，一直都在纽约蒂芙尼的展厅里，不出售，没有标价。
而且这枚钻石到目前为止仅出售过一次：蒂芙尼曾在7o年代在《纽约时报》登出广告，宣称这颗‘蒂芙尼传奇黄钻’以5oo万美金出售。
不过这则消息有效时间仅为24小时，可能是出于经济原因考虑抑或质疑信息的真实性，最终没有出现任何买家，这枚钻石到现在依旧归蒂芙尼所有。”
“贵了，都差不多和我们的‘星辰’一个价。”
如今美国人的工资收入是七十年代初的大约两倍多、三倍不到，5oo万美元当然贵了。
“不过它真的很漂亮，不是嘛？”
一听妮可这么说，张楠笑着问：“你喜欢？我看它更适合在你的脖子上待着。”
“当然！”
“那你自己去想办法和蒂芙尼去谈，2ooo万以下要是能转让就归你了。还有，别傻乎乎的自己出面，被当疯狂收集钻石的傻子就完蛋，别人就算会卖也会把你当猪杀！”
“真的？”
妮可两眼直冒小星星！
“真的，比金子还真，反正不是红烧的。”
这就行了，妮可高兴的就像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
珍妮在一边透露着一股淡淡的醋味，酸溜溜的道：“那我呢？”
张楠竖起三根手指，“三个选择。第一，让委托公司去找。
第二...”
才到第二，张楠就停了下，“对了，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钻石？”
珍妮歪了下脖子，“除了黑色，都喜欢。”
“那这第二和第三都可以，不过都要和戴比尔斯这个钻石巨无霸打交道。
第二就是戴比尔斯在两年前南非又现了一枚巨大的黄色钻石原钻，这会应该已经送到安德卫普去加工了，成品重量有可能过英王得‘非洲之星’，你可以让人去打它的主意。
还是2ooo万以内就行，不过就算买得下，拿到成品估计也至少是一年之后。”
“你怎么知道的？”
戴比尔斯可不是什么小公司，那枚张楠说的钻石似乎没在报纸上登出过，至于成品预测更是绝对的商业机密。
“希特勒的宝藏我都能现线索，有什么奇怪的。别墨迹，快说要不要？”
珍妮很狡猾，没傻乎乎的立刻说，反而道：“那第三呢？”
“第三要过些天再告诉你，至少一两个月吧。”
“那我等到时候再问你。”
珍妮还以为是纳粹的宝藏，那里或许会有巨大的钻石也不一定：照理纳粹在败亡时会将方便携带的巨型钻石私人保存，但这谁说得清楚呢。
张楠没多说了，其实刚才已经提醒了戴比尔斯，那这“第三”压根就不是纳粹宝藏，希特勒的东西至少要排到“第四选项”去：戴比尔斯钻石公司成立于1888年，在其成立1oo周年之际，即1988年3月11日，在南非著名的盛产宝石级金刚石的“普列米尔”金伯利岩管，工人们现了一颗重599克拉的特优质宝石级金刚石，被命名为“百年”。
这颗金刚石纯洁无瑕，颜色极佳，不是张楠呈淡玫瑰色，异常美丽，是难得的稀世珍宝：经过高级专业切磨师耗用三年的时间精心研究、设计，切割、加工成一颗重273.85克拉的巨钻，被命名为“世纪”钻石
那枚钻石总计有247个切面，使这颗毫无瑕疵的巨钻展露万丈光芒：张楠重生前看过一篇报道，当时“世纪”钻石还是由戴比尔斯收藏，估计价值1亿美元以上。
刚给珍妮和妮可两人画完两个级大的画饼，蒂芙尼的席设计师乔舒亚先生就到了。八一中?文网?? ㈧１?Ｚ?Ｗ㈠．
当蒂芙尼方面接到妮可的电话，说了希望将这枚巨钻交于其设计、加工成饰的意向后，蒂芙尼毫不犹豫的派出了自己的席设计师。
世界顶级珠宝商之间的竞争一点不比华尔街轻松，“星辰”这个级别钻石的设计权是各顶级公司求之不得的！
为了百分百敲定，蒂芙尼高层还答应在费用上给予最大的优惠。
一番客套后，设计师原本还想好好挥自己的想象力，但没想到张楠拿出一张纸：“乔舒亚先生，这是我的一个构思，希望你完善它。
所需要的所有配石我希望重量都在两克拉或三克拉以上，一旦设计成立，我希望能在今年六月之前见到成品。”
乔舒亚对此心中有点无语：一般他这个级别的设计师都是自己拿出设计，然后客户给予选择或是略做修改。
像张楠这样干的客户不多，除非客户本身就有很强的艺术造诣：但虽然这样让乔舒亚感到有些郁闷，不过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有色钻石的项链设计师，乔舒亚还得在客户那幅惨不忍睹的草图基础上，让这枚“星辰”成为举世无双的珍宝！
张楠的画功是烂，但很快乔舒亚就是越看越有意思：就像两条倒过来的细树枝构成的项链，一条一条枝杈尽头都有一枚钻石配石，主干分叉处也将镶嵌钻石。
边上还有注明：大约需要9o枚配石，配石总重不得小于23o克拉！
“艾伦先生，不得不说，您没有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绝对是我们这个行业的损失！”
没想到乔舒亚还有那么点小小的幽默，不过这是真心的赞叹。
对此张楠只是抱以微笑：这本就是这枚巨钻所配项链的最终形态，重生前据说是世界上最贵的一条项链！
“世界最贵”倒难说，或许是宣传所需要的吹牛！
比如卡地亚在82年为印度一个土邦主设计、制作了一套庆典时佩戴的复杂、华丽至极的项链：那套项链上的那枚主钻也是世界十大钻石之一，项链的价格也是无法计算，因为那个土邦主根本不可将项链卖掉。
什么叫土豪?
华夏煤老板能算大奔级别，印度的那些土邦主们就绝对是土豪中的级战斗机，F22这个级别没问题！
既然设计ok，张楠对设计师道：“乔舒亚先生，请你尽快拿出最终设计图，希望是在一周之内，然后就将这枚星辰带走。
我一周后要离开美国一段时间，可能两个月后才会回纽约，希望届时能见到一件举世无双的作品。”
“这是一定的！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最后讨论了一下项链长度问题：按照张楠给出的草图，项链显然是半刚性的，如果能够确定佩戴人是谁，整体长度、造型上能更好的控制。
身高体型都有影响，这条项链可不能“长了就剪短一截”来处理，一旦完工就将无法变动，除非翻倒重来。
“那就按照妮可小姐的要求来设计，不过我希望珍妮小姐也能佩戴。”
乔舒亚不问**，他对这些富豪的私人问题不关心。
“没有问题，关键在于服装上，您的设计宽容量非常大，戴在妮可或是珍妮小姐美丽的脖颈上，都能衬托出两位小姐无与伦比的美丽。”
从头到尾两人都没谈论费用问题，蒂芙尼自然会在一周之内给出一份报价，还有一张绝对便宜不了的保险单：避免在镶嵌主钻时出现意外。
出意外的可能性虽然非常小，但任何一家珠宝公司对于非自己拥有的顶级巨钻，都会对钻石进行投保。
这份钱不能省，两边都放心。
……
看完“星辰”，两个女人心满意足的离开，而张楠在将钻石放进保险库后又变得无事可干，干脆拿了渔具跑到栈桥那钓鱼去了。
没多多少风，天上还有太阳，很快就有收获。
美帝限制捕鱼量的措施显然很有成效，而且人口与饮食习惯上的差别也让海湾里的鱼比华夏沿海的同类幸运的多：比如美国人处于防重金属的原因极少吃鲭鱼，但张楠是一条也不放过！
大的拿来红烧，小的烧烤，没有冰冻过的鲭鱼味道一流！这还是上辈子在华夏著名的海钓圣地渔山岛学来的，新鲜鲭鱼烧烤的鲜美滋味能甩秋刀鱼整条街！
也是奇了怪了，今天上钩的全是鲭鱼：一条鱼线上下一串七个仿生诱钩，放下去过会一拉，呼啦啦至少三四条！估计连着两天庄园里都得加道红烧鲭鱼：反正张楠看着和老家菜场里常见、便宜又实惠的“油桶鱼”差不多，就让安迪-卢拿去红烧。
这会连美国保镖们也爱上了红烧鱼这种他们原本认为不怎么符合营养学的美食做法：既然红烧牛肉能接受，加上养成习惯只要7次重复，如今只要不是刺太多、太尖利的红烧鱼，托马斯他们都吃。
等到下午三点，项伟荣回来了他们，快艇直抵栈桥，还吓跑了张楠的鱼。
“怎么样?”
张楠问的当然是枪。
“他们卸掉了刺刀，使用了新加工的高精度枪管，能拧上一个挺长的消音器。
我和阿廖沙他们试了很多次，不加消音器完全没有问题，手感和射击效果完全一样，三四百米的精度还略有提高。
加装消音器后一开始略感不适，要多用上几次才能习惯。不过利大于弊，带上吧。”
项伟荣说的自然是五六半，至于雷明顿7oo：加装消音器后6oo米内对弹道基本无影响。至于如果要进行远程射击，把消音器卸了就是。
就算射击时枪声只是比正常条件下轻一些，但至少变得不那么刺耳，不会几公里意外都听见：项伟荣感觉如果是在林区使用加装了消音器的五六半射击，在两三百米外就基本听不到枪声。
而且那枪声也明显变味了，有点类似于高压轮胎漏气出的那种声响，就算近距离内也容易让人听错。
而且五六半假装消声器后的枪声也明显变味了，有点类似于高压轮胎漏气出的那种声响，就算近距离内也容易让人听错。八??一 ．
“就是价格就些高，是新从华夏进口的差不多3o倍。”
一听托马斯的话，张楠道：“不差这么点，带上。顺便给我留杆标准型加装瞄准镜的，三四倍镜头的就行，以后我打猎好用，刺刀也给我留着。”
美国的普通人工费原本就贵的出奇，这枪械经过私人枪械工作室的改装，价格不贵才怪！
项伟荣帮着张楠收拾渔具和鱼获，顺口道：“那最晚后天我们就能去工作室提枪，到时候先去靶场都熟悉一下，免得出问题。特别是夏米力他们，格洛克18就没接触过，不知道能不能习惯。”
张楠拎上水桶，“那怎么办？”
“真不行就用T33，还能混淆视同。
多有意思，在西德出现华约的制式武器，就让德国佬去猜。”
这边的托马斯手里还拎着张楠的钓鱼小板凳呢，顺口提了句：“老板，我知道你喜欢收藏，那边的工作室还保存着不少经典的古董枪。其实这个也是收藏的一部分，在美国很流行，我感觉你可以扩大一下自己的收藏范围。”
“这倒以前还没想过，你也去过华夏，知道我老家那对枪械的管理要比美国严的多。而且我估计再过个七八年，华夏就会全面禁枪，我还真没想过这方面的收藏。”
“至少你可以在美国玩，而且将来我也感觉美国对私人枪支管理会越来越严，虽然全面禁枪那是不可能的，因为私人持有枪支是宪法给予美国公民的基本权利。
但什么弹匣容量、全自动限制这些我看各州都会逐步出台，还有对些军用枪支的限制也会越来越严格。
这会协会里就在预测，联邦烟酒枪械炸药局可能会限制公民对突击步枪的购买。老板如果你要收藏大家伙、大威力的，最好两年就着手。”
不用问，托马斯所说的协会就是美国步枪协会，张楠的美国保镖们清一色都是这个协会的会员，还打算拉金文博他们几个入伙。
这都走到别墅的厨房门口了，张楠是想到了些事：貌似1994年美国出了个什么罪案防治法案，基本上来说，这个法案限制了弹匣容量为十，但是任何在法令生效前制造的不在此限。
所以如果你有一把1993年前就设计生产的枪，很有可能你还可以买得到高容量的弹匣：譬如说m47的2o或3o的弹匣。
这点就是美国佬法律有意思的地方：常常是之前的管不着，是合法的；新法律生效后违规的那些才算违法。
不然法律压根就通不过。
不过各州还有自己的规定，比如蒙大拿和德克萨斯这些坚决拥护私人枪械合法的州，才不管你“1o限制令”，照样我行我素：联邦规定算个毛！
将鱼交给厨房帮工，张楠看了下时间。
“中午随便吃点，要不过会再去趟工作室那边？”
项伟荣无所谓，至于托马斯等人是老板说啥就啥。
项伟荣去洗了把脸：刚才那辆快艇是张楠回华夏后妮可让戴维斯建议后去选的，同自己那艘级游艇同一品牌，能做钓艇用，但更讲究高：最高度过3o节！
块头也不是特别小，驾驶舱后边有安装有真皮沙的休息室。
但这会怎么说也还是冬天，海上飙了一圈回来，这洗把脸还是需要的。
既然还要去一趟那就抓紧时间，张楠直接在餐厅等着。
可时间才11点不到，安迪-卢才打算准备中餐——一般是12点开饭。
结果每人一碗青菜肉丝面面条搞定，连托马斯几个也不例外：在华夏那段时间把这个当早餐也不是一回两回，习惯了。
至于过会要一同前往的夏米力和卡里米就比较悲催，没人几片白面包加点沙丁鱼罐头就算对付了，谁让他们是能不碰猪肉就不碰猪肉。
项伟荣也到了餐厅，一坐下就对张楠道：“刚才听林明说你买的钻石到了？”
“恩，去看看？”
项伟荣去拿桌子上的酱油调味瓶，他喜欢往面条里加点，“不感兴趣。”
“真的很漂亮。对了，我让珍妮去打探另外两枚巨钻的消息，到时候留一枚给我姐，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你们结婚十周年。”
姐姐和姐夫是79年初结的婚，结果结婚第三天姐夫就被一天内连到的三封加急电报召回了部队，接着就参加了对越自卫还击战。
“买不起。”
扒拉着碗里的面条，张楠道：“扯淡，我送你们的礼物！
不过话说回来，买不买得到还是个问题，就怕人家不肯卖。那我到时候只能随便去找枚大点的钻石来凑数，反正全华夏最大的就行。妮可先别告诉我姐，打算到时候给他个惊喜。”
“有常林钻石那么大？”
“姐夫，那是原石好不，真要是切割成成品，我估计1oo克拉都保不住。要么不送我姐，要送就绝对是1oo克拉以上的！
不就是钱嘛，小意思。
再说姐夫，我们还能见到常林钻石吗？”
这句话差点把项伟荣憋过气去！
“不谈这个，危险！”
张楠“嘿嘿”笑笑，不说这码子事了。
不过项伟荣有话说，“我可听说钻石这玩意有点靠不住，被人为操控了的，就是那个什么戴尔比斯。”
“无所谓，小颗粒的钻石没多大意思，不过只要是5克拉以上的鸽子蛋，无论什么时候总会值些钱。只要这个世界女人还存在、男人还在追求女人，大个的钻石就不怕没人要。
再说这些年苏联那边的高质量钻石也越来越多，戴尔比斯已经不能完全控制钻石市场，以前全世界过9o%的钻石矿都抓在戴尔比斯的手里，非洲不少国家都和他们五五分账。
那会的戴尔比斯才是钻石出货的绝对控制者，据说只要稍微收缩一下出货量，市面上的钻石价格就升高。
如今的戴比尔斯已经开始调整以前那种控制上游、有矿就收购的方式，转而面向消费端，也开始建立自己的钻石品牌。
但是整体来说上游还是被控制着，甭管世界上钻石储量有多大，消费者永远都不可能拿到低价钻。
不过我不在乎，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穷人和富豪，反正我要的只是级巨钻，任何时候都会有人追捧，除非地球爆炸！”
张楠是不在乎，当世界最顶级的那些钻石有一部分在自己手里，才不管你戴尔比斯搞什么呢。
而且很有意思的是：前些年彩钻是没有透明钻石的价值高的，甚至很多人不要彩钻！钻石从业者就编出各种理由，证明彩钻是更稀有的，于是现在更多的小白们对彩钻趋之若鹜，愿意为之支付更高的价格。
张楠能以15oo万美元拍下“星辰”，这都算赚死了：“彩钻无用论”这会还有那么一点影响，虽然已经差不多微乎其微。
一到九十年代，彩钻的价格就会狂飙！不过那时候，估计会有不少顶级彩钻都捏在张楠手里了。
......
张楠、项伟荣、托马斯、保罗、阿廖沙、林明再加上夏米力和卡里米，一共八个人上了快艇，由保罗驾船，一离栈桥就高狂飙！
3o节航的快艇可比汽车飙到18o码都要刺激，当然也非常费油，但谁会在乎这个呢？
下午3点半，张楠一帮人就回来了。
庄园里的伙计们正在整理今天大采购后的物资，裘波他们看到从快艇上搬下来一个大玩意。
很重，从快艇上办下来是四个人一起上，免得一个不小心掉海里！
“班长，这东西也能买？”
一脸惊奇！
“当然，这里可是美国。怎么样，这样玩具不错吧，明天就去靶场开开荤。”
那是一挺巨大、所有零件原装、还能射，且膛线磨损不大的mgo8型马克沁机枪！
对于马克沁mgo8重机枪没多少好介绍的，一战杀人王，口径7.92毫米，全枪重达62公斤，25o布制弹带供弹，水冷……
一帮闲着的保镖都过来看热闹，只要是个喜欢枪械的都会对着大家伙感兴趣。八一? ≤．≠≤１≠Ｚ≠Ｗ≤．≈戴维斯在那开玩笑道：“要是把这家伙架在院子里，都能控制前边的海湾，把那些游艇凿成马蜂窝没问题！”
张楠在边上一听，笑着道：“那我还是去搞挺m2来保险，海岸警卫队的巡逻舰都得绕着走。
别逗了，快艇上还有不少东西，都去搬下来。”
m2，12.7毫米口径的大家伙，一公里以外凿穿那些薄铁皮巡逻舰的上层建筑没问题，但这又不是要打仗，开开玩笑就行了。
这边戴维斯等人还以为是快艇上还有其它老枪械，结果没想到要搬运的都是一大堆大大小小的铁盒子和木头包装箱。
扎克-拉文显然对德国老式机枪有点研究，看着搬下来的东西道：“难得，全部是原装附件！gurtfu11er16手摇弹带装填器、水箱、枪口助推装置、浸泡罐、o8式野战望远镜、ZF12光学瞄准镜、双弹带弹药箱和pk弹带箱！”
说着还打开了其中一个弹药箱，现里边是满的。
“这些帆布弹链还不是近些年仿制的货色，应该是2o年代比利时军工厂的产品！”
弹药箱里存放的不是现代式样的金属弹链，是帆布的弹带，最传统的那种。
而且箱子里的弹带上每两枚子弹之间都有铆压的铜制隔条，而每隔5枪弹就会有一个加长的隔条——这就说明这是条战后、二十年代左右比利时生产的弹带，因为一战时期的原品德国弹带是每三枪弹即有一个加长隔条。
弹带上的加长隔条有几个用途：能够帮助装填手迅目视判断弹带上的子弹是否处于正确位置上，此时其作用相当于小小的标杆；
其次，这种加长的隔条还能保证弹药箱中的弹带在长途运输过程中不至因抖动而大幅移位；
最后，它还能够起到引导弹带顺利通过装填口的作用。
扎克懂行，立刻问张楠：“老板，这些花了多少?”
估计不便宜。
张楠正在摆弄那个埃米尔-布施公司于1917年出产的ZF12型2.5倍的棱镜式光学瞄准镜：瞄准镜保存完好，时间都过去7o年了，成像仍然十分清晰。
一听拉文的话，张楠道：“还行，看在我们是大客户的份上，要了我们两万。”
是还行，在美国老枪收藏界，一挺原装、保存状态不错的mgo8都早就过一万美元了，更不用说还有全套原厂附件：拉文立刻表示这两万花的值。
“要是上拍，可能过三万。”
说完拉文自个在那笑：这就是老板的玩具，拿去卖?
这又不是生意，卖?
下辈子吧！
……
3月12日，新得到美国护照的夏米力、卡里米同托马斯和陈浩，加上戴维斯、扎克-拉文这两名武装司机，随身携带部分户外远足装备乘坐前往慕尼黑的客机提前出，要提前在奥地利与贝希特斯加登附近准备好车辆、住房、飞机这一切。
3月15日，陈浩打回电话：一切准备就绪！
如今贝希特斯加登暂时进入旅游淡季，托马斯包下了整一个位于滑雪场附近的小度假山庄，都有直升机停机坪。
目前最后几位住在山庄里的游客也将在两天后离开，届时连所有山庄服务人员也将离开：原本在四月至五月中旬之间，那里的工作人员就会休假，剩下个看大门的。
富豪嘛毛病多，所有工作人员自己带也很正常。
有最高级别的运通卡做担保，张楠就算把那个度假山庄一把火放了也没事，大不了赔钱。
3月18日，还是上次来的那个机场，张楠一行人一下自己的湾流4，托马斯同保罗驾驶的两架贝尔2o5就停在边上。
张楠同妮可几人上了那架商务型，另外一架内饰就简陋的多，塞进了几十个大包小包。
陈浩同张楠同机。
“奥地利那边我们在萨尔察赫河畔戈灵也租用了一处小度假村，不过没有整个包下来，为的就是使用那里的一处停机坪和车库…”
商务直升机就算密封再好，这噪音也不小。张楠听完懒得大声说话，就点点头：这些都是计划好的，万一出问题两边都能撤退、都还准备了几辆大马力越野车——如果西德这边此路不通，从萨尔察赫河畔戈灵往南大约15o公里就能进入意大利。
直升机直接飞越阿尔卑斯山进入意大利境内也行，大不了半道上将飞机丢弃。
就算张楠这伙人被奥地利和西德通缉，一进入意大利境内就算万世太平了：在亚得里亚海上可有一艘级游艇在随时等待张楠的召唤。
不出事，“阳光星辰”号在试航完毕后就会绕大半个欧洲前往北海；如果出事，它就是张楠离开欧洲的其中一手准备。
至于西德、奥地利的警察和军队？
连托马斯都是对此报以“呵呵”，更不用说项伟荣、阿廖沙等人——在阿尔卑斯山区就算不用车辆和直升机，这些人都有十足把握保护张楠安全进入意大利境内。
至于意大利？
干脆被忽略了。
不是打仗，一分散开想离开奥地利或西德简单的很，更不用说每人口袋里的护照都有一沓！
花钱买的，真护照，都是一些拥有多个欧洲国家免签待遇的小国护照：富豪们喜欢这么干，安保公司更加，托马斯的路子，也就几万美元一本。
连项伟荣和人都还没到的关兴权都有：他们当然还是华夏国籍，只是用了其他名字弄了个外国身份而已。
感谢没有互联网的世界。
“这两天那边气温怎么样？”
“零下二度至七八度，天气预报说两天后气温就将上升，三月下旬最低温度也会在冰点以上，最高有几天都会达到2o度。
滑雪场前两天就已经关闭，雪开始融化，最晚一周后那里的工作人员就会全部撤离。”
陈浩知道老板想知道什么，这都是好消息。
天空碧蓝，冷空气之后的典型特征——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还有不少积雪，不过春天就将来临，在春雨消停之前，阿尔卑斯山的游客不会很多。
另一架2o5直飞山庄降落，但张楠乘坐的直升机没有直飞落脚点，反而在滑雪场和国家公园上空转了一圈，甚至越过了德奥边界到奥地利小城萨尔察赫河畔戈灵上空晃荡了一下。??八一 ≤．≤１ＺＷ．
感谢德奥两国良好的关系，啥事没有。
一下飞机，卸下所有装备，分配好房间后立刻开会。
都是好消息：昨天陈浩同扎克两人冒充背包客，已经从地面上去探查过塌方地点附近环境。一切正常，那里地面上已经有不少积雪融化，连个人类的脚印都没现。
至于托马斯更干脆，都驾驶飞机去过那边降落了一趟，确定了块能够起降的场地。
连续三天，一群人分批出动，犹如普通游客一般晃悠，并做着最后的准备。
3月21日，好消息来了：滑雪场彻底关闭，工作人员已经撤离。
第二天，行动开始！
第一架贝尔2o5运送物资，先将刘文东和整整两个巨大的登山包飞抵索道站：精于观察的刘文东将在附近建立起观察站。
当这架直升机之后抵达山谷选定的着6场时，张楠这一群人从林子里快跑出来，最快度将东西卸下运进树林。
张楠、项伟荣、阿廖沙、夏米力、卡里米、李攀峰、裘波、金文博、陈浩、林明、戴维斯、扎克，加上妮可同珍妮，一共十四人。
连张楠也是背着个登山包，手上还提着个巨大的帐篷包。
“姐夫。”
“出！”
从这会开始，这帮人的指挥权就交给项伟荣了。
针叶林内一切正常，翻越了两道塌方的乱石堆后，终于抵达第三处环境隐蔽的塌方点。
没心急火燎就立刻开工，先建立营地再说。
对这个张楠不是专家，交给姐夫弄就行了。
妮可同珍妮看着这一大片塌方，两人看得直乍舌！
“这能凿开吗？”
张楠正从其中一个拎包里取出一台重量不到15公斤的静音电机，笑着回答：“放心吧，最多一个星期就会让你们看到洞口。
下午3点托马斯来接人，之后除非接到我们的通知，不然你们两个就别回来，我们可是随时准备撤离的。”
连张楠都怕有万一，自己到时候就可能是个累赘：妮可两个知道自己在就是添乱。
不到2o分钟营地搞定，清一色的伪装帐篷，别说空中，就算在地面上距离稍远都看不清。
项伟荣、张楠同李攀峰还佩戴着保密电台，不过暂时不用，反而用上了“大哥大”！
先呼叫刘文栋。
“天气不错，祝玩得愉快，有事打电话。”
就这么简单，说明观察哨目视范围内没有任何异常，下边可以放心大胆干。
塌方比较高，这下边的活就该听陈浩和裘波的。
“要从上往下清理，先把所有能够撬动的石头弄下来再说。”
陈浩是爆破专家，这塌方该如何人工处理也能触类旁通一下——不能死命从底下挖，那样上边塌下来就热闹了！
七八根撬棍都是美国带来的，还是长岛庄园里用工具房的工具自己加工的——美国卖工具的地方有撬杆卖，但压根没这种华夏建筑工惯用的工具好使。
力气大、细心的人上！
小的碎石直接往下丢，几百斤的几根撬杆一用力就往下砸。
干一阵等上头休息了，下边几个人立即将石头往边上搬个十来米，不用太远，只要别碍事就行。
到下午三点之前就没动用炸药，只用两个1o吨千斤顶顶下来一块足足有五六吨重的大石头：原本还以为掉下来后会需要爆破清理，结果那玩意自己滚出了五六米。
不碍事就行。
让林明送两个女人去林子外边上了直升机，这边就打算准备进行爆破——一块至少有二三十吨重的巨石挡住去路，也没法用千斤顶顶下来，只能用爆破。
要用电钻，打开那台静音电机，陈浩两个研究了一会后，就在巨石上标定了几处钻孔点。
“…三十公分，你那钻六十公分…都用5o克矿用炸药…”
这下其他人就成了看热闹的，压根帮不上忙，这活专业性太强。
再次通知山顶的刘文栋注意观察，而山谷里众人撤离至几十米外各自找掩护——以防万一而已，裘波两个可不是要一下子将石头炸碎，只是打算炸裂而已，碎裂到能用撬杆和人力清理的程度。
电雷管起爆！
“轰”一声并不大，一炸完先问观察哨。
“你们干完了？我这什么声音都没有，一切正常。”
听完刘文栋的汇报就算彻底放心：爆炸声虽然不大，因为是被蒙着的，在林子里传不了多远，但往上声音会传得非常远。
既然观察哨那里都是一切太平，但就完全没有问题。
这才有空去观察那块石头。
戴维斯一看，对陈浩两个道：“好技术！”
整块巨石已经遍布裂缝，估计用撬杆一撬就会四分五裂。
拦路虎完蛋了，那就继续干活。
挖，挖，挖！
到入夜，进度不错，至少干掉了三四十个立方——只是往下撬，这可有上百吨！
就算这样，张楠都感觉自己累得像条狗！
一个人差不多1o吨，就算偷工减料的干，这也把自己给差不多累趴下。
项伟荣也在那感慨：“要是来的是局里的那些装卸工，估计这会啥事没有！”
他曾经是特殊军人，但不是人，也会累。
剡县物资局那些装卸工的活别看又累又脏，但没点能耐你还真是压根干不了！
“我倒是希望王德彪手下那些伙计这会在，我给他们一千块一天都行…”
牢骚归牢骚，就行了，别当真。
肚子也饿得够呛，这几天是清一色的户外快加热食品加上些罐头，应付了事。吃完简单洗刷一下就近帐篷睡觉——不管几点，反正这会最多在内部加装了遮光层的帐篷里开会小灯，外边能不能手电就不用手电，连篝火都不容许使用。
这里是国家公园，万一要是有人现火光，估计很快就会有管理员来查看。
……
大量的时间消耗在巨石钻孔上，中间还经历了一天多的阴雨——为了尽可能保密，所有人躲在帐篷里，硬是没呼叫直升机来接人、去享受一天度假山庄里的热水澡。
3月27日上午，在撬开一块上百斤的巨石后，站在3米多高的石头堆顶的林明看到了一截水泥。
忍不住对下边道：“班长，应该是洞口！”
项伟荣快上了石堆，仔细一看，“应该是洞口！”
说着对着下头众人一握拳头！
下边张楠等人都差点要欢呼了！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老板当苦力用，保镖当骡子用，就没把自己当人！
不过先不急，这几天一层层往下、从外到里巴拉石头，剩下的这一块怎么看也得花上个一天工夫，急也急不来。八一? ? ㈠．㈠?１ＺＷ．
还是老老实实挖！
3月28日中午，经过大半天的最终冲刺，终于将洞口挖得七七八八，而且营地里还来了位新报道的。
关兴权自己背着个登山包归队。
“成了？张楠问正从姐夫手里接过格洛克18快拔枪套的关兴权。
“成了，啥事没有。”
张楠与其的对话就这么简单，两人明白就行：积德了！
3月24日那辆列车平安通过沪上匡巷车站，一切如常，没人会知道有人曾经为这事花费了大量心思，保住了大量人命、为华夏避免了一堆的麻烦。
关兴权是从沪上直飞西德，今早才抵达贝希特斯加登。在同妮可三个接头后，得知洞口已经挖开，为避免引人注意，自己背着包就来了。
事情过去就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露出的洞口前——这是个3米多高的山洞，里边有一道生锈了的大铁门。
昨天入夜前人其实就能钻进去，但项伟荣不急：先清理的差不多再说，因为估计里边的东西不少，洞口如果不完全打开，过会麻烦更多。
铁门上还有字，德文。关兴权一看就道：“这里原本是个钾盐矿，对保护文物可不是个好消息。”
“希望里面存的不会全部是书画。”
说着，张楠摸了下露出一截的洞壁，还比较干燥，大概也是矿洞特性造成的，希望那些硫酸盐类的成分没把里边东西给全报销了。
大铁门上就挂着把大铁锁，早生锈了。项伟荣很仔细，先让裘波仔细查看了大门的情况，才让阿廖沙用根撬杆一下将锁干掉。
“防着有机关？”张楠看着姐夫那万事考虑到的行为后问。
项伟荣就看着阿廖沙和夏米力几个努力搬开被碎石卡住的大门，道：“这又不是你挖上千年的古墓，除了烂泥啥事没有。这里被封闭也就4o来年，环境还干燥，后边用拉雷给你做几个机关，一百年都管用。
要是一不小心，轰隆一下，渣都不会留下！”
说着他邪邪的笑了一下，“换成我是封闭这里的指挥官，就一定会弄几一个机关。除非是我的人、或者我的后人来这里，不然一定把所有东西都炸上天。”
“那外边的定向爆破不会把里边也给引爆了？”
45年的那次爆破可威力不小。
“这你得问陈浩他们，留点余量就行了。”说到这，项伟荣有点郑重的道：“过会不管里边有什么，你都要在我边上，不要乱碰任何东西，我怕有诡雷。
而且据说二战那会德国人的钢材质量极好，那些弹簧四五十年了都不会彻底疲劳，要是用两挺机枪弄个陷阱，十个人都能打穿！”
诡雷是什么张楠知道，箱子下边栓个挂弦的手榴弹就是最简单的那种。
至于待的自动武器，要是里边的弹簧失去弹性，这枪也就废了，特别是在压缩待的情况下弹簧失效时间更快。
不过姐夫说的机枪这码子事，怎么想来想去有点耳熟？
不到一秒，闹明白了：这不就是91年《飞鹰计划》里的一段对话嘛！
想想都不寒而栗！
几分钟后，两扇铁门被移到两边，幽深的矿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项伟荣一看众人，道：“攀峰，卡里米，你们两个守在洞口，注意观察。
都走到这一步了，有情况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一点头：“是，班长！”
“裘波、陈浩，你们当尖兵，文博和小林第二排，阿廖沙和夏米力断后。”
张楠和姐夫、关兴权、戴维斯、扎克在中间。
打开了手中的强光手电，手里拿着撬杆，背上背着装备往前。
前方近百米没有任何东西，就是倒u字型的空旷矿洞。
没有机关，也没有突然伸出的机枪射击口，但所有人还是要小心：送命的总是大意或得意忘形者，谁都不想当那个倒霉蛋！
进入近百米后，矿洞反而有点略微上升的坡度，也有点弧度。一转弯，又是一道铁门。
这道铁门比洞口那道要牢固的多，钢板很厚，两边是用水泥加固固定。
不是挂锁，是防盗锁。
项伟荣一看，问裘波：“能不能打开?”
“只能炸开。”
一看关兴权，后者道：“这锁没见过。”
关兴权学过开锁，但更擅长的是暴力开锁。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戴维斯道：“我来试试。”
“行不行?”
“留个人帮我打下手，当了二十年警察，会开点简单的锁。”
说着还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包，里边都是开锁的工具，看来也是早有准备。
“原本还以为就能干点体力活，没想还有点用。老板，你们最好去洞口，我怕那帮纳粹在门后边整点东西。”
张楠道：“要有问题也不应该在锁上，战争时期掉把锁太正常了，不过你们还是要当心，悠着点。”
不过小心为上，留下关兴权和戴维斯，其他人快撤离至洞口，外边的李攀峰两个还以为出什么问题了。
一问，啥事没有。
大约2o分钟后，戴维斯跑出来，一脸兴奋：“老板，开了。”
再次进入，门已经打开条缝，关兴权就站在边上，但没有进去。
“查过了，里边没有绊线。”
“有什么?”张楠忍不住问了句。
“箱子。”
一开门，手电往里一照亮：好家伙，坑道明显比外边要宽一大截，密密麻麻堆着整整齐齐的绿色木箱！
“有没有搞错，这是个军火库！”
在那骂娘的是戴维斯，刚才为了避嫌，在开门后主动去洞口报信，还没看里边是什么：这会傻子都看得出，里边这些全是军火包装箱。
按照项伟荣的命令，林明撬开一个，“班长，全是枪。”
扎克正在边上，瞄了一眼，声音都高了一截：“老板，了！”
矿洞内非常干燥，这里应该已经是原来的采矿点，所以通道变得非常宽大，呈现一种扁平状。八一 ?．１ＺＷ．
大大小小的各种军火包装箱足足有几千个，密密麻麻一层又一层，在矿道两边堆积得海海满满！
“我记得在1945年，希特勒直接下令往贝希特斯加登附近运输了大约14ooo个火车皮的物资，大部分是打算靠着阿尔卑斯山区同盟军做最后周旋的作战物资，准备这些也应该有将来第三帝国靠这些东山再起的想法。
这些准备一开始还是相对时间宽裕的，比美国人现的那个让人咋舌的矿洞宝藏要隐蔽、也准备充分的多，估计这样的军火库在山区里应该还隐藏有不少。”
当现这些军火箱子后，张楠倒不是特别失望，寻宝的过程不单单是现级财富，还有那些过程。
挖古墓也不是每次都有收获，习惯就好。
再说弄点二战德军的军火当纪念品也不错，怎么说也不是白来一趟。
不过自己还在那感叹呢，就被扎克有点夸张的说话声打断。
“什么情况?”
扎克一脸兴奋，从箱子里取出一支外形非常威猛的枪支，“老板，这是sTg44，纳粹的突击步枪，全世界第一种突击步枪。
这些都是全新的，现在在美国收藏市场上只要能打得响的就至少一万五千美元一支，保存凑合的要两万五。
这样全新的就压根没出现过，要是少于5万美元一支，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这下来兴趣了，那些扁平箱子里每箱三支装，里边还有配套的15个弧形弹匣和些小附件，百分之八百的原厂货色。
因为这里干燥，加上箱子、油纸和黄油的保护，这些枪和新出厂时一样崭新，完全没有一点锈迹。
左右一数，这样相同的箱子至少在3oo个左右！
那就是近千支，6续投放市场的话至少价值几千万美元，难怪扎克说了！
“阿廖沙，你们再打开几个箱子看看。”
几人散开，6续又打开几个箱子，这边头上的全部是崭新的sTg44突击步枪，而对面的木头箱子里是镀锌铁皮包装的7.92x33毫米步枪短弹，毛估估都有个七八十万！
那些子弹的状态看着和出厂时没什么分别，项伟荣估计这些都还能用来正常射击！
如今华夏使用的很多弹药还是六十年代制造的，而且张楠还听说在二零一几年那会，老毛子还在往外倾销些价格低的离谱的子弹，至少在中东和非洲还挺受欢迎：那些子弹甚至都有五十年代制造的，出场过了六十年，照样能用！
而这里的子弹状态看上去极佳，也就四十年多点时间，估计不会比老毛子那些“六十年军龄”的子弹差。
“如今因为市场小，只有在美国极个别枪展上还能买到这种7.92毫米中间威力子弹，价格贵得离谱，甚至比很多高精度专用狙击步枪子弹还要贵。”
扎克是爱死这些sTg44了：全新原装货，拿一支出去都能在步枪协会的一些活动上大大的风光一把！
总量也就生产了四十多万支，这里的都能算战略储备级别的。
“多贵?”
张楠问了句。
“前年在泽西的一次枪展上出现过5oo，被个手快的家伙15ooo美元买走，好多赶过来的枪友都在那骂人，说卖便宜了。
这么看至少3o美元以上一，这还是后来小子弹厂仿制的，原品压根找不到。
我估计要是少量放出去，这些原厂货色一百美元一都有人会买。”
搞收藏的都是疯子，一支华夏的五六半在美国才多少钱?这一子弹就差不多一支枪钱！
再贵也有人买。
“那为什么没厂子仿制?”
张楠有疑问，不是说美国的枪械市场是全世界最丰富的，什么稀奇古怪、冷门的子弹都在生产，能够买到。
“我记得资料说六十年代时德国原产弹就基本消耗完了，之后有家小厂仿制过，但因为需求量一直很小，基本就没钱赚。
68年出了个什么管制法，这种弹药的生产被限制，然后就停产了。”
这下好了，至少七八十万子弹，这么一说光子弹就至少上千万：张楠是级富豪，这是“小钱”。但这不单单是钱的问题，还是老子有、你没有的紧俏藏品！
不过问题是这些弹药箱内都是两个铁皮盒子，加一块一共1ooo子弹，连包装大概2o公斤不到点：这里光子弹就有个一百多吨！
就算它3万美元一箱，要是个军火贩子会欣喜若狂，但张楠可就有点难受。
还好，项伟荣帮他下了决心：“既然是好东西那就要运走，别管钱不钱，你玩的不就是别人没有的玩意！”
“好，咱们大不了慢慢搬。”
一架直升机跑一趟一吨半，跑上1oo趟也就差不多了。用3o吨货车转运后更快捷，一运到汉堡港就不急了，自己在那边的仓库够大！
至于人力从坑道里背到外边直升机起降场的问题：一千美元搬一箱，张楠自个都愿意当这样的级骡子！
直升机油耗、中途转驳费用、横跨大西洋运费、游艇损耗……
“尼玛，还能费上一千万?！几倍的利润加上人家拿不出这一条就值得干，大不了最后让托马斯几个负责这事。”
心里打定主意，和姐夫一嘀咕后，对保镖们道：“过会各自想办法，这些箱子重量都差不多，这些天搬出去一箱直到上直升机，1ooo美元苦力费！……我还没说完呢，开飞机和头顶上那位拿平均奖，不过到时候装进仓库、装车就不给钱了，那会别给我偷懒！”
干，傻子才不干！
矿洞里还能用四轮小推车，到时候从矿洞口背到直升机零临时停机坪那也就几百米，像阿廖沙和金文博这两个大块头，一次都能背三箱、6o公斤没问题！
大块头占便宜没办法，“小个子”们也没意见：全世界估计再找不出比这更赚钱的搬运工作。
“戴维斯，到时候你就在里边帮忙就行，拿平均奖。”
这是照顾“老人”呢，害得戴维斯还有点不服气。
项伟荣制止了保镖们的小小兴奋，“往前，把这里都摸透了再说！”
这下大家安稳了，继续往前。八一中??文网? ? ≠．≤≥１≤Ｚ≤Ｗ≥．≤
走出几十米后，堆积的包装箱体积有所变化，撬开后现是不少mg42机枪和几十箱的mp4o冲锋枪，甚至还有个大箱子里凌乱的放着二十多支卢格po8和瓦尔特p38手枪。
同口子上那些军火一样，对面的都是弹药箱，还有用油纸包起来装进箱子里的机枪三脚架、各式配件……
不过还好，没有现手榴弹、铁拳一类的爆炸物，这让人安心不少。
岁月的流逝，对爆炸物的损害会比枪械、子弹这些大的多。要是这里有四十多年前的爆炸物，张楠这伙人就得悠着点了，至少搬运时要轻手轻脚。
扎克在边上建议：“老板，机枪用的子弹和那些9毫米帕弹就拿点意思一下就行了，这些在美国都能买到，特别是帕弹，便宜的很。”
张楠就“嗯”了一下：德军二战用的98k在如今的美国民用市场很受欢迎，那些mg42更是紧俏货，这导致7.92大威力步枪弹在市面上就能随意买到，生产厂商都还有好几个牌子。
在美国，7.92x57毫米步枪重尖弹虽然比7.62毫米北约弹稍微贵点，不过包装上一般标注为口径8毫米：终究还是属于大众价格，要是费力气运回去就成大傻蛋了！
这时戴维斯又找到些与众不同的步枪，这个不用扎克说，张楠都知道是二战德军的g43半自动步枪，大约有个上百支，而且还全部是配备了瞄准镜的狙击型。
g43在美国市场上价格也很高，扎克认为全新货色也要几万美元，有全套原厂配件价格更高、推崇者更多。
而且这里配备瞄准境的不光是g43，连mg42和那些突击步枪的附件里也有不少瞄准镜，特别是机枪，几乎达到了一比一的比例。
……
矿道比预想的短，很快就到尽头，尽头墙上里外好几层也堆满弹药箱，结果一打开，里边全部是emp44“人民冲锋枪”，一种连德军最后都不敢使用的简陋武器。
要不是扎克历来喜欢二战德军装备，大家都叫不上这种模样怪异的枪支的名字：它完全颠覆了所有人对德制武器传统的精密细致印象，从外观来看还不如以粗糙著称的英制斯登式冲锋枪！
简陋至极！
“老板，这款冲锋枪当时德军甚至都没有敢采用，这种冲锋枪仅仅是生产了样枪和试验用枪，连战争后期的人民冲锋队都没大量装备，非常稀有。”
张楠取出一支，现它的机匣、枪管套、枪托部件完全就是一根金属管，甚至握把和枪托也是焊接上去的短金属管，弹匣仓和扳机护圈则直接铆接在机匣上。
“德国管子工。”张楠笑着道。
倒过来一看，竟然还是双弹匣的供弹版本。
“如今全世界保存下来的，除了这里这些，估计不会达到1oo支。特别是这种双弹匣的版本，据说全美国只有两支。”
这下好了，这里不会少于两百支，又是狠狠一大笔！
“要是喜欢，回去每人弄一支留着玩，那些突击步枪也一样。”
众人当然高兴：拿出去任何一支都是牛逼的存在，还是舍不得卖掉的那种。
坑道里几乎所有军火品种大体搞清，该惊喜的也差不多惊喜完了，项伟荣话了：“好了，干活，顺便把营地里的小推车组装起来。”
一听项伟荣的话，各人先搬上个箱子出去再说：到时候谁累了再和外边放哨的人换班，免得为了钱忽视了安全。
连张楠也把自己当苦力使唤，阿廖沙同金文博果然是一次三箱：用根绳子一捆，背上就走。
很快，第一批物资被运到树林边缘，这事时天上下起冷冰冰的雨，呼叫的直升机也到了。
大约一吨半军火先运走，张楠和阿廖沙、项伟荣搭顺风机回趟度假山庄，洗个澡、吃顿热饭。
不过享受前还得遭会罪：要将箱子从机舱里搬出来装上停在山庄里的一辆重型卡车车厢里，连托马斯都得来帮忙。
“老板，要不要把保罗也调过来?”
飞机上托马斯问。
“不用，你辛苦点多飞几次，保罗就让他待在奥地利，这些天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他那架飞机。”
度假山庄里没外人，地点也较偏僻，直升机起降不会碍着别人，也不用从贝希特斯加登城里飞过、目标小，多飞几趟问题不大。
这飞机一停下，旋翼刚停，妮可和珍妮就跑了过来。
“艾伦，你这……”
张楠形象有点不好：在林子里当了好几天苦力，样子能好才有鬼了。
这边托马斯将飞机上所有开关关闭后，下了驾驶舱拖过来一辆小推车：货车还在二十多米之外呢。
这边张楠对两个女人道：“没事，就是脏了点，过会再洗澡、睡一会。”
说着开始从机舱里往外搬箱子：四周有围墙，外边看不见这里在干嘛，除非在远处山上用大倍率望远镜探查。
不过今天天气不好，跑远了什么都看不见。
“你们去准备点吃的，中式的最好，热面条就行。”
妮可同珍妮一看那些军火箱子绝对轻不了，也就没瞎掺和，都跑去了厨房：从美国带来了华人市里卖的干挂面，在老林子里吃了这么些天的野外食品，营养是足够，但因为不能生火，张楠都想死面条这些汤汤水水的食物了！
又是出了身汗，呼里哗啦吃下一大碗面条后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不过入夜时，张楠被叫醒。
是姐夫。
“怎么了?”
“有情况，兴权打来电话，矿洞里现了第二个空间，就在那些管子冲锋枪的箱子后边。”
张楠一听，一骨碌爬起来。
快套上外套，“现在就过去?”
“托马斯就在外边。”
还在张楠吃饭那会，托马斯就再次出：那帮子保镖卯足了劲把自己当骡子使唤，这蚂蚁搬家的度还快，一千美元一箱呢！
天色已经入夜，天上还在下冷雨，连托马斯的夹克上都还有水滴，显然在张楠休息时，自己的安全主管也没闲着。八一中?文网?? ㈧１?Ｚ?Ｗ㈠．
刚才张楠是睡了一觉，但项伟荣和阿廖沙同托马斯一道压根就没休息：刚洗完澡，第二批军火箱子就到了。
就这一会，三人就已经当了三回装卸工！
这趟妮可和珍妮也登上了直升机，极有可能会有大现，不能错过！
从地上到矿洞要半天，直升机是眨眼就到！
一下飞机，托马斯立刻返回，卡米里已经在等待。
“刚才我们打算把最后边的箱子先运走，结果现箱子后头还有个防爆门，这会裘波和戴维斯正在想办法开门……”
听着卡里米的介绍，几人很快就抵达矿洞口，夏米力还守在附近。
一进去，拐过弯进入第二道铁门后，这里是灯火明亮。
那台小型电机已经被搬进来，还连上了电线和灯泡，靠近尽头处原本那些的箱子已经全部往前转移，露出一道防爆门。
“怎么和我家里那个门差不多。”
看着就眼熟，张楠脱口而出。
项伟荣在边上道：“山上那道门原本就是苏联产的，45年苏联人把德国苏占区里的工业设施搬了个精光蛋，连不少华夏老式摩托车归根结底都是德国血统，有个人差不多的防爆门不奇怪。”
裘波和戴维斯还在研究开门的办法，张楠直接道：“别研究了，我地下室那道门请县里的开锁老师傅看过，没钥匙就是沪上最好的制锁师傅来破坏性开锁，没五个小时也是打不开的。
就算将锁孔破坏也还是打不开的，都一样的设计，换思路吧。”
沪上有制锁厂，设计锁的人也都是开锁专家，甚至比开锁匠还要厉害。
连那些人都办法不多，那这就是没得玩了，想其它办法吧。
戴维斯靠边站，裘波和陈浩上：炸开！
不过既然有张楠家里的门做参照，想要炸开这扇厚度惊人的钢质防爆门，估计都要用上几公斤炸药，那样整个矿洞都会坍塌也不一定！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门没办法，那就从边上入手。
关兴权在边上出主意：“阿楠家里的门两侧的钢筋混凝土基座有一米半厚，这里我看不大可能有那边那么厚，从边上动手。”
那就这么办。
陈浩开始用电钻开工，其他所有人都当搬运工，把靠近防爆门的箱子往外搬，还要将外边的帐篷搬进来两个，用来防止爆破时四溅的混凝土和岩石。
这事不能急，不可能一次性就炸开：不然要是门后边是一堆炮弹那就热闹了！
陈浩打算用多次爆破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先在两侧基座打上一串小孔，小剂量塞进一串炸-药，还是采用电起爆。
所有人撤离至矿洞外，“轰隆”一声并不是很响。等了几分钟，进去一看---两边基座被消掉一厚厚一层。
陈浩民看了看情况，道：“班长，我看再试着打个观察孔，这样保险点。”
项伟荣点点头。
用专用电钻，加了个6o公分长、在岩石上钻孔的专用大号钻头立刻开工。
边钻孔边加水，结果钻到大约三十公分深度，陈浩手一轻：通了。
抽出钻头，里边冒出来的空气并没有什么霉味，说明里头至少环境很干燥。
张楠接过姐夫递上来的强光电筒，找准角度往里一照：孔洞太小，只能看到里面很小一部分，似乎还是些箱子和口袋什么的。
项伟荣、关兴权和陈浩几人都依次看了下。
“应该不会是爆炸品。”
陈浩分析：炸-药箱、手榴弹和炮弹箱子应该不是这样的款式。
裘波也赞同陈浩的看法，“路边的箱子距离门至少三米以上，我看可以一次性炸开。”
张楠一看姐夫，后者点了下头。
“那就这么干！”
一小时后，随着从坑道里传出的一声闷响，完工！
几分钟后一进入，看到那扇防爆门已经歪倒一边，只有一侧连接的钢条还挂在一侧洞壁的少量水泥块上：通道通了。
重新打开电机、开灯，一伙人这才进入内部空间。
靠近防爆门一侧的箱子都挺小，上头没有任何标识。
这会两个美国保镖都没去乱伸手：这里透着一股子诡异，要有点自知之明。
“兴权，撬开。”
木箱很小，但重量不轻，绝对过2o公斤！
掏出根小撬棍，呲嘎吱噶两下，箱子就被敲开。
一打开，里边还覆盖着一层纸。
关兴权没动，反而看向张楠：“阿楠，你来吧。”
他心中其实已经有谱了！
张楠对着四周的伙计们笑笑，原本想说上一句，不过两秒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随手一揭开那层纸……
一片吸气声！
两大块金砖出现在众人眼前！
明晃晃、带有纳粹鹰徽的金砖！
上头还有几串德文、一排编号与999.9的阿拉伯数字。关兴权在边上道：“第三帝国央行的储备黄金，重量每条十公斤。”
大伙凝神静气几秒钟，张楠顺便看了看附近的箱子，这才对扎克道：“先在才是真正的了。”
黄金，不单单是张楠的最爱！
人人都爱黄金不是嘛：就在张楠揭开那张纸的一瞬间，项伟荣和关兴权压根没去看箱子，反而是在注意戴维斯同扎克的反应。
结果很满意。
两个美国保镖在谜底揭开的一瞬间，那种自然的反应是惊奇加上现宝藏后都会有的惊喜，没有贪婪，一点“转了个弯的反应”都没有。
人不能太贪心，太贪心不长命：戴维斯两个过关了。
又随意选了几个箱子撬开，里边都是相同规格、相同包装的金砖！
“陈浩，数一下有多少箱。”
项伟荣一交代完就往里边走，其他人都得跟上。
在巨额财富面前人人心里其实都有本账：贪欲是人的天性之一，就看你能不能挡住一些不该有的**。
阿廖沙这些人都没问题，戴维斯和扎克在不停提醒自己：别乱想！这些都是老板的！我是最好的保镖，保镖太贪活不长，要守职业道德……
很纠结不是嘛！
至少三四百个小箱子，前边还有一片麻袋！
都拴着绳子，关兴权用随身的折刀，打开了其中一个。
堆在这里都有都是麻布袋，每个都不大，刚打开口袋看清楚里边装的是什么后，关兴权就眉头一皱！
灯光照进去是一片金晃晃的的颜色——是的，还是张楠最喜欢的黄金，可问题是：这是一小麻袋的金戒指！
所有人都在那里沉默了一小刻，关兴权随意取出几枚，看了看戒指的内侧，说了几句张楠听不懂的德文。?八一?? ? ㈠．??１㈧Ｚ?Ｗ
妮可这会就在张楠身边，压低声音道：“这些都应该是结婚戒指，犹太人的，里边刻着名字和誓言。”
还好，这里没有一位犹太人，“关哥，收起来吧。”
没多少兴奋劲：这一枚戒指就是一条、甚至是一户人家的命！戒指也许来自布痕瓦尔、奥斯维辛...也或许是来自当时整个欧洲无数的犹太人隔离区。
上头带的不单单是血，是命！
张楠是个土夫子，其他所有人这会也都是探宝者，什么社会规则都会暂时丢一边，不过面对这样一个口袋还是高兴不起来。
“各自分开看看，这些口袋里都有些而什么。”
一眼望过去，差不多的小麻布袋都有三四百个，张楠说着就蹲下身去解眼前的一个麻布袋。
自个都还在和绳子较劲，免得都割断了过会不好处理，结果一边的珍妮度快已经解开了一个。
“艾伦，全是金磅！”
这就就令人高兴了，看着珍妮掏出来一把小小的一英镑面值金磅，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不过张楠没放下手头的活，一打开。
金币，还是金币！
不过不是金磅，而是整整二十来公斤、各年代5o法郎面值的金法郎！
一群人在附近不断报告：金币、金锭、还是金币！
一个小时后，大体的数字出来了：1o2袋的金马克、金法郎和金磅，8o袋2o美元面值的双鹰金币！
在长岛庄园里张楠现几罐子美元金币就能算是美国最大的地下金币窖藏现，而在这里，至少16oo公斤！
还有13o袋各种各样、各个国家的金银币，以金币为主，连华夏的袁大头和龙洋都被现两袋，而绝大部分“杂牌金币”张楠都认不出来。
那些箱子里，装1o公斤标准纳粹金砖的有25箱，其它82个箱子里，每箱内都是2o块有纳粹标记的一公斤金锭！
5口袋的结婚戒指加上一口袋令人毛骨悚然的金牙——从死亡集中营犹太人嘴里拔下来的！
还有上百个口袋要轻一些，因为里边放的不是黄金，而是纸币：全是1928、1934小头美元和已经停止流通的英镑纸币.
英镑全是5磅和1o磅面值，而且不少序列号都是连着的。
去前边探路的阿廖沙这时回来，对张楠道：“里边拐个弯还有几百个口袋和不少箱子，我拆开一个看了，是黄金制品，看着像古董的器皿，金盘金碗。”
“过会去看。”
说着张楠掏出整一刀的1o英镑纸币，这都是连号的。
纳粹德国怎么会有大量连号的英镑？
“这些可比真正的英镑值钱，这可是伯恩哈德钞票！据说到1945年，英国市面上流通的英镑有三分之一是纳粹的‘英格兰银行’印刷的，绝对可以以假乱真。”
“假钞？”
项伟荣问了句：如今的华夏人可没几个听说过这档子事。
“是假钞，不过是比真钞还真的假钞，逼得英国人把战前行的纸币差不多都回收销毁了，特别是5磅面值的，回收的最快。
这些英镑应该都是在柏林附近的萨克森豪森集中营印刷的，那里也是二战期间所有德国占领区纳粹集中营的指挥总部所在地。
生产的假币分为4个等级：完美的、接近完美的、有瑕疵的和不合格的。
德国人要扰乱英国人的经济，最初计划将不合格品空投到英国，可最终还是将这部分全部销毁了。
完美的假钞储存起来，供德国间谍在敌国和中立国使用；
接近完美的和有瑕疵的假币成批运往占领区，在黑市购买黄金和食品，甚至还向当地游击队购买英美空投的轻型武器；
还有部分假币被分配到中立国的德国大使馆，兑换成了当地货币。
这些英镑的质量非常好，德国特工曾专门携带一批5镑和1o镑纸币前往瑞士兑换成瑞士法郎，并大胆地要求检验这些英镑的真伪，解释说这些英镑是在黑市买来的。
经过提醒，银行从中拣出了大约1o%的‘伪钞’，将剩下的假英镑全额收下。
不仅是瑞士人，连真正的英格兰银行的职员都分辨不出来。不过这里的这些钞票有不少全新，估计还没经过做旧处理，或许是从萨克森豪森撤退时、或从专门的储备地直接运过来的。”
“集中营，那些造伪钞的都是囚犯？”
“恩，除了管事的，实际操作的人应该都是。囚犯全是来自其他几处集中营的犹太人，在被捕前通常有伪造钞票或证件的经验。”
“那这些假钞还有没有用？”
项伟荣不能确定这些英镑还有没有用：能以假乱真，但真钞基本已经作废，说明可能已经不能流通了。不过他也知道，不少作废、回收的钞票反而更加值钱，因为已经成了收藏品。
张楠笑笑道：“有用，比真的1932年英镑都值钱，有些西方藏家就想挖空心思得到一张伯恩哈德钞票。不过我们有的太多了，要是拿出去一刀，估计全世界都会怀疑我们得到了纳粹的宝藏。
就像那些金砖一样，拿出去几块问题不大，来路随便编就行，反正德国战败时美国大兵和军官私下里就黑了不少纳粹的黄金。
不过要是拿出去个一吨，那就呵呵。”
说着把钞票放回麻布袋，边上大伙也没闲着，把所有箱子和口袋大概归了下类别，等到转运时操作方便，免得搬一次就要开次箱。
将电线往里延伸，这会连李攀峰也去坑道外放哨，还带上了步枪，连消音器都提前装好。
这里的财富已经能让人狂，如果附近出现任何外人，估计保镖们会毫不犹豫把人干掉——不管来的是谁！
关兴权组织起其他保镖开始进行搬运，争取尽快运出去几批。而张楠、项伟荣、妮可和珍妮，拿着手电继续往里探查。
一拐弯，项伟荣就用剡县方言道：“戴维斯和扎克应该没多少问题，接下去就看托马斯和保罗的，我和兴权会给他们做几个小测试，你不用管。八一 ?．㈧?１?Ｚ?Ｗ㈠．㈧
不过这次收获有点出想象，到时候给奖金你要心里有数。”
张楠点点头，“我会提前和你商量。”
其实这不算啥:默克斯盐矿那次，盟军一路往外拉了26oo卡车的宝藏，单单黄金放在现在都至少值3o亿美元以上，更不用说无法计数的珠宝、艺术品…
黄金虽好，但在那些永远搞不明白数量、价值的艺术品、珠宝面前，黄金都不算啥了。
一幅名画就能到上千美元，而默克斯盐矿里的名画数量就是个迷！
当初占领贝希特斯加登后，单单从一处都说不出主人的地窖里就现了52oo幅名画:想想巴顿是怎么死的，就能明白那3o亿美元黄金可能真的会是小意思……
手电筒往里一照，密密麻麻的口袋，妮可随手拎起一个，感觉不是很重，应该不是黄金——阿廖沙刚才打开的那个口袋在几米之外，这里的麻布袋都是一排排整齐放置的，看着分门别类还有点特定的规律在内。
珍妮去看了看那个装着黄金器皿的口袋，拿出一个，“东欧式样的金盘，可能是教堂里的…”
不过她还没说完，迟疑了一下，又取出个金碗来，“这个上边有法文，1784，应该属于某个路易十六时期法国贵族，值得研究一下。”
妮可这时已经打开了手中的口袋，对着拿着金碗的美女道：“珍妮，别研究那个碗了，有的是时间，你喜欢的东西在这呢！”
张楠转头一看，妮可手中的口袋里还有几个小口袋，妮可刚刚打开了其中一个：强光手电下亮晶晶一片！
钻石，整整一口袋的钻石裸石！
里边大大小小6个口袋，大约有个三四斤重——其中一个过一公斤的口袋里的钻石大小几乎都应该在1克拉左右的样子，至少四五千枚！
其它几个口袋内的钻石规格越来越大，体积最小的那个口袋一打开，里边至少有七八十枚重量至少1o克拉以上的钻石！
不是原石，是切割好的裸钻。
快打开附近的这一片的上百个口袋：就这一块就有56袋钻石和其它成品珠宝，有些镶嵌着华贵钻石、宝石的项链、手链、头冠….就被随意塞在麻布袋子里！
这已经不能用令人眼花缭乱来形容：在这里的最直观感受就是其它什么宝藏都是浮云！
纳粹可是席卷了大半个欧洲，这里的珠宝品种丰富到根本无法形容！
就算一位帝王也不可能将帝国的财富埋于地下，而帝国奔溃时，最珍贵的东西都被藏了起来。
而且最夸张的是那些大概从铂金或白金戒指、项链上挖下来的裸钻，足足有3口袋，至少5公斤！
人家讲克拉，张楠直接用公斤的！
而且几乎没有二三十分以下尺寸的细钻，至少都在5o分、也就是半克拉以上.
“细钻估计被纳粹拿去当工业钻石加工精密仪器了，留下的都是大块头。”
张楠手里拿着两小袋最大个的钻石，每一枚重量都在1o克拉以上，大约有个一百二三十枚：最大的一枚梨形无色钻，张楠都怀疑它会不会有个一百克拉！
没放回大口袋，反而说了句：“五克拉以上的放衣兜里，放好了。”
项伟荣点点头，往内侧衣兜里放了两袋，妮可和珍妮也没多说，各自藏了两袋。
就算一个高产的钻石矿，一年能出几枚1o克拉、5克拉以上的高品质钻石？这里的这些还都是切割后的成品裸钻，圆形、祖母绿切割和水滴型都有，有些切工显然很久远，开采时间有可能前后跨了几百年！
特殊时期抄家都能炒出宝贝，而纳粹干脆是一个个国家抄过去！
单单张楠放进口袋里的那两小袋，如果想点办法把钻石的身份来个洗白白，几个亿美元估计问题不大，甚至上十亿也正常！
自己的“星辰”4oo多克拉，15oo万美元，因为它是如今还有点被人稍微看轻的黄钻，等十年后价格才会真正神经！
而这里的钻石几乎都是无色钻，少量有色钻石倒是被“大小一锅烩”放在一个小口袋里，张楠甚至看到了一枚可能有1o克拉左右的红色钻石、或红宝石被塞在一起。
果断把个头稍大的有色钻石随意选出来放在了1o克拉以上的小布袋里，一同随身携带。
质量好的1o多克拉无色钻，如今也能达到5o万至上百万美元的价值！
所以说“星辰”张楠是赚大了，至少十年后不少人会大呼当初为什么没豁出去。
而那枚红色的大家伙，如果是钻石而不是红宝石，那价值就难以估量——又是“彩钻无用论”的偏见：如今世界上已知红钻是穆萨耶夫红钻，重5.11克拉，于196o年在巴西被一位农民现。
去年4月，那枚红钻就曾在纽约以每克拉92万美元的成交价格，独占了彩钻每克拉成交价格世界纪录的鳌头！
而张楠口袋里的这枚，重量怎么着也会有个1o克拉！
项伟荣将钻石放好后，道：“你们把这里的东西大概都看一看，等外边清理完毕，这里边就不用再开箱检查，一次性搬走。”
说完就离开，张楠理解姐夫为什么这样考虑：外头的刺激已经差不多了，这里边的就当黄金一类的贵重物品处理。
人受太多刺激不好。
外头就交给姐夫了，张楠三个就如同土拨鼠一样开始检查这一片：张楠跳着选，连着撬开了五六个体积不小的箱子，现里边放着一层层的银盘子，全部是上点年头的玩意。
一看附近，这样的箱子上百个！
妮可同珍妮对付另一边的麻布袋：跳着检查过去，外边摸就大概知道里边是什么，有是1o5袋金器！
妮可甚至还现个差不多半米高的黄金十字架，都有个一百多斤重！
这还不算最大个的宝贝，块头最大的事排在岩壁边的5个大疙瘩——表面有点灰黑，不过能看清楚上边敲着的标记和德文。
“德国银行里的压箱底银锭，一块就是2oo公斤！艾伦，这东西怎么办？”
2oo公斤，4oo斤！四条壮汉要一下子抬着走都有问题，绝对是压仓库的玩意。
“现在一克要不要一美元？”张楠想到了华夏晋商钱庄里的那些级大元宝，据说最大的有两三百斤一个，为的是压仓库防盗！
这下倒好，碰到更夸张的——德国人用卡车拉进来，可自己这边要抬出去。
妮可一听，道:“工业纯银应该不到点，没特别注意。”
“一公斤近1ooo美元，一块就是2o万美元。谁搬出去归谁，我给伙计们1o万一块的搬运费，这么大的纳粹大银锭估计是绝版，不能丢在这。”
张楠三个犹如土拨鼠一般清点着这一段的物资，而在外边，伙计们已经行动起来，将沉重的木箱同口袋搬上小推车，运至矿洞口之后，再用人力背着送往直升机临时降落点附近的树林。
阿廖沙同扎克两人一共背着五个箱子，一到小树林边，这两条壮汉也累得够呛！
帽子上别着杆小型电筒，采用的是最低照度：走平路还好，这过高高低低的乱石堆就是高难度。
“阿廖沙，你几箱了?”
扎克体力比不上大块头，把背上的两个箱子解下来，顺口轻声问了句。
“32箱，好象是。”
阿廖沙顺便在叠起来的箱子上坐了下来：他个子大，不过记性好着呢。
扎克关了低照度灯，“你厉害，我算上这也就2o箱。一千美元一箱，我要是有兄弟你那么大的块头就好了。”
阿廖沙嘴上咧了咧，不过没笑声，道:“数个大概就行了，老板不会亏了我们。”
说着阿廖沙往边上做了个手势，这动作扎克倒是看到了。
“干嘛?”
“夏米力就在边上，他看得间我们，我告诉他东西放这。”
说着站起身，“走了，回去再搬，把绳子换了，不舒服。”
就在树林边缘，一身防水高山针叶林带迷彩服的夏米力脑袋上戴着个红外夜视仪，边上还放着台微光夜视仪备用，就靠在一大块石头边观察四周。
手里拿着杆加装了消音器和块头不小的微光瞄准镜的五六半，整个人完全融入到自然之中，似乎一动不动。
他守在停机坪附近，而李攀峰是在坑道口前方的矮崖坡上头，加上索道站那的刘文栋，这附近十几公里的灯光、几公里内的热源都在密切的监视之中！
为了安全，张楠都把保镖们武装到了牙齿:山顶上的刘文栋都配备了一台汽车上才会装的中型夜视仪，还带了大号的外接电瓶，能有效观测几公里范围内的所有情况。
下午在度假山庄那，项伟荣还给他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结果刘文栋汇报说没问题，比在南边舒服多了。
项伟荣告诉过张楠，刘文栋原来是部队里的特等射手，类似于西方的狙击手，在越南丛林山区都能潜伏上几个星期。
在这，只要有足够的食物和饮用水，把他丢野外一两个月都没问题。
而且山顶上的索道站工作人员是放假撤离了，但饮用水还有，甚至还有为些远足的家伙准备的临时避难休息小屋，里头有吃有喝。在得到项伟荣容许的情况下，刘文栋甚至还能去那休息一下，享受点免费的罐装食物。
刘文栋这几天就去过两趟，还在小屋内的一个小铁罐子里放了2o西德马克，当作改善口味吃掉的两个德国火腿罐头、喝掉的一瓶矿泉水的费用。
避难休息小屋里的东西是可以免费拿，但一般取用者也会自动付点钱，全靠自觉，刘文栋这是入乡随俗。
……
很快，至少一吨半的黄金被运送至林子边，时间也已经是晚上十点。
项伟荣打通了托马斯的电话，这家伙这会就躺在一楼客厅的沙上，一身适于干活的工装，眯腾着打盹:之前山里每隔一会就会来电话，还很有规律。
不过这几个小时是什么事都没有，托马斯感觉一定是有重大现！
刚才强迫自己小睡了个把小时，这电话就来了。
一看号码就知道是谁，这接起来对方就说了一句:“过来。”
“明白。”
立刻出了客厅，进入直升机驾驶舱动引擎，飞机一拉起来就往南边飞:这里地形不错，北边隔着道小山梁才有其它建筑，贝希特斯加登在几公里之外，从这起飞只要不直的拉高，压根就不会吵着北边的居民。
往南飞出两百米就是湖，托马斯关掉了所有航行灯，就贴着湖面不到5o米的高度往南，飞出几公里后才转向向东拉高，没一会就看到了着6场。
耳机里传来个带点冷冰冰金属味的声音:“一切正常。”
托马斯知道那是山顶上那位在提醒自己，通过解密的对讲机声音就这味。而自己脑袋上扣着个微光夜视仪，感觉也怪怪的:能清楚看到着6场的情况，边缘靠近林子那有两个人在等待。
不能打开飞机下的小型探照灯查看着6场情况，这还是架民用机，连个头盔也没，更别说什么夜视功能，就带着个通话式耳机，那就只能用夜视仪，不然最好的飞行员来也不敢保证在雨天、这样的环境下安全起降。
绿色的视野里很清晰，看那两人的身形，其中一个有可能是老板的那个东欧血统的大块头华夏保镖。
直升机一降落，这旋翼还没停呢，两人就弯着腰各自抱着个箱子往飞机这跑。
托马斯也跳下飞机，看到关兴权正好把一个箱子放进后边机舱里。
箱子很小，不是之前那些放置军火的大包装箱，但看得出重量绝对不清。
托马斯没多问，也跟着关兴权去堆放箱子的树林内帮忙。
人手不足，飞行员也得当骡子使唤。
一个小小的木箱，一抬，托马斯手一沉，“至少2o公斤！”
这里放着个照度很低的照明灯，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能看出很远:左右一瞅，至少放着上百箱！
“别猜了，都是黄金，每箱2o公斤，连箱子至少21公斤以上。一次拉7o箱，尽快运走，里边还有。”
一听关兴权的话，昏暗的灯光中托马斯就“喔”了一声，也没其它举动，就抱着箱子道:“每箱就算22公斤，再坐你们两个，一趟至少能拉8o箱。
我已经把后边几个座位拆了，这飞机这会也只有半油，没问题。”
托马斯没问老板的两个女人要不要一起返回，这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非常时期，少说多干才是真理。
都这个点，妮可同珍妮都没打算返回，加上关兴权说的黄金，托马斯知道要管好自己的嘴。
关兴权点点头，三个人抱起箱子就走。
而在他们身后，戴维斯和裘波、陈浩也各自背着个登山包到了:戴维斯在里边帮忙，但实在受不了伙计们在当骡子而自己就搭把手。
别人搬一次至少四十公斤，那自己二十公斤还是没问题的。
张楠为伙计们准备的登山包清空后能够方便的塞进两只放有黄金的小木箱，4o多公斤也不会把包给撕坏，比用绳子捆起来搬运舒服的多。
而且天上下雨，等到运送那些装有纸币的口袋时，都会需要这种防水的大包。
直升机很快就飞走了，而在矿洞里，张楠三人已经大概清点了第二处堆积点的宝贝，感觉对元的宝藏都快麻木。
私人不能和国家比，而又有哪个国家搜刮、藏起来的东西能和第三帝国比?！
也许小日本搜刮的也不会少，但张楠眼前的就已经够夸张！
就在张楠在自己随身的一个本子上大概记录下口袋与箱子的数量、种类时，项伟荣从外边拎着了个长条箱走了进来。
不是粗木箱，很精致的做工，窄窄的，长度一米不到。
“阿楠，你看看这是什么。被放在最外边放机枪的箱子里，刚才给推车腾地方才现。”
一打开，张楠眼睛一亮！
这会一般的真金白银已经已经无法让张楠产生什么眼前一亮的感觉，但这会他真是被木箱里的东西吸引住了目光。八一?? ? ㈠１㈠Ｚ㈧Ｗ?．㈧
因为它真的很漂亮，而且极度稀有！
边上的妮可脱口而出道:“元帅杖！”
“元帅杖?”
刚才扎克同戴维斯都当搬运工去了，项伟荣为了让过道宽松些，打算把几个存放mg42机枪的箱子挪一下，结果一上手就感觉其中一个箱子重量有问题。
轻了。
一打开，现里边还套着个做工非常精致、带第三帝国鹰徽标志的的长条箱子。
再次打开，里边铺着天鹅绒，上头陷着一长一短两根做工非常精致的棍子，特别是短的那根镶金嵌银，精致至极，这才拿过来让张楠看看。
张楠重新戴上手套，刚才为了写字给脱了，这才拿起短的那根道:“姐夫，这是第三帝国元帅们的权杖，这根是红色的，应该是6军元帅的。”
真的非常精致！
项伟荣不认识德军的元帅权杖不奇怪，就算前些年从一些同华夏友好的东欧国家进口了些二战题材的电影，但出现这玩意的镜头也应该极少。
就算有哪个“元帅”手里拿着个仿制品晃悠，电影里也压根不会介绍这根“棍子”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干活外边只有几个华夏人，大家早先受到的教育、如今能够接触到同西方有关的人和事，同这元帅杖又是八杆子打不着！
谁都认不出来，只感觉应该比较重要。
如今是八十年代，知道姐夫不清楚其中的奥秘，张楠道：“这东西起源于两千多年前的古罗马时期，这种短而粗的圆柱体曾是罗马将军们的传令节。
当时是把一节木头中间掏空，也有用羊皮筒的，里边放上写好的命令，封死后让传令兵传来送去。
到了克拉苏镇压斯巴达克斯起义那会，这传令节设计就变得很独特、做工也越来越精致，用金属、兽皮和宝石镶嵌。
那时候的每个罗马将军都会想着法子把自已的传令节做得与众不同，既便于区分，也可以趁机炫耀一下。
这2ooo年前罗马军团的传统一直传到纳粹的第三帝国，这漫长时间里传令节的通讯作用也早就被现代化的通讯方式取代，古罗马传令用的筒状物也蜕化成元帅杖。
我记得好像拿破仑时期的法国元帅和二战时、二战前的英军元帅也有这样的元帅权杖。
说白了这东西就是用来象征元帅的责任和权威，而且拿在手里也挺有气势的。”
张楠说着还在手里比划了一下，还学着纪录片里那些第三帝国元帅们的动作，试着手握权杖致意。
“学不来，没那身皮就没那个味。”
没有上位者的气场，拿这个摆弄就感觉有些不伦不类。
项伟荣也接了过来，拿在手里试了试：很重，因为这玩意制作的材料就基本上就是贵金属，就中间裹了层红色金丝绒。
“很少?”
张楠点点头，“当初就非常少，除了戈林那个死胖子，就好像没有哪个元帅有几根权杖的。
1935年至1945年间，德国共晋升了十九名6军元帅、五名空军元帅和两名海军元帅。
而在194o年7月，希特勒晋升戈林为帝国元帅，军衔高于德军其他元帅。
这东西颁的高等级特性加上受勋的人数少，都是以定制的方式单独制作，主要材料都是用贵重金属和宝石镶嵌，长为49.5公分，截面直径为3.4公分，军种之间是以颜色作为区分。
6军元帅杖颜色为红色，海军元帅杖颜色为海蓝色，空军为蔚蓝色，那个戈林胖子独有的帝国元帅权杖主色调是白色。
这会有两根戈林的元帅杖，和一根凯特尔的元帅杖也应该在美国，据说苏联也保存了一根，但不知道原本持有者是谁的。
全世界目前就知道那四根，这应该是被现的第五根！”
张楠一说完，妮可在边上加了句:“通常在元帅杖的中间镶嵌有纳粹鹰标2o至24只，铁十字2o至24枚，在靠近两端金属辕头的下部，有被授予人的签名、授予日期以及纳粹元希特勒的签名。”
项伟荣听了前半段，这刚想去数数到底有多少只鹰徽，结果一听后半段，干脆把权杖递给了妮可。
妮可一接过，忍不住说道:“真的有点重！”
它真的很精致，八角辕头一端的端面上，镶嵌着金质6军鹰标的浮雕，四周是花纹造型。
妮可读出了所有者的姓名：“奥托-莫里茨-瓦尔特-莫德尔。”
“希特勒的救火队员，我记得他应该是自杀的。”
张楠有点不确定。
边上珍妮的二战史学的显然很好，道：“是自杀的，美国的教科书里就写着，因为鲁尔战役是美军主打，所以写的很清楚。
莫德尔是在4月21日兵败自杀，之前还违反了希特勒的命令，没有按照命令彻底炸毁鲁尔工业区，被戈培尔的宣传机器骂成叛徒。
不过据说希特勒在得知曾经的心腹爱将莫德尔自杀后，说过：如果莫德尔做的到，那么我也可以。
9天后的4月3o日，希特勒举枪自杀。
我还看过有关莫德尔的二战时期实拍纪录片，他在19名德国6军元帅里，应该是最注重仪容打扮的。最令人印象深刻得是他在阅兵时，喜欢站在敞篷奔驰轿车上，将一只擦得雪亮的长筒马靴抬站在前椅背上再举手行礼，样子很精神。
至于他的元帅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也许他之前把东西就放在贝希特斯加登，这里照理也应该有他的住所。最后隐藏时，那些下属大概是想留点防守大师的好运气，或者就是最简单的不想让盟军缴获元帅的权杖，这就带进矿洞了。
不过到底如何，估计永远会是个谜。”
珍妮说完从箱子里取出另一根更长些的“棍子”，拿手里比划了一下，“就像这样。”
她也学了下莫德尔的做派。
“这也是权杖?”
项伟荣是弄明白了，不过这两根“棍子”的外貌也差别太大了点：长的这根要细的多，和根马鞭有点类似。
妮可一听，道：“这是略杖。
相对于正式元帅杖，德军元帅们同时还持有一种更为简单轻便的元帅略杖。
这元帅杖和略杖的区分一般在于使用的场合不同：元帅杖用于官方大型、隆重的仪式和活动；平时场合只持略杖，通常在军务场合、一般列兵式、前线指挥车上这些场合使用。”
说着妮可接过珍妮手里的略杖，比划了一下长度，道：“略杖长度78.5厘米，其中黑颜色的皮革质杖身长度是62厘米，配德意志黑白红三色编成的装饰带。你们看这较细一端有银质包头，另一端部分是银质手把，顶部附加有圆形花瓣装饰造型，在手持端头下部同样刻有被授予略杖元帅的姓名和授予时间。”
说着看了看端头：“手把部分也镶嵌有纳粹鹰标和铁十字浮雕，以6海空各军种鹰标造型加以区分，这根略杖也是属于莫德尔的。
艾伦，能拥有一套第三帝国同一人所有的元帅杖和略杖，你是全世界唯一的一个。”
妮可将略仗放回了箱子，张楠也把权杖放了回去，合上盖子递给项伟荣：“姐夫，下一趟就运走。???八一中文?网 ?．㈠㈠１㈠Ｚ?Ｗ．”
项伟荣从兜里掏出个防水的大塑料袋，将木头箱子套了起来：这样大大小小的塑料袋准备了不少，就为了防止有大量不能沾水的书画一类珍宝出现。
如今已经进入雨雪交加的季节，而这样的天气又是干活的最佳时间。
“外边的黄金和白银至少8吨多，加上包装重量应该不会小于1o吨。刚才已经运走了8o箱，估计顺利的话今晚就能全部运走，连着这里的也能运走一些。”
项伟荣看了看附近的东西，对张楠道。
张楠想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小串钥匙，还用纸条抄了个地址交给妮可：“我们在汉堡长期租用了一个仓库，里边有辆重型货车。那辆车你暂时别管，过会你和珍妮就搭直升机走，明早把所有钻石和那些最贵重的珠宝先送过去。”
说完又对珍妮道：“你还是留在度假山庄那，如果每趟运过去的珍宝里有特别贵重的，我会让搬运的人告诉你。你到时候挑出来，别装货车，放那几辆奔驰越野车里，一等妮可回来就再拉走。”
这时妮可道：“用越野车运？”
张楠点点头。
“我这心里总有点不踏实，要是都等着用货车，我担心万一出事连根毛都不会剩下。”
说着又对项伟荣道：“姐夫，你看让谁开车比较好？”
项伟荣脑子还在转，妮可就插话道：“我一个人就行。”
“不行，那里是码头区，你一个女人单独出现会有点奇怪，我看就让戴维斯开车，反正他在这也干不了多少重体力活。”
张楠想了想：“能行吗？”
说的是方言。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应该靠得住。”
张楠听姐夫的，既然他认为没问题那就ok：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收获出了任何人的想象，相信姐夫的眼光。
张楠同拎着箱子的项伟荣一道到了外边，看到原本堆着的箱子和口袋已经少了一截，戴维斯正在往辆小推车上放装有黄金的小木箱。
叫住他，把事一说。
“老板，妮可小姐和东西的安全你放心，我一定将货物安全送到。”
戴维斯的表情很严肃，知道这是老板对自己的信任，也是考验！
“下一趟你就和妮可、珍妮坐飞机走，你卸完货就去休息，明早出去汉堡。
不要赶，安全第一！”
托马斯点点头。
这时关兴权和阿廖沙回来了，外套上甚至还在滴水。
“班长，裘波和陈浩已经运走了第二批，下一趟大概四十分钟后回来。外边雨大了，托马斯说明天中午前后天气会放晴，今晚要加快度，最好连夜赶。”
张楠一听，对妮可和戴维斯说：“你们准备一下，四十分钟后走。”
“飞行安全没问题？”
项伟荣稍微有点担心。
“托马斯担心的是天亮后如果直升机起降太频繁会引起外人注意，下雨不是问题，只要百米内视线不被遮挡，他说这趟来回航线闭着眼睛都能飞。”
这倒是，距离短，地形不仅仅是飞了几次，之前都仔细上上下下探查过：闭眼驾驶是夸张，但只要能见度没差到什么都看不见，托马斯还是很有信心的。
几人返回矿洞里侧，将大概看过的二十几个口袋运了出来，这里头全部是钻石和看着似乎是最贵重的那些珠宝。
“就这些，下一次就运走。”
大伙都来帮忙，将口袋塞进登山包，连两个女人也往自己要背的包里塞了两袋比较轻的珠宝袋子。
4o多分钟后，张楠看着直升机起飞，这才返回。
......
在第二天黎明时分，托马斯驾机返回后暂时将不再起飞：飞机要手动加油，他也要休息。而且这白天柯尼希湖上有游艇，就算下雨天都会有游客在上边乘船晃悠看风景，飞来飞去不是个事。
一天的雨水已经将山林彻底浸湿，而在高山区——只要比这里再高那么百来米，下的就不是雨，而是冻雨！
用收音机听当地电台的天气预报，果然今天中午会放晴，不过要命的是明天又会有冷空气抵达，附近估计都会结冰。
对游客要命，不想被冰冷的湿气和冻雨折磨，估计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城里和那些度假村、度假山庄里安稳。
对张楠这伙人而言就是好消息了。
最后一趟托马斯的飞机里不仅仅有黄金和大量纸币，还有两大包脏衣服。这样的天气大家必须保持干爽，换上空运过来的新外套和内衣后，那些脏衣服会在山庄的锅炉房全部烧掉。
懒得带回去，虽然都是几百美元一件的高档户外装备外套，这点钱还是不省的好。
那些原本在矿洞口外边的帐篷一类装备也都搬了进来，除了外头换班执勤的两人，其余人就四下各自找地方休息。
连洞口都挂了块伪装网，岩石背景，陈浩自个做的：来之前的准备不可谓不全面，稍远压根就看不出来什么破绽。
张楠有点兴奋过头，小睡一会就醒了，看到边上没脱外套在那打盹的项伟荣，道：“姐夫，今天29号，挖第二个矿洞来不来得及？”
项伟荣眼睛都没睁，回了句：“里边你都探查完了？”
“还没，黑咕隆咚的，光顾着外头了。”
睁眼看了下自己的小舅子，项伟荣活动了下脖子后说：“德国人怎么藏宝贝的我不知道，但如果是军火库，按照常理一般会将最常用的那些物资放在出口附近，为的是能最快度方便运出来。
这不是价值问题，而是人的潜意识。这里看到的是在战乱时期最重要的军火、黄金和现钞，摆放方式估计也是参照了人的潜意识。
要是我没估计错，里头应该还有其它东西，当时的重要性比不上前边这些，反而会被运到最后边堆着。”
张楠一咕噜爬起来，“进去看看，反正也睡不着。”
项伟荣看了眼自己的欧米伽，近中午11点，也一同站了起来。
“一个小时，回来吃饭。”说着看了眼四周，“阿廖沙、兴权，你们两个一起来。”
穿过放有大量黄金制品的麻袋之后，前方不到百米就有个岔口，张楠来了个男左女右的选择方式，四个人也没分开，一同先进了左侧的坑道。八?一? ? ≥．≥≤１≤Ｚ≈Ｗ≈．≥
天晓得这些矿洞给挖了多深，还是不分兵为妙。
结果意想不到的是才走出大约两三百米，除了现个百来年前的破水桶，岔道里其它什么东西都没。
原路退回来进入右边的弧形矿洞，这地面还在微微向上，才走出不到1oo米就被挡住去路——不是洞到尽头没路了，而是被东西挡住！
矿洞在这里大约有2o米宽，这就是一段开采作业面：感谢这里密实的岩层构造，没有坍塌、漏水，不然这里堵住通道的东西会让张楠心痛到无以复加！
不能碰水呀！
左侧是无数的箱子，堆得很高，完全挡住了视线——有极个别不知道什么原因摔下来摔破的，里边露出大量的纸质物品。
张楠一看，都是些卷轴。
不是华夏式的卷轴字画，一打开里边都是些文字，而且都是手写书稿，花体。
张楠可不认识，关兴权看了也不认识，连他这个语言天才都没见过这种文字：“可能是拉丁文。”
只能瞎猜。
妮可和珍妮不在，那张楠也没辙了：连是什么文字都认不出来，那研究个毛！
不过等张楠连续撬开了几个类似的箱子，除了一个装的是古旧书籍之外，其它箱子里边都是这样的手写卷轴：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卷轴的年纪都不小了，绝对早于第三帝国时期。
特别是那箱子书籍，有一本上竟然标注1457年，还不是羊皮纸，就是当初珍贵至极的纸张印刷的！
字体仍然是关兴权都不认识的那种，不过张楠怎么看怎么感觉这本大家伙应该是《圣经》。
“1457年的圣经，还是印刷体，到时候得问问妮可她们。”
心里想了下，不过没过于纠结这个问题，另一边的东西似乎更吸引人。
“先收起来，估计是什么文献一类，弄回去再说。”
将书籍纸张装回大木箱，暂时没工夫理会这些玩意：右边地上铺着一条条的木条，估计是为了防这里就几乎没有的潮气。木条上头就像叠豆腐干一样，横着叠着一层层框架一样的东西。
阿廖沙在甬城见过类似的储物方式，而张楠、项伟荣同关兴权更是心知肚明——那些全是画！
如果数量太大，带框架的油画、素描就是这么放的，这样才不会因为各自外框的重量把相邻的画作压坏。
毛一看这一排就是上百幅，下边那些尺寸大些，上头甚至还相对凌乱的放着一些尺寸小些的。
同左边的那些箱子一样堆得比人还高，都让人怀疑最上边那些是不是直接甩着上去的！
“兴权，上去看看。”
关兴权一点头，看了眼阿廖沙。后者前后微微一个弓步，两手十指相扣把自己当成了基座。关兴权脚踩大块头的双手让自己拔高了一米，用手电筒往里一照。
人还在上头，关兴权就道：“至少有三四十层，后头还有些东西，好像是雕塑，我还看到个大座钟。”
说着还用手电再换角度照了照，“后边有我这么高的雕塑都有，可能是大理石的！”
张楠在边上直接吐槽:“大理石的，就算是从希腊抢来的，这法西斯让我们怎么搬出去?！”
第三帝国崩溃前把珍贵雕塑藏起来的情况有，张楠在资料里见过，不奇怪。
可如今自己面对的情况可用不了卡车，要是那些雕塑有个千把斤重，那自己这帮人可就抓瞎了，极有可能要继续把东西丢在矿洞里。
项伟荣示意关兴权从阿廖沙手里下来，这关兴权顺手从第一排上头搁着的小幅画作中取下一幅，这才跳下来，将画递给张楠。
一层防水的牛皮纸包着，尺寸大约是五十乘七十公分的样子。解开捆扎的亚麻线，展现在众人面前的一个正在浴室里洗澡的1uo体女人，看上去非常的丰腴。
前段时间从农博升那学了几招，找了老半天终于在画作角落、露出一角的浴池边缘处找到点标记。
脑子里想了想，标记太简单认不出来，只得道：“想不起来是谁，不过按照画风这个有点像19世纪法国画家让-奥古斯特-多米尼克-安格尔的，我看过几幅他的作品，就这风格。那家伙就喜欢画女人，还是不穿衣服这种。”
“有用？”
“如今几十、百来万美元吧，具体说不来，西洋画我就连入门都还算不上。”
而且张楠还苦笑了下，“没个几年研究也不能卖，天晓得在不在联合国或者哪个说不上名字的国际组织的纳粹抢去的艺术品名录上，一露面就可能有麻烦。”
“你又不缺钱，自己去弄个级画廊都挂起来慢慢研究。”
项伟荣撇撇嘴说了句。
“那我长岛那房子还不够大，得把隔壁买下来才行，把那边翻倒重建，就弄个秘密博物馆，就放这些见不得光的艺术品。”
“珍妮说你隔壁那个搞计算机的好像就要卖房子筹资……”才说了两句，项伟荣感觉不对劲:自己被小舅子带沟里去了，这会说个尼玛造房子！
将画重新包起来，为了大体了解这里画作的成色，又从边上搬出一幅画幅至少两米半长、一米五高度的大家伙：一拆开，一大堆骑马奔腾的骑士形象出现在四人面前，场面宏大！
“是哥萨克！”
之前极少说话的阿廖沙难得说了一句，一看另外三人都看着他，大块头笑了笑：“我家祖上就是俄罗斯的哥萨克。”
没去研究阿廖沙的太公、爷爷到底是干嘛的，反正这家伙如今是个华夏人就行，张楠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画作上。
拿着电筒看了好一会，张楠这才直起身道：“就算我是个外行，这会也有十有**的把握，这是俄国19世纪末最伟大的现实主义画家，伊利亚-叶菲莫维奇-列宾的画作！”
“伏尔加河上的纤夫？”
张楠点点头，“就是那个列宾，这画…这画了不得！”
做为一名收藏家，姑且算是吧，张楠极少会用“最”来表达某一件事。八一 ≈．≈＝１≠Ｚ≠Ｗ．但对于列宾，张楠直接就说他是19世纪末俄国最伟大的现实主义画家！
俄国同时期的著名画家很多，但张楠个人认为，列宾是他们当中最杰出的那一个！
伊里亚-叶菲莫维奇-列宾，生于1844年，193o年逝世，巡回展览画派重要代表人物。
列宾一开始在沙皇俄国的彼得堡美术学院学习，1873至1876年先后旅行意大利及法国，研究欧洲古典及近代美术。
回国后列宾勤奋作画，创作了大量的历史画、风俗画和肖像画，主题一般都是表现人民的贫穷苦难及对美好生活的渴望。
因为他的父亲是沙皇俄国的一名屯垦军军官，从小列宾就能看到俄国当时底层农奴、农民和大量服苦役的囚犯的悲惨生活状态。
儿时与少年时期的经历，整整影响了列宾本人和他一身的作品风格。
他单位代表作品有《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宣传者被捕》、《意外归来》、《查波罗什人复信土耳其苏丹》及《托尔斯泰》……
列宾的画作中有很多可能项伟荣、关兴权这些东方人不知道，但他的《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实在太有名了，有名到就出现在华夏的教科书上！
项伟荣读小学一二年级时，华夏与苏联的关系还处在蜜月期，那时候他就知道那幅画。
翻身农奴把歌唱，华夏苏联一个样嘛，太有借鉴意义了。
至于关兴权，就算六十年代初开始的这2o多年时间里，华夏同苏联甚至都曾兵戎相见，但不少华夏刊物里还是会有《伏尔加河上的纤夫》的身影，原因看看他画的是什么就能明白:烈日酷暑下、漫长荒芜的沙滩上，一群衣衫褴褛的纤夫拖着货船，步履沉重地前进着，一曲低沉的号子在炎夏的闷热中与河水的悲吟交织在一起……
所以当刚才张楠说了列宾的名字，姐夫立刻就问是不是《伏尔加河上的纤夫》那个列宾:伟大画家的画作，画幅又是如此巨大，这幅画当然了不得！
阿廖沙这会都附下身在看画，他可是货真价实的俄罗斯族，爷爷辈才成为华厦人，对俄国画家的杰作感觉更强。
“老板，这画叫什么名字?”
面对一脸好奇的阿廖沙，张楠抓了把头，“不知道，没印象。”
另外三人立马一脸懵逼像！
张楠一看这情形，无奈道:“我是真不知道。这油画的名字要么是画家自己给起的、名字很早就传开那种，这幅画显然不在其列，至少绝对不是名头很响的那种。
还有一种就是后来人约定成俗给起的那种，反而把画家给起的名字给替换了。
比如伦勃朗有幅很有名的《夜巡》，其实当初画的是白天的事情，不过后来因为后来人保存画作有问题，导致画面颜色变暗，结果大家还以为画的是晚上的事，这名字都被叫成夜巡队了。
不过这幅列宾的画风格对，这签名还有画布、画框这些都对，但之前我就是没听说过这幅画，天晓得它叫什么。
我许我们可以给它取个记得住的名字，但最好去查查资料再说，我可分不清列宾画的这些哥萨克是在行军还是去参加哪次聚会，画家创作这么一副大画幅油画绝对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应该有特定的历史背景和原因。”
阿廖沙这会都还蹲着呢，又问了句:“会不会是卫国战争那会，德国佬从苏联抢过去的?”
张楠摇摇头，道:“我更倾向于是从欧洲其它国家搜刮的，甚至原本就在德意志帝国也不一定。
列宾在世的时候大半个西方世界都在收藏他的画，他可不是死了之后才出名的那类倒霉画家。
而且他最后的晚年是在芬兰度过的，因为列宾在1899年买了一座庄园当自己的家，那地方位置很特别，位于距圣彼得堡4o公里的芬兰湾岸边的丛林里。
十月革命后那里成了芬兰的国土，虽然列宁和伏罗希洛夫曾盛情邀请他回国，但那时的列宾已到晚年、体弱多病，就没去苏联，最终算是在芬兰去世。
不过苏芬战争后，那里已经重新成为苏联的领土。
你们看，连列宁都想他回俄国，他的画当时出现在欧洲任何地方都不奇怪，谁让他名气大！
而且如果是二战时德军从苏联抢走的，苏联一定会将这幅画的事搞的全世界都知道，应该不是苏联。”
张楠说完了，这画也看完了，赶紧重新妥善包起来。
阿廖沙还比划了一下，张楠知道他在想什么。
“等到运画的时候，你们先帮托马斯在度假山庄里把直升机两侧的门给卸了，这样应该能够横的塞进去。”
两头突出来无所谓，能运走就行。
项伟荣这时用电筒照了照最靠近岩壁的几个大框子，道:“那几个更麻烦，门拆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塞进去。”
那几个框子高度看着都过两米，长度虽然还看不出来，但估计三四米至少！
张楠耸耸肩膀，“斜着放，要那样尺寸还是标进不去，就只能把画框拆开运输，这也没办法。”
阿廖沙道:“老板，这些画其实就面积大，倒不重，我看可以吊运。”
“那也行，拆开了也算损耗一回，晚上再和托马斯商量一下，看怎么弄合适。”
四个人一起动手，将这幅暂定为《哥萨克》的画重新包装好放一边，直接张楠也让关兴权和阿廖沙帮忙，站得高高的看了看里边的情况。
一下来就抱怨:“里边还真有大理石雕像，我看至少五六百斤一个，翻过那两道乱石堆是个大问题。”
大家都不需要问那些几百斤、看着至少真人高的大家伙贵不贵重，能让纳粹藏这的玩意就没地摊货！
好东西就要想办法运走。
关兴权道:“大理石比重一般3不到点，我们就简单算它3。要是真人高，单单塑像部分就至少45o斤，一个不留神有个六七百斤也比一定。上次在意大利看到的那些，一个比一个壮实，肌肉都能和阿廖沙比。
加上底座，人力抬着过那两个乱石堆是别指望了，除非砸开抬……”
张楠不可能用毁坏的代价运艺术品，除了在塔克拉玛干放火的那次，这搞破坏的事可一般不干！
这点关兴权知道，他也就是否定一下人力搬运的可能性而已。
东西太重，麻烦在外边，矿洞里倒不用担心:那两台小型四轮推车别看样子单薄，半吨的货物压上去也不会垮。
“等其它东西搬完再说吧，万一那玩意是个空心的呢?”
张楠一说完，四个人都难得笑了。
“空心大理石雕像”，也算张楠想的出来！
项伟荣一看时间，“走了，吃饭去了。”
路过外边靠岩壁的那四个大银锭子，张楠踢了踢其中一个:“每个两百公斤，这个不怕磕碰，包上帆布随便整，磕磕碰碰小意思，抬出去一个我给1o万美元。”
说着拍了拍阿廖沙的肩膀，一脸“我看好你”的表情。
项伟荣附下身看了看那5个大家伙，有点感叹道:“真是年纪大了。”
“怎么了姐夫?”
项伟荣今年36岁，虽然已经过了男人最强壮的那几年，但绝对不老！
项伟荣笑笑，道:“69年修水库，那年我才十八虚岁，也去干了两个月。
工地里有个磅秤放着，就在挑土到大坝的半道上，能秤4oo斤。那时候最讲究夺红旗，哪个人力气大，一担土要是感觉重量够级别都可以在那过磅，基本上各生产队的壮汉夺红旗的重担都是三百七八左右，谁最重红旗就在哪个生产队。”
说到这项伟荣语调都有点回味，“全程大概两百多米，我第一天就把红旗给拿回来了。”
“多少?”
“39o斤。”
项伟荣赤脚身高一米七五，体重大概也就7o公斤到头，这样一看，不得不佩服当初劳动人民的吃苦耐劳！
“还没完呢，第二天第一担我先适应了一下，结果第二担我就把磅秤给扛了。”
阿廖沙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张楠解释了一下:能秤4oo斤，要是上头的东西太重、出称重范围了都称不出来，那就叫扛！
18虚岁就有这力气，牛！
这事之前都没听姐夫说过，他不是个爱吹牛炫耀的人。
不过没想到姐夫接下去是一阵苦笑:“晚上这事让我爸知道了，回去脑袋上被狠狠敲了几下！”
“怕你受伤?”
“不光这个，说将来背要驼，还有人会给压矮，可我那时候已经有现在这么高，个子绝对还可以。”
四人中项伟荣最矮，可放在六七十年代，身高一米七五那可是杠杠的小伙子！
“要是那时候，我这样的两个小伙子随随便便就能把这东西抬走，现在是不行了。”
等姐夫感慨完，阿廖沙道:“四个人一起上总有办法，反正不是瓷器不怕撞。”
三人正想走，没想到姐夫又道:“那次让我爸敲了两个包还不算，第三天更倒霉！”
“啥事?”
“传开了呗，原本那个大坝那段时间是青年突击队员们打主力，结果我们生产队那棒子混小子在工地里牛皮吹太大，其他村不服气的来了。
阿楠你知道，我们村后边不是有个三亩楼嘛。”
“对，那村子还挺大。”
“就他们村，特意找了个四十岁的家伙，我们以前都叫他老倒牛。人有兴权这么高，不过这人是横着长的，这明显是壮汉欺负小年轻！
不知道哪个家伙又去找了台磅秤，两台4oo斤的放一块都给扛了。”
张楠一脸懵逼，“他还是人嘛?”
“反正不是牛。那家伙那会其实就已经不是农民，好像一直在干埋电线杆的活。千把斤一根电线杆，人家十几个人抬，他和别人打赌，让人架起来后一个人用根青木杆别着，一口气走了一百多米！”
“不是人！绝对不是人。”张楠这会太吃惊了。
关兴权问了句:“如今那人呢?”
“好像早没了，听说是生病，具体的不清楚，反正我当兵回来后就没听说过他。
所以，年轻的时候别太玩命，不然年纪一大苦头有的吃。”
张楠点点头:“做人要低调，不然死得早！”
在华夏自古就有传说：西楚霸王据说能举起千斤大鼎，这事是真是假不知道；而在西方，根据冰岛的古老记载：在1ooo年前，一位传奇大力士成功背起了重达128o斤的木头，并向前走了三步...
各国自古以来都有大力士的传说，而且张楠知道，似乎在2o14或2o15年，有个叫哈夫托的大力士顶起了重搭65o公斤的大木头，虽然只走了两三步，但也很了不起。八?一?中?文网 ＝．≥＝１≈Ｚ≤Ｗ≈．＝
二十多年后世界大力士杠铃深蹲世界纪录已经过55o公斤，台式深蹲世界纪录更是接近三吨！
单单短时爆力而言，那些家伙简直就是人！
有句话是八-九不离十，估计姐夫说的那根电线杆4oo公斤应该有：三亩楼那位都能挑起8oo斤重担、中途可以休息走上两百多米也似乎不是天方夜谭——身高至少一米八六七，体重根据姐夫形容是横着长，那估计怎么着也有个25o斤，挑起三倍身体重量倒也有可能。
而且关兴权还说过件事：项伟荣到汽车部队之后，有个跟他学开车的徒弟，坐进解放牌货车的驾驶室就像大个子进了菲亚特“小土豆”（和后来的奥拓一个级别的货色）。
那人身高比阿廖沙还要高点，还是身高臂长那种，军装都要从军区篮球队调运：家里是石匠出身，只要时间不冲突，每年那个汽车团在军区里都拿两个冠军——一个就是项伟荣的快射击，另一项就是大个子的手榴弹远投。
“嗖”一声，9o多米！
姐夫常说那人如果晚生个1o年都能去参加奥运会，可惜了：不是篮球，那家伙打球完全没天赋，要是从小练习标枪、铁饼倒还真是有点可能。
人才，都被时代所浪费了。
......
中午12点一过，中餐时间。
外边的雨是说停就停，林明和李攀峰已经吃过，出去把放哨的卡里米和夏米力换了回来。
“一切正常，班长。”
卡里米汇报一声，顺手脱掉了迷彩雨衣。
张楠递给他一个已经自动加热好的炖肉罐头，原本是想自己吃的。
“牛肉。”
卡里米也不客气，接过来一屁股坐在个放着巨额英镑现钞的箱子上，还从关兴权那接过片级厚实的全麦面包，用个勺子开始吃起来。
矿洞里那台电机没开，点灯连着个电瓶，昨晚开电机时顺便充好的，这白天正好用上。不然就算是准备的是“静音电机”，在矿洞里也会吵得人心烦。
阿廖沙从矿洞边拉出个包，里边也都是食物。
感谢还有度假山庄那个后勤基地，昨晚托马斯送来了新鲜面包，可惜这趟没准备酱油，不然飞行员同志还打算为大家带点红烧牛肉来。
多看安迪-卢做上几次，美国保镖们都学会了：他们也都是拖家带口的人，这回家休息时有时候也会下厨。
技多不压身，还能在家人面前露上一，托马斯他们空下来都喜欢这个道道。
不过昨天山庄那边也没时间做热食，矿洞里能吃点新鲜面包就不错了。
这趟的所有食品全部是在德国购买，从美国一瓶水都没带：提前抵达的人在慕尼黑那采购了大部分，在贝希特斯加登又补充了一些。
幸好这里靠近阿尔卑斯山区，能够买到提供给户外高山运动爱好者的自动加热食物，不然这几天够呛。
在美国能随意买到美军野战食品，在西德可一下子不好弄到德军的野战食品。
民用灌装食物一般口味不错，但基本上没法自动加热！
这趟固体酒精炉也准备了，但除了夜间，这白天就不用：不冒烟，可它冒蒸汽！。
每人分了分，阿廖沙还掏出个银质酒壶，小酌来一口。
示意正在嚼面包的夏米力要不要，后者摇摇头：别以为他不喝酒，只是现在肚子饿得慌，对酒精暂时没兴趣。
酒壶里的是酒，正宗茅台！
当然这里除了人之外，可找不到任何同华夏搭边的东西，连那些“五六半”其实也不是华夏货色，而是苏联原版的sks半自动步枪，茅台酒瓶更不会出现！
要是一个处理不好被人现几个茅台酒酒瓶，傻子都知道是华夏人来过这里——除了华夏人，全世界爱好茅台、野外都喝的可找不到几个。
来之前拆了几箱茅台，全给罐进了进口的西德葡萄酒的酒瓶子里。
天气阴寒潮湿，喝点小酒有好处。
张楠又给自己弄了个德国巴尔干香肠罐头托盘，还带自动加热功能，感觉口味还行——张楠前几天就靠这玩意过日子，恨死那些午餐肉和沙丁鱼罐头！
说是香肠罐头托盘，其实里面是一盒米饭嵌着几条味道可以的特色香肠、米饭拌了调料的那种，里头还混着没有剪开的四季豆。
至于西德为啥有“大米饭罐头”这个问题，就不需要张楠去考虑了，反正在汉堡那就能吃到海鲜炒饭。
干重体力活消耗大，张楠一顿能吃两盒，外加一杯瓶装的鲜橙汁。
吃完，问项伟荣：“刘文栋在上头顶不顶得住？”
“别理他，这家伙在野外就是个神仙，估计上午就在避难休息小屋那睡觉呢。见不得光的那些他会藏起来，全套户外装备，加上证件齐全，就是让德国警察现也不会多问一句。”
那处休息小屋里据说除了铺盖，连电热毯都有。
当然免得被人现那里每天有人用电，刘文栋不会使用里边的任何电气设备，不过借用床铺睡觉是一定的，反正带着睡袋。
要是这会进去两个管理员看到有户外爱好者在那蒙头大睡也不会怀疑，那房子就是让这号人用的。
不会德语也没问题，刘文栋能讲一口还算流利的英语：这里是贝希特斯加登，希特勒的夏都，你能指望到这的所有人都能说德语？
很快干掉一盒，打算再来点，不过想到了妮可，估计到晚上她们才会抵达汉堡，近1ooo公里路呢，跑高也要差不多9个小时。
“过会去打个电话，有大哥大还真是方便。”
心里正想着呢，看到扎克从被炸开的防爆门外快步进来，手里倒拿着支手枪，脸上表情显得很高兴。
“老板，你看看这是什么！”
张楠一接过，“鲁格o8。”
说着一拉枪栓，确定里边是空的。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卢格！”
在确定弹膛和弹匣都是空的后，张楠把枪倒了过来，结果现了个大问题。
鲁格o8，从一战一直用到了二战，号称手枪中的贵族！二战时就是美国大兵在欧洲战场最喜欢缴获的纪念品之一，大概和在太平洋战场缴获鬼子的军刀一个意思。
如果说只是喜欢那还是轻了：二战时盟军战士们对鲁格手枪的喜爱已经走火入魔，甚至不惜为它送命！
在张楠看过的美剧《兄弟连》里，1o1空降师在进攻德军一处1o5榴弹炮阵地时，士兵马拉其竟然冲进枪林弹雨中，为的就是捡鲁格手枪，结果捡到的却只是只手枪形状的气动喇叭。
当时很多美国兵都梦想在战场中得到一把鲁格手枪，甚至有人为此送了命：同一部电视剧里，另一名士兵胡伯幸运捡到一把鲁格，因为太喜欢它了，所以他一直把枪放在裤子的口袋。
后来那把鲁格枪不幸走火，射断了他的大腿动脉，就这样稀里糊涂送命在这件他心爱的战利品上。
而这不单单是影视剧描写，现实中都生过！
如今原装、能射的鲁格o8手枪在美国枪械收藏市场上可不便宜，普通的都要近万美元，其中的一些稀有品种或者品相好的，随随便便几万美元一支！
这种“贵族”手枪有不少型号，作为最早期的半自动手枪之一，有两种口径：7.65x21毫米口径型及9毫米口径型。
至于一般而言，枪械爱好者会将“鲁格o8炮兵型”当成这一系列手枪中的宝中宝——因为炮兵型鲁格极其珍贵，生产于1914至1918年，产量仅仅2万支。
不单单是数量少，还因为炮兵型鲁格o8手枪的射击精度非常高，是为德国6军炮兵设计的自卫用卡宾手枪，枪管长度达到2o3毫米！准星采用三角形斜坡准星，可调风偏，配上木制枪盒肩托据说可以1oo％命中2oo米处的人像靶，还可以配32弹鼓。
第一天现的那个存放手枪的大木箱子里就有1o多支炮兵鲁格，还有就是些普通型和更加常见的瓦尔特38。张楠当时就说要是谁喜欢，走的时候都挑一支，所以那箱子一直放在边上暂时没运走。
谁都没先拿，这会拿着反而会碍手碍脚，等回去再说。
等到现防爆门之后，大家都被海量的珍宝晃花了眼，暂时把拿箱子手枪的事丢在了一边。
刚才扎克吃完饭想活动一下，想起那个箱子就去选一选，结果一选就选出问题来。
张楠知道问题出在哪了：“这口径也太大了点！”
项伟荣和关兴权几个倒是不怎么关心这枪，口径大不大也就那样，没什么稀奇的：在美国的靶场里见多了各种奇葩手枪，大口径、完全不适宜作战的手枪也玩过几种。八一????中文 ?．１ＺＷ．
特别是美国人弄出来的几种威力大的左轮，感觉都能一枪干掉头大象——最大的口径有12.7毫米，项伟荣干脆就没试那种怪物，免得手腕受伤。
人高马大的阿廖沙倒是用过，之后就说了句：“谁要是用这枪当自卫武器，这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
这会张楠手里的这支鲁格虽然口径没有12.7毫米那么夸张，但显然也比那些“炮兵型”大出一圈去。
对枪不是太熟悉，口径大小还是看得出来的。
扎克在边上笑着道：“老板，这是使用点45acp弹的型号。德军最少制造了2oo万支鲁格po8，这里头最少都有35种各种小型号，但这个口径的就制造了两支。”
难怪了，口径11.43毫米，当然看着枪口比9毫米的会大上那么了一圈，感觉连枪管都似乎粗了那么一丁点。
张楠知道鲁格手枪由美籍德国人乔治-鲁格在1898年设计的，不过这德国手枪怎么会用美国人喜欢的o.45英寸柯尔特手枪弹？
这是张楠所疑问的：就算间谍也不会为了枪弹好找，拿上一把特别制造的德国枪去美国晃悠。
那种搞笑的情况只会在喜剧片里出现。
“出口型号？”
几个念头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不到一秒张楠就反应过来了：“这是样枪？”
扎克一点头：“是的，老板，这就是样枪。在19o6年至19o7年，为了参与美军当是的新一代手枪选拔，鲁格就推出了射点45acp枪弹的版本鲁格，就是这种，但最后因为败给了约翰-勃朗宁设计的手枪，所以这种鲁格就没有投产。
我看过介绍，当时乔治-鲁格就试制了两支这种样枪，另外一支好像后来被个不知道名字的枪械藏家保存着，连张照片都没公开过，也不知是真是假。
而另外一支之前一直不知道在哪，真没想到，它就在这。”
一听完，张楠卸下了弹匣：果然很宽，应该就是使用点45枪弹。
其他几人也拿过去看了看：这枪看着似乎很新，估计二战前就被人当藏品保存着，几乎都没有什么使用的痕迹。
项伟荣看过很肯定的道：“膛线最多射了两三百子弹，样枪，那它参试后可能就没被用过，估计就存在设计它的那个人的柜子里了。”
张楠一听，说了句：“阿廖沙，把外边个箱子搬进来。”
“哦。”
三四十只手枪，都有个五六十斤重，不过难不倒大块头。
箱子拿进来一打开，这里头其它手枪都是有新有旧，边上还随意放着几十个弹匣，连32的弹鼓也有两个。
虽然不知道姐夫手里这枪有多贵重，但边上的关兴权倒是心里有谱：“这样的新旧乱放，这一堆应该不是收藏品。真是奇怪，样枪和这些放一起。”
“谁知道呢，万事皆有可能。当初苏联红军逼近戈林位于柏林郊外的豪华游猎行宫‘卡琳大厦’时，很多不能转移的艺术品就被戈林下令直接就地焚烧了，剩下的那些用了四列火车运到了贝希特斯加登。
据说等到美军逼近贝希特斯加登时，戈林从里面又精选出了5卡车珍品送到了附近的温特斯泰因，剩下没来得及转移的那些就留在了火车站的车厢里。便宜了美国人，大件被盟军指挥部收缴，小件的很多都被美国大兵顺手牵羊了...”
说到这，张楠忽然停住了，旁人立刻禁声——“估计阿楠（老板）又想到点什么。”
“戈林是在45年4月25日在贝希特斯加登被逮捕，但所有资料里都没有说明他最后的那5车珍宝去哪了。”
说到这，项伟荣插了句：“反正不会是这里这些，他一个帝国元帅完全没有必要囤积这么多的黄金，搜集艺术品是爱好，倒是绝对没问题，小意思。
我看这里这些最大可能是从狼堡那边运过来的，和其它地方转运的塞一块了。”
得，忘了笔记本那茬子事了：这里有部分还真可能是原本在狼堡的东西，笔记本上就这么写的。
刚才用电筒查看那些名画和后边的雕像时，张楠似乎看到了最后边的矿洞开采面，也就是说那里已经到底。
虽然按照记载，这里的宝藏绝对仅仅只是希特勒宝藏的极小一部分，同美军当时现的几处大规模藏宝地相比，只能是小巫见大巫，但也绝对不是德军当时流行的5辆3吨或4.5吨货车能够运过来的。
张楠站起来，道：“扎克，把那把梯子带上。”
先把手枪的事放一边，看看能不能再抓住点脑子里的东西。
一把折叠式铝合金梯子，慕尼黑买的最常见那种，都锉掉了商标。
问夏米力取过望眼镜，几个人拿着梯子到了存放字画的地方。
保镖们这会对财宝已经免疫，都没多看那些包着牛皮纸的框子一眼，快把梯子架起来。
诗人就不能免俗：不就可能是画嘛，哪有黄金吸引眼球，麻木了之后都不会去考虑那些画到底会值多少。
几步爬到梯子上头，一手望眼镜一手强光电筒。
“里边大概还有一百米就到头了，框子大约堆了5o米不到。”
从梯子上下来后，数学烂得要死的张楠毛估估一算：单单带框子的字画就不会少于3ooo幅！
一个不好，这里的财富就将过自己的身价！
“这应该是纳粹官方的财富藏匿点，那些纳粹高官最后时有不少把东西藏在了贝希特斯加登附近，但没哪个高官会有收藏死人大金牙的爱好，也不会把自己东西和国家的放一块。”
笑着道：“伙计们，或许哪一天我们还能现戈林胖子藏的宝贝也不一定。”
人的贪欲无穷，这就算是远景展望了。说着张楠就往外走，一看除了扛着梯子的扎克外大家都空着手，一指靠洞壁上的那幅列宾的《哥萨克》：“先把这个搬出去。”
保镖们都得有打工仔的觉悟，夏米力和卡里米两个就行，抬了就走。
路过那几个大银锭，张楠踢了一脚道：“2oo公斤一个，各位自己估摸一下实力，别勉强，想个办法到时候该怎么搬，一个我给1o万美元运费。”
这下好，几个保镖就看着那四个灰不溜秋的大家伙暗自运气：财宝是老板的，这条是最高原则！
可奖金是实实在在能放兜里的。
就算四个人上抬一个，每人都有两万五，不比搬25次那些木箱轻松。
2o几公斤一个，搬着也不轻松！
而且事情还没那么简单：昨晚有几个伙计还在那互相打趣、苦中作乐——被老板给骗了！
为啥？
那些武器箱和存放黄金的箱子是说1ooo美元一箱，每个也就2o来公斤，但有少量麻袋里的金币足足有四五十公斤重！
有些布袋，纳粹压根就没称重——还他-娘-的是1ooo美元一袋！
倒是后来的那些珠宝带子要轻很多，不过老板半开玩笑说：“这些不给钱，再给钱老子都要破产了！”
黑，真他-娘-的黑！
奖金是实实在在，但到了这会也就是开开玩笑的程度：因为到天亮前，就没一个保镖还真的在傻不拉几记自己到底搬了多少个箱子。
麻木了，到时候随便算就成，反正“珍妮老板娘”那有个笔记本，记着大概的总体数量。随便算算，每个保镖回美国后都能捞上一大笔。
这会谁都不在乎几千美元的小钱，而且都知道张楠是个大方的老板，这趟就把自己当骡子使唤就成了。
除了放哨就别带脑子，就靠肌肉！
金文博这会还在那和阿廖沙开玩笑：“我说，咱们两个能不能弄出去一个？老家年收入不到三百美元，这一个就够我们成2o万元户的！”
“我怕闪了腰！不过要是你崴了脚，我一定把你背出去...”
没理会这两个憨货，张楠和项伟荣自顾自往外走：留下的几个还真在那试着大银锭的重量，顺便研究用帆布包好呢，还是直接用绳子捆。
连夏米力这两个搬运工都在那研究，画都给竖起来靠一边。
塔吉克族兄弟自认为有的是力气，两个人抬一个没问题。
项伟荣都快走到拐弯角了，实在忍不住，对着后边吼了一声：“别看热闹了！到时候四个人抬！还有，既然都这么闲，把边上那些口袋和箱子都搬出来，我看你们都是睡够了。
夏米力，画！
那画要是出问题，老子把你们脑袋拧下来！”
项伟荣是用汉语在那吼，扎克听不懂，但也知道情况不妙：一众华夏保镖脸色不对，连那个永远酷酷的关兴权都噤若寒蝉！
小声问关系不错的金文博：“项先生在说什么？”
“别多问，帮箱子。”
大块头手脚快，一手就是两口袋，提了就走。
得，扎克知道大伙应该是挨骂了。
刚才大家都有点得意忘形了，这老班长一声吼的效果就是好！
“有时候你别和这帮子家伙太客气，都属驴的。”
部队出来的忍，连扎克都有着习惯：华夏、美国一个样——班长一声吼，不管有没有道理，你丫就听着、执行就行。
这就是班长的权威。
......
到了刚才吃饭的地方，看到那把点45口径的鲁格还放在箱子上呢。
项伟荣拿了起来，这会没它能用的子弹，不然还能合合膛：戴维斯和扎克以前有时也用m1911，但这趟全部换成了格洛克18，为的是安全。
“这枪会很值钱？”
一听姐夫的话，张楠摇头道：“不清楚，我对这个不熟悉。”
这时扎克抱着两个箱子出来，张楠就问他：“这玩意值多少？”
扎克脸上露出个尴尬的笑容：看看另外几个保镖老老实实的样子，扎克也自然不起来。
“不知道，就没成交记录，要是拍卖，估计百来万美元可能值吧。”
说着就往外走。
张楠同项伟荣互相看了一眼，都能明白各自想的：扎克这人靠得住！
那箱子手枪可是说了随便选，别人可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等搬东西的伙计们返回，看到连小推车都用上了，项伟荣道:“算了，都歇着吧，当心得盲肠炎。”
各人借驴下坡，立刻四散休息。
“兴权，你算一下大概还有多久这里的东西能搬完。”
听到班长的话，关兴权都不用想，直接道:“如果是里头那些口袋加外边要弄走的枪支，最多两个晚上，可能还用不了，这还算上了那5个大银锭。
不过要是加上最后边的那些，单单3ooo幅画就难说。而且那些放着文书什么的箱子，我看比前边三个地方加起来的都要多。”
没法算。
这也是张楠头疼的:箱子至少15oo个以上，虽然不认识里边放的是什么东西，但都得带走！
那些箱子体积远大于存放黄金的箱子，直升机一趟最多运个四五十箱。就算载重量吃得消，大伙连轴转，单单那些就得要三四个晚上。
更费时间的是那些画和后头的大块头雕塑:油画老板不想破坏画框只拿走画布，那直升机一趟次可能只能运送几十幅。
就算来个“大小搭配”，估计不少趟次才能运走十几二十幅也不一定。
大尺幅的那些难搞。
至于放弃是不可能的，除了张楠、项伟荣和关兴权，其他人这会也知道那些画可能一副就是自己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老板拿走的东西越多，大家能拿的那份奖金也就越丰厚。
没辙，张楠只得道:“最多时间来不及，这趟就先把另外一个藏宝洞的事放到下半年。”
项伟荣看了眼小舅子，用方言说:“阿楠，你太贪心了，我是昨天就这样想了。”
张楠尴尬笑笑:要运走那些东西，目前来看还至少要半个月时间，这还是最顺利的情况。
这就到四月中旬了:理论上五月中旬贝希特斯加登才会进入旅游旺季，但谁也保不准出点什么意外。
“洞口怎么办?”
“花点力气给填回去，薄薄一层就行，要是天气合适来个打雷闪电的，干脆再炸它一回。”
这会正说着呢，看到林明快跑进来，脚底都不带声音的，“班长，外头有情况！”
有情况，这是张楠最不愿听到的话:如果这里被现，那除了杀人灭口就没有第二种选择！
但一但杀人，留给自己的安全时间最多够撤离的:知道西方人的德行，一旦人员失踪，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开始寻找救援。八一?中文?网 ? ?．㈧㈧１?Ｚ?Ｗ㈠．?
所有人立刻站了起来，项伟荣都没问，就看了林明一眼。
“文栋3分钟前报告，有三个人从湖那边往北，有可能是公园巡查员，可能会路过我们的直升机起降场。
刚才我在制高点观察了一下，应该就是管理员，距离起降场一点五公里左右。如果路线不变，大概会在3o至4o分钟后路过起降场。”
一听完汇报，项伟荣一看阿廖沙和林明，“按照第二套方案，别演砸了。”
矿洞这边被一下子被现的可能性为零，但那处起降场可是相对容易被现的:没办法，想度快捷就只能用直升机，不然靠人力运这里的东西，一天最多一个来回，那都要搬到猴年马月去了！
起降直升机需要场地大、空旷，这雨天连续起降后地面自然会暂时留有明显痕迹。而且那里空旷，就算只是例行巡逻往那经过的可能性都非常大---没办法，这里是阿尔卑斯山区，直升机能起降的地方，巡查员也一定喜欢往那走。
平呀！
阿廖沙立刻拉过自己的一个包，快卸下身上的快拔抢套递给关兴权，而林明也是同样的动作，顺便将手里的半自动步枪递给了裘波。
这接下去的一幕就让扎克感觉有点血腥了:林明随手捡起矿洞边的一块石头，先在自己手上轻轻划了几下，然后在脸上也擦了两下，最后往左脚小腿上削了两下。
他倒是面不改色，张楠和扎克是看得够呛:他脸上和手上立刻沁出些血丝！
不过林明感觉还是有点不满意，撩起裤腿拿石头又来了下！
这下够狠，血立刻冒出来！
阿廖沙度快，手里急救包都已经打开了，立刻帮林明给裹上。
林明压根就像没事人一样，背上包道:“班长，那我先去休息两天。”
项伟荣点点头，“裘波，过会你跟我。”
裘波一点头。
“去吧，电话联系。”
阿廖沙和林明背着包跑步离开，张楠刚才看到林明腿上皮肉都卷起来一块，想想都疼:他还真下得去手！
“阿楠，收拾必须要带走的东西，一旦二号计划失败，你就听兴权的。”
张楠点点头，将拿那把还放在箱子上头的点45鲁格往上衣大兜里一放，顺手拿起一个从第一天开始就没动过的中型背包。
“行了。”
看到姐夫从边上一只长长的枪箱里取出杆雷明登7oo，快在枪口拧上长长的消音器，拉开枪栓往里边塞进五子弹。
背上个小作战包，提上枪就和裘波一块往外走。
等项伟荣他们都走了，关兴权几个也已经准备完毕，问了句:“不拿东西了?”
“塞进自己口袋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证件和现金、食物饮水都在口袋和背包里。”张楠看了眼其他几人:除了野外行动必须的装备，其它什么东西都没拿。
这会所有人从骡子快变身最称职的保镖，对身边那些巨额珍宝视而不见！
至于那些食品和带来的装备更不需要特意带走，丢这就行:不是遍西德都是的产品，就是没有任何标识和特色的东西，可以随时丢弃。
这就是随时准备撤离的准备:陈浩都早就在入口内侧埋好炸药，一担要撤离，就会启动定时装置，将洞口封死，不让别人轻松捡便宜！
“希望不用这会就撤。”张楠拍了拍身边的那个画框:“这可是列宾呀！”
关兴权脸上难得一笑，“有备无患吧，林明这小子不当演员绝对可惜。
走了，去洞口等消息。”
……
林明干嘛往自己身上招呼?
这叫演戏演全套！
一出矿洞后的林明与阿廖沙两个，快兜了个大圈子向停机坪方向行进，一开始是往东边更高的地方攀爬，林明的裤腿那都有点渗血了。
都是用小跑的！
阿廖沙边跑边问了句林明:“行不行?”
“用英文！”
得，好心问一句还没被喷，不过阿廖沙绝对不会生气，道:“出了林子我就背你走。”
“我没事，避开了主要神经和血管，只要不动立马止血，不过过会就有劳了。”
说着林明还抬头看了眼附近的制高点，就看到伸出条胳膊往自己这边挥了挥。
那是李攀峰，正在监视远处的情况。
他们这是要演户外运动爱好者意外受伤，让同伴背着找人寻求帮助的戏码。
剧本是从奥地利那边翻阅山脊前往贝希特斯加登，然后不幸失足，正在危难时刻巧遇森林公园巡查员。
老套，但很管用，绝对能把那三个家伙吸引开。
至于身份:欧洲中部某小国的一个华裔和一名俄裔，这样的组合虽然有点奇怪，但也不至于令人怀疑。
证件嘛:签证在呢，一周前抵达的奥地利，还盖着“入境纪念章”。
一抵达贝希特斯加登这会，这两位就和保罗一道去了趟奥地利:虽然德奥两国边境开放，但有些游客就喜欢到个国家就敲个章，所以那些海关的大印都被戏称“入境纪念章”。
至于受伤嘛:厉害的外科医生和有这方面经验的人能看出受伤时间，所以林明在矿洞里就对自己下手了。
至于万一德国人打电话到奥地利查询的可能性极小，因为这在国家公园和阿尔卑斯山区常生，托马斯他们在贝希特斯加登泡酒吧时早打听清楚了。
就算打电话也不担心:保罗就在那边，住宿地址都清清楚楚登记过，只不过保罗一个人睡了两个两个房间而已。
这会，关兴权已经用电话通知了保罗，让他一方面准备好直升机，另一方面准备奥地利方面万一的询问。
……
在两人离开矿洞后不久，项伟荣同裘波也跑了出来。没有追着阿廖沙两个，反而向李攀峰所在的位置攀爬。
观察哨的位置非常好，不仅仅从远处地面上任何一个看过来看不到，就算有飞机从低空飞跃这里也不会现下边的异常，上头有树木顶着呢。
三人距离不愿趴下，一身单位伪装服，还各自往身上加了层伪装网。
“就往降落场方向过来了，距离11oo米。”
说话的是李攀峰，他用一台测距仪在观察，一支加装了消音器的雷明登7oo就在边上。
当初托马斯选着6场也是花了点心思的:东西两侧全部被小树林遮住，如果有人一穿过树林就会现空地上的异常。
其实在小树林南侧大约3oo米位置有更好的直升机着6场地，但托马斯经验老道，就选了相对条件差的。
那处小树林南侧3oo米就是“死亡地带”，就在项伟荣三个的眼皮子地下，距离也就25o米！
如果在这个位置林明那个“伤员”还不能截住来人，一旦对方过了3oo米中线、靠近树林位置，项伟荣三人将会毫不犹豫就开枪，然后就是临时处理尸体和大逃亡了。
“阿波，要不要换换家伙?”
项伟荣还有闲心说两句，这会透过瞄准镜，他也已经观察到来人的情况:在8倍放大之下，三个人中有两个还似乎穿着一样的蓝色外套，还真有可能是管理员。
边上的裘波一听，小声道:“班长，我这可是加了三倍瞄准镜的，这才25o米，我还没那么烂吧?”
“随你，别打偏了。1.2.3，左中右，听我命令，别弄混了。”
项伟荣趴在三人中间，这就把万一要开枪的目标顺序给说明了，免得三个人打了同一个家伙。
其实将那支sks交到自己手里，项伟荣都可以在两秒内干掉25o米距离上的三个目标，这会只不过是出于李攀峰和裘波“闲也是闲着”的考虑。
静静的等待，说实话项伟荣真不想过会逼不得已开枪:逃亡总是件麻烦事，而且还有那几千件宝贝呢！
这枪声要是一响，那三个倒霉蛋可就要烂在矿洞里，连裹尸袋都有，多套两个都烂不出来那种！
装东西的大密封袋子，要是明早的天气预报里说的雨夹雪会来、德国人的宣誓效率差一点，估计尸体都找不着！
矿洞一旦封闭，这雨雪一下，还真有可能。
等到下半年或明年再来，伙计们一开始就要干点恶心的活了。
项伟荣脑子想了一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可能性，这会的情况还没到他需要全神贯注的状态。
三个目标刚进入距离项伟荣他们6oo米范围，忽然听到李攀峰小声汇报:“我们的伤员来了！”
有意思，阿廖沙背着林明，不是从降落场那边的树林出来，反而是从东南测林子里跑出来，距离项伟荣大约4oo米不到点。
“目标现伤员了！”
其实都不用李攀峰汇报，都能隐约听到阿廖沙这个大嗓门喊出的声音。
背着人往西北方走，三个目标也现了阿廖沙他们，正小跑着迎上去。
“很好，回合地点距离距离不到3oo米！”项伟荣快计算了一下，对老部下的行为很满意。
至于刚才阿廖沙在喊什么，距离远听不清，不过似乎、好像是英语的“救命”！
阿廖沙绝对是在喊“救命”，演戏演全套嘛！
再说他英文虽然流利，可表达方法会的不多，想来想去也就“he1p”合适：换成俄语他倒是不会这么尴尬。八一中??文网? ? ≠．≤≥１≤Ｚ≤Ｗ≥．≤
从项伟荣的瞄准境内看出去，阿廖沙背着看似有点虚弱的林明，正有点艰难的向巡查员们靠拢，似乎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
两人外贸有点狼狈，户外冲锋衣脏了吧唧，林明背着自己的包，还斜的跨着阿廖沙的那个：估计为了形象符合剧本要求，这两位刚才还特意找地方滚了那么两圈。
气喘吁吁倒应该不是装的：两人最快度兜了个大圈，刚才在一百米外其实就已经现巡查员：背上林明就来了个百米冲刺！
至于都现人了还这么拼命，阿廖沙可不是因为现救援者太兴奋或者伤员危急，压根就是为了把那三个家伙往班长所在的伏击点引。
万一那三个家伙有问题，虽然“负伤”的林明和阿廖沙有信心在两秒内解决战斗，但那需要靠近了才行。
如果对方是之前没有出现的“宝藏守护者、纳粹余孽”，找个人距离拉开、手里有抢，身上就各自带了把瑞士军刀的阿廖沙和林明就没把握了。
“28o米。”
项伟荣轻轻说了声：已经不用什么测距仪，瞄准镜内分划就能精确测出来。
三个巡查员应该没有问题，都靠了上来，有两个蹲下身在检查被放在草地上的林明的情况，其中一个取下背上的一个小包，似乎在取东西。
阿廖沙正叽里呱啦连说带比划的和来人说着什么，表情很丰富。
“可能是户外急救品，这些巡查员一般外出都会备着点。”左侧的李攀峰很轻的说了一句。
项伟荣没说话，继续仔细观察：第三个还站着的在从兜里掏东西——黑乎乎一个，不是枪，是“大哥大”。
一会后项伟荣才开口：“没事了，安全。”
虽然还在用瞄准镜观察，但手指已经离开扳机：镜头里阿廖沙打出了“安全”的隐蔽手势。
这应该就是三个国家公园巡查员，打手机估计是为了呼叫救援人员。
“阿波，换一下枪，你回去通知一下暂时一级警报解除，就看德国人接下去怎么救援。”
“是，班长”
裘波收起枪交给项伟荣，这才取过雷明顿7oo，趴着往后退出了狙击阵位。
很快，裘波返回矿洞，一进伪装网遮盖的洞口，就看到剩下的所有人都在。
“一级警报解除...”
把情况一说，关兴权听完后对裘波道：“把枪给我。”
说着接过裘波手中的狙击步枪，对着剩下的那个大块头道：“文博，带上大家伙去外边，裘波你当副射手。”
一级警报解除，但不是彻底安全：如果是地面救援还好，来的要是空中救援就还有个小问题：如果直升机从临时起降场附近过，也可能有麻烦！
卡里米和夏米力背上一人一支上了消声器的sks步枪，而陈浩、关兴权同扎克是不离开张楠半步；至于金文博和裘波就有意思了：大块头化身德国纳粹机枪手，肩上扛着挺mg42，身上还全套二战德军机枪手装束，携行具里塞着6个75弹鼓，单单实弹鼓加起来就5o来斤！
裘波也是一点不含糊，快背上个背包，里边装有一个3oo弹链实弹的弹箱，还有个放有三根备用枪管的铁盒子。
同关兴权一点头，裘波再提上个3oo弹箱跟着阿廖沙出了矿洞口。
这是要打仗的节奏？
不然，还是以防万一！
要是直升机救援、现起降场的问题，可能需要两个选择：击落直升机——当然这种情况需要生的可能性较小。
第二就是由“伤员同志们”出手，徒手快干掉所有救援人员，阿廖沙和林明都有那个能耐。
抢劫救援直升机，然后最快度处理尸体、爆破矿洞、撒丫子跑！
这个时候就极有可能用到大威力的家伙——mg42，用来对付一般的民用和警用直升机那是杀鸡用牛刀！
只要来的不是武装直升机或者战斗机，有个两挺mg42那可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为了自身安全，就算来个大屠杀，估计托马斯几个都得认。
矿洞里所有人都已经背上长枪，连张楠也背着支sks。
更过分的事，黑哥们扎克也是一身德军作战装备，身边靠着支加装了瞄准镜的stg44突击步枪，身上挂着两个弹匣包，一共准备了8个备用弹匣
背上的一个小型背包咕咕嚷嚷，里边有3oo子弹。
用扎克的话：67o子弹，就算3o美元一也要两万呢！
这账算的！
还为那两个“伤员”各准备了两套突击步枪——要不是嫌重，张楠都想拿上一支stg44显摆一下。
全新的mg42和stg44，就在今天黎明时在那个“死胡同”岔路矿道里试射了几，扎克还调整了一下上头加装的两种瞄准镜。
这趟到德国为了不引起太大注意就没携带全自动武器，没想希特勒早就为大家准备了四十年前全世界最好的自动轻武器——ak47是47年就定型，可大规模配的度可不是在48年就全部普及了的。
4o年前，mg42加stg44，这绝对是全世界最猛的班组轻武器装备；这会一挺mg42、3支stg44、两杆雷明登7oo加上三支sks，要真打起来，这火力组合会让西德国防军来都得抓狂！
......
观察哨那的项伟荣和李攀峰就在等着，感觉后边有动静，旦都没转头去看，感觉就是自己人。
果然是金文博和裘波，扛着大杀器就来了。
前边的阿廖沙两个显然很轻松的在和公园巡查员们聊天，就差有说有笑：才过了大约15分钟，连项伟荣都笑了。
“攀峰、裘波继续值班。”说着项伟荣就往后撤，把手里的sks交给了后者，拎着弹箱、拖着背包返回矿洞。
项伟荣干嘛要笑？
因为直升机是来了，但那是架贝尔2o5，飞机一降落就跳下来两名医护人员，连照理完全没必要下飞机的飞行员都下来帮忙。八一中文?网? ? ≥．≠≈１≤Ｚ≈Ｗ≤．≠
开飞机的是托马斯！
神马情况？
等到2o多分钟后李攀峰再次回来报告，这才真相大白。
德国人的办事效率不错，因为伤员伤情并不是特别重，而最近的医疗点就在柯尼希湖头上，就没从上百公里外的机场调动直升机，打算让医疗点的人员先开车、再徒步救援。
贝希特斯加登原本试有架救援直升机，不过这会是旅游淡季，正在维护做保养呢。
徒步救援就至少再需要4个人：要把走动不便的伤员抬出去，加上没受伤的阿廖沙刚好八个——林明可不是只有百来斤重的小个子，这里是山区，靠两人抬担架可不够。
不过救护人员脑子转得快，知道柯尼希湖边上的那个度假山庄里似乎来了帮富豪，就有直升机。
徒步救援累呀，感觉那里的人应该会帮忙：反正距离不远，带着救护用品立刻驱车赶到托马斯那寻求帮助。
托马斯当然会帮忙，立刻动飞机出救人，然后就出现了让项伟荣笑的那一幕。
“托马斯说林明已经送当地医院，可能要缝个两针再休息两天，问题不大，估计包扎好就出院找个旅馆睡一觉。
阿廖沙也陪着去了医院，那些救援人员还向我们的飞行员表示感谢，说可以将消耗的燃油费写张账单给他们，珍妮大方的说是义务帮忙。
还有，那些巡查员原本是要检查这一片各山峰位置的融雪情况，担心来个雪崩和冰川洪水。
被我们这么一打岔，管理员已经从空中大体看了看，说是没问题，估计旅游旺季前是不会来了。”
这些话当然是托马斯他们套出来的，那帮子管理员这段时间不来添乱就好，不然自己这些人损失的是金钱，对方就是命！
各自卸下装备，危机彻底解除，唯一的代价就是林明那家伙有个个把礼拜干不了重活，要老老实实在新租下的小旅馆里住上几天。
托马斯和林明两个之前可是当作不认识的，两人就不能住在度假山庄。而且背包客嘛，贝希特斯加登那些很有特色的家庭小旅馆最适合他们的身份。
价格合适、环境好还带点家庭气氛，适合林明这个伤员修养。
至于阿廖沙嘛，估计今晚就会搭乘运货的直升机回来：林明是要装着有点瘸，但不是瘫，没人照顾过几天也没问题。
再说家庭旅馆普遍能包食宿，饿不死他这个“瘸子”——没人会管明天起两个只剩一人的问题，就算有人问，说阿廖沙有事先离开就行，理由那两位自个随便编。
……
外边万事太平了，不过项伟荣倒是还有其他考虑，对着换班回来的李攀峰道：“准备一下，如果接到文栋的通知，你到时候就把他给换下来。既然我们这检查，我担心还有人会去索道站那一线，那边东侧山峰那也有大面积冰雪覆盖。”
李攀峰点点头。
被巡查员现一次不奇怪，查看冰雪情况时，那些人很有可能会去这沿线几十公里内的几个休息避难小屋看看：你个登山远足爱好者第一次在睡大觉正常，等人家回来现你把小屋当家常住就说不过去了。
就算第二次没碰上，露面露一次就好，得换人。
“好了，大家该干嘛干嘛，把武器收一收，别都搞得像德国鬼子一样。”
听了项伟荣的话，大家都笑笑，收拾东西各自找地方休息，特别是刚回来的李攀峰直接抱起自己的睡袋，跑后头没灯光的地方睡大觉去了。
说是该干嘛干嘛，其实现在什么都干不了——睡觉，睡不着也要睡，晚上还要忙通宵！
张楠是真睡不着，拿着手机出了矿洞口，拨通了了妮可的电话。
“喂，亲爱的，到哪了？”
“刚过了汉诺威，还有大约两百公里。”
“注意安全，让戴维斯开车别太累，注意休息。”
“放心，刚才我代他开了两小时，让他休息了下。艾伦，你那怎么样？”
“一切正常。晚上在汉堡好好休息一下，明早再回来就行。”
不得不提醒一下对方，不然那两位一个不留神可能会连夜轮换开车返回贝希特斯加登。
一天连续跑上近2ooo公里，这两位可干得出来！
“明白，挂了。”
“嗯。”
不秀恩爱，事情说完了就行。也不必要告诉妮可刚才这里生的事，犯不着，免得空担心。
回到矿洞，看到大家都是东倒西歪在休息，张楠提上台小型矿灯，走向矿洞深处。
项伟荣睁眼看了下。
“我去看看那些书籍。”
“别让箱子砸了。”说完继续打盹睡觉。
……
一走进最后一段藏宝堆积点，打开矿灯调整好亮度，拿着手电开始左右查看。
只要是个玩古董的，当遇到文物时总有点立刻探知的**，就算看一看也好。
不过前几天碰到的东西其实更多属于“级值钱的珍宝”范畴，包括那些黄金、金币、现钞和珠宝，张楠立刻探究的**被压下不少。
就算其中有两袋金币是各种珍贵的古代货色，而不是18、19世纪的产品，也不能引起张楠太大的**。
罗马金币他倒是认出来几枚，可绝大多数金币是哪个国家、哪个时期的都看不出来——华夏钱币自己绝对属于专家级，但西方古代货币最多也就是个粗通皮毛。
就知道那些应该很珍贵，不正规自己就认识了！但至于珍贵到什么程度——回美国后再慢慢查呗。
那些油画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自己就知道个皮毛，这会打开就是看个热闹：有农博升在的话倒是还能学习一下，但显然不能把那位表姐夫给拉过来一起挖希特勒的财宝。
不过西方古籍嘛，要是碰上英文的自己倒是还能研究研究、打下时间。
再次用撬杆打开几个靠近中间位置的木箱，里边的还都是些张楠看不懂的书籍和卷轴，不是看着像拉丁文就是花体德文。
时间倒是够老，不少都是十六、十七世纪的，感谢阿拉伯数字。
将木箱重新用钉子砸回去，对这一块已经不抱多大希望：在这自己就是个睁眼瞎！
打着手电走到最角落位置，看到这里有二三十个箱子明显和其它箱子不同：上头写着字呢，德文，这几个德文张楠都还看到过。
虽然不会读它们的德语音，但却知道意思：德国国家博物馆！
“国家博物馆，你总不会给我塞几袋珠宝了事吧？”
期盼有惊喜。
左看右看，确定哪个箱子比较好搬——四个一层，都差不多堆的有自己脑袋这么高。
看中一个长度有8o公分、宽至少五十公分、高度不会少于四十的大木箱，试着能不能从1米2高度上搬下来再撬。
结果暗自运气准备，一上手，压根不重！
还以为至少七八十斤，结果感觉3o斤到头。
如果里边的是书籍，拿着这一箱子就会有上百斤，没想这么轻——“装的是什么？”
心里想想，反正估计不会是棉花。
箱子放地上，把矿灯提过来一撬开，里边看着都是卷起来的纸筒。
好习惯，带着手套呢。
两手互拍了几下，这才去取那些纸筒。
拴着棉绳，活结，纸筒和之前现的那些带有中轴、重的要死的卷轴不一样：这些中间是空的，非常轻。
一打开，张楠眉头都皱了起来。
不是里边东西不好、不贵重，而是这些东西乍一看和“元的宝藏”就是十八竿子打不着！
……
一个多小时后，项伟荣也不睡了，看到边上还有同样无聊的：关兴权正拿着手枪弹匣，一枚枚数里面的子弹玩。
看到他终于装满弹匣、塞进握把，项伟荣道：“别玩了，去看看阿楠怎么还没出来。”
说着站了起来，因为他说的是方言，也就关兴权跟着。
一拐两拐，看到张楠亮着矿灯，正坐在个大箱子上仔细看手头的一块大板子。
“什么东西？都看入迷了。”
听到姐夫叫自己，张楠这才将注意力从手头的板子上离开，抬头道：“快来看看，有好东西。”
这会要张楠说好东西可不容易，两人立刻上前。
“什么人？”
什么“什么人”？因为张楠手里拿的是一块有点不规则、边缘圆润、近似长方形，长宽大约6o乘5o公分、厚度也就三四公分的大板子。
上头有大胡子男人胸口以上的半侧面形象，高鼻深目，背景用蓝黑两色画着一朵朵类似花朵的图案，而且有意思的是板子上的男子头和眉毛、胡子也全部是深蓝色，披着件绿色的坎肩。
关兴权问了句：“这人长得真奇怪，那个国家的？”
张楠哈哈笑了起来，但就是不说。
“神经呢，我们又没你懂。”项伟荣知道小舅子又在搞怪。
“姐夫不知道很正常，关哥，你不应该不知道，还说这人长得真奇怪！”
那个“人”字张楠用了重音，这下关兴权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佛，这是我们华夏的文物！”
张楠嘿嘿一声，“关哥，想起来了?”
“你让我想想，那是在西疆，应该是在库车那边，那个叫什么克的石窟。八一?中文??网 ．”
关兴权努力搜索着自己的记忆，不过就想不起准确的名字…
挺煎熬的，名字就在嘴巴边了，但就说不出来---难受！
看这关哥憋屈的样子，张楠直接道:“是克孜尔石窟。”
一听名字，关兴权立马一脸兴奋道:“对，就是克孜尔，那边有和这差不多的壁画，不过呀。颜色好像没块这么艳。”
张楠点了下腿上架着的板子，:“因为整个石窟里保存最好的壁画就在这了。”
项伟荣听关兴权说过那次西疆行，知道他们去看了几个前多年前的佛教石窟。
那是佛教，不过……干脆再用电筒照了照板子，奇怪道:“这是哪门子的佛，怎么长得像个人古罗马将军的脑袋！”
是挺像的，就差头再卷一点，要是那样，活脱脱一个意大利古迹里古罗马时期留下的人物壁画像。
他可去过意大利，见过那些两千年前的罗马壁画和雕塑。
“不是古罗马，是古马其顿人的脑袋，就是那个挺有名的亚历山大大帝的那个马其顿，比古罗马还要早一点。”
说着示意了一下板子上的佛像脑袋，“这是件犍陀罗文化的佛像壁画，大概已经有个15oo年，那时候的佛陀一般就这形象。”
项伟荣没去计较古罗马鼎盛时期早于15oo年前的问题，注意力放在了其它地方:佛像他见多了，别说剡县隔壁新昌就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大佛寺，当兵那会，项伟荣在西川还去过不少寺院，峨眉山去过n多次，报国寺里古代留存的五百罗汉堂也参观过，但就没见长这样的！
还有滇省那边的寺庙，加上藏区的藏传佛教的寺院都项伟荣见识过，虽然形象各有不同，不过这块板子上的这位也太难以让人接受了:压根不符合华夏人的审美观嘛！
项伟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顺便问了句:“什么陀螺?”
张楠有点晕球，只得将“犍陀罗”到底是个什么“陀螺”一个字一个字说明白。
“听着像个外国名字。”
项伟荣从张楠腿上接过板子，再看了看上边的佛陀，“这位长得也像个西方人。”
“本来就是个外国名字，属于古印度的地理范畴，那块地方都没个安稳的时候，你方唱罢我上场，别说皇帝轮流做，统治的民族都是换着茬的来，这形象不奇怪。”
“古印度人长这样?”
项伟荣脑子里立刻出现阿三们的形象，显然和板子上的对不上号。
不是项伟荣瞧不起阿三，实在是阿三不争气:项伟荣当兵时的师长绰号“铁二杆”，就是川话“二杆子”的意思。
那位“千年不大”的师长最喜欢牛的一件事生在六十年代那会，一个主力师在夏季上高原练兵，然后中央很快就找不到该师的位置了。
急了！
倒是二杆子师长同志在几天后主动向中央报:目前我所在的师指挥部位置已经能够听到新德里火车站的汽笛声！
请示:是否拿下新德里?！
气得总理立刻回电:立刻给我回来，不然我派飞机炸了你！
显然的，那位在官职上也就是个千年不大的命！
那件新德里郊外几日游的事是真是假不知道，军史上反正没有，不过姐夫待过的那个野战军倒是都知道这个故事。
用二十一世纪流行的话就是:很**！
加上中印边境战争过去也就这么多年，姐夫这些人对阿三实在是没法看得起来。
“姐夫，2ooo年前的古印度和这会的印度就是两码事，压根就不一样！印度的古文明文化早就失传了，这里边很复杂，和我们华夏文化流传不一样……”
废了一番口舌，就差把四大文明古国的展从头讲了一回:还好上个月在西秦挖青铜窖藏后，闲聊时对这个问题涉及过，不然得说到猴年马月去。
费了一番口舌，终于把话题拉回这“西方式的佛教”艺术上，张楠感觉真不容易！
“这犍陀罗是古印度十六列国之一，主要位置应该在现在的巴基斯坦北部印度河与喀布尔河交汇处的白沙瓦谷地，连阿富汗那一块也算吧……”
项伟荣一想，“苏军还在那陷着呢，那地方是够乱！”
“两千多年来那块地方就没安稳过。”张楠嘴上说了句，没说的是:二十年后那一片地方更乱，有个大胡子躲在那一块敢和美国佬叫板，结果自个最后被帮海豹给扔阿拉伯海里去喂了鱼。
不光是大胡子，还有一大帮扛着各种大旗的家伙，你个班我个国的，继续把那边搞得比苏军在的时候还要乱七八糟！
今天爆个炸，明天恐个袭，华夏的新闻里要是一周没出现那一块地区的消息，那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会想的有点远了，张楠干脆又从边上的一个箱子里搬出个佛头雕塑，石头的，还是高鼻子西方人的形象:要是个不懂行的人乍一看，还以为会是个古希腊大理石雕塑的脑袋！
“犍陀罗艺术的佛像就这模样，大同小异，这艺术的最早来源还就是古希腊。
公元前3oo多年，欧洲东南部巴尔干地区的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大帝东征中亚、南亚次大6西北部地区，给那边带去了古典希腊文化，之后与东方中亚和印度次大6的文化融合后，出现了犍陀罗文化。
那时候都是以希腊、罗马式的装饰手法表现中亚和印度次大6地区的东西，后来越过帕米尔高原流传到我国西疆的西南部地区，为华夏的绘画、雕刻、建筑、工艺美术带来了古希腊、古罗马的味道。
所以这犍陀罗的东西被叫成是希腊式佛教艺术，大概公元1世纪左右形成，到了公元5世纪开始就开始慢慢衰败了。
西疆楼兰地区米兰佛寺的佛像，还有于阗地区拉瓦克塔院的佛像、菩萨像，就是明显取自希腊化风格的犍陀罗艺术。
连后来云岗、龙门石窟的造像都受到了这种风格的一定影响。”
关兴权抱起佛头看了看，“那个亚历山大来一趟就影响这么大，我记得他很早就死了，帝国也很快四分五裂，了不得！”
张楠眼睛一白，道:“来一趟?他可不是只到亚洲逛了圈，从公元前3世纪中期开始，古希腊的殖民者就在中亚草原地区建立了一个完全希腊化的奴隶制国家，叫巴克特里亚，就是司马迁《史记》里说的大夏，其实完整应该叫大夏—希腊王国。
统治阶级全是希腊、巴尔干地区的移民，到了公元一年才彻底完蛋。都巴克特拉，就是今天阿富汗的斯坦巴尔赫。
而这个巴克特里亚就是古希腊人对今天兴都库什山以北的阿富汗东北部地区的叫法，那个完全希腊化的国家就和我们的青藏高原西北部的帕米尔高原高接壤。”
这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关兴权和项伟荣好一会脑子里才转过弯，“你是说西汉那会，我们有个希腊邻居?”
“对呀，这事除了搞历史的，真还没几个人知道。
那个希腊人的国家最西边到里海南部，这还在如今亚洲的地盘上，最北应该在咸海附近，南边到了现在印度北部和靠近如今的阿拉伯海，反正巴基斯坦基本上就是他它的。
东边就和我们西汉西域地区交界了，算起来差不多有现在大半个印度那么大。”
这时关兴权抱着佛头，突然道:“你们看看，我怎么越看这个越觉得长得有点像卡里米。”
“别扯这个，卡里米不信这道道。”项伟荣说了句。
张楠道不以为意，说:“犍陀罗地区4ooo年前就是雅利安人的故乡，后来在那一片生存过的民族多到历史学家都搞不明白。
原始宗教、西方文化、草原文化、佛教，后来是伊si兰，连这些犍陀罗文化在华夏最后的庙宇也应该是伊si兰文化进入后被废弃的。
太复杂了，说不明白。”
不说这个，吃螃蟹有危险，会被夹的。
不过到这，项伟荣现自己又被小舅子绕沟里去了！
“怎么到这了?”
“盗掘、盗挖的呗，就清末民国初那会，和敦煌文物散失差不多的情况。”
一边的关兴权把佛头放回箱子，这才看到箱子外头另侧的一行字:他可是能看懂德文的。
“德国国家博物馆。班长，这原本是博物馆里的藏品。”
关兴权说了张楠自己原本要说的，这就简单多了。
“19o2年到1914年，在两个叫阿尔伯特-格伦威德尔和冯-勒柯克的先后率领下，德国探险队沿华夏西疆地区丝绸之路北线进行过四次考察。
说是考察，其实就是一路盗掘、劫掠，12年时间，共计有423箱珍稀文物被运回德国。
后来因为一战爆，这所谓的考察也暂停了，大部分从华夏盗掘来的文物交给了柏林人类学博物馆收藏，包括早期的佛教壁画、盗掘出土的各种器物、古建筑构件以及纸本和绢本的古代绘画……
德国人把这些统称为吐鲁番藏品，其实大部分来自库车，根本不是吐鲁番，属于古代龟兹国那边的文化遗存，最珍贵的就是大量被野蛮揭下来的孜尔石窟壁画。”
项伟荣摇摇头，“1oo年前西方人盗挖、掠夺我们西部地区文物的事我知道，你在苏联说过。
我问的是这些东西怎么在这了。”
去年在苏联那会，张楠可是特意去看了敦煌经卷的，项伟荣听着、学到了不少。
“华夏文物的柏林之劫！柏林战役把整个柏林都打烂了，而根据资料，柏林被彻底围城以前，藏在博物馆里的部分文物就被提前转移到了动物园地库，但博物馆边上就是纳粹党卫军总部，挨的炸-弹不少，图书和档案据说全部在空袭中被炸毁。
红军攻克柏林后，苏联没收了动物园地库里的所有文物，但那些华夏的文物却不知所踪，应该是被秘密转运去了苏联。
1978年，苏联向民主德国归还了部分华夏文物，大约有三百余件，不过德国人估计还有大部分在苏联，苏联人对这部分从德国得到的华夏文物也不展出，到底还有多少这会还藏在苏联的博物馆仓库里，估计只有苏联人自己才知道。
不过我看有可能在柏林战役爆前，就已经有计划的选了些文物从柏林运到阿尔卑斯山区运藏匿。”
说着一指高高的箱子堆，“我刚才爬过去一截看了看，后边也有标注德国国家博物馆的箱子，不过里边的大部分是西方的古旧书籍，很多是德文。
这纳粹也担心自己的文化让别人抢走，这抢人家的抢多了，这也算有经验。”
项伟荣瞪了张楠一眼。
尴尬笑笑:姐夫先前要自己当心别被给箱子砸了，自己倒好，都爬到箱子堆上头去了。
“嘿嘿，一高兴忘了。”
“华夏的有多少箱?”
一听姐夫的话，张楠一指附近的十来个箱子。
“就这十箱，一共三箱壁画，大概有个15幅。
两箱佛像，还有五箱的纸本和绢本绘画、文书。”
说着站起身，打开刚才当凳子的大木箱，“这里头全是文书，大部分文书上的字我看不懂，大概是古龟兹那边用的文字。
还有些是汉代政府给龟兹国的文书，也有两件龟兹本地官员用汉子写的文件。
不值钱，可全他的娘的是宝贝！”
张楠这会嘴里说的“不值钱”是相对的，在国际文物市场上，这些文件要是和十几米外那些动则几百、上千万美元的油画相比，在“拍卖价值上”是似乎不好比，因为收藏群体不一样，后者要广泛的多。
但对华夏历史和古代文明的研究而言，这几箱子文书、绘画就绝对是宝贝！
“宝贝你还当凳子坐?”
“这箱子牢呀，至少三十斤！里边的文书这些都裱在现代的纸张上头卷起来存放的，加起来都每个三斤重。
还好德国人舍得占地方，不然里边压点重东西，这些宝贝就全废了。”
壁画也就是那样，对张楠而言吸引力还不如带字的那些，每次通过文字都似乎能同千年前的古人交流。? 八?一中?文 ?．㈠㈠１?Ｚ㈧Ｗ?．㈧
知道那时候到底生了什么、他们到底在干嘛、那时候的生活是怎么的…
很奇妙的感觉，就像吸-毒一样会上瘾的！
华夏文物只有十箱，但从德国国家博物馆运过来的“犍陀罗文化文物”不止这些，还有好几十箱：还有些来自如今巴基斯坦、阿富汗地区的文物，同帕米尔高原以东的克孜尔塑像、壁画风格上略微有所不同，年代似乎也更早些——德国人当初也去印度次大6西北部搜刮了几回！
而在华夏文物中间有几份文书很有意思，是当初西汉官府给龟兹王的，用词就是以上对下：当时龟兹就是华夏中央政权的属国。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堂堂我大汉，威加海内镇四方！
……
三个人将这些文书都妥善收好，先搬到外边去，要尽早运走。
“给国家？”
张楠对姐夫苦笑了一下：“这些估计在德国人那都有登记，要是出现在华夏，呵呵...”
“那你自个留着。”
是只能暂时自个留着，这会暴露了可不行，不然无论是西德还是东德，甚至整个世界都会叽里呱啦个没完！
要是再加上几个当初可能知道东西被转移的德国老头跳出来一顿唧唧歪歪，将这些和纳粹宝藏结合起来可就不好了。
连瞎掰古董市场上搜集来的也不行——纳粹宝藏看着不得了，其实麻烦一大堆！
“回去还得找个电炉。”
一听关兴权的话，张楠问道：“干嘛？”
烧火锅？
“那些大金牙和戒指你就不给化了？”
原来说的是溶解金属的电炉：很小型的那种也就是能熔炼几公斤，体积和耗电量都不大，甚至放家里都可以用。
纳粹黄金拿出一块是藏品，拿出1oo块就是傻蛋！
“不化。那些金砖金锭看着好玩，假牙和戒指我留着有用。”
“有个毛用！”
一边的项伟荣插了句，难得爆粗口。
感觉似乎是没用呀，特别是那些假牙。
“或许过些年可以送给以色列，谁知道呢。”
“你会那么好心？不怕摩萨德找上门？”
“利益、借口合适我就会，傻了我才自己出面。只要是一个国家、民族看中的东西，那它的价值就会远远大于本身的价值，所以还是留着的好。”
二十多公斤的犹太人结婚戒指，很多还刻着姓名和誓言，要是出现在以色列，估计以色列政府会忙上一阵子！
加上那一袋金牙…那就呵呵了…
张楠坏，真的很坏！
这时所有人该睡的也睡得差不多了，如今人手更少，趁着还没到吃晚餐的时候，一帮子人用推车，抓紧时间将里边该运走的东西搬到第二道铁门附近。
不能到矿洞口，那里埋着炸药呢！万一在来点特殊情况，难道把珍宝一起炸了？！
这边大伙正热火朝天干着活，有个不该出现的人来了：阿廖沙心急火燎的跑进了矿洞！
什么情况？
他照理最早要到晚上才会返回，而不是现在！
阿廖沙这会很兴奋，看着也很累，一进来就扯着嗓门道：“班长，我们又和越南猴子干了一仗！”
说着将一份报纸拿了出来。
英文的，行时间还是一周前。
山坳坳里待久了，华夏那边生的很多事都不知道：这会那有空关注外界大事，专注解决眼前问题。
所有人都凑到了一块，英文最好的关兴权读给大家听。
1988年3月14日，华夏与越南在华夏南海南沙群岛的岛礁海域爆了一场海战，是华夏海军的一场自卫还击战——仅仅5o分钟的近距离反击，华夏海军以1人负伤的微小代价，取得击沉越南海军2舰、重创1舰的一边倒胜利！
“海军的兄弟们好样的，干得漂亮！”
矿洞里的人中除了张楠与扎克，其它所有人都参加了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战，关兴权他们还参加了两山轮战，而且这会两山轮战还在打！
张楠知道，两山轮战最后一战爆在199o年的2月13日，而最后参加轮战的成都军区下令：在1993年3月31日前云南前指撤销、各支援保障分队撤离；边防2团1993年4月1日零时才由防御作战转为正常守备。
共和国最可爱的人，如今正在华夏西南边疆为祖国的安宁抛头颅洒热血！
而2o多年后，又有多少华夏人记得、了解那场前后历时十几年的战争！
扎克这时主动上前握了握项伟荣的手：“项先生，祝贺你们又获得了一次胜利！”
美国人也崇敬强者，而且对越南人同样没有什么好感——知道老板不过是披着层美国国籍外皮的正宗华夏人，而且扎克当年都有个表哥死在了越南，他是真心喜欢看到越南猴子吃瘪。
“我下午在去咖啡馆买点热饮料，结果看到报架上有这份美国游客留下的报纸，就拿了过来…”
“你不会打电话呀？”
被班长一说，阿廖沙道：“这不是心急嘛，听我说还不如自己看报纸实在，再说林明啥事没有，都在旅馆里享受，就先拿上来再说…”
大家都很高兴，海军兄弟们这次干得不错，就差喊“祖国万岁”！
......
4月2o日，矿洞内所有该搬走的东西一样没留，只留下那些不值钱的常见子弹。为了保险，已经干了个把月的伙计们，又花了三天时间用石头将洞口掩埋了起来，没有动用炸药。
与此同时，戴维斯和伤愈复出的林明两个，开着辆3o吨的货车跑了整整9趟汉堡，运去了大约15o吨的物资！
关键是后来的那些画框太占地方，不然压根跑不了这么多趟。
还有几件古希腊和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最后还真是用直升机吊运出去——单单一件真人尺寸小小“掷铁饼者”大理石雕塑，就不是靠人力能够翻越乱石堆的！
没错，就是大名鼎鼎的“掷铁饼者”，复刻品：原作为青铜，希腊雕刻家米隆作于约公元前45o年。
“掷铁饼者”的复刻品可不止一件，在罗马国立博物馆、梵蒂冈博物馆、特尔梅博物馆均有收藏，但绝对是件件真品。
至于这一件，张楠还真知道他的来历：希特勒特别喜欢“掷铁饼者”，花5oo万里拉买的！
还有件爱神阿佛洛狄忒身着长袍的全身大理石雕塑，至少半吨重——为了运走这些雕塑，伙计们可真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
有几幅花也是实在太大，只能将画框提前拆开，将画布揭下来卷起，和拆成条状的框架一同运走。
最后那一块堆积地，这“花色品种”已经多到让人眼花缭乱的程度：连集邮册都现两大箱，都没时间查看，反正都是西方早期邮票中最珍惜的品种。
搬走、搬走、再搬走！
压根没时间分辨！
张楠估计等运到纽约，单靠自己和妮可这几个人，估计要花上几个月时间才能完成最初步的分类。
太多了！
……
4月26日中午，张楠出现在汉堡港区自己租用的仓库内。
这会阿廖沙他们正在保养去年就放在这的那辆大货车，刚才就已经在港区里转了一圈，等到下半年还能用呢。
一见张楠进来，项伟荣道：“这货车不错，停了这么长时间就电瓶没电，充了下就能开。还有气泵也能用来给轮胎充气，这设计合理。”
姐夫这是职业驾驶员的毛病来了：舍不得这车。
张楠不管这个，姐夫自己高兴就好。
“关哥，游艇什么时候能到？”
“后天。”
“那就等吧，一到等游艇补给完就装货。”
“阳光星辰”号已经完成海试，各种该有的出航手续也有了，而且入了美国船级社——有比如美国船级社更便宜的，但挂着那面星条旗在美国海域会方便的多：张楠这艘级游艇可不单单是当作游艇来用的！
自己昨天抵达的汉堡，而戴维斯、妮可同陈浩昨天已经搭乘湾流4返回纽约：离开公司太久，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人去处理。
不过珍妮留了下来，打算同张楠一道乘坐游艇返回纽约。
回到港口区附近的一家酒店，一回房间就看到珍妮正抱着本厚厚的书籍在看。
“看圣经？”
那是本就是张楠一开始就现那本，1455年印刷的纸版圣经，在装车时那个箱子被张楠特意分了出来，后来现里头是有上下两卷。
不是所有东西都见不得光，比如这本圣经就可以。
珍妮笑笑，把巨大的圣经放一边，“这可是古腾堡圣经，是《圣经》拉丁文公认翻译的印刷品，由古腾堡在1454年到1455年，在美因兹采用活字印刷术印刷。
这是圣经是最著名的古版书，标志了西方图书批量生产的开始。
很重要。
完整的拷贝由1282页组成，装订成两卷，据说当时一共印刷了18o套：4o本印刷在羊皮纸上，另外14o本印刷在纸上。
到目前为止，已知现存的这套圣经包括11个羊皮纸上的完全拷贝，一个羊皮纸上的新约全书，48个基本完全的纸上的拷贝，还有一些零散的拷贝。
这里可是这一套一页不少、不残！”
张楠笑笑，最这类文物自己不怎么感兴趣，“你要喜欢就留着呗。”
说着给自己倒了杯水，“游艇后天到，准备要两天，装货至少加上四五天。这几天你要是想出去走走就安排一下，让扎克陪你去。”
“你那？”
一脸你不走我也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走不了，游艇一道就要开始装货。这会仓库里所有东西的外包装上都还在套袋子。最麻烦那些雕塑，大箱子倒是买来了，放里边一件就要花半天，走不开。
过会我就过去，托马斯刚去租了台铲车，得去看看。”
海运，外包装要牢靠、固定！这里是港口，终于不用单靠人挑肩扛，不过大伙还得把自己当骡子再使唤几天！
一听张楠不去，珍妮那也不走了，一个人就保镖陪着没多大意思，如果有妮可一道倒是还行。?八一中?文 ．
再说这会仓库那其实也是人手不足，多个人就多个干活的。
才一会，客厅里的电话响了:接电话的不是张楠，而是一同进来的林明。
“老板，餐厅已经快准备好，3分钟后会送到前台。”
张楠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外卖小弟，自己忍受了一个来月的野外罐装食品，这会“生冷食物”坚决不吃！
估计伙计们也是一样的感受，这会12点半，让酒店餐厅准备好十多人的食物后，自己同扎克、林明一道来取。
“有没有我的份?”
一听珍妮的话，张楠道:“你都还没吃?盒饭套餐你也感兴趣?”
“嗯。”
“我多准备了1o个人份的，多你一个不多。”
海鲜炒饭、黑胡椒牛排、装在保温桶里的热汤……
照理可以让酒店送，反正也不远，但出于保密原因，张楠还是感觉自己来取比较好。
至于多准备些，那是酒店外带套餐的量实在一般般，伙计们又个个都是大胃王，这会还在仓库里干体力活，得多准备点。
“那走。”
一听张楠的话，珍妮就拿了个沙上的小包，清汤挂面的和张楠三个一同出门。
几大包食物装进越野车的后备箱，没十分钟就到了仓库大门。
敲了敲厚实的卷闸门边上的小门，很快从里边传出声:“谁?”
“我，张楠。”
“谁，我，张楠。”这六个字都是剡县方言:包括托马斯在内，所有人这几天都花了心思和时间，死记硬背学会、记住了最简单的几个剡县日常语用词加所有人的名字，这就是最好的接头询问暗号！
妥妥的级密码！
小门打开，是卡里米。
后边的林明和扎克挡着小门门口，加上那辆横着停的越野车，这会就算有人路过这也看不见仓库里边的任何情况。
一走进去，现里边很热闹，伙计们正在给沉重的大理石雕像重新打包。
卡里米接过老板手里的两大袋食物，张楠对正往“掷铁饼者”身上捆膨胀塑料布的众人道:“先吃饭了，过会再干。”
这间仓库不仅仅是一个单独的巨大空间，其实连卫生间都有，还有个角落里的小办公室。
不过人多，上午还特意去买了张大折叠桌子和不少凳子，这会把一堆大塑料袋往桌子上一放，各自选自己喜欢的，开吃。
在车子上那十分钟不到时间内张楠就已经干掉了一盒海鲜炒饭，这会反而不饿了，看了看打包的情况。
“你怎么不去吃?”
一看珍妮还跟着自己，忍不住问了句。
“减肥。”
“减个大头肥，再减成排骨！”
说一句就行了，估计珍妮压根就是想来这和自己在一块，才找个一同吃饭的借口。
“工程量大呀！”
感叹了一句:所有从矿洞里拿来的口袋外边都要重新套上不透光的布袋，或者装进新批来、结实的塑料储物箱里，那些木板箱箱子外边也一样要套袋子。
反而那些画框中的绝大部分倒是不用重新包装:那些牛皮纸质量很好，四十多年过去了也没变脆，而且上头也没有任何标识和文字。
而眼前的这些雕塑被有弹性防撞功能的材料包裹之后，还需要吊装进尺寸合适的刚性包装箱，用略有弹性的固定绳几角固定。
最后在箱子内所有余下空间塞紧轻质的阻燃材料，那些东西有点类似于泡沫但不会因为摩擦热、起火。
这样塞满后再盖上盖子，等装运时用铲车也行，从上头用吊车吊装也可以。
这时托马斯托着份海鲜炒饭，手里拿着个勺子就走了过来。
“老板，吊车我也租好了，那些港口的大家伙一定要港口的人操作。”
“嗯。”
不用多说:李攀峰和金文博就会使用吊车。
托马斯这段时间似乎找回了还在军队里的感觉，也没了多少安全主管的架子:按照出动强度而言，前些天每晚的飞行次数远远过了在越南那会。
就算飞行距离近，这强度也大的可怕:飞完一次就要再当次搬运工，把托马斯给累的！
这趟来德国的所以人里边就一个人舒服:一直呆在奥地利的保罗，简直就是好好修养了一个多月！
天天在奥地利的度假酒店里守着自己的那架直升机，每隔几天装模作样飞一次，就在那长肉了。
不过看着没了风度的托马斯，如今的保罗样子更差劲:仓库里脏活累活保罗主动上:谁让别人劳累一个月，就自个休息。
已经知道这次老板的收获巨大，自个想要心安理得拿到巨额奖金、不被伙伴们取笑不干活捡便宜，如今保罗就把自己在当人用。
“托马斯，码头那没问题了吧?”张楠问自己的安全主管:刚才来这里时，托马斯刚好去和港口协调泊位的问题。
像“阳光星辰”号这样的级私人游艇，排水量过千吨，还是最新的世界顶级游艇，照理需要停靠汉堡的邮轮码头。
甚至有些喜欢在公众面前露面、高调的级富豪还会提前将消息放出去:这样世界上都数得上号的私人级游艇抵达汉堡港，那都是可以上汉堡本地、甚至是西德更高一级媒体的版面的。
但那样却是张楠绝对不希望出现的情况！
这就需要托马斯出面了:托马斯在安保公司多年，而美国几乎所有上规模的安保公司与军队都有着密切关系。
原本考虑要是码头问题不顺利，那就需要驻联邦德国的美军打个招呼。不过没想到，托马斯以安全主管的身份与汉堡港一接触，以安全问题为借口，希望游艇能够停靠货运码头，港口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用邮轮码头的停泊费用停靠货运码头，傻子才不同意！
65.5米长，一般租用一百米，至多12o米长度的码头就够了：“阳光星辰”号的操控性非常好，都有停靠码头时辅助的侧向推进器，甚至8o米的码头长度就够了。
还是安全上的借口，托马斯一口气要了3oo米长度的码头，还是靠近港口码头最边缘的一截。
那里的租用率是汉堡港最低的，港口方更是满意。
汉堡港是自you港，对停泊船只检查相对较松，这都方便张楠偷运巨量的珍宝。
“完全没有问题了，从明天中午十二点开始，那边就会完全清空。按照我们的要求，除了在游艇上下废弃物垃圾和加油、加水和必要的补给品时会有港口的工作人员来，其它时间那3oo米码头就是归我们用，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而且到时候我会安排自己的安保人员同船员搭档，轮换执勤守在码头交界处，免得有人好奇心太重闯进来。”
张楠笑笑，道:“这个其实很简单，在交接处横着停上辆大货车就行，找个人守在驾驶室里就成了。”
托马斯一想，“大货车太显眼，老板你是富豪，拿大货车阻挡视线太扎眼。我看就停辆越野车，让安保员和船员在那守着。”
“这是明哨，我担心码头上会有人把游艇抵达的消息卖给一些小报什么的，就不知道西德的狗仔队厉不厉害，装货的时候还要布置暗哨。”
“好的老板，我会安排好。”
明天张楠长岛的庄园里还会有8名保镖乘民航机抵达汉堡港，解决如今人手不足的问题。
那些伙计暂时不会知道老板到底在西德干了什么，但看到那些箱子、口袋估计也会明白不是一般的物品。
不过不用张楠担心，他们会和那些高薪船员一样管好自己的嘴巴---为级富豪服务就要有这个觉悟，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
4月28日中午时分，耀眼的“阳光星辰”号驶进汉堡港，出乎港口内看到这艘外表富有现代感、豪华的游艇的那些人的预料，游艇竟然停靠在了货运码头的最末尾。
在码头上的越野车内，张楠看着港口引航员离开了自己的级游艇。
感觉到老板看着那个引航员似乎若有所思，坐在边上的托马斯道:“汉堡港是自you港，只对第一次进港的外国船只或主动提出要求的船只提供港口引航员服务，提供从锚地到指定泊位的航行线路指引，航标和堤头灯的指认和浅点辨识，潮流提示这些，离开时就不需要了。”
张楠点点头:要是引航员在“阳光星辰”号离港时还要上船引水，那一百多吨货物的存放就要更加化些心思。
你个级游艇当货船用，人家不起怀疑才怪！
张楠听说在华夏，是对外籍船舶强制性要求进出港引水的，之前还有点小担心。
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看着自个游艇上的船员卸下袋装垃圾，港口工作人员开始为游艇加油、加水作业。
张楠说了句:“德国人的工作效率不错。”
“他们就是喜欢照章办事，就像闹钟。”
“呵呵”笑笑:托马斯说的没错，德国人就是这个习惯，守时、严谨！
需要补给的不光光是燃油和淡水，连游艇上厨房要用的液化天然气也要补充，还有大量的食品、饮料、新鲜蔬菜……
不过吃到嘴里的东西就不用德国人操心了，张楠的人会自行采购，免得在离港前那两天打扰装货作业。
等了好半天那些码头工作人员才收工离开，这会游艇的船长和大副估计已经空下来，张楠这才带着几名保镖离开两辆越野车，走向自己的海上宫殿。
船上所有人员列队欢迎船主、自己的老板上船，张楠看过去，13名船员都穿着整洁的船员制服，还有4名服务人员也站得笔挺！
照理游艇上会有8名服务人员，但这趟张楠要充分利用游艇的下层空间，就让其中四个直接从意大利就坐飞机先回了纽约。
这趟可不是加勒比海豪华游，床单也不用每天换:除了珍妮，这全是一群老爷们，自己有手有脚。就留了两名厨师和两名基本的服务人员，其它事保镖们能自己干就自己干。
其实连一名服务人员不带都没问题，饿不死！
但第一次乘坐自己的海上宫殿，托马斯认为老板自己还是要好好享受一下的。
张楠之前在纽约见过所有船员的资料，这真人虽然还是第一次见，但感觉并不是很陌生。?八一中?文 ．
而船上的人中也有两位认得张楠的样子，其余人也知道老板是名美国籍华夏人:他们其实刚才就注意到了码头上的两辆越野车，知道那些应该是老板的人。
之前就知道老板会在游艇靠岸后就来看看，一见总共8个人下车，七男一女，三人亚洲面孔。六名一看就是彪悍的保镖将中间一男一女隐隐保护中间，所有人都知道是老板来了！
就像长上军舰一样，一名水手站在舷梯码头一侧，其它所有船上人员在一层主甲板列队欢迎登船的人。
林明同托马斯先上了船，然后是张楠同珍妮，后边跟着关兴权和阿廖沙他们几个。
“欢迎登船，艾伦先生！”
当张楠一登船，船长对张楠就是一个邮轮船长式的敬礼。
握了握船长的手，“你好，理查德-菲利普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
很有意思，似乎记忆力有个被索马里海盗劫持的船长就叫这名字，不过按照年纪不大可能是眼前这位：这位理查德今年已经55岁，等到索马里海盗猖獗那会，估计他早已经回家养老去了。
“阳光星辰号”的船长同大副很早就知道船主、付给自己高额薪水的人到底是谁，也看过张楠的照片，所以认得自己。
菲利普船长就是纽约人，家住长岛，离张楠的庄园只有大约六七公里距离：船长先生15年前就有无限航区3ooo总吨及以上船舶的船长适任资格，之前服务于一家游轮公司担任万吨级游轮的船长。
一年前因为一次车祸在家休养了半年多，如今是被猎头公司以高薪挖了过来：不想再一年有个大半年待在海上，能成为一艘母港就在“家门口”的级私人游艇的船长，对菲利普而言明显是个不错的选择。
寒暄两句，这下该由船长先生来介绍船上其他的船员同服务人员。
大副叫杰米-博斯特维克，今年才35岁，担任大副其实是“大材小用”：他之前有5年的远洋船大副资历，去年夏季也考取了3ooo总吨及以上船舶的船长适任资格。
不过资格是资格，这会去当一艘几千吨的普通邮船或更大点的货船的船长或许都要应聘、等待，能成为“阳光星辰号”的大副也是非常好的选择。
而且博斯特维克的家也在纽约长岛，在奥伊斯贝特镇西边，社区相对“差”点，是个中产阶级聚居区，距离张楠的庄园大约有15公里、最多也就2o分钟车程。
而且庄园的栈桥只是个停靠点，“阳光星辰号”母港放在了西边几公里之外的奥伊斯贝特，这导致博斯特维克大副都能骑个自行车去游艇码头——从大副家到码头才十来公里。
介绍完游艇的大副，杰米-博斯特维克对张楠道：“艾伦先生，叫我杰米就行。”
张楠微笑着到：“好的，杰米。”
看得出来，船长先生相对稳重，而年轻的大副就开朗得多。
又介绍了其他船员同服务人员，这就算都认识了。
如果是大型邮轮，船上这些人的职位会分得很细，高级海员都要分为管理级和操作级：
管理级的有船长，轮机长，大副，大管轮这些是管理级，操作级是二副，二管轮，三副，三管轮；
普通海员是水手长，机工长，一水，二水，机工、厨师...
不过“阳光星辰号”设施先进，就13名船员，连二副都不需要，什么大轮管、二轮管什么的更加不存在。
水手长倒是有，一个叫洛佩斯-昆卡的壮汉，年近4o，资深水手，美国海军出身。原本是托马斯那家安保公司所有的一艘作业船上的水手长，和托马斯关系不错，就被挖来了。
说白了，除了游艇上的服务人员和船长、大副，其他所有船员或多或少同安保公司有点关系——给那家猎头公司的要求中就有这么一条没有强制性的要求。
按照习惯，在船长的带领下，张楠和珍妮参观了如今完全状态的游艇：船厂按照自己的要求对整艘船做了修改。
很满意、很豪华、很实用！
坐在巨大的休闲会客室里，张楠对面坐着船长、大副同水手长，边上是项伟荣同托马斯和阿廖沙。
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一杯香槟，浅浅的嘬了一口，将酒杯放在一边的台子上，道：“这趟我要带走一批货物，大约有15o至16o吨重，我这船有没有问题？”
菲利普船长一听，压根没问要带的是什么，只道：“如果是一般比重、体积和尺寸的货物，应该没有问题，就是可能会影响宾客的舒适度。”
“舒适度不是问题，这趟除了我、珍妮和我姐夫，其它的都是我的安保人员。”
“那就完全没有问题，但最好我同昆卡能先看看货物类型，提前做一个配重预案。”
“没问题，我们过会就去。”
船长离船，因为这是在外国港口，大副就会留在船上。要配重，那是因为轮船装货前必须要先进行配重计划，不然万一来个头重脚轻、左右舷不平就危险了。
因为配重出问题而出意外的航海事故，古往今来数不胜数。
而这配重方案在大型货轮上有专门人员计算，船长和大副也必须会，叫上水手长这个“普通船员”，那是因为装货时水手长会起很大作用。
水手长说是普通船员，但其实在任何一艘船上都非常重要！
在有些小一点的船上，配重计算这事就归水手长管：这几个月来理查德船长对自己的手下已经非常了解，知道水手长昆卡是个多面手，就把他叫上。
至于老板要运的是什么货物，这事菲利普压根不会问:就算是15o吨炸-弹、毒-品他也不会过问---高薪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
半个小时后，菲利普在仓库里看到了要运走的东西:第一批已经放进了货车。
林明搬下一个用布袋套着的很小的箱子，说道:“这些箱子大概有十吨，每个二十一公斤多点。”
菲利普心里惊了一下，他已经猜出来这里边大概是什么了。
让船长先生更加心惊的事还在后边！
一边的阿廖沙从另一边的一辆重型卡车里取出很小的一个麻布袋，道：“这些口袋大约有一共有7吨，百分之八十每个大约2o公斤，其余3o至4o公斤不等。八??一中文 ≤．≤≥１≥Ｚ≤Ｗ≤．≤”
谁都明白，布袋如此之小，而重量又这么大，里边绝对会是贵金属。
如果是铅、锡一类重金属，根本犯不着用世界最顶级的级游艇运输:这里可是汉堡港，每个月都有大量货船前往纽约港。
疑问放一边，水手长昆卡问道：“这些箱子和口袋可以叠压吗？”
阿廖沙看了一眼张楠，因为里边装的都是金锭同金币。
金锭互相叠压得最多也没问题，但那些金币就难说了:伙计们这会也懂得艺术品、古董的品像问题。
“最好还是别叠压，过会会有不少储物箱会先送上游艇，每箱里大约能放8个这样的口袋，先上船在装箱。”
听到老板的话，昆卡脑子里很快就有了计较，并打开带着的一个讲义夹。
里边是“阳光星辰号”的个甲板平面图，拿出笔在其中几个舱室写了几行字。
写完抬起头，昆卡道：“艾伦先生，所有物品是否需要处于您的保镖24小时监控之下？我看了这里的物品品种非常多，如果是这样，我需要对船员住舱进行重新分配，比重最大的货物需要尽量存放在下层船舱。”
“舱室能不能上锁？”
问话的是关兴权，菲利普和昆卡一见老板没有表态这就知道这也是位重要人物，就道：“可以，按照要求，所有舱门与房门都可以上锁。
但机舱、厨房这些非私人空间，船员可以用通用钥匙打开。”
有锁就好办！一番协调，下边空出来的两个服务人员舱室将会放进那些每个21公斤多点的小箱子（金砖与金锭），还有四名船员会享受游艇客人的住宿待遇，将搬到位于主甲板位置的客房。
而卡里米、夏米力、裘波同阿廖沙会轮换着到下边去住上几天，不用24小时，但会有一个人住在双人船员房:那里会存放七八吨重量的金币这些贵重物品。
连储存食物的冷藏室也会被利用起来，存放完全不用担心失少的物品：5个各重2oo公斤的大银锭，外边都包着用包装订书机封起来的帆布。
那玩意要是都能失少那猜就见鬼了！
当初为了把这些死沉死沉的玩意搬到直升机起降场，四条大汉一起抬都被整得欲死欲仙！
一大包一大包的英镑现金和各重有价值外汇也被装进了储物箱，这些将会放进底层储物室，里边原有的日用备品会全部拿出来，先放进各处客房。
还有如今还空着的酒窖，会塞进珠宝袋子。
而在更底下那一层，会搬进不少装有军火的箱子：总共有一千多箱，底层甲板至少存放三分之二！
如果那些军火箱子不进行见缝插针的处理，船上的重心可能会过于靠上；而且一千多箱好几十吨呢，随便怎么放都会碍眼，估计船员们也不会过于好奇去看那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所有军火箱子外头也套着布袋，用工业包装订书机封口，没人会去自讨没趣。
需要注意的是:别把装子弹的箱子塞紧机舱！
还有数量巨大的珠宝被装进储物箱，将会存放进主甲板、水线上二层甲板的客房同主人房内。
至于数量惊人，装有文书、文件和古董的箱子，也和军火一个待遇，怎么塞合适就怎么放。
不用担心大类别混了回纽约耗时间分辨：外边的袋子颜色有区分，都提前考虑到了。
至于那些最占地方的东西，谁的看得出来里边的到底是什么——那些玩意会直接把所有房间变成博物馆或画廊的大仓库！
菲利普船长手里拿着一个用牛皮纸捆扎的结结实实的画框，问张楠：“艾伦先生，这样的画作一共有多少幅？”
“5126幅。”
“有确切数字就好，这些画作最好都放进宾客房间内。”
船长先生估计这些都不会是便宜货，万一失少可就是大问题！身为船长，绝不希望出现那种情况，更不用说这些还是属于船主的物品。
张楠无所谓，道：“尺寸最大的那些我看就放在会客休息室同餐厅两侧，一般尺寸的能往哪塞就往哪塞。”
5126幅各式名画，这是加上了张楠同项伟荣、关兴权从慕尼黑弄来的那一大批，这里边以油画为主，但也有少量素描和中世纪的珍贵板画。
至于这些画作到底值多少这个问题，张楠早就懒得去想，这会考虑的是自己房子不够大，要想着法子给这些不用、也不合适运去华夏的宝贝找个合适的保存环境。
最后剩下的就是那些级大件了：存放雕塑的钢性包装箱！
那座爱神阿芙罗狄忒雕像加底座高度过一米八，放进包装箱、填充了保护材料后，重量接近一吨，竖起来高度有两米！
高度1米52的“掷铁饼者”包装后重量也不小，而且单算包装箱体积，比爱神那个还要大：那哥们可是抡圆了胳膊在掷铁饼呢！
其它雕塑倒都是半身像或胸像，体积重量都不大，随便能解决。
昆卡一想，在第二张平面图上一划：“就放主甲板后半部的阳光甲板，靠前一点就行，上头还有遮盖。小箱子就更好处理，下层甲板艇库边上就还有地方。
那里的甲板能够承受足够的瞬间冲击，遇到恶劣海况也不用担心。两个大箱子刚好两边一边一个，最多甲板柚木地板多打次蜡。”
张楠一听，这注意不错！
一指大箱子：“到时候矮的那个放朝向船尾的左边，高的固定在右边。”
项伟荣和关兴权正好听到，笑了笑:美国人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至少珍妮等人就理解不了。
后边是阳光甲板，这么一摆，这明显就是“男左女右”，掷铁饼者和爱神阿芙罗狄忒成了门神。
估计这大概是全世界最牛掰、最贵的门神！
当天余下的所有白天时间内，“阳光星辰号”上进行了一场乾坤大挪移式的整理，从下层甲板搬出大量备品送往上层甲板的豪华客舱，要为接下去的的特殊物资空出足够的空间。八一??? ? ．
从长岛赶来的8名保镖也已经抵达，他们这趟不单单会是安保人员，还将是搬运的主力之一！
入夜，第一批物资送达码头：没有使用大货车，而是一辆小型货车，拉着五块大银锭最先抵达。
巨大的银锭虽然相对不止钱，但够重，正好在心理上能起到压仓石的作用。
半这些死沉的玩意得花大力气：仓库里处理相对简单，外边包裹的帆布极其牢固，直接用铲车就装上了小货车。
一到码头，推上液压升起来的手动小型叉车：最大使用重量25o公斤，对付这玩意正好。
下边也不用划大力气，因为“阳光星辰号”是游艇，所以它自备的侧向舷梯很宽，都不用接驳，几个壮汉推着叉车直接上舷梯就行了。
一直将叉车推到巨大的休息室门口，下边照理就是拼体力和技术的时候:传菜的升降机可没法承受2oo公斤的重量，最开始都准备得靠人力沿着楼梯给抬下去。
楼梯是宽，不过四个壮汉一起上还是有点挤。
还是昆卡有办法，避免了一群人“螺蛳壳里做道场”的尴尬——主甲板和下层甲板之间，就在左舷过道，也就是厨房与储藏室之间头顶上的位置有块板子是可以打开的，还可以在洞口位置搭上一块不锈钢滑道用来快补充物资，免得需要从宾客活动区搬运。
就打这个开口的注意。
那块板子当然没法承受2oo公斤的重量，而是要是滑下去的度过快还会砸坏甲板！
昆卡想了个办法：游艇上也是有工具的，直接搭了个简易葫芦，很方便的就把银锭给弄下去，再由人力抬上两米距离送进储藏室，让大银锭和那些食品为伴。
说说很简单，但每一块银锭都耗费半小时的时间才搞定。
张娜一直在看伙计们干活，这死沉死沉的玩意还真是折磨人！
“真他-妈有毛病，银锭给整这么大！”
张楠忍不住爆粗口，边上的项伟荣一听，道:“有毛病的是我们，还把它给从矿洞里给弄出来！”
“是有毛病，而且还很严重！”
对此很赞同姐夫的观点，虽然始作俑者就是自己。
说多了都是泪呀，都不知道抬了多少次！第一次抬上小推车，到了洞口人力上，千辛万苦翻越两处乱石堆，再抬出两百多米！
反复五次，每趟需要八个人伺候，四人一组换着抬！过乱石堆时都有人都得上去搭把手，下石堆直接用滚的：裹着几层厚帆布，反正摔不坏。
就算撞出几个坑也无所谓！要是不是伙计们坚持，张楠最后都想把后边的三块银锭给留在矿洞里留给后来人。
上直升机又抬了一次，下直升机都是几个人一道用脚踹的——选了块泥地降落，实在是吃不消抬了。
接下去倒是都借用了工具，不过没想着在游艇里又抬了几米，这不是有毛病那是什么?
这会把自己当骡子使唤的伙计们倒是无所谓了，和山上那一段相比，今天这活都能算休息！
新来的保镖和船员如今是主力，就听托马斯在那叫唤：“别闪了腰！”
大银锭子一搞定，大货车就到了：里边全是二十几公斤的小箱子和几十公斤重的布袋。
这就方便，至少人力能够轻松搬走：装上小推车直接运上主甲板，然后通过那块不锈钢滑道划下去。
下边等着几个人，滑道末尾还顶着几块很厚实的廉价沙垫，防止万一没接住砸了地板:这沙垫还是今天让人去港口区的市买的，因为船上类似的都是高档货，这么用也太奢侈浪费了。
搬运小巷子和小麻袋倒不慢，一共就三个多小时，到了半夜十二点时暂时收工时，整整5oo箱黄金全部装进了下层甲板各库房。
但绝对不能算快！
整整十吨，虽然不用轻拿轻放，但大伙也不能野蛮操作！
一是怕砸了箱子，二是这里是级游艇，不是破破烂烂的货船货舱，干什么都得悠着点！
要是不用这么做作，三十来号壮汉卸1o吨货绝对是小意思，最多半小时、快的话十几分钟就能拿下——普通货车三面拦板放下，3o个装卸工一起上搬2o公斤多点一件的箱子，十六七趟就搞定了。
但这会因为施展不开，感觉干得实在有点憋屈！
昆卡在暂时停工后建议明天把游艇转个向，同时把自备接驳挺开出来空出操作空间，通过艇库入口人力搬运:那里可以直接通往下层甲板空间，就用击鼓传花的老办法来，单单能干体力活的11名水手加上两名服务员就够了。
至于保镖们，还是可以从主甲板那入手，用小推车加人力的办法来。
双管齐下能加快进度——单单那些体积不小的箱子就有一千多个呢！
张楠这会也不回酒店了，明天那边就会退房:包括在仓库值班的人，所有人都会住到游艇上。
它本就是座海上宫殿，难道空着当摆设?！
得益于张楠之前有点稍带小家子气的要求，如今“阳光星辰号”因为多出了个客房，还有一套大型客房被整改成能住下八名保镖，再加上原有的客房，能很方便的住下自己自己带过来的这而是几号人的。
不过今天张楠一个人睡，珍妮已经在酒店那休息了，懒得起床跑过来。
厨师同志为大家准备了点宵夜，特意去学习来的红烧牛肉盖浇饭。
吃完回到自己那间豪华到有些过分的主人套间，先痛痛快快洗个澡：游艇靠港这会，电力同水源是直接用码头连接的管线，不用节约用水。
这趟会绕过小半个欧洲沿海，再横穿大西洋，等最后一次补给后就不能像在近岸活动那样胡乱用水了：游艇准备的再充分也挡不住浪费。
第二天上午酒店珍妮就来了，还从自个的包里拿出几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张楠：“试试合不合适。”。
“什么东西，哪买的？”
张楠刚起床，还犯迷糊呢，以为珍妮要送自己什么神秘礼物。
珍妮在那笑，道：“你呀！前几天就光顾着搬东西，就不看看手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书房里还有个小箱子，东西够你显摆一辈子的。八一? ㈧．??１㈠ＺＷ．”
一听珍妮的话，张楠连外套都没穿，取过其中一个体积不大，但做工极度精细的木头包装盒。
盒子盖上头有个刻花镶嵌金丝的商标，不过张楠不认识。
一打开，一块真皮表带的腕表出现在自己眼前。
对于钟表张楠其实没多少研究，这块表看上去也就九成五左右的成色，有极少量使用痕迹：灰白色的表壳，在调整时间的旋钮一侧还有个极小的突起，就像个小拨柄。
张楠虽然不怎么懂手表，但一看到这个露出一点点的小拨柄就知道这块表不简单！
“这是三问?”
“对，是三问。”
珍妮还保持着带点神秘微笑的样子，这让张楠有点小小的不爽：不是针对珍妮，而是因为上辈子一次很不爽的经历而已！
又一次在杭城，参加个古董圈子聚会时，就有个爱显摆的阔佬想知道时间，但不用眼睛看，而是靠耳朵听！
如今不少电子表倒是有报时功能，一按某个按钮就行，可那个阔佬戴的是块机械表，那报时是用敲的！
当时阔佬的小动作立刻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好奇的人总是有的，一番询问后得知，那人手上戴着的是块百达翡丽的“三问表”。
在瑞士买的，在国外都比辆普通的法拉利不知道要贵出去多少！
35万瑞士法郎，相当于两百多万人民币！
“叮叮当当”几声就让那人成了聚会的核心，这人都有点虚荣心，张楠内心里当然很不爽：自己戴的就是块7ooo多的梅花。
从回忆里转回来，说了句实话：“够贵！”
新产的“三问”就那么贵，那几十年前的呢？
不用说，这就是块有点年纪的“古董表”，生产日期绝对在1945年之前，而且张楠也不会把灰白色的表壳当做是全钢表壳氧化的结果。
这是铂金表壳，就这颜色。
三问、三问，何为“三问”？
要不是喜欢钟表的人，知道这个术语的人还真不多：它代表着机械制表工艺中的最高技艺之一！
各个名表品牌商们基本上都有自己品牌旗下的精制三问表，一开始似乎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技术高，以此提高声誉与国际地位。
简单地说，三问表就是可以报时的表，报时方式也很方便：：表壳边有按钮或拨柄，按动它时，便可以听到“叮叮咚咚”的声音报时。
低音调是报时，例如：“当、当、当”，3响就是3点。
接着是报刻，一般是高低音配合，例如：“叮当、叮当”，即二刻（3o分）。
接下来高音调是报分，例如：“叮、叮、叮、叮、叮”，5响是5分钟，那么现在的时间是3点35分。
三问，与陀飞轮、万年历一样，是机械表的一项复杂功能，更是机械制表工艺中一项最大的挑战：在极其有限的空间内加入报时用的簧条装置，有时为了音色悠扬，还要装上三套甚至更多套锤簧，很多零件如头丝一般细小——一般的三问表就至少要有5oo多个零件！
将表从盒子中取出，感觉有点份量，看着尺寸比自己那块普及版的百达翡丽还稍微小点，但重量却更大。
款式并不像二战前、直到如今常见的那些弧形表面腕表，反而有点21世纪的味道。
这倒不是说这表是“穿越的”：不少顶级品牌在三十年代生产的腕表，放到七八十年后都还会被以为21世纪的外观设计。
真皮表带精工细作，只是戴上后感觉稍微有点硬，大概是因为时间太久的原因，估计多戴戴就变软了。
不自觉想到：“要是过几天还不舒服，那干脆去配一条原厂的。”
仔细看了看，表面上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表盘，除了“三问”、双日历功能外，没有其它一些基本用不上的复杂功能。
而且这明显还是块自动上弦的手表，这就更不得了：据说世界上第一块自行上弦的腕表是在1926年才出现，早期的全自动表更贵重。
甩着手腕感觉了一下，问珍妮：“这表什么牌子？”
“朗格。”
珍妮还在那一脸神秘的微笑，张楠觉得这边绝对还有些问题，脑子里转了下：这压根就不是瑞士的牌子，而是德国本土的顶级手表品牌！
不过这会这个品牌没了，要到东西德统一后才会再次出现。
很贵，真的非常贵！
21世纪那会，朗格表似乎就没低于1o万人民币的，几百万的型号也常见。
将表取了下来，反过来看背面：刚才看到表背面外壳上似乎还有些文字，应该不是商标一类的字母。
“呵呵...你终于现了。”
“别笑，帮我看看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仔细看表背面外壳，那些字母原来是手工刻上去的：字母不少、长长两段，字体非常细小但很流畅，大师级别的手艺，估计是德文：一般德文自个就不认识，更不用说还是手写体。
龙飞凤舞。
这时珍妮终于收起那脸让张楠越看越闹心的神秘笑容，严肃道：“这是sympathiefürdiesdergr??terespekt1osgegenüberdernatur；同情弱者是对大自然最大的不敬。”
很牛叉、很冷酷的一句话！
脑子里立刻感觉这段话似乎挺熟悉的，但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说的。
“感觉是句名言，挺冷酷。谁说的？”
“当然算名言，而且说这句话的那个人还说过另外一句更牛叉的：我会让世界记住我一千年！”
到这，张楠要是还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那也真是白重活了一回！
声音都响了一截，“阿道夫-希特勒！这是他的表？！”
“对呀，那段话还是他的笔迹字体，我看过不少希特勒书写的文件、信件的影印件，错不了。而且除了希特勒本人的表，没人会这么干。
再说根据记载，希特勒的手表后来都是在朗格定制，只不过记载中只提到他有一块朗格的陀飞轮，而且在战争后期一般使用一块怀表。”
陀飞轮，这玩意能够校正地心引力对钟表机件造成的误差，同“三问”一样只会在高端机械表上出现。?八一 ?．㈧?１㈠Ｚ?Ｗ
成为第三德国元后，希特勒就算再不讲究，也不可能只佩戴一块廉价货色，而且估计也不会在意金钱问题，有几块喜欢的手表很正常。
这下张楠拿着手上的表有点呆：这块表的主人是希特勒，而这会就在自己手上！
突然想到个问题：“表带要是想要配条新的，那就只能选择其它品牌了——朗格这会没有呀！”
......
朗格表，也是个叫阿道夫的人创立的品牌：1845年，费尔迪南多-阿道夫-朗格在位于德累斯顿南部、厄尔士山区的小镇格拉苏蒂创立了朗格表厂，并逐步使当地成为德国精密钟表制造中心。
希特勒的腕表是铂金外壳，这不是因为定制时候的特别要求，那是因为朗格坚持只生产“世界上最优秀的钟表”的信念，将年产量限制在数千枚以内，而且全部作品只采用黄金或铂金表壳！
块块皆金表，就是这个范。
可惜，如今市面上就没了朗格，这个品牌已经不存在了。
1945年5月8日，也就是第三帝国签署的投降书生效前那一天，苏联轰炸机摧毁了朗格的主要生产厂房。
到了1948年，苏联占领区政权没收了朗格表厂，朗格家族1o2年的家族拥有终结，全家人很快就跑到了西德定居。
1951年，格拉苏蒂镇上的7家制表企业被东德政府合并成立“格拉苏蒂人民表厂”，朗格表商标化为乌有，如今朗格制表厂就是个过去式的传奇。
它的真正重生都要到199o年12月7日德国统一之后，朗格品牌创始家族的第四代成员瓦尔特-朗格回到德累斯顿，重新注册了朗格标志。
一块朗格三问表就已经很珍贵，更不用说那还是希特勒这个狂人、疯子、战争犯的手表，简直牛叉到爆！
至于这表怎么进了矿洞，因为希特勒在贝希特斯加登就有个“家”：他在那不仅仅有“鹰巢”这座高山茶室，还有“伯格霍夫”私人度假别墅，估计在城里也还有其它住所。
据说“伯格霍夫”被美军占领时，美国大兵们搜刮了不少原本属于希特勒的物品，但基本上都是些银质餐具、烛台、地毯和油画这些，真正属于“贴身”的物件其实极少。
如今看来，那些原本属于希特勒的物品应该是被事先转移、藏了起来。
那手表这种随身物件为什么没戴着手上，反而放在了贝希特斯加登？
有原因的。
根据希特勒身边服务人员在战后的供述，希特勒这人在生活上并不怎么讲究，完全像斯巴达人一样生活。
他只吃素食，既不喝咖啡，也不饮浓茶或酒，深信肉食、酒精和尼古丁有害。
对希特勒而言，金钱和财产也只是一些模糊的概念，没有任何现实意义。他唯一的奢侈，是用真正的戈布兰地毯、古画、各种值钱的小摆设和鲜花精心装饰大房间。
而且据说他的衣服不多，还毫不考究，时尚对他来说没有意义：鞋子不要夹脚，西装不要妨碍活动，这就是他的全部要求。
有一点在张楠的记忆中特别清晰：希特勒似乎从不戴饰或手表一类的东西，唯一的饰物只有胸前那枚一战中获得的一级铁十字勋章。
其实他有腕表，只不过佩戴的比较少而已，而且希特勒还有一块基本上只能当摆设的金怀表：他一直将一块没有链子的金表放在西服上装的口袋里，但这块表似乎几乎从来没走过，因为希特勒经常忘记给它上条！
希特勒常向他的工作人员或来宾们询问时间，这个时候他总是脾气很好，自嘲地说：“我的标准计时器又停了。”
这会张楠猜测，希特勒只会在度假的时候戴它的朗格表，最终将表留在了贝希特斯加登。
这下就有点纠结了：自个真的很喜欢这块表，但要是戴在手上，他怕出门被人砍！
穿好衣服，去洗漱了一下。
回到房间又拿起表在试了试，一脸小纠结。
“喜欢就带上呗。”
“我怕出门被人砍。”
“你不告诉人家，别人又不会知道这个原来是希特勒的。”
“可...不让人知道很没劲的，藏着掖着更别扭。”
人嘛，说是要低调，但真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珍妮一开始显得大大咧咧，一脸无所谓，不过一听这话，声音变嗲了一截：“前几天我可是特意在仓库里翻出来的，找了几十个箱子才给你找到几块看得上眼的...”
这是在邀功！
得，腻歪一下吧。
很快珍妮有点气喘吁吁，从张楠怀里挣脱出来，“别闹了，头都乱了，过会还要见人呢。”
张楠一脸严肃，“珍妮-海瑟薇小姐，这里是游艇，你可以随意使用盥洗室。”
又是一阵打闹。
“好了，说正事。这块朗格还真不错，你就当一般的朗格三问戴着就行了，那也至少是七八十万美元，而且比那些现在能新定制的其它品牌有品味的多。
而且我昨天对的时，到这会还分秒不差！”
一听珍妮的话，张楠无奈道：“也是，这玩意买都买不到，不过不能让别人知道它原来是希特勒的，怎么想怎么变扭。”
“你可以告诉姐夫和关哥他们呀，绝对能满足你的虚荣心。”
一说到这，珍妮去床头柜上又拿过来一个看上去年头更久的盒子，打开后张楠看到里面也是块腕表：金灿灿的k金表壳，连表带都是带点复古、男士珠宝手链式样的k金表带。
“这块也不错，绝对能够满足你的虚荣心...”
张楠一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这块表可比希特勒那块朗格华丽得多，不仅仅表带上镶嵌着钻石，表面上还用钻石镶嵌了一顶皇冠和一个大大的n，四周是一圈碎钻镶嵌而成的月桂枝图形。
别想歪了，这不是块劳力士，这块表上的皇冠要大得多，而且商标好像是以B字母开头。
张楠又试了试，表带宽松正好。
不过珍妮补充了一句：“最好等下半年挖了第二个矿洞后再戴。”
张楠一听，问道：“这也是希特勒的？”
“不，拿破仑的，上头那个n是他当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后的专属标志。”
矿洞里就有几十箱的格式钟表、腕表和怀表，就在那些雕塑边上。? ?八一中?文? ≈．１ＺＷ．在搬运雕塑，用直升机直接吊用时，张楠只顾得上大略看了看里边的东西。
这还是因为那些箱子没密封的原因，不然哪有心思去一个个拆开:没那功夫，也没那精力！
当时那两座都差不多有半吨重的大家伙可把大家整得够呛，心思就没放在那几十箱钟表上——希特勒当然不是什么钟表收藏爱好者，那些钟表基本上来自集中营！
同那些戒指与金牙一样的来路，腕表相对比较少，反而是怀表多：因为箱子里所有的钟表都是贵金属外壳。
在制造钟表时，显然怀表外壳使用贵金属材料的几率比腕表要大得多，再说二战前，怀表的使用率也非常高。
不过如今张楠就算再想高调一下，也不大可能用块怀表装逼，加上二战前的腕表款式一般都有点不符合自己的审美观，就没多去关注。
没想这里还有希特勒、拿破仑的腕表，还好珍妮注意到，不然天晓得什么时候才会被挑选出来。
突然想到个问题：“拿破仑那会就有腕表了？”
珍妮笑道：“当然有，这是块专为法兰西皇帝定制的宝玑表，拿破仑一家都是宝玑表的忠实主顾，据说1798年拿破仑远征埃及出之前，就特地到宝玑表店花七千法郎购买了一只钟、两只怀表，而且在沙漠环境下那些钟表也非常可靠。
拿破仑向妻子求爱时，最重要的信物也是一款宝玑黄金珐琅怀表。还有宝玑表中著名的‘那不勒斯王后’系列，就得名于拿破仑的亲妹妹卡罗琳，这款女士表至今仍在生产。
而且，艾伦，宝玑为那不勒斯王后定制的第一块腕表，就是世界上第一块腕表！…”
原来在拿破仑的家族中，他最小的妹妹卡洛琳-缪拉就是宝玑最忠实的拥护者：她自从18o5年23岁时购买了第一款宝玑表后，至1814年，6续收藏了许多宝玑作品，至少有34款。
妹妹钟爱新潮、甚至是独一无二的腕表，那哥哥去定制几块也很正常。
世界排行第一的特级表是百达翡丽，而宝玑表似乎在第五，排位有点落后。不过这也的看你手上的到底是哪一款——拿破仑的定制宝玑表，没有再强调什么的必要了。
宝玑品牌历史悠久，创立于1775年，从18世纪开始，宝玑就一直致力于为皇室成员以及各个领域的杰出人物提供作品和服务：宝玑明了钟表界过7o%的技术，其最具代表性的三大复杂功能的明有陀飞轮、万年历和三问音簧。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品牌的机械腕表，无论是手动上弦还是自动上弦，至少有两项技术、明、专利、装置来自于宝玑。
如果把属于宝玑的那部分拿走，没有一块机械腕表能够正常运行！
而且夸张的是：这块属于拿破仑的腕表也有“三问功能”——那可是19世纪初！
听完珍妮的介绍后，张楠道：“我一直以为腕表是从2o世纪初期才有的，在此之前一直用的都应该是怀表。”
珍妮笑着道：“一般认为腕表开始出现是在188o年左右，最初腕表的诞生是为女性设计的，大约到了191o年左右才开始有适合男性配戴的腕表。
最早的男性腕表的主要客户基本上都是自行车骑手、骑马者、或充满探险意味的飞行员与汽车驾驶，这种情况下腕表比怀表方便的多。
不过宝玑保存了卡洛琳定制腕表的详细记录，当时就花了1oo路易，应该是用之前行的金币付账，连后来几十年间那块腕表的几次维护记录都有。
艾伦，你可能拥有了世界上第一块男腕表，要知道根据宝玑的记录，以拿破仑-波拿巴的名义定制的宝玑表共有19件，而能戴在手腕上的嘛…嘿嘿，就一块！”
男士腕表普及晚，自行车运动员、赛车手这些玩命的人总少，而且一开始腕表似乎也不够“绅士”——推动腕表普及那是因为战争！
第一次世界爆，各参战**队高层很快现，在现代化的作战中，一件抬手就能看的计时工具比怀表要不知道方便多少！
然后…腕表终于慢慢有了出头之日。
……
这会张楠还在纠结什么时候、能不能佩戴希特勒和拿破仑的腕表时，珍妮又打开了最后两个盒子。
“你要是真的想低调，那这两块现在就能戴，总比你这会的那块普及版要好。”
左手一块接近方形的，白色，一看就知道是白金外壳，棕色皮表带。
“1928年设计的，百达翡丽唯一的白金单钮计时手表，符合你简单的审美观，也是全自动，能偷懒。”
听完珍妮的话，张楠对这点最赞同：最讨厌那些功能复杂、按钮五六个的“复杂表”，就算买得起也很长时间整不明白怎么用！
全自动也很重要，张楠很多时候也是个懒人！
最顶级的品牌，要找块功能最简单的腕表反而不容易了。
这块白金表比自己原来那块百达翡丽还要简单，不过别以为它便宜:它很贵！非常贵！
“这表如果现在上拍，至少3oo万美元以上。”
不起眼！
低调的奢华才是顶级富豪的选。
“那块呢？”
珍妮直接递给了自家男人，“这块便宜一些，宝玑35年推出的18k白金复古风格3282型，这会大概5o万美元差不多了。”
是便宜：便宜便宜5o万！
仔细看了看两块表的背面，还好再没什么特别的私人定制时刻上的什么语句，不然又得纠结。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敲门声，一打开是名船上的服务员。
“艾伦先生，船长通知您，游艇将在5分钟后进行掉头作业。”
点头头就让服务员离开。
“书房里还有些什么？”
“都是特级表，有些还有刻字，不过基本上是我不认识的文字，就全给收了起来，怀表也有不少。”
一到自己的小书房，看到地板上放着个纸板箱，里边有几个盒装的手表，还有简单的用一个个小塑料袋套着的，大约一共有二十多块。?八一 ? ㈧．?㈧１?Ｚ?Ｗ㈧．㈠
全部是金表同铂金表，连块银壳的怀表都没。
“希特勒和拿破仑的那两块表，最初放什么箱子里了?”
张楠终于想到了重点:拿破仑的表不大可能是从集中营里拿出来的，倒是有可能原本就在希特勒的手里。
希特勒都去看过拿破仑墓，极有可能收藏点和拿破仑有关的东西。
不过在张楠看来，在军事成就上希特勒有一点比不上拿破仑:远征俄罗斯虽然以惨败收场，但拿破仑还是进了莫斯科的。
至于希特勒，那就呵呵了！
不过在拿破仑腕表的问题上，张楠猜错了！
“拿破仑的腕表就是在集中营那些箱子里找出来的，可能之前是哪个有钱的犹太人的珍藏。可惜，拿破仑的表也没让他逃过一劫，到了那，一切过往都是浮云，留下的只有死亡。
集中营里收集贵重物品的那些人大概都已经麻木了，不然不应该犯这个错误。”
珍妮都说的有些感慨。
张楠和她都看过纳粹宝藏各种来源的资料，一些二战集中营题材的电影里也出现过有关的桥段:筛选物品的人也都是囚犯，进集中营之前一般都从事珠宝等相关行业，不是外行人。
分工明确，有条不紊，每天都会有数量惊人的物品需要经过那些人之手分拣，然后成为了纳粹的财富！
“不过是故意的也不一定，或许是干活的人不想拿破仑的手表进了某个集中营军官的口袋。”
就像张楠常说的那样:万事皆有可能，谁知道呢！
“那块朗格没和其它表在一起，其实是在个有希特勒警卫旗队标志的箱子里，里边还有不少希特勒的私人物品。”
张楠猛一转头，“东西呢?”
“在会客室。”
撒鸭子就往客厅走，害得珍妮连忙跟上。
“这么急干嘛?。”
听到后头爱人的话，张楠头也不回的说了句:“今天几号?”
语气不是自己询问珍妮，反而是有点提醒珍妮“今天是几号”这个意思。
珍妮脑子有点懵逼，“今天几号?3o号呀，明天劳动节。”
想不明张楠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啥意思?
这就功夫，张楠已经到了会客休息室，就看到阿廖沙正把一个常见密码箱那么大、两个厚的皮箱放到了沙上。
原本它在桌子上放着，因为游艇马上要启动掉头，阿廖沙之前在华夏坐过轮船，担心箱子被震到地板上。
他是多担心:“阳光星辰号”装的不是拖拉机动机，没那么大的“杀伤力”。
张楠接过箱子，上头果然有纳粹军队的标识，不过换成自己可认不出来代表的是哪个部门:珍妮同妮可前段时间查阅了巨量同第三帝国宝藏有关的资料，所以认识。
动手打开了搭扣，顺便对珍妮道:“亲爱的珍妮，真还亏你查阅了那么多资料。就在43年前今天的上午，希特勒和爱娃在柏林的地堡里给了自己一枪！”
“啊！”
珍妮一脸惊奇:他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
对于纳粹余孽而言，今天都能算是他们元的祭日，而一大早珍妮就送了块曾经属于希特勒的腕表给张楠，这感觉！
怪，很怪，加上说不出来的别扭！
这时能感觉到游艇有极轻微的震动，菲利普船长正在指挥游艇离开码头，然后来个18o度掉头。
码头上只有两个负责水管、电缆连接的工人，正和托马斯几个在闲聊:“阳光星辰号”租下了长达3oo米的码头，加上先进的靠港辅助推进系统，游艇只要离开码头一段距离，差不多就能来个原地转向。
上午同港口管理方打了个招呼，德国人表示随便游艇怎么整，别撞坏了码头水泥挡墙就行:这会西德人可不会考虑码头上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坚固、还是游艇钢板结实的问题！
至于造价哪个贵的问题更不在德国人的考虑范围内:出现意外，你个美国阔佬照价赔钱就行。
身处会客室内，几乎都感觉不到船在动，而张楠也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箱子内的物品上。
有好几本笔记本，不过没去打开，更没去数到底有几本，因为笔记本边上有一把异常耀眼的手枪！
“瓦尔特ppk型，和我包里的那支一样，不过这是希特勒的专属用枪。”
听到边上珍妮的话，张楠拿起箱子里的手枪:明显比来德国之前准备的9毫米型ppk要重一些。
普通的ppk张楠也用过多次，这一上手就能感觉出其中的差别。
不是手里的这把枪口径特别大或者特别厚实，而是它包括套筒在内一切不必要必须使用钢材的部件，全部使用了金晃晃的k金，有可能是18k的，还雕琢有华丽的图案。
握把两侧是两片浮雕有华丽图案的象牙，中间还各用黄金镶嵌了两个德文字母，“ah，这是阿道夫-希特勒的姓名缩写，就和这箱子里的所有物品一样，都带有这样的标识。”
张楠卸下了弹匣，拉了下套筒后空的击:这是支
使用7.65x17mm勃朗宁sR弹的型号，七装弹匣，很小巧。
机械运作顺畅，机件碰撞声音很清脆，就像刚新出厂的一样。
套筒左侧还浮雕有一条飘带，上头刻着一段文字。
“这是什么意思?”张楠问道。
“我们只能用武器来保卫和平。希特勒的名言之一。”
一听珍妮的话，张楠将弹匣塞进握把，道:“他虽然是个战争狂，但这句话我赞同，和平只能用铁与血去捍卫。”
一边的阿廖沙刚才没走，对于这趟一起行动的保镖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刚才张楠同珍妮压根就没打算让阿廖沙回避一下。
这会大块头一脸惊奇的看着沙上的箱子:这里边都是希特勒的私人物品，还有他的手枪！
这对阿廖沙的冲击力，绝对大于几吨黄金出现在他眼前！
一看大块头的样子，张楠搞怪的说了句:“保密，保密！”
“哦，保密。”
不过阿廖沙零点几秒后就反应过来:自己被老板带沟里去了！
这船上就没几样不要保密的东西！
一边的珍妮都笑了出来，道:“阿廖沙，别理艾伦，他在瞎说。”
阿廖沙笑笑，耸耸肩膀表示习惯了，然后转头出了会客室。
手里拿着手枪，张楠无奈道:“还是那句话，希特勒在43年前的今天，用同样的一把ppk解决了他自己，这有一模一样的，绝对是我最近获得的最好的礼物。”
“那是谣传！去年拍卖的那支属于希特勒的ppk，其实是在柏林希特勒的公寓里找到的，而他自杀的地堡距离公寓很远，根本不可能用那支ppk。”
好吧，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去年那枪才11万4千美元成交，自个为什么没把它买下来?！
看来托马斯说的没错，自个是要加上老枪、古董枪收藏这一条了。
箱子里还有些其它的小零碎：一个银质雪茄盒，上头有鹰徽、万字同希特勒姓名字母“ah”标记。??八一 ≤．≤１ＺＷ．
很奇怪，希特勒应该是烟酒不沾，却有属于他的雪茄盒，这大概是个放在别墅里提供给宾客享用的。
当然，就算为宾客准备了雪茄，大概除了那个古斯塔夫-曼纳海姆，大战开始后还真没几个人敢在希特勒面前抽烟。
这个雪茄盒只能算是希特勒的私人物品，照理还没重要到在最后撤离时藏进矿洞:“伯格霍夫”私人度假别墅里被美国大兵搜刮走的物品中，很多都比这一件要珍贵的多。
一边的珍妮看到张楠拿起雪茄盒，道：“它就是个容器。”
一打开，里边团着条镶嵌有金质鹰徽的领带，就是照片和纪录片里希特勒常系的那种，属于他的专属款式；一本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党证，就是纳粹的党证，编号555，持有人阿道夫-希特勒，贴着的那张照片上的希特勒还挺年前，那是2o年代初拍的！
希特勒刚加入德国工人党时，全党党员算上他才55个人，但为了虚张声势，纳粹的党员证是以5o1号开头，希特勒是第55名党员。
张楠猜测：“这大概是他的第一本党证，所以特别珍视。”
还有一枚金质的纳粹党徽，编号“1”!
一枚小小的徽章，但绝对牛叉！
珍妮在边上道:“纳粹的一号金质党徽，国家工人党在1934年给第一批党员放了1万枚党徽，希特勒获得的就是一号金质徽章。
不过很奇怪，这东西他应该一直随身佩戴的。”
张楠手里拿着这枚小小的徽章，摇了下头：“第三帝国很多重要的徽章、勋章其实都有官方的仿制替代品出售，比如各级别的铁十字勋章。
就像那些纳粹空军的级王牌，其实平时佩戴的都是仿制品，为了防止原品损坏或丢失，这在作战中很容易出现。勋章获得者凭借原品授予证书，可以很方便的去指定的商店购买仿制品。”
“那这枚是不是仿制品？”
张楠一听珍妮的话就笑了，“谁知道呢，这个我可不是专家。不过看着磨损程度我感觉应该是正品，不过也没地方问去。”
一枚小小的徽章，明显有常年佩戴的痕迹，正面万字陶瓷面那都有极少量划痕，背面的别针固定位置磨损很严重，都快断裂了。
“可能这就是34年颁的那枚，后来时间长了，希特勒又去定做了一枚，或许是几枚也不一定。
摘上摘下很麻烦的，多几枚就方便多了，而最早的这枚就放在了贝希特斯加登。”
完全有这可能:希特勒身边的服务人员从来没见过他只穿居家服或睡衣的样子，每次上午叫醒希特勒都是在卧室门口敲门，等希特勒出来时绝对是穿好了外套和鞋子的。
这说明他的党徽和勋章一般都是自己在摘上摘下，十几年时间，不磨损才怪。
到底是不是34年颁的那枚，对于这个问题要真想搞明白，那可真要集聚一帮子“专家”来，然后给出个什么“鉴定观点”：一大堆可能会引来的麻烦先不论，接下来苏联人就要跳出来了！
而且还是全世界没几个人想去招惹的一个特殊机构：克格勃！
对，就是那个另整个西方世界情报机构头痛不已，甚至是闻风丧胆的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
为啥又和那个庞然大物扯上关系了？
因为在克格勃档案馆里，就藏着一枚“1”号金质纳粹党徽。
这会大概除了苏联少量相关人员外，全世界也就张楠知道这个秘密：那枚阿道夫-希特勒的纳粹一号金质党徽，据说是当年苏联红军攻克柏林后从自杀身亡的希特勒尸体上获得的战利品，此后成为克格勃和它的继任者俄罗斯联邦安全局档案馆的“镇馆之宝”，一直藏在地下室中秘而不宣。
据说，也就是据说了：都被汽油烧过，上头的陶瓷珐琅都可能烧炸！
或许苏联人得到的压根就是“几枚仿制品”中的一枚，不然如果被汽油烧过，那枚党徽估计根本是难以辨认了。
不过苏联人藏着一枚“1”号纳粹党徽是一定的：2oo5年，为纪念卫国战争胜利6o周年，那件特殊藏品次向公众展出。
不过，谁都没想到的是:一名窃贼轻松突破严密防线，把那枚徽章给偷走了！
真把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脸都给丢尽了！
后来根据报道称：徽章失窃事件生在2oo5年6月3o日，然后俄联邦安全局承认藏品失窃，但声称那只是一件仿制品。
不过许多俄罗斯历史学家都认为失窃的是徽章真品：“藏品失窃后才说那是一件仿制品，这并不可信！”
然后就是调查人员认为盗窃案幕后主使可能是俄罗斯或欧洲的新纳粹分子，他们希望借盗取这件希特勒的贴身物品，为新纳粹运动造势鼓气。
当然并不排除窃贼盗窃徽章变卖牟利的可能：历史学家估计，这枚徽章“身价”高达3oo万欧元（在2oo5年约合351万美元），是一些徽章收藏家寻找多年的藏品。
当初苏联红军在地堡内缴获大批战利品，包括大批重要文件、希特勒的制服以及他和爱娃尸体的下颚骨。此外，红军士兵缴获的物品中就包括希特勒和戈培尔的金质纳粹党徽，希特勒的徽章背面就印着“1号”的字样。
一公开露面就失窃，也够丢俄罗斯的脸面的，要是还不如让它在地下室里继续待下去:1948年，苏联军事情报人员把这些物品运回莫斯科，到1954年，时任克格勃领导人的伊万-谢罗夫把徽章交给克格勃档案馆，此后51年间一直被秘密保存在克格勃总部地下室里。
1996年，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在一份馆藏档案目录中次公开这件藏品；2oo3年，俄罗斯民众在一次展览中见到了这枚徽章的照片，但是仍然无缘亲眼目睹其庐山真面目。
2oo5年是苏联卫国战争胜利6o周年，这枚希特勒的纳粹党徽次在俄罗斯联邦国家档案馆向公众展出，引起了不小轰动。
为确保这件独一无二的藏品万无一失，俄联邦安全局设置了数道防护网，不料仍然没有挡住窃贼的黑手。
被盗过程就像个故事一样匪夷所思:调查人员通过档案馆闭路电视监控装置现，行窃者十分专业，他下手前多次前往博物馆踩点。6月3o日晚，窃贼趁着夜色，利用专业设备翻过3米高的围墙，从房顶顺绳索下爬，通过窗户跳入展厅。
然后迅用锤子打碎陈列柜的玻璃，把徽章和其他8件藏品偷走。
可笑的是窃贼进入档案馆时曾触动墙上的安全感应器，但是值班安全人员认为那是一只猫出的声音，因此并没有在意。
当窃贼在进入档案馆时再次触动感应器，但警察赶到时，他早已携带徽章逃之夭夭。
有调查人员说：“如果有一名警察没有疏忽，小偷就会被当场抓住。”
当初张楠看到那篇报道时，脑子里想的是：“俄联邦安全局永远成不了克格勃。”
…..
将徽章放进一个小密封袋后放回了烟盒，顺便把那条希特勒的领带也放了进去：估计这条领带原本被当成了包裹徽章的“包装袋”。
仔细数了数，一共8本日记本，还有三本希特勒的私人相册。
翻开相册看了看，不少就是在贝希特斯加登拍摄的照片——极少数在资料中看到过，而绝大多数从来不为人知。
如果拿出去几张公开，估计又是新闻界、历史界的一片大讨论:现从未公开的希特勒照片……
要是在网络达的二十多年后，标题绝对会加上恶俗的“惊现”！
让珍妮读了一段希特勒写于1939年8月3o日的日记后，张楠道：“你有没有看过几年前的希特勒日记诈骗案？”
“呵呵，用几年手写62本伪造日记，那人也是够拼的！”
珍妮当然知道，8o年代初在西方世界曾经出现一股很不好的风潮:情迷希特勒！
其中最劲爆的新闻是:联邦德国《明星》画刊于1983年4月22日在汉堡举行记者招待会，宣称现了希特勒在1932年6月22日至1945年4月中旬的日记，共62本。
这件事当时在西方世界引起轰动，被称为是战后最大的新闻现:《明星》画刊趁机向西方报刊出售连载权，索价高达3oo万美元！
西德政府后来对《日记》进行了鉴定，当年5月6日，西德内务部表公报，指出《希特勒日记》纯属伪造。
据查明，《日记》是一个名叫费歇尔的商人根据《希特勒：演说和言论1932-1945》一书的内容杜撰的，最终“日记”伪造者及《明星》画刊记者以诈编罪被逮捕判刑。
“2o世纪十大骗局之一，哈哈，他们的是假的，而这些确是真的。”
想想都有意思，而且那个伪造着还真是花了巨量的心血:62本呀，要全部模仿希特勒的笔记和语调写出来，这编故事的本事不去写绝对是浪费了！
这时珍妮突然想到：“艾伦，那会你在15岁吧，华夏也报道了？”
“对呀，我报纸上看到的。”
纯粹瞎掰！
将箱子的重新放好，不过那支手枪没放回去，而是揣进了自己兜里。
箱子放到了书房，这时游艇都已经调好方向，重新考上码头。
“看来回去要好好检查一下这趟的收获，光整理那些金币就是个大工程。”
珍妮一听，很高兴，这说明自己的男人暂时没有回华夏的打算。
“对了，艾伦，什么时候去英国?”
游艇交付了，运输问题能够解决，那处农庄地下的宝贝也该到了去取出来的时候。
张楠想了下，道:“不急，我还想去趟印度。”
“印度?”
珍妮不解，想不明白那个落后加上乱糟糟的国家有什么是值得自家男人去关注的，还那么热！
“你要感兴趣就一起去。”
“我怕热。”
张楠直接就笑了，不过没说为什么笑，反而走回了会客室:这个珍妮有时候会犯迷糊---要是自己同妮可一道去印度，估计那里就算热成个大火炉，这珍妮也会想着自跟上。
找到扎克，把兜里的枪交给他。
“帮我拆开看看，里边零件有没有有没有完好。”
扎克一脸兴奋:他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希特勒的佩枪！
扎克顺道去去来枪支保养的一些必要工具，正在忙活的时候，托马斯来了。
“老板，我和菲利普船长刚才商量了一下，从今晚开始就先搬运那些画，明天白天把那些雕塑也先搬上来。”
张楠一个询问的眼神:照理那些会是最后运上船的。
还没等托马斯解释，珍妮道:“因为明天是五月一号，码头上的人最少。”
张楠当然知道劳动节也是德国人的法定假日，但这里可是汉堡港，难道德国人在明天就不干活了?
珍妮不得不解释了一下:“明天港口里绝对只会留下极少数的值班人员，因为五一对德国人来说是一个非凡的日子，比我们要看重的多！
不单单是法定休假日，同时又是个德国富有传统民俗的日子，对德国人而言非常重要！
按照德国人的说法，在经历了漫长、阴冷的冬天和像孩子脸蛋一样变化无常的四月后，明媚的五月给人们带来了希望，许多德国人要在今晚通宵跳舞进入五月。”
好了，这下张楠终于明白，今晚开始就算还在值班的那些港口工作人员，估计也绝对不会来给自己添乱:没心思呀！
“那就干吧。”
说完张楠打算去阳光加班帮忙，这些天他干活都干习惯了。一边托马斯笑着道:“老板，其实今晚你可以同珍妮小姐，带上两个人一道去城里转转，会很热闹，这里有我和项先生在出不了问题。”
安全主管是处于好意，不过张楠直接给否了:“我爷爷活着的时候常说:别往人堆里挤，人多了准没好事！”
……
5月6日，在一阵汽笛声中，“阳光星辰号”驶离汉堡港。
五月德国沿海的北海天气果然不错，艳阳高照，“阳光星辰号”一出易北河口，一小时后出了西德领海，一直保持14节巡航度向西航行。八一 ≤．１ＺＷ．
前几日装载行动一切顺利，今天凌晨最后一批军火装上了游艇，留下八名从纽约赶来的保镖，游艇就按照昨天同港口方打好的招呼出航。
还车，付码头租金、水电费用这些自然由保镖们解决:游艇上不是住不下这么些人，而是压根犯不着这么多人保护，保镖们将搭乘民航飞机返回纽约。
等游艇十多天后抵达长岛庄园的栈桥，还有的那帮伙计忙乎的。
这会室外温度大约在1o度左右，在外边喝西北风的好对张楠而言还是有点冷，暂时没有像阿廖沙和金文博那两个不怕冷的家伙，一进入北海就跑去阳光甲板晒太阳了：张楠躲在了二层甲板的餐厅里吃着份迟来的中餐。
很不幸，凌晨一起航后，张楠这个绝不晕车、坐快艇也没事的家伙竟然有点晕船！
在房间里躺到中午12点才起来，这才摆脱该死的晕船困扰。
而且这晕船的人很奇怪，刚才什么都不想吃，这会又饿得要死。
船上的两名厨师是标配，有一个还按照猎头公司的要求，之前去纽约的唐人街花钱学习了半个多月的中餐——这会张楠吃的就是还算正宗的青椒牛柳同清炒西蓝花。
两碗饭下肚，舒坦了。
“姐夫，下次要让厨师去安迪-卢那学会腌咸萝卜，这会来几块麻油咸萝卜，嘶...绝对爽！”
项伟荣正在靠边的沙上看一份英文杂志，联邦快递送过来的，上头有上个月月底华夏军委公开的3.14南沙海战的详细介绍，少不了还有美国人的一些评论。
“别和我说这个！要是有萝卜，我都会自己腌。”
项伟荣已经能够做到英文，这会一听小舅子的话，这哈喇子都下来了。
他也想家乡的味道。
“嗨！忘了这砟了，你不是会腌萝卜和咸菜嘛，早知道前些天就去市买萝卜了。”
真是忙得忘了，姐夫腌萝卜的水平一般，但腌咸菜的技术一流：这是个很奇怪的现象，有些人怎么无论花多少心思，这腌出来的咸菜味道都不鲜；而有些人随便弄弄，那咸菜都是极品！
项伟荣就属于后者——前些年姐姐总会给自己家送点姐夫腌制的咸菜，因为张楠自己家怎么弄都没那个味。
比菜场里买的口味都好。
吃完东西自然不用自己去整理，留下的服务员就是干这个的。
“走，去上头看看。”
上头，那就是驾驶室所在地，这会应该是大副杰米在值班，船长菲利普昨晚一夜没睡。夜航易北河时由船长亲自指挥，那一大段内河航程可谓是世界上最繁忙的航段之一，船长先生不敢掉以轻心。
“你去吧，我去看看下边。已经进入公海，昨天和兴权说好了，他想试试那些德国佬的东西。”
德国佬的东西，当然是军火！
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和7.92毫米毛瑟重尖弹虽然不值钱，但最后搬运的时候还是运出来几十箱，就是感觉不带点原装货回去有点可惜。
姐夫和关哥想过过瘾，正好用上：这下张楠也哪还有心思去什么驾驶台，立刻去了阳光甲板。
一出餐厅往下一看，好家伙，不仅仅是自己那帮保镖全在，连菲利普船长和珍妮都在下边凑热闹。
甲板上放着张不知道从哪个舱室里搬出来的折叠长桌，上头mg42机枪、g43半自动步枪、sTg44突击步枪、emp44人民冲锋枪、鲁格po8炮兵型一字排开！
还不仅仅只有这些，在矿洞最后运输弹药时，保镖们还现了5箱共15支极少见的Vg1-5人民突击步枪，这会桌子上头也放着一支；还有两支98k狙击型同一支大名鼎鼎的mp4o冲锋枪——这两种枪支在矿洞里同样有少量现。
包括船长先生在内的所有船员对此熟视无睹：这趟远航结束后，最普通的水手同服务人员都会有2万美元的现金奖金，懂得如何闭上自己的嘴。
张楠同项伟荣一下来，保镖们都同两人打招呼，“老板、班长”让人感觉怪怪的——感觉自己像个中南美洲的大毒枭似。
“菲利普，我们这么干有没有问题？这会应该还在西德的专属经济区里。”
举目远眺，极远处能看到艘它船只，估计是远洋货船一类。
菲利普笑笑，道：“老板，我们已经出了联邦德国领海，没有问题。
而且这趟会直接驶向美国，中途不停船。”
这些天熟悉了，两人已经不再用过于正式的“先生”来称呼对方，张楠感觉这样自在些；至于菲利普，船上是有海上的规矩在，但除了航行，其它事老板最大！
这时菲利普还做了个非常自信的动作，一指游艇尾部插着的一面美国国旗，“老板，你的船悬挂的是星条旗。”
是呀，如今能在海洋上偶尔和美国掰腕子的只有苏联，等过两年苏联完蛋了，接下去这2o来年还真没几个国家敢和美国这个级大国在海上掰手腕。
这就是如今这个世界海洋上绝对第一军事强国的自信：在公海上历来只有美国人蛮横的检查他国的民船，就没听说什么哪个国家的军舰敢于在公海上检查挂星条旗的美国民船！
华夏民船的水手和船长要想有这样的自信，国家还任重道远！
而且美国人的很多民船上本就带有枪支，只要在携带军火的情况下别进入它国领海或港口就行——或者带了别被现、别拿出来就行。
再说其它船根本没兴趣来看你在玩什么枪支，就算万一有西德军舰路过，你把枪支收起来就行。
不过既然老板有顾虑，菲利普还是用船内通话器询问了驾驶室。
“老板，雷达显示1o海里内只有一艘货船，而且那艘船的航向向北，应该是去往挪威。”
那就打吧。八一中文?网? ? ≥．≠≈１≤Ｚ≈Ｗ≤．≠
张楠这帮子人可没多少环保意识，直接在船尾往后边扔酒瓶子和其它一切能丢弃、会在水上漂的东西。
张楠一上手就是直接用mg42，12oo每分钟的射直接爽到爆！
不过他也就是个样子货，高手在身边——关兴权同项伟荣各自用鲁格po8、g43射击往后扔到空中的酒瓶才叫牛叉：两人一顿射击，直接把船上的空酒瓶打光了都没分出胜负。
别人用霰弹枪，这两位用单的！
最后让服务员搬出几箱还没开箱的德国啤酒才分出个结果：项伟荣手枪43比42获胜，步枪关兴权27比26追平。
姐夫大叹运气不好、阴沟里翻船：不熟悉船上射击的感觉，纯属没经验。
打平了之后两人再用突击步枪，最后张楠不得不打断这两位没完没了的比赛：再比下去，接下去的日子大伙就没口味一流的德国黑啤喝了！
......
经过一千海里的航行后，“阳光星辰号”通过英吉利海峡进入凯尔特海，这就算进入大西洋范围：这是艘更加注重远航舒适度的级游艇，所以要追求的不是航，这段航程都花了差不多三天三夜。
经过出航后短时间的新奇，张楠开始有点讨厌这稍显漫长的海上航行。不过大副杰克告诉张楠别急，好玩的来了：这里有大西洋暖流！
阳光甲板上，张楠坐在张舒服的靠背椅上，右边是珍妮，姐夫在左边。随手就能拿到服务员放在小桌上的饮料和啤酒，这感觉不要太爽。
在三人前边的船尾弦上各插着根挺粗的海竿：这三位试着拖钓这一带常见的黄鳍金枪鱼同鲣鱼。
在北海那会，在时14节的船上可钓不了什么鱼，但一进入大西洋就可以。
正打盹呢，突然珍妮在边上大呼小叫：“上钩了！上钩了！”
不过张楠没工夫去帮助自己的女人，自己和姐夫那边的鱼竿也几乎是同一时间上鱼！
海竿头都被压弯，张楠虽然不知道这海竿是什么级别的，也搞不明白那些线是多少磅，但据说要是高手来，5oo磅的蓝鳍金枪鱼都能钓上来！
这里估计没有一两百公斤的大家伙，不过以前只在沿海和淡水里钓过鱼的张楠，能上几条1o公斤的小家伙就高兴！
直接蛮干，带阻尼的转轮一停，死命卷线！
等近了直接甩上来就行——杰克是名海钓高手，为几个海钓菜鸟准备的是3o磅以下“小鱼”绝对跑不了的海钓工具。
游艇上原本就配备了世界上最顶级的海钓工具，这会正好拿来用。
鲣鱼、鲣鱼、黄鳍金枪鱼...最小5公斤左右，最大1o公斤，都是小家伙。
连保镖们都来凑热闹——这两种鱼有时候会混群，来一波就是一大群！
因为拖钓都是上层的“小鱼”，伙计们用能算牛刀的钓鱼工具蛮干就行，还要抓紧时间——不过等到这一波过去，甲板上聚集了二十多条黄鳍金枪鱼和鲣鱼，水手长昆卡正忙着给鱼放血的功夫，意外来了！
就插在插孔上的海竿杆头被瞬间压弯，线就像了疯一样往外拖。
昆卡一个箭步冲上去接收了鱼竿，然后....
连游艇都没再按照原有航线行进，在张楠的大呼小叫中配合起了水手长同大副先生轮番上阵的钓鱼行动。
因为上钩的是条大马林鱼，长度至少三米以上，重量估计过15o公斤！
阳光甲板上热闹的要死，65.5米长的游艇由船长先生亲自操控，灵活的就像条专业钓船。
这都让张楠想到了《老人与海》，不过这次最终没像海明威里的那样过程艰难：当差不多一个小时后，那条巨大的马林鱼第二次从距离游艇七八十米之外的海面上跃出，枪响了。
项伟荣在边上手里拿着支56半，很不耐烦的说了句：“浪费时间，刚才你们就该告诉我这家伙会跳出来。”
这个距离，看热闹的保镖们眼尖，看得出两子弹准确命中那条大鱼的眼睛与后边一点的鱼头位置。
这就没得玩了，直接拉上来再说。
一量，长度3米6！
大丰收，晚上吃鱼。
游艇上有能最低达到零下6o度的冷冻室，还有可以设置为标准零度的冷藏室，用来保存这些鱼正好。
“怎么吃？”
这是张楠最关心的。
“生鱼片、寿司。”
“能不能红烧？”
厨师直接晕球，很艰难的说了句：“老板，要不我做个香煎？”
“恩，可以。问问其他人喜欢什么口味，别忘了给我做个红烧金枪鱼，有人说它味道像小牛肉。”
说完，留下一脸懵逼的厨师，自顾自回房间冲澡去了——身上粘了点鱼血，有点腥味。
晚上七点，尝过了厨师挖空心思用红烧牛肉的方法炮制的金枪鱼后，张楠不得不说了句：“难怪只有小鬼子喜欢这玩样，不好吃！”
众人一脸别扭:刚才几乎所有人都对数量管够、最新鲜的鱼生赞赏有家。
“口误，口误！”
张楠绝对不碰鱼生，上辈子这样，前年在横-县也一样：别说黄鳍金枪鱼，就算这会餐桌上端上来的是最名贵的蓝鳍金枪鱼还是不会碰。
不吃，坚决不吃！
......
当游艇回到长岛的庄园、卸完货，这都已经是5月25号了。
张楠还在大西洋上海上赶路的时候，国际上生了两件大事：5月14日，全世界最长的级油轮诺克-耐维斯号在行经霍尔木兹海峡时，遭伊拉克战机以飞鱼式反舰导弹击沉；
5月15日，苏联开始从阿富汗撤军！
这趟带回来的东西都把庄园别墅里空域的房间基本上给堆满，妮可还真让人张罗着要去买下北边隔壁的那座房子，代理人正在商讨最终的价格问题。
而张楠在同姐夫商量后，给这趟一同前往贝希特斯加登的保镖们了奖金。
不是多大的天文数字，但如今绝对属于一笔巨款：每人1oo万美元！
不用伙计们烦恼税收的问题，那1oo万是真正能塞进兜里的钱！
至于其它保镖，每人买也有一份额外的奖金：所有人都是分开领取，免得出现不患寡而患不均。
窝在庄园里清点了大半个月的收获，这期间项伟荣和其它几名拖家带口的保镖都回了趟华夏，算是休假半个月。
6月23号，张楠坐着自己的湾流4又去了趟西德慕尼黑，这趟不是去寻宝，而是去做一回伪球迷，看欧洲杯冠亚军决赛。
1988年欧洲杯东道主是西德，在贝肯鲍尔的执教下，西德队两年前刚刚获得过世界杯亚军，即使最中立的球迷也不得不承认德国队的强大实力：德国队这会的阵容甚至比世界杯时更强！
不过张楠提前交代金融公司的人操作，在n个菠菜机构总共压了一千万美元的赌注，单争夺冠亚军的是苏联与荷兰，然后荷兰2比o拿下苏联。
结果：赢了！
同做伪球迷的关兴权在荷兰夺冠的那一刻，问了句：“怎么不多压点？”
“庄家不接。”
“对了，你说明天就去印度，那个叫什么地方？我又给忘了。”
“喀拉拉邦的特里凡特朗。”
“真拗口。”
“阿三的地方，你还能指望什么。”
“对了关哥、姐夫，到了印度后玩命除了丹尼尔做的菜，还有些水果什么的，其它的东西千万别乱吃，不然很容易出事！”
丹尼尔-安格雷尔，游艇上那位会做华夏菜的美国厨师。? ?八一中?文? ≈．１ＺＷ．
另一边的项伟荣一听，有点疑惑道：“没那么严重吧，你一去印度就有人想要你命？我和兴权这都换了非洲护照了。”
“不是有人要我命，是他们那些吃的会要人命，你们这回听我的绝对没错。
连印度的罐装饮料都最好别喝，要和就喝进口货，散装饮料绝对不能碰！”
两人一听都点点头：听人劝吃饱饭。
对于印度，张楠一直是用“呵呵”来形容，真没啥指望，而且一想起咖喱味就胃抽抽！
惨痛记忆呀！
o3年有一次去熟人处办事，结果刚碰上个貌似挺高档的活动，被拉去吃了顿正宗的印度大餐——一条华夏至印度新的空中航线开通，搞庆祝。
几名厨师都是印度驻华夏使领馆内借来的，印度人大厨；而且特别告知，连所有调味品、饮料都是从印度带过来的正宗货色，走的还是外交通道——外国食品进华夏当然需要经过检查，而外交通道就无需这些手续。
使领馆的厨子加上从印度带的各色调味品和饮料，这吨印度餐总正宗了吧？
借用的还是顶级酒店的西餐厨房，卫生条件也绝对没问题——张楠就好好吃了顿，然后就是回去之后胃疼了整整一天！
疼得脸都白了！
阿三打仗不行，不过这印度大餐杀伤力巨大！
......
两年前华夏差点在高原上又和印度大干一场，这会要是华夏人出现在印度估计不怎么受欢迎，所以一同前往的项伟荣同关兴权拿的都是准备好的非洲护照。
姐夫误解了，张楠不得不解释一下。
如今是1988年，不是21世纪，张楠的私人飞机飞印度的安排还得感谢看上去几乎无所不能的运通公司，这会由他们出面似乎比美国官方出面都还要靠得住！
印度这会在国际上可挺吃得开，同苏联的关系不错，美国人也得主动和这个印度洋上的土霸王搞好关系。
至少印度一贯认为自己是印度洋上的霸王，而且自信心爆棚！
美国的私人飞机去印度不容易。
在5o至6o年代，美国同印度的关系密切，但1971年印度与前苏联签订“和平友好合作条约”，并动肢解巴基斯坦的第三次印巴战争后，印美关系严重受挫，这一两年关系才有所恢复。
为了安全，这趟除了项伟荣同关兴权，张楠还带上阿廖沙、卡里米、夏米力、托马斯、保罗、扎克和丹尼尔，加上两位美女，尽量减少东亚人的面孔。
丹尼尔那是一定要一同去的，不然张楠会感觉自己没饭吃了：安迪-卢是华裔，这趟就不用他了；至于扎克这个武装司机一同前往，不是因为这伙计做保镖最保险，只不过因为他的长相。
扎克是黑哥们，但不是那种看上去特别黑的肤色——要是换上件裹裙或印度特色的级长衬衫，他绝对能冒充印度当地人！
……
6月26号，带着在欧洲杯狂赚了一笔的好心情，一行十二人坐上湾流4前往印度孟买——对新德里没兴趣，那第一站就必须安排孟买，这点运通公司也没办法，张楠的私人飞机不可能直飞特里凡得朗。
从西德出去印度能近很多，不然从美国至印度那也是在太远了！
不过飞机从慕尼黑起飞后并不是直线飞孟买：按照张楠之前的要求，往南飞越奥地利、意大利上空后进入地中海，再从埃及上空经过后飞越红海进入沙特领空，在阿曼的马斯喀特加了回油后再飞越印度洋。
原本按照运通公司提供的航线规划，湾流4可以从慕尼黑直飞孟买，但张楠直接给出了自己的要求，态度还很蛮横：“没得商量，我付钱，你们办事！”
艾伦先生这个级别的白金顾客对于运通而言就是上帝中的上帝，照办吧。
为什么这么干？、
因为张楠怕死！
要是这趟百分百飞成条直线，在欧洲就要飞越匈牙利、南斯拉夫、保加利亚，然后经过土耳其、叙利亚、伊拉克，飞越波斯湾后进入伊朗领空，连巴基斯坦领空都会碰到点。
先别说运通公司搞定这些国家的空管部门要花多少时间和美元，但就算一切ok，张楠也打死不敢这么飞——自个的私人飞机可不是定点商业航班，在美国常见，在西欧也不算特别奇怪，但在东欧和中东…
张楠敢那么飞就是玩命，活得不耐烦了！
湾流4的巡航高度除非张楠特别要求将至125oo米，不然最佳巡航高度就是一万五千米！
而民航机一般在一万米左右高度巡航，那些螺旋桨的还到不了这个高度。
湾流4在雷达波上的外形很小，加上比普通喷气式定点民航客机稍快一点的巡航度、高出一半的巡航高度，就算那些国家的航管部门批准了，也保不准在欧洲上空就有哪个忠于职守的防空导弹营给自己来两萨姆2！
就算没萨姆2光临，上来两架米格21也是极有可能。
更要命的是：这会两伊战争还在打呢，大伙精神都紧张，有时候都是您可杀错不可放过！
最后还有一点，这么干不仅仅有可能挨上两华约制造的导弹，埃北约的防空导弹可能性更大——波斯湾上可有美国的巡洋舰在。
这会在波斯湾的美**舰更不讲理，有个攻击性强的舰长正在那晃悠，一个不小心就是打了再说！
1988年7月3日，也就是一周之后。伊朗航空一架空中客车a3ooB2型655号班机从伊朗的阿巴斯港飞往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迪拜，在波斯湾上空的国际航道被美国海军康德罗加级导弹巡洋舰文森斯号射的两枚标准2舰对空导弹击落，29o名乘客和机组人员，包括38名非伊朗人、66名儿童、1名孕妇全部罹难！
美国政府事后托词这架伊朗客机被误认为正在执行攻击的F-14雄猫式战斗机（十多年前出口伊朗的），而伊朗政府指出其实文森斯号是在完全知情下击落伊朗客机。
这事后来扯皮了好多年：美国政府在伊朗航空公司655号班机空难后出照会，对人命损失表示遗憾；却从来不认错、不负责、不道歉。
1996年2月22日，美国答应支付伊朗618o万美元作为赔偿给248名遇难伊朗人，每名领工资遇难者3o万美元，每名不领工资遇难者15万美元。
美国没有为被击落客机支付任何款项，这是双方同意的和解，以撤消伊朗1989年在国际法院向美国提出的起诉：美国明确标明这笔赔偿为特惠金，不肯承认要对事件负责或负有法律责任。
当时的世界第一军事强国就是这么霸道，你能咋滴？！
张楠可不想这么去玩命，安全第一！
一路平安，因为兜了个圈子，没有萨姆2或者标准2导弹来捣乱，也没看见米格21或者北约的什么战斗机来凑热闹。八一??? ? ．当天下午4点，飞机终于抵达距离孟买3o公里之外萨哈国际机场上空。
“这个机场很奇怪，都有两个名字，国际这边的叫萨哈，印度国内航班那一块叫圣克鲁斯，两个航站楼都相聚5公里。”
妮可来之前估计恶补过印度的知识，在降落前同张楠说了两句。
张楠就笑笑，对这个机场自个知道，就是被印度大餐整掉半条命那次了解的，航空公司做的介绍。
再过个十来年这个机场会改个挺让华夏游客费解的名字：孟买迪拜机场。
不是迪拜酋长国买了孟买机场的冠名权，印度还没穷到要卖自己最大的国际机场冠名权的程度，只是因为17世纪那会，印度在这一片土地上有个马拉塔皇帝叫孟买迪拜，那是他的名字。
一下飞机，一股热浪扑来！
湿热。
慕尼黑气温这时候最高也就二十零点，飞机里更是舒适，而孟买这会根据空乘爱丽斯说，机场通知室外是3o度——这点温度对张楠几个华夏人而言小意思，就是一下子有点不习惯！
其实机场停机坪上这会还有点四五级的西南风，这温度估计习惯了就好:如今孟买差不多已经进入雨季，这雷阵雨是天天有，刚才空中就能看到远处的乌云。
而且孟买靠阿拉伯海，原本是个岛，机场距还也不远，其实并不是特别热。
老家剡县夏季常常能到三十**度的高温，这点温度没问题，麻烦是这里湿度大，而且一整天温差竟然只有三四度，要是没空调，后半夜都会出汗！
一到舷梯，妮可就抽抽鼻子，说道：“什么味？”
湾流4个头小，众人是在国际区停机坪下飞机，迎接众人的不仅仅有孟买稍显湿热的天气，还有点说不明白的味道。
没后世网络上说的孟买机场飘荡着一股难闻的异味那样夸张，但张楠也闻到了点，淡淡的，反正一下子不习惯。
“咖喱！哈哈...”
打趣了一句，“下飞机了，运通的人已经在等了。”
停机坪上有好几个人在等待，不仅仅有运通的，还有名叫伊凡-可汗的宝莱坞高层，甚至还有印度政府部门的外事人员。
为了在印度之行的顺利，运通公司直接用了张楠在美国正式的身份：华尔街金融巨鳄，还是个喜欢电影的金融巨鳄。
不能只说是个金融大鲨鱼，不然印度高层都得把你盯上。不过喜欢电影就没问题了，运通直接联系了宝莱坞高层。
一切简单，那位可汗先生甚至为张楠争取到了由印度文化部那边想办法弄来的“Z”级政府安保待遇，这个级别安保的一共有22名武装警卫，并有开道车和防弹车。
张楠的保镖们在印度期间也都可以携带枪支，阿廖沙他们都带着格洛克18——不过因为印度方面要求美国保镖在印度领土上隐蔽携枪，阿廖沙他们很多时候得穿着那种很薄的夏季西装，有点遭罪。
还好要去的地方都靠海，没有四十几度的酷热，一般最高也就3o，不然都得悟出痱子。
关兴权和项伟荣就不学阿廖沙几个了，裤兜里塞着支9毫米的瓦尔特ppk了事，还特意多带了些这些小巧的手枪，就防着阿廖沙碰到热浪顶不住。
张楠告诉过托马斯：“都去换沙滩短裤和花衬衫，枪就像和我姐夫那样放兜里，那些拿ak47的印度精锐特警也总比稻草人管用吧？”
托马斯很正式道：“老板，我们之前有时候夏天去撒哈拉执行任务都会穿西装，印度雨季沿海这点温度小意思。”
安保主管坚持，张楠也没辙。
保镖们更是不在乎，刚了巨额奖金，而且估计这老板也不会无缘无故去印度那个奇葩国家，只要别让自己穿皮大衣就行：阿廖沙他们在夏季训练时难道就穿短袖？
保罗几个没问题，阿廖沙他们也顶得住！
华夏军队作战时只穿背心、大裤衩的情况只在两山轮战时出现：因为环境原因，很多长时间驻守猫耳洞的战士被逼得常常完全光着，就这样在身上套全套武装带，不然容易烂裆！
反正都是男人，最多在军事记者来采访时，套条大裤衩对付一下。
项伟荣他们79年对越自卫还击作战时，必须穿着全棉军装——因为越南猴子喜欢穿衬衫，而他们的衬衫和我们的一模一样，压根就是之前华夏支援他们的。所以姐夫他们当时必须穿外套，不然容易被自己人误伤。
而且提供给保镖们的夏季西装还真不错，2ooo美元一套，高档货，3o度环境下只要不剧烈运动，还真不会出汗，挺清凉的。
不带武器不放心呀！印度不禁枪，印度全国至少有4ooo万枪支，排名全球第二，仅次于美国，这也给张楠保镖们在印度带枪提供了方便。。
不过印度用枪犯罪的数量比美国少得多，这大概和大部分印度人信奉印度教有关。
这趟来印度算是高标准接待，张楠也得付出代价：将会以金融公司的名义投资一两部印度电影，至于这电影能不能在美国上映那就不在协议之内。
不单单是钱，张楠还花费一天时间，根据记忆写了个简单的剧本：2oo9年的《三傻大闹宝莱坞》，比投资那些父子情仇、富家女爱上穷小子、家族阴谋....加上一大圈华丽异常、场面浩大的印度舞蹈，最后基本上大圆满结局的老套路印度电影来得实在。
印度电影有特色，也能赚钱，歌舞元素几乎一部不落，就是印度电影都很长，几乎每部都要接近3个小时。
这个原因非常神奇......
因为印度一年中大部分的时间都很炎热，观众们希望能在电影院里一边乘凉一边打时间。
尤其是对于印度最广大的贫民来说，花一笔小钱在某个乡镇的破电影院里待上半天看美女跳舞是他们最大的享受：电影时间要是太短，观众就会觉得没意思！
印度电影制片商为了迎合大众这一需求，通过在电影中加入大量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歌舞以增加片长，这也算业界良心啊！
当然在摄影棚拍摄歌舞的成本很低也是原因之一，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印度电影的这种固定类型风格。
因为点时间太长，印度电影院放电影时中场还会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大部分人都会离场去柜台买零食、小吃。
至于宝莱坞的导演们怎么拍、怎么改自己的剧本，张楠懒得管：印度文化部都介入了，可以宣传成印度电影进军世界的噱头，估计不会坑了自己的钱！
过海关很快捷，印度文化部的工作人员早安排衔接好了，一改张楠对印度人办事邋遢的印象。
“对了，你真要投资印度电影？”
上车时面对妮可的疑问，张楠道：“珍妮都问了三回，你还来！就是个借口和掩护而已，再说还亏不了，亏了也无所谓。”
真不大会亏，印度政府也不想华尔街资本来投资结果亏了，说出去不好听。而且印度人级爱看电影，据说印度男人的手臂上多有伤痕，都是因为将手伸进电影院售票口的铁窗内被挤伤的！
张楠准备的《三傻大闹宝莱坞》当初就拍得挺不错，这会提前了2o年就看印度导演的水平，如果能有记忆中八成的水准，在美国上映不是问题。
当然，张楠不仅仅只会投资这一部，印度方面也会给出几个剧本供张楠挑选。
至于成本，2o15年印度那部什么什么王制作耗资17亿5千万卢比，约26oo万美元，都已经是印度历史上最大投资的电影。
2oo9年《三傻大闹宝莱坞》的制作成本为3亿5千万卢比，约76o万美元。
如今八十年代，印度人工费什么的更是低，加上印度电影中人员的片酬支出比例很小，大部分钱都花到了实实在在的拍摄上，加上印度已经具备完备的行体系和周边产品，就算最终不在美国上映，张楠的钱也不会打水漂，大不了美元成了卢比。
......
有辆英吉普当做开道车，后边提供给张楠他们的是5辆Landrover，就是华夏人后来熟知的路虎。
之前被印度那些传说给吓的，说什么空调大巴用凉水制冷、车内空调“印度特色”等等，那些“传说”的经历者大概忽略了印度是世界上贫富差距最大的国家这件事，这里当然有好车！
那位伊凡-可汗没有同张楠一辆车，让这位婆罗门留给托马斯去对付：临时给托马斯加了个金融公司副总经理的虚衔，专门负责公司影视文化方面的投资。
飞机上商量好的。
再说那位可汗也不是背后最大的老板，“外交”需要对等。
印度人挺通气，这右把子的车也敢于交给驾驶证都还没公证的保镖开，张楠在车里打趣：大概我们的扎克看上去面善。
孟买机场虽然相对捡漏，但总是个现代化的地方。不过很快，张楠他们就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印度、真正的孟买！
有人说，这个世界有一个地方叫地球，另一个地方叫印度。
而印度人说，孟买是一个上演奇迹的地方。
这里有世界上最贵的私人住宅，也有世界上规模最大的贫民窟；有富人区的海滨大道，也有千人洗衣场；这里是各种宗教融合的大杂烩，这里也曾经被英国殖民，是世界最大的纺织品出口港。
孟买国际机场位于市区北端，有钱人受不了飞机噪音，机场周围方圆几公里都是贫民窟！从机场前往市区，汽车就是在贫民窟中穿行。
交通拥堵、神牛横冲直撞，环境卫生一团糟，还有乞丐拦路要钱……
看着窗外乱糟糟的世界，张楠说了句:“欢迎来印度！”
路虎防弹越野车内空调制冷效果非常好，这让最担心交通问题的张楠总算放下心。? ??? 八一中文 ㈠１?Ｚ㈧Ｗ㈠．??
就算没热到汗毛爆炸的程度，这最低二十六七，最高三十来度的潮湿天也让人难受！
在孟买，空调不仅仅是拿来降温，同时具有的去湿作用更大。
不过张楠是放心，而坐自己两边的妮可和珍妮就是庆幸了！
因为她们看到了机场通往孟买市区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交通工具，在美国人眼里，简直就是看外星人！
这段路四周应该是给来印度的外国人的第一印象；机场不算，再烂也烂不倒哪去。
但这第一印象实在不咋滴！
“艾伦，你快看！”
右边的珍妮惊奇的看着被车队越的一辆装满货物的老式卡车，不仅货物堆的老高、摇摇欲坠，货物上还坐着十多号人。
张楠一瞄，云淡风轻道:“这有什么奇怪，等你们看到他们的客车和火车就知道什么叫载。”
“这还不够夸张?”珍妮一脸惊奇。
“这算好的，在印度北部，这货车上的人至少得加三倍。”
就十多号人小意思，没什么好奇怪的:张楠可是见识过重生前流传的印度“挂车”的风采，那种车厢外挂满人、车顶堆满人、都看不到车厢铁皮的场景才算印度交通的正常情况！
至于货车，货物高度四五米，宽度是车厢乘以2，上边再挤上几十号搭顺风车的挺常见。
最夸张的当然是印度的火车，“客运效率”世界第一！
车队在开道警车的引领下，以比自行车快不到哪去的度向前，前方的交通状况慢慢让张楠开始担心自己能不能在晚上八点前吃上晚饭！
印度是靠左行驶，坐在左边的妮可对着马路边位置，看着外边的“风光”和极度糟糕的建筑，实在忍不住道:“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这么脏！这么乱！还有这么多人！”
“亲爱的，这里是孟买，人口一千八百万！城市北边这一带住着进十几年来涌入孟买寻找机会的印度农民，人口估计至少三四百万。
孟买老城那边可容不下他们这么多人，只能在这一片地区找地方容身，还能怎么样?
这里连自来水和供电问题估计都很难解决，更不用说公共卫生设施这些，基本上没多大指望。”
张楠不想告诉她们，这一片连最基本的公共厕所都极少，就算有也会让妮可两个感到可怕！至于私人住房内的卫生间…那是神马东西?
不说恶心的，妮可和珍妮两个都已经被自家男人给说怕了，珍妮这会真有点小担心:“我看印度旅游资料里的那些照片，孟买还是挺干净的呀。这里还靠近国际机场，这也太乱了。”
张楠笑着道:“纽约也有穷人住的社区不是嘛，哪都一样，只不过我们不喜欢把自己国家穷人住的地方叫贫民窟，而印度这边这样的穷人聚集地又比较庞大而已。
印度人还是挺实际的，至少没在这边搞面子工程。”
想搞也估计搞不成，几百万人你往哪放?
拍了拍身边女人的手，“放心，孟买富人区很干净的，而且我们住的地方7o多年前英王也住过，靠海，正对着印度门，环境应该很好。
再穷再乱的国家也会有好地方，老牌子的五星级酒店…”
车队继续向前，公路两边孟买低收入人群住的房子也距离公路边缘越来越近，因为这里更加靠近市区，“地皮紧张”！
这也导致公路上的其它车辆和人也越来越多，已经达到张楠心中“拥挤不堪”的标准。
更让人吐槽的是:压根就没看到来指挥交通的警察。
张楠这会都有点怀疑，如果自己这些人没有荷枪实弹的印度特警开道，车子还能不能往前走！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阿廖沙实在忍不住说了句:“原来一直以为就我们华夏人多，和这一比……”
大个子“啧啧”了两下:估计连沪上的人口密度也法和这比，而且如今的沪上虽然展不快，房子稍显老旧，但绝对没这么乱！
二十多年后的印度孟买除了那些富人区，这脏乱差都是世界出了名的，更不用说如今还是8o年代！
其它国家的大部分城市是“贫民窟”少、过得去的城区多，而孟买这边显然是倒过来了！
如今还是8o年代，印度的软件产业都还没起飞呢，这经济条件和城市基础建设就不用说了。
公路两边那些所谓的“穷人的房子”，其实就是用编织袋和几根树枝搭起来的，连个窝棚都算不上，很多压根就没有四面的墙壁，从车上都能看到不少印度贫民就一家人住在几平方米的屋顶下面！
这怎么住人?晚上找几块布四面再遮起来?
张楠觉得有可能，天气湿热，白天四面敞开大概是为了透风。
也有条件稍好一些的，就住在黑乎乎的帆布做的帐篷里，这都让张楠联想到了古代的游牧民族。
条件再好一点的就是用废弃的铁皮搭成屋子，这样的房子在这一片还算是不错的了。
对于那些基本上一贫如洗的印度穷人而言，有个好消息是就算在孟买最冷的一二月，气温最低也有十七八度，估计应该不会冻死人。
……
开了足足有一个小时多，车队终于进入孟买真正意义上的城区范围，这时扎克这位司机终于现个问题:“老板，他们的车子怎么没几辆有反光镜，这技术也太强！”
“你才现?
能给你辆有反光镜的车子开就不错了，路虎是纯进口的，印度卖汽车压根就不带反光镜，需要得另加钱。”
扎克“嘿嘿”笑笑，他还真是才刚刚现，这对于一名武装司机而言有点失职的嫌疑。
不过也不能完全怪他，这一路上扎克哪有时间将注意力分散到边上的汽车有没有反光镜上:应对那些横冲直撞的神牛就够呛，还要注意那些都敢乱钻武装护卫车队的三轮车。
还有驴车、马车，甚至张楠几个刚刚还看到有三个人骑着头大象在马路上晃荡的！
在华夏二十年后骑匹马上街都会上新闻，而在印度骑大象逛马路一点不奇怪，这会这样，几十年后还是一样。
张楠懒得告诉扎克:现在印度汽车还不多，二十年后印度的交通事故生率世界第一！
前排的阿廖沙说了两句华夏七十年代军车反光镜的问题，那时候很多军车就只有驾驶室一侧的一个反光镜…
其实很多时候一个反光镜是够了，特别在如今汽车还不多的年代；可印度车压根就没反光镜，人还这么多，难怪印度电影里老看到演员喜欢把脑袋伸出车窗说话:脑袋不出来看不见后边的路况。
没打断大块头的话，车里其他三人还听得津津有味，不过阿廖沙很快就自动不说了，就像看到了件极度吃惊的事情一样。
“喔！”
惊叹声是扎克嘴里出来的，因为窗外传说中印度的一大奇景终于出现：一辆行驶的公共汽车上，不但车厢里挤满了人，车顶上也坐着人，居然连车厢外面也挂满了人！
“厉害了我的哥！”
张楠以前看过类似的图片，但那和如今亲眼目睹感觉还是不一样，尼玛，太有视觉冲击力了！
“相机呢?”珍妮问。
“在保罗他们那辆车上。”妮可答。
“该拍下来。”有点可惜。
“不急，有的是机会。”张楠插话。
窗外那些印度人虽然扒着车窗，但神情却泰然自若、毫不紧张，其技术之高实在让人佩服！
“珍妮，美国的蜘蛛侠是不是从印度移民过去的?”
不过珍妮这会没功夫理会张楠，因为她现那辆公共汽车的车门位置上压根就没装门，只有一个门框！
另一边的妮可在凑过来看，几秒后很有哲理的道:“蜘蛛侠是不是印度移民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如果好莱坞的导演请这些人中长得最帅的那个去演蜘蛛侠，绝对能省下请替身演员的预算！”
张楠也乐了，说道:“其实他们更适合做替身演员，印度的很多公共汽车路过站台时是不停车的，上车的人直接扒到车窗、车门框上，下车的人就直接从车门跳下去。
天天练，这跳车的本事个个身手不凡。”
“那车顶上的人怎么办?”
面对珍妮探究的眼神，张楠想了想，只得胡扯:“大概他们是到终点站吧。嗯，一定是这样，车顶位置就是给终点站乘客准备的。”
珍妮捂了下额头，带点后悔的语气道:“早知道就不和你们一起来了，孟买都这样，那个什么叫喀拉拉邦的估计更糟。”
说着，又很严肃的道:“我现在开始，真的开始为接下去的行程担心。”
“把你那颗脆弱的小心脏安安心心放回去，喀拉拉比这好多了，很多西德人都会去那度假，你在那都会感觉自己就不是在印度。”
“不可能吧?孟买可是印度经济最达的城市。”
珍妮不信，妮可也不信！
“因为那里是印度南部，气候好，一般来说，在印度，南部比北部好，最穷、最乱的几个邦基本都在北边。
不过地理气候原因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是因为喀拉拉邦是由共-产-党-执-政，过些天你们就知道了。”
看着外边印度人开车想变道就变，后面有人按喇叭就变回来，没人按就变过去！车门贴车门，保险杠贴保险杠：双向两车道这样的条路条件，张楠都感觉印度人能把两车道开出6车道，同时一群人都还在以6o公里以上的度在限4o的路上飞奔!
“太牛掰！”
心中不得不叹服！
这一路过来孟买交通最糟糕的环节应该是在城郊接合部，连那些人货混载的大卡车拉着警报一样的汽笛呼啸而过！
牛！
还好，一进入孟买南城，这道路就立刻变得整洁，而且两边绝大多数建筑都是殖民时期留下的英式房子，给人很不错的感觉。八?一?中文 ?．㈧?１㈧Ｚ㈧Ｗ?．
“有点孟买旅游资料里的感觉了吧？”
听到你张楠的话，看着窗外和一小时前有着“天堂与地狱之别”的孟买南城，妮可和珍妮心情都好了不少。
人虽然还是不少，但至少没那么多，而且看到的行人衣着也整洁了不少——贫民窟的印度人一般很少来这一块，在这一带街边行走人的基本上是附近工作的印度人，还能看到少量西方游客。
这一大片南城区是孟买最漂亮的地方，有不能下士的阳光海滩、连绵的林荫大道，到处都是英国人统治时代恢弘的建筑——孟买大学、孟买火车站、还有税务局和法院.....
不过还没等大家在车里好好欣赏窗外的风景，一阵突如其来的暴雨倾盆而下！
感觉这雨压根就不是在下，都是从天上往下直接“倒水”！
车内有对讲机，前导车通知大家靠边暂避——雨大到什么都看不见程度！
珍妮都有点小担心，“天呢，这么大雨，会不会洪水？”
“谁知道呢，如今印度的雨季已经开始，大水也正常。不过我们是在孟买岛上，就算雨再大，这房子也冲不跑。”
岛屿水泻得快。
安慰了一下珍妮，对前边的阿廖沙道：“问一下，这样的雨一般大概什么时候会停？”
阿廖沙拿起对讲机叽里呱啦一阵后，对着张楠道：“最多2o分钟。”
果然，十几分钟后雨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毫无预兆，这会突然就停了，天边都亮出霞光。
雨小些时车队继续开动，张楠放下一截车窗：大雨后的海风里带着点清新的味道——刚才车里几人都不敢把车窗放下，因为总感觉外边有那么一丝怪味。
注意了一下，车窗玻璃厚度都接近3公分，显然具有不错的防弹性能。
很快，车队就驶入一处有非常漂亮的大院子，这里就是全孟买最高档的的泰姬玛哈酒店，绝对是孟买、甚至是全印度酒店中的老大！
“不错吧，这里被誉为‘象征印度的自尊和财富的印度最佳酒店’，我们住胜和宫殿，八十五年前的老建筑。”
在大堂入口5辆路虎一字排开，张楠从现在开始就不用自己动手了，据说酒店的服务一流，安全也不错：酒店大院门口就有武装持枪警卫把手。一进来后，22名配属的的印度特警四下散开，似乎挺专业
原本门童要来开门，但被提前下车的保镖们拦住。
卡里米背向打开了后车门，珍妮先下车，然后张楠钻了出来，而妮可那边扎克下车帮着打开车门。
司机们不用自己去停车，将钥匙扔给了武装警卫就行。
张楠没有急于进入酒店，反而问先前下车的伊凡-可汗：“可汗先生，请问这22位警察先生和陪同的外事部门的先生们的住宿问题事如何安排的？”
“艾伦先生，警察将会住在营房，距离这里大约15公里。文化部外事人员我问过，还是住家中，距离这火车半小时车程。”
一听，这问题可就大了：这么远要是自己要临时出去一趟，那等他们到都得个把小时。
不过张楠没摇头：在印度很多时候摇头是赞同的意思。
“可汗先生，你看如果可以，就让警察和外事处的先生们都住在酒店里，所有费用我来支付。”
张安不是担心安全，也不是穷大方，就是为了方便，虽然这里在2oo8年12月26号生过震惊世界的恐怖-袭击。
如今是1988年，还不用担心有人拿着ak47、背着炸弹来这里捣乱——再说就算撞上，估计也会被自己的保镖们第一时间就干掉。
不指望那二十几个印度特警保证自己安全，那些人在张楠眼里也就是个摆设，虽然战斗力应该比那些拿李-恩菲尔德步枪的治安警察强不少，但孟买遭遇那次恐怖袭击时，印度的警察和特种部队可是丢了大脸的。
一切就是为了方便，要是没那些特警在，自个都要担心没法出门——车子开一分钟停十分钟都是正常的，孟买的交通实在太可怕了！
而且最喜欢问游客要钱的乞丐以来就是一来一大群，乞丐的乞讨行为还是受到印度法律保护的！
不是张楠没有同情心，只是孟买的乞丐是在太厉害了…
……
对于张楠的建议，带队的印度军官同外事人员非常高兴：泰姬玛哈酒店是全孟买最顶级的酒店，除了政要和名流，就算收入不错的印度公务人员都吃不消到这享受几回。
最普通的标准间2oo美元一天，更不用说里边吃饭这些消费——而在孟买，如今刚刚出现的白领月薪算成美元估计一百块都到不了，一般公务员也就几十美元一个月。
能在泰姬玛哈酒店住几天，那都是能够拿出去炫耀的事。
别以为印度人不吹牛！
好了，该交代的也交代了，走进泰姬玛哈酒店大堂、上电梯去房间，入住手续什么的自然有人会办，不用张楠去操心。
酒店内部富丽堂皇，到处是艺术品，拱廊很典雅，中央楼梯带着19世纪末的庄重风格。
感觉不错。
至于那些印度警察和两名外事处的伙计就要忙一会——急着给上司打电话，客人的这种要求必须要满足，但汇报绝对不能少，因为阶级！
对，阶级！
张楠预订的是西式的总统套房，而不是印度传统式样的那种，据说印度式的总统套都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 八一中?文?? ?．㈧?１?ＺＷ．
不是不想尝试异域风情，而是因为泰姬玛哈酒店还有个名字、一个将来华夏人更常用的称呼——泰姬陵酒店。
一想都有点汗毛倒立，要是再住个印度式的房间，张楠怕晚上做噩梦！
不错的套房，就是主卧都有六个窗户，三个、三个一组呈半圆形，都不是很大。19世纪末2o世纪初的设计就这样子，很有点怀旧风。
放下随身小包，从卧室往外看，一眼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印度门”和海湾，然后妮可就现了个问题。
“艾伦，这酒店朝向有问题，怎么这么别扭。”
是很别扭，特别是对自身住所就是面朝大海的妮可和珍妮而已。
泰姬玛哈酒店与世界同类酒店有个极大的差别，想找个类似的都难：酒店坐落在海边，但入口竟然不是面朝海的，而是朝向了城市的方向---连花园也在朝城市这一侧。。
这样的海景酒店...级奇怪！
“这里头就有说道了，据说是酒店的建筑工人在欧洲建筑师去度假的时候，把设计图纸统统弄错了!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都倒了个，印度施工员没整明白，等设计师回来这敌机都打好了，然后只能将错就错。”
珍妮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这...也也行？太不可思议了，神奇的印度！”
妮可刚从浴室那出来，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笑着道：“珍妮，你又让艾伦给骗了，有这么笨的施工远?
其实原因很普通而且合理，设计师希望酒店的每一间客房都朝向大海，建筑朝向内6的u字型就是出于对客人的舒适性考虑，这样海边的风就不是从港湾值得吹过来，而是从背面徐徐而来。
明白？”
珍妮怒视张楠，不过自己很快也笑了：自己就是这么容易相信艾伦的话，生活中开这些玩笑也挺有情调的。
到了客厅，看到伊凡-可汗同带队的军官（张楠分不清印度警察和军人之间的区别，反正看着差不多，都拿着长枪那种。）、两名外事人员都在等待自己，还有一名酒店的管理人员。
多出的12个标准间已经安排好，军官他们是来表示感谢。
客套了两句，张楠询问那名酒店人员：“请问，酒店的床单、毛巾同客人的衣物是不是酒店自己清洗的？”
托马斯同姐夫项伟荣有点奇怪这样的问题，看得出张楠对这个非常重视:这本就是该酒店清洗的，难道还有特别的?
那位酒店主管摇晃着脑袋道：“是的，艾伦先生。”
语气有点自豪，这脑袋摇的幅度还挺大，看来出身不错。
印度人种姓越高，这“是”的脑袋摇动幅度越大。
张楠脸露笑容，这让其他几位印度人稍微有点尴尬，不过也没说什么，大概之前也碰到提这样尴尬问题的贵宾。
几人没有继续打扰张楠，暂时告别。
今晚没什么安排，有兴趣的人可以去近在眼前的“印度门”看看；晚餐后大伙其实都会选择睡觉，倒一倒时差。
等人走了，托马斯道：“明晚按照老板你的要求，上午八点半点就会出去11o公里之外的那个什么石窟…”
“是阿旃陀石窟，读zhan。”
不得不打断托马斯，不然他会一直什么什么下去：印度有些地名太拗口，对华夏人同美国人而言都一样别扭。
上午8点半出，那是因为印度人一般上班时间很晚，基本接近1o点才会进入交通高峰期。
8点多就走能避开要命的道路拥挤，那样一过市区和城郊结合部，外边的公路虽然简陋但度还是跑得起来，估计上午1o点半之前就能抵达目的地。
托马斯笑笑，接着道：“明晚印度文化部外事处同宝莱坞方面将会在酒店里为我们举办一场欢迎酒会，将会有印度官员、宝莱坞高层与电影明星出席。”
张楠耸耸肩，“这叫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就是那只羊。”
张楠会投资三至五部印度电影，投资金额加起来一个不小心会达到1ooo万美元，对如今还差不多实行计划经济的印度而言也是笔很大的外汇投资。
印度人的外汇储备如今也不富裕。
当然该如何投资，预算、利润双方怎样分摊这都不需要张楠去伤脑筋，自然会有专业人士来解决。
猎头公司介绍了一位精于引进外国电影的好莱坞专业人士，张楠将会雇佣那人的小团队一段时间，专门操作这件事。
一共三位，明天下午就会抵达孟买。
做戏做全套，至少不能亏。
“……后天参观宝莱坞的影视基地。”托马斯终于把事给说完，回自己房间去换身衣服。
套房里只剩下张楠三个和正在厨房忙乎的丹尼尔：对丹尼尔而言，有个好消息是他今天只需要为张楠和两位小姐准备晚餐，。保镖们自认都长了个铁胃，加上这里是全印度最好的酒店，都打算换着班去尝试一下印度菜。
“艾伦，你真不去？”
“等那帮家伙回来就知道了。”
妮可听完，道：“刚才你干嘛要特意问洗衣服务的事？”
张楠脸都变得严肃，道：“一般西方游客到孟买都不敢让酒店洗衣服，怕的不是水质问题，而是据说整个城的衣服，从条件一般的居民到星级酒店的，都是送到孟买那个千人洗衣场去洗的。
你绝对不会想知道那里的床单和衣服是怎么洗出来的，所以刚才那个酒店的人会很自豪。”
说着张楠脑袋示意了一下客厅外的大海：“那些海看着漂亮吧，污染很严重的，绝对不能下水游泳。在这最好都饮用矿泉水，不然容易肠胃不适应。”
这不是瞎说，这会厨房里的丹尼尔就是在用矿泉水为老板和老板娘做饭：今天的食材都是从西德带过来的。
还好之前那位伊凡-可汗说过酒店里提供的矿泉水质量非常好，很受印度高层人士和外国游客的青睐，不然张楠都会空运个两吨矿泉水来！
张楠真是担心印度的卫生状况，虽然重生前也听说过印度城市星级酒店里的水是能喝的，烧开了就行。八一??中文 ?１㈧Ｚ?Ｗ㈠．??
但自个对于印度一切能入口的东西的印象实在太差，这趟反正决定除了洗澡、洗脸和刷牙，坚决不喝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连烧开了的也不行！
再说对自己的肠胃也不是太有信心，之前还听说过有人喝了印度的自来水腹泻，并不是是水里的细菌没给消灭掉，反而是这水消毒过度处理不当，各种水中残留的化学物质把人给放倒了！
去洗了把脸，和所有的五星级酒店一样，这里也是有热水的。
一洗完，张楠决定打死不喝印度的自来水了——一股子漂白粉加氯的味道，比这会沪上的自来水漂白粉、氯的味道大出几倍去！
出了浴室，问正在看一份酒店提供的英文电影杂志的妮可，“感冒了?”
妮可一抬头，一脸迷茫道:“没有呀，怎么了?”
“这的自来水漂白粉味道大的要死，刚才都没听你牢骚，还以为你鼻子塞了。”
“我用瓶装水洗的。”
一说完，又低头去看她的杂志。
好吧，整一个美国来的阔太太。
别埋怨，都是让自家男人给吓的。
年后去沪上那会，妮可就抱怨过沪上的自来水有味道，还开玩笑说自己洗完澡就是等于消了回毒。
不怪妮可娇气，9o年代以前张楠每次去沪上，都会抱怨沪上的自来水，顺便为沪上人民牢骚——8o年代沪上自来水的水源基本来自黄浦江，只能用大剂量的化学品消毒。
这两年就算拿来泡茶，张楠都还是会感觉沪上的自来水有味道——从21世纪开始沪上的自来水就好多了，至少那股明显的漂白粉味是没了。
而这会泰姬马哈酒店的自来水的味道......比如今八十年代沪上自来水的感觉差出八条街去！
“洗完澡，估计整个人都是一股子漂白粉味道！”
心里一想，拿起客厅的电话打到总台:“......对，总统套房，给我送5o公升矿泉水来......好的，大瓶装，就是房间里有的这个牌子。”
珍妮听到两人的对话，干脆也去梳洗了一下，一试之后完全赞同自家男人的行为：打算洗完澡后再用瓶装水冲冲。
至于那些床单什么的就没那么多讲究了:自个洗都还要放洗涤剂呢。
刚才珍妮还现浴室里放着的沐浴用品和牙膏这些都是英国货，这些牌子她知道：来之前还想自己带，张楠告诉自己的女人们没那个必要，酒店里一定会提供西方的进口货色。
这会珍妮一说自己的现，顺便赞扬一下自家男人来之前准备工作做得好。
“别夸我，印度好像根本就没几个现代化的洗漱用品生产工厂，市面上的牙膏、沐浴露、洗水很多都是进口的。
一瓶洗水5美元，穷人根本买不起整瓶的，市面上很多都是小包装。连牙膏也有够刷两次牙的小包装，这些酒店里的绝对百分百都是进口货。”
张楠“不居功”，这就是事实。别说如今八十年代，再过2o几年印度还是这样:难以理解，一个硬着头皮要造“世界一流水平航母”的国家，竟然绝大部分牙膏和洗水要靠进口！
印度本土产的也有，一根牙膏2o几年后大约需要5o卢比，相当于o.75美元——一个干社会底层工作的重体力印度工人，月工资大约1o美元。
根本用不起。
面对两个女人因为难以置信而产生的疑问，张楠道:“穷人用不起，自然有替代品；富人无所谓，习惯进口货；不上不下的可以买特色小包装，那些大包装的生产出来卖谁去?”
好吧，这就是印度的现实。
......
张楠去厨房看了看正在左右开弓的的丹尼尔，厨师从西德带了食材来，反正过海关时走的是特殊通道不会检查，连孟买可以说绝迹的冷藏保险牛肉都带了不少。
不带不行，不然就等着吃素吧！
张楠估计得关起门来吃，不然自己绝对会变成整个城市都不欢迎的人物。
神牛呀！
正在提前配菜的丹尼尔一看老板进来，连忙道：“老板，晚上我准备了红烧牛肉，清炒西兰花，还有个茄子，一道这里厨房提供的深海虾，挺新鲜，也是用红烧的。
您吃大米饭，珍妮和妮可小姐想吃牛扒，我准备了黑胡椒汁的，七分熟。
还有点酒店现烤的英式面包，您看还需要点什么?”
张楠一想，“再来碗肉丝蛋花汤，丹尼尔，我们华厦人吃饭最后一般都喜欢来点汤，可惜没有榨菜，不然放一点就更好了。”
榨菜，丹尼尔压根没见过，“估计是种神奇的食材！”
“对了，给我切点咸萝卜，浇点麻油，别放糖。”
丹尼尔头一点:“没问题，老板。”
姐夫还是在庄园里腌制了整一桶的咸萝卜，虽然手艺比不上腌咸菜，但有总比没有好。
至于咸菜那就别想了:除非从老家带种子在庄园里自己种，不然全美国都买不到自己需要的雪里蕻！
离开厨房、经过餐厅，张楠都感觉自己在印度都有点“十恶不赦”：一顿饭猪肉、牛肉全上，什么教都给得罪完！
印度人中信仰印度教的很多吃素，就算不吃素的也就来点鸡肉和山羊肉，还吃的很少，想买肉食也不大好找，更别说卫生问题。
有些地方也会吃鱼，但坚决不吃鱼的地方也不少，原因想想恒河就明白了。
还好孟买这边靠海，近海虽然污染严重，但还是能搞到些远海捕捞的海鲜:这边的人海鲜倒还是吃的，不过烹饪方法就和英国的油炸鱼差不多，最多加一大堆搞不明白的香料。
还有采取“印度乱炖”做鱼的，一想就可怕。
羊肉张楠只吃白切，很不幸，他喜欢的羊肉口味安迪-卢还没教会丹尼尔。再说屠宰问题，在印度对羊肉就算没啥指望了。
还好还有海鱼和鸡，不然张楠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吃什么。
华夏人在印度，生活不易呀。
一到客厅，酒店的办与瓶装水的人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三个！
只要有外人来，总有两名自己保镖会进来，这会是卡里米和夏米力。?八一中?文 ．
而总统套房门口还站了两个印度警察，服务生想进来得经过检查，这也算对方领队军官给的“附加安保服务”。
印度人办事效率不敢恭维，但只要给办了，这服务质量一般还真是没得说：只要你别嫌慢，有时候态度好的会出自己的想象。
就像这会，那两名特警就绝对忠于职守。
一个酒店领班带着两个黑黑的小个子，推着辆行李车，上头是五大箱1.25公升装的大瓶瓶装矿泉水。
很快，张楠就感觉到了一点不自在：两个小黑个服务生压根不是在服务自己，而是是在伺候自己！
都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距离感——自己可不是万恶的地主老财！
对于张楠需要在房间里加瓶装水的事，那个个子高大、皮肤也不是特别黑的酒店领班真诚的表示了歉意:因为预定房间时就明确要求过需要大量瓶装水，而这会贵宾都打电话要加水，这显然是服务不到位。
其实酒店之前的准备实际上是充分的，各房间内都有准备，但张楠都用瓶装水做饭、洗完澡后冲凉，连刷牙都不想用自来水，这当然不够。
不能怪酒店，只能说张楠这家伙太奇葩。
领班英文好、态度好，同张楠说话的同时，让那两个小黑个干活。
好吧，你搬水就搬水吧，还拿着条毛巾干嘛?
两个服务生一人一条毛巾，水瓶子放到哪就擦到哪。
总不能让两个女人去指挥这些粗活，张楠示意浴室内要多放些。
顶级酒店，你还不能把1o公斤的箱子往浴室地板上一丢了事:得拆开、包装纸板拿回去，瓶子要擦得干干净净的排好，一粒灰尘也不能看见。
拆纸板会有点碎屑，加上地板上原本有点洗脸留下的水渍，都不用领班示意，其中一个拿毛巾的服务生立刻跪在地板上擦！
另一个往这搬箱子：张楠可不让那人把一部分水送厨房，那里这会可有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先放浴室得了。
见过跪地上给你擦卫生间地板的服务生吗?
就是不弯腰！
一开始张楠还不觉别扭，还以为那小黑个很快会起来，这跪着干活不过是方便擦地板而已：和眼前这位聊起来很有点文化素养的领班谈了谈孟买这边雨季的特色，对方也乐意交谈。
然后......忽然现自己只要还和领班聊天，那位小个子哥们就死活不起来，还在地板上跪来跪去死命擦地板！
明明地板上什么水渍、纸板碎屑都没了，他还在擦！
而领班也完全没叫他干完了可以走的意思，甚至压根都当那个服务生不存在一样，就保持者一种职业的笑容同张楠聊天气。
有点受不了，主动止住话题到了客厅：得，领班指了下行李车边上的位置，那小黑个又跪在那还是死命擦！
连珍妮和妮可很快都有点不自在了！
两人都坐在沙上，一个看杂志，另一个看报纸：有个小黑个跪在地上擦地板，还是从你脚边上一路擦过去......
绝对不是骚扰：那人连头都没抬，真的是老老实实擦地板。
另一个服务生也没闲着，也拿着块毛巾：领班叫他把茶几擦一下，因为刚才珍妮去给自己倒了杯矿泉水，那里也有点水渍。
也是跪着擦。
“大哥，你们就不会弯腰擦呀！”
心里吐槽了一下，赶忙让卡里米给三人小费，让这三位赶快走人！
给了领班2o美元，两个黑小个每人1o美元，卡里米自己估摸的——他和夏米力也感觉到了别扭！
感觉老板就像个腐朽的奴隶主，而自己两人就像万恶的狗腿子打手。
领班很有礼貌的带着两个服务生离开，看得他出对于这样的小费是很高兴的，估计一般客人给的是卢比，就算给外币，最多算起来也就一两美元到头了。
至于那两个小黑个就不用说了，一直努力保持者下位者的恭敬。
张楠知道，那些服务生一顿饭的饭钱可能就十几美分，甚至还要不了这个数！
如今在“千人洗衣场”干重体力活的那些印度男工人，一个月只能赚几美元；就算二十几年后，一个月也就1o美元！
等人走了，张楠摇摇头坐下，夏米力和卡里米也无语的离开。
自言自语道:“看来印度再过个一百年还是会这样，阶级！”
妮可一听，说道:“他们不是废除了种姓制度了嘛。”
张楠笑笑，没说话。
“当我没说。”
妮可说完看了眼能当镜子用的地板，忍不住道:“这该死的阶级！”
......
半个小时后开饭，因为连调料都是私人飞机运过来的，所以吃起来就像在家里一样。
不过等个两天就没这待遇了：牛肉和猪肉带的不多，到时候有的丹尼尔去头疼。
一吃完，这食物残杂自己收拾、毁尸灭迹。这天色还早，天都还大亮，要七点多太阳才下山，干脆出门去不远处的印度门逛逛。
穿得清清凉凉的出门，一棒子保镖和姐夫正在门口闲聊。
“怎么都在，不去吃饭？”
原本只通知了阿廖沙，结果都来了。
“还早，他们要到8点才开饭。”
晕球，忘了印度人的作息时间会让人无语，一般家庭都是晚上9点左右才用晚餐，要想去餐厅用餐，不到7点人家绝对不会开门。
那就走吧，逛一圈最多个把小时就回来了，希望不会把自己的保镖们饿出胃病来。
出了酒店的大花园，印度门就在不远处的阿波罗码头，直接面对着孟买湾。
这是一座融合印度和波斯文化建筑特色的拱门，高26米，建于1911年，为纪念来访的英王乔治五世和玛丽皇后兴建，让英王能从门下通过，以示孟买是印度的门户。
看着样子和法国的凯旋门极为相似，如今孟买的象征，是孟买市政府迎接各国宾客的重要场地——张楠也勉强能算重要，两名外事处的印度人就陪在边上。
话说印度的教育很奇葩，现在至少有4o%的人是文盲，而且据说非文盲的标准很简单，能写自己的名字就不算。
剩下的人里大概有一半会讲英语：下层人英语口音很重，中产阶级说的英语能听懂，高层的英语很地道，印度说英语的总人口都过了英国。
那两位外事处的人一个叫米塔尔，另一位叫卡塔里亚，不用说都是婆罗门，一口英式英文说的贼溜。
一个小时后就回到房间，保镖们这会都去吃饭了，连丹尼尔这位厨师也去了，想体验一下全印度最顶级酒店的美食。
第二天上午，原本张楠会吃丹尼尔准备的早餐，不过不得不享受酒店提供的英式早餐服务。
因为丹尼尔同志光荣的倒下了，这会正在接受酒店方请来的私人医生的挂点滴治疗：肚子吃坏了！
不是不卫生，而是丹尼尔和一帮自认为长了一副铁胃的保镖们一同吃饭，这肠胃根本接受不了那些辛辣的印度菜。
“活该！扣你一周薪水！”
张楠很不爽，去探望时还忍不住打击一下可怜的厨师——据说昨晚他跑了八趟厕所！
丹尼尔光荣倒下，不过得益于印度严重的贫富两极分化，他将在酒店内得到最好的伺候。八一中文?网 ．
治个拉肚子小意思，就是轻度脱水需要好好休息两天。
当然，对他而言被扣薪水还不是唯一的坏消息：这两天的活动是彻底没他什么事了，就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呆着吧！
顺便还要吃难吃的要死的营养餐，这对一名厨师而言绝对是折磨，幸好营养餐是不带刺激肠胃的咖喱和任何香料的。
早晨七点一起来，没有按照印度人的习惯先在床上享用饼干和红茶，张楠是在套房餐厅里先凑合吃了一点面包片和炸鱼块。
不过才吃了几口直接丢一边。
“妈-蛋，一早起来吃这个就是要人命！”
大概天气原因，火气有点大:哪有一早就吃鱼的?还是加了点咖喱粉的印度改良型英式油炸鱼。
不理会一脸奇怪的妮可和珍妮，自个去厨房找丹尼尔留下的“遗产”：按照张楠的要求和长岛别墅的传统，前一天晚餐时煮的米饭一定是当餐吃不完的，就防着半夜肚子饿。
安迪-卢之前告诉过丹尼尔自家这个老板和保镖们的习惯，希望那家伙没忘。
电饭煲里是空的，打开冰箱，果然找到一大碗用盘子盖着的冷饭头——不用保鲜膜，据说那样反而不卫生。
花几分钟时间给自己弄了一大碗泡饭，再从玻璃罐子里捞出两个小咸萝卜，用瓶装水冲了冲再切开成块，浇上点带过来的麻油。
端回餐厅，呼啦啦来上两口，那叫一个爽！
“唉，要是再有几片小香肠就更爽了...”
对于张楠的“水泡饭”妮可和珍妮是一点不眼红，一直认为这样简单的饮食不科学，营养也太单调。
不过看到自己男人对中餐和晚餐的讲究，两个女人也就不叽叽歪歪了——相对张楠日常中午、晚间正餐的丰富，美国人习惯的晚餐也就在角落里老实待着的份。
没得比，真没得比！
出门时叫来领班，嘱咐严禁服务生动厨房的冰箱，领班很有礼貌的表示会吩咐下去。
冰箱里有一大碗没吃完的红烧牛肉，冷冻室里还有不少猪肉和牛肉，那可是自个的战略储备，没那些自个在孟买怎么活?
……
所有人准备出，好家伙，伙计们人手一个背包。
春游?
姐夫一看张楠和两个女人，第一句话就是：“中饭给你们带了，还有水。”
张楠咧嘴一笑，“姐夫，昨天晚餐怎么样？”
“还行，没把我们全毒死，就倒了丹尼尔一个。”
一帮人往电梯走，聊了几句，知道姐夫他们为啥没倒下。
当兵的都能吃辣，打仗的时候真是有啥吃啥，对那些花色品种多如繁星的咖喱调制的糊糊状印度食品免疫力相对比较强。
至于托马斯那几个，都去非洲都执行过任务，难得来一次印度大餐也还勉强顶得住！
不过众人都明确表示再不想享受印度大餐，大家的背包里这会带的都是矿泉水、面包和西方进口的果汁饮料。
“姐夫，你们这是打算春游呢？”
项伟荣一脸严肃道：“春游，你开玩笑?这是作战食品...恩，没办法才吃这个，早知道带些西德罐头来。”
好吧，没办法才这么干：在贝希特斯加登大伙对罐装食品早就已经吃到想吐的程度，但这会都有点想念那个味道了。
都是给逼的！
一进电梯，没想到让人更别扭的事来了。
电梯挺宽敞的，卡里米和夏米力已经先下去了，这趟所有人都走了进去。
得，张楠这帮子人一共十三个（三名机组人员也来了，张楠怕他们在机场附近的酒店里遭罪。），而电梯里还有个趴着的酒店伙计。
张楠几个在封闭空间里说话，腿下面有个人趴着擦电梯门...这感觉...
张楠实在忍不住，对那伙计说了句：“先生，帮个忙，你能不能站起来弯腰擦呀？”
“扫里，扫里.....”
一口咖喱味。
直到抵达一楼众人走出电梯，那伙计还在“扫里”，就是sorry。
张楠浑身不得劲，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服务生：那伙计还在电梯里继续趴着擦.....
“没救了...”
又是好长一组车队出，果然一出孟买北边的城郊结合部后，车队车立刻提了起来，张楠注意了一下前方度表，至少保持在六七十公里的时。
路小、车队，要不是开车的几位个个精通特种驾驶，这要跟上领队车都会有困难---再次佩服印度人的驾驶习惯:胆子牛大！
上午1o点2o分，经过近两个小时的一路狂飙，车队终于抵达位于马哈拉斯特拉邦境内的阿旃陀石窟。
张楠很久前就想有机会来这里看看这座享有盛名的石窟:背负文底耶山，面临果瓦拉河，洞窟都在半山腰断崖上。
石窟始凿于公元前2世纪，直延续到7世纪中叶，近了一眼看过去气势恢宏！
这里地处林区，上百年前就还是原始森林，空气很好，路边小溪里的水看着也很清澈，环境保护不错。
要是印度都有这个环境，外国人也不会对它的卫生条件谈虎色变了。
进入景区步行之后，一路上碰到了几波外国游客，还有不少来这旅游的印度人，不少是整个年级来的学生，反正看着都是有钱人，那些中小学生的衣服都挺漂亮的。
没人来打扰张楠这伙人:不说自己带着一帮人高马大的外国保镖，这都还有2o来号武装警察陪着呢，一路上的其它游客都还以为是哪个国家的政要来参观了。
“阿楠，我看这些浮雕和佛像很值钱。你看那个佛像，值多少?”
“关哥，别掉钱眼里好不好。”
“跟你学的。”
“别看了，这个洞窟是公元前一世纪左右的，小乘佛教的壁画题材，我们那块不流行，你搬回去也没人要。”
张楠在瞎掰。
没辙，别说在这，之前就是到个城隍庙张楠都会和关兴权说这个牛腿多少钱、那块花板有没有收藏价值什么的。
后者都让张楠给带坏了:他现在看的第一反应不是历史，而是“这个值多少”，等想完了金钱再考虑历史。
两人用方言在聊，也就前边的项伟荣听懂了:没理会后边这两个活宝！
“唐僧取的是大乘吧?”关兴权道。
“玄奘在7世纪初来过这里，这也是这座石窟最早的记载，这个的是最早起的石窟，小乘的。这里分为三个时期，前后差了有上千年，大乘风格的那边……”
好吧，张楠是按照记忆在那闲聊，反正有点出入也没人会来纠正自己的错误，反而会让人觉得自己博学。
显摆。
印度文化部为张楠这伙人准备了最好的讲解员，不过自个有些事都是连印度讲解员都不知道，或者压根不会说、不想说的。
张楠这次主动化身解说员，不然那位讲一口标准英式英语的讲解员先生，根本没法让妮可和关兴权这几位理解这里的历史。
至于阿廖沙他们压根就没听，最多顺耳朵飘进几句。保镖嘛，总得有点保镖当我样子。
为了照顾妮可和珍妮，有些话还用英语再说一次，部分内容就让陪同份的印度人有些奇怪了。
一开始印度的陪同人员一脸惊奇和不信：他们上千年前的历史自己根本没有记录，很多都失传了，反而是别的国家在帮印度记录悠久的历史。
英国人研究的印度史，印度人也是这么学习的:他们要庆幸当初英国人是真的想在这片次大6常住下去，没有毁坏这里的古迹。
不然按照日不落帝国当初的德行，这里的壁画、浮雕和佛像，估计都该躺在大英博物馆的展厅里当摆设了。
张楠一会汉语一会英语，一会又是如同密码式样的剡县方言，这都让印度官员怀疑这位到底是东亚哪个国家的族裔。
众人一路走，正宗的解说员和张楠这个客串的一起说：一个讲旅游和英国人的研究成果，而张楠是从华夏人的角度去说。
说着说着，那位解说员竟然掏出个笔记本在那记录：贵宾说的很多内容都是他也不知道的。
玄奘当初的纪录，如今这些自大的印度人哪会去了解，到了21世纪后信息交流通畅了，印度人才知道原来在一千两百多年前有位华夏高僧来过这里，而且纪录下了当初古印度的历史、人文和自然环境。
很虚心，不错，不像大多数印度人那样“美国、苏联是老大，我老三”那样的自大。
那些壁画和塑像基本上都保持完整，人为的破坏极少，这得感谢这里的自然环境，还有当初宗教变革时印度特色。
至少没有生大规模的“灭佛”，指的是摧毁一切佛教元素的“灭佛”！
“从公元八世纪开始，因为佛教在印度的逐渐没落，这里也就被废弃了。
一直到千多年后的1819年，有个叫约翰-史密斯的英国驻军指挥官应海得拉巴藩王国尼扎姆藩王的邀请，到这里参加打猎。
结果在追踪老虎时，现了阿旃陀的3o座佛教石窟。当时这些长55o米、在断崖半空中的石窟群已经很久没有人迹，成了密集的蝙蝠巢...”
好吧，参观石窟群让张楠露了一手自己对于历史古迹的知识，还结合了敦煌石窟让一同来的人知道了什么是支提和毗诃罗。八一中文? ．
支提就是塔的意思，支提窟在洞窟的中央设有塔，所以又叫塔庙窟，在敦煌就有改良的。这类支提窟的规模一般比较大，因为它是供信徒回旋巡礼和观像之用，类似于庙宇中的大殿。
毗诃罗，即僧院、精舍之意，就是僧侣住的地方，其中也有壁画和佛像，但复杂程度完全没法和前者相比。
参观完洞窟，时间刚好是下午两点，中饭安排在景区**最高档的一家印度餐馆。对这一带的印度人而言，这个点上吃中餐算是早的。
张楠几个早饿了，要不是带有点面包，估计连游览的力气都没了。
也幸好景区内有这样的高级餐馆，不然别说吃饭，妮可同珍妮要上卫生间都是个大问题——常见的印度厕所就别提，想想都可怕！
好吧，高级餐厅最高级也带个“印度”前缀的，姐夫他们的“作战物资”算是真正拍派上了大用场——每人一个大盘子，中间似乎是一块面饼，上边还有个煎蛋。
盘子里还孔雀开屏式的放着8个直筒筒的不锈钢小碗，张楠只认出来其中一个小碗里似乎放着的是炸鸡块。
红的绿的黄的黑的...8个碗里有7个装的都是糊糊，反正闻着全是咖喱味。
陪同的外事处那位米塔尔还挺热情的介绍:其中一个“糊糊”里还有羊肉——听着听着张楠明白，这大概就是印度人眼里的大餐，而且也知道在印度羊肉的价格非常贵。
不过张楠就尝试了一口煎蛋——闻到这味胃都抽抽，想起“往事”后哪还敢再吃！
借口水土不服、胃口不佳，张楠就和两个女人就吃了点面包。
连保镖们都差不多，那些糊糊打死不动，就吃了点面饼、煎蛋和炸鸡块---一开始百分之八百没吃饱。
还好这是家高级餐厅，也常有西方人来此用餐:现烤的西式面包还是有的，至少不用吃带来的冷面包，这算唯一的好消息。
不用担心餐厅的面包不卫生，烤箱里温度高，就算有细菌什么的也都完蛋了。
而且张楠怀疑外边小溪里的水质都比孟买城里的自来水要好，至少没有多少污染。
感谢树林和山。
一吃完就要离开阿旃陀石窟，这里处于真正的印度办山区农村，车队刚开出不久，正在为自己接下去这些天肚子担心的张楠，突然现了一个新大6！
“阿廖沙，通知前导车停车。”
老板下令，大块头立刻拿起对讲机呼叫。
现什么好东西了?
很简单，边上是农村，张楠看到了一群到处乱跑的鸡！
别想歪了，就是长翅膀的那种，正宗的印度土鸡，不是孟买城里那种养鸡场养殖、连毛都没张齐的欧洲种肉鸡！
众人一下车，坐在前车的米塔尔走过来，“艾伦先生，有什么问题？”
张楠有点不好意思，一指路边不远处正在找食的鸡和几个路过的农民，“米塔尔先生，我想买些活鸡带回去。”
印度先生眼睛都快瞪大一圈！
好吧，米尔塔也接待过不少外国人，对印度饮食不习惯的人也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要求也对付过不少，不过这农村现抓活鸡的戏码还是第一次遇上！
米尔塔出生在个婆罗门家庭，压根就没碰过活鸡，这下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他也没有同农民打交道的经验。
别看不起印度农民，印度的一些地方报纸上常刊登“某某农民一家2o口前往欧洲旅游一月”这类的消息。
当然，印度媒体和官员眼里的“农民”这个词完全是褒义的，而且农民还需要不交税，收入比绝大多数公务人员都要高，甚至高出几十上百倍！
因为“农民”这个概念在印度，一般指的是至少是富农，说白了就是地主:换成华夏的概念，就是至少家中土地几百亩，甚至成千上万亩的那些地主。
印度不少地主也干活，不像“刘文采”，只不过一般干得是技术性的农活，比如驾驶拖拉机耕地这些，其它活雇佣的雇农在呢。
而且印度的农产品价格一直很稳定，加上印度政府还会给不少农业补贴，所以“农民”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加上这些农民一般都是高种姓，去欧洲来个全家七国豪华一月游也就不是天方夜谭。
那那些雇农、土地少的人呢?
不好意思，印度不少高层人士眼里压根就没把他们归入“农民”的范畴。
外事处的没辙了，不过带队军官出生农村，有办法！
带了两个警察去了村庄，找到地主，很快就和主人家带着五六只活鸡回来了，还用个竹筐装着。
原本那位地主听说是外国贵宾要买活鸡，虽然很奇怪，但还想请大家去家中做客，至少去喝杯提前的下午茶。
印度地主，很多可是大大滴有钱！
拖拉机开，豪华越野车也开，小地主家里都随随便便至少四五个仆人，多的几十上百个仆人伺候！
张楠都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对方根本不肯收钱——人家压根不在乎几只鸡钱，如果硬塞钱那就是瞧不起对方。
还好珍妮有办法：车里有两大盒西德产的巧克力，原本出来想零食的，不过之前没动，这会正好可以当作回礼。
印度人一般都喜欢糖果一类的甜食，这样的礼物正好。
这下好了，其中一辆路虎后边塞上几只鸡，一路狂奔回孟买。
一进入孟买，那辆带着一笼子土鸡的吉普离开车队，他们在一名特警的带领下去警察营房，晚些再回酒店。
活鸡呀，要是带回泰姬玛哈酒店，就算酒店方面不疯，张楠也做不出来那样奇葩的事。
“等晚上宴会结束，回房间我给你们做炖土鸡吃。”
张楠对两个女人说，至于保鲜问题都不用考虑：自己不认为到了明天，屠宰好的五六只鸡还能剩下点什么，今晚估计就会被吃完。
姐夫、关哥、托马斯……那一帮子饿狼等着呢，刚才都感觉阿廖沙看那些鸡的眼睛都是绿的！
下午五点回到酒店，宴会要在晚上8点才正式开始，印度人的活动就是这么晚，不少人那个点上才下班。
不是加班，就是习惯:吃个早饭都九点半、十点多，中餐一般下午3点，什么都往后推。
白天太热的原因吧。
反正印度人晚上睡觉挺晚的，张楠有人开玩笑说:印度人的两个大黑黑眼圈就是一辈子都睡得太晚熬出来的。
当然，这是对那些条件不错的上班族而言；至于穷人，显然不存在十点钟才去赶上班交通早高峰这码子事。
什么都不管了，一回酒店套房连澡都没洗，张楠整了先去整整一大锅米饭，然后姐夫、关哥都来了：几个人先做饭，不然到了晚上，别说东西能不能吃，就算能吃，等到开饭时间也要饿个半死。
再说还有个和扎克一屋的丹尼尔在喊救命:中饭他是啃面包就矿泉水，那些印度营养餐味道据说能杀人！
要不是还真缺点力气，厨师同志都要轻伤不下火线来做饭了。
保镖原本就要提前吃饭，托这见鬼的作息时间的福，阿廖沙他们只能自己想办法弄点东西吃。
只有总统套房内有个厨房，伙计们自动来帮忙:扎克都跑去外边找到家蔬菜商店，买了印度常见的菠菜、青瓜、西红柿和卷心菜。
肉类只有鸡肉和羊肉，没敢买。
鸡很快送了会来，鸡皮没剩下多少，为了拔毛快些。采取最简单、最快也最偷懒的办法:用矿泉水再次冲洗后，加紧极少量去鸡毛味道茴香和姜，先过了次开水，然后高压锅炖熟沾酱油吃。
……
一顿饭吃完，还有一个多小时，各自回房休息会、准备准备。
印度高层人士的聚会、晚宴是出了名的豪华，这个张楠之前就听说过，所以这趟也有所准备。
不能让阿三给瞧扁了。
男人嘛，需要低调的奢华，连姐夫同关哥都各自戴了块3o年代的百达翡丽，回纽约后从一堆箱子里翻出来的，张楠送这两位的礼物。
这两位可不是普通的保镖，其他人也都理解。
而张楠自己就戴了块外表简单至极的百达翡丽1928年白金单钮计时表，一套由在纽约的英国裁缝定做的西服、衬衣，一双纽约一家老牌子鞋店定做的夏季薄羊皮皮鞋。
羊皮皮鞋，那是因为这里是在印度，牛皮滴不方便。
这就行了，头洗了下，没戴其它任何戒指一类单位饰。懂行的人一看那身衣服就至少至少5万美元以上，虽然扣子似乎只是最普通的牛角扣，衬衫纽扣也没整什么钻石扣。
衬衣加西服，花了张楠整整8万美元，而不同款式妮可让裁缝铺做了三套。
至于能认出那块表的人估计不多，不过只要能看出来，就知道那表至少3oo万美元以上！
其实这会张楠就算穿着最廉价的衣服去赴宴，那些第一次见面的官员、明星和著名导演什么的也没人会看轻他：不说其它私人飞机啥的，当珍妮和妮可两人打扮完毕，从卧室那出来那一刻，都亮瞎了客厅里的一群人！
印度人参加豪华、顶级的宴会，所有女人都必定会花大力气去装扮自己、戴上最好的珠宝，而今晚全场的焦点不会是那些宝莱坞的女明星，绝对会是自己的两个女人！
这点张楠绝对的自信。
对印度人而言，男人的身价如何，看看他女人身上的珠宝有多少就知道了，而这个问题其实除了把女人从头到脚包起来，不然不能出门的中东土豪之外，似乎在全世界基本通用。
妮可和珍妮刚才也就花了一个小时多点打扮自己，画了个妆。妮可一套红色主色调的晚礼服，而珍妮选了套紫色主色调的，明艳动人。
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两个女人这会佩戴饰的形象，都能登上美国几大时尚杂志的封面杂志。
贵、稀有、独一无二……几件珠宝，形容词随便往上加！
到时候只要看到妮可和珍妮的饰，就能想象艾伦先生这位华尔街金融巨鳄的身价。
“男人的身价是从女人身上看的。”张楠面露微笑的想着，“好吧，希望不会太高调了。”
不高调？
不高调才怪！摆着如今的排场来印度，原本就已经是非常高调的行为——只不过先期同宝莱坞方面联系时有协议:一切官方媒体报道时，只会出现妮可这位ceo和托马斯这两位金融投机集团的高层。八一 ?．㈧?１?Ｚ?Ｗ㈠．㈧
而张楠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公众面前的，这点连印度文化部都算睁只眼闭只眼。
顶级富豪毛病多，对此印度政府是深有感触：印度本国的那些脾气古怪的级土豪估计数量世界第一!
其它国家的土豪也就是几年、几十年，最多一两百年的积累，而印度有些土豪都是至少几百年的家族财富积累，当初英国人也没把他们给打到过。
而且印度土豪最喜欢把身价挂在身上，为了不被印度的级土豪们给看看扁了，妮可同珍妮两人都佩戴者价值几千万美元的饰。
客厅里，看到两个美女出来，张楠微笑着说了一句：“恩，很不错。”
是很不错！
张楠画出草图，由蒂芙尼完善，“星辰”作为主钻的那条倒树杈型钻石项链就在妮可的脖子上。
珍妮的脖子上同样璀璨，一条共镶嵌了总重过13o克拉无色钻作为配石的项链就挂在她的脖子上，项链上的2o颗方形钻石配石每一枚都在五克拉重量多点，还配有58颗明亮式切割的“细小”钻石。
主钻虽然比不上“星辰”那恐怖的大小，但也有128.54克拉，同样是一枚艳彩级别的无暇黄钻。
为了这枚主钻，吊坠连底座都是由481颗闪亮钻石拼成一个透光的镂空图案，工艺精制到令人指!
很有意思，珍妮今天佩戴的这条钻石项链其实是妮可的，只不过“星辰”看上去在高挑的妮可身上更有魅力，因为它是在太庞大了，所以妮可将自己最新获得的珠宝借给了珍妮。
两人都没有打耳洞，所以没有佩戴耳环。
手上没闲着，两人各自佩戴了一条还是蒂芙尼最新设计的钻石手链，两条手链几乎一模一样：压根就是一对，可以两人分开佩戴，也可以合起来佩戴。
每条手链都用了13o枚钻石，分成五列，第二与第四列上镶嵌的钻石最细小，不过是克拉钻；但每条手链上5克拉以上的无色钻都各自是用了36枚！
因为设计理念不同于要突出主钻的项链，所以手链上并没有使用十克拉以上的钻石，但这样也够夸张的了。
还有手指上，两个女人的左手无名指上都带着一枚看上去很简单的钻戒。
简单，但耀眼。
当时两个女人订做戒指时，对于尺寸问题压根就没和张楠打招呼，张楠自己也完全没觉得她们有什么必要和自己说，结果两个女人都是按照自己无名指的尺寸去订做的。
戒指设计简单，那是因为根本就不用复杂的设计去突出戒指上的那枚钻石，也不需要什么碎钻衬托——妮可的戒指上镶嵌着一枚略显长方形的鸽血红钻石，重达12克拉，妥妥的世界第一！
而珍妮手上那枚看上去更夸张，镶嵌一粒重达6o克拉的椭圆形粉红色鲜彩钻石，价值已经无法估量！
两个月前妮可提前返回纽约，也带走了最轻便、最贵重的几口袋钻石。
过去的这短短两个月时间，让蒂芙尼的几位顶级珠宝设计、加工师们着实忙碌了一把：妮可交给他们几百枚各色钻石，按照要求要在两个月内设计镶嵌成几件华丽的饰。
有些钻石因为年代的原因需要经过略微的抛光处理，在平常3倍的设计、加工费的诱惑下，蒂芙尼高层很高兴的接下了这笔需要进行保密的大单。
这笔订单基本上已经完工，这会都在两个女人身上戴着呢。
还有两枚钻石胸针，珍妮佩戴那枚是一只完全由钻石、红宝石镶嵌的小鸟抓着一枚有7o多克拉重量的祖母绿切割无色钻的“石上鸟”造型。
至于妮可的胸针设计，则是借鉴了英女王的那枚著名的由库里南三号和库里南五号钻石组合镶嵌的胸针，虽然没英王拥有的那枚那么巨大，但上边的长方枕形钻石也重达42.5克拉，而下边的梨形钻石更是重达65.2克拉！
不过这会在蒂芙尼严密安保保护下的制作中心内部，还有一枚重达126.78克拉的无暇无色钻刚刚完成少量的修改和抛光，都还没进入到项链的设计阶段。
那枚梨形巨钻原重达到了137.2克拉，就是张楠在贝希特斯加登收获的最大一枚钻石，但表面略微有所瑕疵，加上对于原主人的担忧（这样的巨钻一般都传承清楚），妮可经过张楠同意后，干脆让设计师对钻石外形加以微微修改。
重量虽然减少1o几克拉，但如今更加的完美，价值可能比原来的还要高。
以那枚巨钻为主钻的定制项链被放在了订做合同中的最后位置，今年1o月份之前交货就行，因为这是张楠要送给姐姐和姐夫的结婚十周年礼物。
原本还要送姐夫一枚个头足够大的男士钻戒显摆一下，结果姐夫压根不要。
“我这拿枪、握方向盘的手戴钻戒？算了吧。”
好吧，姐夫不要，那就便宜姐姐了：不光有项链，还有手链、戒指，钻石个头都不小。
不过没耳环，因为姐姐也没打耳洞。
纳粹宝藏内的钻石一般可拿不到什么“钻石原产地证书”，除非和那些大钻石商有联系：那些人神通广大会有办法。但自个根本无所谓，反正也不会将这些钻石卖掉。
参加宴会的女士是不需要佩戴手表的，妮可两个也就没准备。
宴会会非常隆重，张楠这边的男人门都是西服：保镖们穿的一模一样，不过托马斯、项伟荣和关兴权没作保镖装扮——一个客串副总经理，一位是老板的亲戚，关兴权反而成了安全主管。
两名飞行员也将一同前往，他们就简单了：一身备用的飞行员制服还是挺帅气的。
至于空乘艾丽斯也一样艳光照人：她能穿张楠女人们的礼服，借了她一套。同时艾丽斯的身上也不是没饰，珍妮和妮可将这次多准备的饰主动借给她几样，加起来也至少是几百万的身价。
看到所有人都准备完毕，张楠拍了一下手：“好吧，诸位，让印度人看看什么才是有品位的土豪，出！”
中气十足，因为自个已经吃饱了。
一出门，那位帮着张楠买鸡、名叫辛格的带队警察正在交代执勤的下属，看到张楠出门，很热情的迎了上来。八一中文 ≥．≈１ＺＷ．
看他穿着一身还算不错的制服，气色更好，显然之前特别修饰过自己的形象：托张楠的福，今天这位警察行列里的中低级警官也能参加在孟买能算最高级的宴会，这样的机会不多。
几个小时前在阿旃陀石窟，张楠终于弄明白了这位辛格是一名警察，和他的下属都属于今年初刚组建的印度警察反恐怖突击队，属于实战派。
辛格这个姓氏在印度常见，这位辛格出生于一个刹帝利家庭，属于印度典型的“战斗民族”，当警察显然是家族传统。
刹帝利，本就是印度掌握武力的一群人。
“艾伦先生。”
辛格一点头，张楠注意到刚才他还看了一下胳膊上崭新的欧米伽手表。
“时间正好，大部分宾客已经到了。”
那块表是张楠今天送的，那位米塔尔和卡塔里亚也一人一块：三人都极度喜欢这样的礼物。
不能算受贿，在辛格几位眼里，艾伦先生送出这样的礼物应该是很平常的事情：事实上也是如此，一款比较平常的欧米伽手表，张楠自己在套间里住一晚的费用都能买上三块。
不过对出生不错，但其实并没有多少家底、最多算中产的辛格三人而言，这是件非常实用且贵重的礼物。
礼多人不怪，全世界一个样，很多小细节上还能让自己过得更顺心，何乐而不为呢。
等看清楚张楠身边的妮可和珍妮，辛格显然眼睛都停顿了一下。
张楠笑笑，走向电梯。
这两天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这只会是因为那些钻石。
印度人只要不是那些真正的穷人，基本上对珠宝还是有所了解的:辛格已经看到了妮可两人脖子上那两枚硕大的钻石，看得出那种灯光下散的光芒绝对不是什么水晶一类的东西能够闪现的。
知道艾伦先生有钱，但辛格这时才现他是不是一般的有钱，而是级级有钱！
……
巨大的宴会厅，张楠早就知道这将会是一场类似于西餐冷餐会的宴会——姑且能成为宴会的话。
一眼望去不布置的非常不错，至少不会让人不知道干点什么：前方有巨大的舞台，连场地中间都有一处挺大的表演台，这会正有乐队在上头演奏轻音乐。
西式，被印度人改良了的宴会。
……
“不知道过会有没有印度歌舞表演？”
张楠正被米塔尔领着介绍认识这里的几位大人物，耳朵里飘进关哥对姐夫说的一句剡县方言。
同一名孟买官员寒暄完，表示了一下歉意，转头对两人道：“想看老拉兹是没指望了，小拉兹应该会来几个。”
方言，全世界没一个印度人能听懂！
珍妮在一边，问了句：“说什么呢？”
刚才她同妮可接受了太多的赞美，就算这会，全场的焦点不在场内的那些大牌影星身上，更不在官员身上，而是就在她们两个女人身上。
“我们在说宝莱坞第一家族卡普尔家族的事。”
卡普尔，一个姓氏，对珍妮同妮可而言也就那样，但对华夏人来说或许不知道卡普尔，但一旦说“拉兹”，那就知道的人可就多得海了去了。
比如项伟荣就能来上段“阿巴拉兹、阿巴拉兹…”，拉兹-卡普尔1951年自导自演的《流浪者》不仅仅获得过印度国家电影奖和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故事片奖，在华夏还引起过巨大的反响。
项伟荣同关兴权都看过好几回。
不过那位拉兹-卡普尔这个月2号才64岁人就没了，所以张楠说老拉兹是不会来了。
不过卡普尔家族在宝莱坞的影响力巨大，今天已经出了他们家的13天服丧期，应该会有人来参加这样的一个活动。
不过拥有自己电影公司的卡普尔家族会不会欢迎自己这个华尔街大鳄就不好说了——印度的电影明星们应该会欢迎自己的到来，但电影公司老板未必。
很多人不希望自己鱼塘里突然钻进来条大鳄鱼，让里边的鱼怎么活?
很多官方的事情就交给托马斯和从好莱坞赶来的那三位专业人士去处理，张楠乐得清闲，就躲一边喝点香槟。
别以为印度人吃素就不喝酒，张楠现这里的酒水品种不比自己在纽约的庄园里少。
妮可和珍妮就一直陪在自己身边，那些印度电影里的俊男美女们要是无人介绍也不好意思主动凑过来。
最轻松的是姐夫同关兴权，这两位能用密码一般的方言交谈，所以可以随意的互相对着现场评头论足，还一点不显尴尬。
会场里绝大部分人在说英语，也有人用印地语，泰米尔语也有，多一种有人听不懂的也不奇怪。
没办法，印度的语言环境太复杂了：民族众多、语言复杂，整个印度据说共有1652种语言，其中使用人数过百万的达33种。
注意，这不是华夏“方言”的意思，而是完全有着传承、自己独特文字的语言。
印度除宪法规定的18种语言为联邦官方语言外，还规定英语为行政和司法用语，这还不算夸张:常常是下边的各个邦都有自己的一种甚至多种官方语言。
有句话没有错——靠着英语才将整个印度联合起来，不然印度政府压根就没法对国家进行管理。
关兴权手里拿着杯香槟做样子，靠在根靠墙的廊柱上对坐在沙上的项伟荣道：“满大街的小黑人，我还以为印度人都长这样，原来长得好看的都躲起来了。”
“怎么，想找个印度电影明星当老婆？”
关兴权一口香槟差点喷出来，“我说班长，我是那种人吗？”
项伟荣风淡云轻道：“有什么丢人的，你看那边几个皮肤挺白鼻子也挺，身材也没的说，和外边大街上的各种小黑人比绝对不是一个人种！带个回去不丢人。”
关兴权把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
……
项伟荣和关兴权在开玩笑，这边张楠也是同样的感受：大厅内的人简直和外边的世界不在一个国家里，真的连人种都似乎不一样！
不过还没感慨完，张楠就不得不从沙上站起，因为外事处的米塔尔和卡塔里亚各带着一个人过来做介绍。
碰巧，原本这样“撞车”会有点不礼貌，不过带过来的两位竟然相互认识，这就不尴尬了。
“这位是来自喀拉拉邦的达文拉尔-瓦尔玛先生…这位是来自古吉拉特邦巴巴伦布尔村的马努-贾殷先生…”
好吧，听完外事处两伙计的介绍，张楠知道后边这位的产业在孟买，“不劳辛苦”的把他老家的村子名字都说出来，那是因为那个巴伦布尔村出来的人已经控制了世界一半以上的钻石切割加工份额！
一个村子的人，世界的一半以上!
这绝对是事实。
这次宴会也是孟买那些商业巨头们的聚会，先不说钻石大鳄先生，那位4o多岁、来自喀拉拉邦的达文拉尔-瓦尔玛先生，有着一个在印度南部很了不起的姓氏——一个曾经的王族姓氏。
土王不土王不重要，重要的是张楠这趟行程最终要去的那个地方，如今就在姓瓦尔玛的人管理之下。
收获呀!
两边相谈甚欢，这让作为介绍人的米塔尔和卡塔里亚还是觉得有所成果的。?八一?中??文 ≥．≠１ＺＷ．
之前张楠对其它人可没这么热情，同那些电影明星交谈也完全是礼节性的礼貌而已:这点文化部的这两位能够理解。
在最顶级的富豪面前，电影明星什么的其实只是浮云，别管好莱坞还是宝莱坞，明星说白了不过就是富豪们的赚钱工具。
其实米塔尔他们不知道，原因不单单是他们想的那样，还因为张楠对印度电影的了解是脱节的：早期的《流浪者》他熟悉，但主演都刚刚过世。
如今这个时期的印度电影倒有一部看过，还是记忆绝对深刻那种，就是《血洗鳄鱼仇》，一部绝对经典的8o年代印度电影。
不过刚才让托马斯打听了一下那部电影的情况，结果是还处于拍摄阶段，都还没上映呢。
也是由于拍摄赶工，电影的主演们也没来这次招待宴会，稍微感觉有点遗憾。
这个阶段熟悉的没来，至于后来在印度火得不得了、在华夏都能看到其作品的印度电影“三大汗”：两个今年刚刚出道，现在还是宝莱坞的小虾米，根本没资格参加这样的场合；另一个这会还在新德里的电视圈子里混，压根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对，就是新德里:印度人绝不会把他们的都叫新德里，因为那是殖民时期的叫法，印度人自己都称呼为“德里”。
不过张楠嘛，呵呵……
大不了不当着印度人的面这么说，“老子从小看的世界地图上，你们阿三的都就是叫新德里！”
脱节了，完全没有感觉嘛！
至于那个印度电影后来绝对的“老天王巨星、巨鳄”大B，这两年正暂时落魄着，都没出现在宴会上：谁让他几年前拍电影出意外差点命都没了，外加敢和如今印度总理的老妈唱对台戏。
运气不好、自找的。
对了，那位总理的老妈也曾经是总理，而且母子乱两个都是遇刺身亡！
母亲是被自己的两个警卫刺杀，儿子是在3年后参加一项竞选活动，被一个献花女子用捆在身上的炸弹给炸死了。
甘地家的悲哀。
……
张楠谈论的高兴，拿起香槟和在座的各位互相致意了一下，众人都是浅尝即止。
绝大多数印度人在公开场合对酒精都只是浅尝即止，烟草更是有烟瘾都只会躲起来抽，这点张楠感觉印度人做的非常好。
放下酒杯，张楠道：“没想到贾殷先生竟然同瓦尔玛先生是好友和大学同学，如果不是这么巧，我们这次也不会相识了。”
是很巧，那位瓦尔玛同贾殷在2o多年前一同在孟买上的大学，还是同寝室的好友。
这趟瓦尔玛不过是来孟买玩玩，老朋友有今晚的请帖，就一同来参加这个高级招待会。
土王的后人刚才同熟悉的电影明星聊天去了，结果碰上几年前打过几次交道的卡里塔亚，就被热情的外事处先生拉了过来。
至于贾殷，那是通过一名官员主动找上的米塔尔：因为他是一名钻石商人，还是非常成功、很有名望和头脑的那种商人。
“是很巧…”贾殷笑着附和了两句，然后道：“冒昧的问一下，妮可夫人项链上的是无与伦比吗?”
张楠神秘笑笑，一脸“就知道你会问”的表情，这让在座的几位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不是因为“夫人”，人家那是礼貌，张楠也没去解释什么，犯不着。
是因为“星辰”是匿名买的，这次还是它被买下后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露面。
这边妮可微微一笑，“是的，贾殷先生。不过如今它叫星辰，艾伦起的名字。”
贾殷一脸惊叹，张楠估计他这表情两成是真、八成是故意加上去的，都感觉他之前应该亲眼见过这么钻石。
“真是无与伦比的星辰，佩戴在您身上真是太完美了！”
“谢谢！”
妮可话不多，表现一副贵妇的形象，完全不像之前在自己面前的那样腻歪，也和工作中女强人的形象相去甚远，这都让张楠有些不习惯。
作！
瓦尔玛之前也看出那应该是枚巨大的钻石，但不能确定，或者准确的说没一个完全的概念。
贾殷向老同学解释了一下这枚巨钻的不凡和身价：165o万美元的最终成交价，还是私人能够买到的最大成品钻，同时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成品彩钻！
世界第二大成品钻石，最大的那枚“库里南一号”在英王的权杖上，那是再有钱也不可能买到的，除非英国完蛋！
我们的“土王老兄”心中再次出感叹：165o美元他拿的出，可要为自己的女人一次-性-花这么大一笔钱他可吃不消。
而且世界第二巨钻，够惊叹的！
瓦尔玛再次赞叹了巨钻的美丽，还两次将“世界第二”挂在嘴边。
赞美对方的饰不失礼，至少“土王老兄”自己家乡的习惯就是这样。
这让老朋友不得不打断了他的话。
“我亲爱的兄弟，如果我没有看错，这里还有两项世界第一和一样世界第二。”
贾殷是钻石商人，瓦尔玛一听就知道他指的应该还是钻石。
坐一圈的人中间只有三个女人，那位爱丽斯小姐虽然也佩戴着价值几百万美元的珠宝，但其实就是随从一类的人，这点土王家族出身的瓦尔玛看得出来。
男人们身上都没戴饰，艾伦先生虽然戴着一块经典老款的百达翡丽，但这款表瓦尔玛在瑞士百达翡利的专卖店里见过资料，如今至少价值几百万美元，但也不可能是世界上最贵的表。
瓦尔玛自己手腕上的就是块百达翡丽，对这个世界手表第一品牌有过一定了解。
那只能还是在两个女人身上。
看着瓦尔玛探究的眼神，贾殷看向了张楠。
都是玩钻石的，有些人喜欢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收藏，而有些人喜欢低调。
贾殷吃不准这位艾伦先生的脾气，而且这会自己所在的这一组沙边已经站着好几位宝莱坞的影星，都是被那些靓丽的珠宝、谈论者不一般的身份吸引过来的。
酒会、冷餐会，重要、知名人物边围上一圈人很正常，都得习惯。八一中文 ≥．≠＝１≤Ｚ≥Ｗ≥．＝
其中的大多人贾殷还认识，甚至能算是很熟悉：不是朋友就是自己的客户，在这种场合可不能失礼，更不能乱说话！
这边既然都已经让自己女人戴出来，那就别再装低调了。
“妮可那枚是红钻，IF级，鸽血红，我就就不用艳彩这些级别去定义了。”
张楠主动说了出来，免得吊大家的胃口。
IF，这是净度，称为内无瑕—专业人士在1o倍放大条件下观察，钻石内部无瑕疵，但是在钻石表面有很微小的瑕疵。
非专业人士绝对看不出来！
这个级别仅次于最高等级的FL：完美无暇；高于一般人常说的、最好的VVs1和VVs2。
“我的钻石可是最顶级的，VVs的。”——这样的话估计不少人都听过。
这是一枚有点年头的钻石，张楠可舍不得将其表面磨掉一层，它实在太稀有有了。再说能到这个净度级别的彩钻稀少之极，完全没必要再鸡蛋里找骨头、吹毛求疵。
出于职业原因，贾殷脱口而出：“多重?”
“12.12克拉。”
“绝对的世界第一！毫无疑问！”
四周同样是一片压低了声音的惊呼和赞叹声：这里围着的可都能算孟买的名流，也都大概知道红色钻石是最稀有的钻石！
价格先不论，想要买到一枚一克拉的红钻都几乎是种奢望，更不用说重量过了十克拉！
而且马努-贾殷先生在孟买名流圈里的名气不小，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是钻石专家，眼光绝对不会出错！
说道这，张楠问出个问题：“贾殷先生，其实很多人都会在第一次看到妮可的戒指时以为这是枚红宝石，包括我自己第一次也是有这样的疑惑，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也是四周围观吃瓜群众们的相同疑问。
“光，钻石折射的灯光与红宝石有所分别。您要是对这个有兴趣，我们可以找个时间探讨一下。”
求之不得，眼前这位可是真正的钻石专家，显然也精通其它类型的宝石。
贾殷家族是如今世界上巨无霸级别的钻石商人，但下属的工厂显然也该有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这一类生意业务：出口生意不算，印度人可是喜欢各种颜色的宝石，贾殷家族不可能丢弃那一块巨大的市场。
再说搞钻石的，怎么着也得懂点其它宝石，这是必须的！
“马努，值多少?”
瓦尔玛小声问了句。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瓦尔玛一脸惊奇：他太了解自己的朋友了，竟然不知道！
马努-贾殷一脸诚恳状：“我是真不知道，因为它是独一无二的。如果一定要我猜一下，我会给出每克拉3oo万美元的预测。”
那就是36oo万以上！
“不过红钻过于稀有，冒犯的说，如果一枚类似的鸽血红钻石出现在市场上，很多人会为它疯，出现每克拉5oo万美元以上价格的情况也极有可能。
如今市面上最大的红钻是穆萨耶夫红钻，重5.11克拉，去年成交价每克拉92万美元。
但说实话，那枚钻石并不是深红色，更谈不上鸽血红，但就算那样都引起了轰动。
红钻太少了，在悠长的珠宝历史中，被人类现并能够列为红色钻石名下的珠宝屈指可数。
31年创立的美国宝石学院，就是钻石界的gIa，这么多年来他们也就出具了5张红色钻石的鉴定证书，而且没有一枚的颜色能达到妮可夫人佩戴的这枚的级别。
所以达文拉尔，我真不知道它的价值到底有多少。”
两人的交谈声音很轻，为的是礼貌。
别人听不清，不过张楠听力极好，听明白了，也把脑袋凑到妮可耳边说了两句，让美女的笑容更灿烂了。
世界第一，绝大多数人都会喜欢拥有这样的头衔，妮可也一样。
......
12.12克拉的一枚“小钻石”就给出至少36oo万至6ooo万美元的惊世天价预测，远远高于“星辰”的实际成交价，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有特殊原因的：
第一红色钻石稀有，而黄色相对常见。
只是相对，黄钻数量如果与无色钻相比可是要几何数字递减的！
但这些只是表面现象，张楠个人认为这位贾殷给出这么一个预测价，还是出于珠宝界内一个不能明说的原因：十几克拉的红钻是能镶嵌在男士戒指上的！
对，它是一枚男人能够佩戴的钻石！
“星辰”能够挂在男人脖子上吗?
或许印度的审美观里可以，那些土邦主家庭出身的印度人能够接受，世界上最繁复的一套钻石饰品就是一位印度土王在欧洲定制的。
但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人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审美观，难道镶嵌成哥手把件把玩？
怎么想怎么不靠谱。
有些女同胞一辈子都不能理解一个隐晦的道理：男人的身价实在女人身上体现，但其实男人们更希望能在自己身上体现出身份与地位，只不过这种心思一般隐藏、不表露出来、难以找到合适的方式表露而已。
所以当一枚顶级钻石是能够成为男士佩戴的饰品时，它的价格就更恐怖了。
四周的吃瓜群众中也有耳朵灵的，互相轻声一交流，也都知道了那位美国富人手指上钻石的不凡。
他（她）们相信瓦尔玛先生的话，在孟买，这位达文拉尔-瓦尔玛先生就是钻石行业的绝对巨无霸。
“两个世界第一，一个世界第二。”——这话瓦尔玛先生还没说完呢，一群人都以一种略显期盼的眼神看着瓦尔玛。
好吧，物主没意见，达文拉尔-瓦尔玛也就不客气了。
“另一个世界第一在珍妮夫人的手指上，这是枚极度稀有的粉钻，重量应该在6o克拉左右。而据我所知，除了这枚，世界上第二大的成品粉钻还不到25克拉。”
一看瓦尔玛探究的眼神，珍妮微笑道：“6o.18克拉，鲜彩。”
又是一阵小小的议论。八一?中?文网? ㈠．??１?Ｚ㈧Ｗ?．
至于价格，马努-贾殷都已经不想说了，就让众人自个去猜吧。
张楠其实心中有谱，过个二十五年，珍妮手上的这枚粉钻价值至少在8ooo万美元以上——在2o13年有一枚59.6克拉的无瑕粉钻出世，在日内瓦拍出了83oo万美元的天价，这还是不算佣金的。
近亿！
至于那个世界第二，就是妮可的那枚外形看着似乎简单至极的钻石胸针。
“刚才一开始我还以为艾伦先生打劫了英国王室，这枚胸针也只有女王陛下的那枚库里南胸针能够媲美...”
款式极像，个头只是微微小了一圈，一个不小心是很容易看错：再说曾经霸占了小半个地球的英王室，全世界也没几个人会将两枚各重42.5和65.2克拉的无瑕钻石拼起来做一枚简简单单的胸针。
同款式中的世界第二，不可能再有人这么干了。
与之相比，但就钻石而言，珍妮“石上鸟”胸针上那枚重达76.5克拉的祖母绿切割无色钻反而变得稍显普通！
不过“石上鸟”终究是世界上最出名的胸针设计之一，这边贾殷感慨完，又道：“艾伦先生，这枚‘石上鸟’造型绝对是经典中的经典，蒂芙尼的设计？”
好的珠宝设计都会有专利的，贾殷这会都在后悔为什么之前没有想到这样经典的构思：如果将那枚无色钻换成其它带颜色的宝石，绝对会受到印度富人们的追捧！
“不，不是蒂芙尼的设计，不过他们享有5年的免费独家专利使用权。”
马努-贾殷呼了口气，道：“珍妮夫人，我现在才明白，蒂芙尼的品牌之宝为什么会佩戴在您的身上。”
张楠几个面露微笑，而其他人是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贾殷。
“珍妮夫人佩戴的就是‘蒂芙尼传奇黄钻’，两个月前蒂芙尼布官方消息，他们将之前一直保存的传奇黄钻出售给了一位匿名客户。”
说到这，贾殷对着吃瓜群众中的一位艺人道：“亚尼，我知道你至少看过1o遍以上的《蒂芙尼的早餐》，别说你刚才没认出来。”
这两位显然很熟悉。
蒂芙尼、蒂凡尼，同一个品牌、翻译上的差异而已。
张楠一看。
好吧，终于看到个眼熟的：亚尼-卡普尔也成了吃瓜群众。
“姐夫，小拉兹。”
对着边上做了个方言口型，项伟荣和关兴权立刻“唰的”望过去：拉兹家族，爷爷电影里演爷爷，爸爸演爸爸，儿子演儿子，连媳妇也都是演员，演的当然就是媳妇。
对了，姐夫他们不会叫对方为卡普尔，就是“拉兹”。
和姐夫两人看个围观的印度小伙子不同，所有吃瓜群众们是清一色将目光集中到了珍妮的脖子上！
“蒂芙尼传奇黄钻”，对宝莱坞的影星们而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都是那因为一部经典的电影和好莱坞女神奥黛丽-赫本！
1961年，奥黛丽-赫本主演的电影《蒂凡尼的早餐》不仅让赫本的“小黑裙”造型成为经典，同时也让蒂芙尼的珠宝名誉响彻在外。
那部电影中的珠宝无比亮眼，所以这部电影在世界各国还常常被翻译为《珠光宝气》。
《蒂芙尼的早餐》是赫本众多电影中最上座的一部，为了这部电影的拍摄，蒂芙尼还专门腾出店内一天为此剧提供场地。
虽然电影中赫本的每套造型都会有华丽的珠宝出没，但在这些珠宝之中最受大家瞩目的还是电影宣传海报中赫本佩戴的那款黄钻缎带项链，那条项链的主石就是“蒂芙尼传奇黄钻”。
虽然赫本佩戴那条项链的造型被人熟知，但其实她在电影中并未真正佩戴过，而是在海报中才佩戴了真正的传奇黄钻项链。
赫本的电影在宝莱坞影响极大，这里的印度影星们当然知道海报上那条璀璨无比的项链。
之前这颗钻石只被两个女人戴过，一位是社交名流玛丽-怀特豪斯夫人，另一位就是赫本——那两位只是佩戴过，而所有人都认为它现在就是归眼前的这位珍妮夫人所有。
张楠都在心里猜测：珍妮的项链大概会引来在场所有女人的羡慕嫉妒恨！
它不是最大的，但毫无疑问，它在电影圈里最出名的一枚钻石。
这时站着的小拉兹尴尬笑笑，道：“重新设计镶嵌过，一下子没认出来。”
好吧，张楠几个在孟买这个圈子里彻底出名了。
好吧，珠宝看完了，贾殷也在心里盘算仿制“石上鸟”关于专利的问题，或者同艾伦先生谈谈五年后的有偿使用权问题？
既然已经将吃瓜群众拉了进来，贾殷再次为张楠介绍了一下在场的宝莱坞影星。
张楠还同“小拉兹”亚尼-卡普尔聊了聊拉兹家族的电影，特别是那部经典的《流浪者》，并对拉兹-卡普尔的去世表示了哀悼。
亚尼-卡普尔很正式的邀请张楠去他们在孟买的家中做客，欣然接受，不过要过段时间，行程已经排满了。
张楠还叫过了米塔尔和托马斯：如果可能，邀请亚尼-卡普尔参演《三傻大闹宝莱坞》。
小拉兹今年29岁，还有一脸大胡子，造型师弄一下、留点胡子渣演一个3o多岁的喜剧角色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出演个大学生也没问题，胡子刮了就行。
而且亚尼-卡普尔出演喜剧经验丰富，家族原因加上其本人在印度老百姓中的影响力，参演《三傻》绝对合适。
不过有点出乎张楠意料：伊凡-可汗为代表的宝莱坞高层原本就中意亚尼-卡普尔来主演那部片子，这趟小拉兹来原本就是要介绍给张楠认识的。
为什么不在宴会一开始就介绍？
因为酒会距离结束还早呢，估计要到后半夜去，时间还有的是！
还会有很多活动，就像这会终于到了表演环节。之前留给大家的吃饭时间也已经耗得差不多，虽然张楠看着压根没几个去动边上丰富的自助餐，大概是出于形象考虑，几乎所有人就是端着个酒杯当道具。
看来印度人对这类场合也是早有准备，都是提前吃饱了来的。
中央舞台已经开始歌舞表演，就在张楠等人边上。八一 ?．１ＺＷ．
群舞，热烈、喧闹、吸引人：不得不说印度的歌舞很有特色、亮眼！
表演者其实都是宝莱坞的伴舞演员，用香江那边的说法就是“跑龙套的”。但不得不说，那些表演者的舞蹈技艺绝对专业！
跳着跳着，或许其中也会出现几名宝莱坞的明星，只要给她们机会。
一边看表演，顺便同身边几人聊上几句，都感觉置身在一部印度歌舞片的盛大歌舞场景里。
很奇妙，感觉很不错。
这会坐边上的是伊凡-可汗等几位宝莱坞高层，妮可她们已经同几名宝莱坞明星混得有点熟悉，道其它地方谈论女人间的话题去了。
这样也好，免得有几位印度婆罗门出身的伙计稍显尴尬哦。
印度有身份的人一般都保持一夫一妻制度，而且地位越高越那样；但因为看到妮可和珍妮都手戴“结婚戒指”，所以都以夫人相称。
不过对于张楠这样的男女关系印度人也不反感：在印度还是会有不少农民和有钱人有几个老婆，大家见怪不怪，最多在称呼上有点不适应。
而且说过：农民在印度是非常受尊敬的，因为那些人个个都是土豪！
当舞台上第一幕歌舞结束，换上另一批舞者后，张楠眼睛眯了眯，问身边的伊凡-可汗：“可汗先生，中间领舞的那位是演员吗？”
“是的，艾伦先生。我问一下。”
显然不是特别出名的演员，可汗认得出是宝莱坞的印度演员，但叫不上名字。
手一伸，立刻有一名随从过来，耳语了两句。
“是玛德胡瑞-迪克西特，出身古典舞蹈世家，参演过几部不是很出名的电影的配角，今年在一部亚尼-卡普尔主演的《辣女酸男》里担任女主角，还没上映。
那部电影我没看过，不知道会不会红。”
这边说着说着，伊凡-可汗说话还有拐了个弯，“是不错！外貌有现在演员很难有的古典美，舞艺群，艾伦先生你看，她还能将舞蹈与眼神结合得恰到好处。”
张楠笑着道：“有着古典魔力。”
“对，就是魔力！”
说到这，伊凡-可汗有点懊恼道：“之前我怎么没现这样的好苗子，只要演技过得去，她绝对能成宝莱坞的明星。”
“不是明星，我感觉她会成为宝莱坞史上最灿烂的那一颗星！”
张楠的话在伊凡-可汗听来都点夸张，但不会反驳：他看得出艾伦先生不会是无意问才自己这名小演员的情况。
“显然这位艾伦先生想捧红这个女孩子。”
伊凡-可汗心中能够确定。
玛德胡瑞-迪克西特，后世就被认为是宝莱坞史上最灿烂的一颗星，因为从来没有人像她那样精通印度古典舞，而且完美的将电影和舞台表演结合起来。
加上她看上去高贵、略带母性的气质世间少有，对印度人而言无与伦比的美貌和演技可以说征服了整个宝莱坞历史！
“可汗先生，就让她演《三傻》里的皮娅，你看怎么样？”
伊凡-可汗就考虑了两秒，“只要她的演技在平均线以上，没有问题。”
《三傻》的女角色里也就个皮娅重要点，原本是卡普尔家族的卡琳娜-卡普尔出演，不过那个小姑娘如今才8岁，百分百要换人。
玛德胡瑞-迪克西特出演皮娅没有问题，而且那部已经拍摄完的《辣女酸男》会大获成功，玛德胡瑞-迪克西特还会因此获得印度电影观众奖。
小拉兹和她都是主角，然后在后一部电影里再次一同出现：能赚多少美元张楠不知道，狂赚印度卢比那是一定的！
就这样几句话，一名还没彻底出名的女演员就成了一部整个宝莱坞、甚至印度文化部都看重的电影的女主角。
大人物一句话就决定下边人的生死，就这样现实。
舞台上的玛德胡瑞舞姿和眼神勾人，不过因为印度古典舞舞者装束、化妆，同张楠的审美观有出入。
不过自个知道：“只要卸掉这该死的印度妆，或用西式化妆，她会是一个世界级的美女！”
有些事只有自己知道：看着台上玛德胡瑞的舞姿，特别是那些扭腰的动作和勾人眼神，张楠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正在此时，边上的伊凡-可汗道：“要不要过会叫她过来认识一下？”
既然确定了，也得认识一下。
“不了，等我下次来印度再说吧。”
伊凡-可汗楞了半秒，然后哈哈笑了起来，顺便还瞄了眼远处正在聊天的妮可同珍妮，露出一副是男人都懂的表情。
这家伙显然也不是个好种！
至于张楠，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是的，自己看上那个玛德胡瑞-迪克西特了。
......
歌舞一波接一波，很多玩高兴了的宾客都上去秀了秀舞姿：不会跳舞的印度人不多，不会跳舞的宝莱坞演员那是一个没有！
中途张楠在印度文化部的官员陪同下还上去说了两句，下来时注意到那位玛德胡瑞就在边上盯着自己看。
微笑着点头致意了一下，然后很潇洒的回到自己的坐位那边。
一定已经有人告诉她，是自己推荐其担任新电影的主角，不然女孩子不会是那种表情。
而自己也是故意装一下：欲擒故纵，老祖宗的三十六计可不是印度人能够理解的。
一回到自己的位置，妮可同珍妮起身去趟洗手间，姐夫坐到了自己边上。
“这酒会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怎么，烦了？”
“你开玩笑！要是那些老战友知道我和兴权在孟买看印度歌舞，估计会羡慕的骂-娘！”
两人是瞧不起印度军队，但姐夫这个年纪的华夏军人还是有很多喜欢印度歌舞的，无关于两国关系，这属于时代特色。
“至少半夜12点吧，印度人就这习惯。”
关兴权也竖着耳朵听，得知还能再欣赏上两小时，露出副很满意的表情。
“对了阿楠，别让妮可和珍妮现。”
冷不丁听到关兴权嘴里蹦出的话，张楠有点不自信的道：“现什么？”
关兴权嘴一裂：“别以为我和班长不知道，你看上刚才那个领舞的了。”
张楠立刻展开反击，“我说关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这国内的女孩你不要，美国的你也看不上，要不找个印度美女得了。过日子绝对一把好手，娘家还会倒贴一大笔嫁妆，绝对的黄金加宝石。
简直就是宜家宜室、居家必备...”
要说调侃，1o个关兴权也不是张楠对手！
项伟荣不得不打断了小舅子的胡扯，道：“说正事，什么时候去南边？”
既然姐夫开始认真，张楠也不再嬉皮笑脸。
“明天去宝莱坞的拍摄基地，还有，刚才那个钻石商人邀请我们后天去他在孟买的钻石工厂参观，大后天吧。
达文拉尔-瓦尔玛已经邀请我们去喀拉拉邦他家里做客，顺便参观他们家族管理的那个地方。
原本还在担心需要扎克冒充印度教徒进去探路会穿帮，这次算是撞大运。”
印度土豪很好客，常会邀请朋友去家中做客：特别是一下乡下土豪，这类邀请要么不出，一出就是希望客人在自己家中住上两个月再说的节奏。
不是吃顿饭那种，客人都会在乡下土豪家里感受到帝王般的享受：几十上百、甚至几百名的仆人围着几个主人和宾客转，下雨天出门几步都能让仆人驮着你走，上个卫生间都会有一群人伺候...
苍天，张楠都感觉要是享受十天半月那样的生活，都不是什么堕落，简直就是邪恶！
听完张楠的话，项伟荣点点头到：“那就好，运气不错。”
这趟的目标地点一般只限印度教教徒才能进入，而且就算是印度教教徒，也必须穿着印度的民族服装才能进去。
要是没点特殊办法，门都进不去！
呼啦啦去十多个人完全不是问题，刚才瓦尔玛是真心邀请张楠这伙人去做客，为了消除张楠的顾虑（他可常去西方游玩），还特意说自己家中早年就完成了现代化改造，绝对会让张楠这伙人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舒适。
对于要去原本的土王家里做客这事，姐夫哥关哥都没特别反应，张楠估计他们两个到时候会被吓一跳。
这时达文拉尔-瓦尔玛和马努-贾殷绕了回来，刚才这两位去跳舞去了。
“艾伦先生，我刚才询问了一下，大后天上去就有回特里凡得琅的飞机，您看？”
一听贾殷的话，显然这位孟买钻石大王也会去老同学家里做客一段时间。
“我在孟买机场有架私人飞机，要不两位和我一同乘坐我那架小飞机？”
两位眼睛一亮，贾殷道：“商务机？”
“恩，湾流4.”
“那这样，您看是否可以，我再包一架转机。”
“没问题，我那架飞机能坐12人，我这需要6个位置。”
达文拉尔-瓦尔玛和马努-贾殷先生没说话，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干杯！
酒会一直持续到午夜，不过张楠因为已经办完大事的第一步，一过11点就离开了。? ?八?一中文 ．
没办法，肚子饿了，还是很饿的那种！
而且，如果再待下去自己可能会忍不住去和印度美女搭讪，这会显然不合适那么干。
妮可和珍妮，加上一伙保镖一同离开，就留下项伟荣和关兴权这两个特别喜欢印度歌舞的家伙，被贾殷和瓦尔玛他们拉去跳舞了。
不会跳没关系，有一帮子的宝莱坞舞蹈演员教他们两个，过程估计会很愉快。
事先说好的，姐夫和关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晚上回不回酒店的房间睡觉张楠也不会去过问，实际上也管不着。
这趟这两位就是要身份显得特殊，不管是摆给外人看，还是真正放松一下，总之：玩去吧！
不过没劲，第二天有人打小报告：那两位后半夜十二点半就各自返回房间睡觉去了。
还是好同志嘛，挡得住腐朽生活的侵蚀，这也让张楠暗暗松了口气。
不然关兴权的死活不关自己事，姐夫那要是出点问题，张楠回国后怕被姐姐拧着耳朵骂，就像小时候自己贪玩摔烂了阿姨家放鸡蛋的篮子那样。
阿姨舍不得骂自己，这个姐姐可不管：弟弟嘛，摆明了就是可以拿来欺负和教训的。
第二天上午1o点，吃过一顿阿廖沙几个跑过来做的“早午饭”之后，应之前伊凡-可汗的正式邀请，众人驱车前往宝莱坞摄影基地。
这下好了，昨晚建立的“印度良好印象”轰然倒塌：摄影基地在郊区，靠近基地的道路沿途两侧被摊贩挤满，看出去货物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比如今华夏羊城的小商品市场还热闹！
并且那些小贩显然都是在使出所有招数招揽路过的人，那些路过的游客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商贩围成一个圈！
如果不是有辛格这些武装警察开道，那些小贩绝对会想着法子过来兜售手里的商品：车压根开不快，小贩们很容易就能和路过的汽车保持统一度。
看着外边招揽生意的那些人，妮可和珍妮是在看稀奇，而张楠自顾自感慨道：“这过日子都不容易呀！”
语气很感慨：想当初自己做最草根的古董贩那会，还不是天天这样起早贪黑、不辞辛苦的拼命，只为了有口饭吃，希望日子有个盼头。
都是为了生活。
那几年只要一得空，基本上就是骑上自己的那辆老凤凰到处跑，走村串户收购老物件，顶风冒雨那都是小意思。
夏天的时候天气比孟买这边还热，但要吃饭就得出门去“踏地、掏老宅子”：最困难的时候为了省点车钱，一趟来回骑上六七十公里也不是没有。
上辈子的自己也算是成功了，就不知道外边这些黑乎乎的印度人中能出几个成功人士。
付出了才有可能成功，没有付出那是不可能获得回报的。
张楠不厌恶外边的印度小贩，觉得为了生存奋斗的人都挺可爱、光荣，就算他们会坑那些正在选购的外地、外国游客也一样可爱。
“那会收东西时还不是死命扯淡压价，卖东西给外行还不是往顶上喊。”
心中自嘲了一下：行里人讲规矩，但对永远不可能打第二次交道的家伙，不把刀子磨快了是傻蛋！
“想什么呢?”
妮可注意到张楠看着外边的小贩若有所思的样子，就问了一句。
“两年前我的年薪只有三四百美元，每天的工作其实和外边那些人没什么分别，风餐露宿。就是回想起来有点感慨，没事。”
对着妮可笑笑，解释了两句。
车内其他人不疑有它，妮可她们是真不了解华夏人的日常喜怒哀乐，而阿廖沙还以为老板是在回忆当采购员时的辛苦。
听班长说过老板以前是干嘛的，也听说过采购员们虽然收入不错，不过这走南闯北、风餐露宿的辛苦也不是外人能够体会的。
出门在外都不容易---阿廖沙就是这么想的。
……
很难想象这条就是通往宝莱坞的路，直到车队驶进一个有门岗的大门，之后看到了不少巨大的摄影棚，还有那些穿着戏服的演员，这才感觉到：嗯，宝莱坞到了。
巨大的电影城位于孟买西郊一个山谷里，占地16oo多公顷，相当于两万五千亩以上的巨大范围。
展眼望去有高山湖泊、林木草地，又有小溪花园，风景迷人。
在这里还可以鸟瞰毗邻的森林公园和孟买最大的湖--维哈尔湖，相比附近的荒地，远景美得仿佛幻境。
参观摄影基地，不仅仅是看风光，还有这里的设施和初步了解宝莱坞的方方面面。
有不少剧组在这里开工，随意了解了两部电影的大体剧情后，张楠就对陪同的伊凡-可汗道：“冒昧的表达一下我的看法，如今的印度电影几乎不会去反映生活，几乎都属于童话。”
可汗先生笑着回答：“所以我们之前立刻就接受了《三傻》的剧本构架，那就是一个完美的童话，而艾伦先生您显然也是善于编制童话和了解我们文化的人。
我们的电影理念跟文化和宗教教义有关，简单而言就是世界是一场梦，人生更是一场修行一场梦。
真实的世俗生活在我们印度人看来，其实就是最大的虚幻和假象。”
说道这，伊凡-可汗停顿了一下，之后就如一位哲学家那样继续道：“我们印度人的有些行为在其他国家人看来难以理解，我们会过得很豁达，就算衣衫褴褛、食不果腹，也不会影响我们享受阳光、享受生活。”
听到这，张楠只得道：“如果每个人都有这种纯粹的豁达和出世，这世界就会少上很多纷争。”
显然，不是每个印度人都能做到这一点的。
印度人说印度电影就是为了给印度人自己看的电影，他们喜欢的就是这份自娱自乐的感觉。
这会张楠不得不承认，印度人就是愿意沉浸在那种虚幻的电影世界里，所以他们的电影并不需要什么真实性和社会性，只要有娱乐性和能调动感观感情的兴致就行了。
离开摄影基地前，张楠用印度人常说的一句话来解读今天的感受：“生活不尽人意，我们用童话来解脱。”
这也是宝莱坞电影的精髓。
接下去和宝莱坞的合作就不需要自己去处理了，哪有坐拥大几十亿美元的级富豪亲自谈这些小生意的道理，自然会由自己雇佣的那三名好莱坞专业人士接洽、商讨、谈判。
最多在最后让托马斯去签个字就行了：张楠自个忙着呢。
明天还要去贾殷的钻石加工厂逛逛，顺便看看他手里有什么好货色。
钻石加工厂嘛，去了当然是为了看钻石。
通常一提到钻石，人们马上会想到盛产钻石的南非、塞拉利昂这些非洲国家，却不知道从25oo年前直到18世纪，印度是世界上钻石的唯一出产国！
直到187o，印度最大的钻石矿被一场巨大的泥石流彻底掩埋、其它钻石矿也渐渐资源枯竭后，才轮到非洲钻石出场。
如今很多人购买、佩戴钻石的人都不去想这样一个问题：非洲矿工挖毛钻，欧美富人买钻石，这其中的加工环节是谁完成呢？
答案就是印度！
如今印度西部港口城市苏拉特和孟买已经成为全球钻石加工中心，世界上一半以上钻石是在这两座城市切割加工的，而2o年后这个比例将会上升到恐怖的92%！
这会世界上有四大钻石加工中心：1、小颗粒钻石加工中心——印度苏拉特、孟买；
2、大颗粒钻石加工中心——美国纽约；
3、精湛钻石加工城——比利时安特卫普；
4、精致小件钻石加工中心——以色列特拉维夫。
印度加工的绝大多数钻石颗粒细小，还被说成是加工技术水平最差的。
但别忘了印度还是世界上贫富差距最大的国家之一，这里有钱人也多如牛毛，那个马努-贾殷手上可不止有麻袋计数的细小碎钻，一定会有拿得出手的珍品！
至于加工技术，几百上千年的传统加与世界的接轨，整个印度真找不出几位钻石加工大师?
贾殷手中有好货色这是肯定的，不然也不会热情的邀请自己参观他拥有的钻石加工厂---省去了中间多道环节，钻石价格也必定实惠、两边得利。
在马努-贾殷眼里，张楠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疯狂钻石收藏家。
两个女人身上的钻石加起来至少一个多亿美元，绝对是疯狂！
这样送上门来的潜在生意，马努是绝对不会放过：而且这样的生意还不会是一次性的。
……
就在张楠今早还没起床时，那位马努-贾殷就在给家族中的几个重要人物打电话，让他们将手中掌握的大个头优质钻石都送过来，明天摆给那个艾伦先生看。
“只要我们的钻石质量、加工工艺不比安特卫普和纽约差，那个艾伦先生一定会成为我们长期的顶级钻石客户，因为我们有其他人没有的价格优势！”
细钻、碎钻卖一万克拉，利润都可能没法和卖出一枚5克拉的优质钻石相比。
贾殷家族是以统治细钻市场为第一目标，但也绝不是甘愿担任世界钻石市场上“收低档货的”角色！
而另一边的张楠也能猜到贾殷的想法：参观工厂看热闹?
自己和那个钻石大王都没那么闲，还不是为了钱。
自己是喜欢黄金，同样喜欢一切值钱的东西：如果贾殷手里有自个看得上眼的钻石，自己也不介意为自己的女人们再添置几样小玩意，反正不会亏。
第二天都过了中午，张楠一帮人才抵达马努-贾殷的钻石加工厂——先吃饭再办事，不然大伙都感觉自己会在印度给饿死！
张楠连从欧洲直接空运食品过来的心都有了：至少上百亿的财富，能见人的那部分都大几十亿美元了，每天上午还在靠泡饭加咸萝卜过日子，这还让不让人愉快的寻宝了？
贾殷所属的家族钻石集团有个很好听的名字：红玫瑰集团，工厂门口老大一块招牌顶着，醒目的很。八?一?中文 ?．㈧?１㈧Ｚ㈧Ｗ?．
孟买靠近郊区挺大一片地，免不了四周被低收入孟买市民的简陋住所包围：和张楠在剡县同杭城的那些厂区环境不同，在这里要是患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最好不要靠近。
高大的围墙将厂房与四周的民居分开，车队一进去之后，看到里边的几排厂房有高有低。老的那两排单层厂房可能是六七十年代就建成的，墙皮斑驳；新的一幢4层厂房倒是挺新，看着应该这两年才建。
“这是个大厂，很厉害的一个大加工厂！”
一下车，张楠就听到前边的姐夫在和关哥说话：是大厂，一个钻石加工厂的切割工人就过35oo人，不是级大厂那是什么？！
不过要是换在杭城，35oo人的大厂占地面积至少是这里的几倍：这厂区虽然占地不小，但里边也太挤了点，视觉感官和外边拥挤不堪的民房差不多似的。
马努-贾殷已经带着几个人在那幢四层厂房前等着自己，张楠猜测这家钻石公司的办公室应该在这幢楼里。
一番寒暄和介绍，原来一同等着宾客的人中间，除了3名红玫瑰集团的高管外，还有一位3o余岁的高个男子是马努-贾殷的表兄弟，叫迪利普-梅塔，也是从古吉拉特邦出来的，老家就在贾殷家族所在的巴巴伦布尔村附近。
贾殷家族就是靠着联姻建立了一个庞大的钻石王国，这位年轻的迪利普-梅塔算是这个庞大钻石王国中、其中一个“集团”里年轻一代中的杰出人物。
不过与马努-贾殷在孟买打拼不同，迪利普-梅塔家族所在的主要根据地是在孟买以北25o公里的苏拉特，那里的钻石行业从业人员是孟买的四倍以上！
梅塔家族掌控的珠宝集团叫“蓝玫瑰集团”：两个珠宝集团，两种玫瑰，在印度蓝色和玫瑰红色象征着晴朗的天空，玫瑰还代表了欢乐——这两个联姻的家族在给企业起名这点上也算事有点追求了，还挺有默契。
“迪利普今早刚刚抵达，带了目前我们两个家族在苏特拉部分最顶级的成品钻石...”
贾殷家族在苏特拉也有不少产业，这也是昨天曼努打电话的成果。
众人进入厂房大楼，马努边走边介绍。
有电梯，不用爬台阶。
一般印度工厂可没这个设备，但一进电梯后现这就是台庞大的货梯，里边都有电梯员——那些钻石加工设备大概用电梯上下比较方便。
至于电梯员嘛...谁让印度人工便宜到指，华夏一个人能干的活在印度可能就需要三个人，老板压根不在乎，而且估计还有禁止普通员工无事使用电梯的原因在内。
省下来的电费估计都够养活几个电梯员——印度的电费可不便宜！
随着聊天，根据马努的介绍，张楠得知这里一二三层都是钻石切割、抛光的厂房，而四层是分选厂房同行政人员的办公室。
还好，刚走进马努-贾殷巨大的办公室，就是一阵凉爽袭来——这里有空调。
别说8o年代，就算2o几年后，印度政府部门的办公室里都是常常不装空调的，就靠电风扇呼啦啦吹。
这个马努-贾殷是个会享受的。
参观厂房先不急，那里可没有什么空调，就算气温再高，那些拿着微薄薪水的工人也只能在风扇下干活。
这会要是就去厂房，这一回来可能就是一身汗，生意就不好做了。
办公室里张楠这边就6个人，作为贴身保镖的阿廖沙就像个铁塔一般站在角落里，其他保镖都留在了外边的休息室里。
不用担心安全，6个人进来就足够。
“各位，这次迪利普从苏拉特带来的钻石，还有我这最好的几枚钻石都在这，价格绝对比纽约市场优惠百分之二十以上。”
一名带着白手套的公司高管从保险箱内取出几个托盘，上百枚大大小小的钻石展现在众人面前。
“圆形钻石就不用了，我和妮可、珍妮都不喜欢。”
直接忽略了所有57切面圆钻——个人喜好，小钻石圆形的是很漂亮，不过一旦在5克拉以上，张楠就感觉有点怪怪的，只能作为巨钻项链的配石的命。
无色钻、彩钻皆有。
张楠拿起了一枚梨形无色钻，一边的迪利普-梅塔道：“这是枚‘戈尔康达之眼’，重4o.o5克拉，完全无暇，e无色级。”
这样体量的巨钻能达到无色级已经很难得，最高级的d(完全无色级)很多时候就是吹上去的，更加不用说它还完全无暇。
张楠也不用担心对方会坑自己：万一钻石有问题，这两个印度钻石家族的名头就臭了，更不用说印度政府会暴跳如雷。
不过张楠有个疑问，“梅塔先生，据我所知戈尔康达钻石矿187o年被泥石流掩埋后，不是彻底报废了吗？”
这是枚印度本出产钻石，还附带有“蓝玫瑰集团”出具的质量鉴定证书——并不是出产矿山、安德卫普方面或者美国宝石研究所出具的证书，是印度人自己的。
迪利普-梅塔笑着道：“这是今年1月份时，我们集团从一名中部地区落魄土王后人那购买的，开采时间可能有四百年左右，原来有65克拉重。
原本的切工糟糕至极，而且包含一道近5毫米长度的细微裂纹，我们话3个多月时间重新进行了最优化的切割抛光，一共得到了一大两小三枚钻石。”
听这一说，明白了。
迪利普-梅塔还从随身的包内取出一个小文件夹，其中有“戈尔康达之眼”原本的照片，另外两枚小钻石也在其中：大的那枚7.86克拉，小的那枚只有1.2克拉。
65克拉的钻石重新切割后还剩下不到5o克拉，这已经不错了——重量重要，但很多时候品质更重要！
迪利普-梅塔将一叠照片递给张楠，补充道：“两周前才完工，原本要送到安德卫普交易，但我父亲希望它在印度加工成饰品，所以就留了下来。八?一?? ≈．≥＝１≤Ｚ＝Ｗ≈．
照片中还有我们的珠宝设计师用水晶做的设计模型，您可以看看。”
因为原本属于同一枚钻石，所以梅塔也将那两枚“小钻石”一同带来，有些客户就希望这样：一点不留遗憾。。
很漂亮的一枚钻石，块头虽然不是级大，不过很适合作为项链挂坠或者戒指戒面，会特别漂亮。
几张照片一看，那个印度设计师设计的项链模型立刻抓住了张楠的眼球：7.86克拉那枚钻石在上，细细的、间隔有细小型绿宝石的白金项链就固定在这枚钻石上。
4o.o5克拉重的梨形钻悬挂在二号钻石之下，中间以一枚不大的绿宝石作为过渡，整条项链显得简洁、明亮，很适合在夏季作为日常项链佩戴。
没多说话，拿起一个特质的放大镜看了看钻石内部。
就像迪利普-梅塔说的，钻石内部与表面毫无瑕疵，而且自己根本看不出任何颜色。
钻石颜色d与e之间的区别微乎其微，连一般的专业人员都无法给予区分，更不用说张楠这个“几乎是外行”的家伙。
不过自个虽然不是很懂钻石，但前段时间还是从蒂芙尼的珠宝设计师那学了点皮毛，用上一堆专业工具后，是能够分出钻石、锆石之间，或者其它仿制品之间的区别。
将钻石放回托盘，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这会自已经进入谈生意的状态。至于边上的四位，妮可同珍妮各自拿着枚钻石在看，也是没多说什么。
倒是项伟荣和关兴权这两个家伙没闲着，在边上“乱敲榔头”。
“梅塔先生，这枚‘戈尔康达之眼’什么价格？”
听到项伟荣的话，迪利普-梅塔很有礼貌道：“三枚钻石一起43o万美元，如果在纽约，我估计至少在5oo万美元以上。”
那干嘛不去美国卖？
美国人也是要赚钱的！
如果拍卖，前期操作就是一堆事，别忘了在美国或者欧洲拍卖，梅塔就还要先期支付一笔不菲的鉴定费用，不然都不让上拍——西方人可不认你“蓝玫瑰集团”出具的质量鉴定证书。
要是竞争对手再给你套上个“冲突钻石”的舆论，那可就有的头疼了。
还有买主将会承担百分之十五的佣金，就算一切顺利，成交价估计也就是在四百多万。
钱被人家赚，自己还累个要死，迪利普-梅塔不傻！
一边的张楠笑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其实张楠自个清楚：这个价格是已经算优惠——对方之前就说过会给出优惠价，那就是低价、一口价，没得多谈的。
“真不便宜。”
项伟荣笑笑。
两个印度土豪都不会看轻这位有点插科打诨的家伙：大金主的姐夫，边上那个大块头（关兴权）身份也不一般，说是安全主管，其实更像金主的兄弟。
两个人身上的衣服价值上万美元，手表都是百达翡丽的古董表，不是小跟班。
“或许这两位都可能拿出上百万美元采购。”——贾殷和梅塔不会看轻任何一个重要客户。
别说这两位，就说站着当门神那位，一声衣服都是几千美元上下，手腕上戴的是欧米伽：这个外形级别的客户在印度都要笑脸相迎，更不用说坐着的这两位。
张楠三个把几个托盘内看得上眼的钻石都拿起来瞅了瞅，两个女人还时不时在自己手上比划了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很坏，妮可和珍妮都用德语在交谈，就欺负有人听不懂。而一边的关兴权听得懂德语，有用剡县方言和张楠说，马努和迪利普一点脾气没有。
还是那句：朋友归朋友，生意是生意。
而且关兴权和项伟荣两个是把托盘内的钻石价格都问了一圈先，配合默契。
心里有谱了，看到妮可拿着一枚梨形蓝钻在手指上比划，这枚钻石可以用“汪蓝”去形容！大小当然比不上之前无色的“戈尔康达之眼”，但在蓝钻里也属于级大块头。
而且这蓝钻的“梨形”也与“戈尔康达之眼”有所不同：尖角更尖锐，但长宽反而比前者更小，配合蓝色，都有种“犀利”之感！
附加有“身份证书”，出产于南非。
“我们称它为‘海洋之星’，去年从安德卫普的钻石交易所获得原石。其实出乎我们的预料，切割后的品质比原本估计的高了几个档次……由我们集团最富有经验的切割师加工，工艺水准完美级。”
听完介绍，原来这枚蓝钻原本的颜色非常深，原石头重达8o多克拉！但在用上了所有仪器、工具检测后，安德卫普的犹太人钻石专家都认为原石颜色过深，且含有不少包容物，价值不大。
白生了那么个大块头！
彩钻颜色太深了也不好看，有包容物更是要命，那块原石个头虽然大，但差点成别评价为“工业级”，不然也轮不到印度人获得——如今还控制着安德卫普钻石交易所的犹太财团，是不可能将一枚顶级的巨型蓝钻落到印度人手里的。
不过没想到，在印度人赌气式的大刀阔斧切割后，原石内部竟然藏着这样一块无暇的真品——迪利普-梅塔说得很自豪：“重量13.22克拉，这是目前世界上能够获得的最大一枚高品质成品蓝钻。”
梅塔没有吹牛，这枚“海洋之星”块头是没法和3oo多年前在印度南部现的“希望”蓝钻相比，那枚“希望”重达112克拉。
不过就算吧“希望”蓝钻白送给张楠，自个都要考虑一下收不收：那块美轮美奂的钻石在现后的近3oo年的时间里，带给它历届主人的无一例外都是噩运、甚至死亡！
蓝钻有点妖艳之美，也很邪乎，还没出来的《坦坦尼克号》里那枚虚构的“海洋之星”都把杰克给整北大西洋了。
不过看着妮可很喜欢，那就买吧。
价格也够呛，迪利普-梅塔给出的是5oo万美元的底价。
“价格合理。妮可，它归你了，不过要给它改个名字。”
是的，价格很合理，这不仅仅是因为迪利普-梅塔与马努-贾殷所代表的两个家族为保持同张楠的长期合作关系，这次给出了一个优惠价格，而且同张楠自身的观点也有关系。八一??中文 ?１㈧Ｚ?Ｗ㈠．??
进入九十年代后，彩钻价格将会翻着个的狂涨，届时这枚蓝钻百分百价值千万！
至于再过个十多年进入21世纪，至少进入“两千万美元俱乐部”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记得2o13年左右，有一枚类似的蓝钻拍出过23oo万美元的天价，张楠估计那枚天价蓝钻最多也就妮可手中这枚的级别。
5oo万美元换枚小小的石头，要是这笔钱这会投在华夏，能买多少古董?
账不是这么算的。
一般古董的自己已经足够，再多也没有多少乐趣了；至于真正的精品是可遇而不可求，就算再去扫荡十回琉璃厂也是得不到的，倒是翁叶铭那可能会有收获。
几百上千万美元花出去就是为了个高兴，而且这些钻石还真是漂亮，能让人看在眼里拔不出来！
这就成了，迪利普-梅塔很高兴做成了今天的第一笔交易。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还没完：女人有两个，不可能只买一枚！
两个印度土豪在备货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目前这个问题，价值差不多的钻石基本上就是“成双准备”：珍妮也看上了一枚梨型钻，不过颜色是明艳的橙色。
不是黄色，是标准的橙色，同样的完美无瑕，艳彩！
切割工艺、外形几乎与之前的那枚蓝钻一样，就是稍微大上那么一丝，有14.82克拉。
彩钻之中黄钻较多，而橙色钻几乎同蓝钻一样稀有，马努-贾殷同样给出了5oo万美元的底价。
很会做生意，一样的价格，张楠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且这枚橙色钻石等再过个几年，价值会比那么蓝钻还要高些，上三千万妥妥的！
再高也不会卖，自己的女人喜欢就好。
光顾着看钻石了，之前还没去看出产地是哪里，结果拿过来原产地的证书一看：塞拉利昂！
后世一部《血钻》名气够大，让小半个地球的人都知道了塞拉利昂这个面积只有7万平方公里的非洲小国，和非洲出产的大名鼎鼎的“血钻”。
钻石美丽，但它却没有给塞拉利昂带来繁荣与富裕，相反，钻石会给那个西非小国带去一场深重的灾难！
不过如今是1988年，塞拉利昂还会偶尔被西方人称为非洲小巴黎：为争夺钻石矿的控制权，那场长达11年的内战要到1991年才会在塞拉利昂爆。
“这也是在安得卫普的交易所里购买的原石?”
“不，是我们通过在非洲的代理人，直接从塞拉利昂政府手中获取的原石。
安得卫普方面的本土势力一直在试图阻止我们获取顶级大颗粒钻石的渠道，不过他们不可能成功。”
贾殷说得很肯定。
张楠笑笑，道：“你们会成功的，我的朋友们。”
印度人当然会成功，进入9o年代，印度苏拉特一座城市就有8o万钻石加工工人时，安得卫普只剩下8oo名钻石工人！
而在7o年代，在安得卫普加工钻石的工人有两万五千人。
用不了几年，安得卫普三、四百亿每年的钻石交易额中，印度人将会占有三分之二的份额，把犹太人的份额压缩至四分之一！
对张楠而言，钻石出自哪里其实都无所谓，就算是“苏联钻”也行：这会西方世界的消费者一直认为苏联出产的钻石质量不怎么样，那也是种带有政治色彩的全方位策略。
这种宣传策略甚至让身为华夏人的项伟荣、关兴权等人在八十年代初就都认为苏联出产的钻石质量不好！虽然在去美国之前，除了玻璃刀上的工业钻石，这两位压根就没亲眼见过任何一粒宝石级钻石！
对于西方钻石商人们而言，最成功的操作是：竟然能让“苏联钻”差不多成了人造钻石的代名词！
这黑抹的…绝对专业！
当然，张楠脑子里的“苏联钻”是苏联出产的天然宝石级钻石的意思，人造钻石自个是不要的。
产地无所谓，是不是从塞拉利昂政府手里购买，还是出自如今已经实际上控制了不少钻石产地的“地方政权”这也无所谓。
非洲的钻石如今就差不多有个四分之一是“血钻、冲突钻石”，张楠压根不在乎这些：自己又不是圣人，非洲大6上打生打死也不关自个什么事，最多在看新闻的时候顺道瞄上几眼而已。
……
“妮可，珍妮，我看贾殷先生的公司提供的戒指设计很不错，我看就在这里加工得了，带回纽约再弄麻烦。”
几枚主要的钻石都附带有几张不同嗯嗯饰设计图，以增加客户的购买欲。
两个女人都对着自己的手指比划，张楠清楚她们是怎么想的。
妮可微微一笑道：“喜欢简洁的，就做一枚戒指。”
说着从桌子上选出一张设计图，是最简单的那一款，完全没有印度传统饰那种繁复的元素：完全突出了钻石本身特性。
一边珍妮也抽出一张设计图，“我就这款。”
同样的简单，只不过因为妮可的手指更加修长，钻石是纵向镶嵌；珍妮选的那款是横向镶嵌，适合她小巧的手型。
那枚“戈尔康达之眼”也被张楠打包买下，一共143o万美元。
贾殷同梅塔非常高兴，这笔生意虽然给出了优惠价，但这两位也是狠赚了一笔！
张楠估计他们至少赚了一千万，这还是保守估计：除非自己掌握了原石的供货渠道，不然利润就只能被这些钻石大鳄赚走。
钻石的利润有多少?
开采方百分之十最多了，原石交易商大约百分之十五，而贾殷这些加工方如果自己直接出售，就会吃下剩下的百分之七十五！
如果再加上一道像纽约的名牌珠宝经销商，那就是再加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三百的利润：钻石个头越小，这利润比就越高。
贾殷赠送了加工成戒指同项链的所有费用，连项链需要的配石也由他赠送，而且承担加工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将有最有经验的专家级工人操作，最多十天之后就能交货。
如果是在蒂芙尼加工，至少要三个月，人家就那个谱，谁去都一样，除非加钱。
生意谈成皆大欢喜，唯一的遗憾是一枚贾殷精心准备的4o余克拉圆形钻石没入张楠的眼，他原本是想同“戈尔康达之言”成一对的。
至于关兴权和项伟荣两个完全没有购买的意思：贾殷两个不知道，这两位根本不好钻石这一口，而且艾伦先生的姐姐已经有一套足够夸张的钻石饰在蒂芙尼加工。
至于关兴权，这会连个女朋友都还没，就算需要钻石，张楠保险箱箱里留下的那上百枚十克拉以上的钻石会随他挑。
再聊了会，张楠问了问目前印度加工钻石的原石供货渠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直接操作钻石矿的问题?”
张楠在大概了解了一下之后，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贾殷稍显沮丧的答道：“当然有这个想法，这样才能利润最大化。
但如今能够工业化开采的钻石矿，不是在戴比尔斯的直接控制之下，就是在苏联这一类国家手里，我们就算是想投资也没地方去投……”
总之一句话：有想法、有资金，但尼-玛就没钻石矿轮的到自己去挖！
张楠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也笑得让边上所有人有点莫名其妙。
又有了条财之路，还是妥妥的每年能入账大约1o至2o亿美元的大生意！
笑完了，张楠板起脸，很严肃的道：“钻石矿我有，而且是大矿，你们有没有兴趣合作?”
这下除了项伟荣和关兴权还能保持一贯的云淡风轻，连妮可和珍妮都有点不淡定了，不约而同看了自己的男人一眼---从来没听他提过呀！
贾殷和梅塔两个看了眼张楠，实在忍不住，两个家伙互相用印地语交谈了几句。
他们不知道，这里有个级语言天才是能听懂他们的对话的。
关兴权之前和张楠说过自己会多国语言，但省略了印地语：蓉城军区可常要和阿三打教导，关兴权之前就会点简单的印地语对话。
来印度之后的这几天，印度人的字自己是不会写，但对话基本上都能听懂了，在前晚酒会时还说过，只不过贾殷不知道而已。
没告诉张楠，那是因为之前觉得完全没必要。
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贾殷两个还以为大个子是在讨论钻石矿的事，其实他是在进行同步翻译，大不了用的是剡县方言。
顺便还问了句：“你哪有钻石矿?”
“下半年就有了，还是一共五个，至少能占世界宝石级钻石产量的百分之十。”
一边的项伟荣插了句：“怎么想和印度人合作?”
“钻石这一行华夏三十年内是压根靠不上，只有印度人能合作，要是和戴尔比斯去合作，那我们最多能喝点汤就不错了。”
项伟荣没问矿山在哪，环境不合适，这会也完全没有必要问太多。
印度本身的钻石矿产资源已经枯竭，7o年代印度商人刚进入安德卫普时，一开始是从犹太人不愿意、也看不上的毛钻加工上入手。? ??? 八一中文 ㈠１?Ｚ㈧Ｗ㈠．??
而七十年代末澳大利亚阿盖尔钻石矿的现，对印度的钻石加工业有着深远的影响：阿盖尔矿源源不断的小颗粒钻石原石在市场上泛滥，特别适合劳动力成本及其低廉的印度加工，切出小颗平价的钻石。
那个阿盖尔矿产量巨大、宝石级钻石比例大，但颗粒基本上都比较小，倒是那出产的小颗粒彩钻差不多占了全世界产量的9成。
张楠都要感谢阿盖尔矿，就是因为这座矿山源源不断的供给彩钻、销售商炒作彩钻，自己手头的那些宝贝才会翻着个的往上增值。
印度人工成本底，这会那些印度底层钻石切割加工工人一天的工资压根就不用美元计数，直接用美分就成了，廉价到难以置信——就算到了2o多年后，这些工人的月薪也就1oo美元的样子。
之前闲聊的时候，自个从贾殷嘴里知道印度切磨的钻石大部分不到3分重，百分之九十九都是2o分以下的小钻石。虽然这些小粒钻石占了全世界已切磨钻石9o%的重量，批价值也达35%，但雄心勃勃的印度钻石商人们显然不止满足于此。
但没有直接控制的矿床，马努-贾殷为代表的印度钻石富豪们只能受制于现状，还是被以犹太人为代表的老牌钻石巨头压制着。
等苏联解体，印度人是开始从俄罗斯进口毛钻（如今苏联出产的钻石压根就是加工完了再出口，根本不给你毛钻。），不过就算再过2o多年，印度人也只能从俄罗斯每年获得1ooo万美元左右的毛钻，差不多属于聊胜于无。
而且张楠知道，知道2o16年这样的情况也不会改变——没有矿，那你永远成不了真正的掌控者。
抛出这么大的一个诱饵，张楠不怕对方不上钩。
这边通过关兴权的即时翻译已经知道马努-贾殷和迪利普-梅塔的老底：他们急着想获得第一手的钻石供应，如果能获得钻石矿的部分股权那就更好了。
两个印度人都没去怀疑张楠是在空口说白话，都认为艾伦先生这个身价的人完全没有必要开这样的玩笑。
至于那两个女人的表情也很好理解——印度可是出名的重男轻女，没几个男人会将身上的大秘密告诉自己的女人，他们估计艾伦先生也是这样的人。
再说一个顶级巨钻的疯狂爱好者手头有个钻石矿也不是多么令人奇怪的事，这人呀只要喜欢一件事，就可能做出旁人根本没法理解的行为来。
想喝新鲜牛奶，自己去养几头奶牛的有钱人不是没有。
等两个印度人自己商量完，马努-贾殷对张楠道：“艾伦先生，您的钻石矿一年大概会有多少产出，原生矿还是次生矿，品质如何？
如果需我们合作，我们需要拥有矿场的实际股份，而且不得低于百分之三十。”
很聪明，没问矿场在哪里：叫得上名的钻石矿全部名花有主，艾伦先生拥有的钻石矿必定还没有开采，而这会是暂时性最高的商业机密——戴尔比斯那个巨无霸时刻注视着这个星球上所有的钻石产地，一旦有新的大型钻石矿出现，在你还没大规模产出前，戴尔比斯就会采取措施。
除非是在苏联或者华夏这类戴尔比斯压根惹不起的国家，不然就会是收购或者商业绞杀：只要多点放出库存的钻石，新矿的投资者可能就会入不敷出。
而大规模开采钻石矿是一项投资极其巨大的项目，特别是一些偏远地区的原生矿，这先期投资金额会让世界上绝大多数钻石商人感到绝望！
总之，风险与机遇同在。
要是扛不住戴尔比斯前几波的商业绞杀，投资者都可能亏得去当裤子、跳楼！
张楠听完笑笑，道：“目前世界宝石级钻石产量的大约百分之十，原生矿、次生矿都有。股份我只能给你们百分之五，先期投资你们要出百分之二十，直至开始工业化开采阶段。之后投资与产出利润按照实际投资比例分配，出产的钻石可以有至少百分之六十归你们加工销售，这包括高等级钻石的比例。”
马努-贾殷一听都要跳起来了：“这不可能，艾伦先生！这不公平...”
张楠等对方说完了才道：“不用急，两位。先期投资加上要顶住戴尔比斯先期的绞杀，至少需要二十亿美元以上的资金储备，而这笔钱绝大多数的风险都将是会由我承担。
生意嘛，慢慢谈，那些钻石在地底下也不会跑。这趟我们是来购物和参观的不是嘛，哈哈...今天可不是谈判的时候。”
这下轮到马努-贾殷和迪利普-梅塔笑了，两人现自己有点失态：世界上百分之六左右的毛钻业务，这能让己方集团在国际世界钻石界的地位上增加重重的一枚砝码！
而且两人在家族中虽然是重要人物，但还不是一言而定的决策、独裁者，这商业谈判也不是这两人能够立刻决定的。
至于张楠那句“准备2o亿美元”，贾殷两人没认为他是在瞎说：一个矿场要占到世界产量的百分之十，先期投资十几亿美元都不算多！
这将是笔巨大的投资，特别对印度人而言——要么血本无归，甚至整个家族一蹶不振；要么能在获得想象不到的圈大利润后，还能在安德卫普的钻石交易委员里挺直腰杆！
这谈判就不急了，至少要等到张楠拿出确凿的矿藏证据，然后进入实地的考察阶段之后才会进入正式的谈判。
......
商业谈判放一边，接下去就是愉快的参观旅程。
原本就是让美国人看热闹，这会贾殷两个要更上心：要让艾伦先生看到自己这边的实际加工能力和工艺水平，接下去还要去准备“两个玫瑰集团”钻石实际销售能力的证据，这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印度钻石加工业成本底，不仅仅是因为人工低，和这里加工车间里设备环境也有关——紧凑，绝大部分设备极其简陋，却能加工出不错的成品钻。八一中文 ≥．≈１ＺＷ．
看完四楼的分选车间，一群人在贾殷等人的陪同下进入三楼，看到这边的安保措施非常严格——钻石细小，要是那些工人手脚不干净就很容易出事。
分选车间内每个分选师的桌子上都是上百、甚至几百上千粒钻石，成品和毛钻在不同的车间分选——掉包或者顺手牵羊一枚细小钻石似乎很容易，这就要靠严厉的纪律、专业管理和安保。
很好奇，抵达三楼后，张楠问了句：“贾殷先生，如果出现内部偷窃的情况，你们将会如何处理？”
马努-贾殷摇摇脑袋，道：“我是名印度教徒，当然是交给警察处理。”
张楠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看那些外表长得凶神恶煞的持枪、持警棍保安，估计这些人的战斗力比警察还要强，更不用说在对内管理上。
这里有阶级，随随便便就能感觉出来，贾殷不可能只靠纪律和法律来管理自己的加工厂。
三楼的车间环境不错，每名工人都有单独的一个电动圆形金刚砂磨机，通风设施也不错。
有风，但不大，至少不会把钻石给吹跑了。
三楼加工的基本是2o分左右的钻石，而在其中隔出的几个小单间内竟然装有空调：贾殷手中技术最好的几名切割师在这里工作，加工的就基本上是5o分以上的钻石，包括极少出现的大个头毛钻。
认识了其中一位五十来岁的加工师，就是这人加工了现在属于珍妮的那枚橙色梨形巨钻：这个名叫纳萨鲁的切割师就是35oo多名工人中的no.1，这薪水都是一般工人的几十上百倍。
这也是阶级：那些旧厂房的人想来新厂房，因为旧厂房里加工的是三分以下的细钻；
新厂房这边是从高到低排列，下边的羡慕楼上的，而三楼的加工师都希望能够去那些小隔间里工作——不仅仅是因为待遇，还有工作环境和地位的变化！
挺佩服这里的印度工人，张楠都去看了看简陋的旧厂房，里边四个人分成四个方位，共用一个磨机。只有一分左右的细钻照样做工一丝不苟，张楠都要用三十倍的放大镜才能看清楚那些切面。
这技术、这烂到家的工作环境、低到可怜收入……
“每天至少8个小时，一加班可能12个小时也不一定，难怪在细钻加工上犹太人打死也争不过印度。”
参观完钻石工厂，又去看了看隔壁连着的珠宝加工厂。
不过张楠对这里的印度款饰基本无爱，倒是关兴权在样品室看上了一枚红宝石戒指，尺寸能做调整的那种，打算带回去送自己母亲。
贾殷很大方，这枚至少价值1万美元的3.5克拉缅甸顶级鸽血红宝石戒指直接赠送。
没拒绝他的好意，前边贾殷都已经赚大了，这会算是朋友之间的小礼物。
顺便了解了一下红宝石与红钻之前的区别，果然在光泽上有极大不同，这会妮可戴着的那枚红钻反光要比红宝石刺激得多。
肉眼就能分辨，都用不上荧光光-性-法和影像法去区别，一个小窍门，只不过使用性不大，谁让红钻是在太少了。
谢绝了贾殷两人关于下午茶的邀请，约定明天中午12点在孟买萨哈机场的贵宾候机厅见面：贾殷同达文拉尔-瓦尔玛已经搞定了孟买至喀拉拉邦府特里凡得琅的空中航线问题，还包了架波音737。
没去问干嘛还要包租一架737，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辛格这些人只负责张楠在孟买的安全，他们没有权利也没义务陪着自个去南部的喀拉拉邦。而且这次是私人邀请，连文化部外事处的人也不会一同前往——压根用不上那么大一架飞机。
印度文化部和宝莱坞不用担心找不到艾伦先生这位富豪，马努-贾殷这位钻石大王陪着呢，而且张楠还留下了三个专业人士负责电影投资的商谈。
告别贾殷同梅塔，一上车关上门，妮可就忍不住问道：“艾伦，你有钻石矿？”
“你说呢？”
张楠笑着回答。
前头的阿廖沙插了一句：“老板，今天车子检查过，没问题，但不是绝对的保险。”
很老道，这是印度人提供的交通工具，不是自己的车辆就不能完全放心。
“回去再说。”
张楠不说话了，两个女人也只能暂时收起好奇心。
今天她们的收获不小，虽然钻石还没拿到手，但已经是属于她们的东西。
张楠也还没付款，等从印度南部回来取货时再付款，这就是贾殷他们承担加工风险的意思。孟买有花旗银行的营业网点，届时转账会很方便。
......
一回到酒店，张楠就对驾驶员扎克道：“记不记得刚才路过的路上有家挺大的英文书店？”
扎克一点头：“就在2oo米外。”
“你去买些地图来，所有有关美洲、大洋洲和非洲的地图，比例尺越小越好，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要错过。”
“是，老板。”
虽然不知道张楠要干嘛，但扎克只要行动就行了。
除了阿廖沙离开，回自己房间洗澡去了，其它刚才知道开采钻石矿这回事的四个人都没走，就等着张楠说道说道呢。
关兴权倒是说了句：“掩人耳目？”
点点头。
不用担心总统套房里不安全，早就检查过了。而且我们的丹尼尔大厨今早已经半血复活，在张楠他们中午离开房间开始，厨师同志就一直在这里忙乎，为大家准备一份过得去晚餐。
好吧，半小时后再说，各自去洗澡，总是有点汗津津的，难受。
扎克这也快不了，半个小时后才回来，拎着一大包地图。
张楠自个是用1o分钟不到就冲了个凉，又自己一个人去书房里呆了好一会，妮可同珍妮都没去打扰，知道自家男人已经进入工作状态。
一堆地图在客厅的桌子上堆着，张楠一从书房出来，道：“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津巴布韦的地图收起来，其它地图用不上，到时候都要烧掉。”
“3个矿场?”妮可问道。
“不，至少5到7个。而且我们要抓紧时间了，很快所有人都要行动起来。”
项伟荣一听，“印度这的东西不要了?”
“要，钻石黄金两不误。抓紧时间是因为加拿大的原因，错过了夏季就要等明年了，其它两个国家可以缓一缓。”
妮可听到这，眉头皱起来，挑出一本英联邦地图册，道：“你确定加拿大有钻石?”
加拿大人从六十年代开始涉足钻石开采，可是在其它国家投资，到目前为止加拿大近1ooo万平方公里的领土上就没有一座钻石矿！
而且钻石的问题上加拿大还有一个笑话，因为几百年前有个人在加拿大把石英当成了钻石，西方世界都上用“加拿大的钻石”来称呼那些假钻石。
张楠很肯定的道：“有，至少世界第三或者第四。”
妮可一听，想了想后说：“是要抓紧时间，在加拿大勘测、采矿先要获得地面土地所有权，下边还有一堆的审批。”
批完了会如何?
为所欲为！
你赚走1o个亿，接下去可能只需要交给加政府几百万，甚至钻法律空子，几百加元就够了。
没看错，就是几百块。
很神奇的加拿大！
没有互联网，没有谷歌卫星地图的年月就是如此麻烦，要靠一堆地图来寻找目标。八??一中文 ≤．≤≥１≥Ｚ≤Ｗ≤．≤
而且在孟买根本搞不到自己需要的小比例尺加拿大地图，扎克能找到本英联邦地图册算是运气不错了，至少加拿大各省的地图还是分开的。
但加拿大的疆域面积比华夏还要大上那么一点，这比例尺还是大的够呛，也就将就用吧。
不过这地图册也就翻了翻，张楠暂时又把地图册放在一边，反而拿过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学校教学用的，或者贴在会议室一类的地方的墙上当摆设的那种。
在地板上摊开，“关哥，帮我找个地方。”说着从兜里掏出张便签条，“北纬64度29分57至59秒，西经11o度14分11至11.9秒。那里应该是个被无数冰湖包围的岛。”
其他四人听到张楠的话，立刻知道那绝对不是个什么好地方！
因为北极圈的位置在北纬66度34分，张楠爆出的地点距离北极圈已经不远了，难怪说过了这个夏天就得到明年去。
没问张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坐标，关兴权很快就在地图上用铅笔画了个小小的叉叉，众人的目光全部中到了地图上：那一块全部都是岛屿和夹杂的湖，就算加了标记，也没法确定是哪个岛---比例尺还是太大，岛屿、水域绘制的有些笼统。
之后张楠又说了4个地名，不过关兴权之后就找到一个地名的大体位置：没办法，资料太少，地图又不给力。
“算了，先这样吧。”
挺无奈，条件所限。
张楠哪来的坐标?
笔记本里记录的呗。
纬度很好记，64度半不到二三，经度是11o，然后要死了，然后又是12o死活到不了。
不是什么网络上的记忆，自个不是记忆天才有过目不忘的能耐，这和那个彩票数字一样得益于多次记忆。
姐夫有个同村同宗的老同学当初保送上了高中，叫项章生，特殊时期成份好、运气更是好的爆棚，高中毕业竟然保送上了工农兵大学去学地质。
那人这会正在东山省的一家国营钻石矿里担任技术工程师，不过估计日子要慢慢不好过了：记得那个钻石矿在8o年代末因为效益不好会倒闭！
那位项章生只得想办法换工作，结果调动去了个附近的水晶矿，等到98年左右因为有新的钻石矿现，被上级又调回了钻石矿担任工程师。
后来五十多岁临近退休都还被国家派去非洲，算是留用，帮助小兄弟修建现代化的钻石矿。一到6o岁正式退下来，这身体也因为之前老要常年野外工作，结果落下一身的小毛病。
退休工资很高，加上有点积蓄，那人打死不再留用，回了老家落叶归根，结果买的房子就在姐夫的新房对门。
那会姐夫早就退休好几年了（要野外工作考察的人员和职业驾驶员都属于四级工种，男55周岁退休，华夏老规定。），正没事研究、倒腾黄腊石呢。
加上张楠这个当时日子已经好过的小舅子，凑上在老家都已经没几个朋友的项章生，三个人一得空就开个车去沙场、河滩淘宝。
张楠钻石鉴别什么的没学会，因为没实际经验，但金伯利岩石标本和有关钻石开采的书倒看了不少，因为项章生那多的是。
当然也听了不少有关钻石矿的事，当初就当是听故事，很多都是那位项大哥亲身经历的。
他常说加拿大运气好的要死，十几年时间就成了世界上的钻石出产大国，还有个澳大利亚。
几年混下来，一张挂在项章生家里的世界钻石矿分布图都看得差不多会背，闭着眼睛都能说出个一二三。
而刚才说的那个地点更是印象深刻，谁让那个项章生编出个顺口溜：“11o吗，有人快死了，快派12o来……可惜，12o还不到，那人就挂了。”
多听几回就记住了，顺便把纬度也记了个七七八八。
这边做完标记的关兴权直起身道：“只能这样了，后边几个地方要去加拿大得到详细地理数据和资料后才能分析出来，之后具体地点还要派专业的人员组成考察队进行先期地面考察才能确定。”
先期考察不用手续，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人都不见，谁来管你！
“关哥，专业呀。”
“别扯，华夏的黄金探测是部队负责的，你关哥我有熟人，知道点皮毛。
不过阿楠，这可要去找可靠的专业人员，这个我们都是外行。而且就算是第二个地点有大概位置，这接下去就是考察队上，没个几个月时间也是搞不定的。”
关兴权的意思很简单：张楠绝对不肯能把自己当风餐露宿的地质队员用，要找人，除非张楠疯了自己上！
张楠没疯！
“关哥，第一个地点能不能确定?”
“只要你说的那个小岛面积有个半平方公里就跑不了，很好找。”
张楠一听，看向妮可。
妮可一看，道：“能不能搞定?”
这是“你问我能不能搞定的口气”。
“嗯。”
“只要那不是私人土地，5oo万美元吧，足够买下那片土地和先期四年探测权，之后的2o年开采权都能给你拿下来。要是属于私人所有，那得想其它办法，比和加政府打交道麻烦的多。”
说到这，妮可又想了下，道：“我猜的，5oo万应该是绝对上限，那里属于加拿大西北省，地方偏僻的要死，加政府和西北省一直在鼓励那一带的矿产开，我读书的时候读到过。
不过具体的情况暂时不清楚，我要回去问专业的律师，纽约有专门和加拿大人打交道的律师。”
好吧，美国律师神通广大，不单单打官司才用得上。
说道这，一边的珍妮问道：“艾伦，那个矿估计会有多大?”
“世界宝石级钻石产量的百分之三，至少。”
好吧，那就是一年至少12亿美元的毛钻，纯利润至少一半以上，还不算张楠到时候还会掌握的那百分之四十毛钻中高质量的那部分。
给印度人百分之六十的产量为的是稳定的出货渠道，直接撇开戴尔比斯，这部分会是市场正常价格出货，印度人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已经有了自己的出货渠道。
余下的百分之四十就可以机动，大钻可以高价直接给那些珠宝商，也可以自己弄个钻石品牌什么的，反正设计师、加工师有钱随便挖。
小钻可以去越来越多的钻石交易所交易，那些珠宝商也会找上门求购，反正手里有矿啥事不愁！
妮可想了想，“那就是一年至少六个亿以上的纯利，就算投资1o个亿，工业开采后一年多就能回本，还可能用不了那么多投资也不一定，值得我赶回纽约了。”
“怎么，你要走?”
妮可笑着道：“马上要到七月，加拿大西北省的夏季可短的很，我至少要在8月前就搞定法律方面的事，哪有时间去你说的那个喀什么邦去当土皇帝。
而且不光是我，珍妮也要走，我一个人玩不转这个，要珍妮当帮手。”
一边的珍妮完全赞同妮可的话，张楠估计这两位这次要急着离开，时间紧张只是原因之一，估计想早点找借口离开这饭都吃不饱的印度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好吧，跑了也就跑了：要不是先要去那座神庙实地探查，而且已经答应别人去做客、这样的机会绝不能放过，张楠自己都想跑了。
太难受了！
这趟来印度，张楠压根就没想着就立刻就把东西搬走：那里的人多如牛毛，也没有什么空闲“庙宇季节性关门整修”的可能性，用在贝希特斯加登的方式根本行不通，这次就是来想办法的。
不到实地查看，那一切都是空谈，因为自己不是人。
妮可这还没完，继续道：“艾伦，你也不能闲着，要在一个月，最晚一个半月之内找到一支可靠的野外地质队，至少要有几个懂行人的带头，其他人倒能凑合。
那地方我看暂时只能使用直升机和水上飞机当交通工具，夏季那些冰湖基本会融化，其它交通工具指望不上，在1o月份冬季来临前总得给印度人看你手头的岩石样本吧。
要是我去找一下子不好弄，我们联系的猎头公司压根和地质采矿这不搭边，一般都是管理、服务人员这些，矿工这一块太远了。
要是找新的公司合作，在安全保密性上又不能保证。”
妮可没辙了：她和珍妮也不是人。
项伟荣和关兴权这会也在想这个问题：第一批参与考察的人员必须可靠，第一个确切地点的探测只是那些人最轻松的活，只要先把手续办完，外人就算知道了也只能干瞪眼。后边那几个地方的定点工作才是重点，必须要做好保密工作，嘴巴一定要严！
关兴权都在想去华夏的探矿部队那找人，结果项伟荣倒是想到了一个。
“我同村有个人……”
项伟荣说的就是张楠“认识的”那个项章生，去年过年时项伟荣在老家碰到过回家探亲的老同学，闲聊中知道那人如今的工作有点不顺。
“……我看他也别想着换什么工作了，直接给你干活得了。”
听到姐夫的话，张楠道：“能来吗?”
“矿山眼看着就要倒闭，每个月8o几块工资都要拖欠，你给他安排好出国后的生活必须，再先给他两万人民币安家费，出来了拿美国工程师的工资，那小子保证能把命卖给你！”
这倒也是，不用多，3ooo美元月薪就顶他这会1o年的工资！
一边的关兴权也说话了：“那我也回趟国，之前认识几个西北地质部队的人，这会也有大裁军回老家混日子的，我去挖挖看，用钱也得给你砸两出个来。”
这番一商量，所有人立刻就得行动起来。
妮可和珍妮要回美国，张楠可不放心她们自己回去，扎克和保罗要一同离开，这就得赶快定机票。
而关兴权和项伟荣将会直飞华夏的沪上，这样最快，这也得定机票，还要去签证。
对呀，两人这会可是“非洲华人”，护照都是真的，可没带华夏护照来印度，当然要先去华夏驻孟买总领馆敲个章。
走个过场而已，过会两人去趟华夏总领馆，借用那的电话打一个去京城，印章妥妥的没问题。
还得立刻给纽约打电话，看看还来不来得及调几个保镖：等两边人都走了，张楠身边就留下4个保镖加个厨子。
如今身价已经暴露，还要去印度的“乡下地方”，这人手似乎少了点。
“不用多，把林明、文博、裘波和陈浩调过来就行，让林明跟着你，在这比阿廖沙这家伙管用。”
听完姐夫的话，张楠奇怪道：“阿廖沙不是挺好的。”
阿廖沙是很好，往张楠身后一站，妥妥的气场四射、闲人回避！
一边的关兴权道：“印地语我只会听和说，林明他还能写。”
好吧，除了手上功夫是怪胎，那家伙还是个外语人才！
纽约距离孟买可是级远，就算两小时内林明他们就坐上飞机，这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前能不能抵达孟买机场也是个问题---他们最多只有18个小时。
运气不错，纽约机场1小时4o分钟后就有趟飞巴黎的航班，还有票。而航班抵达巴黎后的两小时之后，就有一架法航客机直飞孟买，也有票。
林明几个十分钟后就从长岛庄园出，花了半个多小时就抵达机场，距离登机都还有15分钟呢。
感谢这个时代有种客机叫协和，林明他们四个不仅仅将会在大西洋上空享受到两倍音的待遇，还能抢回来好几个小时的时间！
和辛格去打了个招呼，明早他们这队警察需要跑两趟机场，因为妮可四个将会在上午7点半就立离开酒店出，而扎克两个同姐夫他们的武器都要留在印度。
乘坐普通国际航班客机可不能带枪，正好留给林明他们。
而妮可四人一回到纽约，刘文栋、戴维斯他们自然回去接机。
丹尼尔准备的食物摆上了餐桌，张楠都已经快饿坏了，一手筷子一手地图册在餐桌那狼吞虎咽。? 八一中?文?? ?．㈧?１?ＺＷ．
项伟荣和关兴权就坐在对面，两人这会也在研究地图，只不过张楠手里拿的是份澳大利亚地图，而关兴权手里的是津巴布韦地图。
“一旦加拿大的第一个矿点拿下，就要立刻派人去澳大利亚北领地的梅林地区，那里也有一个大型钻石矿，大概能有阿盖尔矿差不多一半的经济效益。”
张楠边吃边说，指了指地图上标出的一个点。
梅林地区如今“压根没钻石矿”，而张楠知道那个矿区的产量只有阿尔该矿的二十分之一，但出产的钻石颗粒大、宝石级比例非常高，达到了65%，这是阿盖尔矿无法比拟的。
矿小投资就少，日常生产成本也低，一半效益都还是保守估计。
一边的珍妮一听，加了句：“那要精确定点，我记得澳大利亚的土地所有权和矿产开权也是分开的，政策和加拿大的差不多。
不过澳大利亚人比较小气，矿产探测和开采权对土地面积的限制比较严，好像是一次审批最大25o公顷，一次开采年限也是2o年。”
张楠撇撇嘴，“2o年加三至四年的勘探权，我能把一个金伯利岩捅挖它个精光蛋！”
妮可这会是一手叉子，一手铅笔和便签条，正在做一些计算，便算边说：“艾伦，你说西经11o度那个矿至少占世界产量的百分之三，澳大利亚梅林这边能占阿盖尔矿的一半，还有加拿大另外四个点加起来有第一个矿两倍的样子。
如果全吃下来，你就会取代澳大利亚成为全世界最大的钻石供应商。”
如今澳大利亚靠一个阿盖尔矿就成为全世界最大的宝石级钻石供应商，这下按照最保守的估计，张楠一个人就能“富可敌国”！
“难说，博茨瓦纳目前的钻石产量在飙升，有可能会取代澳大利亚的龙头位置，不过那里是戴尔比斯的传统势力范围，我们不可能去插一脚。”
这下表观点的是珍妮，他正在研究非洲地图。
博兹瓦纳从6o年代现钻石矿开始，这2o年来戴尔比斯在那投入了巨资，和当地政府的关系非常好，就算知道2o年后博茨瓦纳每年产出的毛钻价值大约近1oo亿美元，张楠也是没办法。
去博兹瓦纳抢戴尔比斯的饭碗？
除非自己豁出去阻止雇佣军把那个国家给翻个底朝天，顺便再和戴尔比斯这个巨无霸雇佣的武装力量在黑非洲大战三百回合——压根犯不着，而且自己目前的能量还是没办法和戴尔比斯那个巨无霸比。
“博兹瓦纳就不用考虑了，想想津巴布韦吧。”说到这张楠忍不住骂了句：“该死的，我讨厌和非洲打交道！”
是的，“当初”项章生就说过津巴布韦，而且对那里很熟悉，因为他在工作了两三年。张楠看过那些矿区的照片，如今的津巴布韦地图上，张楠都用铅笔画出了矿区的形状来，就如同自己亲眼去看过一样。
如今津巴布韦的钻石产量很小，那处巨大的钻石矿区到过个十多年才会被现，至少能为自己带来每年4o亿美元的毛钻。
加上那边的人工费低到能和印度相比，每年至少会有3o亿以上的纯利润。
在国外开采矿山，这人工里除了高管和必要的技术人员，工人一般都得在当地招募，这有关就业率问题：没一个国家会允许自己土地上的矿山里的工人都是外国佬！
而在加拿大采矿，还是边远地区，张楠知道那些工人一般采取12小时工作制，对班，然后每玩命工作两周后就乘坐小型飞机回家休息两周，周而复始。
如今一个加拿大或者澳大利亚矿工一个月的薪水就差不多是华夏工人5到1o年的总收入，是印度人的......
算不清楚懒得算了，反正在达国家每年给工人的薪水就会是个天文数字！
而在黑非洲，就算自己心不黑，也根本不需要给那些当地矿工那么多的休假时间。自己又不是搞慈善的，多劳多得，时工作制就是扯淡，黑哥们自己都不会答应那样的休息。
一周给一天假期就算是有良心的老板了！
毛钻3o亿利润，如果再算上后续的收益，一年至少5o至8o亿美元——这不是吹，钻石就是如此暴利！
但一想到非洲的那些政府，张楠直摇头！
项伟荣听完了在那笑，笑完了才说：“其它非洲国家好不好打交道不好说，但津巴布韦不会特别麻烦，至少在审批采矿权时会比较方面，因为你是个华人。”
是的，这会华夏人要是去津巴布韦一定很受欢迎，传统友谊嘛，而且在津巴布韦独1i的那一天，华夏就和他们建立了外交关系。
不过张楠叹了口气，道：“姐夫，这事上我还是当个美国人吧，至少要使用美国金融财团的背景出面。一年几十亿美元的生意，让妮可或者托马斯出面都行，我担心...”
没说透，能体会就好。
项伟荣刚才的话也是留有余地的：审批时！
在巨大的、能比整个国家总收入都还要高的利润面前，黑哥们还能不能把你当亚非拉兄弟可就不好说了。
就在张楠重生前几个月，津巴布韦政府就做了一件级简单粗暴的事，惹毛了全世界很多人！
2o16年那会，津巴布韦已经是世界第八大钻石产地，绝大多是钻石就产自张楠圈起来那块地方，结果吸引了多国投资者去津巴布韦这个南部非洲国家投资采矿业。
不过，津巴布韦政府在当年年初强制关停境内主要钻石矿企，要求这些企业合并后以政府为“大股东”，由政府持5o%股份，其他投资者分配剩下5o%股份。。
这个粗暴的举措波及来自南非、华夏、俄罗斯、阿联酋等外国投资者总计数亿美元的投资！
尽管津巴布韦政府给出“减少非法钻石交易”、“增加政府财政收入”等等多个理由，但这一举措具体操作时的简单粗暴仍引投资者对津巴布韦投资风险的疑虑。
更不用说那些钻石矿的投资者：就是明抢！之前手续合法，不过人家一句话就要抢走你绝大多数的家底！
企业不理睬，也没法理财呀，人家都抢了！然后当地政府就出动武装警察，说白了就是出动军队进入矿区，强行解散了各国企业的护矿队。
然后...然后就没什么然后了...
托马斯这会也在，之前一直在听，听到这里这会忍不住道：“老板，如果你真要在黑非洲采矿，那必须要有强有力的武装力量作为后盾，你需要一支私人军队！”
“防卫承包商公司？你有没有好人选，最晚明年我就要这样一个公司，那么多矿山，就算在加拿大和澳大利亚也是需要正规安保力量的。”
防卫公司那是好听的，说白了和雇佣军区别不大。不光光可以为自己服务，还能以战养战，接各种安保、打仗的业务。
想想二十年后美国的那些巨型防卫公司，每年的利润都是以数十、上百亿计数的，像黑水公司其实就是个业内不上不下的角色，只不过名头比较臭而已，真正的“安保”巨头都在后边藏着呢，对普通老百姓而言反而名头不响。?八一 ．
“有，我自己。”
托马斯一点也不客气，举贤不避亲，他是直接推荐自己。
“其实连我也只是大方向上的管理者，公司要和老板你的金融公司在明面上完全撇开，‘战争鬣狗’的名声不好听。
具体管理人员需要招募，这在美国很好操作，而且有的是有军方深厚背景的高层退役人员为此服务，以增加公司在军方和政府方面的影响力，便于承接各种国外的防卫安保业务。
还有，如今找不到好工作的美国退伍老兵多得很，底层的武装人员比制衣厂招工都还要方便。熟练缝纫工人不好找，但拿枪的人国家早就帮我们训练好了。”
说到这，托马斯看了眼项伟荣两个，又道：“当然，公司的最终决策权在你手里，或者在项先生手中也可以，这是最高宗旨。
而且按照老板你的背景和习惯，还可以从华夏招募人手。如今华夏大裁军，就算不是项先生这样的顶级退伍军人，一般的野战部队退下来的人放在世界上看也是一流的军事人员，而且估计很多人都会想着出来赚大钱。
而且据我所知，华夏近两年的退伍军人中具有实战经验的人员能多，这就是笔巨大的财富！
老板，不得不说华夏6军天下无敌，这个...连我这个美国老兵也认！”
“华夏人面孔多，美国政府不管？”
“政府不会管的，只要不在美国境内打打杀杀就行。美国现有的几大安全承包商里，来自世界各国的退伍军人都占有不小的比例。一是成本问题，第二也是出于政府的考虑，美国人死了太多不好。”
张楠听到这都想要骂狗日的！
这边项伟荣两人也在点头，道：“托马斯的建议不错，别的不说，单单一个剡县，这两年回家务农、参加过79年还击战和前两年两山轮战的退伍兵就有7oo多人。
只要给足够的待遇，至少有一半会出来挣钱。只要公司能够自己养活自己，一般6军的活都没问题，当然，全部华夏人也不行，国内会毛的。
对了托马斯，用什么身份，需要美国国籍吗？”
“不需要，项先生，只要是一般的到美国的劳务签证都可以。安保防卫公司，明面上给出一份看公寓楼大门的合同都行，只要两三年一签就可以，这在这一行里都这样，美国政府不管。
而且同一公司内，不会以肤色和国籍去区分待遇，只会以不同的岗位和任务危险程度决定薪水和奖金。”
这很不错！
这就是支私人军队，不想华夏有些狗屁单位，里边的员工还分：有编制、没编制合同工，连编织还分什么公务员、事业、企业...
同工不同酬，这样的单位有凝聚力就是个狗屁笑话！
防卫公司里必须要同工同酬，不然老板的脑袋迟早要搬家！
“场面有点大，但这也是必然。忙完了这一阵，安全承包公司的事就进入布置。对了，托马斯，这样的公司建立要多少钱？”
决定是决定了，不过脑子里没多少概念。
“这要看老板你的公司要弄多大。如果是一千人的规模，和平时期，就是不打仗、日常训练的时期，年薪高低分开档次，平均5万就够了。
执行任务看危险程度给予奖金或者补助，按照危险程度划分档次。不过这一块不用操心，雇主会帮我们掏钱。
训练基地的租用、日常武器弹药消耗这些，加上其它乱七八糟的，估计一年有个一亿美元支出就足够了，而且至少是十倍以上的回报。
就是一开始的投资可能要个5千万至1个亿，基础设施和前半年的薪水、基本装备，执行海外任务的交通运输方的先期资金准备，还有给军方高层的那些咨询费、挂名费什么的都要提前准备好。”
好吧，难怪老话说“战争财”，安全承包商、雇佣军这一行的利润比都能和贩-毒比了。
“那多少人规模的公司生意比较好接？”
“2ooo至3ooo人，这属于大中型公司，大小生意都可以接，还不会让华府提防。按照这样的人数，项先生最多可以在华夏招募7oo至1ooo人的人手，三分之一的华夏面孔没多大问题。
如今有些公司就用日ben、韩国和菲律宾的人手，比例也不笑。至于雇佣传统出雇佣兵的非洲人人手的现象更普遍，有些公司一眼看过去基本上都是黑色人种。
当然，公司一开始有个几百人规模就足够了，两三年内慢慢扩张就行，这样费用也省，还能进行足够的磨合”
张楠听完看了看姐夫那边，后者点头道：“没有问题。”
“托马斯，那就以3ooo人为规模准备策划。”
“好的，老板。”
场面是大了，从闲着没事给自己女人买钻石，接着搞到了开钻石矿，这会逼着连雇佣军都得自个建一个。
人在江湖人不由己，原本张楠连钻石矿都没想去插手：麻烦，太麻烦！
这下倒好，赶鸭子上架了。
坦克、飞机、大炮...这些不需要，直升机倒是要一些，迫击炮也不能少，装甲车轻型的就行，还要准备不少越野车一类的交通工具。
至于火箭筒这些就不是个事，反正只要公司一组建，现役美军使用的作战装备都能买到，连便携式反坦克导弹都会有。
而且按照托马斯的说法，美国的正规安全防卫公司战斗人员的随身装备甚至比现役美军的都要好——美军的装备可是从出价最便宜的那个承包商那里购买的。
正常的装备对张楠这个老板而言就两个字：不贵！
而张楠的态度也很明确：要么不干，要干就要干最好的，至少所有作战人员都要有夜视能力——钱无所谓，几千块一个夜视仪就要基本上做到人手一副，两年半后的海湾战争会让全世界都明白夜视能力的重要。
哥不差钱！
......
第二天中午，当马努-贾殷和达文拉尔-瓦尔玛在机场的贵宾候机大厅和张楠汇合，现艾伦先生身边的人大换样了。
“妮可小姐和项先生他们呢？”贾殷好奇的问道。
“去美国了。我亲爱的朋友，我们的计划就要启动，时间就是金钱，妮可他们已经行动起来，你们这边呢？”
贾殷真的很惊奇，他这边已经通知家族，昨晚就商议到后半夜，没想到艾伦先生这的度更快。
而且不是艾伦这个老板亲自着手：他姐夫和兄弟去操作不奇怪，但关两个女人什么事？
“妮可小姐和珍妮小姐这趟不能一同前往，真是有点遗憾...不过艾伦先生，这下你能更好的接受我的招待，绝对是帝王级别的，在其它地方一般可享受不到。”
有点遗憾的是瓦尔玛，不过这个“土王”才遗憾了前半句，后半句说着说着就变味了...
“呵呵，再说、再说。妮可是我那家金融公司的ceo，珍妮是她的左膀右臂，这次只能先离开，瓦尔玛先生，请见谅。”
贾殷两人即感叹于张楠私人飞机的豪华，又感觉这架飞机似乎小了点，而张楠这边是对两位印度土豪的排场表示由衷的感叹！
自己出来一趟带着十来个保镖加个厨子，这算是有排场了吧？
那是看和谁比——和贾殷和瓦尔玛相比，这方面自个就是个战五渣！
终于明白这两位为啥还要包租一家波音737：因为瓦尔玛这趟出来，竟然带了5o多名保镖、随从、仆人；而贾殷去朋友那做客，也带着差不多3o多个保镖和仆人！
加起来都快1oo人的庞大队伍，当然是包一架客机比较方便。八一中文 ≥．≈１ＺＷ．
不想这人多人少的问题了，再下去自己都要去买架767撑场面才行，然后随身带上个上百人的卫队——飞机上独自意-淫-中...
贾殷和瓦尔巴各自带着两名保镖上了张楠的湾流4，张楠这边5个保镖，刚好满满一架。
艾丽斯按照惯例为客人们介绍了飞机上的一些设备，连降落伞的使用常识、方法也示范了一次。
很巧，贾殷的两个保镖中有一人是印度空降兵出身，告诉老板这降落伞是美国产，比印度自产降落伞的质量要好得多，老板可以放心。
“晕球，我这飞机又不会掉！”
心里恶狠狠的想着——出于礼貌，这会大家说的都是英语：而且这保镖也好玩——老板放心用，就指望飞机往下掉？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一千多公里之外的特里凡得琅机场。
一下飞机，感觉这里的空气都要比孟买那好得多，带点热带沿海的清新，没有那股别扭的咖喱味。
都不用过安检，一队有两辆五六十年代老款劳斯莱斯领头的小车车队就等在停机坪边，还有三辆大巴车，看得出瓦尔玛在这里的能量不小。
那架737是先期起飞的，因为度比不了湾流4，就比张楠他们提前了5分钟抵达。这会那近百名随从正在上车，还有数量惊人的行李。
都感觉他们是在搬家。
留下一辆车和一名司机等两个飞行员，他们要晚一点才能离开机场。
张楠坐进其中一辆劳斯莱斯前，对拉着个航空箱的艾丽斯一招手，“和我坐一辆车。”
听到老板的话，穿着空姐制服、脚踩高跟鞋的爱丽斯很优雅的将航空箱交给了阿廖沙，同张楠一道坐进了后座。
前边正上车的贾殷和瓦尔玛刚好看见这一幕，笑着一同坐进了另一辆劳斯莱斯。
他们两个是老朋友，当然能做同一辆车；而张楠是客人，一般倒是能坐一起，但这会还不是特别熟，出于礼貌就需要让他和他的保镖在一起。
“走了两个，结果还有一个，那个艾丽斯就是个空乘？哈哈...”
贾殷在车里笑，上次他可看到这个女人身上的饰也至少价值5oo万美元，能会是个普通的空乘？
张楠这趟真是躺着也中枪！
艾丽斯是个单亲妈妈，有个三岁的女儿，张楠刚才的举动只不过是出于礼貌和对自己身边这些人的照顾——其它车子都是丰田的越野车，在里边和自己的保镖们在一起，一定没有乘坐劳斯莱斯来得舒服。
就算是二三十年前的老爷车，这里边的舒适度也没的说！
这会林明坐在副驾驶，开车的成了阿廖沙。
对于自己贴身保镖的位置被挤占，阿廖沙是一点意见也没，谁让自己不懂印地语的。
和车队一道出机场，没一会就进入特里凡得琅城区。
“老板，这里一点也不像是印度，就像个旅游城市！”
看到窗外同孟买有着天差地别的环境，艾丽斯不得不感叹。
执行空中任务时，艾丽斯一定称呼张楠是“艾伦先生”，不过平时就是叫老板，这样既专业又亲切——如今老板给她的工资是平常私人飞机空乘的整整一倍有余，而且上次去德国，他和飞行员每人又是2o万的奖金！
前些天妮可小姐还送了她块欧米伽的限量版女装表，比送给两名飞行员的手表都贵。
“因为这里是**执政，城市建设不错，就不知道农村的情况怎么样。”
印度农村顽固势力强大，印度**又不能来个打土豪分田地，这些年就实行了减租减息的政策，让农村的那些穷人的生活比其它邦好过了些。
至于好多少，那要看过实情之后才知道。
喀拉拉邦西临阿拉伯海，东靠西高止山，南北狭长，中段较宽。中部为马拉巴尔平原，间有起伏，南部几全为丘陵，北部沿海地带多沙丘。
热带气候，每年7月到9月是雨季，气温常年在23摄氏度到31度之间，没有酷热，在全印度来看，这里也算气候宜人。
府特里凡得琅机场距离城市只有六七公里，这一路让除了张楠外的所有人感觉惊奇的是：马路两边能不断看到红色的镰刀锤子标志，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的头像也不时出现的接到两侧的建筑物上。
因为贾殷平常住的庄园在城市另一头，所以车队要穿城而过，这一路上算是让张楠这些人对印度的感官有点改善。
比如：要不是知道这是在印度，外边街道上的那些人中也有不少穿着印度的民族服装，艾丽斯都会以为到了古巴，或者是苏联的索契！
张楠对这会还在感觉惊奇的艾丽斯道：“有人说这里是最不像印度的地方，据说这的老百姓素质全印度最高、教育全印度水平最高。
不过林明，你的印地语在这用处不大，这个邦有他们自己的语言，好像叫什么美拉雅拉姆语。”
林明一听，郁闷了；而边上开车的阿廖沙装作如无其事，其实心里笑开了花：让你嘚瑟！
这两人关系很好，之前为这印地语的事都还开过玩笑：阿廖沙原本会的外语比林明多，谁让他有本民族的语言优势。
而林明就去学印地语，把死活学不会印地语的阿廖沙憋得说不出话——林明把俄语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这趟两人一在孟买机场碰面就又卯上了，不过显然这会班长的安排有点小问题——贾殷和瓦尔玛之间的对话还能明白，而那些本地人的话就没法懂了。
“老板，这都是**执政的功劳吗？”
“绝大部分是，还有些原因是和喀拉拉邦的历史有关系。”
这个邦历史上的脉络和印度就不是一个体系，即使是曾经几乎统治了整个印度次大6的莫卧儿帝国，也没有统治过喀拉拉邦这块土地。
而且在这里印度教、伊-斯-兰和基督教三大宗教都很强大，势力最小的那个都过了百分之十五的人口。老百姓的素质是全印度最高的，坑蒙游客也有，但比印度北方少很多，乞丐、游民和无家可归者都比其他地方少很多。
你看外边的街道，比孟买那边都要干净的多，很多欧洲人，尤其是西德人常常会在冬季到这来度假。
另外，艾丽斯，友情赠送你另一个极端，全印度最烂的地方：比哈尔邦，没事千万别去那。”
德国人为什么喜欢来特里凡得琅度假？因为这里历史上曾是德国汉堡自-由市的殖民地。
车队穿城而过，城市给张楠的感觉是不错：靠海，干净，还到处能看到熟悉的镰刀锤子标志。八一 ?．㈧?１?Ｚ?Ｗ㈠．㈧
这里的公路和孟买那边的差不多，都是双向单车道，虽然一如既往能看到神牛出没，不过比在孟买郊外少了不少。
“老板，还有多远能到那个瓦尔玛先生的庄园?”
坐在边上的艾丽斯这新鲜劲一过，关心起路程来：除了那些神牛，这个车队简直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样的烂路况都能跑出六七十八码的车来！
“大约还有5o公里，瓦尔玛说他家的庄园距离机场大约6o英里，我们已经大约开了5o公里，刚好一半的样子。
别心急，总会到的。”
6o英里，距离城市都有个9o公里，有点远。
路况说不上多糟，不过穿过城市之后，这一边的城乡结合部没有机场那边那样整洁，张楠恶狠狠的想：“难道印度人也懂什么叫面子工程?”
好吧，就算这边差一些，比孟买周边还是要好出几条街去。
公路两侧已经能够看出农村的状态，几乎都是平房，不少还是这会华夏江南都已经快绝迹的茅草顶房子。
华夏8o年代极少数还留下来的茅草房，其实从建造时开始就是设计作为杂物房在使用，或者用来养猪什么的，住人的就算是泥墙房也是瓦顶。
但印度这里的茅草房是住人的，也似乎比张楠熟悉的那些要低矮些，有些面积还很大，可能不是简单的贫穷原因，和气候、习惯风俗也有关系。
“这边的乡村比孟买那边也没好多少，就是干净些。”
一听艾丽斯的话，张楠笑着道：“干净其实就是展，这的村庄显然比我们买鸡的那地方要整齐，有规划。
有规划就有展，我估计这的人的生活还是有点盼头的。”
印度**在喀拉拉邦显然干得不错。
……
2o几分钟后张楠告诉艾丽斯一件事：车队已经进入那个瓦尔玛家族拥有的土地，而那会距离目的地庄园还有大约3o来公里！
张楠没来过这里，怎么知道的?
因为车队从条砂石公路拐进了一条还算凑合的柏油路，而之前瓦尔玛说过：从柏油路开始，两边的土地全部都是他们家的，连柏油路上的柏油、石子铺设都是他们家族出的钱。
很牛逼，自家的路自己修，为的是出门方便！
不修不行呀，他家的土地已经多到外人很难想象的长度。
两边也还散落有不少村庄，不用说，这里的村民都是为瓦尔玛家种地的——这一带都是缓丘陵和小平原结合，遍布农田和树林，看着还种植有大量的经济作物，成片的巨大种植园，似乎是槟榔、咖啡、茶叶和甘蔗，而这些全部是一户人家的财产。
艾丽斯听到后直接傻了眼，问张楠：那个瓦尔玛家到底有多少土地?
“加上林地，大约25oo平方公里。”
好吧，“我在京城的那个贝勒府占地...”
以前感觉这样的话挺牛逼的，不过和这个瓦尔玛一比，张楠感觉自己至少在拥有的土地面积上就是个小虾米，还是最小的那种！
京城的贝勒府、沪上的老别墅、剡县老家的山顶庄园...全加一块，和这位一笔...
算了，不说了：人比人气死人！
艾丽斯更加难以置信，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听中世纪的一个故事：这尼玛就是一个常见县的土地面积！
和老板一说，张楠道：“这边这个县比他们家大点，按照行政划分，全县大概有个27oo平方公里，除了县城那个角落的一小块，其它土地和政府没半毛钱的实际关系。
我估计那个县长也当的够郁闷的。”
绝对郁闷，印度可是要选议员的，那些农民的票投给谁就是地主的一句话，说白了瓦尔玛家虽然没了“土邦王”的头衔，也失去了整个咖拉拉邦的统治权，但在县里就是不折不扣的土皇帝。
按照张楠之前对印度地方政府的了解，只要瓦尔玛对这个县里的县长看不顺眼：说句话，这个县长就得滚蛋。
好吧，就算如今这个邦比印度其它地方好的多，但只要不能来个真正的打土豪分田地，农村土地现状还就是这样。
艾丽斯忽然想到，在西方社会似乎也有这样的级大地主：“澳大利亚也应该有这样的大地主，不过那里基本上都是牧场和荒地。”
“别是呀，其实英国现在就有级大地主，还是公爵头衔那一种，至少上万平方公里。”
说道这，张楠想到了个人，道：“世界上谁是最大的地主我不知道，不过据说世界第八大地主在澳大利亚，是一个叫基德曼家族的，拥有24oo万英亩，大概约1o万平方公里不到点的土地。
这应该是最大的私人所有、非君主所有、非政府所有的土地，好像比匈牙利的国土面积还大点。
中东的那些王室拥有的土地面积可能更大，但说白了就是君主，所以这世界第八其实就是世界第一。”
张楠原本还想说另一个妮可的事，还好脑子一转：这会那个妮可应该还没在好莱坞出名，还在澳大利亚当她的明星。
“远离阿汤哥，汤哥有问题！”
脑子说着说着有点走神，还好被艾丽斯给拉了回来。
“老板，那个瓦尔玛还是土邦主?”
“啊，哦。他他们家早不是了，没了收税的权力，不过这一大块土地是他们家以前买下来的，可能在印度独-立前，和整个邦的土地当初似乎有点不一样。这个具体的我也说不明白，太复杂了。
不过收不收税都一样，他们家是不用交税的，因为是农民，富可敌国的地主也是农民。而且印度底层农民租地主的土地耕种，粮食是要全部上交的，之后地主给你口粮。
这什么花费、农药什么的也都是地主出，农民单靠土地其实就是赤贫。”
艾丽斯再次震惊！
“那那些农民岂不是一无所有?！”
张楠歪歪嘴，道：“在印度北部基本上就是这样，那些农民想要点零花钱，就得去地主那借，或者农闲时去地主家干活，到城市里干点零活也行，这路费都得向地主借......”
解放前华夏的贫穷农民很对很惨，地租占一半的地方都不少，而在印度，租地农民的粮食全部上交，过个二三十年还是这样！
奇葩吧?
就是这样奇葩到匪夷所思！
喀拉拉邦人口其实非常密集，据说位居全印度第一位，艾丽斯都没法去想这里有多少农民是要依附那个瓦尔玛生存，想想都太可怕了！
她虽然是美国人，但也能理解：这个地主和那个澳大利亚的地主不一样。八?一?中文 ?．㈧?１㈧Ｚ㈧Ｗ?．
澳大利亚人可以给你家族打工，不高兴了我可以随便换个地方；而在这里，看看路边的那些似乎赤贫的村庄和村民，很难想象他们离开依附的地主会是个什么结局！
艾丽斯皱着眉头道：“那老板你还说这里是印度最好的地方，他们不造-反简直就是奇迹！”
“当然是最好，因为喀拉拉邦的农民不用把所有粮食都上交地主，这就是和印度其它地方的不同，这叫减租减息。”
说着指了下路边连绵不绝的一片茶园，“这里种植园里的人每个月还有一点薪水，粮食会由地图提供，在全印度来说已经很幸福了。
至于不造-反，这就是印度的神奇之处了，我也没法理解。”
好吧，减租减息这也够操蛋的，张楠估计那个瓦尔玛是让农民把口粮先给留了下来，这都还省了下边人重新分的麻烦。
好吧，有点感觉比“收租院”还黑，而这还是在现代社会.....
一个家族要管理25oo平方公里土地的牧场可能问题不大，但这里的人口密度大约是每平方公里至少四五百人，也就是至少1oo万人。
一个人一年就算只为地主创造1o美元的纯利润，这一年也就是笔巨大的财富。
瓦尔玛家族一定是建立一个了很完善的“封建制管理体系”，不然换成任何一个跨国公司ceo来管理这一片地区都得抓瞎。
印度，真尼玛够神奇的！
这会车里的林明和阿廖沙也都快听傻眼了，阿廖沙说了句：“比刘文彩还大，比黄世仁还狠！”
张楠听完一听都笑了起来，艾丽斯听不懂中文，更加不知道刘文彩和黄世仁是谁，张楠就简单介绍了一下，当做是给她上一趟阶级教育课。
“其实吧，想瓦尔玛这家的情况在印度也算不多的特例，在印度北方也有极少数几个地主可能拥有上千平方公里的土地。
一般的印度地主也就几公顷只几百公顷土地，三四十十公顷的那种属于中等规模。
这是印度的特性决定的，你就当这里的农村还在中世纪就行。这边算好的，北方情况更严重，据说大地主的仆人都穿得破破烂烂。”
张楠其实有点担心，希望瓦尔玛家真能像他说的那样已经现代化，不然按照印度一般常见地主家的住房条件，张楠估计自己能顶上两天就是奇迹！
不是不够大，而是简陋至极，家具和设施还不如如今华夏农村这两年新修小楼的那些家庭。
近一个小时后，车队终于抵达目的地，一处具有殖民地时期风格的巨大庄园，或者说眼前的就是一座巨大的城堡加上宫廷式的花园、喷水池！
不单单这样，就如同《高斯福庄园》里的场景一样，不仅仅有堪称城堡的主建筑，不远处还有外形简谱一些的附属建筑，体型也不小。
反正这里很大，非常大！
上百的仆人排开，欢迎主人的回来。
“还行，老板，至少这些人穿得还算干净。”下车时，艾丽斯小声说了句。
仆人们从衣着上就能看出个三六九等，都是印度传统服装，有两个似乎管家级别的穿得还挺华丽——这不是主人，因为从一开始就有的恭敬态度上就能看出来。
而且！
那两个四五十岁的人竟然直接趴下来亲吻瓦尔玛的鞋子，用这样的礼节欢迎主人的回家。
好吧，保镖同志们算是真正长见识了，就当自己这趟是彻底穿越——这会不流行“穿越”，这两个字都还没被明出来，不过阿廖沙他们都感觉自己真是回到了封建王朝时期。
这还是现代社会吗？
“要有礼貌。”
看到瓦尔玛迎了上来，张楠对着艾丽斯嘀咕了一句。
艾丽斯吐了吐舌头，张楠被这个动作给逗乐了，借着这笑脸迎了上去......
……
印度传统城堡同欧洲建筑的结合，瓦尔玛说这里有3oo多个房间，单单为客人准备的客房就有2o多间。
张楠作为尊贵的客人，在这里将会有8名仆人伺候。
那位马努-贾殷这趟就带了两名保镖，保镖将会同他一道住进这座夸张的城堡，而他带来的其他3o来名仆人，将会安排到附近专门为仆人建造的房子。
除了值班的仆人，仆人们是不能与主人住一起的。
保镖地位不低，因为按照印度人的老观念，是属于武士阶层，那就是刹帝利，也属于高种姓——除了在比如神庙、当地德高望重的婆罗门长老面前这些特定场合之外，刹帝利是能和婆罗门平起平坐的。
至于丹尼尔这个倒霉催的厨师和漂亮诱人的艾丽斯，按照印度人的老传统严格意义上而言是属于仆人范畴，只不过高级点而已——干厨师的一般是属于高级仆人范畴的陀罗阶层。
不过极少数的西餐师例外，这些人一般不会是最低种姓的陀罗担任。
至于贱民，他们连种姓都没有，属于不可接触。
还好，陀罗如今是绝对干不了空姐的，而且印度人有个十分奇葩、没有明说的规定：无论你是什么肤色、哪个国家，只要持外国护照，在印度就能得到实际上刹帝利才能获得的待遇。
所以外国人在印度能买货车头等票，坐个公交车也会有位置，因为别人就当你是个贵族出身的刹帝利。
这不是政府规定，而是多少年来的传统。
那这么感觉张楠这个贵宾不是比主人家低了一头？
不会，不仅仅是因为张楠有钱、有实力，还因为刹帝利在印度的实际地位。八一?中文?网 ? ?．㈧㈧１?Ｚ?Ｗ㈠．?
在实际社会中，虽然印度最高层百分之七十的职位被婆罗门占据，但刹帝利在下边似乎比婆罗门更有权利，这点可以参照《拿破仑一世加冕大典》那幅画：掌握枪杆子的人总是很强大的。
只是因为上千年的传统，让很多刹帝利总感觉自己比婆罗门似乎矮了半头：刹帝利加的女儿也是可以嫁入婆罗门家族的，出两倍的嫁妆就行。
至于瓦尔玛家族就更牛逼了，因为他们家曾经是土王，所以身为婆罗门，当初不仅仅有拥有解释宗教经典和祭神的特权，还包括具有第二等级军事、行政贵族刹帝利的权利，拥有征收各种赋税的特权。
当然，当初他们也是有自己的军队的——如今虽然已经解散了，但一进入城堡，张楠就看到了到处摆设的各种武器。
从几百年前的冷兵器，一直到二战前的老式样步枪都被当成了摆设，看得出这里的主人很以这些家族历史为荣，同时似乎也喜欢这些杀人工具。
城堡里的主人们也来欢迎贵宾的到来：显然是个大家族，达文拉尔-瓦尔玛的父亲任然在世，不过没见到其母亲，张楠猜测她可能已经过世。
老爷子年近7o，很健朗，说一口完全不带印度口音的英语：老瓦尔玛的父亲就是曾经的土王，不过还没等到老瓦尔玛继位，土邦就没了。
但就算这样，老瓦尔玛在县里就是绝对的龙头老大，在喀拉拉邦也享有很高的声望。
达文拉尔-瓦尔玛有两个弟弟，但其中一个弟弟去英国商谈咖啡生意了，这会只有一个弟弟在家。他弟弟们的家人也在这里生活，不过孩子们都不在，不是在特里凡得琅就是在孟买和国外读书。
印度人喜欢大家族的生活，一般只要家中长辈还在那就不会分家：不过一旦分家，家族财产都是长子继承的，弟弟们没权利分家产，一般得靠老婆的嫁妆过日子。
但只要不分家，达文拉尔就要照顾自己的弟弟们，至少要维持一名土邦王后人的体面生活。
不过在瓦尔玛家族，达文拉尔的弟弟们不用混到靠老婆嫁妆混日子那么可怜，因为传统：达文拉尔的叔叔今天也在——他是特里凡得琅最大的一家律师事务所的老板，本身也是名大律师。
当初达文拉尔的父亲在分家时给了他叔叔一大笔钱，更加不用说他叔叔在英国留过学，在印度本身就有一份很体面的工作。
加上老瓦尔玛给的巨款和家族影响力，达文拉尔的叔叔也算是一名当地屈指可数的有钱、有名望的人物。
一番寒暄，各自安排房间，休息休息再下午茶。
有意思的，艾丽斯的房间被安排在张楠那间巨大的套房隔壁，而且也是巨大的套间。8个指定的仆人帮张楠摆放行李时，现自己的卧室和隔壁房间有一个暗门可通，就像《东方快车上的谋杀案》火车包厢里的那种暗门。
大概为了串门方便。
笑笑，不予理睬。
房间里带点英国维多利亚时期的摆设，卧室里的床都是巨大的架子床，铺着厚厚地羊毛地毯，还是花纹非常复杂的那种。而且卧室里很凉爽，仔细一找，现有隐蔽的通风口。
尼玛，这土豪竟然在城堡里假装了中央空调！
看到八个仆人中的那个领头的男仆就规规矩矩站在边上，看似随时等候自己的吩咐，就道：“帕迪达是吧，这里会不会停电？”
说着还指了指出风口。
地上是羊毛地毯，这床上都垫着厚厚的毯子，那被子都怀疑是羽绒的！
要式停电空调不管用了，张楠认为自己会被热爆炸。
至于这个帕迪达，一个典型的陀罗种姓，他祖祖辈辈是瓦尔玛家族的仆人，接受过教育，能讲一口印度味、但能听懂的英语。
土王的仆人们也不能全是文盲是吧——这些印度老贵族很喜欢将管家、高级仆人的孩子培养成才，然后放到地方政府部门里任职，这样就在政府里有了自己能够完全控制的言权。
而且印度政府一直在努力增加低种姓人在政府部门里任职的比例，这反而帮助了瓦尔玛这样的人——穷人接受的教育水平就算在喀拉拉邦，也是不可能和有钱、有地位的人相比的。
那管家、仆人的孩子当官后万一反了主人怎么办？
这样的情况极少极少，因为他们不会也不敢：一是根深蒂固的阶级在作祟，还有就是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人、包括他的家庭的遭遇会很惨很惨！
有多惨？
都不好意思说。
好吧，这些都是张楠的道听途说，但应该是现实。
这会听到张楠的话，这个帕迪达弯着腰，很恭敬的回答：“艾伦老爷，庄园里有时候会停电，但出现的情况很少，因为庄园里的供电是专线。
而且老爷，庄园内备有大功率电机，能满足庄园的需求。”
好吧，印度虽然常停电，特别是在农村，能让地主们家里的少量电器成摆设。不过这个县差不多就是瓦尔玛家的，停别人也不能停了主人家的电，不然县里的那些人还不得完蛋？
至于“老爷”的称呼是张楠自己琢磨出来的，反正这个帕迪达用了master，后边还有个后缀，没听懂，反正是尊称就是。
四个男仆四个女仆，谁说印度地主招待未婚男宾客只会有男仆跟着的？
而且8个仆人也不是特别黑，大概不需要天天晒大太阳。
还有一个小时才会是下午茶时间，届时主人家将会邀请张楠他们去城堡一处巨大的阳光花房共进下午茶。
打算洗个澡，还好这里有完善的浴室。
“这是自来水？”
张楠问帕迪达。
“不是水厂里的自来水，老爷，这是庄园后边引来的山泉水，完全没有收到任何污染，庄园专用的，可以直接饮用。”
这就好，后边就是山，瓦尔玛家应该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污染自己的饮用水水源，张楠估计这样的水自己就算生喝也应该不会拉肚子。
最大的喝水问题解决了，自己在这待上几天看来问题不大
而且浴室得一侧也有抽水马桶，这在印度乡下简直就是奇迹：张楠还特意瞄了眼马桶边。八一?中文?网 ? ?．㈧㈧１?Ｚ?Ｗ㈠．?
还好还好，和泰姬玛哈酒店的卫生间里一样有成卷的卫生纸，不是放着个水桶和水瓢。
庆幸呀，行李里的那些大包的面巾纸终于不用拿出来了。
这会自个要洗澡，那个帕迪达和另外一个男仆就在浴室里恭恭敬敬的微微弯腰站着，一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张楠眉头一皱，口气生硬的道：“我是要冲凉，不要泡澡，用不着搓背。”
这下那两人才出去——印度地主上个厕所都会要人伺候，有时候还是两个人：一个那个啥，另一个热毛巾准备…而张楠这样有点严厉的话说出去对方就离开，这都还算好的，说明瓦尔玛家比较开明。
不然在正常的、更加封建些的那些地主家，要是仆人们服侍贵宾时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运气好的被主人骂，打上一顿也正常；运气不好的甚至会被赶出主人家，连原本出身的村子都不会欢迎被主人赶出来的人。
那些世代为仆的将会更惨——直接沦为贱民。
当然，如果宾客能帮着说句好话，这仆人一般也就被扣点薪水、骂上一顿蒙混过关。
一打开水龙头，张楠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冰冷刺骨！
果然是山泉水——有两个水龙头，另一个是热水，要混着来才行，显然庄园里还有锅炉房。
等洗完了，用吹风机吹干头，穿上条短裤，这才裹着浴巾出了浴室。
好吧，8个仆人还在，手里都还是捧着东西的。
衣服、脸盆、毛巾…
“算了，**一次吧。”
心里想着，心安理得的享受仆人们的伺候。
刚才达文拉尔-瓦尔玛说了，领头的帕迪达和其他几个人倍从小培养成为他大儿子的随身仆人，不过自从大儿子去英国学习，半年后帕迪达和其它仆人就被他大儿子赶了回来——以免被同学们取笑。
为了儿子不被他的那些英国同学排斥，达文拉尔-瓦尔玛默认了儿子的决定。
如今帕迪达算是庄园里的一个仆人小头头，这一队仆人这次就是由他负责专门服侍张楠，意思就是张楠自己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让仆人们代劳。
站着穿衣服，先是里边一件类似于T恤的衣服，再穿上全新的一套类似于短大衣款式的浅黄色印度长衬衫，上头有着繁复的刺绣。
同色的长裤，很宽松，脚踝处有皱褶，还有一双全新的、有刺绣和花纹装饰的平底鞋，不穿袜子。
很华丽，穿戴整齐后有点宝莱坞电影里贵族青年的那股子味道。
这本就不是一般印度人能穿的，这种款式的衣服不仅仅是要有钱，还要有身份才能往身上套。而类似华贵的印度贵族传统服装，达文拉尔-瓦尔玛让仆人送来了七八套，鞋子也有5双。
因为刚洗过澡，脚上还有点湿气，张楠是坐在一条天鹅绒包裹的椅子上让一名女仆帮自己用毛巾擦脚，连脚丫子缝都一个个擦过去。
晕呀，万恶的封建生活！
瓦尔玛在飞机上就说了，这趟做客要享受一下当地人的生活，这服装也最好能换换。
入乡随俗无所谓，至于衣服哪来的？
达文拉尔-瓦尔玛的两个弟弟身高都过一米八，身材同张楠类似，别说衣服，张楠能穿的鞋子都有不少——全新的，据说达文拉尔-瓦尔玛和他的弟弟们每年都会定做数量惊人的新衣服，有些就会送给来做客的朋友穿。
好吧，张楠脚不大，一米八二的身高，42码的鞋，很标准，选择余地大。
穿戴整齐出门，在这就不用所有保镖都跟着了，就只有阿廖沙和林明在等自己。
两个保镖把西装换成宽松的T恤，这也是照顾主人家的面子——在人家家里还是一副保镖的样子不好看，尽量休闲，宾至如归嘛。
这两个都把两支瓦尔特ppk放裤兜里了。
阿廖沙手里还拿着个盒子，这是张楠临时决定打算送老瓦尔玛的礼物，投其所好。
因为妮可她们没来，这会的艾丽斯穿着一套华丽至极的沙丽，就脖子上戴着条钻石项链，陪同张楠去喝下午茶。
没多说，这显然是瓦尔玛的好意安排。
至于那条项链，珍妮的，酒会那次借给了艾丽斯。后来艾丽斯要还，结果珍妮说：“以后再说，在印度还保不准还要参加什么活动，下次有空一起去蒂芙尼，一起去选一条。”
这会妮可和珍妮两个感觉女人没点珠宝不像样，连艾丽斯也跟着得实惠。
出于礼貌，艾丽斯挽着张楠的手，在帕迪达的引领下前往阳光花房。
“老板，刚才好不习惯。”
走在宫廷式的廊道里，听到艾丽斯很轻的说了一句，张楠微笑着轻声回答：“叫我艾伦，不要老板。是不是？”
说着指了指前边引路的帕迪达。
艾丽斯听张楠这么说显然很高兴，叫名字那是亲切。看到张楠的动作，猛点头。
“八个女仆伺候我一个，连穿衣服都来帮忙。我说不要、我自己来，结果有两个竟然跪了下来，说要是她们不尽责任会受惩罚的。”
好吧，8个女仆，这就是将艾丽斯当贵宾夫人、女伴来招待，林明他们可每人只有一个小跟班伺候着，结果都让保镖们给“礼送出境”了。
这点瓦尔玛倒也理解，没去处罚那些仆人。但人没撤走，那些男仆在用餐、出行时还得跟着张楠的保镖们，至少能在这个大的有点出奇的庄园里帮着领个路。
“习惯就好，我那也一样。知道这里有多少仆人吗？”
艾丽斯摇摇头。
“5oo多人，这还不算附近马场那的人。”
艾丽斯嘴巴故意张张，表示了一下惊奇。
这是张楠刚才问帕迪达的，大概58o人左右。
至于具体数字，大概只有这里的大管家知道，连瓦尔玛家的主人们也记不住到底有多少仆人。
而且张楠还没说：这58o人不过是常年雇佣和祖祖辈辈依附的那些仆人，管家临时雇来的人还不算——这些人不事农业生产，完全就是用来伺候瓦尔玛一家的。
走进一处巨大的玻璃花房，不知道是通风不错还是土豪的瓦尔玛可能在“温室”里接了空调，反正张楠一点也没感觉热。八一?中?文网? ㈠．??１?Ｚ㈧Ｗ?．
达文拉尔和其夫人，还和他父亲、叔叔、小弟都在，加上个对这里非常熟悉的马努-贾殷，当张楠进来时，马努正和达文拉尔的叔叔在聊天。
说是英语，因为两个老瓦尔玛在自己家里绝对不会说印地语，就算他们应该会讲：因为达文拉尔就说得很溜。
马努-贾殷和张楠都听不懂喀拉拉邦的当地语言马拉雅拉姆语，主人家就讲所有人都能交流的英文，反正对他们而言，说点英文大概就类似于张楠说普通话和方言的区别差不多。
感觉像是英式下午茶，至少红茶是千年不变的，用的也是银质茶具，茶杯是张楠去年在英国后备箱集市见过的那种老式英国名牌瓷器茶具。
仆人将三层架的点心送上桌，一层层放着各式点心和水果，看来瓦尔玛家还有专门的西点师。而在角落里，一名仆人管着一台老式的留声机，黑胶唱片旋转，出不是特别清晰，但很有韵味的轻音乐。
带着点轻微、几乎不可闻的嘶嘶声，更符合如今带点维多利亚时代味道的环境。
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五点，其实这个时间张楠都想着吃晚饭了：到了印度后只能把晚餐当夜宵吃，谁让这的作息时间让晚饭几乎都要到晚上9点去。
好吧，三个瓦尔玛先生，坐在印度式样贵族靠背椅上的张楠是脑袋朝向哪个，就当是和哪个瓦尔玛先生说话。
爱丽丝被达文拉尔的夫人拉着聊天，印度大地主家的女主人都接受过良好教育，社交一般也是把好手。
知道这个东亚的美国籍华人是个了不得的级富豪，瓦尔玛一家也不能看清了他的女人。
张楠懒得去解释什么，感谢了几句主人家的招待和庄园的不凡后，从站在边上的阿廖沙手中取过那个并不是特别大的工程塑料箱子。
而在边上，刚才服侍张楠的两个女仆手里也有东西：一个仆人刚才是拉着个航空箱跟着来的，另一人捧着个挺大、扁平、看着很精致的木板箱。
张楠把塑料箱放在桌子上，对着老瓦尔玛道：“这趟来拜访比较匆忙，之前也没准备什么礼物，看到瓦尔玛先生您家里收藏了不少枪械，就临时准备了点小礼物，不知道瓦尔玛先生喜不喜欢，如有冒犯请谅解。”
没有急于开箱，也没把箱子推过去：先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和大体的猜测，这样要是万一犯了人家的忌讳，也有合场面的余地。
如预期的那样，老瓦尔玛一听完露出期盼的神色，道：“艾伦先生，箱子里的是武器，枪？”
张楠笑着答道：“是的，两套手枪。”
这才把箱子往前推了推。
张楠送出的当然不会是古董枪，那些是自己的藏品，才舍不得呢，这趟也不会带来。
其实就是自己那架湾流4上一个微型枪库里的备用枪，这样的箱子一共有两个，还有其它几杆长枪。
再说古董枪也不会用个工程塑料箱子装：这样包装说好听是实用，难听就是简陋，但里边的东西也会是全印度都拿不出来的好东西。
老头子也不客气，扣开箱子搭扣，一打开，从里边取出两支手枪来。
有点迷茫。
“艾伦先生，这是什么型号，我没都没见过。”
说着老头子还瞄了眼握把，里头没有装弹匣。
三个瓦尔玛都不认识这支枪的型号，这时贾殷注意到自己站在角落里的一个保镖露出了向往的神色，就一招手把她叫了过来，轻声问道：“鲁古太，你认识？”
这保镖三十多岁，膀大腰圆的那种，并不是之前让马努-贾殷放心万一飞机完蛋、美国降落伞质量靠得住的那个前伞兵。
大块头算见多识广，故意用大家听得见，但又不是很大声的话道：“老板，这是奥地利的最新型全自动手枪格洛克18，目前为止在欧美市场都没有公开销售，据说才小批量生产，只提供给特种部队。”
这个叫鲁古太的印度大汉看来还是个枪械爱好者，一眼认了出来。
有些人讨厌格洛克这种“塑料手枪”，但喜欢它的人也不少：轻便，备弹量大，而且人机功效极好。
张楠给的那个箱子看着不大，其实很重。里边不仅仅有两支枪，还配有六个17标准弹匣、2个31长弹匣，四盒5o装9毫米派拉贝鲁姆子弹，甚至还有个可以加装的金属片肩托。
老瓦尔玛很喜欢张楠的小礼物，老头子自己平常有支勃朗宁大威力手枪，这也是如今印度军队里的精锐们用的（印度军队用的是他们自己生产的仿制品）。
不过老瓦尔玛显然更喜欢这种全自动的玩意，再说格洛克18就算装上17满弹匣，都比只装13空弹匣的勃朗宁大威力轻便，很适合上了年纪的人使用。
给男主人的礼物对方很满意，那还得送女主人一份，这个体积就大了。
一航空箱的华夏江南丝绸，不是成品服装、床单什么的，就是各式花色布料。
印度女人爱穿沙丽，送顶级的丝绸布料很流行——张楠的姐姐是干嘛的？
这玩意多得是，不仅仅可以做衣服
哈哈...早就预计回来印度走一趟，上次回纽约就带了一大箱子丝绸，备着呢。
不止布料，那个扁平木头箱子里的东西让瓦尔玛一家笑开了花：一幅巨大的《孔雀牡丹图》，不是画，而是江南省杭城“都锦生”织造的织锦。
当看清楚织锦上那细微至极的工艺，瓦尔玛一家加上和马努-贾殷出由衷的赞叹——精细、精细至极！
而且这几个印度人都是懂行的，一看就知道这根本不是机械加工的东西，而是纯手工织造。
这不仅仅是多少钱的问题，而是一般人根本拿不到！
张楠倒是有不少，让小表哥张洲通过杭城市政府去搞来的，使用外汇，直接去了都锦生的工厂“抢劫”，自己在国内和美国的房子里都需要这样的华夏顶级民族工艺制品装饰。
这幅《孔雀牡丹图》是唯一现成的一幅，不过张楠倒不用担心送了印度人自己就没了：小哥不仅仅把“都锦生”现成的极少量制品给包圆了，感觉不够，因为每年的产量就那么多，还下了个大订单，钱都已经付了。? 八一中文? ＝．≤１ＺＷ．
《孔雀牡丹图》就一次性定了五副，够都锦生的技师们忙上几年的，因为这样的工艺极度耗费时间，还需要技术最好的工人操作。
这趟带着这幅织锦不过是备用，算是重礼了，一般还真舍不得送。
这会瓦尔玛一家极度高兴，让马努-贾殷都有点眼红：孔雀呀，在印度人的眼里是什么就不用说了。
“艾伦先生，冒昧的问一句...”
听到边上贾殷的话，张楠没等他说完就笑着道：“我们不是朋友嘛，最快要一年以后。”
知道他要说什么。
“这么长时间？”
马努-贾殷也是个明白人。
张楠一耸肩膀，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一幅这样尺幅、精细程度的织锦，一名最熟练的织锦大师都要耗费一年半以上的时间，我是通过关系在半年前下了订单。所以，我的朋友，只能一年之后了。”
张楠在2ooo年左右参观过都锦生的传统制造车间，听过厂方领导的大概介绍，虽然已经记不得这样大尺幅的织锦要花费多长时间，“一年半”是在瞎说，但也知道会耗费极长的时间。
甚至织锦工人都无法精确预测完工的时间。
都锦生的织锦上辈子自己就很喜欢，也收藏了一些：非纯手工、普通小尺寸藏品的价格也就几百，但特殊时期和特使时期之前织造的纯手工都锦生织锦，这价格可真不低。
瓦尔玛一家感谢了艾伦先生的慷慨，老瓦尔玛先生也有礼物要送客人，不知道是早有准备还是临时决定的回赠。
一名非常强壮的侍从手里托着个长长的木头盒子来到阳光房，将盒子交给了达文拉尔-瓦尔玛。
小瓦尔玛将其打开后道：“这是一柄17世纪的贵族用塔瓦弯刀，应该是我的祖先在与莫卧儿帝国作战时缴获的战利品，送给你，我的朋友。”
张楠也不客气，接过了长度接近9o公分的弯刀：银质镶金刀柄，暗红色的刀鞘上镶嵌有各色宝石。
抽刀出鞘，只一眼就赞叹道：“好刀！”
标准的乌兹钢刀身，刀面布满行云流水一般的花纹——这不是折叠打造的效果，乌兹钢虽然是铸钢，但它本身就带有的花纹。
一般的塔瓦弯刀的刀柄由铁制成后再镀金，但这柄刀是银质刀柄镶嵌金丝，之后再镀金。
张楠并不了解这种次大6的鎏金工艺，虽然可能不是顶级货色，不过怎么着也能感觉这是柄好刀，：其它不论，用材乌兹钢、年纪3oo年以上，绝对是个好收藏品，
表示感谢后将刀收了起来，存进盒子放在一边。
这次马努-贾殷没有一点眼红，估计这位钻石大王手里也应该有这样的塔瓦刀。
对外国人而言，有点年纪的乌兹钢钢刀可能是很稀奇，不过在印度这批最有钱的人眼里，普通的乌兹钢塔瓦弯刀还不如一支老式转轮手枪来的稀奇。
因为它并不是特别罕见。
这会在一些印度农村就会有一手持盾、一手塔瓦弯刀的搏斗术训练，不少还带了点表演性质。
而在一些重要节日或者有重要宾客来访时，常常会在宴会时上演“持械对砍”的表演；一些有名的表演者都会用正宗的乌兹钢刀对砍，晚上表演时甚至会火星四溅，非常刺激！
互赠礼物后小瓦尔玛说了下这两天的安排：张楠去特里凡得琅游玩、看看印度最美的海滩、参观一般外人进不去的神庙这些还不急，因为他们家为贵宾准备了最好玩的事。
“你说猎虎？”
瓦尔玛很自豪的道：“是的，猎虎。”
“恕我冒昧，孟加拉虎应该是保护动物吧？”
一听张楠的话，老瓦尔玛在那哈哈大笑，示意了一下几公里之外的山区道：“我的土地中除了缓坡丘陵和平原外，大约还有1ooo平方公里的山区林地，那里我大约种植了1oo平方公里的胡椒。
剩下的林区和后边的一个什么保护区相连，老虎成堆。就在我的土地内，就至少有2o头该死的老虎。
因为老虎，去年我就损失了3个佃农，那些畜生有时候甚至会跑到我的那些村庄里，每年都得组织人手去猎虎，不然种植园的工人有时候都不敢上山。
放心艾伦先生，在我的土地上猎虎完全是合法的，哈哈…
你完全不用担心法律问题，这是在私人土地上。在这里，两条腿的除了人、四条腿的除了牛之外，没什么是你不能打的。
运气如果不错，你可以多打几头老虎，等过段时间下边的人加工好了，虎皮你可以拿回家作为装饰品。”
这时小瓦尔玛接话道：“东边的西高止山和德干高原至少有几千头老虎，政府那些人说靠近我们这一边的那个什么保护区里就至少有上千头。
这让我们很头疼，捕猎一批又会出现一批，每次那些贱民上山采摘胡椒，我们都得派出护卫队。
而且每年老虎会让我们损失不少牲畜，金钱损失事小，但作为这片土地的主人，我们必须尽到保护那些属民的义务。”
说到这，张楠注意到那位瓦尔玛大律师、钻石大王贾殷，还有小瓦尔玛的弟弟都不觉得有多么奇怪，看来已经习以为常。
看到张楠有点吃惊的样子，达文拉尔-瓦尔玛突然想到点问题，问道：“艾伦先生，你不会是动物保护主义者吧？”
“不是，就是有点吃惊而已。”
好吧，这会印度对老虎的保护程度如何自个还真不知道。不过既然主人邀请自己去，那就去长长见识也好。
“可惜这次我姐夫不在，不然他会很高兴的。”
这话张楠是对身后的阿廖沙说的，出于礼貌，用的是英语。
大块头笑笑，“是挺可惜的。”
瓦尔玛家其他人有意思不解，小瓦尔玛解释了一下：艾伦先生的姐夫有事提前离开了。
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贾殷不会将钻石矿合作的事说出去。
“艾伦先生，你姐夫喜欢狩猎？”
“那倒也不是，不过他曾经猎到雪豹与棕熊。”
老瓦尔玛一听，挥手赞叹道：“您姐夫一定是位最杰出的猎人，多年前我曾经受邀去北部狩猎雪豹，那是高山上的精灵，很可惜那次我一头也没猎到。和它相比，老虎就像怀孕的母山羊一样笨拙。
下次有机会，一定要邀请您姐夫到我们这做客。”
做客干嘛？
猎虎！
好吧，那就去猎虎。
不过张楠讨厌雨林，而这一片是除了赤道地区之外最典型的热带林区雨林，要是要自个去钻雨林，那宁可待在庄园里喝喝茶算了。
不好意思的问了问猎虎需要什么装备。
小瓦尔玛道：“你穿我弟弟们的猎装，我们用8号猎枪，大家伙。当然，你也可以选用其它武器，只是没有全自动的。
其实老虎没那么厉害，用普通12号猎枪独头弹就能干倒，比那些老趴下来的大野猪都好对付。”
张楠尴尬笑笑，“我的意思是需要步行登山吗？”
远处的山其实不高，对于张楠见过真正高山的人而言，这一带也就是缓丘陵，不过生长了密密麻麻的雨林而已。
“我们用大象。”
骑着大象猎虎，这是几十上百年前印度土邦王公和英国贵族们最时髦的活动，张楠之前只听说过、见过那些猎虎的老照片，没想到自己也有能去猎虎这么一天。八?一?? ≈．≥＝１≤Ｚ＝Ｗ≈．
时髦的运动，一般人可享受不到。
从十九世纪开始，英国皇族、贵族、军人以至各行各业的富裕人群，都是印度打虎的狂热爱好者。
那个时候的英国绅士们，跑到古老神秘的殖民地印度旅游，如果不打上几只老虎，回到伦敦后拿不出一张手持猎枪和死老虎合影图，简直是个耻辱，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去过印度。
1911年，乔治五世驾临印度，在为期11天的狩猎活动**杀死39只孟加拉虎。
而那个爱德华八世，就是为了爱情放弃王位的温莎公爵，这小子不仅仅继承了父亲乔治五世的王位，也继承了他老子热爱打老虎的血脉，也喜欢去印度猎虎。
不爱江山爱美人。
不爱江山爱打虎！
当然，英国国王打虎，刺激但毫无危险：骑着高大的大象，成百的仆从簇拥，排场简直就像去打仗一样。
手下们先把老虎赶出栖息地，英王只需手持大威力的猎枪瞄准射击就行，其他的脏活累活全部有手下包办。
不过英国人打老虎也是当初新学来的爱好，这猎虎，印度的土王们才是猎虎的骨灰级爱好者。
从19世纪末到印度禁止猎虎的7o年代，印度共有多少只老虎被猎杀没人统计过，但仅仅西部拉贾斯坦邦的一些王公们就猎取了将近26oo只虎，而中央邦的一个王公甚至一个人就猎杀了1ooo多只！
不过几十、上百年前那种摆开了场面的猎虎场景，在如今的印度可是看不见了，至少明面上如此。
保护嘛。
印度的老虎是孟加拉虎，也可是说是印度的国兽：印度从5o年代开始在政府倡导下大量砍伐森林，结果老虎们的生存环境日趋恶化；而过度猎杀，特别是受动物贸易的驱使，更使印度虎的数量急剧下降。
197o年印度政府制定了禁止猎虎的法律，到了1973年，当时的甘地总理倡导实施“保虎计划”，划定了9个国家公园为虎的特别保护区，后来又增加了14个，这会瓦尔玛家的地盘就挨着一个，让老瓦尔玛极为头疼。
人不能进保护区猎虎，但老虎可不管你人类制定的法律，时常到瓦尔玛家的地盘上晃荡晃荡，而且那近千平方公里没有遭到过破坏的森林原本也是老虎的栖息地。
四年前的1984年，印度森林部门宣布野生虎的数目已由1972年的1827只，增加到4ooo只，这代表着印度虎终于脱离了险境，这也让“骚扰”瓦尔玛家土地的老虎也越来越多。
张楠知道，再过个十几年印度会成为世界上老虎最多的国家，也是老虎袭击人事件最多的国家：人口世界第二的多的国家里有世界第一多的老虎，老虎吃人、人杀食人虎的新闻当然会常生。
如今一般印度人对虎是又敬又畏，称虎“一半是神，一半是魔鬼”！
明面上印度已经禁止猎虎了，但世界上有句话很有市场：法律是法律，人是人。
总有些人将法律视若惘闻，或者用变通的办法来：没实力就成了罪犯，能耐大到能变通的就压根没事，合理合法。
瓦尔玛家族在自己的地盘上干点法律上似乎禁止的事，显然会属于后者。
不就是打猎嘛，别说印度，几年后华夏开始禁枪，除了打猎队在狩猎季捕野猪什么的普通货色，其他人别说打猎，有枪就是犯罪。
但在华夏这会可是有国际猎场的，可以狩猎野生动物，一只盘羊大概五六千美元：野生的哦！
而且这样的情况会延续下去，创汇。
对了，创汇，煤老板们去了也只能打打鸡场里抓来的鸡场鸡玩，因为没提前审批！
难怪那个猎场2o年后被网络曝光厚，差点没被唾沫给淹死！
庄园里这会就有去年猎虎后保存处理好的虎皮，不过瓦尔玛不会将那些虎皮这会就送张楠。这会听着小瓦尔玛关于“自己狩猎的老虎虎皮做纪念才有意义”的话，张楠自个都想着哪天跑去海青省打上几头盘羊、岩羊什么的显摆显摆！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当初自己也是网络水军中一个上年纪的老愤青，就不去祸害华夏的一级保护动物们了。
下午茶喝完，众人前往城堡内的一处枪械室，提前挑选接下去几天要用的枪支。
而刚才一直在阳光房里当隐形人的一个管家，这会已经出去准备明天的猎虎行动：小瓦尔玛说将会出动几百人，持续好几天，就看自己这人的收获如何再决定什么结束猎虎。还有天气，大雨天可不适合出门猎虎。
到时候附近村庄的不少壮劳力会被村子里的长老集合起来，拿上家伙参与这次猎虎活动：他们的人物就是驱赶丛林里的各种猎物，包括老虎。
刚才张楠才闹明白，原来瓦尔玛家拥有的25oo平方公里土地，是除掉了各村内那些高种姓长老私人拥有的土地后的数据。
至于那些长老，原本其实就是瓦尔玛家原本的那些家臣一类的人物，如今也是地主，只不过一般也就几十、上百公顷土地，而且还完全被瓦尔玛家的土地包围着。
不光是这个县，在整个喀拉拉邦其它地方，也还有不少地主也曾经是瓦尔玛家的家臣，如今虽然没有了上下级的统属关系，但也属于一个利益集团，都以老瓦尔玛的意志为尊——这就是一个谁都不能忽视的庞大政治力量。
瓦尔玛家的汽车能直接驶进特里凡得琅国际机场停机坪接人，这就是庞大政治力量的特权。
刚才闲聊的时候张楠算了算：这里辖区所属的那个县，其实除了县城附近一小块地盘，完全就是瓦尔玛家的！
老瓦尔玛还是用他那位土王父亲的方式统治着这片土地，在张楠看来至少几十年后还会如此。
“地方政府还能干吗？”
真的很好奇。
......
通往枪械室的路上，艾丽斯偷偷问张楠：“艾伦，你真要去猎虎？”
“你去不去？”
看上去艾丽斯有点纠结，看得出是想去又有点担心的样子。
“想去就去，坐大象背上出不了危险。去看看热闹也行，这样的机会难得，其实就算我们不打，那些老虎也同样会丧命，一样的结局。”
年年都在猎杀自家领地内的老虎，而印度政府根本不可能将瓦尔玛家的土地划归国有，不然就是失去印度政权本身的统治基础——印度政府其实压根没有这个权利，地方各邦的自主权力很大，更不用说新德里的最高层其实就是被一群大地主、大资本家给统治着，绝对不会出台任何危害自身集团利益的政策或者法律。
“那些老虎也挺可怜的。”
听到艾丽斯的话，张楠自嘲的说了一句：“同情弱者是对大自然最大的不敬。和猎人比，老虎就是弱者，这本就是个老虎吃人、人杀老虎的社会。”
五十知天命，早看穿了。人活一辈子，有今生没来世，只要不违背自己的良心，喜欢什么就去干，下辈子没机会的。
“那是希特勒的话。”
“哦，读过？”张楠笑着道。
“书上看到过。”
张楠摇摇头，道：“女人最好别看那个疯子的书，太强势了可不好。”
艾丽斯没回答，只是笑笑微微点头。
枪械室到了，里边果然像小瓦尔玛说的那样，什么武器都有。大部分都有点年头了，不过保养的都不错，显然常有人在这里打理。
小瓦尔玛推荐的8号并列双管霰弹枪未然威力大，但太重，张楠给自己弄了条经典的苏联产“贝加尔”IhZ-43型并列双管12号猎枪。
这里甚至还有巨大的4号单管猎枪，一枪都能在近距离内把大象打个对穿的级大家伙——后坐力也大的吓死人！
4号、8号、12号...这种口径号是滑膛猎枪特有的口径标示方式，比如最常见的12号口径猎枪，含义就是其口径和1/12磅质量的铅球直径相同——也就是一磅纯铅熔化后铸成12个小球，这样一个小球的直径就是这种猎枪的口径。
数字越小，这枪的口径就越大。
8号猎枪弹弹弹的独头弹和鹿弹以前就常常被用来在非洲猎取狮子、犀牛，在印度猎老虎，威力恐怖。
4号猎枪弹弹弹更是变-态，一般装备霰弹用于在远射程上猎鸟，因为这么大口径用独头弹或者鹿弹的话，要极其强壮的人才能承那种恐怖的后坐力：传说在美国有个傻大胆印第安猎手，曾经用4号猎枪射1oo克的独头弹，在过6oo码的距离上一枪就把一头野牛打了个对穿！
不过这两种大口径的猎枪弹弹弹如今早就已经停产了，只是在美国市场上已经绝迹五六十年。张楠看了看那些配用的弹药，还挺新的，似乎是阿拉伯文。
就问了问小瓦尔玛这枪弹的事：他就选了支8号的猎枪。
“从中东进口的，那边不少王公还是喜欢这样的大家伙，有专门的小型弹药作坊。质量很好，比大厂的产品还要可靠，你真不试试？”
骑着大象猎虎，这是几十上百年前印度土邦王公和英国贵族们最时髦的活动，张楠之前只听说过、见过那些猎虎的老照片，没想到自己也有能去猎虎这么一天。八??一? ≈．≈＝１≠Ｚ＝Ｗ≥．≥
时髦的运动，一般人可享受不到。
从十九世纪开始，英国皇族、贵族、军人以至各行各业的富裕人群，都是印度打虎的狂热爱好者。
那个时候的英国绅士们，跑到古老神秘的殖民地印度旅游，如果不打上几只老虎，回到伦敦后拿不出一张手持猎枪和死老虎合影图，简直是个耻辱，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去过印度。
1911年，乔治五世驾临印度，在为期11天的狩猎活动**杀死39只孟加拉虎。
而那个爱德华八世，就是为了爱情放弃王位的温莎公爵，这小子不仅仅继承了父亲乔治五世的王位，也继承了他老子热爱打老虎的血脉，也喜欢去印度猎虎。
不爱江山爱美人。
不爱江山爱打虎！
当然，英国国王打虎，刺激但毫无危险：骑着高大的大象，成百的仆从簇拥，排场简直就像去打仗一样。
手下们先把老虎赶出栖息地，英王只需手持大威力的猎枪瞄准射击就行，其他的脏活累活全部有手下包办。
不过英国人打老虎也是当初新学来的爱好，这猎虎，印度的土王们才是猎虎的骨灰级爱好者。
从19世纪末到印度禁止猎虎的7o年代，印度共有多少只老虎被猎杀没人统计过，但仅仅西部拉贾斯坦邦的一些王公们就猎取了将近26oo只虎，而中央邦的一个王公甚至一个人就猎杀了1ooo多只！
不过几十、上百年前那种摆开了场面的猎虎场景，在如今的印度可是看不见了，至少明面上如此。
保护嘛。
印度的老虎是孟加拉虎，也可是说是印度的国兽：印度从5o年代开始在政府倡导下大量砍伐森林，结果老虎们的生存环境日趋恶化；而过度猎杀，特别是受动物贸易的驱使，更使印度虎的数量急剧下降。
197o年印度政府制定了禁止猎虎的法律，到了1973年，当时的甘地总理倡导实施“保虎计划”，划定了9个国家公园为虎的特别保护区，后来又增加了14个，这会瓦尔玛家的地盘就挨着一个，让老瓦尔玛极为头疼。
人不能进保护区猎虎，但老虎可不管你人类制定的法律，时常到瓦尔玛家的地盘上晃荡晃荡，而且那近千平方公里没有遭到过破坏的森林原本也是老虎的栖息地。
四年前的1984年，印度森林部门宣布野生虎的数目已由1972年的1827只，增加到4ooo只，这代表着印度虎终于脱离了险境，这也让“骚扰”瓦尔玛家土地的老虎也越来越多。
张楠知道，再过个十几年印度会成为世界上老虎最多的国家，也是老虎袭击人事件最多的国家：人口世界第二的多的国家里有世界第一多的老虎，老虎吃人、人杀食人虎的新闻当然会常生。
如今一般印度人对虎是又敬又畏，称虎“一半是神，一半是魔鬼”！
明面上印度已经禁止猎虎了，但世界上有句话很有市场：法律是法律，人是人。
总有些人将法律视若惘闻，或者用变通的办法来：没实力就成了罪犯，能耐大到能变通的就压根没事，合理合法。
瓦尔玛家族在自己的地盘上干点法律上似乎禁止的事，显然会属于后者。
不就是打猎嘛，别说印度，几年后华夏开始禁枪，除了打猎队在狩猎季捕野猪什么的普通货色，其他人别说打猎，有枪就是犯罪。
但在华夏这会可是有国际猎场的，可以狩猎野生动物，一只盘羊大概五六千美元：野生的哦！
而且这样的情况会延续下去，创汇。
对了，创汇，煤老板们去了也只能打打鸡场里抓来的鸡场鸡玩，因为没提前审批！
难怪那个猎场2o年后被网络曝光厚，差点没被唾沫给淹死！
庄园里这会就有去年猎虎后保存处理好的虎皮，不过瓦尔玛不会将那些虎皮这会就送张楠。这会听着小瓦尔玛关于“自己狩猎的老虎虎皮做纪念才有意义”的话，张楠自个都想着哪天跑去海青省打上几头盘羊、岩羊什么的显摆显摆！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当初自己也是网络水军中一个上年纪的老愤青，就不去祸害华夏的一级保护动物们了。
下午茶喝完，众人前往城堡内的一处枪械室，提前挑选接下去几天要用的枪支。
而刚才一直在阳光房里当隐形人的一个管家，这会已经出去准备明天的猎虎行动：小瓦尔玛说将会出动几百人，持续好几天，就看自己这人的收获如何再决定什么结束猎虎。还有天气，大雨天可不适合出门猎虎。
到时候附近村庄的不少壮劳力会被村子里的长老集合起来，拿上家伙参与这次猎虎活动：他们的人物就是驱赶丛林里的各种猎物，包括老虎。
刚才张楠才闹明白，原来瓦尔玛家拥有的25oo平方公里土地，是除掉了各村内那些高种姓长老私人拥有的土地后的数据。
至于那些长老，原本其实就是瓦尔玛家原本的那些家臣一类的人物，如今也是地主，只不过一般也就几十、上百公顷土地，而且还完全被瓦尔玛家的土地包围着。
不光是这个县，在整个喀拉拉邦其它地方，也还有不少地主也曾经是瓦尔玛家的家臣，如今虽然没有了上下级的统属关系，但也属于一个利益集团，都以老瓦尔玛的意志为尊——这就是一个谁都不能忽视的庞大政治力量。
瓦尔玛家的汽车能直接驶进特里凡得琅国际机场停机坪接人，这就是庞大政治力量的特权。
刚才闲聊的时候张楠算了算：这里辖区所属的那个县，其实除了县城附近一小块地盘，完全就是瓦尔玛家的！
老瓦尔玛还是用他那位土王父亲的方式统治着这片土地，在张楠看来至少几十年后还会如此。
“地方政府还能干吗？”
真的很好奇。
......
通往枪械室的路上，艾丽斯偷偷问张楠：“艾伦，你真要去猎虎？”
“你去不去？”
看上去艾丽斯有点纠结，看得出是想去又有点担心的样子。
“想去就去，坐大象背上出不了危险。去看看热闹也行，这样的机会难得，其实就算我们不打，那些老虎也同样会丧命，一样的结局。”
年年都在猎杀自家领地内的老虎，而印度政府根本不可能将瓦尔玛家的土地划归国有，不然就是失去印度政权本身的统治基础——印度政府其实压根没有这个权利，地方各邦的自主权力很大，更不用说新德里的最高层其实就是被一群大地主、大资本家给统治着，绝对不会出台任何危害自身集团利益的政策或者法律。
“那些老虎也挺可怜的。”
听到艾丽斯的话，张楠自嘲的说了一句：“同情弱者是对大自然最大的不敬。和猎人比，老虎就是弱者，这本就是个老虎吃人、人杀老虎的社会。”
五十知天命，早看穿了。人活一辈子，有今生没来世，只要不违背自己的良心，喜欢什么就去干，下辈子没机会的。
“那是希特勒的话。”
“哦，读过？”张楠笑着道。
“书上看到过。”
张楠摇摇头，道：“女人最好别看那个疯子的书，太强势了可不好。”
艾丽斯没回答，只是笑笑微微点头。
枪械室到了，里边果然像小瓦尔玛说的那样，什么武器都有。大部分都有点年头了，不过保养的都不错，显然常有人在这里打理。
小瓦尔玛推荐的8号并列双管霰弹枪未然威力大，但太重，张楠给自己弄了条经典的苏联产“贝加尔”IhZ-43型并列双管12号猎枪。
这里甚至还有巨大的4号单管猎枪，一枪都能在近距离内把大象打个对穿的级大家伙——后坐力也大的吓死人！
4号、8号、12号...这种口径号是滑膛猎枪特有的口径标示方式，比如最常见的12号口径猎枪，含义就是其口径和1/12磅质量的铅球直径相同——也就是一磅纯铅熔化后铸成12个小球，这样一个小球的直径就是这种猎枪的口径。
数字越小，这枪的口径就越大。
8号猎枪弹弹弹的独头弹和鹿弹以前就常常被用来在非洲猎取狮子、犀牛，在印度猎老虎，威力恐怖。
4号猎枪弹弹弹更是变-态，一般装备霰弹用于在远射程上猎鸟，因为这么大口径用独头弹或者鹿弹的话，要极其强壮的人才能承那种恐怖的后坐力：传说在美国有个傻大胆印第安猎手，曾经用4号猎枪射1oo克的独头弹，在过6oo码的距离上一枪就把一头野牛打了个对穿！
不过这两种大口径的猎枪弹弹弹如今早就已经停产了，只是在美国市场上已经绝迹五六十年。张楠看了看那些配用的弹药，还挺新的，似乎是阿拉伯文。
就问了问小瓦尔玛这枪弹的事：他就选了支8号的猎枪。
“从中东进口的，那边不少王公还是喜欢这样的大家伙，有专门的小型弹药作坊。质量很好，比大厂的产品还要可靠，你真不试试？”
好吧，中东货色，那些级土豪们为了打猎，自己去造个猎枪弹药厂都不稀奇。八一中文 ＝．≤＝１≤Ｚ≥Ｗ＝．≤
“我还是算了，12号的就行了，熟悉些。”
“贝加尔”猎枪不错，这个枪械库里的12号滑膛猎枪中，还有张楠更熟悉苏联的m-6立式双管猎枪，自己家里的“虎头牌”猎枪就是仿制它的。
不过为了有点旧时代殖民时期的范，猎虎嘛，还是要用并列枪管的货色。
一个枪管装填独弹，另一个装8粒铅弹的oo号鹿弹，对付才三四百斤重的孟加拉虎也够了。
看到那个马努-贾殷的保镖挑选了一支老款左轮，看着口径挺大的，大概是挑选那种一枪能干倒一头熊的标准在选。
自卫武器。
张楠问跟着自己的阿廖沙和林明：“不选支威力大点的？”
阿廖沙咧了下嘴，道：“我带着呢。”
之前没觉大块头带了大口径的转轮，不过张楠倒是知道他从托马斯那搞了支一枪能干倒头野牛的长枪管史密斯-韦森m629，使用的马格努姆o.44英寸手枪弹是目前威力最大的左轮手枪弹之一。
口径11.176毫米，枪口动能达到了156o焦耳，弹头质量大、初高，打大象都能用！
要知道7.62x39mmm1943中间威力步枪弹的枪口动能一般也就1991焦耳，而枪口动能并不是枪支威力的唯一评判标准：m43弹的弹头重量才7.91克重，而m629使用的马格努姆o.44英寸手枪弹弹头重量达到了15.55克，差不多是前者的一倍！
弹头重量大威力也大，加上o.44马格努姆弹的初高，枪口初差不多每秒45o米！这用来对付大型猎物，阿廖沙的左轮使用的软尖弹比ak47都管用，当然前提是你能打中——这样的大家伙在阿廖沙这样的大块头手里，一枪轻易干倒头犀牛不是瞎说。
好吧，大块头带了私货，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来印度还要带上那把大家伙。
“难道提前预知要来打猎？”
念头一闪而过丢一边，张楠又看了眼林明，后者道：“我选支英77，格洛克一半开花弹一半钢芯弹，大象我也干得倒。”
英77，李-恩菲尔德步枪在华夏的老称呼。
随他们了，这两位就是保护自己安全的，不会对老虎开枪。不过自己真要是有危险，别说老虎，就算是头大象来，估计瞬间都会被他们两个敲掉脑壳。
各自选好武器，这才六点过，外边天色还大亮，老瓦尔玛兴致勃勃的要去院子里试试自己的新枪，而其它人也得适应一下明后天要用的家伙。
瓦尔玛家庄园的院子非常大，城堡前的花园都分成里两部分，用十字分割的水渠分开，种有各种热带观赏花卉和树木，大多数张楠都叫不上名。
第一部分是紧贴着建筑的方花园，花园的骨架由四条水渠组成，水渠的四个交叉点上是独特的喷泉。
以这四条水渠为主体，再分出一些小的水渠，延伸到其它区域。而外侧，则是小块的草坪和方格状布置的小花床，形成独特的园林景观。
第二部分是长条形的花园。这是整个院落中唯一没有水渠的花园。
在这一部分，设计者设计了一个优美的花架，上面攀爬着九重葛。在花架的旁边，还有一些小花床。
至于距离城堡更远处的花园还是以水渠、花池、台阶、小桥组成，栽种的花卉和树木修剪体现这一种19世纪的味道。
来的时候大家因为是直接在城堡门口下车，并没有仔细欣赏这个花园，这会算是开了眼界。
这完全就是个王家级别的花园。
不过艾丽斯越看越别扭，轻声对张楠道：“这个花园有点奇怪。”
“怎么了？”
“风格。”
“哦，这你都看得出来？”
张楠有点惊奇的看着艾丽斯。
“大学里我选修了园林设计，我的资料里有的。”
张楠略显尴尬道：“我没看。那你怎么成空乘了？”
“工资高，生活压力大呗。”
张楠抱歉的微笑了下，之后小声道：“这是个伊斯兰莫卧儿帝国风格的宫廷式花园设计，那四条水渠代表的应该是四条圣河一类的意思，这个我也不是特别懂。”
莫卧儿帝国的上层建筑是穆斯林，而基础则是印度教，有点奇怪的国家政治体系。
瓦尔玛家的花园为什么是这个风格的问题张楠不会去问，大概建造城堡的老土王喜欢这个风格也不一定，谁知道以前他们家和莫卧儿帝国除了打打杀杀，是不是还有点其它什么关系。
印度，历史太复杂了。
花园边是一堵厚实的石墙，不过也就一人多高，看来不需要承担多少防盗功能。
其中一段石墙前还堆着一层层的麻袋，里边可能装有沙土，大概就是瓦尔玛家用来练习打靶的地方。
仆人们已经在那里竖起了几个枪靶，就等着主人和贵宾们来试枪。
夏米力他们也来了，卡里米上去教会老瓦尔玛使用如今最先进的全自动手枪，还用自己的手枪打了一匣子示范了一下，免得老瓦尔玛不习惯全自动射击模式下的手枪伤了自己。
老头子直接打掉了上百子弹这才停手，在那大呼过瘾！
另外三个瓦尔玛和马努-贾殷也去试了试手感，都感觉非常好。钻石大王还托张楠，希望下次来印度时能帮自己的保镖们弄几支格洛克18，这火力太让人放心了！
装上31的长弹匣，这一扣扳机就是股“金属风暴”，这声音都像是一阵风，都不带停顿间歇音的！
对于朋友的要求当然没有问题，要来印度都会选自己的私人飞机，也只有私人飞机才容易携带违禁品：不说枪械，要是自己真猎到老虎，那虎皮、虎骨什么的要运回纽约，用私人飞机最保险。
在瓦尔玛家的土地上可以抛开印度的法律于不顾，但那些国际航班的安检可不是摆设。
好吧，中东货色，那些级土豪们为了打猎，自己去造个猎枪弹药厂都不稀奇。? ?八?一中文? ㈧１㈠Ｚ?Ｗ㈧．??
“我还是算了，12号的就行了，熟悉些。”
“贝加尔”猎枪不错，这个枪械库里的12号滑膛猎枪中，还有张楠更熟悉苏联的m-6立式双管猎枪，自己家里的“虎头牌”猎枪就是仿制它的。
不过为了有点旧时代殖民时期的范，猎虎嘛，还是要用并列枪管的货色。
一个枪管装填独弹，另一个装8粒铅弹的oo号鹿弹，对付才三四百斤重的孟加拉虎也够了。
看到那个马努-贾殷的保镖挑选了一支老款左轮，看着口径挺大的，大概是挑选那种一枪能干倒一头熊的标准在选。
自卫武器。
张楠问跟着自己的阿廖沙和林明：“不选支威力大点的？”
阿廖沙咧了下嘴，道：“我带着呢。”
之前没觉大块头带了大口径的转轮，不过张楠倒是知道他从托马斯那搞了支一枪能干倒头野牛的长枪管史密斯-韦森m629，使用的马格努姆o.44英寸手枪弹是目前威力最大的左轮手枪弹之一。
口径11.176毫米，枪口动能达到了156o焦耳，弹头质量大、初高，打大象都能用！
要知道7.62x39mmm1943中间威力步枪弹的枪口动能一般也就1991焦耳，而枪口动能并不是枪支威力的唯一评判标准：m43弹的弹头重量才7.91克重，而m629使用的马格努姆o.44英寸手枪弹弹头重量达到了15.55克，差不多是前者的一倍！
弹头重量大威力也大，加上o.44马格努姆弹的初高，枪口初差不多每秒45o米！这用来对付大型猎物，阿廖沙的左轮使用的软尖弹比ak47都管用，当然前提是你能打中——这样的大家伙在阿廖沙这样的大块头手里，一枪轻易干倒头犀牛不是瞎说。
好吧，大块头带了私货，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来印度还要带上那把大家伙。
“难道提前预知要来打猎？”
念头一闪而过丢一边，张楠又看了眼林明，后者道：“我选支英77，格洛克一半开花弹一半钢芯弹，大象我也干得倒。”
英77，李-恩菲尔德步枪在华夏的老称呼。
随他们了，这两位就是保护自己安全的，不会对老虎开枪。不过自己真要是有危险，别说老虎，就算是头大象来，估计瞬间都会被他们两个敲掉脑壳。
各自选好武器，这才六点过，外边天色还大亮，老瓦尔玛兴致勃勃的要去院子里试试自己的新枪，而其它人也得适应一下明后天要用的家伙。
瓦尔玛家庄园的院子非常大，城堡前的花园都分成里两部分，用十字分割的水渠分开，种有各种热带观赏花卉和树木，大多数张楠都叫不上名。
第一部分是紧贴着建筑的方花园，花园的骨架由四条水渠组成，水渠的四个交叉点上是独特的喷泉。
以这四条水渠为主体，再分出一些小的水渠，延伸到其它区域。而外侧，则是小块的草坪和方格状布置的小花床，形成独特的园林景观。
第二部分是长条形的花园。这是整个院落中唯一没有水渠的花园。
在这一部分，设计者设计了一个优美的花架，上面攀爬着九重葛。在花架的旁边，还有一些小花床。
至于距离城堡更远处的花园还是以水渠、花池、台阶、小桥组成，栽种的花卉和树木修剪体现这一种19世纪的味道。
来的时候大家因为是直接在城堡门口下车，并没有仔细欣赏这个花园，这会算是开了眼界。
这完全就是个王家级别的花园。
不过艾丽斯越看越别扭，轻声对张楠道：“这个花园有点奇怪。”
“怎么了？”
“风格。”
“哦，这你都看得出来？”
张楠有点惊奇的看着艾丽斯。
“大学里我选修了园林设计，我的资料里有的。”
张楠略显尴尬道：“我没看。那你怎么成空乘了？”
“工资高，生活压力大呗。”
张楠抱歉的微笑了下，之后小声道：“这是个伊斯兰莫卧儿帝国风格的宫廷式花园设计，那四条水渠代表的应该是四条圣河一类的意思，这个我也不是特别懂。”
莫卧儿帝国的上层建筑是穆斯林，而基础则是印度教，有点奇怪的国家政治体系。
瓦尔玛家的花园为什么是这个风格的问题张楠不会去问，大概建造城堡的老土王喜欢这个风格也不一定，谁知道以前他们家和莫卧儿帝国除了打打杀杀，是不是还有点其它什么关系。
印度，历史太复杂了。
花园边是一堵厚实的石墙，不过也就一人多高，看来不需要承担多少防盗功能。
其中一段石墙前还堆着一层层的麻袋，里边可能装有沙土，大概就是瓦尔玛家用来练习打靶的地方。
仆人们已经在那里竖起了几个枪靶，就等着主人和贵宾们来试枪。
夏米力他们也来了，卡里米上去教会老瓦尔玛使用如今最先进的全自动手枪，还用自己的手枪打了一匣子示范了一下，免得老瓦尔玛不习惯全自动射击模式下的手枪伤了自己。
老头子直接打掉了上百子弹这才停手，在那大呼过瘾！
另外三个瓦尔玛和马努-贾殷也去试了试手感，都感觉非常好。钻石大王还托张楠，希望下次来印度时能帮自己的保镖们弄几支格洛克18，这火力太让人放心了！
装上31的长弹匣，这一扣扳机就是股“金属风暴”，这声音都像是一阵风，都不带停顿间歇音的！
对于朋友的要求当然没有问题，要来印度都会选自己的私人飞机，也只有私人飞机才容易携带违禁品：不说枪械，要是自己真猎到老虎，那虎皮、虎骨什么的要运回纽约，用私人飞机最保险。
在瓦尔玛家的土地上可以抛开印度的法律于不顾，但那些国际航班的安检可不是摆设。
盛情邀请之下，张楠还试了试小瓦尔玛选的那支8号猎枪。? 八一中?文?? ?．㈧?１?ＺＷ．
装上独头弹和鹿弹，第一鹿弹还好，感觉就比12号猎枪射独头弹的后坐力大上一半的样子；第二管是独头弹，差点把张楠掀个人仰马翻！
滑膛猎枪，射独头弹的后坐力最大；一子弹内的弹丸越多、越小，这后坐力也会越小，这和一般线膛枪有所不同。
张楠将猎枪还给小瓦尔玛，摇摇头笑道：“我还是用12号的，你这实在不习惯。”
不勉强，萝卜青菜各有所好。
林明也试了试他挑选的一支英77，熟悉了两后，在1oo米距离上手动步枪站姿都打出了半自动的节奏，弹着点还全部在一个拳头大小鄂直径范围内。
众人竖起大拇指，赞叹一下。
张楠在边上笑了笑：要是他们见过姐夫和关哥互相较劲的表演，那还不得都惊得下巴掉下来！
......
这还没回城堡呢，有个高级仆人跑来报告其中一名跟着的管家点事——瓦尔玛家都有七八个普通管家，还有一名总负责的大管家，在这伺候的管家只是其中之一。
不是直接和主人说，就像政府内部一样的逐级汇报，越级就是违规。
仆人如果有事要汇报，在主人和客人的交谈是不能直接跑上来报告的，必须先汇报管家，这就是严格的阶级：就像倒酒的仆人不会去端盘子、端盘子的不能伺候倒酒一样。
谁让印度人习惯于等级划分，分工很细，仆人中的高低远近区分也很多。
在主人身边伺候的就高于在外面干活的，修整花园的就比清理垃圾的有优越感，看门守院的就瞧不起清扫厕所的...
讲究传统的仆人绝对不会去干低于自己身份的那些活，地位低的也不能干地位高的仆人才能干的活。
听完一把年纪的老管家的报告，老瓦尔玛带着点遗憾的表情道：“艾伦先生，贾殷先生，我们的猎虎行动要推迟一两天，天气预报说从今晚开始直到明天下午都会有雨。”
摊摊手，无奈。
打猎，谁都不希望穿着雨衣去，那就等等吧，反正也不在乎这一两天的。
张楠提议趁明天天气一般，可以先去特里凡得琅的帕德马纳巴史瓦米神庙看看。
这趟来，其实就是为了那个神庙中的宝藏！
而帕德马纳巴史瓦米神庙的管理权就在瓦尔玛家族手中，因为这个神庙是4oo多年前由瓦尔玛家的先祖重修的，管理权在印度独-立后也一直在老瓦尔玛手里抓着。
而其中宝藏的数量多到令人难以置信！
2oo1年有个曾是英迪拉-甘地政府时期叫桑达拉-拉江的情报局官员，在退休后定居那座神庙附近。
作为虔诚的印度教徒，那个桑达拉-拉江虽年过七旬，但每天坚持凌晨2点就到神庙里祷告，每天持续时间长达时。
2oo9年，桑达拉-拉江现神庙的安全维护工作做得不够，于是向喀拉拉邦高等法院投诉，要求政府应该收回神庙的管理权，同时负责庙内财产的处置和防盗。
如果老瓦尔玛如今知道会生这样的事，估计那个多管闲事的桑达拉-拉江全家都会死无全尸！
搞情报的搞到国内来了，典型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过这正中印度政府下怀：没办法，阿三哥那会穷呀，连造航母的钱都缺！
2o11年1月，喀拉拉邦高等法院做出裁决：神庙归邦政府接管。
在正式接管前，一个由7个人组成的委员会事先负责清点神庙总资产，列出清单以便备案。
清点工作开始之前，工作人员已经探明神庙有6个地下密室，分别用英文字母a至F进行编号，其中编号为“a”和“B”的两个密室已经近14o年没打开过。
2o11年6月29日，人们打开了a密室以及其他4个密室，现的财宝包括近1吨重的黄金饰品、钻石、宝石，还有12oo多根约重2.5公斤的金链、3个黄金皇冠、3尺半高的镶钻毗湿奴神像，其他如金币、黄金制品......
据估算，这些宝藏的价值过1万亿卢比，约合145o亿元人民币，过2oo亿美元！
印度神庙大多藏有宝藏，就算明面上摆放、供奉的黄金制品都是巨大的财富：此前印度最富有的神庙为安得拉邦的提鲁巴提神庙，拥有财产价值32oo亿卢比，到2o11年这一纪录被帕德马纳巴史瓦米神庙越。
神庙现宝藏的事迅轰动了整个印度，为确保宝藏安全，印度政府派出了特种部队，设置了三道防线日夜守护。
人们在为神庙宝藏惊叹之余，尚未开启的B号密室更成了关注的焦点：它是6个密室中最大的一个，据传藏宝数量也最多。
这下事闹大了，B号墓室启封掘被叫停，已现的宝藏归属问题立马又引起了广泛争论.
信徒门普遍认为宝藏是在神庙现的，因此该归神庙所有；社会人士倾向于要求将宝藏用于改善民众福利，他们的理由是宝藏取之于民，自当用之于民——鉴于阿三哥的一贯办事德行，要是这么干，估计“不少人”都能成巨富。
一万美元去扶贫，9ooo美元能成“手续费、必要的消耗费用”，估计很多人巴望着政府能这么干，等着往自家兜里塞“手续费”呢。
而在不少历史学家看来，可借此机会建立起印度的卢浮宫，将宝藏陈列展示。
至于宝藏最终将花落谁家，张楠重生前都还没个结论，还有待印度最高法院裁决。
扯皮吗，慢慢扯。
......
去神庙参观是先前说好的，这边听到张楠的话，老瓦尔玛道：“恩，艾伦先生对我们的信仰和宗教文化感兴趣，这很好，那明天就安排一下。
达文拉尔，让人先去通知一下神庙的祭祀，明天中午12点厚暂停开放半天，我要亲自去神庙。”
一边的小瓦尔玛立刻道：“是，父亲。”
好吧，家主出行去自家管理的神庙，就是要摆出这个范。
不过老瓦尔玛接下去的话让张楠直想自己拿块豆腐去撞墙！
“艾伦先生，帕德马纳巴史瓦米神庙由我们先祖重修之后，这几百年一直在我们家族的管理之下。这趟同我一同去，您的保镖也请换上我们的民族服装，不然有几位受人尊敬的祭祀还是缺少点变通精神的。”
张楠微笑道：“没有问题，瓦尔玛先生。入乡随俗，感谢您和您家族的慷慨雨开明。”
非印度教徒不得入内，老瓦尔玛来个家主出行，这也是在为张楠的参观计划扫清障碍。
张楠赞同自己的提议，这让老瓦尔玛不为难，老头子歪了歪脑袋道：“这四百多年来，我们整个王国的信众一直在将财富献与神庙，献与伟大的湿婆神。
那里之前不让非我们印度教信仰者入内，不光光是信仰问题，其实也有另外的原因，神庙里的财富多到会让人被魔鬼侵蚀心灵。”
张楠点点头，道：“这个我知道，很多神庙内都聚集了巨量的黄金。”
这下下老瓦尔玛笑了，“就是这样。我的祖先不看重财富，只喜欢土地，我的父亲就将一吨多黄金献与了湿婆神。而我的先祖们敬献的黄金和宝石更多，这在我家族的记录中都有详细记录。
这会在神庙地下室，至少有上百吨的黄金与宝石。我看过记录，我的曾曾祖父一次就奉献了一头黄金做的小象，有两吨重...”
听到这里，张楠感觉自己的脑袋一定是被驴给踢了！
至少狂踢1oo次！
等脑子回过神来，张楠问道：“瓦尔玛先生，冒昧的问一句，这样巨量的财富至少价值几十亿美元，您和你的家族难道就不担心财宝被盗？”
这下瓦尔玛笑得很开心，道：“艾伦先生，这您就不懂了。那是属于湿婆神的，伟大的湿婆神的信徒不会冒犯神的物品，还会誓死捍卫神的财富。
而且对于我们婆罗门而言，神庙越富裕，也是我们越富裕。
当然艾伦先生，这事请…”
“我明白，瓦尔玛先生，我不是个喜欢多嘴的人，不然会入拔舌地狱的。”
佛教在印度已经不流行，不过老瓦尔玛知道张楠说的事什么意思，很满意张楠的反应。
知道张楠是一名级富豪，不然老瓦尔玛也不会将神庙里的这点弯弯绕绕告诉客人：如果他知道张楠这个级富豪原本就是为了神庙宝藏来的，估计不是直接被气得血管爆裂，就是用手里的枪把这个可恶的异-教徒打成马蜂窝！
这时小瓦尔玛解释了一下婆罗门与神庙财富之间的关系：婆罗门只要不傻乎乎的去欠下天文数字的债务，那就永远不会破产！
因为婆罗门一旦缺钱了，就能去神庙里领钱用。
有些在城市里混得不好的婆罗门回到农村，每个月靠着从神庙领取的钱就能过上体面的生活，还能购置土地成为名地主，花点时间就行。
花点时间就能积聚财富，而传统的婆罗门们根本不在乎时间，因为连死亡对他们而言都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八?一中文??网 ＝．≤≈１ＺＷ．
财富是神的、是神庙的，对瓦尔玛这样的婆罗门而言，那钱还是自己的。
偷盗自己的钱财？
那人脑子一定是被驴给踢了！
这一刻张楠感觉自己的脑袋不是给驴给踢了，而一定是被大象踩了一百遍！
心里恶狠狠的想：“瓦尔玛家的传承没断，那座神庙又一直被瓦尔玛家族管理，他们会不知道神庙里有多少财富？人家只是没去太看重那笔属于神、属于自己的财富而已——张楠，你个笨蛋！”
张楠估计对方能吧这事在闲聊时告诉自己，那是因为感觉自己足够富有，压根不会去奢望获得神庙的财富；至于一旁的马努-贾殷，那家伙不仅仅富有，还是个印度教徒。
好吧，张楠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是被财富迷蒙了双眼：想通了，就算自己想尽一切办法看见了那批财宝，怎么运出神庙、运出印度？
狂热的信徒们可不好惹。
至于十多年后的那些新闻，那会的印度政府想全国寺庙里的黄金都快想疯了，都想着各个神庙能把黄金按照重量存进银行吃利息：黄金政府自己派用场，付给神庙的利息是卢比，结果差点被信徒们给喷死！
老瓦尔玛这会云淡风轻，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那些财宝看来维持生活。张楠这会看老瓦尔玛，都感觉这个好客的老头背后都带着圈光环。
彻底想明白了，张楠对着阿廖沙道：“去把你那支史密斯-韦森大炮拿来，我也练练。”
阿廖沙几个一直都在后边站着呢，大块头可知道这趟来的大体目的是什么，知道张楠这是咋了：“不好，老板又神经了！”
瞪了眼还在犹豫去不去拿枪的大块头，阿廖沙只得去取。
……
双手握枪，强大后坐力能把手给甩起来。
边开枪边自个用家乡话在那骂骂咧咧：“张楠，你丫这回就是个25o！这里是印度，用地球人的思维办事，你这脑子一定是让大象给踢了！
活该，活该成个25o！”
好吧，瓦尔玛一家和马努贾殷还在边上叫好呢：25码，能够命中蒲草编织的靶子，软尖弹一就是个大洞！
感官刺激、枪法不错。
“阿廖沙，要是有挺马克沁就更爽了。”
这话正好被老瓦尔玛听到，接了句：“德国的马克沁没有，维克斯重机枪有，要不搬挺出来？”
晕球。
不是说好的没全自动枪械的嘛，你怎么连维克斯都有？
算了，不纠结这个问题，倒是邀请众人有空时可以去美国纽约，去试试自己收藏的部分枪械。马克沁、二战德军装备的自己基本都有...
天色渐暮，众人回城堡，晚餐晚上9点开始。张楠和挽着自己手的艾丽斯想在花园里走走，后边的阿廖沙和林明就跟着。
夕阳即将下山，在充满异域风格的花园内散散步也不失为一种调剂心情的好办法，特别是还有没人相伴。
不过阿廖沙这个煞风景的看到附近都没人了，用汉语问了句：“老板，还要不要动手？”
张楠直想骂人，“还动个毛！我说阿廖沙诶，人家不知道那叫搬，知道的那是偷，你家老板我还没那么穷疯。
这趟就真当是来玩的吧，你们也不用这么近的跟着，这在人家家里，远点就行，我和艾丽斯逛逛。”
林明在后边憋着笑，看到阿廖沙吃瘪他可高兴——“这都还用问？说好的大块头有大智慧呢？”。
阿廖沙耸耸肩膀表示挺无辜的：自个实诚还不行嘛，不问问心里不舒服呀。
两个保镖远远的挂着，张楠就和身边的美女随便走走，感受异域风情。
“艾伦，刚才你们说什么呢？”
看到老板的贴身保镖吃瘪，艾丽斯有点好奇：照理不该问，但她是个聪明女人，张楠既然会带着她在花园里散步，这就意味着可以问点无伤大雅的小秘密。
“没啥，就问我要是妮可她们以后问起来这几天的事，他们怎么对付。”
艾丽斯一听有点紧张，小心翼翼的问：“您怎么说的？”
“就说你和我睡一屋了。”
逗了逗艾丽斯，反正其他富豪和自己私人飞机上的空乘之间的绯闻也是多得很，自己完全不以为意。
而妮可和珍妮会给自己找这样一个漂亮、高素质的空中乘务来，估计也不把这些当回事。
至于艾丽斯自个，张楠感觉她对自己的好感有印度洋里的水那么多，特别是在妮可她们视线看不到的情况下，艾丽斯每次面对自己的眼神和笑容可不是完全职业式的。
被自己逗一下，估计最多脸红一下吧。
不过张楠有点错误估计了这个单身母亲的胆量：不是大了，而是严重估计小了。
挽着自己的手紧了紧，艾丽斯盯着张楠的眼神道：“卧室里有暗门，晚上我不上锁。”
“卧槽！”
开玩笑开出火来了。
“你可别后悔！”
艾丽斯脸上板着，不过看得出她眼睛里在笑。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用你们华夏人的话都已经是残花败柳了。”
张楠眉头一皱，这让艾丽斯有点害怕。
“你懂汉语？”
艾丽斯有点慌神，连忙道：“就去学了一点点，才上了两堂课。我问我的中文老师，我这样的身份该怎么叫，老师说叫单身妈妈，在华夏古代一般谦虚的叫法是残花败柳。”
张楠有时候在飞机上会说汉语，因为不想让别人听懂。
人总有好奇心，这艾丽斯也好学，就想着去学一点，原本再上个几堂课就和老板说——不然就会犯老板的忌讳。
张楠摸了下艾丽斯的脸，歪着咧了下嘴邪邪的笑了下：“去学吧，我不生气。管好自己的嘴，能保守秘密就行，我不会亏了你。”
说着从边上的藤蔓上摘下一朵九重葛，往艾丽斯盘起来的头上一插，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属于我，只属于我！”
挖空心思绞尽脑汁准备计划，结果最终现自己差点成了个小丑，这种郁闷就不用多说了。?八一?? ? ㈠．??１㈧Ｚ?Ｗ
刚才用支“大炮”对着枪靶一阵猛轰，感觉心里爽了不少，这会霸道的和艾丽斯说了一阵话、划定了自己的所有权之后，这心情就爽了。
太阳下山，张楠两个才返回城堡，此时空中乌云密布，大雨就将来临。
印度的雨季，东侧的西高止山挡住了印度洋吹来的水汽，今晚将是场倾盆大雨。
返回房间，在二楼的过道张楠遇上了穿着身休闲长袖衬衫的丹尼尔，自己的私人厨师似乎刚从外边返回。
“老板，我刚去了他们的厨房，今晚准备的是西餐，操作很正规，我的那些印度同行都进行过系统培训。
不过他们还准备了烤全羊，似乎是穆-斯林风格的。”
看到张楠和挽着手的艾丽斯，丹尼尔连忙汇报一下工作，刷下存在感。
这次到印度南方，丹尼尔就是个打酱油的，因为瓦尔玛一家会始终用西餐招待客人，只是会在正统的西餐基础上加上些当地的特色佳肴。
点点头，知道了。
在别人家里，不可能让自己的厨师为自己做饭，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还好张楠讨厌咖喱这事小瓦尔玛在泰姬玛哈酒店那就听说了：这帮美国佬在住酒店的那几天，除了其中一餐，其它都是在总统套房里自己做饭。
而且唯一的那一餐都还把大厨先生给放倒了——给点小费，那些酒店侍从会把消息完全透露给打听的人。
刺探客人的习惯，这点小瓦尔玛是好意，他之前就接触过不少死活接受不了印度大餐的人：说了要让客人满意，那就要做到尽善尽美。
“印度菜的羊不是烤就是糊糊，都是猛放香料，你顶不住到时候就别吃。”
善意的提醒了一下厨师先生，免得肠胃再顶不住，接下去的几天的活动又没他什么事。
这趟自个已经不为寻宝，死心了，就打算彻底放松玩上几天后返回美国，之后将有大堆的事等着自己去做。
烤全羊哦，有点期待，特别是跟着的阿廖沙和林明两人：在剡县的山顶山庄，这几位加上夏米力和卡里米可是最喜欢烤全羊，一顿都能吃下好几斤肉！
至于为啥似乎是穆-斯林风格？
因为任何烤全羊看上去的制作过程都差不多，丹尼尔这是神经过敏。再说在印度，受到穆-斯林文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瓦尔玛家就算爱吃正宗的穆-斯林烤肉都不奇怪。
不违反印度教教义就成。
挽着手的艾丽斯问了一句：“艾伦，那东西很容易吃坏肚子？”
“看人，我是没问题，你过会悠着点就行。”
上辈子烤羊肉串那是久经考验，糊糊里的香料自己扛不住，这烤羊肉里甭管你放的是花椒、胡椒还是孜然粉，都是小意思！
回房！
别想歪，没oo叉叉，事多呢。
晚餐之前张楠又换了套衣服，这回是以红色为主调的绣金线长衬衫，连裤子也是红色的。那个伺候的帕迪达说这是参加宴会的服装，而下午那套是喝下午茶的。
“一般一天要换几套衣服？”
好奇心一起来，问了问。
帕迪达恭恭敬敬的回答：“老爷，除了睡衣，雨季和旱季一般一天三至四套；凉季一般两套就够了。”
好吧，看来是一出汗后就换一套，反正也不用自己洗，换！
这种绣花的厚实衬衫要是常洗，就算每次都熨烫，按照瓦尔玛家的奢侈程度而言，估计最多穿个十来回就得扔，难怪几个小瓦尔玛每年都会定制大批的新衣服。
鞋子也得换，还好不是红色的，是双深褐色的平底鞋。下午那个马努-贾殷就穿了双红色的平底鞋，让自个有点无力吐槽！
反正自个是打死不会穿红鞋子：红色绣花鞋，晚上要做噩梦！
一出门，张楠没穿红鞋子，但还是没逃过“一只红色绣花鞋的故事”——艾丽斯穿了，还是非常艳丽的那种红。
美女还特意到自己面前来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新装，害得张楠差点去撞墙！
“晚上吃完饭，我到时候给你讲个故事。”
一听张楠的话，艾丽斯脸倒没红，一副有点小期盼的样子。
没反应？
“到时候别后悔。”
艾丽斯还是小期盼，不过任然没说话。
“到时候别鬼叫。”
这下美女忍不住了，道：“谁怕谁！”
直接无语，这明显是牛头不对马嘴。
无奈道：“好吧，晚上看看谁怕谁。”
说完在仆人的引领下，一帮人前往城堡内的主餐厅。
“唉，多少年了，有几个女人能扛得住红色绣花鞋这么经典的故事，当初老子都差点给吓得心脏病作。”
心里想着，看来晚上有的好玩。
.......
瓦尔玛家的主餐厅就不能算厅，就比个礼堂小点，金碧辉煌。
晚餐没用那种长条形的西餐桌，反而有点华夏古代贵族宴请的味道。
分餐制，每两人一张长桌，主宾和主人在中间的两张桌子上，其他人的餐桌围城个圆弧：就像草原民族在大帐篷里吃饭那种感觉，只不过空间大出一大圈去。
那空出来的地方干嘛？
这是房子里当然点不了篝火，再说虽然有烤羊，但瓦尔玛一家不是穆-斯林：那是表演的场地。
瓦尔玛家尽然还养着个“歌舞团”，虽然只有不到2o来人，但也够气派！
张楠一帮人一开始都有点难以接受，如今可是2o世纪八十年代，不是19世纪好吧。
但没一会也就习惯了，这里都还是中世纪的制度，豢养歌姬也算正常吧。
很快更不正常的来了：几个赤膊上身的男人手提小圆盾和塔瓦弯刀上场，这是看完美女歌舞换武士大决斗的戏码。
另一侧老瓦尔玛的弟弟给自己和艾丽斯做介绍，原来这几人都是瓦尔玛家族里原来的武者后代，世代练习传统刀盾搏击，在整个邦内都是顶尖的水平。
而且还代表瓦尔玛家族参与过少量比赛，是如今还有能力豢养武者的那些王公后人的联谊活动，厂商这几位都没有输过。
不过老瓦尔玛在边上叹气道：“从7o年政府剥夺了我们几百个邦王和家族的特权后，和王族间的交流是越来越少了。
几百位摩诃罗阇、罗阇和约瓦布，如今都有人靠着原本属民的施舍过日子，那还不如死了的好。
堕落！
那位威勒雅特-马哈尔公主就很硬气，虽然不知道变通，几年前才从火车站里搬出来，但能保持了一颗王者的心。”
摩诃罗阇、罗阇、约瓦布，这都是印度土邦主的封号、称呼，比如“罗阇”就是“王”的代称。
张楠听说过那位带着两个孩子、5个仆人和12条爱犬在新德里火车站安营扎寨9年的印度公主，还知道点这会老瓦尔玛所不知道的：5年后那为曾经的公主会因为尊严而自杀！
张楠觉得那个公主是个奇葩，但非常佩服她的那5位仆人，在主人都寄居火车站时仍然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印度的世界，自己永远不会懂。
……
场内打得异常精彩，钢刀与钢刀、盾牌与盾牌、肌肉与技巧的碰撞非常刺激！
那些刀可都是乌兹钢刀，开过锋的！
就算是在室内，都会溅出少量的火星！很精彩，很刺激！
这个不仅仅是力量的碰撞，还有技巧的对决，张楠注意到林明看得特别仔细，手腕还似乎活动了几下。
不是看得手痒痒，而是塔瓦弯刀那个让张楠感觉不舒服的刀柄握把很有讲究，持刀者如果技术娴熟，这个形状的握把能让他们很容易就挥出各种弧线诡异的圆弧！
如果是在古代，一个不留神就会让对手吃大亏！
不过如今这样的印度刀术也只能沦为娱人的表演，就像土邦制度被历史所抛弃一样。
随着晚宴的进行，在交谈中张楠也了解了瓦尔玛一家的成功之处：家族传统爱土地，这让他们在197o年被剥夺王公特权时还能保持足够的尊严。
领地虽然没了，但花钱买的土地却是印度政府拿不走的。
25oo平方公里的土地，就算只给那些农民一口饭吃都能维持
还有就是“垄断”！
喀拉拉邦出产世界上百分之四十份额的胡椒，而瓦尔玛家土地上的胡椒就占了世界产量的百分之五！
更恐怖的是，通过流传下来的影响力，瓦尔玛一家控制着全世界大约百分之三十的胡椒贸易份额！
因为喀拉拉邦是由原本的两个土邦组成，另外百分之十的胡椒产量在原本的柯钦邦境内，出了瓦尔玛家族的控制范围。
但柯钦那边的胡椒商人，也常常与瓦尔玛家族共进退，这就是百分之四十，貌似不是垄断，但因为其它胡椒产区是分散的，瓦尔玛一家就能决定世界胡椒的价格。
就算胡椒不是世界上如今能排上号的大宗商品，利润也不像百年前那样高，但作为价格的主导者，可以想象瓦尔玛一家根本不用为生计愁。
25oo平方公里丢颗种子就能芽的肥沃土地，瓦尔玛一家从土邦王公成功变身位级大地主加成功的商人，这就是他们的成功之处。
举一反三，张楠联系到了自己就要展开的钻石矿生意上，这信心都增加了一截！
“胡椒只是小生意，而我会让世界都震惊！
戴比尔斯，你们的大麻-烦来了！”
自信心猛增：15年后，戴比尔斯只有世界上最多百分之四十的钻石贸易份额，那还是因为有加拿大的钻石矿作为支撑。
5年，最晚1o年之后，张楠有信心在联合了印度人之后，能和戴比尔斯好好的唱对台戏。
而且自己还有一个戴比尔斯死活也没法得到的优势，那就是将来的华夏市场：那可是一个巨大的市场，虽然如今市场几乎等于零蛋，但再过些年等华夏经济腾飞了，份额至少在15%以上。
只要是自己想做的行业，任何其它国家的机构想和自己争夺华夏市场这块大蛋糕，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级大笑话！
当晚，“一只绣花鞋”让艾丽斯明白张楠真不是个好人，而且不仅仅不是好人，还是猛人！
一晚上让美女累了个半死！
第二天参观神庙，甚至去看了看那个密室的入口。
第三天，由15头巨大的大象和8oo多人组成的一个庞大猎虎团队出，浩浩荡荡杀向东侧的山区。
还没到山区呢，这就已经搞得这一片的野生动物鸡飞狗跳，各种枪声此起彼伏，叫好声欢呼声市场响起。
整整5天时间，张楠一个人就干掉了3头老虎，而三个瓦尔玛加上个马努-贾殷也一共打死了5头老虎。
加上两只豹子、27头野猪、9只巨大的水羚羊，收获巨大！
至于长翅膀的那些猎物更是多如牛毛——这是围猎，最珍贵的猎物留给主人家和贵宾，其它猎物保镖们也可以开枪，阿廖沙他们也过了过瘾，都没空手。
特别是林明，第三天在3oo码之外一枪干掉头在山崖上极逃窜的印度豹，这枪法赢得了所有人的惊叹。
张楠能打3头老虎，那是因为这些倒霉催的丛林之王都被赶到距离他十几二十米的距离之内，站在高大的大象背部的坐筐内，一枪轰过去就搞定。??八一 ≤．≤１ＺＷ．
这样规模的围猎，就算是个瞎眼猴子也能打老虎！
连续几天，因为丹尼尔为自己做的一道一般人绝对吃不上的菜，让张楠连续多天都精力旺盛，特别是让艾丽斯天天艳光四射。
不得不感叹还好身边有个女人在，不然张楠估计自己都得流鼻血！
太补，补过头了。
7月3号，一条消息震惊了世界，连远在“中世纪”的张楠也看到了新闻——美国巡洋舰果然击落了伊朗的客机！
7月8号，张楠告别了这片有点神奇、令人捉摸不透的土地，乘坐自己的私人飞机返回美国，顺便带走了大量被熏干的虎骨。
虎骨这玩意印度人也喜欢，但华夏人更看重，老瓦尔玛非常慷慨，反正他那有的是。而且经过这次围猎，感觉瓦尔玛家的土地内老虎远远不止2o只，都已经过了孟加拉虎一般的领地分割极限。
不怕没老虎打，还邀请张楠明年凉季的时候再来。
张楠当然还会再来，那些虎皮和豹皮可要几个月后才能硝制完成，
7月1o日，张楠带着一堆的印度特产回到纽约长岛自己的别墅。
看到人都似乎瘦了一圈的妮可和珍妮人，张楠有点心虚，在印度的最后这一周多时间，自个这日子过得可是有点**的。
不过估计消息还没传到妮可她们的耳朵里，因为一见到人，你可第一句话就是：“那个岛的土地所有权已经买下来了，有二十几平方公里。
不过我们这次按照你的要求，把岛屿北边包括水域在内的2oo平方公里土地的使用权都买了下来，正好是个正方形。”
“这么快！花了多少？”
“被狠宰了一刀，一千万美元，每平方公里5万。当地规定的平均价格，把边远土地当居民点附近的土地卖，想钱想疯了。
那里压根就是片不毛之地，当地政府巴不得我们去投资，还好还奉送了勘探权，采矿权正在谈，最多再加个5o万估计能够拿下。
原本那里附近有金矿，不过已经基本枯竭，当地政府还以为我们时去探测黄金，估计已经笑开了花。
艾伦，如果没有高价值矿藏，我们靠打猎大概需要5oo年才能赚回来。”
增加土地面积那是因为张楠在印度收到了传过来的传真地图，就是那个岛屿附近的小比例尺地图。
这一看后就想起了更多的事：就在岛屿北侧方圆15o平方公里内，还有至少8个钻石储量巨大的金伯利岩筒，分成两个矿点，干脆打包全给买下来。
8个岩筒是至少，因为当初戴尔比斯根据控制产量的生产原则，1o几年内就只开采了8个，而那附近前后十多年探测到的金伯利岩筒数量大概有15o个左右，虽然不是每一个岩筒里都有能达到开采条件要求的宝石级钻石，但估计那里都够自己开采上百年的。
这趟谈判是谈判专家和律师代表金融公司出面，出奇的顺利，前后一个礼拜就搞定了，其实也就是在地图上画了个框框的事，那里完全就是无人区，根本不用去实地探查！
这会书房里堆积着大量的加拿大地图，张楠顾不得休息就一头扑了上去。
“给我安大略省靠近阿基米斯基岛的地图。”
一边的妮可立刻翻，“多少比例尺？”
“距离海岸2oo公里清楚的就行，1比5o万的就行。”
一大张地图拿过来，很快自己就找到了目标地点，在阿塔瓦皮斯基特河入海前的最后一个拐弯处，张楠在其右岸位置画了个正方形框框。
“这是第3个点，8o平方公里，买下来。”
“好的。”
妮可没有任何疑问，执行自家男人的决定就行。
再次翻出一份努纳武特省的南部地图，正好好在西北省那片买下的土地正北方3oo公里之外，找到长长的康特沃伊托湖，在湖尾巴西侧又画了个正方形。
“第4个点，3o平方公里。”
妮可点点头，道：“这里地价应该更便宜，安大略那也应该不贵。”
“就西北省那帮家伙狠，安大略那虽然靠南，不过距离最近的居民点也在1oo公里之外，都是无人区。”
张楠没说第五个点，那里需要考察队去先期探查，这已经是自己记忆的极限。
有着四个点也够了，因为第五个点记忆中也是最后一处被现的钻石矿，还是个地下矿，成本大、利润薄。
有前边4个矿点，自己就能占据全世界至少百分之二十三的原钻贸易额。
时间就是效益，妮可立刻用书房里的电话通知远在加拿大的代表，加快谈判第一个点的采矿权后，要他们兵分两路，马上投入到另外两处地点的所有权谈判中。
等一阵忙完，张楠问珍妮：“我姐夫有没有消息来？”
“姐夫已经打过电话，还要五天。姐夫会让关哥先带人过来，有3名探矿专家，先用商务签证，有效期一年。
去加拿大再临时办个旅游签证，能逗留6个月。”
项伟荣留在剡县干嘛？
招兵买马，托马斯已经提前乘坐客机返回，与报来沪的合约都是自己返回时途径孟买签署的。取名叫“联合力量”的安全承包商公司都已经注册，这会托马斯正派人在弗吉尼亚州挑选合适的训练基地，并通过熟人在同上层人士进行聘请顾问这问题的商谈。
几个“海豹”退役后没多少资金的特种兵都能弄出个“黑水”来，这会有强大的资金支持，“联合力量”很快会称为美国私人安保公司中一支新兴的力量。
“最多一个星期后就能去加拿大，澳大利亚的事可以先放一放，那里这会正好是冬季。”
听完珍妮的话，张楠道：“等加拿大那几个地方的矿产开采权拿下来再说，还有津巴布韦，在手头有了足够的力量之前，还是让那边的荒地长草来的保险。”
这边珍妮一听，从书房一侧的书架上拿出个讲义夹，一打开，里边是几张报纸和杂志上剪下来的简报。八一??中文 ?１㈧Ｚ?Ｗ㈠．??
递给张楠，“这会津巴布韦国内局势宁不安稳，政府正在采取暴力手段处理欧洲裔农民的土地问题，这导致该国国内如今经济正向负面展，而且预测大量的欧洲裔津巴布韦人可能会大批逃离这个国家。”
津巴布韦198o年4月18日独立-建国，之前原本称为罗得西亚，那时候就有过白人政权，还是独-立于原本的宗主国英国的，只不过没有得到其它国家的承认，英国人也因为大势所趋没有武力干涉而已。
如今虽然津巴布韦的政权已经转移到了黑人族裔的手上，但是黑哥们政权正准备通过暴力将欧裔白人的土地没收。
“早呢，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津巴布韦的经济暂时还崩不了。”
如今还不是没收白人土地的高峰期，张楠知道那位黑哥们总统将来都会让津巴布韦元成为人类货币史上的耻辱！
这会它的经济实力还可以，被誉为“非洲面包篮”，来自津巴布韦的粮食都能养活大批非洲的饥民，因为那里有大量白人的现代化大型农场。
不过那位总统在2ooo年推行激进土地改革，强行没收白人农场主的土地分配给自己的“黑人兄弟”以后，津巴布韦的农业、旅游业和采矿业一落千丈，经济逐渐崩溃！
津元最早比美元值钱，198o年独立的时候，津元与美元汇率为1:1.47，这会已经不如美元了。在土改以后，由于经济崩溃、政府财政入不敷出，津巴布韦政府开始印钞。
连能给军队的经费都是“零”！
2oo6年八月，津央行以1比1ooo的兑换率用新钞兑换旧钞。
2oo8年五月，津央行行1亿面值和2.5亿面值的新津元，时隔两周，5亿面值的新津元出现（大约值2.5美元），再一周不到，25亿和5o亿新津元纸币行。
同年七月，津央行行1oo亿面值的纸币。
同年八月，政府从货币上勾掉了1o个零，1oo亿津巴布韦元相当于1“最新版”新津巴布韦元。
2oo9年一月，津央行行1oo万亿面值最新版新津元！
同年四月，津巴布韦政府宣布：“最新版”新津元退出法定货币体系，以美元、南非兰特、博茨瓦纳普拉作为法定货币。以后的几年中，澳元、人民币、日元、印度卢比又加入到津国法定货币体系。
它的国家货币政策彻底完蛋，被自己给玩坏了。
2oo1年时，1oo津元可以兑换1美元；十年不到，到了2oo9年，1o的31次方的新津元才能兑换到1美元。
华夏四十年代末的法币、金元卷的大贬值和它比，那也是小巫见大巫！
到了最后，穷疯了，政府都打上各国投资的钻石矿的主意：不过有些人可不是这个到了2o16年人均gdp才13o美元、人均寿命39岁、艾滋病感染率百分之二十的小国惹得起的！
连传统友谊的兄弟的利益都想侵吞，绝对是穷疯了！
“简单粗暴”的政策出台没多久，大概就个把月，该国的最高法院又把政府的政策给“简单粗暴”的判为非法！
感觉已经“没有然后”的矿工们继续回去干活，显然惹毛了很多强国的下场可不会好到哪去。
回想了很多有关津巴布韦的事，张楠把讲义夹收起来，道：“我得给姐夫打个电话，这次打黑非洲的主意不能借力华夏官方，但姐夫那还有点路子，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人。”
妮可和珍妮没多问，知道项伟荣是想在以美国背景的身份派人商谈时，再从“下边入手”，用上真正了解津巴布韦的人。
书房里的电话接通剡县姐夫家，这台电话还接着台保险箱大小的密码机，姐夫那边和山顶别墅里都有相同型号的密码机。
姜家人那搞来的，密匙可以自己设定，如今任何国家的情报机构都无法破解其通话内容：有同型号密码机也没用，还得知道设定的密匙。
这算国家给的一个小礼物和态度。
“喂，姐夫，是我，我已经回纽约了。”
听电话那头项伟荣没有一点迷糊的声音，应该起床有些时候了。
“印度那的事黄了，人家都主动带我去看了庙里的地下室入口，他们就没把那些玩意当回事……”
大概解释了一下，但没提任何宝藏这一类的字眼，两边能明白就好。
“黄了就黄了，妮可说你去打猎了？”
“嗯，搞了几副虎骨和两条虎鞭回来，老虎皮要过几月再去取，到时候我们再去玩玩。
对了姐夫，要和黑哥们打交道的那人找到了没有？”
“那个王开火？找了，我让他尽快把武装部厨子的活给辞了。这老小子还在犹豫，前两天忙，没顾得上他。
等两天我去趟他家，砸他两万，要是不跟我们走，他老婆能把他赶出门。
就一个破正式工的编制，脑子上班上抽了！”
张楠这边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王开火，今年都有个四十五六，六零年参军，比姐夫大上十来岁。
这会是剡县武装部的食堂大厨，括号：正式工。
为了这个正式工的编制，这个当了十七八年志愿兵的家伙可奋斗了好几年！
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在69年时就去过还叫罗得西亚的津巴布韦，训练那里的黑哥们游击队。
这不过是公开的秘密，他在那待了好多年，回来还是个志愿兵：年龄出，没得提干。
倒霉催的！
目前为止王开火的人生刚刚从浑浑噩噩迈入“光明大道”，难怪项伟荣一开始找他，这老小子还不想被拉下水。
不用他去找什么津巴布韦的老熟人，就要用他了解那片土地的优势。这样的人有用，至少能了解当地人的习惯、风土人情和表面上派人去两趟看不到的那些东西。
而且他了解那边当地的军队，因为当初那些黑哥们游击队就是他这样的华夏军人训练出来的。
这边珍妮一听，从书房一侧的书架上拿出个讲义夹，一打开，里边是几张报纸和杂志上剪下来的简报。八一中文? ．
递给张楠，“这会津巴布韦国内局势宁不安稳，政府正在采取暴力手段处理欧洲裔农民的土地问题，这导致该国国内如今经济正向负面展，而且预测大量的欧洲裔津巴布韦人可能会大批逃离这个国家。”
津巴布韦198o年4月18日独立-建国，之前原本称为罗得西亚，那时候就有过白人政权，还是独-立于原本的宗主国英国的，只不过没有得到其它国家的承认，英国人也因为大势所趋没有武力干涉而已。
如今虽然津巴布韦的政权已经转移到了黑人族裔的手上，但是黑哥们政权正准备通过暴力将欧裔白人的土地没收。
“早呢，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津巴布韦的经济暂时还崩不了。”
如今还不是没收白人土地的高峰期，张楠知道那位黑哥们总统将来都会让津巴布韦元成为人类货币史上的耻辱！
这会它的经济实力还可以，被誉为“非洲面包篮”，来自津巴布韦的粮食都能养活大批非洲的饥民，因为那里有大量白人的现代化大型农场。
不过那位总统在2ooo年推行激进土地改革，强行没收白人农场主的土地分配给自己的“黑人兄弟”以后，津巴布韦的农业、旅游业和采矿业一落千丈，经济逐渐崩溃！
津元最早比美元值钱，198o年独立的时候，津元与美元汇率为1:1.47，这会已经不如美元了。在土改以后，由于经济崩溃、政府财政入不敷出，津巴布韦政府开始印钞。
连能给军队的经费都是“零”！
2oo6年八月，津央行以1比1ooo的兑换率用新钞兑换旧钞。
2oo8年五月，津央行行1亿面值和2.5亿面值的新津元，时隔两周，5亿面值的新津元出现（大约值2.5美元），再一周不到，25亿和5o亿新津元纸币行。
同年七月，津央行行1oo亿面值的纸币。
同年八月，政府从货币上勾掉了1o个零，1oo亿津巴布韦元相当于1“最新版”新津巴布韦元。
2oo9年一月，津央行行1oo万亿面值最新版新津元！
同年四月，津巴布韦政府宣布：“最新版”新津元退出法定货币体系，以美元、南非兰特、博茨瓦纳普拉作为法定货币。以后的几年中，澳元、人民币、日元、印度卢比又加入到津国法定货币体系。
它的国家货币政策彻底完蛋，被自己给玩坏了。
2oo1年时，1oo津元可以兑换1美元；十年不到，到了2oo9年，1o的31次方的新津元才能兑换到1美元。
华夏四十年代末的法币、金元卷的大贬值和它比，那也是小巫见大巫！
到了最后，穷疯了，政府都打上各国投资的钻石矿的主意：不过有些人可不是这个到了2o16年人均gdp才13o美元、人均寿命39岁、艾滋病感染率百分之二十的小国惹得起的！
连传统友谊的兄弟的利益都想侵吞，绝对是穷疯了！
“简单粗暴”的政策出台没多久，大概就个把月，该国的最高法院又把政府的政策给“简单粗暴”的判为非法！
感觉已经“没有然后”的矿工们继续回去干活，显然惹毛了很多强国的下场可不会好到哪去。
回想了很多有关津巴布韦的事，张楠把讲义夹收起来，道：“我得给姐夫打个电话，这次打黑非洲的主意不能借力华夏官方，但姐夫那还有点路子，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人。”
妮可和珍妮没多问，知道项伟荣是想在以美国背景的身份派人商谈时，再从“下边入手”，用上真正了解津巴布韦的人。
书房里的电话接通剡县姐夫家，这台电话还接着台保险箱大小的密码机，姐夫那边和山顶别墅里都有相同型号的密码机。
姜家人那搞来的，密匙可以自己设定，如今任何国家的情报机构都无法破解其通话内容：有同型号密码机也没用，还得知道设定的密匙。
这算国家给的一个小礼物和态度。
“喂，姐夫，是我，我已经回纽约了。”
听电话那头项伟荣没有一点迷糊的声音，应该起床有些时候了。
“印度那的事黄了，人家都主动带我去看了庙里的地下室入口，他们就没把那些玩意当回事……”
大概解释了一下，但没提任何宝藏这一类的字眼，两边能明白就好。
“黄了就黄了，妮可说你去打猎了？”
“嗯，搞了几副虎骨和两条虎鞭回来，老虎皮要过几月再去取，到时候我们再去玩玩。
对了姐夫，要和黑哥们打交道的那人找到了没有？”
“那个王开火？找了，我让他尽快把武装部厨子的活给辞了。这老小子还在犹豫，前两天忙，没顾得上他。
等两天我去趟他家，砸他两万，要是不跟我们走，他老婆能把他赶出门。
就一个破正式工的编制，脑子上班上抽了！”
张楠这边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王开火，今年都有个四十五六，六零年参军，比姐夫大上十来岁。
这会是剡县武装部的食堂大厨，括号：正式工。
为了这个正式工的编制，这个当了十七八年志愿兵的家伙可奋斗了好几年！
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在69年时就去过还叫罗得西亚的津巴布韦，训练那里的黑哥们游击队。
这不过是公开的秘密，他在那待了好多年，回来还是个志愿兵：年龄出，没得提干。
倒霉催的！
目前为止王开火的人生刚刚从浑浑噩噩迈入“光明大道”，难怪项伟荣一开始找他，这老小子还不想被拉下水。
不用他去找什么津巴布韦的老熟人，就要用他了解那片土地的优势。这样的人有用，至少能了解当地人的习惯、风土人情和表面上派人去两趟看不到的那些东西。
而且他了解那边当地的军队，因为当初那些黑哥们游击队就是他这样的华夏军人训练出来的。
“对了，你姐看了兴权给他-妈买的戒指，问我怎么没买个回来。? 八?一中?文 ?．㈠㈠１?Ｚ㈧Ｗ?．㈧”
张楠一听，连忙道：“你怎么说的？”
“没带钱。”
算了，张楠都不想去评判姐夫这个奇葩的理由：说好的要保密给她惊喜，那就要惊喜，现在打死不说。
“你那个虎骨给我留两副腿爪，我有用。”
“没问题，虎鞭都有。”
“别扯，虎骨我要泡酒，得给自己准备点，以前上高原次数多了，老了怕有风湿，备点虎骨酒什么风湿都能对付。”
张楠一听，连忙道：“那得用53度的茅台泡最好，酒我那地下室里多得很，虎骨我塞小哥最近那进口的那批设备包装箱里给你运过去，最晚一个月就能到。
还要加点鹿茸和冬虫夏草，要不要我去想点办法，纽约唐人街那有现成的。”
说起来好笑，2o年后随便能买到的鹿茸和冬虫夏草这会在华夏市面上压根找不到，反而美国有：又是创汇！
“不用，这些和麝香我这都有存货，部队里带回来的。原本想过两年用存着的雪豹骨，这会有虎骨更好。”
豹骨也能当虎骨用，但性偏酸，同虎骨差了一个档次。
聊了几句闲话，这才说到正事：“项章生已经辞了工作，我一回来就先去了东山省。
只和他说了要先去美国，这小子一听我说的待遇，连钱都还没看见就答应了。她爱人也是矿上的技术员，这你知道。
打算两口子带上孩子都来老家。”
“他老婆也想出国？”
这可麻烦，多个人无所谓，但加拿大那片矿区就不是女人该待的地方。
“暂时没想法，就想回剡县教育孩子，我给的安家费够在县城里买房子过好日子的，他老婆也知道野外找矿就不是女人该干的活。”
项章生的爱人是苏南人，和他是大学同学，对东山没多少感情，反而习惯江南地区的生活。
而且苏南老家也没几个亲戚，“当初”在项章生退休后，就是两口子到剡县定居，当了个剡县人。
至于孩子读书，对项伟荣而言就不是个事。
“安保人员怎么样了？”
“我从人武部调了资料，让大哥帮了点忙。对了，大哥最晚十月份会去地区里，你那个什么影视城已经立项，大概明年初会进行先期土地征用，先不用动用你那边的资金，你姐就会对付过去。
这一说到美国做保安，4o岁的都想去，这两天你姐都躲杭城去了，天天都是熟人来托关系。
不过放心，我给你把好关，我们要的是雇佣兵，不是当保安看大门的。
我会一个个谈，刺头、软蛋、混日子的一个都不会给你招进来。
参加过实战的优先，会开坦克装甲车和能用大炮的也有。
对了，海军退下来的也有几个，我也给圈了。”
张楠一听，连忙道：“海6空都要。”
“飞行员我可没办法，除非把老郭给你挖来。”
“算了，郭局长还是当他的副县长得了，再说我也没地方给他去找架米格15玩玩。”
华夏空军的飞行员如今退下来就算到了地方，那也一般是进民航，没地方找人去：张楠身边有阿廖沙这样几个能飞直升机的人都已经是奇迹了。
县里用的是“劳务输出当保安”的名义找人，项伟荣先看资料，筛选出貌似合适的，然后再通知人。
在谈话中再一层层让对方心里有个数，明白去国外到底是干嘛。
愿意的就等一段时间后参加测试，不愿意领了误工费后回家。
到目前为止，就昨天面试了3o人，只有个已经结婚的不愿意，回家继续种地去了。
那家伙是个特例。
其他人别说单身汉，就算已经结婚的，都希望能重新拿起枪！
钱呀，高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工资！
合同会一签5年，中间只有两年后会有一次两个月的回家探亲机会，还得看公司业务的时间安排。当然，你有本事让家属去美国探亲旅游公司不会反对，就是来回费用你得自己负责。
还有人还希望能保密，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出去是当“私人安保承包商”，免得老人们反对。
“第一批15o个名额，我这还得再找十个国内保安公司用的人给你当回来的保镖。”
上头问怎么办？
招保安呀！
一个人一年至少赚一万多美元外汇，地区里、省里都得支持！
好吧，又是创汇---这块大牌子往上一顶，鬼神避让！
“好的，姐夫。一开始公司也就5oo人规模，去掉行政后勤，一线战斗员4oo到头了，你那15o个足够了……”
两边交代完话，张楠挂了电话。
第一次找人，这算是招了批家乡子弟兵，都有点感觉解放前那些国民党军队将领对当兵的要嫡系的味道：一个地方出来的人，那战斗力！
尼玛的，不仅好指挥，关键时刻战斗值都能爆表！
“姐夫怎么说？”
看张楠打完电话，妮可就在那问。
刚才一直用的是方言，一是习惯，二是就算用了密码机，还是再加上道保险措施安全，至少心理上的。
妮可两人都听不懂。
这边一解释，两个女人都明白了。
“对了，几天后探矿专家就会到，后勤这些让下边安排好。”
这都小意思，长岛这有的是挂牌售卖和出租的小别墅，一幢就能住上十几个。
先来的这三位，庄园保镖们住的那地方都还有房间。而且隔壁的那处小庄园也已经买下来了，张楠能用的房子这是大了差不多一倍。
这边一交代完，又给保镖那边挂了个电话。
裘波很快就到，还有戴维斯。
“托马斯不在，你们两个去准备一下，要电机、钻岩石的风镐、小型岩石破碎机这些，重量每件不得大于2oo公斤，越轻便越好。”
戴维斯立马想哪里能买到老板需要的物件，而裘波问：“能不能用炸药？”
他可不熟悉钻石矿的事，所以有这一问。
“弄个1ooo公斤的大家伙都没问题，这次随便炸，石头也是大小没限制。”
探测嘛，都炸成碎石子都无所谓，看的是矿藏有没有、丰富不丰富。
等现了矿的具体位置，之后才会调动小型钻机，测定矿藏的体量、深度这些参数。
说白了，这趟裘波爱怎么炸就怎么炸！
“对了，你姐看了兴权给他-妈买的戒指，问我怎么没买个回来。? 八?一中文 ．”
张楠一听，连忙道：“你怎么说的？”
“没带钱。”
算了，张楠都不想去评判姐夫这个奇葩的理由：说好的要保密给她惊喜，那就要惊喜，现在打死不说。
“你那个虎骨给我留两副腿爪，我有用。”
“没问题，虎鞭都有。”
“别扯，虎骨我要泡酒，得给自己准备点，以前上高原次数多了，老了怕有风湿，备点虎骨酒什么风湿都能对付。”
张楠一听，连忙道：“那得用53度的茅台泡最好，酒我那地下室里多得很，虎骨我塞小哥最近那进口的那批设备包装箱里给你运过去，最晚一个月就能到。
还要加点鹿茸和冬虫夏草，要不要我去想点办法，纽约唐人街那有现成的。”
说起来好笑，2o年后随便能买到的鹿茸和冬虫夏草这会在华夏市面上压根找不到，反而美国有：又是创汇！
“不用，这些和麝香我这都有存货，部队里带回来的。原本想过两年用存着的雪豹骨，这会有虎骨更好。”
豹骨也能当虎骨用，但性偏酸，同虎骨差了一个档次。
聊了几句闲话，这才说到正事：“项章生已经辞了工作，我一回来就先去了东山省。
只和他说了要先去美国，这小子一听我说的待遇，连钱都还没看见就答应了。她爱人也是矿上的技术员，这你知道。
打算两口子带上孩子都来老家。”
“他老婆也想出国？”
这可麻烦，多个人无所谓，但加拿大那片矿区就不是女人该待的地方。
“暂时没想法，就想回剡县教育孩子，我给的安家费够在县城里买房子过好日子的，他老婆也知道野外找矿就不是女人该干的活。”
项章生的爱人是苏南人，和他是大学同学，对东山没多少感情，反而习惯江南地区的生活。
而且苏南老家也没几个亲戚，“当初”在项章生退休后，就是两口子到剡县定居，当了个剡县人。
至于孩子读书，对项伟荣而言就不是个事。
“安保人员怎么样了？”
“我从人武部调了资料，让大哥帮了点忙。对了，大哥最晚十月份会去地区里，你那个什么影视城已经立项，大概明年初会进行先期土地征用，先不用动用你那边的资金，你姐就会对付过去。
这一说到美国做保安，4o岁的都想去，这两天你姐都躲杭城去了，天天都是熟人来托关系。
不过放心，我给你把好关，我们要的是雇佣兵，不是当保安看大门的。
我会一个个谈，刺头、软蛋、混日子的一个都不会给你招进来。
参加过实战的优先，会开坦克装甲车和能用大炮的也有。
对了，海军退下来的也有几个，我也给圈了。”
张楠一听，连忙道：“海6空都要。”
“飞行员我可没办法，除非把老郭给你挖来。”
“算了，郭局长还是当他的副县长得了，再说我也没地方给他去找架米格15玩玩。”
华夏空军的飞行员如今退下来就算到了地方，那也一般是进民航，没地方找人去：张楠身边有阿廖沙这样几个能飞直升机的人都已经是奇迹了。
县里用的是“劳务输出当保安”的名义找人，项伟荣先看资料，筛选出貌似合适的，然后再通知人。
在谈话中再一层层让对方心里有个数，明白去国外到底是干嘛。
愿意的就等一段时间后参加测试，不愿意领了误工费后回家。
到目前为止，就昨天面试了3o人，只有个已经结婚的不愿意，回家继续种地去了。
那家伙是个特例。
其他人别说单身汉，就算已经结婚的，都希望能重新拿起枪！
钱呀，高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工资！
合同会一签5年，中间只有两年后会有一次两个月的回家探亲机会，还得看公司业务的时间安排。当然，你有本事让家属去美国探亲旅游公司不会反对，就是来回费用你得自己负责。
还有人还希望能保密，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出去是当“私人安保承包商”，免得老人们反对。
“第一批15o个名额，我这还得再找十个国内保安公司用的人给你当回来的保镖。”
上头问怎么办？
招保安呀！
一个人一年至少赚一万多美元外汇，地区里、省里都得支持！
好吧，又是创汇---这块大牌子往上一顶，鬼神避让！
“好的，姐夫。一开始公司也就5oo人规模，去掉行政后勤，一线战斗员4oo到头了，你那15o个足够了……”
两边交代完话，张楠挂了电话。
第一次找人，这算是招了批家乡子弟兵，都有点感觉解放前那些国民党军队将领对当兵的要嫡系的味道：一个地方出来的人，那战斗力！
尼玛的，不仅好指挥，关键时刻战斗值都能爆表！
“姐夫怎么说？”
看张楠打完电话，妮可就在那问。
刚才一直用的是方言，一是习惯，二是就算用了密码机，还是再加上道保险措施安全，至少心理上的。
妮可两人都听不懂。
这边一解释，两个女人都明白了。
“对了，几天后探矿专家就会到，后勤这些让下边安排好。”
这都小意思，长岛这有的是挂牌售卖和出租的小别墅，一幢就能住上十几个。
先来的这三位，庄园保镖们住的那地方都还有房间。而且隔壁的那处小庄园也已经买下来了，张楠能用的房子这是大了差不多一倍。
这边一交代完，又给保镖那边挂了个电话。
裘波很快就到，还有戴维斯。
“托马斯不在，你们两个去准备一下，要电机、钻岩石的风镐、小型岩石破碎机这些，重量每件不得大于2oo公斤，越轻便越好。”
戴维斯立马想哪里能买到老板需要的物件，而裘波问：“能不能用炸药？”
他可不熟悉钻石矿的事，所以有这一问。
“弄个1ooo公斤的大家伙都没问题，这次随便炸，石头也是大小没限制。”
探测嘛，都炸成碎石子都无所谓，看的是矿藏有没有、丰富不丰富。
等现了矿的具体位置，之后才会调动小型钻机，测定矿藏的体量、深度这些参数。
说白了，这趟裘波爱怎么炸就怎么炸！
前几天项伟荣绕道东山省返回剡县后，直接找到项伟尧，说出了要招安保承包商去美国的事。?八?一? ㈧．?㈠１?Ｚ?Ｗ㈠．?
当时把人大主任同志吓一大跳！
劳务输出这会都算是个新名词，一般都还是国家单位的外派，没想着自己堂弟也来这么一出——一次性就要15o人，还要全部是退伍老兵，私人公司聘请，这在共和国历史上都是破天荒的！
要去美国拿枪当保安，项伟尧可是多年的领导，而且还是对西方世界有点了解、出外看过世界的人，脑子一转弯就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
“伟荣，你这是召集雇佣兵？”
坐在办公室的老式靠背椅上，看到瞪大了眼睛的大堂哥，项伟荣不得不解释了一下。
“大哥，和你想的不一样，不是收钱打仗的雇佣兵。
如果是雇佣兵，京城那边就会是大-麻烦，当了这么多年兵，我们的政策我还会不懂？
在外边的公司就靠当地的治安是够，我们之前吃过的亏也不少了。西方人可不一样，自己外派那些乱七八糟地方的机构，一般都雇佣本国的安保人员，说话喉咙都响一截！
我这次找的人一开始基本上只会为阿楠的公司服务，最多再接点纯粹的民用业务，这就是安保承包商，和雇佣保镖一个道理，就是人数会多一些。
以后业务扩展了，就算要为美国佬的政府服务，那也是赚他们的钱。再说美国佬不可能把和任何有关华夏的业务交给我们，他们的情报部门也不是吃素的。”
这边项伟尧还是有点担心，就像堂弟说的，最大问题是上头的政策。
劳务输出没多大问题，这个东东在华夏从古至今都有。
不说秦汉时期至解放前的劳务输出，新中国成立以后的五六十年代，那一段时间的就有大量的劳务输出，不过那会大都是站在人道主义立场，以援助亚洲、非洲的展中国家，特别是社会主义国家，如前苏联、蒙古、尼日利亚等国的经济建设为主。
那时就派遣了大批技术人员以及工人和医务人员，基本上是无偿的或是优惠的，并不从经济利益的角度来考虑。
前些年改革开放后，真正意义上以赚钱为目的的劳务输出才得以兴起，但真正大规模展，那还得在9o年代以后。
而这次不一样，不仅仅是私人公司聘请，傻子都明白是要招一帮子拿枪的人。
“大哥，要是上头有人问，你就说招保安。咱们这里是传达室大伯看大门，美国人那就习惯当过兵的，还配枪。
美国不禁止老百姓拥有制式枪械，阿楠在美国的家里兼职就是个军火库，在美国，像我这种部队退伍的人，在很多地方机枪都可以随便买。
而且不光是美国人能买，有绿卡的也行，没绿卡在那工作三个月以上的也行。
要是什么都没有，去有些州，市里货架上就能买到长枪，就和我们在新华书店买支气枪一样，还挺便宜。
所以保安都要受过训练，当过兵的最好，就算个小毛贼都可能藏着把手枪，咱总不能拿电棍去对付吧？
而且大哥，就算是是给美军服务的安全承包商在美国也很正常，只要是替军队承担任何工作或供应物资的私营企业都叫军事承包商，和雇佣兵有很大区别。
比如给军队修建食堂的建筑公司、供应食物的食品公司，为军方供应武器弹药的军工企业...这些都算军事承包商，连个泥瓦匠、厨子也顶个军事承包商的名头，其实手里拿的是砖刀、菜刀加铁锅，和我们概念里的‘军事’完全两码事。
不过说实话，那些美国人的军事承包商不光会在后方承包军方的后勤业务，在战争时期也会跟着军队跑到打仗的地方做业务。
当然身份还是平民，要理解也很简单。大哥，咱们的陈老总不是说过：‘淮海战役是东山老乡用独轮车推出来的。’，这在西方社会很常见。
而且大哥，我们现在不会、也没那个实力去和美国佬的老牌子安全承包商抢军队的业务，再说就算我们想要赚那个钱，美国政府估计也不会给。”
这点项伟尧理解，张楠就算再怎么在美国折腾，在美国政府眼里也是带华夏背景的。民间的事美国政府不会管，但不可能把张楠放心的当原住民来用，和军队和国家安全有关的一定会防着张楠一手。
“阿楠这一两年有几个大项目要上马，好多都不在美国，这事我也只是和你打声招呼。很快就需要大量的安保人员，传达室老爷子可不管用，就要当兵的。
当兵的在美国随便找，他们的退伍兵就业率也不怎么样，打出广告随随便便就能招上几千个管用的劳力。
反正都是要付工资的，还不如给我们自己人，里边有个三分之一华夏人面孔也不奇怪。”
项伟尧去过美国，也知道在纽约看见亚裔人一点不奇怪，更不用说旧金山那些地方。而且主任同志就听不得“外汇”这两字：前边说的一切问题，只要有足够的外汇寄回来都能应付过去。
张楠投资那是招商引资，而劳务输出赚回来的钱，就算远远不如每年张楠投资的那部分，在政绩上可也是非常重的一笔！
项伟尧就是去地区里，那也是最多5年，为自己的“剡县帮”再扶上一程。他自己是不要太多的政绩了，可自己手下的那帮人和盟友需要。
好的政绩嘛，不嫌多！
“一个人一年能有多少收入？”
得，项伟荣知道大哥动心了。
“同工同酬，那美国人一样的工资。
要拿枪，这工资还不会很低，至少给美国人的平均工资。
去年美国家庭收入大概两万五千美元的样子，一个工人一个月大概一千美元多点。安保人员会高些，平时训练的时候每个月至少给15oo美元，管吃住，所有装备后勤什么的都由公司负责。
和部队一样，基本的都。只要不抽烟，平时一分钱都不用花。
出任务，就是去看大门、保护阿楠那些下属公司的安全，这就会有津贴。看地方不同，每个月给的津贴也会有高有低，但至少加三分之一。
全部军事化管理，只要有任务连香烟都会配，就像我当初打越南猴子那会一样。”
项伟荣没给多说，这待遇其实也是如今美国其它军事承包商的行价——打一仗每个雇佣兵就能赚上百万美元那是扯淡，只有里有。
如今在非洲，西方那些老牌子的雇佣兵组织临时雇用当地的武装人员为自己卖命，一个月给几百美元人家就会笑开花。
人命其实不值钱！
“而且大哥，我们还会为员工买基本的医疗保障什么的，残了公司养，万一出了人命，他们的那条命至少比我金贵1oo倍！”
金贵1oo倍——这话项伟尧懂：79年那次战争，自己堂弟的这条命值多少？
7oo多块！
原本只打算3oo多块，但有些将领为手下牺牲的弟兄们豁出去去上头“造反”，最后给加了一倍。项伟荣和战友们那会戏称：原本咱就值了头猪钱，现在是两头猪，翻倍了。
好吧，2oo头肥猪钱的抚恤金，这会已经不少了。
合同签5年，干得好还可以续签。八?一? ? ≥．≥≤１≤Ｚ≈Ｗ≈．≥两年回来一次这不是个事，这会当兵前三年都不能回来探亲，得习惯。
而且去美国，多少人会削减脑袋往外钻？
赚大钱，两年熬一熬就过去了！
至于在外边呆的时间长了，还想不想回来这码子事自己管不着：一是到时候自己就该真的荣休了；还有，在外边也不丢人，那些什么侨乡如今不要太牛逼哄哄！
第三：地方上每年退伍兵安置可是件挺头疼的事，要是每年都能拉走上百个退伍兵去美国赚外汇，别说县里，地区里的人都会笑掉大牙。
项伟尧这脑子里一盘算，那一个人一年怎么着也能赚上两万美元，别说干五年，就干一年都是一辈的的收入了。
“行，我给安排，上头有人问，我也给你顶着。对了，没当过兵的好小伙子要不要，这会就业形势可不怎么好，县里压力大。”
项伟荣一听，连忙道：“我说大哥，这事你可给我顶住了，阿楠可不要混日子的。一般当过兵兵的我都还不要呢，要参加过实战和有技术的。
美国佬可人人有枪，我要得人是一去就能用的，那些关系户门都没有。
再说大哥，我给你拉走15o个，县里这就业形势不也是一片大好。”
一个萝卜一个坑，走了那么多，空出来的位置难道闲着？
“你急啥，我就问问。这事我估摸着只要风声一放出去，这托关系的人绝对少不了，别说你那，连我这的门槛都得给踩平，我这是要问清楚了要有点心理准备。
对了，不是剡县籍的行不行？”
“怎么，大哥有自己人？”
“老朋友的小儿子，诸暨的，刚复员回来，前些天想让我帮着个忙，看着能不能想着法子给安排个好点的工作。我让他等等，等我去了地区里以后再说。”
“什么兵？”
“海军，鱼雷艇上的，干了七八年，舵手。这鱼雷艇淘汰，人也复员，还没娶老婆。人我见过，好小伙子，和他老子一样没什么花花肠子。”
“那我见见人，海军不海军的无所谓，这还是技术人员，只要人没问题，我要了。”
......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要用，如今投资建立军事承包商公司并不是很好的时机。
扛枪吃饭，放下枪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嘛！这不仅仅是华夏解放前很多老兵的写照，而这会很多国家其实也是华夏当初的那种情况。。
最经典的是印度：六七十年代印度实行的是职业兵制度，而且是终生制的——部队里到处都是五十来岁的老兵，连个班长都不是那种。
只要自己当兵，全家老少就有饭吃。
不过印度人那会的军队抚恤工作做得不好：一旦人死了，家里人可就没饭吃了。所以62年那回，我们抓到的印军俘虏很多都是“批量投降”：那些印军知道华夏人不杀俘虏，被放回印度后，那些人还能继续当他们的终生制职业兵，混到退休还有养老金。
“干嘛要去送命？”
印度人想得通。
而军事承包商就是让人“拿枪吃粮”，给一份待遇绝对配得上危险程度的薪水。
给多少钱半多少事，人只要不是傻子，为钱作战，只要给的待遇够高，冒生命危险也行。
不然，西方世界哪来的那么多私人军事承包商。
再说就算带着“军事”两个字，也不是每次都要真的像军队作战那样去玩命。如果任务不是很容易要命的那种，比国内待遇高点就会有人干。
容易要命也没问题，只要价钱够，这世界上最不缺能为钱去搏一把的人。
张楠重生前全世界3o个最牛逼的安全公司，那家名头臭死人的黑水公司勉勉强强刚好进3o，属于小字辈。
美国最有名的是1951年就成立的“德阳国际”，比黑水都不知道大出多少去的庞然大物！
三十个公司中，绝大多数都是911之后建立的，可见美国动的“反恐战争”副作用有多大：一遍越反越恐，另一边一大帮原本退役后回家种田、去工厂的老兵又找到了熟悉的工作。
不拿枪去拿扳手，不习惯呀！
说白了，美国人的军事承包商其实就是替美军服务的支前民工，拿的工资比较高的那种。
至少比美军高，这让不少美国大兵在伊拉克、阿富汗接触了一同办事的军事承包商后，也想着一退伍就去应聘。
同工不同酬，美国大兵也会心里不平衡。
在美国本土之外，无论是建筑工人、汽车司机还是武装护卫，都是以合同形式接受工作任务的公司或个人，所以工作虽不同，但其身份都是“承包人”或“承包商”。
就算不拿枪打仗，去伊拉克开卡车运输物资也是份很有“钱途”的工作，只要运气别太糟就行。
这会是8o年代，度过了六七十年代国际上雇佣兵的黄金时代，如今算是最平稳的时期，连伊拉克战争都还没爆，东欧那边也没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雇佣兵不吃香，除了老牌的军事承包商在维持，并将工作重点放在了真正的民营业务，比如给一些大公司在国外的产业、投资看家护院这类工作上。
大伙日子不好过，这会很少有人像张楠这样准备弄个大中型的安全公司出来：业务少呀！
张楠不同，就算有3ooo人，自己手里将会有的产业就能消化这么多安全人员。而且如今工作难找，就算顶着“军事承包商”的名头，心甘情愿去加拿大或者澳大利亚开大卡车的人都有。
养这么些人，压力不大。
估算着自己如果真要去津巴布韦，德阳国际都可能来主动联系业务，给他们点小钱赚赚。
这边打完电话，另一边托马斯的消息来了：他租下了一处原本属于警察部门的训练基地。
“老板，那地方是不错，靠海，设施齐全，驻扎5oo人没问题，还能训练水上突击。不过地盘就5平方公里，轻武器训练还行，大家伙就不行了，附近的居民会有意见。”
听到电话里托马斯的汇报，张楠问道：“年初你不是说在蒙大拿有个大型牧场要出售，能不能改成训练基地？”
那是托马斯一个关系户的农场，有近1oooo英亩，只不过那会自己这帮人忙着去西德办事，没工夫理睬。八一? ㈧．??１㈠ＺＷ．
“已经卖了。不过那边要出售的腾空牧场不少，这会我就知道有好几个，改成训练基地没问题，还是平原、山区林地各种地貌都有。”
“有多大？”
自己一直有买个牧场玩玩的打算，如果够大，弄个一大片成训练基地，自己搞个一小片耍耍就行，反正也不会真的去职业养牛放牧。
“最大那个大约5万英亩，各种配套设施不少，大约3ooo至4ooo万美元，添加些营房，几千人随便住。老板，而且那个农场什么地形都有，顺便找些牛仔养点牛羊，还能抵消那些乱七八糟的税。”
这边张楠听完，道：“我看你是早有预谋是吧，那我明天就去看看合不合适，行那就让公司的人去和对方谈。”
“好的老板，我马上和关系人联系，过会电话。”
5万英亩，那就2oo平方公里多点，这才三四千万，在蒙大拿还不能算最大的牧场，大的那些都有十几万英亩。而在全美，最大的牧场都横跨6各县，面积有5o多万英亩！
“该死的加拿大佬！”
和妮可同珍妮一说训练基地的事，三个人一起在那骂-娘：蒙大拿虽然偏远，但那是牧场，还是配套设施完善的牧场；而加拿大西北省那块2oo平方公里的地是标准无人区，几十年都可能每个人上去晃悠，那都要来自己1ooo万，绝对的黑心到家了！
妮可骂完，问道：“你明天就去？”
“恩，最晚后天就回来。这回是老虎追屁股了，什么都要抓紧时间。”
转念一想，问妮可：“资金有没有问题？”
“钱都已经抽调出来了，日本那边的收益就足够你折腾的，今年5个亿以内不是问题。投资加拿大和澳大利亚在资金流动上也没麻烦，政府在这方面放得比较开。
而且投资牧场政府是支持的，我记得在税收上还会有些优惠，但你得拿得出一定的农产品来，具体可以问问会计师的意见。”
一边的珍妮有自己的想法：“5万英亩，农产品总会有的，大不了从其它牧场收购，走个流程过下水就行。”
美国的税务条例很细，但对于巨富们而言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也很多：买人家的东西“过水”来抵税，这是也不是没人干，只要你干得不违规、不亏本。
“过水”看似吃亏，但和那些靠牧场为生的农场主不同，对富豪们而言整盘帐一算可能就是合算的。
商量完大事，妮可突然蹦出句：“明天你坐私人飞机去？”
“对呀。”
“那艾丽斯去不去？”
“怎么了？”
好吧，肉戏来了。
妮可和珍妮板着脸，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这次打老虎可打爽了，美女、老虎一个都没放过！”
张楠心里直骂：“操，有间谍，是哪个混蛋把我卖了？！”
一看自家男人的样子，妮可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去想你的保镖，他们是打死不说那种。你在那个什么特里凡得琅参观神庙，外头让人拍了照片。”
说着珍妮给出一张报纸，还不是完全娱乐性质那种。
标题大概就是“印度土王陪同神秘富豪出行”云云，有照片，自己那张脸和艾丽斯亲密的样子赫然入目！虽然是侧脸，但妮可和珍妮当然能一眼认出来。
用的应该是长焦距相机，背景都是虚的！
报纸内容还有道听途说的“猎虎行动”，这个倒是没有任何照片，就是一些猜测，瓦尔玛家当然不会让西方记者进入自己的领地给自己找麻烦。
报纸上还有一堆原本的印度土王“猎虎”爱好的谴责，顺便把张楠这个神秘富豪也狠狠批判了一顿。
估计是凑巧了，世界上虽然没有不透风的墙，但绝对不会是这次临时安排的“猎虎”行动暴露——都还没动人家就来了，估计是瓦尔玛家以前的保密工作没做好。
“动物保护组织整的？”
好吧，不抵赖、不解释，先试试能不能蒙混过关。
妮可道：“应该是，算你倒霉！
不过还好，被偷拍的不是我和珍妮，不然麻烦更大。”
是呀，张楠在美国大众面前几乎是“隐身”的，但妮可和珍妮不是，如果被牵涉进这种捕杀濒危动物的事件里会很麻烦。
动物保护主义者来堵公司大门抗议都算小意思，最麻烦的事有些莫名其妙的仇恨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可能会比那些股市破产的人还要疯狂。
“说吧，老实交代，怎么和艾丽斯好上的？”
好吧，抵赖不过去那就承认，这点光棍劲张楠还是有的。
从刚才工作安排上看，妮可和珍妮这对“蕾丝边”并不是要死要活的那种。
这事不能往女人身上推，男人嘛，就算是个混蛋，那也得要有点担当。
一脸苦瓜脸，道：“这不是你们两个不在嘛，那些印度人又客气，我这是给补的。吃了点虎鞭，那玩意厉害得很，绝对是身不由己，这不就...”
抵赖，打死也不说实情，全往倒霉催的老虎身上推！
珍妮比较可爱，好奇道：“真有那么厉害？”
张楠腰杆一挺，“绝对的，级猛，还不伤身。在我们古代时候的华夏，那玩意是皇帝才能享用的好东西，不然那些皇帝哪能生几十上百个孩子，亏都亏死了...”
妮可脸一板，她可没珍妮那么好糊弄，道：“说真的，我和珍妮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别往家里带就行。”
连忙点头！
“我还没说完呢！还有，不是说带了点回来嘛，你让安迪-卢晚餐做点，看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心里长出一口气，这算过关了。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包您满意！”
闪人吧。
走到走廊里，突然感觉自己刚才的最后一句话怎么有点不对味，别扭，有点像个小白脸？
这妮可刚才还真是一副女王像。
“晚上要你们好看！女王？老子就是专门祸害女王的！”
千万别拿一般人的思维去理解妮可和珍妮，她们两个的男女观念和一般人就不在一个纬度上。
不想了，赶着去厨房找大厨。
虎鞭，一些不相信中医的人认为其根本不补，能成男人之宝不过是心理作用：这种观点显然是一种标准的无知！
其实别说虎鞭，就算喝点泡有豹骨、豹鞭的药酒，都能让男人生龙活虎、战斗力爆表！
张楠哪知道的？
因为他两辈子都试过呀！
当晚，张楠就让两个女人知道了什么是实话，反正最后求饶的不是他！
第二天往印度打了个电话，告诉瓦尔玛一家那些西方动物保护主意组织的情况，这让老瓦尔玛还表示了歉意，因为他们的原因给朋友带来了麻烦。?八一?? ? ㈠．??１㈧Ｚ?Ｗ
两边一番客套，这事就算过去了。
瓦尔玛家对这种事根本不在意，没凭没据的猜测而已。再说就算有证据，也有的是人会给他们背黑锅，新德里根本没办法拿他们怎么样，至于邦里，那就直接呵呵了。
……
托马斯这两天真的很忙，忙得连回家的功夫都没有！在搞定了那个警察训练基地后，又按照老板的要求忙着联系蒙大拿大瀑布城的关系人。
连夜驾车赶回纽约长岛，第二天上午陪着老板前往大瀑布城，还好老板没有多少旅游的心思，比托马斯还着急：在大瀑布城换了架小型飞机，直接在空中查看了要买的牧场的情况。
之前顺便还从天上去百来公里之外看了看另一处正挂牌出售的牧场，作为对比和谈判的筹码。
飞机直接降落在牧场内的简易机场上，然后驾着两辆皮卡车四处晃荡了一圈就算检查完毕。
托马斯感觉老板对于这个地方很满意，而他自己更满意：有山有平原还有河，绝对是建立军事训练基地的好地方。
十二号一早就乘坐飞机返回长岛，张楠立马给金融公司的谈判专家下了指令：第一个牧场我要了。
7月13日，托马斯已经没时间陪着张楠去看弗吉尼亚的训练基地，他要去华盛-顿接触两位退役的军方大佬。不过戴维斯和保罗对那边也熟悉，陪着张楠又跑了一趟，因为两人原本所属的安保公司也借那地方训练过一阵。
跑完了弗吉尼亚，这都已经到了15号。
16号，关兴权回来了，还带来了三名地质专家：两名地质部队退下来的，汤继和谢建良，都四十零点，前一个海青人，后一位老家江南省丽水，都有近2o年的野外探矿经验。
虽然这两位以前是以找寻金矿为主要目标，但还真的顺带找到过钻石矿，不过因为岩管内金刚石品味不高，就没有进行开采。
至于其它矿藏，这两人都已经想不起来到底找到过多少：太多了！
张楠直接称呼他们是老谢和老汤，这两位属于从底层自学开始的实战派，不光会找矿，什么爆破、野外生存这些都会！
华夏够大，地质部队活动的地方又基本上都是人烟稀少的艰苦地区，没点能耐，一帮人进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问题！
第三位当然是姐夫同村的那个项章生，这位属于“学院派”，科班出生嘛，野外经验虽然丰富，但和汤继两个是没法比了。
没有时间让远道而来的“新人们”休息参观纽约，因为立刻要去给三位技术工程师办理前往加拿大的旅游签证。
关兴权拥有美国绿卡，去加拿大就如同是到自己家后院一样方便，更不用说其他人。
有关系开道，第二天下午签证就搞定：又没过的商务签证在，办理加拿大的旅游签证还是很方便的，一般几天就能拿下来。
托关系一天搞定，那是因为时间紧迫。
7月17夜，庄园巨大的客厅内，这次将前往加拿大的所有人都到位，明天就将出。
张楠、妮可、关兴权、保罗、扎克、阿廖沙、夏米力、卡里米、裘波、项章生、汤继、谢建良一共12个人，珍妮将留在纽约统筹。
戴维斯和陈浩已经提前前往加拿大西北省的耶洛奈夫城，那是西北省的府，一座靠近北极圈的城市，位于北极圈以南45o公里。
耶洛奈夫城又叫黄刀镇，有民用机场，还有公路和加拿大南部连接，距最近的城市阿省埃德蒙顿市有15oo公里。
客厅内，张楠摊开巨大的地图，指着那座黄刀市的图标道：“这里将会是我们重要的中转站，距离第一个目的地直线距离大约42o公里。”
这会一边的项章生眉头都快拧一块了，脸色难看的要死！同样表情的还有汤继和谢建良这两位——作为拥有丰富野外勘探经验的技术工程师，在搞明白了要去的地方的自然条件后，三个人就知道大-麻烦来了！
真是级大-麻烦！
这是个协调会，众人可以各抒己见，大伙也就不客气了。
“老板，通往这个黄刀市只有一条公路，而且运输距离长。”说到这，项章生不得不吐了口气，“不管是什么矿，这生产成本就会是个极大的压力。”
工程师以自己专业的角度看问题，张楠之前说了喜欢听实话，这三位什么难听的都可以说。
一边的汤继道：“项工，这还问题不大，只要矿藏价值大就值得干，在国内我们就这么干过。麻烦的是最后这42o公里，如果加上更北边那个点，从黄刀市继续往北，直线至少65o公里根本没有任何道路，完全就是无人区，只有水上飞机能用，这成本太大！太大！…..”
两位部队出身的技术员知道些地方同志不知道的，但当真的接触了加拿大的小比例尺地图后，这会也有点傻眼了！
华夏面积大，加拿大还要再大一点，而且加拿大北部比苏联的西伯利亚似乎还要更加荒凉，地广人稀到了已经令人指的程度！
过3oo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只有8万人！这其中，黄刀市加上伊魁特镇就占去了两万四千人，人口密度不到o.o3人/平方公里，最多只有o.o28的样子。
华夏的藏西够地广人稀了吧，这会人口密度也该有个2人/平方公里，也就是说华夏人口密度最低的藏西的人口密度，是加拿大西北省的7o倍以上！
上百万平方公里都是无人区，而且那一片土地上的地形奇葩到了外人难以理解——密密麻麻密布、交织着的无数湖泊、河流，这在大比例尺的地图上看不出来，但只要一打开加拿大自己的小比例尺地图，立马就会现想在那片区域修建公路、铁路就是天方夜谭！
而且湖泊之间的那些所谓岛屿其实在夏季都是湿地，下边很浅的位置又是永冻土，就算张楠了疯拿出全部身家想去修条公路，全部用高架桥的方式也行不通！
没公路没铁路，如果单靠空运，除非那里的钻石多到能像剡县三界沙场的沙子那样容易获得，不然谁去了都得亏本！
三位工程师可是辞了工作来的，说白了就是为赚大钱。? 八一中?文?? ?．㈧?１?ＺＷ．这矿区地理位置和环境糟糕透顶，项章生几个不得不头疼：老板能赚钱，他们的付出才会得到回报。
开钻石矿要用油料、炸-药、生活必需品......和石头打交道，这些每天的消耗就是个庞大的数字。
更麻烦的是要用的机械设备，矿山里就算使用小一些型号的凑合，那个体积和重量也不是中小型水上飞机能够承受的，就算拆开了运输也不行！
单单矿山用的挖掘机，常用的那些都会有上百吨重，就算用36o型左右的凑合，那也是有三四十吨。
要想富，先修路：交通不行，什么都是白搭！
三位工程师在那挖空心思想办法，其它人听了项章生等人的分析后，这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似乎是个无解的难题。
不过！
张楠拿了根尺子，直接在黄刀市和第一个矿点之间很直接的画了条直线。
“先勘测储量，小型钻机这些拆开了水上飞机能运输。等大规模建设和开采开始，就这条线，我们修建一条冰上高公路！”
这下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不过，行吗？
之前大家忽略了一点：那里是有漫长的冬季的，可以利用被冻结的湖面和湿地。
人不能钻牛角尖，再说这里所有人都没见识过北极地区的严寒生活，刚才还真想不出来还能这样干。
面对大家的疑问，张楠道：“难道你们不知道，加拿大人就是这么干的？
那边原本就有过4oo公里长度的冰上公路，威哥大型金矿服务，不过地图上看不出来，我们也只能利用其中很小的一段。”
说到这，张楠也叹了口气，又道：“其实还是需要我们自己来弄，因为现有的冰上公路到春季就完全消失没了，连个车轴印都不会留。”
一听完，妮可在那边直骂人：她派过去的谈判代表根本就没汇报这件事。
项章生三个没听懂妮可的骂人话：他们只懂一丁点英文，这会交谈还得阿廖沙他们翻译。看来接下去这一两年，年纪老大不小的这三位都得苦练外语。
冰上公路，唯一的解决方案。
加拿大北部矿产资源丰富，但因为当地湖泊河流极多，根本无法修建常规公路。那些金矿区一到春夏秋三季就变得与世隔绝，只能依靠直升机和水上飞机空运物资。
不过一到冬天，连片的湖泊会形成绵延数百里的冰面，加拿大当地人就利用这些冰面，打造一条条独具特色且异常宽阔的“冰面高公路”。
张楠知道，重生前世界上最长、运输量最大的“冰上高公路”就是如今自己要打通的这一条：全场近7oo公里的冬季运输线，有85%的路面都是湖泊河流冬天冻结形成的厚冰面。
这条冰面高公路现在就有，最早出现在1983年，是为个金矿服务，长度约有45o公里，不过那个金矿纯粹就是个亏本生意，估计投资人很快就会歇菜。
“艾伦，那需要大量运输车辆和能开冰面路况的司机。”
这可是极大的工程，妮可有点担心。
张楠笑笑，道：“两三年内我们不用愁，那里原本的金矿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车辆和司机，他们的生产已经接近崩溃，有的是货车和找工作的司机。
不过这只能应付一段时间，过个两三年人手就会不足，再说这公路还要有足够的调度员和维护的工人。”
要调度员和工人干嘛？
因为那是在冰上开车！
各种各样的重型卡车奔驰不息，油料车、平板车、拖车这些都要一应俱全：同柏油路相比，冰面高公路维护工作会更艰苦——为增加公路厚度，需要有工人冒着严寒不断向冰面泼水。
而且张楠知道，卡车压在冰面上产生的压力会让冰下的水流动，有时甚至破冰而出形成一个个大洞，只能继续用水来修补——在这种地方还不能停车、只能前进，否则汽车绝对会陷进冰层里头去。
知道之前戴尔比斯是怎么干的：在冰面高公路上运输货物的卡车四辆一组，每隔2o分钟出一批，而且不分昼夜前进，为了在冬季结束前尽量多的运进去需要的物资。
不过就算那边天气寒冷、冰面厚度很容易过一米二，开7o吨的货车没问题，但那条冰路仍然经常生让人意想不到的变化：冰层组成的路面会弯曲、开裂、脆化，莫名奇妙地膨胀和萎缩......
所以车辆度还不能快，每小时只能开1o到2o公里。
这样一看，那里简直就是卡车司机的杀手——不单单是因为冰面不稳定，还因为无聊而产生的困觉和错觉！
妮可皱着眉头道：“那地方太偏僻、艰苦、危险，就算工资给的高，会去那里开车的加拿大人估计也不会多。”
是呀，她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黄刀市虽然是全加拿大人均收入最高的地区，但真没多少人想去这么偏北的地方工作、定居。
保罗插了一句：“妮可小姐，这点倒不用太担心，加拿大的移民和对外籍人到他们那工作的限制比较松，特别是北部地区，赚辛苦钱的非加拿大公民还是有的。”
地广人稀、劳动力严重不足，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移民加拿大。
张楠一听，笑着道：“你会去开？”
“如果之前不做保镖，每年在那开三四个月卡车就能赚美国一年的基本工资，我就回去。”
几个月要是不赚一年的钱，那个美国傻子会去那打工？
妮可道：“保险会很高，而且估计司机的死亡率和车辆损失率也会很高。”
这是在算经济账。
张楠笑了，“既然加拿大对外籍人工作的限制松，那我们会有全世界技术最好的严寒地带驾驶员，而且还绝对不会开车的时候麻痹大意的那种。”
一边凑热闹的珍妮一听，牛逼这么大，“全世界最好”这话一般可不能乱说！问道：“从哪去找？”
“我姐夫！”
“啊？”
“是呀，就我姐夫，他绝对有办法。”
这下张楠的华夏保镖们都面露笑容，他们已经知道要找的是谁：川藏线上汽车兵，从天下第一难开路上复员的英勇汽车兵！
只要在川藏线上开车3年，就没什么路况是不能对付的。
最麻烦的运输问题有了解决方案，那其它任何问题都便成了小问题！
基建工程怎么办？
花钱就能找到施工队，如果加拿大的人工太高，都可以让王德彪那老小子明年带人来北美开次洋荤，反正来加拿大搞建设的国外施工队不是没有。?八一 ≤．≥≈１≥Ｚ≈Ｗ≠．≥≠
不然就加拿大如今的这点人口，大点的工程就得抓瞎！
专业工程机械哪都有得卖，加拿大、美国一个价，比在华夏都还要便宜。
至于加拿大西北省开车的驾驶证这个问题，华夏驾照虽然在加拿大不能直接用，但一批驾驶员过来，花点钱就能解决：换证就行了。
而且那条冰面公路上的一切人员都将会是张楠的员工，打死不会出现一个警察，没驾照照样开。
等到真要大规模汽车运输的那天，全部来个无证驾驶也没人会来过问！
因为压根不会碍着人家，几十上百万平方公里的无人区，警察除非疯了才会来没事找事：交通事故打死了是单方，撞死头驯鹿那种不算。
管七管八真要是把人家惹毛了，一枪把你轰成破麻袋，冰面上一丢，不出一天就会给冬天到处找食的狼或狼獾撕成渣。等到来年开春，碎布片都不会剩下点，妥妥的一个失踪人口。
在北极圈附近的这些不毛之地，失踪几个人就不算个事，别说现在，这里就算到了21世纪，其实很多事还在遵循自然规律。
而且在如今的加拿大，有一种人是绝对绝对不能招惹，也是警察们不想招惹的，那就是新来的一些华夏人！
不是几十上百年前移居美洲的华夏人，而是近些年来加拿大的那批华夏男人中的一部分。
为啥？
因为要是谁敢惹他们，都不需要太多理由，就算是在上千公里之外的地方，人家也会开几辆车子、拿上几十把枪灭了你满门！
不是瞧不起加拿大这会的那些警察，就算加拿大为数不多的军人也不想惹这些华夏人，因为他们压根就是用军队的方式同对手解决问题。
打了再说！
因为他们原本就有从战场上下来的军人，就算不是，总当过几天民兵吧？
再不济，特殊时期的武斗也见识过，从战斗力上而言，加拿大这搞七搞八的什么黑-社会就是个大笑话。
当然，张楠可以在加拿大任何地方随意走动，只要自己的保镖在身边就行。
至于矿工怎么办？
张楠目前选定的几个点都会是露天矿，将来会不会越挖越深顺着岩管变成地下矿洞暂时还不知道，但一开始这十来年的开采方式其实和普通采石场、露天煤矿差不多，大不了金伯利岩比较坚硬而已。
干活就是先用炸药把岩石炸开、炸松，然后用挖掘机装车，运送至平地上的碎石选矿厂。之后经过破碎、筛选等一系列工序，最后就会得到大小不一、质量不等的金刚石。
很多矿工就算在机械化操作的钻石矿山工作了几年，其实都没见过任何一枚金刚石，看到的永远只是灰蒙蒙、大小不等的石头。
这点项章生在商量时说的很清楚：挖块石头给砸碎，然后自己偷偷摸摸给媳妇弄颗钻石的事就是个笑话。
当然，这前提条件是在岩筒型的原生矿，那些注水淘金一般寻找钻石的次生矿不算。
常林钻石的现就是标准的次生矿形态，真可能走路都会踢出枚钻石来。
而且几乎任何机械化操作的钻石矿都会有个很不近人情规定：工人不能从地上捡起自己掉落的工具、私人物品之外的任何东西，一旦现都会被搜身检查！
不服气？
那就滚蛋！
因为这是地上所有的东西都是老板的，一枚小石子都可能价值几百万美元！
那要真看到钻石怎么办？
捡起来报告上级呀，多少会有点奖金的。
想自己藏下来？
每次离开矿场休假都会被搜身，这是任何大型正规钻石矿铁的纪律！
你可以不干，要这份工作就要遵守规则。
在大型钻石矿里普通矿工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干过采石场的人就能干；矿工也不需要太多，多的其实是为矿场能够正常运转服务的保障人员。
……
7月18日一早，张楠等人在长期租用的那座私人机场登上了湾流4，直飞加拿大西北省府黄刀市。
艾丽斯不在飞机上，没服务人员无所谓，想喝饮料自己去拿，张楠给她放假了。
妮可和珍妮只说“别带回家就行”，但张楠要自觉，能不见面还是暂时别见面的好。
等项章生三个习惯了私人飞机的豪华后，工程师们都各自抱着个随身听、手上拿着本教材，开始像去年的项伟荣一样念念叨叨学习英文。
各人听音乐的听音乐，打瞌睡的打瞌睡，只有妮可在找张楠的麻烦。
“怎么，让艾丽斯躲起来了？”
妮可在一边和张楠说着悄悄话。
“没，哪有的事。”
“我没那么小气，看见就看见了，我还会吃了她？”
得，张楠直接无语，而一边的妮可还以种等待的眼神看着自己。
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反正也懒得去再找个空乘，不然你们还更不放心，下趟就恢复正常。”
不说了，多说多错。
还好，妮可没再多少，之前也就是打算敲打敲打自己。
近6个小时后，湾流4降落在加拿大的土地上。
一出机舱，感觉空气很清新，能看到机场外就是稀稀拉拉的树林。
这里距离北极圈不远了。
黄刀市，又被称为耶洛奈夫市，城区在大奴湖的北岸，这会大约有一万七八居民，是加拿大最北边的城市。
这里开的比较早，1789年就有加北西公司和哈德逊湾公司在这片区域开拓皮毛贸易，而在十九世纪末这里还现了金矿，但由于储量少、分散和交通不便而很少大规模开采。
前几年现了个储量较大的金矿，地方够偏僻，有人不信邪来投资，这会都已经快亏损的当裤子了。
这里的原住民仍然像几百年前一样饲养驯鹿，靠传统的皮货业和渔猎为业。
一个城市两个名字，因为耶洛奈夫的意思就是“黄刀”：这个地方分布着不少金矿、铜矿，以前这里的原住民常佩戴黄铜刀，所以也被称为黄刀市。
三位工程师一下飞机，还互相嘀咕了两句，听明白了的张楠听到后还笑了笑。
“我还以为这里会是冰天雪地，没想这么暖和。”
这是谢建良。
“我看至少有15度。”
说话的是汤继。
项章生总结性言：“刚才飞行员说有16.5度，这都算春暖花开了。”
三人中项章生英文最好，怎么着这工农兵大学也是大学，四年时间还是学了点东西的。
张楠过去说了句：“其实北极圈里边到了夏季都有一大半地方的积雪会融掉，和我们那的春天没多少分别，这里要到冬天才会冷，一个不下心零下四十度。
今天我们在这落脚，明早换乘水上飞机再出，运气好今晚就能看见北极光。”
从飞机上卸下带过来的少量装备，其它东西戴维斯和陈浩已经在这里采购了，还同当地部门联系后得到了必要的特殊物资。
炸-药！
一如美国和加拿大的边界线一般过境不需要安检一般，张楠他们出黄刀市的机场也没有经过任何安全检查，连载护照上敲个纪念章也不需要，就拿出护照出示了一下就行了。? 八?一中文 ．
因为张楠是乘坐私人飞机来的，和开车过美加边境的方式一样：两国的边境线完全就是放开的，机场里也一样，大概加拿大人感觉美国那边已经帮自己检查好了。
所有保镖适合户外穿着的休闲外套里边全部带着武器，这也没事：美国的安保公司和加拿大人签署有协议，可以带枪入境。
很奇葩的规定，加拿大少数安保公司进入美国也有这个待遇。
不过这趟没有带长枪，因为协议只包括可以隐蔽携带的手枪，你个美国保镖扛着突击步枪出现在加拿大国土上总不叫个事吧？
但这也不是问题，提前抵达的戴维斯和陈浩已经拿下了加拿大的持枪牌照——收了自己1o3o万美元，当地政府“很大方”的送了己方1oo张“成年人拥有和购枪牌照”，到时候填上名字、贴上照片敲个章就行。
正常申请一张枪牌的所有费用也才5o加元，加起来5ooo块，西北省的这人情真他-娘的大方！
用机场里的小拖车拉上设备，一出来就是两辆大型商务车，拉上人和设备就往黄刀市市区，陈浩一路上忙着汇报这几天的准备工作。
“我们准备了足够的野外装备，还有大量驱虫剂。我和戴维斯两个还各自买了两支比利时产的FaL自动步枪和m7oo。不过比利时的货色是民用型，加了3倍的瞄准镜，但只能半自动射击。”
加拿大十二周岁以上的孩子就能申请狩猎用枪，在这边的边远地区，大威力步枪更受欢迎。
西北省的男女出门带杆长枪的概率，简直常见到如同如今华夏农民出门去田里查看、有事没事就抗把锄头一样常见。
城市里还好，在郊外、小型居民点的加拿大人出门必带枪，除非自个活得不耐烦了。
m7oo绝对的经典，至于FaL，十年前纵横非洲的西方雇佣军的最爱，威力大、精度好，可靠性还非常高！
“半自动就半自动，我们这会又不是去打仗，就防点狼群和北极熊。”
再说传说中FaL全自动射击也不是一般人控制的住的，就算作战中其实也是常常当半自动的来用。
说到这，张楠忽然想到点事：“这一带会不会有北极熊？”
“有，老板，连棕熊都有，北边这两三百万平方公里什么熊都有，狼和野生驯鹿也不少。还有老板，我们准备了大量的驱虫用品，夏天那边的蚊子据说多的要死。”
张楠一听，笑着道：“等你想到都晚了，那里是沼泽地，从美国就带了些。”
好吧，明天就要进入真正的蛮荒地区，要是准备不充分就进去，成大狗熊点心的可能性一般，被蚊子咬得鸡飞狗跳那是十有**。
……
窗外的黄刀市就是一座现代化的西方小城，只是这里人的外貌不仅仅有标准的白人，还有看着像印第安人和爱斯基摩人的，连黑哥们出租车司机都看到两个。
“现在不是旅游旺季，人不多嘛。”
好吧，这里是世界上看极光的好地方，但旅游旺季是天气严寒的冬季，如今温暖如春的这段时间反而没多少人来玩。
那帮子人不怕冻个半死？
不奇怪，想想将来华夏东北的冰城，夏天没事外地人谁会往那跑，到了冬天冰城就人满为患，这黄刀市也是一个道理。
而且要看北极光，最好的季节还是在冬天——天上没云，加上水汽极少，届时看北极光的视觉效果就好。
入住耶洛奈夫府套房酒店，四星级，黄刀市目前档次最高、口碑最好的酒店。
这家酒店有个很贴心的设计就是基本上的房间都配备有厨房，但这趟张楠不打算自己开火：据说这里驯鹿肉和各种鱼类非常棒，而且夏天蔬菜也丰富，能吃到新鲜的西蓝花。
身处边远地区没那么讲究，吃住能将就就行，而且这里的卫生条件是不用担心的。
夏季北极圈附近白昼够长，安顿下后都下午两点多，很多人这会才跑去餐馆解决吃饭问题。
和印度人的中餐时间半斤对八两。
“大概这的人夏天一天得至少吃四顿！”
张楠这会想的很天真：白昼这么长，换成自己估计会是很早就起床、很晚睡，一天不吃四顿绝对抗不牢。
到了冬季……呵呵，一天两吨足够！
天天睡大觉！
驯鹿肉排陪西蓝花、各种煎鱼配西蓝花...反正都有西蓝花。
最早吃完的保罗和扎克两个去了附近的皇家骑警加拿大武器管理中心，又去填了2份枪牌。
半个小时搞定，之前当地部门早就协调好的。
填写抢牌登记还要个地址，好在戴维斯早就租了处办公室，作为矿山伊始第一个办公场所，也算到这来的最早几批人员的“落户地址”。
不用每个人都办枪牌，大部分都得留着，因为枪牌对一个人能够购买的枪支数量没有限制。
等到了蛮荒区域，几十万平方公里内就找不到个警察来管枪到底在谁手上用；同样的，报警也没地方报去，碰到危险都得靠自己和手中的枪！
一出“皇家骑警”的大门，斜对面就有个极小的店面——是门小，就如同某户人家的小木门，不过墙上写着大大的招牌：枪械店。
一群人涌进去，和美国那边常见的枪械店类似，如同小市一般摆放：各类枪械在四周，中间几个架子上放着各式子弹。
挑吧。
三位工程师算是开了眼界了：这枪还能这么卖！
而汤继还现这里很奇怪的一点：中间一个架子上不仅仅有盒装的成品子弹，还有各种塑料袋装的弹头。
不是霰弹枪子弹的铅弹，就是步枪弹的弹头。
好奇的拿起一袋看了看，边上的陈浩看到，知道他在奇怪什么，道：“有些加拿大和美国人喜欢自己手工复装子弹，这里有火冒、射药和弹头卖，弹壳就是自己用过捡回来的那些。”
汤继把弹头放回去，说了句：“还真省钱。”
好吧，华夏军人在出国前完全没接触过“西方式的复装弹”这个概念，只会去想到八路军的土兵工厂的复装子弹。
这让陈浩不得不解释了一下：这压根不是为了省钱，而是只要手艺还行，复装弹的精度要比批量制造的子弹高。
这个情况陈浩也是从托马斯几个人那知道的。
这家枪械店里没大家喜欢的56半，几个保镖不约而同选了比利时的FaL，这玩意威力大，精度也很不错。
张楠没枪牌，不过店员强力推荐刚刚到货的最新型意大利“法兰基”La-12式战术霰弹枪，8半自动的威猛玩意，近距离用来防身、狩猎简直比全自动的突击步枪还猛！
“够贵！”
一看标价，连张楠都得喊贵！
店员不傻，看得出这是帮有钱人：这里一支民用型m7oo才55o美元，而这支最新型霰弹枪要125o美元！
至于在美国，一支56半也就一百多美元，更是白菜价。
不需要兑换加元，美元在这里通用，因为冬季很多来这里玩的就是美国人多。
付钱，就当买个新鲜，要了。
一共选了5支长枪，看到项章生他们还在看新鲜，张楠好心问：“怎么，不挑两样？”
项章生笑着回答：“太贵！”
好吧，就算是张楠出钱，这几位的价格观念还停留在华夏国内的价格标准上，这几天真是感觉什么都贵死人！
工程师们能省则省，这边一算一共14个人，有9杆长枪也足够了。
张楠带着几个人回酒店休息，不过戴维斯带着另外几个人还得忙会：去水上飞机码头。
之前已经联系了两架水上飞机，这会就要把这趟要带的装备都先装机，免得明天浪费时间。
当晚根本没有看到任何北极光，算是运气很不好：在黄刀市，一年至少有24o天能看到极光，夏季也一样。
不过不在乎这些，接下去会有几天会在更靠北的蛮荒地带度过，有的是机会。
相对于极光，张楠更喜欢会折射极光的钻石！
第二天一早，才6点多，吃了点厨房里加热的早餐后，一群人抵达不远处的水上飞机机场。
说是个机场，其实更像个码头。
两架各有两个大浮筒的水上飞机就停在栈桥边的湖面上，一眼看过去有个大约2o米长。
“什么型号的？”
问边上的戴维斯。
“老板，是dhc-6双水獭型，最经典的中轻型水上飞机，非常适合极地航线。”
戴维斯说着，指了下近处的那架道：“这架是客运3oo型，可以搭载19名乘客，另一架是货运型号。
这种飞机满载航程大约13oo公里，对付第一个地点是够了，不过要去第二点打来回就还得加油。那架货运机今天还会为我们运一趟补给品，然后飞行员会在第一个点等我们。
都签了保密协议的，四个飞行员也全部是美国人，老关系介绍的。”
张楠呵呵一笑：“这都有老关系？”
戴维斯耸耸肩膀，道：“有些纽约的有钱人会在冬季来这里猎熊和驯鹿，捕猎指标不够...”
好吧，哪都有偷猎的。
坐进飞机，舒适度当然没法和自己那架私人飞机相比，不过感觉还不错，张楠就道：“这种飞机多少钱一架？”
“2oo万美元不到点，不过好像今年要停产，这飞机还是非常可靠的，至少能用几十年。”
听完戴维斯的话，张楠道：“回来再说，要是感觉合适，我们在这的公司也要买两架。”
是得要有自己的水上飞机，这里春、夏、秋三季没了水上飞机就是寸步难行！
至于驾驶员是小意思：前边那两名飞行员要是技术可以，挖过来就是。而且在加拿大北部地区，招水上飞机飞行员比招挖机手都要方便。
两台涡扇动机启动，经过比6上起飞刺激得多的水面加后，飞机从湖面上腾空而起，空中一个拐弯飞向东北方。
张楠这会心情很不错，因为自己在实际上已经吃下了整个加拿大3o年内能够开采的所有钻石矿！
戴维斯早来了加拿大几天，他只知道老板买下了西北省的两块地，却不知道就在前几天，那些谈判代表就是忙得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因为连续几天张楠都是一大捆加拿大地图不离身，到昨天下午为止，公司的代表不仅仅拿下了安大略的那块地，还又在西北省圈了两块地。八??一中文 ．
记忆是有限的，但张楠采取了蛮不讲理的方式来对付：记忆清楚的地方买3o平方公里土地就够了，记不清楚、只有大概的印象怎么办？
3o直接乘以1o，又是两处记忆模糊的钻石矿地点、6oo平方公里的土地与水域，总共3ooo万美元砸下去，连带土地所有权、勘探权加采矿权全部拿下！
不过最后圈出来的那两个地方，张楠是近2o年都不会去开采，至多等最大的两个矿区勘探完毕后，让项章生他们去摸清那最后两处地点矿藏的具体位置和情况。
6oo平方公里，就算用上所有先进的探测手段，这也够几名专家带上一帮勘测员助手忙乎个三两年的。
如今其实是一下子给了西北省4ooo多万，合同里的采矿权将会以正式开采那天为起点，而不是4年的勘探权结束后就自动启动、过期作废。
花了巨资，这谈起来就会有的商量，价码高，当地政府也得妥协。
4ooo万对整个加拿大而言是比小钱，但对西北省不是，这可是很大一笔政府收入：张楠猜测那些政府公务员今年都福利都会好一截，就算不可能把钱往自己兜里塞，办公条件应该会好一点。
而且西北省每年还要不少“扶贫资金”，这原住民部落多，如今天上掉下这么一大笔，那些官员大概压力也会松一段了。
谈判资本足，在将来会面对的税收和恼人的“管理费”问题上，张楠心里也有了一笔账：这会去的那个矿区位置，估计大规模开采后每年会需要支付加拿大政府3oo万加元左右的费用。
而最后拿下两个矿点，每年费用不会过3oo加元！
连自己都有点搞不明白谈判专家是怎么弄的，经过了妮可的解释之后还是一头雾水。
最大的那个矿区将来每一年至少能为自己赚2o亿美元以上纯利润，而给加拿大政府只要3oo万加元？！
这简直比煤老板还赚钱，还黑！
而这一切是合理合法的！
后边那两个矿每年利润在开采后也绝不会少于5亿美元一处，上交费用几百块一年！
这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比打叫花子还省钱，把那些加拿大官员说成卖国贼、“加-奸”或许会更合适。
到昨晚为止，加拿大直到2o16年会现的所有值得开采的宝石级钻石矿都已经被自己收入囊中。
钻石，3o年内和加拿大政府已经没有多大关系！
等几年之后，回过神来的加拿大政府官员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到举枪自尽！
那些人大概会成为全世界矿产界最大的一个笑话——2o亿和3oo万；5亿与3oo块！
“加拿大人会不会游行？”
恶意想一想，觉得挺好玩的。
游行也不怕，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加拿大人反悔，因为届时自己会给西北省的普通老百姓提供不少就业岗位，这边的老百姓会支持自己，而且西式的法律有一点就很不错：已经决定了的就不容易推翻，不是简简单单一个行政命令就能推倒的。
就算想从法律上想推倒重来，那也会意味着国家信誉的丧失，那样的代价是加拿大不能承受的，还会被张楠告得政府彻底破产。
这里是加拿大，要是政府违反规定损害了外国投资者的利益：对象如果是张楠的钻石矿，加拿大的奇葩法庭会把整个加拿大政府判得彻底破产，政府所有的资产加起来都估计不够赔张楠的。
到时候把那些资产一贴封条，这个近千万平方公里的国家就得瘫痪，张楠都可以随便找个信得过的加拿大人来当这里的总理。
不然怎么办？
国家就瘫了，公务人员都回家带孩子去吧！
好吧，以上属于yy，但也意味着张楠的投资是安全的，至少这是一片挺**律的土地还是安全的。
资本社会吗，什么都以资本说话，这就是游戏规则，反垄断法在这也不管用。
坐在飞机里透过舷窗看着下面水域交织的蛮荒地区，耳朵里是轻微的动机噪音，张楠想得有点多。
在有些地方，可能一个通知就会让你颗粒无收、血本无归，在这不会，付出了就会有回报，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
飞机要一个多小时后才会到目的地，张楠突然想说个笑话，不过这笑话身边的妮可很可能听不懂，就对前边的项章生聊。
“章生，我前两年看了片报道，挺好玩的。”
项章生这会也在观察下边的地形地貌，一听张楠叫他，连忙道：“什么报道？”
“违章建筑。”
“乱盖房子？”
张楠嘴角露出丝坏坏的笑容，道：“算是吧。”
这会大家都无聊，听得懂汉语的几位都竖着耳朵听。
“报纸上的，是关于拆违章。说是一个镇里相关部门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省里精神、县里要求，依法拆除了一座违章建筑。
恩，就是违章建筑，报纸上就是说这座房子违章。”
张楠脸上的坏笑越来越明显，了解他的几个保镖都知道接下去一定有更好玩的：这个老板可不是什么老实人。
“什么房子？”
项章生这会还不知道自家老板是个坏蛋，还在那傻乎乎问。
“哦，报纸上还有照片，是幢三间两居头的清代中期砖木结构的老房子。”
“真有这回事？”
“不开玩笑！”
两秒后，连项章生这个有教养的工程师都实在憋不住，蹦出句：“我-操！那房子违反的一定是《大清律令》！”
“是呀，所以好玩嘛。我说章生，你看这房子违章，清代造的，我就没闹明白这《大清律令》啥时候又被翻出来用了？不然现在怎么能说2oo年前的房子是违章建筑？
这不操蛋嘛！
那条老古董法律连香江那边都在十多年前废除不用了，真他娘的是世界真奇妙。”
好吧，伙计们都知道张楠说的是什么，反应快的也已经想到老板为什么会这么说。
不过都没问是在哪，犯不着。
2oo年前乾隆皇帝都没说那房子违章，这会...
不说了，这好玩的事点到为止就行。
刚才看到项章生在整理他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包，里头是小型鸭嘴镐一类的工具，而且谢建良他们的行李里也都有。
对于探矿，自己也就是在河滩上找黄蜡石这个水平上，有点好奇华夏的地质探矿人员是怎么找矿的。
“章生，你们平常怎么找钻石矿，是不是要用上一些仪器什么的？”
刚才那个笑话其实是个不怎么好笑的讽刺，只不过张楠碰到过而已，只想骂那个写新闻通稿的家伙是个猪头！
你丫个猪-头三，就不会写“依法拆除老旧危房”呀！说人家违章，脑子被驴给踢了！
讨骂！
不过这会当猪头的多了去了，还是正事要紧。
现在问的这玩意可是项章生的专业强项，工程师同志立马道：“先要找指示矿物，比如红色富铬镁铝榴石、绿色的富铬透辉石、绿色橄榄石、黑色钛铁矿和黑色铬尖晶石。
这些矿物都是金伯利岩的组成矿物，但比钻石产量大很多，有它们的地方不一定有高质量的金刚石，但有钻石的地方一定有这些矿物！
而且指示矿物自然风化剥落之后，会形成彩色、容易辨认的小颗粒，只要找到指示矿物，在附近就容易能找到金伯利岩。
不过老板，你看这下边的地形，水域太丰富，这寻矿线索也很容易被冰川活动破坏，单靠人力就是靠运气。
我听说现在有最先进的空中探测技术，但我没接触过，可能用的是光谱波段这一类办法......”
如果这里是一片类似于东山省低山区那里裸露岩石较多的地形，项章生有信心只要那里有金伯利岩，至极就一定能帮老板找到！
不过看着下边的水面和沼泽，项章生和另两人就有点心理没底了。
张楠笑着道：“放心，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飞机度不快，估算着还不到3oo公里的时，经过一个小时零点的飞行，飞行员开始下降高度，机舱里的喇叭传来飞行员的声音。
“请所有乘客系好安全带，我们已经抵达坐标目的地，即将降落。”
张楠探头一看：好吧，自己曾经在项章生家的图片上看到过的那个岛屿就出现在自己左前方，飞机下边是一个巨大的湖泊。
包括这一块，一直往北的两百平方公里都是自己的私人土地，至少5oo亿美元的财富就在那里等着自己去取！
另一架货运型双水獭先降落，而张楠乘坐的这架在后边跟上，这是为了安全：这里就是无人区，天晓得有多少年没人来这探查，甚至那个岛屿几十万年来就没除了鸟类之外两条腿的生物上去过也很有可能！
湖水看着深度够大，但飞行员们也不能肯定湖水里某一段会不会有浅水沼泽——花钱的是大爷，而且给的还是顶级雇佣工资，当然要有人先去“趟地雷”。八一中文?网? ? ≥．≠≈１≤Ｚ≈Ｗ≤．≠
货运机一晃，还飞起些鸟类，这就更需要有人去驱赶。
前一架货运飞机安全降落、缓缓靠向岛屿之后，客机上的飞行员这才进入降落航线。
水面起降和6地起降感觉很不同：起飞距离够长，但是降落的时候张楠感觉飞机都似乎是才落到水面、一眨眼就停了。
张楠先不动，保镖们先上。
这不是冲阵地，不能让水上飞机冒冒失失就靠上去，先用皮划艇等岸。
距离岛屿二三十米外飞机就停，扎克和保罗两个打开后部舱门，抱着个橘黄色的橡皮包，一拉一根红绳之后快往外一丢，“呼哩哗啦”一下，一艘快充气的橡皮艇就出现在飞机边的水面上。
黑白两哥们先上，顺便测定一下水深，其他人耐心等待。
都过去半个钟头，保罗最后用几个岩钉连上绳子将橡皮艇固定在岸边，一切搞定这才将飞机靠过去，用橡皮艇做靠帮的缓冲。
乘客们先下，先不急着考察，卸货！
客机客舱里就有些行李，那个3.6立方的行李舱里更是塞着不少装备。
张楠也干活，就让妮可在那指挥物资的安放。
岛屿在这一片就高处水面一米多，一眼望过去呈现不规则的平坦地形，地面上没有任何的树木，只有苔藓、地衣，还有这个季节才有的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低矮草本植物：地势很低，但这里不是被海包围，所以不用担心涨潮。
在阿廖沙选定了扎营的位置后，这营地安排就交给了妮可——老板娘也有比较丰富的野外扎营经验，童子军训练营里待过，至少比老板经验丰富。
卸完客机上的物资后，客机先让开位置，那架货机再靠上来，写下一吨多的设备物资！
电机、小型碎石机、油料、、饮用水、食物、帐篷......
五六个壮汉卸货，张楠看着差不多用不着自己帮忙了，才到了距离湖岸十多米的营地，帮着搭起帐篷。
这回用的不是小型的快开帐篷，而是比较大的那种军用帐篷，要搭两大一小一共三个。
小的那个是张楠和妮可的，大的一个住人，另一个堆放物资。
岛屿上露出不少薄薄的土壤，不过为了保险，搭帐篷是用大榔头把岩钉直接砸进岩石里，用绳子拉紧后保险。
这里目之所及都是平坦地形，要是刮大风，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帐篷必须扎掩饰！
“不错，我还担心有太多蚊虫。”
砸了最后两个钉子，搭起个帐篷后，张楠对着拿着望远镜东看西看的妮可说道。
“风大，等风停了不知道会不会围上来。”
风是很大，妮可扎着的头梢都被吹起来，这会看过去从头到脚一身春秋冲锋衣的妮可，还真有点英姿飒爽的味道。
看了眼挂在帐篷布上的一个温度计：15度，气温合适。
一个多小时的忙碌之后，营地算是建立，这都快1o点了。
气温合适，把一张轻便的桌子在帐篷外的地面上一摆，摊上这一带的航拍地图，四个角用地上捡的碎石一压。
“各位，整个岛大约2o多平方公里面积，其它先不用管，就查看东边这个突出部的4平方公里土地再说。”
说完直起身指了指一公里多外的一块地，又在地图上点出，道：“那里也能算个岛，就最西边和我们脚下的这个岛屿有那么一丁点连着。
等这边看测完，老汤、老谢，你们就得去那边看看地质条件，看看能不能建起一条长度至少2ooo米的飞机跑道。”
好吧，专家们对这种需要巨量资金作为支持的举动已经麻木了：2ooo米长度的跑道，这都能起降波音737了。
妮可倒是问了句：“要这么长？”
“有备无患吧，有不用建机场，九条跑到就行了。等到冬天工人换班估计都得包机，客机比那些c13o要方便。要是直租用13o，那跑道15oo米倒是足够了。”
不纠结这个问题了，飞机跑道那是一定要建的，但估计也至少是一两年之后的事情。
这会大家登6的位置就是岛屿最东侧这一块突出部，张楠拿支铅笔在地图上一划，出现个大体的三角形。
“老汤、老谢、章生，我们分成三队，从三个角往中间分区查。”
几人一点头，这就各自出。就留下陈浩和林明飞行员在营地，关兴权和保罗两个背着枪，去查看岛屿西侧的情况，免得那些草丛里还躲着几条荒原狼什么的玩意。
两名飞行员无事可干，干脆为大家准备两三个小时后才会享用的中餐，而陈浩是打开个标识为爆炸物的箱子，倒腾他的雷-管和炸-药。
张楠是老板，当然不用跑到2公里之外去，就在营地这一圈附近开始搜索。
因为之前听三名专家说了要找的指示矿物到底长怎么样，众人各自拿着单手鸦嘴锄，瞪大了眼睛搜索。
岛屿上露出的石头都属于花岗岩，但是绝大部分的地面覆盖着苔藓和地衣，项章生不时用鸦嘴锄凿一下裸-露的岩石：张楠就算知道那几个巨大的金伯利岩管就在这附近，这会也得慢慢找，急不来。
项章生完全进入到工作状态，张楠和妮可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也如同两只土拨鼠一样，到处搜寻、乱挖。
阿廖沙背着支FaL，手里还拿着把巨大的大型鸦嘴锄在边上晃悠，冷不丁就去凿坚硬的岩石，“砰砰”作响，凿出来的石块用插在腰间工作带上的8磅榔头砸碎了再看。
寻宝，挺好玩的。
妮可明显耐性不足，这才不到半小时就觉得有些无聊，正想返回营地，打算拿上张楠买的那支新款半自动霰弹枪，去看看能不能打点黑燕——刚才降落前就看到岛上有不少，还担心会不会撞上飞机。
这时忽然听到项章生的话：“老板，有现！”
立刻围过去，只见他手里拿着颗比大拇指大点的绿色矿石晶体，有点像张楠老家剡县常见的萤石（氟石）。
项章生脸上满面笑容，声音都高了一截：“老板，这是绿色透辉石晶体，透辉石晶体非常容易破碎，不可能承受冰川的长距离搬运，它的母矿金伯利岩管一定就在我们脚下！”
很兴奋，工作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在开始搜索半小时就有重大现的，项章生都感觉好运气好的要爆棚！
“老板说的没错，他的运气一直很好！”
张楠一接过这枚小小的绿色晶体，“哈哈哈”笑了起来。
都不用对讲机，扯着喉咙往东边喊：“陈浩，陈浩！把炸药搬过来！”
营地就在七八十米之外。
就在张楠还在扯着喉咙喊的当口，挂在阿廖沙身上的对讲机也响了：老汤那也现了透辉石。八一?中文??网 ．
好现象，这是要大财的节奏！
张楠等人不知道：另一边的谢建良也听到了对讲机的声音，不过老谢同志一点也不眼红！就在几分钟之前，他就已经现了大一片露出的花岗岩中夹杂着绿色的晶体。
不过他和临时搭档的卡里米沉得住气，这会正用大型鸦嘴锄凿石头样本呢。
很硬！卡里米同志费了老大劲才砸下来一大块，大约有个七八斤。
谢建良捧起石头仔细看了看，“恩，是金伯利岩。”
一边的卡里米一听，掏出兜里的笔，在岛屿地形图上记下位置标记。
“走，我们回去，不能让老汤他们专美于前。”
谢建良的脾气不喜欢张扬，属于老实肯干的老黄牛型：你们那边瞎嚷嚷，咱这不多说，靠实际行动说话。
把石头塞进随身的帆布袋，一边的卡里米扛上大型鸭嘴镐，这就往营地走。
不过卡里米心里有个疑问不得不问：“谢工，我们都过来已经差不多一公里了，和汤工那边至少距离1.5公里，这矿有这么大？”
这是原生矿，不是河流冲刷后的次生矿，这样的范围不得了！
谢工，谢工程师，华夏人对有文化的工程师一般都这么叫，亲切。
谢建良和汤继都有工程师的头衔，部队里那会评下来的，加上那位项章生，在如今八十年代，这三位还是挺受一般人尊敬的。
谢建良边走边说，“一般的钻石矿也就几百米直径，我们东山最有名的沂蒙钻石矿直径就有4oo多米，这样的大小较为常见。
我听说过在苏联有个钻石矿直径可能过1公里，但那种情况极少见，现在的情况说明这里很可能不止一个金伯利岩管。”
苏联“和平”钻石矿坑直径过1.2公里，不过作为一名曾经军队里的工程师，谢建良也只能是“听说”这件事：这会和平矿都还是苏联的高度机密，外国人只能通过西方世界一些公开的、用卫星拍摄的资料上得知那个级大矿坑的存在。
“好事？”
“当然是好事！有一个单独的岩管不稀奇，要是能有两个岩管，那就说明这附近可能有整整一批岩管，金伯利岩很多都是扎堆的，南非的金伯利矿就是十多个岩管组成的岩管群，他们都分批开采了上百年了。”
说着指了指背着的帆布袋：“这块矿石上的伴生矿是橄榄石，项工那现的是绿色透辉石，这就很有可能是两个岩管。
不过也可能是一个，这两种伴生矿有时候也会一起出现，等钻探了之后才会清楚。
不过老板这次绝对赚了，这金伯利岩是一种偏碱性、具斑状结构、角砾状构造的云母橄榄岩，其中以具斑状结构、富含颗粒粗大橄榄石的金伯利岩含金刚石较富，而呈显微斑状结构、富含金云母的金伯利岩含金刚石贫。
这里的矿石是标准的斑状结构、富含颗粒粗大橄榄石状态，绝对有金刚石存在，就不知道宝石级的成色会有多少。”
卡里米也好学，这会客串矿工嘛，又问道：“谢工，怎么检测？”
“我们带了破碎机和比重液，只要搞个几十公斤，破碎后很快就会知道结果，用不了两天。”
......
这边谢建良和卡里米边聊边往营地走，另一边的汤继几个也在向营地靠拢。
搞地质的，现高价值矿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而张楠这边，陈浩已经和看热闹的两个飞行员一同拿着炸-药跑了过来。
“老板，怎么弄？”
张楠指着地面的岩石地表道：“给我炸个几百公斤出来。”
旁边的项章生一听，连忙道：“别急！老板，一个点样品有个十几二十公斤足够了，多了没多少意思，就是点要多找几个。”
地面的金伯利岩被自然环境侵蚀过，有些裂缝，用搞头其实也能敲些下来，但用炸-药显然更省事。
来之前说用1ooo公斤的大家伙都没问题，但其实也就带了5o公斤硝铵炸药：一听工程师的要求，那就是只用几两炸药就足够。
陈浩和阿廖沙一商量，连风镐都不用，打算直接用搞头沿着地上的岩石缝隙凿个洞出来就行。
大块头开始干活，这时谢建良和汤继都前后拿回了矿石标本：汤继手里的也是颗小小的透辉石，而张楠对谢建良手里的那块七八斤重的金伯利岩更感兴趣。
拿着个放大镜看，“哎，我说老谢，这上头没钻石呀。”
重生前看过些纪录片：有人邮寄网购金伯利岩，然后在自己家里砸开搜寻钻石——卖石头的人都能赚大钱，这大概也算一种另类的赌石。
还真有人砸开石头后现了钻石，就是一般个头很小而已。
谢建良笑笑，道：“老板，一吨金伯利岩里要是能有个加起来两三克拉的宝石级钻石原石，这就是绝对的富矿。”
意思是：老板，这是钻石矿，不是地里的大白菜！
“要不我们砸开看看？”
谢建良点点头。
不过这边还没用大榔头和凿子动手呢，另一边就听到项章生和陈浩在说话，关于爆破的事。
不得不听！
为啥？
营地就在几十米之外，这一炸起来就怕碎石飞溅。
不过项章生显然之前没弄清楚陈浩的专业。
“放心，项工，我就把石头炸松炸裂，保证不砸我们脑袋上。”
裘波在那保证，张楠大声说了句：“章生，让开就行，裘波是专家。”
行吧，众人抱着石头回营地，通知还在西边查看环境的关兴权和保罗这边会有小型爆破，到时候不要奇怪。
一帮人躲到帐篷后边——两层厚帆布阻挡，应该够安全了。
没来得及用榔头砸矿石，一会功夫裘波和阿廖沙就拉着根电线回来了。
电起爆，保险。
连上起爆器，左右一示意，打开保险，陈浩按下了起爆钮。
“轰”一声，很沉闷、不是特别响，更没有碎石被炸飞后的尖锐呼啸声。
几秒钟后，一帮人一窝蜂到了爆破点。
项章生第一个对陈浩道：“技术一流！”
直径一米范围之内的岩石被炸裂，裂纹就像蜘蛛网一样四散——这下用单手的小型鸭嘴镐就能把矿石一块块撬起来。
张楠就敲了一块，上头还密布着不少道裂纹。表面没有钻石，用鸭嘴镐一凿成了三块：其中一块的表面上赫然嵌着一粒比黄豆差不多、亮晶晶的东西。
“钻石！”
妮可第一个喊了出来，这边的几个工程师凑过来一看，立马肯定道：“是钻石，应该有个差不多两克拉的样子！”
张楠手拿矿石，眼前的这枚小小的钻石并不是圆形，从矿石中露出来三分之二的样子，半透明的外表，有点像个菱形立方体。
很像颗小小的冰糖。
用上十倍的放大镜，能看到里边很通透，反正除了表面的那些条状纹，里边只要进去零点零几毫米就是钻石的那种无暇质地！
每个人都传看了一圈，最后回到张楠手里后，问项章生：“你看看，这枚能到什么级别？”
接过矿石，用上了放大镜，看来大约有半分多钟，项章生这才道：“至少VVs1以上的净度，颜色优白级，我们叫98号，西方应该是叫F级，就是第三档次，非常不错的高档宝石级原钻。”
钻石颜色等级第三档，这已经非常不错了！
d级是完全无色，钻石的颜色中的最高色级，极其稀有！e级是无色，仅仅只有宝石鉴定专家能够检测到微量颜色，也是非常稀有的钻石。
注意，是稀有，不是少见！
这枚钻石原石是F级，少量的颜色只有珠宝专家可以检测到，但是仍然被认为是无色级，绝对属于高品质钻石。
F级往下的g同h级算是接近无色，要和更高色级的钻石比较时才会现有轻微的颜色，不过不比较的话一般人根本感觉不出来——这种色级的钻石仍然拥有很高的价值。
下边的I和J级还是算“接近无色”，可检测到轻微的颜色，不过价值还是较高。
至于k至m级就是颜色较深、火彩差，价值就不怎么高了。
一般来讲J之前，也就是d、e、F、g、h、I、J级的钻石都是不错的，不精心对比一般人根本不会觉得它们有颜色，尤其是单独一颗镶嵌的饰。
k、L、m级别的钻石价值虽然相对不是很高，不过有些珠宝商特意用带色的k金镶嵌这一类黄的钻石，结果“低档货”照样卖出高价。
对于颜色的级别，很多人会有这样的疑问：“要是颜色继续往下黄下去不是成黄钻、价值反而高了？”
不会！
无色钻的微黄应该理解为“暗黄/偏棕”，跟黄钻鲜艳亮丽的黄色不是同一概念，不然岂非钻石越黄越好？
三名专家统一意见：“非常不错的钻石！”
好吧，这枚钻石是很不错，那......
众人突然反应过来，这炸碎的石头还有一大堆呢！
挖吧！
人多力量大，很快大大小小几十块岩石被凿出来，接下去大伙的运气就暂时没张楠刚才那么好了：翻来覆去把所有大小石头看了个低朝天，就谢建良在其中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表面现了一粒最多二三十分大小的小钻石。? ?八?一中文 ．
和一帮外行有点小失望的表情不动，三个专家在现第二枚钻石时都有点欣喜若狂。
“这绝对是个富矿，绝对的！”
现一枚钻石也许是千万种无一的特例，华夏现常林钻石的那块地里也没听说翻出第二枚钻石出来，但一旦出现第二例那就是百分百！
把所有炸松后挖出来的石头搬到营地，张楠趁这功夫，把那粒黄豆大小的钻石给撬了下来。
电子秤一称，2.5克拉多点。
“章生，这能加工出多大的成品钻？”
项章生接过去，拿着放大镜研究了好一会，道：“这个我不是专家，但这枚原始形状好，内部和表面没有包容物和裂纹，应该能保留6至7成的重量。”
还给张楠，“1.5克拉应该没问题。”
一边的妮可道：“怎么，你要自己留着？”
笑笑，“这是我们现的第一枚钻石，以后每个矿坑现的第一枚钻石都加工出来镶嵌成饰。
别管它大小，将来就是我们钻石帝国最好的见证。”
妮可接过去，“就是小了点。”
一听这口气，张楠无奈道：“亲爱的，这可是克拉钻！”
“5克拉以上的才算。”
无语！
自找的，如今自己的这两个美国女人显然已经对5克拉以下的成品钻无爱了。
……
碎石机准备好，柴油电机动机来。
因为这次带来的碎石机是个级微型的玩意，往里边塞的石块不能太大，伙计们拿出榔头和凿子小心的再把石头砸开。
阿廖沙在那一阵鸡飞狗跳，他现一粒！
一群人在那问：“多大？！”
砸钻石哦，还是富矿，真有点砸金蛋开大奖的味道，其乐无穷呀！
而且这里除了自己这帮人，上百万平方公里之内连个鸟人都没，关兴权和保罗还在岛屿西边搜索任何可能出现的食肉动物，保镖们已经有些时候没这么放松过。
玩呗。
项章生看到谢建良从堆放物资的帐篷里拿出一桶二碘甲烷，就上前，“老谢，要用这个？”
谢建良的表情有点小严肃，一听项章生的话，道：“项工，我和老汤都感觉最好还是别用这玩意，毒性太大，你怎么看？”
“我也感觉最好还是别用，大不了我们多花点时间。”
三人一合计，把事和张楠一说，希望老板同意他们的想法。
这东西是选矿用的，为了能加快度，但这会在简陋条件下操作很容易引起污染。
钻石矿石选钻的过程很复杂，不过简单说就是先把把金伯利岩压碎，接着用比重液将重矿物钻石和轻矿物废石分开。
第三步就是用x光吹气机，利用钻石在x光下有荧光的原理，将钻石从其他重矿物中自动分拣出来。
最后对x光吹气机分拣后的重矿物，从特殊的油脂带中通过，之前漏网的钻石会被油脂黏住，因为钻石有特殊的亲油性。
机械化采矿的矿场一般都是这样的选矿程序，原生矿和次生矿都一样。
二碘甲烷的比重是3.32，天然钻石比重3.52，天然钻石在比重液中会下沉，这样会大大加快选矿的度。
但是二碘甲烷毒性不小，对环境和人体的影响危害都很大，操作时都不能沾染，最好带上防毒面具，更不用说橡胶手套这些。所以三位专家这次虽然带了这种最方便得到的钻石比重液，但这会身处完全没有污染的自然环境下，反而舍不得下手。
那怎么办？
和老板一说，张楠当然不希望用有毒的玩意。
“那怎么办？”
“用淘金的办法来。”
“那就干吧！”
所有矿石先过磅，一共118公斤，等最终钻石数量出来，就能知道这一块位置附近的钻石原石含量。
这样多选几个点，再用钻机钻几个孔，这就能测出这个岩筒的矿石品味到底如何。
启动碎石机，出口处接上铁皮桶，拳头大小的石头都进去，被夹成碎石出来。
没有制作筛选架子的木材，还好人多、矿石少，拿出所有的不锈钢脸盆和铁桶，洗！
营地边上就是水，三个专家给大家做示范。
先把两大把碎石放进水桶，摇晃着清洗几下，倒掉大部分水后倾倒进不锈钢脸盆里。
加水，摇晃着让矿石分层：和淘金一样道理，比重更大的钻石会往下沉，而且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无用的废石和钻石间动物区别。
去掉一开始就能方便出来的废石，再淘，两三次过水，剩下动物就是比较细小的碎石。
汤继和谢建良的手艺比项章生的手艺还熟练，不愧是地质部队出来的，淘金个个是好手。
最快的的是汤继，连续丢掉了两批废石后，手中的脸盆底部只剩下最后一层石子。
端着脸盆放地上，从里头检出枚细小，但在阳光下反射这迷人光泽的石子。
“钻石，大约o.5克拉。”
摊在手掌心，这是典型的晶体状毛钻，颜色有点泛黄。
“是不是色泽不好？”
张楠问道。
汤继用放大镜看了看，道：“I或者J，有价值，绝对宝石级的，打磨后应该很不错，而且里边我基本上没现什么瑕疵。”
说完，把这粒小小的钻石放进早就准备好的一只小密封塑料袋。
汤继又从脸盆里挑出一大一小两枚灰褐色的石头，之后就把盆里的碎石颗粒倒了：大的那粒有两颗黄豆那么大，四五克拉都有，小的那粒大约o.5克拉左右。
“这两粒也是钻石，但色泽现在看很糟糕，很可能只是工业级的，过会我用仪器再看看。”
工业级钻，绝对没人喜欢灰褐色的钻石，而且这类钻石内部一般还会有大量的包裹物，最终只能作为工业用途。
一座钻石矿如果宝石级别的毛钻占2成，那它们的价值至少是8成工业级钻石的5倍以上！
汤继就选了最多一斤碎石，里边就找到了三枚钻石，这绝对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张楠忍不住也拿着个脸盆开始干。
很热闹，真的很热闹！每现一枚钻石都会引起某个人的一阵显摆，然后就是众人之间的对喷！
“我说阿廖沙，你这叫钻石？我看比针眼还小点，要不是我眼神好，差点就没看出来！”
“林明！你小子刚才那颗还没我这颗一半大，一个喷嚏都得飞！……”
除了三个专家，几乎所有人都参与了对喷大战，好玩呀！
当然，有资格玩这游戏有先题条件：你得先找到钻石。八?一?中文 ?．㈧?１㈧Ｚ㈧Ｗ?．
不放过任何像钻石的细小石子，甭管什么颜色，只要感觉像的全部挑出来再说，最后让专家辨认一下。
连两名飞行员都参与到这项快乐的淘宝行动中，这里的钻石虽然没有他们什么事，但至少能享受快乐。
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后，所有118公斤矿石全部筛选完毕，一共获得了162枚宝石级的毛钻，重量达到了1o克拉多点！
钻石嘛，大部分也就几分重量，甚至都只有一两分大小，上一克拉的是总是凤毛麟角，毛钻也一样。
找到的钻石里还有大约5克拉介乎于宝石级同工业级之间的钻石，这是颗粒较大的两枚，需要磨掉表层后才能确定。
小颗粒的直接归入工业钻，之前汤继找到的那枚有四五克拉重量的灰褐色钻石，经过仔细检测后，很不幸的被扔进了放工业钻的口袋里。
加起来，工业级钻石数量达到了惊人的48o枚，重量有近48克拉！
“不对呀，这矿里两种级别的钻石比例应该差不多，但怎么会这么富？！”
张楠有点难以接受！
是的，太富了，过了一般认知的2o倍！
而且同自个记忆中的也不一样：这片矿区钻石富集程度照理大概也就每吨三、四克拉的样子。
如今这么一算那还得了，都每吨八-九十克拉的含量！
三名专家也傻眼了：全世界就没出现过这样富的钻石矿，这不科学！
保镖和飞行员们一开始不理解这个数据的夸张之处，等听了专家们的介绍后，已经回来的关兴权说了句：“管它那么多干嘛，阿楠会财，总会有你们的好处，难道还希望什么都找不到？！”
好吧，本想着去淘点金沙就满足，结果每一铲子下去挖出来的都是狗头金，总比白忙乎好！
不想了，因为空中出现了动机的轰鸣声：那架货运型“双水獭”又回来了。
等飞机靠岸，先不急着卸货：都已经下午三点多，刚才玩得太高兴，所有人都把吃饭的事给忘了。
不吃饱没力气干活，先吃饭。
张楠自个这会不急，找上了关兴权，唧唧歪歪了几句。
回到露天餐桌那，给自己弄了点面包、红肠和紫菜汤，随便对付一下再说。
妮可看到自家男人好像交代了关哥什么事，这会关兴权和保罗找上几名飞行员在谈心。
小声问了下张楠。
“没什么大事，就是要让那四个人为我们工作。”
妮可点点头：这样最好，这里的消息太夸张，在没有工作人员长期驻守前，最好保证绝对的保密。
偷矿的永远都有，半天不到的时间就是几千美元的收益，就算签署了保密协议，妮可感觉要是换成自己在不告诉其他人的前提下，估计也会来这里偷上几天矿、捞上一笔再说。
……
这段时间在这样的高纬度地区，白天长得有点难以置信，和白昼都差不多。
一吃完，营地里一个人也不用留，全去一公里之外的两个点采集矿石。
每个地点搜集差不多1oo公斤，这背回来也够重的！
继续开工，等到下午九点这太阳还没下山，总算完工。
这下正常多了：其中一处地点每吨大约4.5克拉含量，另一处只有三克拉零点。
“富矿，绝对的富矿！”
项章生给这里下了定义，都已经出“富矿”的范畴一倍的指标，而且宝石级钻石能达到三成以上，算是非常不错的比例指标。
在准备晚餐的当口，项章生道：“博茨瓦纳那边有片矿区宝石级毛钻能达到八成，每年产出2oo万克拉。这边矿石的比例和那边虽然没法比，但已经很不错了。”
张楠听着，没说话，对博茨瓦纳那个宝石级钻石比例世界第一的矿坑自己是没指望，那是别人的地盘。
但别说北边6地上十来公里外的那片岩筒群，就算自己所在的这座岛上，就有4个岩筒，只不过其中一个在紧挨着岛屿的湖水里--深度才一米不到，到时候用围堰围起来也能开采。
岛上最大的那个岩筒就在自己脚下，能地表大规模开采1o年以上，然后再地下开采个五六年。
产量高峰期一年至少8oo万克拉宝石级毛钻，是博茨瓦纳那个级富矿年产量的四倍！
全世界一年宝石级毛钻产量是多少？
一年8ooo万至9ooo万克拉，自己一个矿坑就差不多就是世界产量的一成！
项章生还在那感慨呢，因为华夏就找不到这么富集的钻石矿坑，不然前个差不多一年时间里，他也不会因为矿山就要倒闭而苦恼。
正在往两片面包里夹午餐肉的夏米力问他：“项工，华夏一年钻石产量有多少？”
“不多，三个矿区加起来在2o万克拉左右，大约排名世界第九。”
说到这，项章生踩了踩脚下的苔藓，又道：“最多两年，华夏钻石产量排名一定到第十，这一座岛就至少在每年上百万克拉的产量。”
众人没有更多疑问，张楠是知道结果，另外两位工程师是相信他们自己的判断，而保镖和飞行员们是相信工程师的预测。
对了，从现在开始那四名飞行员已经能算张楠实际上的员工，因为关兴权刚才找他们聊天，给出了比目前好上一截的待遇和福利。
而且飞行员们不傻，这半天时间就已经知道这位艾伦先生会凭借这里的钻石矿级大财，更不用说新老板原本就是级富豪！
最重要的一点是：目前这家“星辰钻石集团”招牌听着大，实际上的情况是：老子的队伍刚开张，才十几号人、七八条枪！
能成为任何一家将来的级大公司的元老，就算只是名飞行员，也总比这会当个旅游公司的普通飞行员来的有前途！
收获很大，非常大，就算早知道结果的张楠也很相兴奋，享受到了真正的挖宝乐趣！
简单的晚餐之后众人休息，不过安排了人值夜，就担心半夜三更给你窜上来头熊！
附近都是湖泊，但在岛屿的中西部有大量的候鸟生存，关兴权和保罗就现了不少，这会吸引食肉动物的光顾。八一中?文网 ? ≈．１ＺＷ．
岛上暂时没现熊和狼，但已经现狐狸的踪迹，而且动物们可是会游泳的，这里距离湖岸近的地方才四十米，那边湖水也很浅，得防着点。
保罗甚至还现了一小群野生驯鹿的踪影，不过这会是禁猎期，虽然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没人管，还是私人土地，保罗也没没开枪。
守法好公民？
其实是抗回来太费时间，懒得动。
要是在寒冷季节就不同了，在这片私人土地上，就算不去弄几张特殊捕猎证，这保罗估计都会干掉几头公鹿再回来。
帐篷里亮着灯，不用席地而睡，有轻便的行军床，这里夏季湿气大，有条件还是要把自己整得舒服些。
这会妮可正躺下，一下子有点睡不着，不仅仅因为外边传来的风声，似乎还有野生动物的叫嚣声音从远处飘来。
这里太安静了，任何声音都能传出很远。
“艾伦，明天就去北边？”
张楠也是刚想睡，一听妮可的话，道：“章生和陈浩、扎克会留在这，我们去北边看看。一天就回来，钻石在地下不会跑，等这边的矿区正式开采后再去准备那边开工的事。
一下子钱都砸进去犯不着，市场容易饱和，一步步来吧。我倒想早点勘测澳大利亚的矿区，至少那边地理环境会比这鸟地方好得多。”
“什么时候找马努-贾殷他们过来看看？”
张楠很坏，单单脚下的这处矿场就会让马努-贾殷这些印度人高兴地狂，而张楠钻石矿的利益也只会让他们参与投资这一个矿区。
等自己的钻石集团成熟起来，其它矿场才会不让印度人入股！
自个要建立的是一个钻石帝国！
不过如今还是需要借力印度人的，张楠道：“我看9月初差不多，原本我还以为这里到九月底就会很冷，结果要到11月才算入冬，时间来得及。”
“你要去澳大利亚？”
“没兴趣，过几个月再说，我想休息休息，或者去趟非洲。”
“这段时间你最好别去津巴布韦，那边两头年初才刚休战，这会刚安稳点，要去就让托马斯派人去。”
这津巴布韦就是不安稳，8年前刚独-立，结果前两年自己人之间又打了起来，都是这权力给闹的。
不过今年已经休战，再等等也就安稳了。
“我去博茨瓦纳，也想去趟南非看看，最后再去趟安德卫普。钻石这个行业我们其实都是外行，需要了解，不然将来稍微一点行内的浮动就会让我们损失巨资。”
妮可一听，去趟安德卫普是需要，不过有点很难理解干嘛要去博茨瓦纳。
“艾伦，博茨瓦纳可是戴比尔斯的地盘。”
“没事，戴比尔斯在那边也不是一手遮天，我就是打着去狩猎的名头去转转，那里还有几个钻石矿不是戴尔比斯拿得下的。”
不想现在就和戴尔比斯死磕，但突然想到的一笔“白捡的好处”可不能放过，至少要先去占地盘！
就在吃晚餐的时候，张楠想到要去南非和安德卫普，看看那边的交易所，然后就想到了南非的库里南钻石，还有那枚被从博茨瓦纳挖出来、世界第二大的钻石。
历史上仅次于“库里南钻石”的那枚巨钻原石重量应该过了11oo克拉，然后突然想到点重要的事：那枚钻石是加拿大的一家钻石公司在博茨瓦纳挖出来的。
不是加拿大本土，也不是博茨瓦纳自己的钻石公司！
这会加拿大还没什么知名的钻石公司，而那家得到巨钻的钻石公司的名气非常响，也就是说那个矿还没有被现。
公司都还不存在，他们现的矿山如今更是“不存在”！
而且那座矿很有意思——中间是座小镇，五六十公里外是个巨大的咸水湖泊，而在小城周围有三个巨大的钻石矿区，呈现三角形分布、
每个矿区距离小城只有1o、15、2o公里，就在三角形的三个角上，非常好记！
小城叫什么张楠这会想不起来，不过只要给一份博茨瓦纳的地图，自己最多花上几分钟就能找到那座小镇：那个湖面积真是非常大，在博茨瓦纳地图上会被清楚的标注出来。
而且那个咸水湖附近是面积巨大的盐沼地区，面积是咸水湖面积的好几倍，那个小镇在盐沼区南边二三十公里位置，土地贫瘠至极，四周全部都是荒漠。
到那里去圈地估计花不了不少钱。
张楠决定了的事，一般还真没办法给拉回来，妮可只能道：“注意安全，到时候多带些人去。”
“托马斯那边已经开始招兵买马，我想着一有人手了，先调动一批到这边看护我们的矿区，至少要有人在黄刀市常住，每个一段时间就到这边查看一下。”
“恩。”
妮可也认为这个需要。
找人驻守其实也简单，每个矿区弄上几间防寒的小屋，每个地方三五个人就够了。
大气点还可以弄架小型的单引擎水上飞机放在矿区，有个万一也能做交通工具。
等到冬季时也问题不大，那些小型水上飞机只要加上划撬，都是可以在冰面或者平坦雪地上起降的。
张楠有点困了，最后说了几句：“开最早也是明年的事，要是顺利，今年冬天的时候先运些物资进来，就算没冰上高路，最后这上百公里那些越野卡车也能过来，运费都是小意思。
这几个月老谢和老汤就留在加拿大，正好那四个飞行员能当他们的帮手，免得闲着。
回黄刀市后，看看能不能先买上两架二手水上飞机，租个停机库。”
“这都是小事。对了艾伦，去非洲你可别脑子一热就去安哥拉，那边还在打仗。”
安哥拉有什么？
血钻！
这会西方社会虽然已经开始谴责“冲突钻石”，但毛钻商人们照样在收购大批血钻，在冲突地区一般还有自己的代理人。
妮可担心自家男人脑子小抽风，跑去安哥拉买点大颗粒的原石：那里的钻石原石是顶级的，英美支持的这一方也在出售钻石，价格还便宜，但真的犯不着。
自家男人对于宝贝有近似于疯狂的搜集欲，妮可还真担心他脑子抽风！
“放心，古巴人和南非人这会都还在那，我没兴趣去冒险。晚了，睡了。”
十多年了，安哥拉还在打！那场战争都是非洲大地上强度最大的战争，苏联、西方、古巴……那里就是乱成一锅粥，张楠现在没兴趣去参和。
而且安哥拉的内战就算等外**队撤出后，自己人都会接着开打，一直打到2oo2年去。
打吧、打吧，大不了等自己的钻石生意上了轨道，派人去那个战乱之地收购钻石、建立代理人，反正戴尔比斯和其他一些大小钻石商都在这么干，这一行里就没个干净人。
说完关了灯，外边的的天已经黑下来，这会是午夜，不过很快太阳又会出来。
真是困了，连去看极光的心思都没。
......
这趟带军用帐篷来绝对是正确的选择，因为这玩意基本不透光，张楠第二天都是被爆破声给惊醒的。
专家们太兴奋，结果是按照老习惯——天亮起床就开始干活。
为了避免打扰其他人休息，项章生几个先去了一公里以外的地方勘测。
张楠醒来都已经9点过，专家们都已经干了好几个小时活了！
洗脸刷牙，顺便问走过来的汤继：“老汤，怎么样？”
汤继满面笑容，道：“老板，才六个小时，我们已经大体测出了这里应该有两个岩筒。”
说着踩了踩脚下，道：“我们这会就扎营在大一些的岩筒边上，直径差不多9oo米的样子，绝对是大型金伯利岩筒。
很难想象，老板，这样一个大型富矿能出多少钻石！”
“小的那个怎么样？”
汤继一指南边，道：“距离这个岩筒边缘不到2oo米就是，就是昨天老谢现的那个，直径大约6oo米，也属于大型岩筒。”
6个小时测量出大体尺寸，级快！——金伯利岩筒长得就像个被塞满了的火山口，基本呈圆形。
根据地面的岩石状态，几个人来回走上几回就能测量出其大概的直径。
这里覆盖的土层薄得几乎没有，很容易就能分辨岩层的状态。
和汤继聊了聊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对于自己暂时留在荒原地区的事，老汤完全没有意见——都有飞机做后勤保障，这天气还是不冷不热，比以前在大西北探矿那会的条件不知道要好多少！
刚要找老谢来一块说，结果看到谢建良和卡里米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过来了。
“老板，了！”
什么？
一看谢建良手里的东西，张楠忍不住说了句：“有没有搞错！”
谢建良手里抱着块十斤西瓜一样大小的金伯利岩，看着怎么着也该有个三四十斤，但工程师一点就没感觉重！
北极的阳光下，矿石靠向张楠这一侧闪现着点点光芒：矿石表面密密麻麻夹杂、嵌着至少3o枚大大小小的钻石！
这哪是钻石矿石，这就是块从神话故事里来的石头！要是换个地方，张楠都会认为是不是有人故意在搞恶作剧！
就像“大跃-进”那会，把几口田里已经接近成熟的水稻连根挖起来种到同一块田里，造成级高产的假象：任何行里人第一眼都会以为这块矿石就是“加工”出来的！
矿石表面的钻石原石大小不一，大部分的大小从9毫米手枪弹头大小至一个毫米不等，基本上都是白色，就像嵌着一粒粒的冰糖。? 八一中文 ．
钻石矿石照理就没这样的，这又不是水晶矿！
很夸张，但如果只是这样还不会让4o多岁的谢建良失态：张楠这个老板可不是一般人，这种货色还不能说成是财了。
刚才说了是“大部分”，那是因为在矿石上还嵌着枚巨钻！
真正的巨钻，露出来的部分就差不多有网球那么大！
“哪找到的？”
“小的那个矿坑，裘波刚才放了一炮，我想测试各个点的钻石含量，这是卡里米用镐头挖出来的。”
张楠都块被惊住了：这么大一枚巨钻，原石重量应该会在1ooo克拉以上！
1ooo克拉的原石，似乎除了那枚“库里南”，就还没出现过1ooo克拉以上的毛钻！
问题出来了：加拿大直到2o16年，从本国开采出来的最大宝石级原钻也就2oo克拉的样子。
在问谢建良的同时，张楠真想问问这枚钻石：“哥们，你从哪冒出来的？老子虽然重生了一回，可没重生到个玄幻世界！”
太邪门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惊奇声不断，连还在睡懒觉的妮可也钻出帐篷来看稀奇。
“这是钻石？！”
妮可一脸难以置信。
“难道是水晶？”
张楠反问一句。
“你掐我一下。”
“哦。”
直接掐脸。
“啊！”妮可一声怪叫，疼的！
没功夫骂自家男人下手没轻没重，“伙计们让让，让我看看！”
众人立刻闪开，老板娘要看，那还不得赶紧献上钻石！
东摸摸西看看，再用汤继递上来的放大镜懂看细看，张楠都快有点担心这女人会不会上去咬钻石一口。
“啊呸！又不失黄金，咬个毛！”
都差点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
这边谢建良还在连着感叹运气好，“……多少年了，没想着还能看到挖出级钻石的时候！没有被爆破炸碎，卡里米那一镐头都能去参加奥运会！就差那么一点点，差两三个毫米就会砸到这枚巨钻！
刚才要是砸上了，我都能拿这石头往自己脑袋上砸！……”
一边的汤继一拉兴奋过度的老伙计，笑着道：“你是会往卡里米脑袋上砸吧？”
“开玩笑呢你？！往他脑袋上砸？我还是砸我自己来的保险…”
大家心情好得不得了，倒是关兴权几个保镖其实并没有完全参与欢庆，虽然表情很高兴，其实还是观察了那几个飞行员一会。
钱财动人心，不过飞行员们的反应很令关兴权几个满意：完全就是一群高兴坏了的公司员工的样子，看来这四位心态接受能力不错。
听完谢建良那“一镐头砸下去”的故事，众人又把目光集中到矿石上，妮可还摸了摸巨钻边的那条痕迹：巨大的钻石有差不多一半露出矿石，就在紧爱着巨钻的地方，能看到一道很清晰的镐头凿过的痕迹！
真的只差了一丁点！
阿廖沙这时问了个看似很傻的问题：“谢工，钻石砸到了会不会破？”
大家没去笑大块头，因为似乎从来不会有人会去做这个实验。
砸钻石？
有钱也不带这么玩的！
张楠忍不住插了句：“你去拿颗工业钻来，铁板垫好，用榔头砸一下就知道了。
要砸就快，我也没见过砸钻石。”。
钻石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但它不是最韧的，一榔头下去估计照样会碎成渣！
不过这会大家也没功夫去做榔头砸钻石的游戏，还围在一起欣赏这枚惊世骇俗的巨钻。
巨钻通体白色、半透明，因为表面有明显的蚀刻纹，这表明这枚钻石自从它诞生的那天起就基本是这个状态，没有破碎过。
它是完整的。
“……当初的库里南钻石其实是从一块大晶体上破碎下来的，那是应该自然原因，因为那会还基本上都是人工开采。
不过那时候已经用上了炸药，现在更是什么机械化设备都用上。
次生矿一般不用爆破和破碎工序，咱先不论。但这原生矿就有麻烦了，相对的小颗粒钻石全程机械化开采倒是没问题，但这类巨星钻反而一个不留神会破碎。
这几十年开采出来的有些巨钻都有裂纹、破碎过的痕迹，可能在开采过程时被破坏的。
这枚巨钻能完整保存下来就是奇迹……而且最近几十年现的巨钻似乎反而没古代多，大概就是爆破和机器的原因。”
一边的项章生的话彻底解答了阿廖沙的疑惑：这枚钻石的现也说明这里有巨星钻，又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现象！
大家还在兴奋、高兴，倒是关行权看着差不多了，走上来提醒了一下张楠：“阿楠，要不要去采集点再看看。”
“嗯，好，对。”
张楠拍了拍手掌，“带上家伙，我们再去挖挖，看看那里还有没有个母的。”
华夏式的笑话，美国人听不懂无所谓，跟上就行。
“阿廖沙，把石头先收起来。”
“哦。”
大块头直接去帐篷里倒空个小型登山包，把矿石一塞进去就背上，手里拿着个大镐头就表示准备完毕。
好吧，不愧是自己的贴身保镖，宝贝不离身，也不嫌重！
从这里到那个采集点都有一公里多，阿廖沙是没打算把矿石放这，随身带着才放心。
好吧，两个爆破员都没带炸药，都扛着鸭嘴锄，还真以为会有个母的在呢。
“今天高兴，有一个算一个，每人两万奖金。”
一个飞行员小声问了句边上的扎克：“美元还是加元？”
扎克用看傻子的眼神瞄了眼这个新伙计：“富兰克林。”
岛屿平坦，一群人扛着镐头，拖着辆人力小拖车浩浩荡荡到了采集点：裘波在一个多小时前在这个点上干活时其实才用了5o克硝氨炸药，标准的炸松效果爆破。八一中文? ．
地面上遍布裂纹，用镐头应该能轻松撬起来几大块。
这次手艺精湛的爆破员就两个，刚才一干完活裘波就跑去帮一公里外的项章生了，错过了巨钻出土的那一幕。
采集点边这会还放着谢建良的挎包，边上还有一块已经挖出来的矿石。
大镐头往地上一顿：“弟兄们，给老子挖！狠狠挖，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土八路的地道给老子挖出来！”
这会阿廖沙他们正各自运气，瞄着查看哪块地好下手：一看老板手插腰，还以为会出个什么指示啥的，都竖着耳朵听呢。
结果蹦出这么一句——正暗自运气至顶点、严阵以待的各位差点被雷得闪了腰！
“说顺口了，看着大家就像伪军进村嘛......咳咳...自己找顺眼的地方动手，别砸了别人的脑袋。”
扎克几个美国人瞪大眼睛，刚才就算听懂了老板的那几句汉语，不过不懂这是啥梗？
情况不对嘛，裘波他们脸上表情极不自然！
想问问华夏来的几位，一看大家那张臭脸......
还问个毛，挖矿才是硬道理。
拿出老板的特权，和妮可两个霸占了爆破过的那个点，准备抡圆了胳膊用高碳钢镐头凿。
看妮可睁大眼一脸好奇，不得不先收起架势，叹了口气道：“你的太阳镜呢？”
“在帐篷里，怎么了？”
看自家女人一脸懵逼的样子，张楠直摇头：这位绝对没干体力活的经验。
人家工地的伙计们那是没条件，有条件就不能蛮干。
摘下自己戴着的太阳镜递给妮可：“要看热闹就戴上，当心小石头。”
张楠和妮可有的几副太阳镜都是一个品牌、同一系列，和保镖们那些据说都能防气枪子弹子弹子弹的树脂太阳镜不同，用的还是玻璃镜片，不过也是有防暴特性的镜片，挡住点飞溅的小石子还是小意思。
妮可这下反应过来：边上这十多位甭管有没有近视，都戴着眼镜呢。
接过自家男人的太阳镜，妮可心里还有点小暖。
不过没戴上，问道：“你怎么办？”
张楠都懒得回答，收一伸，“借我副眼镜。”
“刷”，三个保镖递上眼镜——不是各自鼻子上架着的那副，兜里掏出来的。
见过出门带两幅眼镜的吗？
张楠的保镖们就是：不同场合不同眼镜，永远有备无患。
妮可这下有点小汗颜：管理公司自己是把好手，但在对待身边这些人的细节问题上，自己就比不上自家男人了。
了解，非常了解身边人的习惯。
抡起镐头开干，四周顿时“叮叮当当、乒铃乓啷”声音不绝于耳！
岩石很硬，自个这边因为被炸过、岩层里有裂纹，这凿起来还比较轻松，其他人那可真是肌肉、钢铁与岩石的碰撞！
戴着眼镜都能看到火星四溅！
凿了好一会，石头挖起来一大堆，毛看看想挖出个“母的”是没啥希望了。
妮可算是大开眼界，她从来没想过自家男人还有这挖石头的手艺。
看着妮可那一脸小崇拜的样子，张楠都懒得说，“这个咱是外行，要是挖土那你家男人才是专家！”
不怕苦不怕累，玩命大干挖钻石——只要想想放在阿廖沙背包里的那块矿石，一帮人都比吃了菠菜还提劲！
一会之后，项章生一看挖出来的已经石头至少有个四五百公斤，感觉再挖下去大伙真成矿工了，找上张楠：“老板，我看差不多了，这都已经要忙到晚上去了。”
意思很明显：我们不是矿工，玩得差不多就行了，再下去就成傻蛋了。
行吧，这挖石头难度和挖盗洞有的一拼，这都感觉自己的手给震得有点疼。
见好收工。
几百公斤矿石，一半装上推车，其它各人背着走，晃晃悠悠返回营地。
今天也别想着去北边的矿场了，新运回来的矿石大家先大体看了一下，就现一粒很细小的原石，估计就四五分的样子。
这下是正常了，阿廖沙背包里那枚才是不正常！
找不到“母的”，一帮子人有点小失望，但手里的这些矿石还得处理掉。
经过昨天的操作，保镖和飞行员们都已经算是熟练工，各自拿出凿子和榔头，先把矿石砸开后再丢进碎石机。
不过还得有人准备吃饭问题——早期的伙计们半夜三点多就开工，刚才又干了阵体力活，吃的那点面包牛奶这会早就去西伯利亚了！
老板和老板娘是压根没吃早饭，饿的前心贴后背。
庄园里那会除了安迪-卢，就扎克的做饭手艺好，这位黑哥们都能算半个吃货。
不用说，中餐的重任就归他。
昨天下午货运飞机运来的补给品里有新鲜蔬菜和一大块冰冻驯鹿肉，这北极圈的夏天温度虽然不高，但等到这会也已经差不多完全化冻。
扎克给大家准备中饭，想试试这驯鹿肉用红烧牛肉的办法来处理，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众人同意，好胃口的阿廖沙更干脆：“赶紧的，怎么快怎么来！”
这鬼地方吃饭也没个准点，反正感觉差不多了就行。
张楠已经讨厌面包，早准备了个高压锅，让扎克同时煮上一大锅米饭再说。
刀一切，这肉果然已经化冻，马上去还带点冰凉，刚刚好：如果是鲜肉，这大半天过去坏倒还不至于，但绝对算不上新鲜。
一伙人偷懒，没那个勤快的心思弄个冰窖：营地里没有冷冻设备，但只要在岩筒之外找块有厚土的凹陷地块，往下都不用挖多深就会挖到永冻土层，那就是最好的天然冰箱。
在这个纬度生存，除了黄刀城里的那些宾馆、商店和居民楼，下边居民点的老百姓基本上就用不上冷冻保鲜设备。
轻便天然气灶具也带了，这些东西等用完了不用带走，就留这。把帐篷放倒盖住不拿走的装备，上头压上些石块，等明年再来这些东西都还会在。
四名飞行员这会主动干起重体力活，刚刚就是每人给两万的奖金，都顶他们原本大半年的薪水了！
老板大方，伙计们干活那就得卖力。?? 八一中文 ≈．＝≈１≠Ｚ≠Ｗ＝．≥
别以为飞行员工资就高，拿高工资的是大型航空公司里那些飞国际航线的机长；在加拿大北部地区飞小型水上飞机的这些伙计们，一年收入其实和黄刀市肉类加工厂里的工人半斤对八两，收入也就是养家糊口级别。
不过这会三个专家加上张楠和妮可没去参合选矿的事，正在室外研究那块神奇的矿石。
“老谢，你感觉这颗有多大？”
问话的是项章生。
“不好说，不过12oo克拉应该会有。”
一边的汤继感觉不止，道：“我感觉至少会有15oo卡，这里边这一截可能会嵌得很深。”
克拉、卡，一个意思。
张楠一开始老老实实在听，几分钟过去看这帮人还在研究，有点不耐烦。
“我说各位，取出来不就完了。”
研究个毛，挖出来再说。
项章生一听这话，连忙道：“老板，你不留着矿石当标本？”
张楠摇摇头，道：“我喜欢钻石，也喜欢钱。不过我的钻石公司将来根本不需要进入金融市场，我不喜欢自己上市，只喜欢在金融市场里赚别人的钱。”
自己喜欢在股市里捞钱，不过就没打算自己的公司也上市。
好吧，张楠这番话算是说给牛听了：三位专家一脸迷茫，老板的话他们压根没听懂！
张楠原本的意思是：很多大型钻石公司都会上市筹集资金，但自个压根不需要，因为自己资金实力雄厚！
而且人家上市其实也是规避风险得一种手段，钻石公司的老板可不知道自己公司的投资会不会赚钱，让资本市场的投资者去承担这种风险了。
钻石公司一上市，如果爆出自己控制的钻石矿挖出世间罕有的巨钻的消息，市值一般都会上升个一截，有时候甚至是百分之二三十！
不过上市也意味着一定程度上的监管：张楠爱钱，但不喜欢被监管和限制，所以压根就没想上市，也不用囤点巨型毛钻当“适当时机情况下放出来的噱头”以给投资者信心、提升股价！
其它矿场老板大概会这么干，甚至用它国买来的大型“血钻”冒充自己矿场里挖出来的钻石这种方式可能也会有：如果情况到了需要用新挖巨钻提升信心的话，自个一定会这么干！
不过自个刚才显然忘了件事：三名专家不可能明白自己那段话的意思！
“金融市场是什么东西？”
老汤和老谢是彻底迷茫，项章生倒是听说说过西方世界的金融市场这码子事，不过这玩意到底是干嘛的？
不好意思，项章生也不知道！
这会华夏压根就没股市！
这和亚马逊丛林里的土著讨论洲际导弹一个情况，白费力气。
项章生的意思是这么巨型的一枚钻石如果留在矿石基岩上，这在钻石矿开张的时候抛出来会更有宣传效果。
好吧，这位之前一直就在国内国有企业体制内呆着，脑袋有点僵！
张楠不得不道：“章生，这枚钻石我不可能卖掉，会是我的收藏。而且在西方，毛钻永远比不上切割加工之后的成品钻有吸引力。
不加工，那它永远就是颗白石头。”
不用交易出去变成现金，加工成成品巨钻的吸引力、名气会变得更高！而且这样的办法戴比尔斯和其它钻石公司也常常这么干，掌握这极少量巨型名钻到处展览，就没出售的打算！
那枚“蒂芙尼传奇黄钻”其实也是相同的道理，要不是张楠付出的的代价够大，那枚钻石就是蒂芙尼的活招牌。
不卖，带来的利益会比卖掉更大！
那好，想办法把它弄下来。
从基岩上拿下这样的级稀有钻石，照理先该拍拍x光片、断层扫描什么的。不过张楠没那个耐心，加上三个有足够经验的伙计在，就用最简单的人工方式弄。
不过先还不能急：矿石是不留了，这照片还是要先拍几张留档的——有总比没有好。
用小钢楔，项章生动手。
天气挺凉快的，不过这会专家同志显然压力大的要死，张楠都感觉他额头在冒汗。
趁着还没动手，张楠对着边上喊了声：“把碎石机关了！”
这会可不敢打扰项章生，这几下一敲可是几千万，甚至是“无价”的关系！
先把边上的大块岩石凿开，接下去其实可以用不会损害钻石的化学药剂腐蚀矿石，不过这枚巨钻和母矿本体连接并不牢固，都能看到之间存在缝隙。
顶着天大的压力才敲了几下，明显看到嵌着的钻石松脱动了一下！
“老板，你来吧，我扛不住了！”
一看项章生，额头真出汗了！
其实他这会背上也都是汗——紧张的要死！
这让张楠想到了打碎“库里南”的那位“可怜”工匠：19o8年初，“库里南”被送到当时琢磨钻石最权威的城市荷兰的阿姆斯特丹，交给约-阿斯查尔公司加工，加工费就是8万英镑！
由于原石太大，必须要事先按计划打碎成若干小块。不过显然打碎它是件极其困难、风险极高的工作，因为如果研究不够或技术欠佳，这块巨大的钻石就会被打碎成一堆没有多少价值的小碎片。
打碎工作由当时荷兰的著名工匠约-阿斯查尔进行——经过一系列的准备和豁出去的操作，“库里南”完全按照预定计划被钢楔敲开成两瓣，而上手操作的阿斯查尔却昏倒在了地板上！
项章生这会也挺可怜的，刚才脑子一热答应了张楠的要求，这会一停手，人虽然没昏过去，但这两只胳膊都还在不停的抖！
“你先喘口气。”
说完，张楠上前抓住巨钻露出来的那部分，先轻轻动了动。
松了！
往上一提，整枚钻石被提了起来。
长梯形，长端与短端比例大概1.5比1，整体遍布蚀刻纹，这是枚完整的钻石晶体！
“称一下，都多重。”
妮可说着将电子秤放在桌子上，将钻石放上去：电子屏上跳出一串让人惊奇的数字——克拉！
差不多是“库里南”的一半！
克拉，这就是过了3o5克，有6两多！
这是钻石，不是大白菜……
用句后世的网络用语就是：小伙伴们都被惊呆了！
前世这里一开始使用的是就大规模机械化开采，这枚巨钻大概在炸-药起爆的巨响和机械的轰鸣声中粉身碎骨，命运悲哀至极。?八一中文??网? ．
但现在整枚钻石晶体完成呈现在众人面前，体积重量有史以来世界第二，而且这会是越看越感觉晶莹剔透，哪是简单的“漂亮”二字能够形容的！
所有人都传阅了一圈，最后回到张楠手里。
“章生，你来看看这钻石能达到什么级别？”
看到项章生双手终于不抖了，张楠将钻石递到他手上。
晶体块头大，乍一看品质也应该没问题，但还得让专家来看看，不然心里没底。
对老板的决定，汤继和谢建良没任何意见，他们是探矿部队出来的，找矿是好手，但钻石鉴定水平没法和项章生比。
接过钻石，项章生从兜里掏出个放大镜，看了看阳光的颜色，这才坐在桌子前的折叠椅子上。
周围所有人屏声静气，看着他查看钻石的状态。
项章生是边看边说：“晶体完整，表面没有深度裂纹，只有正常蚀刻文。内部通透，没有明显裂纹和包容物。”
说到这，带上自己的眼镜，对上阳光再用放大镜翻来覆去查看。
“整体彻底通透，内部在1o倍放大镜下没现任何瑕疵。”
又把钻石放回桌子的绒布上，摘掉了眼镜，闭眼一会，这才再次查看。
再检查了差不多一分多钟，项章生终于道：“目前光线色温下晶体整体完全无色，完美无瑕！”
站起身，有点正式的对另两位专家道：“谢工、汤工，你们也看看，我们再合计一下。”
对钻石定级，项章生抱着认真负责的态度，不仅仅自己鉴定完毕，也希望在场所有懂行的人能参与进来——不仅仅是负责，还有能为这枚级巨钻定级是任何一名行里人一生难遇的机会和荣耀！
谢建良先看，在几分钟后也道：“完美无瑕！”
之后的汤继也是相同的意见。
三个人一商量，项章生很郑重的对张楠道：“老板，这枚钻石颜色d级，完全无色；净度FL，完美无瑕！这是我们三人的统一意见。”
将钻石交于老板，张楠展露一张笑脸，和三人握握手表示感谢。
“等这枚钻石露面的时候，故事里将会有我们在场所有人的名字，钻石鉴定书上届时还需要三位的签名。”
“一定。”
好了，煽情煽完了，张楠想了些事。
“戴维斯，你先回趟黄刀市，通知托马斯调15个人过来，全部美国面孔，把丹尼尔也叫过来，带上做饭的家伙。
还有，让托马斯去搞三台功率够大、至少5oo公里联系范围的电台来。”
“是，老板。电台要同时带过来吗？”
“不用，过两个月后能准备好就行。”
妮可一听，道：“你不去非洲了？”
“去，老汤和老谢会留在这附近，人多点好办事。”
说着叫过飞货运机的机长，“克里斯，要是靠飞机运输，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建成够1o个人住的拼装式住房？”
这名叫克里斯-菲尔特的飞行员立刻道：“单靠一架双水獭，有十个人手的话最多一周就能建起够用的房子，必要的配套设施也能安装完毕，而且在这边的环境下至少能用上十年。
而且老板，黄刀市那边专门有卖这种活动拼装板房的地方，这种房子这一片的考察队常用，我运过很多次，也会拼装，都不需要那些安装工一起来。”
克里斯也是急于表现，在老板面前好好表现自己，突出自己能干。
自己能干，就不需要外人来参合：看得出老板是个注重保密的人。
张楠一听，道：“这好。”
把戴维斯叫过来，“在一个月内就要造好两处定居点，这一个点，在北边明天要去的地方再弄一个点。”
“好的，老板。”
钱什么的都是小事，这是方便矿场前期工作人员的生活，至于那调过来的15个伙计还真是当苦力用——造房子、帮助两名专家探查矿区情况……什么杂活碎活都要干，至少在这里呆一个半月以上时间。
等马努-贾殷他们来过这里之后，加上托马斯那边的“联合力量”差不多也已经拉起人马，这里将会交由安保员换班驻守。
保镖们去筛选矿石，戴维斯乘坐飞机去黄刀市打电话：没有卫星电话就是麻烦。
这会市面上卫星电话倒是有了，不过体积很大，而且数量极少、价格高，等矿场进入正式勘测阶段再去审批两部。
几个人开了个会，安排这里接下去一个多月的安排，这话题很快又回到了手头的钻石上。
那块巨钻的母矿体就不去动它了，张楠打算拿回去经过cT扫描后，将来把它放在“星辰钻石集团”总部的陈列柜里，边上放一块巨钻的原石复制品，那样的视觉效果一定很好。
至于总部放在那？
项章生几个还问了问这个问题。
这会整个公司还没一间办公室，不过不用担心，将来有的是地方。
妮可笑着道：“就在纽约，帝国大厦。”
说的是汉语，妮可的语言学习能力不错，简单对话不成问题。
不过项章生还是道：“妮可小姐，我们三个会尽快学习英语，掌握对话和能力。”
“好吧，没问题。”
妮可听得出来，这三位是希望有一个能逼着自己学习英文的环境，这两天和阿廖沙他们说话都是尽量用磕磕绊绊的英语，把保镖们给憋得够呛，一帮人免费成了这三位的英语教师。
汤继听说是帝国大厦，感慨说了句：“那天办理证件远远看过，真高！”
张楠哈哈笑了起来，到：“那到时候在上面给你弄间办公室。”
这感情好，不过老汤同志嘀咕了句：“租金估计很贵。”
妮可笑着道：“不用租金，帝国大厦就是艾伦的财产。”
“啊？”
“艾伦早就把纽约的帝国大厦买下来了，也可以说帝国大厦就是艾伦的私人财产，我们在里边设立办公室当然不用付租金。”
因为一句玩笑话而买下了纽约的帝国大厦，放出那句豪言壮语时，身边有谁能想到：张楠如今会站在靠近北极的蛮荒之地，正着手谋划打造他的其中一个钻石帝国。八一中?文网 ? ．
其中，因为他已经有了个颇具实力的金融王国，而那座看上去很高大上的帝国大厦，其实是张楠所有投资中回报率最低的一个项目。
只能收收房租，一年除掉各项开支就没几个结余，张楠都有想法找个办法，把里边那些数量众多的小公司承租人全给赶跑！
再将整座大厦内部彻底翻修一下，成为自己将来整个经济帝国的办公室总部，多余出来的那部分楼层再出租给大型公司，总比这会当个看似风光，其实压根不赚钱的包租公好。
当初在大厦入口前突奇想时自己都还不认识妮可，身边是另外两位丽人。而当初在场的所有人中，这会也只有关兴权在。
世界真的奇妙，但一旦生活的车轮开始转，驾驶者都不知道它最终会驶向何方。
“她们应该在欧洲吧？”
想到那两张清新脱俗的颜容，突然现自己都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同她们通话了。
年后自己让运通公司给三个女孩安排了环游世界的旅程，用的是自己的“私人小金库”：她们是四月份才空出时间出行，这会大概已经到了英国或者法国？
也许是希腊？
或者意大利？
张楠自个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当时给运通公司的要求是：总费用15o万美元之内就行，随便那三个女人怎么玩。
欧洲、美洲、大洋洲随便，还要带上非洲的埃及，去看看金字塔和法老的木乃伊……
她们想去哪就去哪，运通只需要安排好就行，旅行标准、要求那三个女人自己提，运通有建议权。
如今旅行开始后运通的工作人员还没联系自己，说明旅程还没结束，那钱也应该还没花完。
“15o万应该够了吧？”
当然够了！只要不是天天最高级的总统套房，这钱哪花得完！
张丽和陈小旭也不是乱花钱的人，也不会去买什么奢侈品，就是从陪同人员那知道总预算后，不知道会不会被吓一跳。
脑子有点胡思乱想，不过其实也就是一小会的功夫：不多想了，身边这会在的是妮可，感觉自己够混蛋的。
……
钻石很不错，质量好得不能再好了，不过妮可现个问题！
手里拿着巨大的钻石，妮可比划了一下，“艾伦，这枚钻石这么大，琢磨成成品后，这是怎么想怎么感觉没法佩戴呀！”
这是个问题！
大问题！
钻石太大还大出问题了---别人都只有嫌弃手头的钻石太小，而自个这会需要烦恼钻石个头太大，够操蛋的！
将会留给自个心肝宝贝的那枚无与伦比的“星辰”戴在妮可脖子上都已经稍显夸张，也只有妮可这样身材够高挑的女人压得住气场。
在珍妮脖子上就不和谐，因为她身材显得娇小，同巨大的“星辰”反差更大！
“星辰”重4o7.48克拉，而这枚无色钻重量过了15oo克拉，还是同一晶体，张楠不可能将其凿开几瓣加工。
这么完美的原钻要是砸开几份，绝对挨雷劈！
妮可说的是实话，项章生也道：“妮可小姐说得很有道理，这枚钻石加工成普通钻石后，对于一般饰而言是太大了。
这原石形状非常好，如果按照最优化的切割设计，老板你又不需要将其卖掉牟利，那就要竟可能的大！
最大的一枚主钻设计成水滴形或者梨形比较合适，重量应该会有7oo至8oo克拉。”
张楠道：“这是世界第一！”
项章生一听，道：“是的，老板，绝对的世界第一。库里南原石重量过3ooo克拉，但那枚英王权杖上的非洲之心重量只有53o.2克拉，加上其它加工出来的钻石，总重也就1ooo克拉多点，利用率大概才三成三。
您的这枚钻石如果合理加工，切割后的成品钻总重应该能保持在原石七成左右，将会过库里南。
当然，怎么加工需要最好的设计师研究之后在决定。”
这么大的一枚原石不可能只加工出一枚成品钻，估计大大小小还会有多枚“副产品”被切割出来，需要最优化的设计和切工。
“那就世界第一。”张楠一拍板，这就定了！
再对妮可道：“上次马努-贾殷还差点以为你的胸针是打劫了英女王，老太太的世界第一，你的胸针世界第二。
不爽！我看英国佬权杖上的非洲之心占世界第一的名头也足够长了。”
“那怎么佩戴？”
不戴，难道看着玩？
妮可有点不好的预感……感觉自家男人可能会蹦出个匪夷所思的想法来！
怎么戴？
“哈哈……”这边张楠笑了起来，边上路过正拿桶装破碎后矿石的阿廖沙一听这声音，脑子里立马蹦出个念头：“不好，老板又要神经了！”
“做一柄黄金权杖，比英国女王那柄还要高大上，留给我女儿当玩具！”
有人听得懂这话，但是误解的；有人一头雾水，还以为老板要做爸爸了；至于耳朵里飘过这句话的关兴权，是直接把张楠当神经！
“这主义不错！真不错！”
张楠说出自己的想法后，越想自己的构思越觉得合理！
“让人去搞清楚英国佬的权杖上所有宝石的品种和大小，我要我女儿的公主权杖上的所有宝石个头都比英国佬的大！
嗯，新的钻石帝国公主的权杖……不错的主意！”
站起身，不多说了，到时候有的是世界上最顶级的钻石加工大师来为这枚钻石进行切割。
“阿廖沙，别选矿了，带上枪，我们打黑雁去。”
妮可没多说，就在一边把钻石收了起来。
项章生他们感觉气氛很异样，有点搞不清楚情况。
张楠拿着大块头递过来的半自动霰弹枪，和背着自动步枪的阿廖沙向西边走，妮可对还在的几名专家道：“没事，大伙都去忙吧。还有，请各位别再艾伦面前提他女儿的事！”
不管明不明白，各人点头离开。
妮可说完就返回帐篷，脑子里想着：“该为艾伦生个孩子了，还要是女孩！”
岛上东边这一块不知道是因为地势还是风向的原因，基本上就没有鸟类筑巢，但西边那段听关兴权和保罗说，就在靠近湖泊的那一头有不少体型挺大的加拿大黑雁筑巢，看着至少几百上千只！
他们两个之前是去查看地形、排除食肉动物的威胁，就没顺手敲上两只肥大雁回来。?? 八一?中文 ㈧１?Ｚ?Ｗ㈠．
加拿大黑雁，鸭科黑雁属，体重大的甚至能达到5公斤左右，是加拿大的国鸟。因为这种鸟类数量多、肉质鲜美，是加拿大人非常喜欢，也是最常见的狩猎目标动物。
从营地这走过去得一个多小时，不过张楠这会心情好，也就不怕腿酸。
“下次要在岛上准备几辆小的全地形车。”
不过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等自己下次来，这岛上越野车都会有好几辆！
1o斤一只的飞禽，在老家那就是老大一只洋鸭或者鹅了！
吸引力不小。
这会条件有限，没法做卤鸭吃，但估计白切的味道也是一定很不错。
三个多小时后，营地的人看到老板和阿廖沙扛着枪回来了，手里别说猎物，连根鸭毛都没见着！
关兴权一看两个猎人这德行回来，觉得很不可思议！
“怎么，那些大雁全飞出去觅食了？”
张楠把枪往帐篷边上一放，道：“没，他-娘-的老子都让这大雁追着屁股咬！”
不想多说，一看阿廖沙在边上偷偷摇头，这关兴权也就不多问了。
张楠去洗把脸，他可真是被大雁追了一回，有点懊恼！
一兜回来，没头没脑对着还在忙着选最后一批破碎后矿石的众人道：“给岛上立个规矩，非狩猎季节，我的土地上不得打猎！”
说完回帐篷去睡觉：走得累了。
过了会，妮可和其他几个保镖才知道空手而归这事的原委：原来是张楠不让阿廖沙开枪，两个猎人这才上演了一幕被黑雁狂追的戏码。
现在是禁猎期，之前的张楠可从来不管这个规定，在老家都是想打就打。
不过两个小时前到了岛屿西边后，彻底改变了张楠以前的狩猎习惯。
这加拿大黑雁的繁殖期是从春天3月中到8月底，这会那些幼雁都已经基本出壳。
自己和阿廖沙一到雁群的筑巢地域附近，那些眼神好得不得了的成年大雁压根就不跑，就是高声鸣叫，还装出一副威吓的姿式。
附近有七八只大雁都还做出准备攻击的姿势，摆明了绝不弃巢逃走！
张楠眼神也不错，看到那些成年大雁是在保护巢穴，护卫着那些还没长大的雏雁。
算了，可怜天下父母心！今天明显有点神经的张楠收了枪，交代了阿廖沙一句，就想近距离去看看这些欧洲鹅的近亲。
结果人家的鸟巢和雏鸟是看清了，然后两个大男人就被一群大雁追着啄！
小时候被乡下养着的大白鹅追着跑过吗？
被啄得哇哇大叫，那酸爽！
回味无穷……
乡下的大白鹅绝对属于农村一霸，比大名鼎鼎的中华田园犬还牛叉：乡下土狗面对那些一摇一摆的大公鹅也得绕着走。
华夏白鹅的祖先据说是鸿雁，没想到这欧洲鹅近亲的战斗力也是直接爆表，张楠穿着全套的户外冲锋衣，就这样，这腿上估计都被啄出淤青来！
妮可从阿廖沙那问清楚了原因，之后也进了帐篷，看到张楠正脱掉长裤在看腿上的情况。
“真他-娘的狠，都青了。”
妮可凑上去瞄了瞄：五六个地方被啄伤，够倒霉的！
“怎么没打？”
“那些小雁挺可爱的，打了大的小家伙可能就活不下去，下不了手。”
“哦。”
妮可没多说，看到张楠想睡会，也就打算出去。
都是被这近乎白昼的天气给闹得，半夜了睡不着，这还没到晚饭时间呢又想睡，而天黑都还有个至少四五个小时。
这人要是想睡觉，那是脑袋一靠上枕头就能睡着，这张楠也是一样，连十几分钟后戴维斯的那架飞机回来都没醒。
戴维斯一下飞机就有不少事要向老板汇报，不过一听张楠在睡觉，就把要说的告诉老板娘。
先把个口袋递给妮可，里边是二十多万美元，张楠要给伙计们的现金奖励。
说了要给就要兑现，而且张楠就喜欢用现金：戴维斯提前来黄刀市时就带有不少美元，这会从银行里取出来正好用。
“妮可小姐，已经联系了托马斯，他那边一个月内就能提供普通人手，庄园里的伙计明天就出。
还有，安保公司就在这几天会有第一批人报道，部分是以前我们一起的外勤战斗人员，还有些是其它公司那挖来的。
如今生意不好做，这招工的消息一放出去，我们给出的待遇还是很吸引人的。”
战斗员不同于戴维斯这样侧重于要员保护的保镖，干的活相对比较脏，趋向于“雇佣兵”的范畴。
妮可没去问那些人手可不可靠的问题，之前都已经详细商量策划过，出不了什么问题：那些人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电台的事怎么样了？”
“用民用电台就行，如果需要明天就可以货，走联邦快递，后天就能在黄刀市收货。”
一听戴维斯的话，妮可道：“那倒不用这么急，再过段时间再说。”
“对了，珍妮小姐，我临时雇佣了克里斯的女朋友在我租下的那个办公点当接线员，待遇还没谈，您看这……”
“加拿大人？”
“嗯，加拿大人，原本是家餐馆的招待。”托马斯一笑，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做了个全世界人都懂的动作。
怀孕了，不适合继续当餐馆招待，就这么回事。
保镖有权力临时雇佣需要的人手，戴维斯这不算自作主张；原本就要雇佣人手驻点办公室，只不过之前其它事忙，加上雇人的事也不是特别着急，就耽搁了一下。
刚才赶回黄刀市的时候，戴维斯就坐在副驾驶位置和克里斯闲聊，说到了机长那位暂时没工作的孕妇女友。
如今算是自己人，一听这码子事，这边正好要个临时接线员，雇上再说。
餐馆招待干不了，坐在舒适的靠背椅上接接电话还是没问题的，而且可能是一天都没个电话来，大概也没比这更轻松的工作了。
克里斯很高兴，一到黄刀市的水上飞机码头就给女友打电话，她开着车子就来了。
赶时间，克里斯没空回租住的房子和女友说这事。
飞行员和女友说了自己要换老板的事，当然有些不能说的他也拎得清，没乱说。
女友一听新老板为人不错，还大方，她也高兴，同时同意暂时当接线员这事。
活很轻松：记下美国来的电话内容，等有飞机从蛮荒地带返回时，将消息转交就行。
如果是紧急事件，那就立马雇佣飞机去通知。
“雇了也好，没个接电话的也不行。”
好吧，戴维斯最后看到边上人都离得有点远了，才道：“珍妮小姐让我转告您和老板，伊朗已经在18号接受了联合国的停火决议，但那边的消息是还在打，原油价格暂时没有下跌。”
妮可“嗯”了声，没多说。
戴维斯说完该说的就转身离开，去选矿的人堆里帮忙、凑热闹去了。
伊朗接受联合国的停火决议，这在世界上是件重要的事，对张楠和妮可而言更是！
因为钱。（八）（一）（中）（文）（网） | （八）.8（八）1（一）Z（中）W（文）.bsp;O M
两伊战争，伊朗称为伊拉克入侵战争、神圣抗战、伊朗革-命战争，伊拉克称为萨达姆的卡迪西亚。
战争从198o年9月22日爆，至今已经打了有8年，什么导弹袭城战、化学战、人海冲锋……能用的都用了。
伊朗、伊拉克两边都是损失惨重，而世界各大国们是很有意思，武器弹药卖完甲方卖乙方，顺便点战争福利。
1987年7月23日伊拉克接受了联合国的停火决议，不过那根本就是纸上功夫，两边照打不误，如今两伊战争也进入了最后，同样也是最疯狂的时候！
伊朗和伊拉克为了相互打压对方的经济命脉，搞起了袭船战，互相攻击到对方国家买油、运油的级油轮。伊拉克还宣布：任何载运伊朗，或其他阿拉伯国家所生产原油的船只都将成为伊拉克袭击的目标。
1988年5月14日，伊拉克战机还刚刚击沉了世界上最大、总吨位过8o万吨的“海上巨人号”级油轮。
交战双方都在波斯湾，加上这样大搞袭船战，直接的结果就是这几年的国际油价居高不下。
7月18日，就是前天，伊朗也接受了联合国的停火决议，不过张楠交代过留守的珍妮：两伊双方至少会到8月2o日才会正式停止战斗。
张楠手里的母公司说好听了是家金融投资公司，难听的就是投机公司，这样能够狂捞一笔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两伊战争一结束，国际油价百分百会下跌，这里边就可以做文章。至于怎么弄那就是珍妮和公司那些拿着高薪的专业操盘手的事，张楠自己不管、也不知道该如何具体操作。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操作，自己还是别去添乱的好。
当然这趟能赚的钱和上次的“黑色星期一”是没法比，这种战争结束的国际大事，几乎所有的金融大鳄们都会关注，通过各种关系获得的内部信息也不少。
张楠的公司就算知道时间点也不是一家独秀，珍妮也不会一笔砸进去太多资金，但估计捞个几亿还就差不多了——先提条件是张楠给出的时间点没太大出入。
不需要精确到天，因为原油价格不是股市里一个不小心跳水的股价，这事操作起来会有比较长的流程，要提前入手；退出时机也会比较晚，所以这趟珍妮得坐镇纽约。
……
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才醒，这下神清气爽了。
一出帐篷，看到伙计们早就干完活，这天都还是亮着的。
晚餐有烤肉，烧烤架子架起来了，肉是新送来的新鲜驯鹿肉：在莽荒地区只要有机会去城市，绝对会带点新鲜食材回来。
带上烧烤架和木炭显然是非常正确的选择，不过奇怪的是还有烤鱼，保罗和汤继还刚从湖边回来，手里提着几条处理好的鱼。
一看大部分大嘴鲈鱼，每条都有个四五斤，个头不小。还有大条的：保罗提着条已经开膛破肚、洗扒干净的大狗鱼！
一看张楠出来，保罗道：“老板，这湖里鱼太多了，戴维斯和克里斯就半小时就钓了有四五十磅！”
“恩，钓鱼随便，别浪费就行。”
说着上前看了看那条大狗鱼，至少有1o公斤！
岛屿所在格拉湖面积有个几百平方公里，这里还是无人区，也不存在什么商业捕鱼，要是单靠钓，自己这些人钓个几百年都钓不完。
“这是什么品种的狗鱼？”张楠问。
“北美狗鱼，最大能过3o公斤，这条还不算大，味道很棒！”
张楠他们来加拿大没准备钓鱼工具，不过没想克里斯是个钓鱼爱好者，同戴维斯有共同语言——他的飞机上就放着最简单的钓鱼用具，就两根鱼竿和一个钓鱼小包。
刚才等选矿选完，两个钓鱼爱好者就跑去钓鱼，半小时就满载而归。
钓的都是肉食性鱼类，估计之前也还没人来这里钓过鱼，赶着上钩！
烤鱼，这两种鱼基本没刺：把鱼切开，撒上辣椒粉、细盐和花椒粉就齐活了，妥妥的美味，一条就管饱！
......
酒足饭饱，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北边查看。
天色终于变暗，张楠也人生中第一次看到了如梦如幻的北极光，浩瀚、神秘，令人望而生叹、感人生渺小......
很难用语言去形容极光之美！
夜晚天气很凉，张楠就傻乎乎的看着天际间变换的极光，就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受长生。”
妮可已经很困，但看到张楠还在那傻站着就没先去睡觉，忽然听到了一段汉语念白，似乎很优雅，但很难理解。
“说什么呢，艾伦？”
张楠一转头，微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有点感慨。”
想到了一部，还有李白那诗的前两句。
“如果天上真有白玉京，那该多好...”
脑子有点乱，忽然对爱人道：“妮可，我们把那枚钻石叫极光好不好？”
妮可瞄了一眼高空中如梦变幻的极光，道：“恩，就叫极光。”
不看了，走回帐篷。
“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7月21号一天，那架客运“双水獭”连着降落了四次水面，查看了北边三处矿点——其中两个只相隔3o来公里，最近的那一处地点距离营地只有1o公里；远的那个在差不多2oo公里之外。
一同前往的汤继和谢建良将张楠惊为天人：全部现金伯利岩！
等到张楠他们返回营地，两架水上飞机再一同离开前往黄刀市。
入夜前，厨师丹尼尔-安格雷尔同14名将会客串苦力的保镖抵达营地。
人手一到，张楠就告诉新来的伙计：听从谢建良同汤继两位工程师的指挥，拿保镖的工资干一个月的民工活，等托马斯那边聚集了薪水更便宜的安保人员之后再回纽约。
“我就不陪大伙了，明天先回纽约。”
老板特权，伙计们没得有意见，再说人生难得来一次蛮荒之地也是很棒的体验。
不用神经高度紧张，保镖们就当是来度假的。
妮可也要返回纽约，她要去操作石油那档子事；至于施工队，张楠先暂时交给戴维斯，这位年纪也不小了，带回纽约成立个小规模的建筑队带加拿大来先凑合着用。
至少得把水上飞机码头，小型油料库、仓库这些设施建立起来。
至于开矿具体该怎么干，等自己从非洲回来再说，还得拉上马努-贾殷那家伙，不能啥事都自己给干了。
张楠不是人，啥事都干都会给累死！
还有三个矿区张楠没去看：远的在三千公里之外的安大略省，近的那两个倒是在回黄刀市的航线上，但暂时就不会去动那两个矿区——至少三年内对那三个矿区连系统勘测的兴趣都没有，最多得空时让谢建良他们去先期探查一番，自己这会就不去看了。八??一?中文 ?１㈠Ｚ?Ｗ㈧．㈠
反正是自个的私人土地，想开了随时都可以。
裘波和陈浩这两个“爆破员”被留在了营地，配合谢建良和汤继两人，即做翻译又玩炸-药，接下去的这一个多月有得他们忙的。
项章生同自己一道返回纽约，他是真正的钻石矿山专家，对钻石的了解也比前两人要精深。有他在，张楠这趟去非洲会方便很多。
22日夜，湾流4返回长岛，但张楠自己在美国住不了两天，最快后天就要出南非。
第二天一早托马斯就到了庄园，张楠看到他人，第一句话就是：“托马斯，辛苦！”
自个的安全主管这会看上去稍显憔悴，都是给累的。
“还行，老板。”
说着将一幢资料往书房桌子上一放，“这是‘联合力量’第一批招募人员的资料，老板你看一下。”
张楠没接，反而是一边的关兴权抱过去，一言不的坐在沙上慢慢翻看。
这都是说好的，“联合力量”要彻底掌握的张楠的手中，自个不了解这一方面，那就得姐夫或者关兴权来把关。
等公司建立，关兴权或者自己这边放心的人也会进入公司高层，这点也是托马斯的主动要求。
托马斯汇报完安全承包公司的事，道：“老板，你要去南非和博茨瓦纳，需不需要我陪你去？”
他对非洲熟悉。
“不用了，你那块还不能放手，就让兰迪和林曼这趟一起去。”
托马斯一听，道：“恩，兰迪和林曼都在南非待过，有用。”
兰迪-高顿、林曼-罗林斯，一个28岁，另一个3o，是张楠的美国的保镖，还是托马斯四人后第二批为自己服务的保镖中的两个。
兰迪和林曼原本都是“海豹”，曾经在美国海军海豹突击队服役五六年，而且还是在号称战斗力最强的三栖特战第六分队，就是去年改名为“美国海军特种作战研究大队”的那个分队。
照理两人至少会在“海豹”里服役至35岁才会退役，不过这两位在服役期间一同翻了个错误，过程还很狗血：o6年初一次休假，在个很不错的酒吧里多喝了点...
好吧，特种军人休假也会喝酒。
然后就是稀里糊涂就同酒吧里的另一伙人干了一架，结果对方5个重伤，其中一人还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更要命的是，那个这会走路都还不利索的倒霉蛋有个叫“李刚”的老爸，还是和美**方有很深关系的“李刚”。
一番调查，查明斗殴双方只是因为普通口角开打，被打残了的那伙人也不是什么恶霸或遭人厌的二世祖，就是年轻人酒后的一场闲架而已。
两伙人在不合适的地点和不合适的一群人开战，然后两边都悲剧了。
林曼两人的上司死保部下，不过美国的法律也是这样：斗殴双方如果开打理由和开打过错对等，当然是打赢了的那群人更倒霉。
“非荣誉退役”或上军事法庭、面临多年的监禁生涯，他们的上司让两人自己选择：两个家伙自认倒霉，选择“非荣誉退役”。
这显然是从轻落、涉嫌包庇，不过美军一贯以来也就这德行——要不是对方死盯着，两个倒霉蛋都可能屁事没有，“海豹”护犊子那也是出名的。
这样处理林曼和兰迪虽然自由了，但也没了正常退役后的津贴，也没了再次服役的机会，干其他工作又不好找、也不习惯，只得进入安保公司。
不过这两年拿枪吃饭的活不好找，一般的安保公司还不要这两个原本应该极度抢手的“海豹”军士，因为就是那个“非光荣”——很多高级客户可不要“非光荣退役”的保镖。
不过林曼两人的老上司和托马斯有点认识，就同托马斯说了下这两个倒霉蛋的情况，最后在托马斯的斡旋下，林曼两人进了安保公司。
去年又被托马斯挖到了张楠这边，对于“光荣不光荣”张楠和项伟荣不看重，只看人的本性如何：就是两个倒霉蛋而已，而且这两位已经彻底戒酒。加上虽然年轻，却早就拖家带口，按照择人标准符合要求，还靠得住。
经过这一年的观察，林曼同兰迪工作时尽心尽责，非常称职。
至于去过南非这档子事，那是美国人和南非之间的一点猫腻，明着制裁暗地里合作而已。
前些年的安哥拉战争中南非军队可是主力，对手是古巴和社-会主义阵营，美国人不可能不去插一手。
而且张楠也感觉那俩倒霉蛋带在身边比较合适，至少样子摆出去很不错：兰迪-高顿身高1米96，体重差不多有11o公斤，块头和阿廖沙都有的一拼。
而林曼-罗林斯身高1米9，体重也差不多有1oo公斤，比关兴权还要壮实一些。
两个大块头，不过一点也不笨拙，不然也进不了海豹的第六分队。
海豹嘛，就算是个“前”的也是有些傲气的，一开始来的时候自我感觉不错，不过在和关兴权搭了搭手后，林曼同兰迪再也不敢小看华夏来的退役军人。
特别是看到过林明那家伙变-态一般的的技能后，这两位服气得很，老老实实的干他们的日常工作。
......
这会张楠和托马斯说完事，就把兰迪和罗林斯叫过来，说了后天一同去南非的事。
顺延了一天，因为项章生问题：得给他弄一个新的身份，还有一份“真的假护照”。
华夏和这会的南非可没外交关系，要是不搞点手脚，项章生根本去不了南非，连关兴权都要用他的那本“假护照”。
“后天出去南非，今明两天你们两个休假，去准备一下。”
一听老板的话，兰迪同林曼立刻连露笑容，“是，老板。?八?一? ㈧．?㈠１?Ｚ?Ｗ㈠．?”
是个好消息。
这不仅仅意味着有出国的正常补贴，还算是进入了老板真正的核心保镖行列，之前美国保镖就托马斯四人有这个待遇。
老板终究是个华夏人。
张楠又叫来了扎克，告诉他这趟去非洲，需要他留在纽约，负责其妮可同珍妮的安全保护。
扎克就点点头，不用多问原因：其实妮可同珍妮如今已经有了几乎固定的保镖团，照理用不上扎克。
但这趟要去的是南非，扎克如果一起去，估计不仅仅会很麻烦，黑哥们一个不留神还会被气出内伤来。
那里可在种族隔离！
扎克也不想去自讨没趣，理解老板的考虑。
等扎克走了，还在看资料的关兴权道：“有意思，一百多号人，以色列人就有3o多个。”
张楠接过关兴权递上来的资料，翻了翻，“这会世界上就以色列籍的雇佣兵最出名、全世界都有，性价比也高。
这几十年以色列和周边阿拉伯国家的战争就没消停过，职业军人都素质都不错，而且数量对和平时期的国家而言而言也大多了。”
自从第五次中东战争之后，以色列一次性要动用1o万以上规模部队作战的战争似乎没有了，那么多职业军人当然会有很多离开军队。
不管愿不愿意，都得回家。
关兴权道：“年纪都不小了。”
张楠也现了这个问题：年纪最小的也快四十，比姐夫还大点。年纪最大的已经45，放在一般的军队里就是不折不扣的老家伙。
这可不是那些中高级军官，而是一线职业军士。
“不过素质不错，你看这个。”
说着拿着一份资料道：“摩西-巴拉克，43岁，参加过第三、第四、第五次中东战争，国防军6军少校军衔退役，可以驾驶各种装甲车辆，能熟练指挥团级及以下集团作战，还能驾驶贝尔212、黑鹰和苏式米八直升机。
绝对的人才。”
关兴权也看过这个摩西的资料，地面上的那些资历暂且不论，单就会驾驶多型直升机这一条，这样的人才在如今华夏军队里估计会当宝。
这也表明华夏军队的空军如今还很弱，而6军的直升机力量更是薄弱无比。
而这位摩西-巴拉克就算能力再强，也沦为一名军事承包商——这是好听的，说白了就是拿钱打仗卖命的雇佣兵——刚才托马斯也说了，第一批人员中有一半是“进攻”人员。
进攻人员，那就是为老板和雇主干脏活的，不像保罗这些保镖能光鲜见人。
“以色列军人的训练还是很严格的，效率也高，而且基本上都有实战经验。一般而言，只要接受雇主雇佣，这些以色列人还是非常可靠的，在雇佣兵市场很吃香。
前几年菲律宾的有钱人就喜欢雇佣以色列人当私人保镖，一些富豪都有由以色列退役军人训练的私有军队。
在这会的南美洲，不少军事集团就喜欢聘用以色列的顾问，如今是哪里有战争，哪里就有以色列雇佣兵。”
关兴权听完，道：“少校，这也至少是正营级军官，换在家里，转业了安排份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关兴权也曾经身为军人，这会看到这些资料里给国家当了半辈子兵，如今又要为钱搏命的以色列同行，心里还是有点同病相怜的味道。
张楠笑笑道：“他们和我们的体制不同。如今经济萎缩，以色列的军官退伍后转入民营经济管理层的好日子已经过去了，连那些以色列的将军们都常常找不到好差事。
这些人也基本上4o岁左右，过惯了2o来年极度紧张的生活后，突然现自己不再有公家汽车、驾驶员，甚至连一部电话也没有，难免会有些失落。
而且除了拿枪，他们还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点什么。
重拾武器，全世界找地头混日子也很正常。
而且关哥，这还是军官命令的情况，那些职业军士就更加不用说。反而年轻人比较少出来，军队还需要那些人。”
关兴权摇摇头，不是在位这些以色列人叹息，看着应该是其它原因摇头。
“有问题？”
“大问题。阿楠，这有美国人、以色列人，昨晚我还和班长打了电话，老家里15o人的安保人员已经集合起来。这会正在办理出国手续，不过估计要比预计晚个几天到美国。”
张楠一听，插话道：“你先说大问题。”
“指挥！
都是老兵，这么多年的训练方式都不一样，习惯的作战模式也不一样，怎么协调指挥？用什么训练方式？
用我们的还是美军的？那些以色列人怎么弄？
老家那边也有营团级的实战军官，班长挖了个当过6军野战部队营长的转业军官来美国赚钱，86年回的地方，最早在西南高原上待过，79年那次打过，老山那边84年打到85年，实战经验不比那个摩西差。
转业前给提了个副团级，如今一个农业局副局长说不当就不当，就给咱们来卖命。还是老家人，总得给个位置。”
这是个问题，东西方军队里的那一套很多都不一样，大家资历也是半斤八两，谁管谁？
“等姐夫带人来再说，总有办法的。再说现在又不用他们去打仗，大不了分开处理，等到明年有三个大洲要安保人员，都差个上万公里，谁也管不着谁。”
关兴权耸耸肩膀表示无所谓：这个张楠就喜欢当甩手掌柜，把问题交给边上人去想办法解决。
不过大老板嘛，就是使唤人的。
“对了关哥，你刚才说说晚几天是什么意思？”
“老家大水了，台风闹的。刚集合起来的那15o个小伙子被项主任拉了壮丁，抗洪抢险去了。”
“姐夫也去帮忙了？”
“去了，帮着指挥临时货运汽车突击队运救灾物资，这次东边受灾严重，西乡倒是问题不大。县里还要感谢你上次给水利局援助的那些防洪设备，这次都排上了大用场，不然黄泽那边可能会多死几个人。
挺嫂子说东边有几个村子都给冲成了白地，县城西门外水深就有两米八，别说你弄的那些冲锋舟，你那艘游艇放那都随便开。
这会王德彪那边都已经把工程车辆、大型机械往老家调，参加抗洪。”
好吧，记忆中家乡88年的那两三次洪水开始了，记得今年差不多是来个台风就就次大水，邪门的很！
不过自己不用太担心，到这会关兴权才说道这事，这说明至少自己在老家的那些身边人都没问题。
关兴权又说了句：“对了，嫂子让你放心，纺织公司损失不大，地势够高，仓库没损失，刚好到最上边那个台阶下边。就有两个一楼的车间里近了点水，也就二三十公分，及其就泡了个脚。
还有，嫂子要你别心急火燎捐款什么的，她会安排好的。”
张楠点点头，自个就不去参合了。
这时家里的佣人罗莎来敲门，“艾伦先生，布朗先生来了。”
勒布斯-布朗，有点像个篮球运动员的名字，其实就是曾经为“星辰”做鉴定的那位钻石珠宝鉴定师，也算熟人。八一中文?网? ? ≥．≠≈１≤Ｚ≈Ｗ≤．≠
张楠去了客厅，四十多岁的勒布斯-布朗正坐在沙上，一边的茶几上放着杯咖啡。
一见张楠下来，勒布斯-布朗站立起来，“您好，艾伦先生。”
两人寒暄了两句，张楠直接进入正题道:“布朗先生，之前我的建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一头灰褐色头的布朗习惯性的托了下自己的眼镜，道:“艾伦先生，对于您的邀请我感到非常荣幸！但不得不说，要成为一名成功的钻石原石供货商，必须要有自己控制的高产、稳定、高质量的钻石矿作为支撑。
我知道您的财力完全能够支撑一个钻石贸易帝国的诞生和成长，但要得到一个钻石矿，非常难！”
去加拿大前张楠给珍妮留了话，让其邀请勒布斯-布朗这名纽约知名的钻石鉴定师加入自己正在计划中的钻石集团。
布朗是一个人，但一旦能够加入，可以为自己带来大量的资源，还能拉一批行业内部人员到自己麾下，所以珍妮向布朗稍微透露了一点消息。
也仅仅是一点，到这会勒布斯-布朗还不知道张楠已经在加拿大投资土地、开矿产的事。
其实就算告诉他也没事:一名纽约知名的珠宝鉴定师，还是个“自由人”的身份，这为客户保密是他的生存之本！
要知道不少纽约富豪都不希望自己保险柜和金库的宝贝被外界知晓，而勒布斯-布朗的嘴巴在业内是出了名的严实。
但这会张楠听布朗的话，知道他是在委婉的拒绝。
没有用语言去做太多的思想工作，道:“布朗先生，请等我5分钟。”
说着从沙上起身离开，返回二楼。
勒布斯-布朗有点搞不明白情况，那就只能等着。
这个艾伦先生如果只是要搞出个珠宝品牌，就像蒂芙尼那样的，那自己会很乐意接受他的邀请。
艾伦先生资金实力雄厚，一个顶级品牌人家可能要几代人才能成功，但如果有数以十亿计的美元作为支撑，几年就能成就一个顶级的珠宝品牌。
这点勒布斯-布朗很清楚，更清楚对方给自己开出的条件在业内也是顶级的待遇。
但这位艾伦先生不仅仅要设立自己的珠宝品牌，还要进军原石市场，这在布朗看来就有点好高骛了:一个钻石王国的存在，不是靠去非洲弄点冲突钻石就能够支撑下来的。
不过布朗还必须要来一趟，亲口拒绝这位艾伦先生的邀请:一是礼貌，二是敢于进入钻石原石市场的人，有几个是善男信女？
勒布斯-布朗脑子里想着事，也就是四五分钟的样子，看到那位艾伦先生和他那个眼睛都会让人害怕的贴身保镖一道下来了。
关兴权手里拿着个尺寸不小的盒子，或者说木头箱子更合适；而张楠自个手里也拿着两个木头盒子，不过要小得多。
关兴权把大木头盒子往茶几上一放，转身到另一边的沙上去坐着了，从头至尾不说一句话。
布朗感觉那盒子至少有个2o公斤，一下子猜不出这两位的意图。
张楠重新坐在老位置上，道:“布朗先生，我想这箱子里的东西会让你改变主意。”
说着示意了一下对方，让其自己打开。
有点不礼貌的举动，但布朗没得生气，这帮子富豪脾气古怪的多得很，比这没礼貌的事布朗也见多了。
“难道是钱？”
勒布斯-布朗脑子里不自觉的闪过这个念头，看着对方的表情，好奇心上来，站起身打开了箱子。
“哦，我的上帝！”
当他看清楚箱子内的物品后，勒布斯-布朗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这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
箱子里垫着厚厚的绒布，上头就是那块单面就嵌着大大小小几十粒钻石的金伯利岩。
勒布斯-布朗根本不用借助工具，一眼就看出那些都是货真价实的钻石:但这太不可思议、完全违反了常理！
从古至今就没有这样的金伯利岩出现过，这简直就是不科学！
出于职业的原因，布朗拿出永远随身的一个小放大镜，仔细查看了矿石表面的情况，确定这是块完全没有被动过手脚的金伯利岩。
“八成是宝石级，颗粒大，分布这么密集，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这是上帝的杰作！……”
这就是件不科学的事！
看着勒布斯-布朗查看矿石，这嘴里还念叨念叨，张楠也没去打断他。
等鉴定师看完直起身，张楠道:“这块矿石是个特例，那处岩管宝石级钻石的平均含量是4.5克拉左右，还有5至6克拉的工业级钻石。”
勒布斯-布朗用惊奇的眼神看着张楠，道:“您已经有钻石原生矿？”
“是的，暂时三个矿，基本探明的有两个岩管。”
“多少直径？”
“一个9oo米，一个6oo米。”
说着，张楠打开了刚才顺手放在沙上的其中一个小盒子，里边是两小袋钻石，一袋工业级，一袋宝石级。
“这是1.2吨矿石内得到的钻石，因为是特例，所以感觉特别多，整体含量是我刚才说的那个数据。”
勒布斯布朗接了过去，都不用秤，凭借多年的经验就知道那会是个级富矿！
没打开塑料密封袋，就这样放手上捏了几下看，就能现里边大大小小的宝石级钻石原石的质量都非常好。
将钻石还给张楠，布朗道:“恭喜您，艾伦先生，如果您已经拿下了矿山的开采权，您绝对会在世界钻石行业里占有极重要的一个位置。”
暂时三处矿区，只暂时探明了两处岩管的情况---这话勒布斯-布朗听得懂，说明至少第三个矿区也是有钻石的，只不过还没来得及仔细探测而已。
还有，布朗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体的概念:两个巨大的岩管，加上艾伦先生说的钻石含量情况，只要一旦大规模开采，至少在1o到15年内，这位艾伦先生将占有世界宝石级钻石产量的百分之十以上！
是至少！
很不错，这个布朗为人很老道，没问矿区在哪:最近一两年内，世界上根本就没新的大型钻石原生矿被现的消息！
别多问，这是商业机密，除非物主自己说出来。
看到这个布朗已经有点动心了，张楠决定加点砝码，说了句让他有些意外的话。
“是的，手续齐全。对了，布朗先生，冒昧的问一句，你没有心脏病或者其他方面的心血管疾病吧？”
很奇怪，但勒布斯-布朗还是回答道:“是的，我的身体一项很好。”
张楠一听，笑着道:“那就好，我怕下一枚拿出来的钻石会让你过于吃惊。呃…那两小袋钻石其实只是一吨多矿石里的一部分，还有粒很大的原石。”
“很大？”
“非常大。”
“有多大？”
“那块金伯利岩上不是有个洞嘛，原本就在那。”
一听张楠的话，勒布斯-布朗眼镜都瞪圆了！
“那至少有1ooo克拉！”
“克拉。”
说着打开了放在沙上的另一个盒子，道:“这是极光。”
“极光”的美丽是巨大的，它的出现让勒布斯-布朗能够确定艾伦先生拥有的钻石原生矿不仅仅是钻石富集，还拥有几乎所有人梦寐以求的高质量巨钻。?八一 ≥．≥≠１≠Ｚ＝Ｗ≈．≥
“我感觉很荣幸，能加入您的钻石集团，老板。”
勒布斯-布朗这下终于下定决心，摆脱“自由人”的身份，成为艾伦先生的手下。
张楠笑着同他握了握手，“这是明智的选择。”
勒布斯-布朗再次看了看被放回盒子里的“极光”，道：“老板，这是枚产自北极地区的钻石？”
任何一枚巨星钻石的取名都会有它的故事，既为极光，那就真的会和极光有点关系。
再说如果是在人口相对密集的地方现钻石矿，那这消息也容易泄漏。而如今外界是什么消息都没，那还真有可能出自人迹罕至的极地地区。
这会就不需要遮遮掩掩了，张楠道:“是的，距离北极圈很近，在加拿大。我的人之前在那里现了7处矿区，暂时只探明3处矿区8个岩管的大体情况，直径应该都在5oo米以上。”
勒布斯-布朗这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老板都能在之前就没值得开采的宝石级钻石矿的加拿大拿现数量惊人钻石矿，如果这事传出去，整个钻石届都会生一次大地震！
一个庞然大物即将一脚踩进钻石贸易这一行，这会已经有点乱的行业内部估计将会是一阵“腥风血雨”！
这不是开玩笑，多少人靠这个吃饭，价格战那是百分百会生的。
矿山在加拿大还好，行业内部的原有巨头们一般不会采取极端的方式进行打压，要是如果在混乱的非洲，那真是什么事都会生！
当然，勒布斯-布朗不会把消息泄漏，而张楠既然这会告诉他这些，也不用担心鉴定师先生会将消息泄露。
一是布朗一贯的口碑不错，第二既然已经叫自己老板，那就已经真正上了自己的钻石战车，没得反悔了。
万一消息泄露，这后果勒布斯-布朗心里清楚:他还一贯认为自己才活了人生的一半岁月，还没活够呢。
两人又聊了聊公司如何起步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戴比尔斯的经济绞杀问题。
“这个不用担心，在原石销售市场上我有个不错的盟友。至于本身品牌的展，有足够的钻石原石做支撑，戴比尔斯拿我没辙。
至于资金，呵呵...”
勒布斯-布朗点点头：如果一名级富豪手里有足够大、富集的钻石矿，加上几年内有1o个亿美元以上的资金储备，戴比尔斯只能干瞪眼。
打压？
人家压根就不鸟你！
不过...谁是盟友？
说出心中的疑问，张楠告诉他是印度人。
“印度人如今崛起很快，已经不满足只当加工商，不过他们的胃口是很难满足的，老板你是要所有钻石矿都同他们合作？”
“不，只是一个矿点，两处岩筒。当然，这个需要保密。”
“一定。”
勒布斯-布朗知道老板不傻，不过就算这样，印度人也会强势崛起。
“布朗先生，这段时间有没有时间？”
“叫我勒布斯就可以，老板。我最近没什么特别的安排。”
“那就好，如果方便，后天同我一道去趟非洲，还有一名华夏的钻石矿山专家也会一起去，他也为我工作。”
勒布斯-布朗一听，立刻点头道：“没问题。不过，老板...”
他有忧虑，就是戴比尔斯在非洲的垄断，还有那里糟糕的治安:老板这意思是还会在非洲投资矿山！
听完，张楠道：“没问题，我正在组建一家3ooo人的国际安全防卫公司，会是战斗力最顶级的那种，到时候安全都是小意思。
再说这次去非洲只是去熟悉钻石行业和打猎，第一站南非，难后再去博茨瓦纳。
对了，我在澳大利亚也有一块土地在协商，手续基本走完了。”
“有钻石？”
打猎只是借口，勒布斯-布朗明白，如今他关注的是钻石。
张楠笑笑，“大概能达到阿盖尔三分之一的宝石级钻产量。”
勒布斯-布朗这下没话说了。
阿尔该目前是全世界最大的钻石矿区---它的一半产量，加上加拿大的矿区，自己的老板不把戴比尔斯逼得疯才怪！
……
这趟去南非，原本只想看看约翰内斯堡和开普敦的钻石交易所，如果有机会再去金伯利那边的矿区看看。
结果勒布斯-布朗一听，笑着道：“老板，如果您要去钻石矿看，我帮你联系。”
借用客厅里的电话，布朗打了几个国际长途，联系了两个南非矿主，说是自己和朋友最近会去南非采购高质量钻石原石，让老朋友准备好迎接。
贵宾，把最好的原石都准备好——话还真不客气！
因为布朗根本不需要客气：都是老朋友了，而且他还能为那些矿主带去丰厚的收入。
“都在德瓦士兰北部，一个原生矿，一个次生矿，钻石含量非常高。”
买高质量钻石原石，这只是借口，掩护张楠的身份而已。
和2o年后一般的游客去非洲反而很难买到最好的钻石原石不同，像布朗这样的著名鉴定师有时候会带熟人去南非、非洲其它钻石产区直接购买原石，那能看到的就是市面上看不到的高档货。
一般概念的优质钻石都去了安德卫普，特别是在一些战乱国家，市面上压根就没好钻。南非相对稳定，运气好还能买到。
原因很简单，战乱国家只能将原石出售给西方钻石商，本国没购买力，游客更不敢来。
至于矿主手里有好货那是因为不是什么高质量原石都能上拍的，而且如果经过安德卫普的交易所出售，矿主们手里那些高质量原石的利润大头，就被交易所和中间商大鳄赚走了。
而富豪如果直接从矿主手里拿货，就算比矿主给西方交易所的正常出货价贵个百分之十几、二十，也至少比转了一圈之后的钻石来得便宜得多。
而且直接去矿场拿货，还能旅游、省钱两不误！
至于那些钻石没了安德卫普那边开出的证书什么的，对富豪们压根就不是个事：真正高质量的大个钻石，谁还看你那张证书？！
对这类钻石而言，证书一分不值！
富豪不大会将那些钻石卖掉，而且高质量钻石的转手交易，人家看的是钻石本身质量，而不是一张花钱能买、能伪造的证书。
戴比尔斯也不是万能的。
约定后天一早7点在张楠的庄园集合，勒布斯-布朗告辞离开。
联系南非钻石矿算是布朗的一份小小投名状，但他还给了张楠第二份投名状：他应该可以为张楠挖来了一名世界上最顶级的珠宝设计师，还有那位设计师的整个设计团队。
晚上妮可和珍妮一回来，张楠把事一说。
“乔舒亚可是蒂芙尼的席设计师，挖他，不大可能吧？”
妮可有点不理解。
“有可能，而且原因还出在你身上。”
妮可想了想，忽然想通了：“你是说因为‘蒂芙尼传奇黄钻’？”
妮可猜对了，有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如今属于她的那枚“蒂芙尼传奇黄钻”！
张楠用天价加上“石上鸟”的天才设计买下了那枚蒂芙尼最珍贵的钻石，也相当于买走了蒂芙尼一个传奇故事中的“一半股份”。八?一中?文 ≥．≈≈１≤Ｚ＝Ｗ≈．≈
“蒂芙尼传奇黄钻”在西方珠宝、时尚界的历史名声实在太响，就算张楠把它改个名字，也改变不了它还会是蒂芙尼的一段传奇。
但如今终究已经易主，所以传奇故事的一半已经成了张楠的。
“布朗说当初那枚钻石在是否出售的问题上，蒂芙尼高层也曾有过不同的声音，最后是董事会投票才决定卖给我们。
而乔舒亚是坚决不同意的那一派，认为出售钻石会严重影响蒂芙尼的形象。”
妮可听到这，道:“然后他和公司高层闹不愉快了？”
张楠耸耸肩膀，“大概就是这样。布朗和他的关系非常不错，几十年的老关系，年轻时就是好友，知道如今乔舒亚对蒂芙尼高层的意见很大，甚至已经快到了要决裂的程度。”
珍妮这时候道:“这倒是个机会，就是如果明年他才离开蒂芙尼最好。”
“为什么？”
一听张楠的话，珍妮有点奇怪，“我们的珠宝公司连名字还没起，就是还是个设想，他来了就只能闲着。”
“他不会闲着的，如果加入我们的集团，乔舒亚就不是一个人，大约是七八人的一个团队。
而且他的团队里还有一位世界上顶尖的钻石切割加工师，就是他的哥哥。
如果来，我们的极光就够他们忙一年的。”
“那你给他什么待遇？”
妮可问道。
“这个慢慢谈，他也不可能一撂挑子就来，总得比在蒂芙尼那高点。”
好吧，这事暂且放一边。问了问石油的事，结果妮可和珍妮的一番话张楠也就听了个半懂。
算了，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员去干。
说道这，妮可突然问了句:“艾丽斯去不去非洲？”
“她去干嘛，我，关哥，林明，保罗，阿廖沙，夏米力，卡里米，文博，李攀峰，兰迪，林曼，章生加布朗就13个人。”
好吧，张楠才不会上当：这飞机刚好12个座位，加上空乘的那个位置能坐下13个人。
不管西方人的什么忌讳，一口气给说完了。
一听自家男人说名字都不带喘气的，妮可很满意，看来张楠这趟压根就没打算带上艾丽斯。
……
7月25日一早，勒布斯-布朗抵达张楠的庄园，将他的那辆老款凯迪拉克留在了庄园的车库，一群人很快就抵达附近的私人机场。
湾流4这一趟又将横渡大西洋，只不过目的地不是欧洲，而是非洲最西端的城市:达喀尔。
达喀尔，塞内加尔的都，位于佛得角半岛，大西洋东岸。
它是塞内加尔最大的城市，因为位置又是非洲大6的最西端，因此达喀尔市对于泛大西洋和欧洲贸易都是一个十分有利的启运点。
南非的开普敦距离纽约实在太远了，张楠的私人飞机必须中间降落达喀尔加油。
而且为了保证最后还有百分之五的警戒线燃油，湾流4这次一起飞后就将升入15545米的巡航高度，采用最经济的巡航度飞行，今天会是个漫长的一天。
张楠一上飞机就先去拿了条毯子，躺到自己那个能够舒舒服服躺下睡觉的豪华座位上。
“各位随意，今天还是没空乘，肚子饿、口渴了自己去小厨房找，我先睡会。”
说完就盖上眼罩睡觉，不去理会身边的事。
今天一早所有人都现老板顶着两个黑眼圈，估计是昨晚没睡好。
张楠是没睡好，因为昨晚妮可和珍妮有点疯，感觉要把自己给榨干了才罢休！
今天又是起了个大早，给累的，这会就想睡觉。
关兴权给项章生和布朗安排了座位，然后自顾自去了靠近机舱门的那个座位。
只要关兴权在这架飞机上，那个座位就是他的专座，所有保镖都清楚。
好吧，保罗左右一看，从兜里拿出副扑克牌，洗了两下，手往前一递。
“哪个最小，自觉点。”
抽签！
还有八个比头等舱座位还要舒适的豪华座椅，在飞机后部那个原本属于艾丽斯的座位显然要简陋的多，这回就看谁手气不好。
其他保镖上前一抽，好吧，一翻牌，兰迪-高顿一脸愁眉苦脸:黑桃3，其他人手里的牌个个比他大。
庄园扑克牌规则，不是流行的德州扑克，而是老板带来的“斗地主”和“1o5”，无论哪一种，这3反正都是级小。
手气不好怨不得别人，壮如牛的兰迪老老实实去了机舱尾部，一坐下。
得，比他想象中的要舒服的多，座位舒适度至少达到普通客机商务舱座位的水平。
湾流4豪华，也不会让乘务员乘坐狭小的折叠座椅，张楠还没那么小气。
不过很快，兰迪心里又是直摇头:人比人气死人，其他几个可都是几乎能躺着睡觉，就他得“坐”着。
谁让自己手气不好呢，自认倒霉吧！
飞机起飞，兰迪正在自叹自怜，结果听到“安保老大”关兴权说了句:“到达喀尔后，阿廖沙坐我的位置，我们再抽一次。”
瞬间，兰迪对这个老大好感度大增。
“刚才上完厕所我难道忘了洗手？过会得好好洗洗。”
这边项章生和布朗随意聊了两句，这语言沟通还是有些问题，矿山专家很快又和他的随身听和英文教材去较劲，其他人各自休息。
张楠这一觉睡得够长，是被肚子饿醒的，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要降落在达喀尔机场。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这才去厨房给自己弄了份简单的中餐。
姑且称之为中餐，这会早就已经是下午了。
很快，飞机安全降落在达喀尔国际机场。这次只是过境，众人没有下飞机。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加油、加水和处理废水之后，湾流4再次起飞，直飞非洲大6最南端的开普敦。
这趟航程连让能一路躺着的张楠都感觉累，更不用说倒霉催的兰迪---第二次他抽了个方块5，还是最小！
开普敦此时早已入夜，通过海关后，一列全部由路虎组成的车队正在等他们，车边还有手持R4突击步枪的武装警卫。
一边的保罗道:“老板，这就是ce公司的人，整个非洲最专业的安全承包商。”
好吧，这就是这趟张楠花钱雇佣的武装警卫，清一色的南非白人，据说由参加过安哥拉战争的老兵组成，是全非洲信誉最好的保镖公司，同时也承接雇佣兵业务。
这也算“联合力量”目前需要学习的一个目标：ce的业务如今几乎遍布小半个地球，妥妥的行业老牌子。
美国同南非的关系不清不楚，这趟保镖们是带着随身手枪入境的，但南非有些地方治安据说一般般，不如大城市，还是再雇佣当地的安保人员来的保险。
再说这些ce在安保方面的名声一直很好，业界内响当当的，对雇主绝对负责。
至于在“雇佣兵”那一块，业务也好，一定会令雇主满意；不过对待对手的平民，呵呵……
后来名声狼藉黑水同ce相比，前者就是幼儿园里的乖宝宝。
张楠早就知道这家“南非私营武装公司”，这个名称不仅代表了它的性质，还是是它的公司名。八一?中文?网 ? ?．㈧㈧１?Ｚ?Ｗ㈠．?
外表看着eo公司似乎是独立的，其实业内人士都知道它是一家名为“战略资源有限公司”大型集团的32个子公司之一，这些子公司的业务涵盖了采矿、空中运输租赁、安全保卫…
其实从eo公司的全名就能理解它的实际身份:executiveoutes，翻译成汉语就是“执行结果”！
为谁执行？
当然是金字塔最顶层的那些跨国公司，一切为了资源和金钱！
在“雇佣兵业务”上，eo表面上的客户都是受国际承认的合法政府，如今、几年后最著名的客户就是内战不断的安哥拉和塞拉利昂:但其实它真正的客户是那些采掘自然资源的跨国企业，比如戴比尔斯钻石联合企业、英国石油、德士古石油、海湾-雪佛龙石油…
以几年后的塞拉利昂为例，当时的临时政府根本没钱雇用eo去对抗RuF的叛军，但有一家名叫支路能源的公司替塞拉利昂政府作信用担保，eo的工资实际上是由支路能源支付。
那时候当eo在塞拉利昂每夺回一个钻石矿，支路能源都可获得其6o%的开采权！
好吧，非洲小国就是这样的悲催，实际情况如同被那些跨国公司完全控制也差不多，谁让这些国家军队的实际战斗力还不如墨西哥黑帮。
1995年eo才派了3oo人去塞拉利昂帮忙打仗，结果几个月时间就把该国当时的**武装打到谈判桌上，老老实实签署了和平协议。
这会张楠和关兴权都很想看看非洲最强的军事承包商到底怎么样，因为将来这些人也许会接受自己的雇佣，更有可能的是在非洲成为自己的对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
夜色中的开普敦很漂亮，灯光璀璨，和欧美普通的大型达城市没什么区别。
车队驶入市区后，看到路边灯光下的基本上是白人，人种单一程度比纽约还要高。
种族隔离嘛，黑人都被集中去了东部的一些地区窝着，过得惨兮兮的，要到开普敦这样的大城市工作都要有特别许可证，所以看出去城市就这德性。
开普敦水疗酒店，对着大海，全南非最豪华奢侈的几家酒店之一。
入住、吃饭、休息，和平常住酒店没多大区别，和纽约的大酒店唯一的不同就是:所有前台人员全部是白人。
“明天我想先在开普敦走走，去北部等一两天再说。”
回房休息前，张楠告诉保罗和布朗自己的计划，想先感受一下这个奇葩的国家，还有那个臭名昭著的种族隔离制度:在一家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里暂时没现特别的地方，外边可就是不一定了。
布朗笑着道:“您是老板。对了，明天要不要安排去趟老城里的钻石大厦？那里是全南非最大的裸钻集散地。”
“再说，我要去逛公园，看看老子怎么成了个白人的。”
说到这，有句话自个没说:要是2o年后再来，张楠就会变成个黑人！
南非奇葩，可不单单是八十年代奇葩，而是张楠重生前照样奇葩！
一般人还真不知道。
至于和布朗说这话，在纽约可能不合适，因为布朗虽然不是个种族主义者，但这种族歧视可不单单是白对其它肤色，倒过来也能成立，只不过很少见而已。
但这是南非，布朗一笑了之:他了解南非，也理解老板这话的原因。
7月底的开普敦气温有点像华夏的春季，1o至2o度之间，很舒适。
第二天上午，倒过时差的张楠吃过早饭，也没用车，就晃荡着走出酒店大门:酒店边上就是座挺漂亮的海滩公园。
这会气温偏低，没人游泳，那些穿着便装、没拿长枪eo们有点不理解这个华裔美国阔佬怎么喜欢到这来晃悠。
开普敦是南非第二大城市，还是它的立法都，eo们除了接人时展现一下自己的装备，还真没必要拿着突击步枪出来碍眼。
一群大男人，这会海滩上可没比基尼女郎，就算要看风景，这开普敦有的是好地方，偏偏选海滩公园。
张楠这是懒！
eo们不理解，因为他们是南非人，不过保罗他们倒能猜到老板的举动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很快张楠就找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东西，让自己这一伙人很不爽的东西:一块树立在路边的告示牌，还有绿化带边的长条椅子。
不光是张楠看到了，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那两样玩意！
“我-操，这算什么狗屁规定！”
爆粗口的不是张楠，而是一般话不多的林明。
“变态”都爆粗口，不得了！
项章生的英文比较烂，刚才没注意告示牌上的字，这一听骂人话才去看那几行字，磕磕碰碰认出来:“白人专用海滩，有色人种及黑人不得入内！
白人专用休息椅！”
认完字，项章生一瞅自己这帮人，脸色个个不好看，真不知道大家都在想点什么。
“哇靠，老板，我和卡里米两个倒是能进去玩玩。”
语气酸了吧唧，是阿廖沙这个大块头:他可是标准的白人，斯拉夫人种嘛。
不过谁都听得出他是在骂人:要是冲出个管理员不让张楠进去，大块头有可能把对方的脑袋给拧下来！
项章生刚才认出字后都楞了两秒，在国内他就根本没想过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事！
就算知道南非这个国家在实行种族隔离政策，但有几个华夏人会去关心那个一万多公里之外的国家，隔不隔离关我鸟事……
这会不同了，项章生感觉自己受到了很大的侮辱，那感觉就像看到的电影里，老沪上租界里公园门口那块告示牌上的“华人与狗不得入内一样”！
工程师是个老好人，不过骨子里可是个剡县强盗，这肚子里的火气一上来，就像找个南非佬单挑！
“操你……”
听到几句剡县“县骂”，张楠一转头就看到项章生这家伙脸上青筋爆起一截，大有哪个南非佬去接口就让对方吃杀猪尖刀的架势！
这人呀就不能钻牛角尖，有些事开不得玩笑，剡县人吵架不过三句，这么多年稀里糊涂死于几句口角之后的斗殴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
工程师都给惹毛了，可不管你这是在南半球，杀猪尖刀捅完了再说！
后悔？
捅完了后悔也来得及。
“别急，章生，我们是白人好吧。”
“啊？”
张楠笑着道:“我们是荣誉白人，享受白人待遇的荣誉白人。”
好吧，张楠是在笑，不过这笑声带着些讽刺。
一到这，笑完了，张楠对保罗道:“让那些eo回去吧，在开普敦我不想看见他们，看着心烦。”
身边的保罗到后边同领队的eo一说，对方没问题:本身就带着一帮保镖，在开普敦能出问题才怪。
拿着高薪休息，他们求之不得。
项章生被张楠这话一打岔，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成白人这档子事，道:“老板，我可是西楚霸王一家的，货真价实的炎黄子孙，这荣誉白人是个什么玩意？”
“哦，4年前开始在南非的华人正式成了荣誉白人，不过大概七十年代起华人在南非就能享受白人的待遇，只不过到84年才正式规定。
对了，能享受荣誉白人待遇的还有小鬼子。”
到这，张楠不想老站着，一屁股坐在那张“白人专用”的长椅上，对着保镖们道:“好吧，伙计们，荣誉白人坐椅子，白人同志们该干嘛干嘛，别个个像门神一样碍眼。
对了，布朗，现在我也授予你荣誉白人称号，别和那几个家伙凑一块。”
这话是笑着说的，保罗、兰迪和林曼三个脸上笑笑，跑到草坪上席地而坐。
他们可不会脑子里乱想，张楠这样的老板可从不种族歧视。
至于阿廖沙三个，这脑子里压根就没什么人种概念，不过老板既然这么说了，加上保罗他们的举动，也凑过去，打算打牌。
天气不错，海风轻抚，加上艳阳高照，适合打双扣。
关兴权说了句:“别太闲，换班。”
保镖们有一套自己的排班惯例，兰迪、林曼加上个卡里米三角站定，挺有点范。
勒布斯-布朗稀里糊涂就被加了个“荣誉头衔”，这算老板优待。
老板坐着，保镖们照理只能站着，张楠刚才的话其实是让大家休息的意思。
这是在开普敦，自己可没仇人，不用高度戒备。
张楠和项章生坐了张长椅，掏出包中华。
这不禁烟。
分了项章生一支，点上后道:“这会的南非政府把人分成三个阶级，第一阶级是白人，华夏人，小鬼子。因为华人和RB人经商能力、工作能力出色，被划归荣誉白人。
其实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南非要靠弯弯和RB的贸易往来，这会在南非可没我们这样从内地来的华夏人。”
项章生一听，问道:“第二等级是什么人？”
“印度人和除黑人外的其他有色人种，比如马来人或者阿拉伯那边的，根据是这些人的工作能力都高于黑人，素质也远高于黑人。
第三等级就是黑人，一般指非洲土著，估计美国黑人来…呵呵，我也不知道美国黑人来南非是什么待遇。
南非政府认为黑人犯罪率高，艾滋多，好吃懒做，所以黑人不能和第一阶级的人来往，甚至不能和第二阶级的人来往的。”
项章生想了想道:“有点像印度的种姓制度。”
“不，有很大区别。至少在印度，只好你拿的是外国护照，不管你的肤色，都能受到第二等级刹帝利的待遇。
其实和第一等级没多大分别。车票能买头等座，在印度还是属于贵族阶级。
南非这种族隔离其实更像纳粹当初搞的那一套，以人的肤色确立他的身份。
南非政府还有一个由白人组成的人口登记委员会，用来调查申请者的皮肤颜色、面部特点和头的组织结构，以此来决定是否批准其改变种族身份的请求。
就像《春天里的十七个瞬间》一样，个人资料里要是有一句纯雅利安人就牛掰了。”
项章生有点蒙，脑子里想了一下，不得不道:“春天里的十七个瞬间？”
得，张楠忘了这部经典的电影电视还没在华夏上映，不过不是今年就是明年。
“一部苏联电视剧，胶片拍的，回纽约后我给你去找副拷贝来。”
话题扯远了，张楠也懒得把话给扯回来，就又随意聊了几句。
……
南非的种族隔离制度说白了就是:把占人口大多数的非白人变成人口占少数的白人的工具。
在七十年代，南非的白人种族主义政权展到了极盛时期，已经把南非建设成非洲唯一一个接近于西方达世界的国家。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南非白人政权对黑人采取种族隔离政策，但南非黑人的总体生活状况却是撒哈拉以南非洲最好、受教育程度最高的。
七八十年代不少的非洲政权，比如阿明的乌干达和博卡萨的中非帝国，在对待本国黑人时采用的各种手段比南非白人政权更加残酷。
不过这个事实并非“种族隔离可以接受“的依据:南非黑人并不愿同非洲其他国家的黑人比，就算几十年后，许多的南非黑人仍对来自津巴布韦、莫桑比克等国的贫穷黑人采取歧视和仇恨的态度。
南非黑人喜欢拿自己和南非白人所享受的种种机遇和特权来对比:这会在南非，黑人受到三百多项歧视性法律的限制，这些法律规定黑人可以在什么地方居住、工作、吃饭、旅行，可以和什么人结婚，天黑之后不能进入白人居住的城镇……
对于南非黑人来说，这是最大的不公平！
不公平，很不公平！当然，张楠知道在6年之后，南非黑人会把自己这会受到的待遇还给白人！
6年后，就会变成只能黑人才可以优先得到晋升、优惠价购买股票……
对于那时候在南非的华人而言，又一样奇葩的事出现了:经过争取，华人在南非的法律上又变成了黑人！
为啥？
因为1994年南非结束种族主义统治后，华人被视作白人，处境也犹如白人，这下惨了！
经过争取，大概在o8年左右，南非高等法院把南非籍华人归类为“非土生的南非黑人”，让华人享有与黑人一样的福利，但只限于1994年前在南非的华人。
此前，南非华裔经常因为被归为“白人”而失去工作合同和升迁机会。
南非籍华人后来又成黑人了…
呵呵，奇葩的南非，从白人歧视黑人，然后到……
不好说，要吃螃蟹。
整个上午，张楠就压根没坐车，就步行游览了酒店附近这一片地区。八?一? ? ≥．≥≤１≤Ｚ≈Ｗ≈．≥
这里原本就是属于城区靠海的风景区范畴，不仅有海滩公园，更多的是各种高级酒店。
风景如画，张楠就感受下南半球的味道:这里维度不低，而几天前自己都已经到了北极圈附近，感觉挺奇妙的。
临近中午，从那片“白人专用海滩”区域绕回水疗酒店，张楠终于见到了黑人的身影。
白人专用的长椅上，一位黑人大妈正坐在那晒太阳！
她就不担心警察？
不用担心，因为她怀里抱着个白人的小孩，睡着了，看上去挺可爱的，像只可爱的小猪猪。
张楠喜欢小孩，就多看了几眼，那黑人大妈也不怕，还同眼前这伙人笑笑。
看来华人在南非不讨人嫌，平常名声应该不错。
只希望那黑大妈别把自己当小鬼子就好。
等走出一段后，一边的布朗道:“这是白人家庭雇佣的保姆，黑人保姆费用便宜，同样的工作，黑人的薪水一般只有白人的十分之一。
带白人孩子的保姆可以进入白人才能到的地方，在南非白人眼里，这位保姆不过是个工具，他们是给那个小孩该有的待遇。”
布朗之前多次来过南非，职业原因，所以对这些现象见多了。
好吧，张楠今天也算长见识了，也知道这个奇葩的国家还将继续奇葩下去，然后慢慢走向被艾滋病统治的最终结局。
张楠记得到了2o15年，都已经有几百万的白人离开这个国家，那会南非人口大约55oo万，保守估计就有过5oo万名艾滋病毒携带者！
处于生育年龄的女性携带艾滋病的比例更高，至少百分之二十！
每年新增艾滋病携带者5o万，张楠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一个国家最终会走向何方？
这样的国家还有希望吗？
突然间感觉自己胆子还真大，竟然敢到南非来晃悠。
“还好，现在是1988年。”
想完，这酒店大门也到了。
中餐是南非美食，布朗推荐安排的，说白了就是西方口味，不过这上来的第一道主菜被张楠直接还给了服务生。
不是要退菜，就是一句话:“给我撤了！”
而且和张楠一个动作的还有好几位，这让布朗都有点尴尬。
“先生，请问今天的菜有什么问题吗？”
餐厅主管跑了过来，很有礼貌的询问:服务生向他报告了那群亚洲人和美国人的特别举动，不管是什么原因，作为一家顶级酒店的餐厅主管，他都有责任来问问。
“没什么，我讨厌咖喱，非常讨厌！”
尼玛的，布朗让餐厅准备的第一道主菜居然是南非名菜:咖喱肉末！
这南非的咖哩肉末就和美国的肉馅糕和英国的土豆肉馅饼一样，是南非最传统的一道菜，布朗这是好意，结果马屁明显拍在了马腿上。
张楠懒得解释，主管也没辙，就是奇怪要讨厌还是一群人一起讨厌，真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
不是菜色本身出问题就好，但这个亚洲人的态度也够强硬的。
不过主管一看边上的那一群人，像保镖的就十来个，一看就不好惹，有几个的眼神一瞟过来就让人心惊胆颤:人家有强硬的底气。
主管走了，布朗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老板，不知道你讨厌咖喱。”
张楠刚刚尝了块辣酱烤鱼，感觉还行，喝了一小口白葡萄酒，口感不错。
南非白葡萄酒，口味一流！
一听布朗的话，张楠笑笑道:“不是你的问题，我刚从印度回来没多久。”
说着再一指阿廖沙他们几个，“在那多住几天个个和我一样。苍天，我恨咖喱！”
这下布朗也笑了:他没去过印度，但接触过几个印度的钻石商人，也听说过那里的总总恐怖故事。
忘了老板和印度人那档子事，看老板和那几位保镖的样子，能想象出他们是有多恨这咖喱！
林曼和兰迪正在品尝盘子里的肉末，他们没去过印度，也没听说过那些故事，这会感觉这肉末还不错。
不过一看其他伙计们的态度，算了，也不吃了。
撤菜。
人要合群:刚才阿廖沙看坐在边上的兰迪，就像在看个怪物！
美国大块头都被华夏大块头看得心里毛！
把菜退了，兰迪这才问阿廖沙:“这咖喱还行呀，你们这是？”
阿廖沙一本正经道:“兄弟，永远别在我和老板面前说咖喱、提咖喱，更加不能吃咖喱，最好是想都别想！”
说到这，阿廖沙压低声音道:“特别是千万别在林明和关老大面前吃咖喱，不然他们一定会找你搭手练格斗的。
你滴，明白？”
兰迪猛点头:对他而言，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不是去刺杀东亚半岛上的什么邪恶宇宙帝国大魔王，而是和关老大或者那个林变态练习徒手格斗。
太恐怖、太打击自尊心了！
……
阿廖沙也不能老吓唬人，又说了些在印度好玩的，比如那边的歌舞，还有土王家里的奢华。
猎虎是重点，听得兰迪和林曼两人一愣一愣的。
猎虎！
两人看老板的眼神也变了:这可是传说级别的狩猎运动，到阿拉斯加猎熊都没法和这比。
猎熊是合法的，猎虎？
能享受这个待遇，除了在印度土王的私人土地上，大概再也找不到其它地方。
这时布朗也听到了猎虎的事，就道:“老板，南非北部有私人猎场，博茨瓦纳还有国营猎场，都可以狩猎狮子、犀牛，还有大象。
老板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让eo的人联系一下，都是明码标价的。”
张楠一听，道:“狩猎就是个噱头，演戏要全套，需要。”
到这，张楠对着保镖们道:“上次就关哥猎了头豹子，你们就靠野猪在凑数。这趟有你们过瘾的，我买单。”
动物保护？
这就是个人吃人的社会，更别说对动物！除了自己良心现、神经的时候，不然张楠压根就不是个好人！
吃完中餐，开上车子去老城区，那里有全南非顶尖的裸钻和原石市场。
看看，看看南非本地市场钻石价格同美国有什么不同，至于买不买再说。
布朗和项章生都带上了自己惯用的工具，终于要到他们出力的时候了。
开普敦老城区，一幢六层的大楼，看着有些年头，本世纪初英国殖民时期的老建筑。（八）（一）（中）（文）（网） | （八）.8（八）1（一）Z（中）W（文）.bsp;O M
张楠这一伙人一到，立刻引起大楼一楼几家店铺里的人的注意，不过看着一群人直接往楼梯走，就知道没他们什么事。
张楠感觉这房子挺有点意思，这幢楼是横向的，就叫“钻石大厦”，这里边的所有公司也和钻石有关系。
这里边的可都是钱！
一楼的店铺不过是楼内几家公司的门面，真正的大客户根本不会进门面，都是直接上楼。
持枪的大楼警卫一看来人的架势，问都没问就放行。
都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这群彪悍的汉子都是职业保镖，还有不少亚洲面孔，绝对是来大楼采购的富豪，就别多事了。
这里是钻石大楼，里边的财富很恐怖，可这会绝不可能生几个东亚人加几个欧洲人一伙来这抢劫的事，这大楼警卫放心的很。
三楼，张楠在布朗的引路下，走进一家“金伯利钻石公司”。
招牌名字很大，不过里边就一大一小两间办公室，外加一间会客室，将将能坐下张楠这伙人。
不过人多房子小，除了关兴权和阿廖沙，其他保镖自觉到公司门口待着去了。
这家公司是南非本国的原钻和裸钻经销商，有自己的小矿场，老板和布朗打过多次交道，关系很不错。
之前因为张楠也没提前打招呼，这布朗也就没有提前联系，不过运气还行，管事的在。
“你好，勒布斯-布朗先生，我们都有一年多没见面了！”
名叫巴斯滕老板一见布朗，立刻笑脸相迎：这可是美国有名的珠宝鉴定师，每次来自己的公司可都有好事！
再说来人保镖一大堆，绝对是级富豪！
大生意来了！
“我也一样，亲爱的巴斯滕先生...”
两边一番寒暄，同时介绍张楠这位纽约富豪。
“艾伦先生，我们公司有最顶级的毛钻和裸钻，不知道您有什么样的要求？”
巴斯滕，听着就应该是个布尔人的姓氏，这会不急于展示公司的钻石，先问情况，不急不躁。
也不管你是华人还是RB人，经验老道。
张楠一听，笑着道：“1o克拉以上的毛钻，5克拉以上的成品钻，如果有顶级的彩钻倒是小一点也无所谓，我有家人对彩钻有特别的爱好。质量次的就不用了。”
布朗这会插了一句：“艾伦先生是我的好友，真正的钻石藏家，你那些北边运过来的毛钻也尽管拿出来。
还有，如果你的业务伙伴手头有好钻，也可以拿过来，今晚我们还会住在水疗酒店。”
巴斯滕一听布朗的话，这就心知肚明了：只要是钻石，就别管你哪来的，买主不在乎。
冲突钻石人家也照买不误，藏家嘛，就算不藏了要出手，那也会有合适的渠道。
“没问题，艾伦先生。”
巴斯滕一示意，对着边上等待的一名公司的人说了两句，后者马上离开了。
不需要回避，就是让那人去联系几家关系不错的钻石公司的老板，说这里有大客户，是纽约来的专家和大买家——特别提醒，只要是好钻石就行。
专家在你就别瞎喊价，大买家那是让那些朋友把最好的货色拿出来，至于“好钻石就行”大家都明白。
等了一会，两名工作人员拿着四个带盖子的扁平盒子走了进来，在桌子上一打开，其中两盘加起来大大小小四五十枚1o克拉以上的原石，另两盘里有五十几枚5克拉以上的裸钻，不过有色钻石只有一枚看上去大约十克拉不到的黄钻，还是枚张楠不喜的圆形钻。
每一枚裸钻前都贴着4c标识，不过张楠大概瞄了一眼后，直接剔除了h以下颜色、VVs2以下净度级别、非常好切工以下级别的裸钻，顺便把一枚重达15克拉的圆钻也撇开。
这就只剩下5枚裸钻达到张楠的要求:一枚水滴形，有15.o6克拉重；两枚梨形，分别重1o.81克拉同12.43克拉；两枚枕型，分别重5.12克拉和11.o2克拉。
张楠一选完，下边的活就是布朗和项章生的，拿出专业工具开始鉴定。
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
两位专家检测了一会，项章生就说了句：“和标注的一个级别，没有问题。”
布朗更干脆，就点点头。
5枚钻石，巴斯滕要价12o万美元，不贵，就是其中最大的那枚水滴形钻石没有任何证书，不过张楠是根本不在乎。
过1o.8克拉的钻石，这拥有者都可以为其命名，谁还在乎那张证书。
第一笔生意合作愉快，不过巴斯滕觉得张楠没要那枚黄钻挺可惜。
听到对方的话，布朗是微笑着不说，而张楠反而道：“巴斯滕先生，以后有顶级钻石可以联系布朗。
至于彩钻，我的家人有特别的喜好，不过只需要顶级的，比如无与伦比就不错。”
一听这话，巴斯滕明白，人家是看不上这枚黄钻，色泽级别不够。就道：“我只在资料中见过那枚‘无与伦比’，可惜已经被匿名买家买走，估计再无缘一见了……”
张楠没多说，还不是很熟悉，没必要在什么人面前都摆阔。
搞定了裸钻，再看原石。
这下张楠是真看不懂：那些十几克拉的原石基本上都是六面菱形，有点像冰糖。不过最大的一枚原石有三十七克拉，但形状很不规则，张楠感觉是不是被机器给夹过，肉眼都能看到其边缘有破碎的裂面。
最后张楠又买了3枚不到2o克拉的原石，又花了45万.
毛钻没有任何手续，不问来路，就靠两名鉴定师的眼神。
那枚最大的毛钻没要，裂纹太深，价格谈不拢：布朗和项章生都认为其只能切割成三枚差不多大的主钻，损耗会过百分之六十五，还不如一颗“冰糖”。
如果强行加工成一大一小两枚钻石，大的那枚主钻就极有可能会有瑕疵，犯不着。
合作愉快，都不用去银行，就给花旗银行驻开普敦的办事处打了个电话，报了自己其中一张银行卡的卡号，对方立马会派人过来处理资金交易问题。?八?一? ㈧．?㈠１?Ｚ?Ｗ㈠．?
这时前去联系友好业务公司的员工回来，告知一小时内会有两家公司老板送钻石过来，快的那位大概15分钟后就到。
几乎都在同一幢大楼内，不过那些老板不一定人就在公司里。
就算在，也得商量一下手头的钻石要什么价格出手：不能卖便宜了，也不能因为价格偏高而把生意做黄。
几个人在会客室里喝喝咖啡，张楠顺便问了问能不能搞到3o克拉左右的枕形或者祖母绿形钻石，这下可难倒了巴斯滕。
“艾伦先生，这个级别的巨钻很难，只能看机会。”
又不是上拍去买，到这来就是要绕过戴比尔斯那个巨无霸来买“便宜货”，这种渠道要找3o克拉左右的枕型钻，还要质量上乘的可就难了，可遇不可求。
说到这，巴斯滕多问了句：“艾伦先生，您是要镶嵌一枚男士戒指？”
他注意到张楠就戴了块极度简洁的百达翡丽，手上没有其它任何饰。
张楠微微一摇头，道：“不，我想为女儿弄个小玩具，少三枚这样的钻石。”
好吧，有些人真不是要故意装B，但说出来的话、干的事却能让其他人狂！
巴斯滕也5o来岁的人了，看得出眼前的这位东亚裔美国人年纪绝对不会到3o，那他女儿今年才几岁？
为女儿弄个玩具都要3枚3o克拉的优质钻石，这摆阔不是这么摆的！
“这个世界怎么了？！”
多少贵妇名媛会为拥有一枚1o.8克拉以上“命名钻”而欣喜若狂，而眼前这位...
苍天！巴斯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出现了点很严重的问题：如今实际控制了戴比尔斯的奥本海默家族，估计也不会为自己的直系小女孩弄这么个玩具！
这会，戴比尔斯总部可就在几百码之外。
世界太奇妙，巴斯腾感觉自己要跟不上节奏了。
勒布斯-布朗这会也是哭笑不得:要是这位南非老朋友知道那三枚钻石不过是主钻下三枚配钻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郁闷到去撞墙！
“极光”在布朗看过后，张楠也咨询了他的意见：如果以它为主设计一柄权杖，该怎么样弄才好。
以英王权杖做样本，杖头七层，其它的都好办:从上往下数第二层还需要一枚近圆形的巨大宝石，大小至少在2oo克拉以上——这样形状的钻石不好找，有钱都买不到！
那就只能以红宝石或蓝宝石凑数，真不行的话顶级的祖母绿或者红色尖晶石也行。
但就算这样，这也是个级的难度工程。
特别是张楠中意的红宝石，这样个头的有没有都是个问题！
第四层会镶嵌切割后的“极光”，目前看，布朗同项章生的意见都是切割成水滴形，这样能最大程度保持钻石的重量。
第五层就需要三枚3o克拉左右的配钻，分成三面镶嵌，这样会比较符合视觉美学。
至于整杆权杖需要的其它上千枚钻石、各色宝石都是小意思，无论要多少只要有钱都会有。
一小时内，张楠又买下了7枚钻石，其中5枚是毛钻原石，最大的那枚个头达到28克拉，能加工成一枚15至17克拉之间的枕型钻，不过还是没有达到张楠的要求。
不急了，大不了去安德卫普碰碰运气，这会钻石价格还不是特别高，就算比开普敦这里加价一半，张楠也得在今年弄三枚差不多的钻石来。
一想女儿，什么钱不钱的，玩具弄出来再说！
生意谈完，这边正打算离开，约好晚上巴斯滕再带几个友人到水疗酒店拜访。
还会送些钻石来。
买这么多的钻石，到时候钻石矿开张，那些毛钻就可以当作是自己矿区出来的，打打名气未尝不可。
再说这几年钻石会一直涨价，就算自己不用都有的赚。
就在这时，刚才去联系的那位钻石公司管理员急匆匆走进来，在巴斯滕耳边耳语了两句。
巴斯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打那人先离开，这才道：“艾伦先生、布朗先生，刚接到消息，我一朋友手头有一枚非常巨大的极品毛钻，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张楠一听，到：“很大？”
“非常大！”
“多少？”
这下巴斯滕有点犹豫，张楠一看笑着道：“我不怕钻石大，只要质量好，越大越好。”
巴斯滕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道：“因为听说是布朗先生介绍，我那朋友才想着出售，这里是开普敦，有些事很复杂。”
什么复杂？
因为这里是戴比尔斯的地盘！
而且这也是在估量张楠的胃口，要是没一定的实力，那人就不会拿出来。
张楠笑着道：“我亲爱的朋友，那枚‘无与伦比’就在我手里，现在它叫‘星辰’，所以...”
不需要说太多了，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同戴比尔斯之间的关系，张楠在开普敦不通过那个巨无霸，这私下里买上一枚巨型毛钻不是什么问题。
买就买了，戴比尔斯也不能多说什么，要知道“星辰”可是让戴比尔斯狠狠赚了一笔了，要是戴比尔斯要叽叽歪歪，它就是去了一个巨大的老客户！
而且戴比尔斯也要名声，其它行业的顶级巨头也是它不想招惹的。
巴斯滕适当的表示了一下的张楠藏品的惊奇，然后道：“钻石有近6oo克拉，我那朋友想匿名出售，由我同你们交易，他不会出面。”
好大的个头！
“我这没有任何问题，那我在酒店恭候大驾。”
说完握手离开。
6oo克拉，这样的块头可是世间少见，就算2o年后，这世界上被开采出来重量过5oo克拉的宝石级毛钻也就2o几枚的样子。
这能遇上一回，只要过得去就不能放过。
这一出钻石大楼，布朗就道：“老板，这样的巨钻不能错过，对将来您的珠宝公司会有很大助力。”
“我就没打算错过。”
笑着说完，看了眼手表，才下午3点。
“去趟好望角。”
来开普敦，不去好望角就等于没来——再过2o年，自己敢不敢来都是个问题。
驶离开普敦也就5o来公里就到了好望角，不到小时。八一中文 ≥．≈１ＺＷ．
好望角，意思是“美好希望的海角”，不过这里四季都多暴风雨，波涛汹涌就没多少安稳的时候，所以它最初的名字似乎更确切---“风暴角”。
1939年这里成为自然保护区，张楠所在的几辆车需要检票驶入，然后就感觉似乎是到了西秦的黄土高坡，几辆路虎一路掀起阵阵尘土！
黄土地、好望角，这两样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地名就这么和一块了。
路边两侧灌木丛生，荒无人烟，张楠甚至看到有一两只羚羊从路边的石头坡里窜出来，一眨眼就消失在附近的岩石堆里。
还是那些不知道野生还是放养的鸵鸟老实，就在边上专心致志的啃着草皮。
一到地方，刚下车就感觉这里作为景点也太简单了，就一块简简单单的长条木制标志牌招引游客留影：左边用英文，右边是南非荷兰语，分别标注着“好望角，非洲大6最西南端”，中间还注明好望角的经纬度：南纬34度21分25秒，东经18度28分26秒。
被风吹得头乱飞，这里的温度都要比开普敦城内低上一截！
有点冷。
张楠远眺大西洋，而在自己左手遥望过去，那里却是印度洋。
不自觉道：“几百年前，那些西方的探险家希望这条航道能通往富庶的东方，把这里叫做好望角。很多人认为这里就是非洲大6的最南端，其实15o公里之外的厄加勒斯角才是非洲最南端……”
自言自语，好像在同身边一个不存在的人说话。
这里的环境太容易让人忘却现实的苦恼，而这自言自语随着海风吹出去很远。
当张楠呆时谁都不会去打扰他，更不用说这会身处下风口处的关兴权听清楚了张楠说的那些自言自语，知道他一定又魔障了——这时千万别去打扰他，不然这小子容易翻脸、失控！
张楠对身边人是个好人，但一种情况除外:他呆的时候！
而且只要他每次提到过这会压根就不存在的女儿之后，总有个一两天会随时神经，这点是关兴权总结出来的。
张楠魔障，这边关兴权手一伸，打出了个隐蔽的手势，9名保镖立刻心中有数——关老大手势的意思很明确：这时候绝对不能有人打扰老板看风景！
而且这是不可抗拒的命令！
不能打扰，关兴权已经感觉阿楠的精神上出了问题，不过侧面提了一次，张楠就笑笑不答，搞得你都不好意思多问。
上次关兴权都想去请全美最好的精神科专家来给张楠看看，结果先私下里询问妮可和珍妮的意见，妮可说：“关哥，艾伦就是想他女儿了。你不用担心，只要我和珍妮为他生个女儿，这思念亲人造成的间歇性精神波动就会恢复正常，我已经咨询过专家。”
好吧，问题更大了！
妮可和珍妮不知道，可关兴权知道——这阿楠这会哪来的女儿？！
要不是上次飞机失事那件事，关兴权都想去老家找几个高人来给张楠驱驱邪。
关兴权走到正在聊天的布朗和项章生边上，轻声道：“我们走远一点，让阿楠一个人待会。”
两个鉴定师一看老板的背影，耸耸肩膀，跑一边拍照片去了。
是有点魔怔，整个世界只有冬季略显狂暴的海风、惊涛骇浪的大洋和岬角，让自己忽略了附近的所有人。
右手虚握着，嘴里自言自语，就像女儿就在身边，父女俩到了个新的景点，女儿在边上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听自己讲各种各样的知识。
“爸爸你太厉害了，什么都知道！”
“那是，你老爸我天上的知道一半，地上的全知道…”
吹，死命吹！
忽然，虚握的手一紧，醒了。
感觉浑身有股烦躁没地方泄，有点抓狂！
而且脑袋里的轰鸣声越来越响，胸口里有股气似乎出不来，让人快疯！
忍不住对着远处翻滚的大洋大吼了几声，差不多歇斯底里那种。
喊了几十秒，这暂时爽了。
一转身，现一帮子保镖就像一个个门神，守着通往标志牌的通道，呼呼海风吹起各人西服的衣角。
有范！
不光有范，更有威慑力！
附近有不少游客:自己是站在告示牌前，估计都已经傻站了好几分钟，愣是没一个人赶靠过来。
想过来也过不来呀！
因为关兴权几个摘掉了墨镜，就守在通往告示牌的小路上，一副闲人回避的架势——有几个的眼神可不是盖的，那些游客只要被瞄上就是汗毛倒立！
没人想自讨没趣。
而且阿廖沙和兰迪这两个大块头把西服扣子打开了，海风吹拂下能看到里边的枪套——就算游客里有人脾气再不好的，也感觉自己还是不要招惹这群人的好。
这情形不咋样，张楠笑笑问最近的几名保镖：“你们不拍几张照片？”
关兴权摇摇头，“回吧阿楠，下雨了。”
大哥一句话，这心里暖暖的，这大概也只有关兴权能够猜到自己心中的那一丝苦楚。
在一群保镖的护卫中，张楠路过那群等待的游客。
忽然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个熟悉的脸孔，脚步一缓，这下看清楚是张重生前熟悉的面孔，只不过对方不可能认识自己。
和大部分游客下意识闪避自己保镖的眼神不同，对方正看着自己，张楠朝那人歉意一笑，这才加快脚步离开。
如果不是这这样的环境下，自己倒是会有点和对方聊几句的兴趣，不过现在就算了：环境不合适，自己更是没心情。
……
回去的路上，张楠一言不，连同车的布朗也没说话，气氛压抑。
一回酒店，天色渐暗。
晚7点半，那位巴斯滕和另外两名商人，在几名保镖的保护下抵达酒店张楠的套房。
运气不错，终于买到一枚可以切割成3o克拉枕型钻的毛钻，还有一枚成品能达到5克拉以上的蓝钻。
加上二十几枚大小不同的毛钻同裸钻，张楠一共付出45o万美元。
送走了那两名心满意足的钻石商，巴斯滕终于拿出了包中的那枚巨大的钻石。
“599克拉，淡玫瑰色，一口价1ooo万美元。”
巴斯滕说得很干脆，他只是中间人，成不成就这个价。
一枚晶莹剔透的毛钻出现在张楠眼前，在灯光下闪耀特别的光芒。这晶莹剔透是张楠唯一的感觉，还真看不出好坏，自个可不懂毛钻的鉴别。
交给布朗和项章生，这就需要他们两人一同检验。
灯光是56ook，足足半小时后，两人才算查看完毕。
除了“极光”，布朗这么多年就没亲手检验过过5oo克拉的毛钻，这下非常认真。
项章生就更不用说了，“极光”之外之前就没亲手检验8o克拉以上的毛钻:他之前所工作的钻石矿出现过的最大毛钻，也就75克拉！
检验晚，毛钻质量非常好，不过这还没完，两名鉴定师都拿出几张白纸和铅笔，开始画草图。
又是七八分钟，客厅里很安静，谁都没说话。
巴斯滕在等待，而张楠是在看刚才买的那几枚裸钻，两头就耗着时间。
等布朗他们画完，两张纸上的图形非常像、差不多:非常少见的款式，不方、不扁，接近于圆形。
虽然少见，但想象一下成品的样子，估计会非常璀璨。
“老板，这是这枚钻石避开所有瑕疵后的大概形状，如果按照这样切割，钻石大概保持百分之四十五左右的重量，净度几乎能达到FL。”
这就是大约27o克拉。
布朗说出了两人的共同意见，至于颜色就不说了:淡玫瑰色，没标准，反正会很漂亮。
张楠听完，笑着对巴斯滕道:“现金还是转账？”
要现金不是问题，一个电话，花旗银行的运钞车这大半夜都能送过来！
等巴斯滕走了之后，看着桌子上的那枚巨大的钻石，张楠对布朗道:“这个巴斯滕的朋友，或者他朋友背后的那个人是戴比尔斯的人，而且还是很有能量的那一类，今后你要防着点。”
布朗一脸严肃，点点头:老板不会乱说话，一定会有他的原因。
为什么是戴比尔斯？
因为张楠知道这是枚从普列米尔岩管产出的毛钻，而那个岩管是戴比尔斯在南非控制的最大一个矿场！
毛钻自个不熟悉，但当刚才两张草图出来后，张楠就知道这枚钻石在自己重生前非常出名，它被称做“世纪钻石”。
1988年，在普列米尔岩管现一颗重599克拉的特优宝石级金刚石，被命名为“百年”。
经过高级专业切磨师耗用三年的时间，最后加工成一颗重273.85克拉的巨钻，被命名为“世纪”钻石。
这钻石的样子很奇怪，很好记，看一次后就不会忘，一共有27o多个切面。
“等回去就按照你们的设计，看看具体能怎么切割。
嗯，刚好可以做权杖上的配钻。”
听完张楠的话，布朗都想拿桌子上那枚巨大的钻石砸自己脑袋！
运气不错，刚刚在犯愁权杖第二层那枚要近乎圆形的宝石没地方去找，这替代方案就自个送上门了。?八?一? ㈧．?㈠１?Ｚ?Ｗ㈠．?
女儿和自己喜欢红色，但那么大的高质量宝石级红宝石同红尖晶石会非常难找，甚至很可能是找遍全球都找不到一枚自己满意的。
蓝宝石自个感觉一般般，颜色偏好问题，而且这样个头和形状的也是世间难求，最后很可能只能祖母绿凑数。
这下是瞌睡来枕头，正好！
至于别人怎么想自己管不着，自个爽了就行。
项章生是对老板的想法不加以任何评论，谁让华夏人就喜欢个“世界之最”——最大的钻石、最大的配石，加上会成为压倒日不落帝国“权力权杖”的世界第一、最贵钻石权杖，章生同志是想想都带劲！
布朗有点忍不住，说了句:“老板，你真打算把这枚钻石当配石？”
“啊，你说什么？”张楠正在思想开小差，布朗不得不硬着头皮又说了一回。
取过还在桌子上的一张草图，张楠道:“这钻石接近圆形，当戒面，阿廖沙戴都是个笑话。太厚，当挂坠膈应人，除了镶在王冠和权杖上...我说布朗，它还能往哪放？”
好吧，勒布斯-布朗没话了：这钻石还真没几个地方能派上用场！
太大、太厚实，和“极光”一样的尴尬！
“放橱柜里浪费，如果一定要做成饰，那还不如切成两三枚小一些的。既然要保持最大克拉数，我这是在废物利用。”
听完老板的高论，勒布斯-布朗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实在强悍！
27o克拉左右的顶级成品钻石，竟然被老板说成了“废物利用”——还让不让人活了？！
张楠可没认为自己说的有错：在自己重生前这枚“世纪”就一直是裸钻展示，戴比尔斯那帮家伙成就了它的大名，但也不知道该把它往什么地方摆！
“我真个天才，解决了戴比尔斯那么多专家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嗯，我绝对是个天才！
世界上最贵的权杖，喔哦，想想都带劲！”
自我感觉好到爆棚。
“极光”将会是无价的，而“世纪”的估价在2o年后会是多少？
涨幅不大，不过至少也是一个亿。
叫过还没去休息的保罗，吩咐道:“联系家里让托马斯派几个人来，我们等他们一两天，先把今天买的钻石带回去。”
保罗点点头，转身去打电话，有这几十个小时的时间，还在纽约的保镖就能抵达开普敦。
张楠这趟还要去南非北部和博茨瓦纳，带着这一千多万的钻石不方便，特别是手头这枚近6oo克拉的巨型毛钻来路有些问题，早点送回纽约放心。
……
7月28日一早，张楠一行13人加上1o名eo的安保人员，乘坐一架属于eo公司的小型支线商务机前往南非北部。
南非面积可不小，要是坐车来个从南到北，这会让张楠这些人坐得想骂娘！
至于自己的那架私人飞机今早暂时先飞回纽约，把赶来的几名保镖和钻石先送回去。
反正批复纽约至开普敦的航线不麻烦，这样最保险，过几天飞机再回来就行。
张楠打算在非洲的蛮荒地带住上几天，当然不用搭帐篷，北部多个狩猎区都有堪称星级标准的狩猎营地。
但这狩猎还是几天之后的活动，等把那些eo扔在彼得斯堡之后，就会有布朗的老朋友来接自己这群人，去对方的矿场转转。
其实这会张楠都已经有点后悔雇佣eo的人，但钱都已经付了，不用白不用，大不了被那帮子eo的保镖当钱多得没地方去的阔佬。
好处也是明显的，有那些eo在，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这交通会变得非常快捷。
近两个小时后，飞机抵达比勒陀利亚，南非的另一个都。
张楠这群人会在这里呆上半天，因为这里也有一处钻石市场，布朗也有熟人，张楠想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得到自己需要的3o克拉枕型钻。
南非奇葩，不仅仅是它的制度，连它的都都尼玛有三个！
不开玩笑，三个都。
南非是单一制共和国，行政都（中央政府所在地）为比勒陀利亚，立法都（议会所在地）为开普敦，司法都（最高法院所在地）是布隆方丹。
张楠真的很难想象，3个都，这个国家是怎么运转的？
同志们开个会，先跑个14oo公里再说？
好吧，别人的政治咱不懂。
在这会的种族主义制度之下，南非的地方行政划分也很有特色，分为白人的4个行政省和1o个“黑人家园”，黑白隔离得挺干脆的。
4个省分别是开普省、纳塔尔省、德兰士瓦省和奥兰治自由邦，这趟张楠的目的地是德兰士瓦省北部地区。
那1o个“黑人家园”分别是博普塔茨瓦纳、西斯凯、加赞库鲁、夸恩德贝莱、坎瓜内、夸祖鲁、莱伯瓦、夸夸、特兰斯凯和文达。
“白人南非”占南非土地的87%，治安其实不错，而“黑人家园”只有南非领土的13%，这经济条件和治安就呵呵了。
布朗两个朋友的矿场都在德兰士瓦省北部，1o年后属于林**省，那时候德兰士瓦省就已经不存在，被分割了。
而张楠要打猎，这德兰士瓦北部的林**河流域就有非常不错的猎场，还是真正的野生猎场，没有那么多的人工放养动物。
人工放养，那可不是什么家猪、家鸡，是狮子、犀牛、羚羊和大象，不过是猎场为了来打猎的猎手有收获故意放养的。
南非是个非洲大国，有多种截然不同的生态系统，这也对应了不同的狩猎物种。
在南非有五大狩猎区：1、西部卡拉哈里狩猎区，2、中部稀树草原狩猎区，3、北部林**河狩猎区，4、东部祖鲁兰森林狩猎区，5、东北部克鲁格国家公园边缘狩猎区。
这会就有大量狩猎产业成熟的欧美国家的人，出于种种原因（最主要就是安全，至少比其它非洲国家安全），将南非选作到非洲狩猎的第一站。
这导致猎场接待量严重标：一年内最多能接待二三十人的猎场，实际常常涌入了两三百人！
原生野生动物的自然生长率远远无法满足狩猎需求，如果不想点办法，这五大狩猎区内很多猎场都会找不到原生野生动物可以狩猎。
怎么办？
南非人有办法：猎物采购。
从猎区以外的动物圈养农场买动物，包括狮子、猎豹、大象、水牛，以及本就是圈养的白犀牛......
非洲五大兽一样不少，各式羚羊更是什么都有，疣猪斑马更是没问题——这会南非狩猎业兴旺，其实很大程度上来自于野生动物养殖业的达。
张楠也就玩玩，真要货真价实的非洲原始狩猎，那得去更北边的博茨瓦纳或津巴布韦，那里的国家猎场可没什么圈养动物投放，欧美狩猎客也没几个会去那，或者压根就不敢去。
真正敢去的不是熟悉非洲国家的老手，就是张楠这种“重兵保护”的级阔佬。
不用去市区，在机场宾馆的一处会议室张楠就见到了布朗的朋友，对方已经等待了有半小时。?八?一 ．
不错，这附近就有钻石产区，因为提前得知客户的要求，张楠得到了两枚非常大的原石，能够切割出两枚需要的枕型钻石。
按照布朗的估计，一枚切割后的成品能达到35克拉左右，另一枚应该会有二十八-九克拉。
三面分开镶嵌，这样的重量分别完全不是问题——过1o克拉的成品钻，这世界上你就找不到两枚是一样的！
还有不错的几枚能切割出“鸽子蛋”的毛钻，哥今天高兴，全买了，合作愉快。
再次登上飞机，半小时后抵达彼得斯堡，这座南非的北部城市多年后会被改名为波罗克瓦尼，成为林**省的府。
政权的更替，改改地名似乎都成了惯例。
直接让eo们去休假了，张楠一群人坐上布朗朋友派来的越野车队。
迪恩-基特，四十来岁，个子高大，拥有一处不小的冲积钻石矿区。布朗在2o年前就认识他，那会他们家还在开采一处中小型原生矿，管事的是他老爸。
不过几年前他老爸死于一次交通意外，而基特家族的生意这两年在迪恩的操作下是越来越红火，转向主做冲积矿开采。
基特家的钻石矿出产的钻石中，绝大部分高质量大颗粒钻石卖给戴比尔斯，小型钻就打包卖给安德卫普的交易所，如今身价不多说，上亿美元那是没问题的。
对于老朋友和大客户的到来，迪恩-基特非常热情，在车上就介绍这几天的安排。
“明天先去我那个矿场看看，然后我们就去东部山区打猎。我朋友在那里有一个2o万英亩的私人猎场，和他表兄的猎场连城一片，加起来都有15oo平方公里。
边上就是国家公园，那里的动物都是野生的，那朋友不在乎那点打猎的收入，就当是招待朋友的花园...”
好吧，这趟又见一土豪了——基特先生的朋友为啥不在乎一年至少上百万美元的狩猎收入？
因为那人也有自己的钻石矿场，在东部的德拉肯斯山脉以东，还是一处大型的原生矿。
来的要真是大客户，这猎场里玩几天，生意都好谈。
朋友归朋友、生意是生意，但西方人也是讲点交情的——一年接待个几批大客户，那点狩猎收入和这一比其实就是九牛一毛。
那人布朗倒是不认识，不过布朗认识那人的表兄，也就是另一处相连猎场的主人，那人有他表弟那座原生钻石矿大约三分之一的股份，还有自己的一处小型冲积矿。
在这一带，白人富人的圈子其实是相联系的，几代人以来的团结、联姻的结果。
这下好了，基恩这是抢了朋友表兄的“生意”，估计到时候狩猎队会变得很热闹。
共同的朋友，总得聚聚吧。
对于张楠而言，那就是准备得打开荷包多买点。
华夏人讲究感情，主人家客气，那自个也得自觉点。
“大概这家伙和华人打过交道，这排开大排场就等我给我下套呢…”
恶意想着，不过想着想着这心里也笑了：人家可能真的是客气也不一定，别把所有人往坏处想。
迪恩-基特的家在彼得斯堡以东3o多公里之外的一处大型农庄里，那里紧挨着德拉肯斯山脉，但他的矿区却在彼得斯堡西面5o来公里处。
客人来了，而且时间也已经是下午，先去庄园休息。
再说在基特先生看来，这位艾伦先生这趟来参观钻石矿不过是满足一下小小的好奇心——灰土乱飞的矿场有什么好看的？
买钻石才是真，顺便体验一下非洲的蛮荒刺激。
半个多小时后张楠看到了基特的庄园，看着很壮观，他家不仅仅开矿，还有农场——上万英亩的种植园，中间夹杂着几个小小的居名点。
似乎、好像又感觉像到了印度瓦尔玛家的地头，郁闷的是外边的那些种植的作物自己还不认识。
过了一会，才现其中有不少是芒果：芒果树自己不认识，挂枝头上的青芒果还是认得出来的。
不好意思问一开始看到的那些是什么树，然后现了大量的番茄地，非常整齐。
有黑人劳工在地里干活：这里是“白人南非”，但农场里会雇佣大量的黑人劳动力，便宜。
这一刻张楠感觉自己如果乘坐的不是福特大型商务车，而是是骑马的话，都有身处《飘》的感觉。
远处的庄园主建筑在一处丘陵山脚，看着就是殖民时期的建筑风格，加上田里劳作的黑人劳工，太像了！
车子开进庄园围墙，安顿下来。
晚餐还要在差不多两小时之后，主人要好好招待来自远方的朋友，这看钻石什么的都得往后放放。
刚才白人农庄里黑人劳工的那一幕很是有点感触，这张楠从二楼房间的露台望出去，这种感觉变得更加强烈，洗漱了一下就想着出去走走。
一出门，看到阿廖沙和兰迪这两个大块头也正走出房间。
“老板。”
“嗯。”
张楠继续往前，也不吩咐。
看着老板换了身很休闲的衣服，加上双很薄的慢跑鞋，阿廖沙估计老板这是要去散步。
每到一个新的地方，这张楠一般都会出去走走，这规律阿廖沙很清楚。
而且这里环境优美，对于初来乍到的人而言都有点世外桃源的味道，保镖知道，这老板一定是想要去散步。
原本阿廖沙和兰迪想着到附近看看地形，这下正好，很自觉的跟上张楠。
庄园门口有白人警卫，三人出门时还好意说了声：在农场范围内是安全的，这一带治安非常好。
有些客人来南非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让客人安心也是保安的责任之一。
一出门就看到庄园边上有不少长着一个个绿色小果实的果树，张楠问了句：“兰迪，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树？”
兰迪-高顿直摇头，一边的阿廖沙更是一脸迷茫。
能生长芒果的地方，估计这些也会是类似的亚热带、热带水果，不过两大块头一个是芝加哥人，一个西疆俄罗斯族，问他们估计还不如去问个幼儿班小朋友靠谱。
小郁闷中。
忽然，从侧面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孩子声音，“那是鳄梨，毛茛目鳄梨族热带水果。”
张楠一转头，看到很惊奇的一幕：夕阳西下，五六米外的林间小路里走出一位高个的金美女，阳光正好照射她身上，逆光的张楠有那一瞬间的失神。
转过头，瞪了一样自己的两个保镖：要是有人告诉自己这两家伙没有现附近有人过来，打死自己也不信！
自个是被这舒适的环境忽略了周边色动静，保镖们不会。
老板有点生气，阿廖沙只得尴尬笑笑：他和兰迪早就现了来人，就只是个青涩的漂亮女人，估计是主人家的孩子，就没当回事。
保镖需要分辨环境的危险级别，而这个女人或者女孩属于最没危险的那一类，更不用说她走路都还有点瘸。
不是残疾那种不利索，而是受伤未愈，阿廖沙和兰迪一眼就认得出来——那人走路应该是在锻炼自己，而且受伤部位十有**是膝盖。
张楠再次转过头时已经换上一副笑脸，没有了逆光的影响，看清眼前的应该还是个女孩，年纪最多也就十四五岁，但个子很高，和妮也差不了多少。
金，脸上还带有些青涩，在东西方人的眼里都属于美女的范畴。
“你好，我是张楠，你可以叫我艾伦。”
张楠伸出手，自己可没占人家小女孩便宜的想法，就是出于礼貌。
女孩已经微瘸着走到张楠身前一米多点的位置，轻握了一下手，露出笑脸道:“如果你是这两位大叔的老板，那我听说过你，凯莉阿姨说今天会有纽约来的贵宾，是位华人。
对了，我是查里兹-塞隆，也是凯莉阿姨家的客人。”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右腿膝盖，“修养。”
阿廖沙和兰迪一脸无奈的囧像:这女孩这嘴巴实在厉害！
好吧，看着是似乎有点眼熟。自己这趟来南非买钻石、看钻石矿，结果老天爷就这样把据说是全南非最靓丽的一枚美钻送到了自己面前。
一出场还解答了自己一个难题，顺便还非常厉害的给了自己一个小小的下马威。
不是十四五岁，而是13周岁还不到点，这会张楠真想问问她这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脑子里突然闪过点恶作剧的念头:就算自己不是怪蜀黍，但对付这样处于小小叛逆期的小女孩还是有点办法的。
“查里兹，认识你很高兴。不过我个人感觉，这老染头对身体不好，特别是还没成年的小女孩。这是大叔们多年的经验，绝对错不了！”
小小年纪的查里兹-塞隆刚才提到的凯莉阿姨就是迪恩-基特的夫人，这里的女主人，刚才见过。
就不知道这个“阿姨”是带血缘关系，还是好朋友关系而已。
看着一脸吃惊的查里兹赛隆，真感觉逗一逗人家也挺好玩的:女孩是一头自然的金，不过张楠知道这是染的。
她是棕色头。
逗小女孩张楠很有一套，大的小的都能对付，对眼前这个也一样。八一 ．
就算查里兹-塞隆的个子都已经有个一米七十五六，但其实也就是个小女孩子而已。
在华夏，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还没上初中呢，就个六年级的小学生。
这会小姑娘很吃惊眼前这个长得不错的华人会知道自己的原本色，照理凯莉阿姨不会告诉他这么**的事情吧？
终究年纪小没心机，问道:“凯莉阿姨告诉你的？”
张楠笑着道:“不，我的眼神比较好。”
说着指了指自己眼睛，再指了下自己的跟。
查里兹金色的长中，仔细看的话，能看到深棕色的跟微微显露出来。
一看张楠的动作，查里兹-塞隆尴尬笑笑，“都忘了有段时间没染头了。对了，艾伦先生，你是来购买钻石的？”
“对，我喜欢收藏钻石，越漂亮的钻石越喜欢。显然，南非是个出美钻的好地方……”
“那你一定很有钱，就像迪恩叔叔一样。”
“嗯，还行吧……”
女孩在锻炼恢复自己的行走能力，张楠干脆陪着她慢慢走了一会，直到查里兹感觉差不多该回去，再走下去反而会有害。
张楠是想多走走，但小女孩要回去，出于礼貌和成年人的原因，也得陪她回去。
“查里兹，那你再不能跳芭蕾，以后有点什么打算？”
张楠之前特意询问了她伤腿的原因，是芭蕾演出时的意外，而且医生的诊断已经绝了这个女孩的芭蕾舞梦想。
小女孩脸色变得有点黯淡，勉强笑着道:“医生说我应该还会再长个一两公分，够当模特的身高了。等腿好了，我想去业余模特学校试试。”
张楠听得直摇头，道:“模特界是个级复杂的圈子，听我一句话，如果当模特，你可能会在那一行里站住脚跟，但模特是碗不折不扣的年轻饭，不长久，而且那个圈子里的坏人比好人多，不适合你。”
查里兹听得挺认真，大概这会是她人生最迷茫的时候，加上家里虽然经济条件不错，但气氛一点也不好，不然她妈妈也不会送她来凯莉阿姨的庄园修养。
这段时间正是小女孩需要有人指点其人生的时候，而凯莉阿姨只会让她专心学业，这对于一个6岁就开始学习芭蕾，立志将生命献身艺术的小女孩而言，普通学业虽然重要，但却不是第一选择。
“那我该怎么办？”
张楠似乎想了想，道:“你可以当一名演员，嗯…就是演员，你会成为明星！”
这下查里兹-塞隆好好打量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过了几秒才道:“艾伦先生，我不是五六岁的小女孩了，这演员的圈子可比模特那个圈子要复杂的多，更容易学坏，而且里边的坏人更多！”
每个女孩都有一个明星梦，这点看来不假，查里兹也一样。
不过不会被人随便瞎忽悠。
张楠指了指身后跟着的阿廖沙和兰迪，道:“坏人怕拳头，更怕实力。如果你身边永远有这样两个大叔跟着，就没坏人敢欺负你。”
查里兹听完摇头道:“那就没有机会了，惹不起、躲得起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看来不能小看小女孩，张楠道:“那就麻烦了。”
装着思考的样子，然后问后边的大块头:“我说阿廖沙大叔，你看这个问题怎么办比较好。”
好吧，阿廖沙和兰迪耳朵都挺好使，带耳朵听着呢，没想到老板突然问自己。
大叔，这算坐实了这个经典的称呼。
阿廖沙有什么办法？
一看张楠脸上一丝搞怪的表情，阿廖沙神情一囧，道:“老板，这……我看还是钱的问题。”
“不是钱，是势。”
张楠看阿廖沙是接不上话了，就把话接了过去，对查里兹道:“别想着当模特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等你想哪天想当演员，就来美国找后边那两个大叔。他们会送你去好莱坞，绝对能让你成明星。”
查里兹一脸不信:“你是制片人？”
“不，我是个收藏家，在纽约有点产业。”
“那你和那些好莱坞的电影公司老板是朋友？”
张楠摇摇头:“我只认识印度宝莱坞的几个老板，好莱坞的是一个也不认识。”
“那你是在骗人。”
查里兹才不上当:骗小女孩呢！宝莱坞，那是神马东西？
难道让自己去演咖喱片？
这下阿廖沙忍不住插了句:“老板，你在好莱坞还是有熟人的。”
都知道老板是在逗小女孩，阿廖沙觉得自己插两句话没问题。
就和他想的一样，张楠就需要这句话。
“好吧，我好像是认识几个好莱坞的行商和制作人，但不是朋友，他们是在为我在服务而已。
我在印度投资了几部电影，年底和明年会在好莱坞上映。
如果你想当演员，将来可以来纽约找我，安排你去个演员培训班学习段时间，然后看看能不能给你安排几个过得去的角色。”
这下查里兹两眼有点希翼，道:“你真能安排角色？”
好吧，被个小女孩问这样的问题、怀疑自己的能力，这还是少了点自尊的。
“在美国，钱不能解决的事情不多。”
“我没那么多钱。”
张楠呵呵笑笑，“只要你的表演能到平均水平线，给你安排几个角色都是小意思，大不了花钱投几部电影玩玩也无所谓，就像我把钱扔印度一样，好玩而已。”
听到这，查里兹-塞隆再次打量了张楠几眼:“我们还不是很熟吧？再说我才13岁，难道你有那个特别的爱好？”
这下差点把张楠憋出内伤来！
心里有股火气，哭笑不得的那种。
一看已经到了庄园门楼附近，张楠道:“兰迪，陪我登山去。阿廖沙，你陪塞隆小姐先回去，顺便告诉她什么叫雷锋。”
真是好心想帮助人，结果被人当成个恋-童-癖，真是晦气！
就算话是个小姑娘说出来的，自个这心里也别扭，暂时避开的好。
也不管礼貌不礼貌，绕过庄园大门，沿着小路很快登上矮矮的丘陵，看着前方广阔的种植园，心情舒畅了些。
问边上的保镖:“兰迪，我是不是长得像个恋-童-癖？说实话。”
“不像，但是有点像个喜欢漂亮女人的那个……”
兰迪不是关兴权，可不敢什么都说。
好吧，怪蜀黍和大灰狼，是有点像。
不过还是摇摇头，就像自言自语一般道:“我能看人面像，就这两三年内，刚才那小姑娘的家庭会有件极大惨事生，我这是在帮人。
可惜，你们都不会明白。”
兰迪是不明白，虽然知道老板是个神奇的人，似乎任何决策都没出过大的问题。
但认识一个人才最多半小时，这就能看出她家将来可能会生的事？
“这东方人也太神奇了吧？”
兰迪不明白，但出于对神奇华夏的那些道听途说，这心里还是相信了个八成。
张楠是在打算帮人，如果真的再让那个查里兹-塞隆在南非的家里待下去，估计不是她父亲酒后杀了她和母亲，就是记忆中的那样，她母亲杀了她父亲。
自个不是圣人，但既然能在这遇上，刚才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如果人家不听，那也就不关自己什么事了。
天色渐暗，张楠回到庄园后先回了房间，取出中午时在比勒陀利亚买的几盒子裸钻。八一? ≤．≠≤１≠Ｚ≠Ｗ≤．≈
挑选了一枚有有证书的1o.9克拉梨形裸钻，还是带名字的，感觉不错，就随手把扁平盒子塞进衣兜里。
晚7点，庄园餐厅。
大型的长餐桌，按照殖民时期的习惯，男女主人分坐两头，张楠上了主宾坐，伺候的自然是黑人仆人。
很丰盛的晚餐，不过...尼玛，还是有咖喱肉末，这道菜还是女主人凯莉夫人的手艺。
传统菜，就算家里有厨师，这一有贵宾来，这道菜还是会由女主人下厨，这是风俗和尊重。
硬着头皮吃了一勺子，然后放一边。
其实口味还行，就心里阴影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对于吃，张楠的表情不会隐藏：如果对于要进肚子里的东西还要戴着面具装模作样，那还活个毛！
重生前自个认识个驾校的老板，他的驾校里有个“老炮”教练，那家伙说的口头禅很流氓，但张安感觉也挺有道理的，特别是对男人而言：人这活着就两件事享受，一是捅，二是吃！
对吃，不需要勉强。
结果这会看着张楠对家中传统菜那吃毒药的表情，主人夫妇都有点尴尬。
布朗不得不解释了一句:“艾伦先生不久前刚从印度回来，所以......”
好吧，南非人都知道印度食物的可怕，连带着南非咖喱也躺枪。
这会在南非的印度人不少，特别是在开普敦等几座大城市，这印度食品也是不少人见识过的。
查里兹-塞隆这会也在长长的餐桌边，就在张楠对面。刚才用餐前主人家还介绍了一下，原来她母亲和凯莉夫人是好朋友。
“艾伦先生，这印度真有那么恐怖吗？”
看得出她已经暂时不把张楠当怪蜀黍了，看来阿廖沙还真把雷锋的故事说给了她听，让她相信这个世界上助人为乐不求回报的人还是有的。
一提印度，那是苦大仇深！
“很多地方饮用水有问题，没有牛肉、没有猪肉，只有点鸡肉和极少量山羊肉，还怕不卫生。蔬菜品种也不多，所有菜几乎都是咖喱糊糊，太可怕了！
高级套餐常常是一个不锈钢盘子端上来，中间两块烤饼，边上8个金属碗，红的绿的花的全是糊糊，除了咖喱，就看不到碗里的东西是什么...”
“有没有鱼？”
一听小女孩的好奇问题，张楠瞬间感觉自己胃都要反过来，想到了点很恶心的事。
“靠海的地方能吃到海鱼，这个问题吃完饭我再和你说。”
这时凯莉夫人说了句：“查里。”
一听这话，带着副黑框眼镜的查里兹立马不问了，吃饭时间说这个话题也似乎感觉不合适。
原来查理兹-塞隆的昵称这么男性化，而且刚才进餐厅的时候，自个才现老老实实坐着的南非美钻也戴眼镜，看来还是个爱看书的。
就不知道看得是课本还是。
不过这小女孩子带上副大黑框眼镜，这形象实在有点不好看。
吃饭吃饭，闲话少说。
还好，除了这道让张楠头疼尴尬的咖喱肉末，其它菜倒是都不错。特别是一大锅带点荷兰风的南非特色三脚铁锅炖菜，有点东北乱炖的风味，就是如果能加点老抽酱油就更好了。
餐后，张楠和两名鉴定师一同到了主人家的书房，是到做生意的时候了，明天还得去矿场呢。
桌子上放着一大盘的毛钻，不过裸钻是一颗都没。
都是上等货色，看过之后也没还价，整整65o万美元——迪恩-基特给出价格还算公道，这些毛钻也符合张楠的要求。
又是件合作愉快的交易，张楠直接让阿廖沙和兰迪拖来个大航空箱，外加一个大口袋，现金付款，级土豪气质狂现！
在开普敦让花旗银行送了一千五百万的现金，整整装了三航空箱，重量都有三百多斤！
就算迪恩-基特身价上亿，但这样拉着箱子付款的客户还真是第一次见！
张楠其实就是为了钱货两清、过门清楚、方便。这附近可没花旗银行的办事处，最近的都在3oo公里之外的约翰内斯堡。
做回生意，这付钱都要跑上几百公里？
麻烦！
65o万现金，差不多有个7o公斤！
“华夏人爱用现金，名不虚传！”
迪恩-基特心里暗暗咋舌，原本是打算过几天再银行转帐，不过这现金也不错。也不数了，这要是数一次，估计不仅仅自掉身价，就算用上点钞机都得好一会。
整整65捆扎着花旗银行封条的百元大钞，加上布朗先生的名气和信誉，信得过。
这边交易完成，喝了杯香槟庆祝一下。
张楠浅尝即止，放下杯子问道：“迪恩，这附近有没有珠宝加工师？”
“切割钻石？”
“不，我想把一枚裸钻镶嵌成条成品项链，简单的款式，但需要在一周内取。”
这就是订做，如果是大型钻需要手工定模，这就算加急都要好几天。
“城里就有家有点名气的加工厂，老板是我朋友，有几位加工师手艺不错。如果需要我可以代劳，简单款式的话...”
迪恩脑子里转了一下，“大概四五天之后就能送回来。”
听了迪恩的话，张楠从衣兜里取出餐前塞进去的那个盒子递给对方：“那就麻烦了。”
迪恩笑着接过去，“有什么麻烦的，举手之劳。”
当面打开，一看，“哦，这枚钻石我见过，‘明日之星’。无暇、e级的命名钻，去年从西南部的冲积矿里挖出来的，好钻！”
都是圈子里的人，这会说透了最好，估计迪恩都知道是谁卖给张楠的。
说明了是命名钻，这样他代劳拿去镶嵌，大家都不会出问题：这枚钻石可值不少钱。
双方都没提任何加工费用问题，完全不需要，说出来伤感情：相对于刚才合作愉快的65o万，这点加工费不值一提。
出了主人的书房，张楠刚想回客房，结果看到有人还在等着自己。
查里兹-塞隆正在拐角处探头探脑，一看自己出来，似乎有话要和自己说。
但因为阿廖沙和布朗他们在，又不好意思过来。
阿廖沙他们一看这情形，装作若无其事的先行离开，张楠走上去道：“查里，是不是找我？”
小女孩脸一耷拉：“是查莉，你那个是男孩子的名字。?八一?中文? ≠．≤≈１≤Ｚ≤Ｗ≥．＝≠”
“哦，查莉，有事吗？”
张楠很多时候分不清英文的细小音，不是母语就这样，更不用说各地英语也有多如牛毛的细小区别、俚语。
大家能听懂就行。
“刚才你不是说还要和我说印度吃鱼的事吗？”
得，这个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未来性-感女神这会还真是个孩子，都记得这码子事呢。
“小朋友，和叔叔去房间，我那有糖吃...”——这是死变态，张楠不是。
带着点哭笑不得，张楠和查理兹-塞隆到了一楼的客厅，打算在这和她讲讲印度的“恐怖故事”。
“你真想知道？”
小姑娘立马点头啄米。
“你别吐就行。到了印度最好只吃海水鱼，淡水鱼别碰。”
“化学污染？”
张楠笑笑，“美国人也是吃淡水鲈鱼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嗯，这么说吧，其它地方是人吃鱼，而印度是鱼吃人，连印度人本身都基本上不吃淡水鱼。”
小女孩有点不明白了，张楠干脆和她说了恒河边的火葬场，还有河上那些漂浮的死人，顺便提了提洗澡的事。
查理兹-塞隆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过没吐，就是觉得太不可思议——这样的水里还能洗澡？
“所以有句话说:除了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地方叫印度。”
查理兹-塞隆一听张楠的高论，“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女神还很青涩，这一笑起来就有了点小女孩子的天真，不像之前要装作大人的的样子。
“我们班里有个印度来的男同学，平常都闷声不想的，那些男孩子问他种姓的事就骄傲的不得了，说他是贵族……艾伦，我知道印度人分阶级，就和南非一样，他说他是婆罗门，还给我们看他胳膊上的线。
真奇怪，男孩子手腕上还要缠条线，老师也不管他，我们学校都不能戴饰的。”
有点意思，这样的学校可少见。
“你们学校还收其它肤色的学生？”
听到这，查理兹-塞隆道：“他家很有钱，和迪恩叔叔一样做钻石生意的，据说给学校捐助了一大笔。
有些同学一开始还想去找他麻烦，老师把那些坏学生收拾了一顿，还说那人是雅利安人。”
听到这，张楠道：“哦，塞莉，你不会是个种族-主-义-者吧？”
查理兹-塞隆一耸肩膀，“我当然不是。对了，你知道他手上的线是什么意思吗，每次看见都怪怪的，老师说是有宗教含义。”
张楠笑笑，道：“那是印度教徒的‘圣线’，代表出身。
现在印度的种姓非常多，不过归纳起来也就是几个大的等级：第一等级婆罗门，第二等级刹帝利，第三等级吠舍。
这三大种姓是印度教的高种姓，可以学习经书，获得精神上的重生，所以也叫‘重生种姓’。
碰到一个印度男人，如果想知道他的出身看他的手腕就行，这三大印度教高种姓的男性有一个明显的标志，就是佩带那种‘圣线’。
这种线由3股线拧成，婆罗门男孩佩带棉线，刹帝利男孩佩带亚麻线，而吠舍男孩佩带毛线。
看手腕，如果有线圈说明他出身高种姓，然后只要分辨一下线圈的质地就知道他是哪个种姓。
印度人一般都喜欢穿短袖或是把袖子挽起来，所以很好分辨的。如果那人没有‘圣线’，说明他可能是低种姓的陀罗或干脆是贱民。
不过查莉，这个只对印度教徒管用，非印度教信仰的印度人可不作数。”
查理兹-塞隆这会就像个好学的学生，两眼冒着小星星，“你知道的真多。”
“走过地方多了就知道的多，我们华夏有句话老是‘行万里路，读万卷书’，等你走过的地方多了，这知道的也就多了。”
“你不是美国人吗？”
“我去年才加入美国籍，之前我一直在华夏，现在两边都有些产业。所以查莉，你可以把我当成个披着张美国皮的华夏人…”
两个人在客厅里聊着，在张楠两个没注意的时候，凯莉夫人都偷偷摸摸来观察了一下。
她朋友把孩子交给自己一段时间，免得家里的问题影响孩子的修养，凯莉就要对查莉负责。
她可吃不准这个艾伦先生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刚才听到佣人的报告，这就来偷听。
几分钟后凯莉夫人放心的回房去了：一个博学的老师和一个好奇学生的交谈，没啥可以偷听的。
顺便吩咐佣人送两杯果汁去客厅，也表示一下主人家的存在和关心。
……
这边还在聊天，然后查里兹-塞隆现了一件极度惊奇的事！
因为小女好很想知道神秘华夏的事，张楠就和他说了说，结果…
“你来自红色华夏？！”
查理兹-眼睛都瞪圆了。
“对呀，很奇怪吗？我曾经还是名华夏共-产党员，只不过当我加入美国籍的那一刻就自动脱党了。”
查理兹-塞隆当然惊奇——原本他一直以为张楠是弯弯人，如今的南非人对华夏的概念就是那个弯弯，然后就是帮着让北边那个邻居津巴布韦翻天覆地的红色大国。
“哦，天呢，我竟然见到个活的共-产党员！太不可思议了！…”
张楠一脸黑线！
让张楠抓狂的事还在后边呢，查理兹-塞隆突然神秘的小声道：“艾伦先生，你是不是间谍，来南非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你告诉我，我绝对保密，绝对不告诉别人。”
小女孩一脸认真，这让张楠哭笑不得。
“查莉，你见过我这么张扬的间谍？”
“有，oo7，詹姆斯-邦德。”
“那是电影好吧，间谍该把自己藏起来，不然死得快。那个邦德要不是有主角光环，都死了几十回了。”
“不过几个邦德都挺帅的，就是那些邦女郎有些不好看。”
“将来要是你想当邦女郎，我可以给你想办法。”
“不要，会让人占便宜的，那些邦德好色的…”
“嗯，是不合适，还都是花瓶。”
“什么花瓶？”
好吧，又得解释一下“花瓶”，真让人抓狂！
终于让好奇宝宝打消了自己是级间谍的想法，不过还得多讲讲世界另一头生单位那些事，让查理兹-塞隆了解华夏。? ??? 八一中文 ㈠１?Ｚ㈧Ｗ㈠．??
南非人这会对华夏的了解，除了那些会和弯弯人打交道的人之外，其他人几乎是零！
小姑娘这样的学生对华夏的理解也几乎是错误的，没办法，这是国家的原因，特别是对社会-主义的理解，都被种族主义的政府弄的教育给害了。
“好想出去看看世界呀！”
当时间已经到了快11点，查理兹-塞隆出一声感叹，这让张楠想到了那张经典的请假条。
看来不是那请假条奇葩，只是因为传媒达的原因。
“艾伦先生，你有女朋友吗？”
突然听到小女孩问了这么一句，张楠笑着道：“有，怎么了，有男孩子追求你。”
自个可不会认为人家小女孩喜欢自己，只是这会查理兹-塞隆感觉艾伦先生就是个可以无事不谈的朋友，连心里最大的秘密都想咨询一下而已。
小女孩子一脸不好意思，然后似乎下定了决心似的。
“没人追求我，不过我有喜欢的男生，但他们不喜欢我。”
好吧，张楠明白了：青涩的女神暗恋男生，结果被嫌弃了。
不是一个，还是几个。
够悲催的。
不知道将来那些男生得知这事后，会不会后悔到集体去跳崖！
要知道在西方人的审美观里，查理兹-塞隆似乎是完美的，据说斯蒂芬-威廉-霍金曾经在一档访谈节目中说：即使在无穷的平行宇宙中，你也没可能约会查理兹-塞隆……
“那是他们的脑袋被驴给踢了，咱们这种智商和审美观念正常的人没法和那些棒槌好好玩耍。”
说着看了一下表，“查莉，晚了，你该回房休息了，晚睡不长个。要是还有事，明天等我回来还可以找我聊。”
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从沙上下来，“你明天要去迪恩叔叔的矿场？”
刚才她是盘腿坐在沙上的。
张楠点点头。
“能带我去吗？在庄园里其实也挺闷的。”
一脸希翼。
“那你得问你的凯莉阿姨，我是没问题。”
查理兹-塞隆立刻笑脸如花，“他们一定会同意的，明天见。”
说着就高高兴兴上楼梯了。
“呵呵……”
不自觉笑笑，估计会把自己当挡箭牌，不过这无所谓，就觉得刚才当老师的感觉也挺好玩的，特别是面对一个将来的西方女神。
回了房间，冲了个澡后都已经午夜，明天上午9点就要出，但自己根本不想睡，完全没有睡意。
套上件长浴袍，看了看小客厅里的酒柜，选了瓶82年的芬兰产伏特加，拎着酒瓶和酒杯，打开落地门走到露台上。
这里有椅子和茶几。
几十公里内光污染不多，头顶的南半球星空蔚为壮观，凉风习习，都有点微冷…给自己倒上小半杯除了酒精味之外什么都没有的伏特加，再点上根88年产的大中华。
好吧，很有范，不是压惊，就想让烟草和酒精慢慢侵蚀自己的大脑，为的是能好好睡一觉，如果能够梦到自己想梦到的人就更好了。
没去看时间，忽然很想来盘烤串。
可惜房间里只有点牛肉干，那不是张楠喜欢的下酒菜。
张楠干喝酒麻醉着自己，脑子里想着大排档烧烤摊的美食，这一切都似乎是孤芳自赏、锦衣夜行——在一座殖民地时期风格的巨大庄园露台上，半夜三更摆出这么个架势不光光没人欣赏，就算有人看到了，这样子也是帝国主义统治阶级的腐朽生活。
终于脑子变得晕乎乎，5o几度的伏特加加上尼古丁的双重麻醉，困意终于袭来。
也不整理，回房睡觉。
第二天是庄园佣人将早餐送进自己的房间，九点差5分，张楠到了楼下大门口。
看到背着个小包的查理兹-塞隆已经在等自己。
“迪恩叔叔，我和艾伦先生坐一起好吗？”
迪恩-基特笑着道：“当然塞莉，只要艾伦先生同意。”
张楠手一摊，当然没问题。
还是昨天的那辆大型商务车加上一辆英式吉普，一上车查理兹-塞隆就挨上了张楠。
总感觉今天的小姑娘怪怪的，结果仔细一看，原来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呢。
张楠不知道，查理兹-塞隆的房间在三楼，因为窗户结构的原因刚好可以看到张楠房间的露台，结果昨天晚上有个家伙拿着个小望远镜偷窥了张楠老半天。
还前前后后看了大半个小时！
年纪小，不出黑眼圈才怪。
一个多小时后，车队到了迪恩-基特的矿场。
这原本是一片古河滩，大型挖掘机挖起含有钻石的矿砂，用自卸车运至不远处的选矿厂，先堆着再说，屯矿。
因为挖矿的度一般会快于选矿，所以挖矿一般白天干，而选矿只要钻石行情好就常常是24小时连轴转。
矿砂通过大型滚筒机矿机分理出废石和矿石，再经过不同种类的跳汰机，这就得到了分开的粗颗粒精矿同细颗粒精矿。
细颗粒精矿还需要利用钻石的亲油性特征，经过油膏选矿机选出细颗粒钻石，而另一边的粗颗粒精矿就得直接人工分出废石同粗颗粒毛钻。
挖矿的地方被挖成了两个长度至少五六百米、宽一两百米的大坑，除了感觉场面挺壮观之外也没啥好看的。
粗粗转了一圈，这就到了选矿厂的最后一个车间，这里将选出价值最高的粗颗粒毛钻，所以这门口有安保人员。
里面的选矿师也是领着高工资的老手，还绝对是靠得住的人——就算这样，工作也是在监控之下，而且每天下班时就要经过检查。
一大盘最新选出的粗颗粒精矿端了进来，被放在一张有日光灯照明的工作台上。
迪恩-基特递给张楠一根偏平的长拨片，“艾伦先生，要不要试试？”
张楠接过拨片，注意到边上的查理兹-塞隆很有点跃跃欲试的劲头。
“塞莉，你来试试，我这人手风一向不好，十赌九输。”
这是经过跳汰机选出的第一盘粗颗粒精矿石，颗粒大小从大拇指大小至类似于花生米不等，而精矿石还会被不断选出来，但会一盘比一盘颗粒小。八??一 ．
如果这个塑料大方盘里有钻石的话，重量将会在五克拉以上。
至于有没有，那得看运气。
查里兹-塞隆很高兴的接过拨杆，在迪恩的指导下，分批将盘内黑褐色的各种废石拨开，没用的直接从开口处拨走。
一大盘都有上千粒，因为石子沾水了，所以如果有钻石的话是相对容易被现的：光泽会很显眼。
一帮人兴致勃勃的看着女孩干这项工作，查里兹-塞隆的度也不慢，加上工作台四周还有三四双专家的眼镜盯着，也不怕漏过钻石。
忽然，张楠看到盘子里因为拨杆的分划，导致堆积起来薄薄一层的石子往下垮，结果露出一粒大约有小拇指头大小的长条菱形白色石子。
如果没错，那就是颗毛钻！
不过这会查里兹-塞隆正聚精会神对付眼前拨离的二十几粒石子，没去注意到其实已经有一枚大个的钻石出现，这还低着头在仔细分辨。
张楠没喊出来，眼光左右一扫，迪恩-基特和布朗这会也是一脸笑意，对面的项章生更是示意了自己一下，大概是在提醒自己：钻石出现了。
好吧，四个成年人都已经现了那枚钻石，但都不约而同的要把现钻石的快乐留给还在认真工作的小女孩。
虽然这个小女孩个头看着都要比项章生和布朗还高上那么一丁点，但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哇哦！钻石！”
四个成年人在耐心等待，这查里兹-塞隆终于现了石子堆里露出来的那枚钻石，连拨片也不要了，工作台上一丢，手指掂起那么钻石，高兴的跳了起来。
好吧，她还就是个小姑娘。
“艾伦，我厉害吧，这么大一枚！……”
等小女孩高兴得差不多了，张楠才道：“看看有多重，还有品质怎么样。”
放电子秤上一秤，12.1克拉！
够大个！
不过还得看品质，这就交给布朗了：有他在，这矿场的分级师都不好意思上手。
“勉强能到g色，也可能加工后是h，净度能到Vs2，形状也不错，应该能出枚5克拉零点的祖母绿形成品。
嗯，很不错的一枚毛钻。”
这是已经不错，反正张楠是看不出它有什么颜色。
d和e这样级别的无色钻石加上要无瑕级，那样的顶级钻石实在太稀有。
当然，眼前这样的钻石在市场上会是高档货，但不属于张楠的搜集范围。
到这，查里兹-塞隆好奇的问：“布朗叔叔，那能值多少？”
“两三万美元吧，毛钻价格。”
张楠知道，在华夏就那个数据的成品钻，在2o年后至少一百万人民币以上，而这会布朗说的价格确实如今是最理想条件下的数据，正常交易还要再砍点。
不是零售价，也不是安德卫普钻石交易所价格，是这的毛钻价格。
不过对于小姑娘而言，这个数字已经很夸张了。
“那如果一枚完美无瑕的1o克拉钻石要多少钱？”
“这很难说，如果是无色钻，那至少五六十万，而且无瑕也是相对的，最顶级的可能近百万。
要是顶级的稀有颜色彩钻，比如最好的艳彩蓝钻，这半年价格上涨很快，可能会要三四百万……”
布朗满足了好奇宝宝的好奇心。
这是十克拉级别的钻石，如果是更大的巨钻，比如黄钻和无色钻之间就不会出现如此大的差异，一般也就百分之三四十的差价。
“反正很值钱！”
这点小姑娘心里能够确定。
查里兹-塞隆再接再厉，继续筛选剩下半盘精矿，可惜再没现钻石。
这已经不错了，要是每一盘精矿里都能现一枚这样高价值的毛钻那才有鬼了！
下一盘送来的精矿颗粒就要小一些，小姑娘没了再当工人的兴致，把工作台还给了筛选师。
众人离开这个小小车间，又去看了油膏选矿机选细钻，这就是自动化，出来的毛钻个头从零点几分到几分不等，表面都黑乎乎的。
上头沾着油呢，要脱油之后才能看出品质好坏，而这些细钻几个月后十有**会出现在印度那些简陋的钻石切磨加工厂的车间里。
矿区也参观了，这也到了饭点，就品尝了一下矿区食堂的手艺。
连食堂都是“黑白分开”的，种族隔离真是无处不在。
有招待客人的小餐厅，和后来华夏的那些大型集团和单位一个样，伙食不错，明显是特意准备的。
餐后暂时不返回8o公里外的庄园，先进趟彼得斯堡，要去趟迪恩-基特那个朋友的珠宝加工厂。
一到地方，张楠才现这里说是加工工厂，其实更象个珠宝工作室。
四五名钻石切磨师，还有五六个珠宝加工师，再加上老板也就十多号人。
不过可不能把这里当印度人的那些小作坊，这里加工和定制的全部是高档、大颗粒的钻石饰。
老板询问要加工的款式，张楠直接拿了本项链参考书，指着其中一款最简单的道：“这样就行了。”
真的很简单，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坠头就镶嵌小小的“明日之星”。
小？
大概也只有张楠这家伙会这么说。
问到需要多少长度，这也简单，这有个现成的模特。
“查莉，帮个忙，来试试项链的长度。”
查里兹-塞隆很乐意客串模特，这一试效果就出来了。
过十克拉的梨形钻根本就不需要多余的装饰，它本身就是焦点。
小姑娘在试了试效果后都说：“真漂亮！艾伦，这枚钻石你花了多少？”
“算是友情价，不到一百万美元。”
这有外人在，而且这枚“明日之星”因为级别已经达到极度稀有的状态，在北部南非这个钻石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张楠就没说实价。
花了他整整8o万美元，如果是一枚级别只是凑合，让普通人满意级别的1o克拉钻石，就是比在刚才矿场里小姑娘筛选出来的那枚钻石还要低个一两个级别的那种，甚至几万美元就能搞定。
钻石大小是重要，但品质更加重要，就算同为宝石级这价格差都是几倍，甚至几十、上百倍！
下了订单，三天后工厂会派人将加工好的项链送到迪恩-基特的庄园。
没说钱，估计迪恩之前都已经打电话交代过：这会要是说钱，估计张楠会让保镖付款。
回程的车上，查里兹-塞隆耗上了自己的迪恩叔叔，想着明天一起去山那边的猎场打猎。
“你这腿都还没彻底恢复呢。”
叔叔不同意。
“医生说了，要我适当运动拉伸韧带，我就跟去看看嘛，到时候就在车里不出来……”
这边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砸向迪恩，另一边又用渴求的颜色瞟张楠。
都能从小女孩的眼神里看出要说的话：艾伦大哥、先生、大叔，快帮我说说好话，我真的很想去……
张楠扛不牢了，只得开口道：“迪恩，你看这……”
得，查里兹-塞隆最后阴谋得逞，明天大家就得带上她这个拖油瓶。
3o号中午，经过3个多小时的奔波，车队翻越德拉肯斯山脉，在中午时分抵达了迪恩-基特朋友的猎场，这里紧紧挨着的克鲁格国家公园就是南非最大的野生自然保护区。? 八?一中?文 ?．㈠㈠１?Ｚ㈧Ｗ?．㈧
国家公园另一侧就是津巴布韦个莫桑比克的边境，这座国家公园占地大概有约2万平方公里，而张楠他们所在的猎场也有15oo平方公里：国家公园里有的大象、狮子、犀牛、羚羊、长颈鹿、野水牛、斑马、鳄鱼、河马、非洲豹、猎豹、牛羚、黑斑羚、各种鸟类......
那些猎场里也全有，同样还有同莫桑比克的边境线。
距离猎场还有二三十公里呢，张楠就透过车窗看到草原上非洲独特、高大的猴面包树，还有河流里的河马。
至于杂树林里跳跃而出的羚羊就不用说了，甚至还看到一群长颈鹿路过公路，而边上是个黄金矿场！
这附近还不是保护区或控制狩猎的范围呢，这野生动物就如此丰富，南非北部真不愧为“荒蛮之地”！
这一片可以说是阿非利卡人（布尔人）集团富豪们的自留地，都被人几百、几百平方公里的给圈完了，如果哪个富豪的朋友心急，在进入朋友猎场之前就干掉头长颈鹿，那金矿矿主过几天也许会带着猎枪来找猎场主。
寻仇？
不，矿主会说：“嗨，哥们，你欠我一头长颈鹿。”
猎场主也会不以为意道：“我猎场里多得是，收工回来啤酒我请。”
好吧，那处矿场附近几百方公里的土地就是矿主的私人土地，大不了就是他把那里叫矿区，不叫猎场而已。
这里打猎是老板们的爱好，草原、林区里可没有清晰的标记，动物们跑进了国家公园是它们的幸运，至于进了矿区或者私人猎场，那就得看富豪的心情了。
长颈鹿的身上也没打着谁的标记，走到哪算哪，只不过这附近土地的主人们守着一个标准而已，维护着自己土地上野生动物的一种微妙平衡。
就这样，在这一片的富豪们的猎场还好，那些动物们不用担心随时被射杀，因为这里的猎场主都有自己的其它赚钱的主业。
在国家公园另一头、4oo公里之外的那些私人猎场，那些动物就比较悲惨了——那一大片的猎场主们基本上就靠猎场为生。
……
林间一处高出谷地二十几米的小山坡上，一处豪华的狩猎营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哦，迪恩，你的朋友真会玩！”
看清楚营地的那一刻，张楠不得不出赞叹。
营地的布置出了张楠原本的预计：由多个类似于非洲土著窝棚的建筑构成，不过体积大出不知多少倍——土著的窝棚类似于帐篷，也就十几个平方打死了。
而这里的“窝棚”其实是钢筋混凝土建筑，靠近了才会现是两层的，有窗有阳台，都还配有游泳池！
“窝棚”由一个类似于氏族公社大厅的仿原始建筑连接，但里边却是原始、粗旷的土著文化装饰加最现代化的布置，这完全是一个五星级的狩猎营地！
有专门的招待人员，不过都是黑哥们，帮着大家拿行李。
“奇怪，保罗这家伙怎么没来欢迎我们。”
下车的时候，迪恩-基特唠叨了一句。
不是张楠的保镖保罗，而是保罗-克鲁格，和9o年前那位布尔人老大的名字一样，据说还带点血缘关系，不知道是真是假。
西方人的名字，孙子用爷爷的也常见，不奇怪。
早就打过招呼，结果一来主人不在，这是很奇怪的。
不管主人在不在，这一路上就腻歪着张楠的查理兹-塞隆高兴的不得了，这一下车就好奇的东看西看。
小孩子，出来放风成功，高兴着呢，大人们不懂。
迪恩找上工作人员问情况，叽里呱啦一顿南非荷兰语，张楠是一个字也听不懂。
“塞莉，走了。”
叫上跑到游泳池边俯瞰原始草原的小女孩，张楠感觉要先安顿下来再说，要看风景有的是时间——都感觉自己成了保姆，出来前凯莉夫人也是拜托了自己的，比对他丈夫都放心。
风景是很壮观，放眼望去说是草原，其实成片的树林夹杂期间，基本上沿河流分布。
这里属于林**河流域，水资源相对丰富：单单这处猎场南北就有不同的景观，差上十几公里就是不同的自然面貌。
一边是密林，另一边就是猴面包树高耸的稀树草原。
进入大厅，这里可没有前台，倒是有吧台。
这是处私人猎场营地，大厅其实是朋友们聚会的地方，是种家的感受。
沙前的地上铺着雄狮皮地毯，边上还有几张的斑马皮地毯，墙上还挂着羚羊和水牛头标本。
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在死后就这样和谐的在一块待着了，也够悲哀的。
“阿楠，这趟班长没来，可惜了。”
说话的是关兴权，上趟他错过了印度猎虎，而这次倒是能在非洲猎狮，可项伟荣是连这趟都没能赶上。
“迪恩昨天私下和我说了下，这趟我们可以干掉2头野生狮群里的雄狮，那些流浪雄狮没限制，你喜欢都留给你。”
自个很大方。
这里可是野生猎场，不放养的，来做客最好也不要打破这里的生态平衡，这杀戮也要自觉一点，别搞得整片猎场里短时间缺了雄狮。
而且除了疣猪这类“下三滥”的动物，来打猎的豪们一般只会对成年雄性动物下手，不会向幼年动物和雌性动物开枪。
张楠好心让，这趟大象、犀牛、水牛什么的都可以打，不过有句话是做人要自觉：在开普敦时打听过，在那些以盈利为目的的猎场，一头公象要4万至5万美元，一头白犀牛8万，黑犀牛1o万起步，一头狮子一万五千美元…..
都有明码标价的，咱做人要自觉。
不过关兴权不领情，“没兴趣，这不叫打猎，这叫打靶，没劲。”
好吧，刚才来的路上，这稀稀拉拉的林间就能看出去很远，更不用说猎场边缘的稀树草原。
在几百米外一枪就能干倒头犀牛，完全没有打猎的乐趣，同打靶真没多大区别。
在华夏老家打猎，比如在剡县就得进山区，穿过那些人都极难走的山林灌木，然后一枪打倒头一两百斤的野猪，那才叫打猎。
辛苦、艰难，然后有收获。
这里？
关兴权就感觉只能呵呵……
刚才那些非洲的大型动物大概是一直以对付食肉动物的办法在对待人类，距离汽车差不多两百来米才小跑一段，有些羚羊甚至在距离汽车几十米外都还在吃草，掏出手枪都能从容开枪。
在关兴权看来就是没劲，特别是对于带来的装备而言。
昨天在迪恩-基特的农庄里选择武器，张楠选了杆使用7.62毫米naTo北约制式弹的温切斯特猎枪，说不上型号，五弹仓，带6倍光学瞄准镜，5oo米内精度不错。
迪恩-基特收藏有不少枪支，这大概是布尔人的传统，有种不安全感，需要武器保卫自己的家园——阿廖沙和林曼都选了两支半自动的FaL，早期型号、固定托机械瞄具。
别说打猎，打仗都够用了。
男人们都带了猎枪，大部分都使用威力较大的naTo弹的型号，但还有两支猎枪例外：关兴权和林明的猎枪用的是威力大的o.375英寸马格努姆弹，口径9.53毫米，一枪放倒头大象绝对没问题。
而且据说要是想用威力更大的玩意，营地里还有使用o.458英寸（11.63毫米）温彻斯特-马格努姆弹的单猎枪，要是用上软尖弹头的子弹，稍近距离一枪能轰掉半个白犀牛的脑袋！
张楠不喜欢又大又重又重、威力还大的变态的家伙，用北约弹的就足够，又不是对付外星人。
……
不去讨论带不带劲的问题，服务人员带着张楠去了自己的房间——“大窝棚”二楼的一处小型套房，卧室有挺大的开启式落地玻璃门，外边有和隔壁的房间共用的一圈阳台。
大床，床前还有两张大概是土著风格的实木椅和一张小茶几，放到阳台上就可以俯瞰远方的荒蛮非洲。
开门走到阳台上，结果看到查理兹-塞隆正从隔壁的玻璃门走出来。
那位迪恩-基特也够放心的，就这样把个模特身材的小萝-莉放自己隔壁，还好自己不是怪蜀黍。
“查莉，你就不冷吗？”
张楠瞄了眼已经换了身衣服的小姑娘，今天她原本穿的是套户外休闲运动装，这会穿着条短短的热带帆布裤，露着两条大长腿，脚上倒是还套着双运动鞋，上身就穿了件绿色的短袖衬衫。
这会气温不冷不热大约2o度的样子，但穿成她这样嘛，估计风吹来还是会起点鸡皮疙瘩。
查理兹-塞隆听到张楠的话，一转头道：“不冷。”
张楠摇摇头：你就别和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抬杠，她不讲理的。
不过身材还真不错！
这时房间那传来敲门声，张楠进去开门，现迪恩表情有点严肃的和关兴权在门口。
示意人进来，“有问题？”
“艾伦先生，有点意料之外的情况。有偷猎者在猎场附近。”
张楠眉头一皱，道：“哪来的？”
“可能是从莫桑比克过来的，也可能是我们这边的偷猎者，这些人很危险，为了钱什么都会干。
昨晚猎场里的巡逻员听到有枪声，他们原本是去国家公园管理所那边取一些补给品，那边拿方便。
结果回来现有人在盗猎犀牛，人数不少，还生交火，营地的伙计伤了一个。”
“人怎么样？”
张楠一贯是以人为本。
“废了，一条胳膊要截肢。”
张楠脑子里高考虑了两秒，道：“这种情况一般怎么处理？”
“给警察打个招呼，然后我们自己干。除非我们人手不够，警察才会介入。已经派人去金矿厂借人，我那庄园里也会有人手过来，还有保罗兄弟那边也会派人手来支援”
“那些盗猎的还会在附近？”
对这种情况张楠不熟悉，从来没遇见过，这盗猎的一被现还不跑？
“暂时一定在！
已经询问过国家公园的人，他们那也有头白犀牛被杀，这边猎场一头，那些盗猎的人不会这样罢手。
按照以前的经验，他们要么不来，来一次至少会偷猎五六头犀牛或者大象，保罗已经带人去巡查了。”
到这，迪恩又道：“真不好意思，艾伦先生，刚来就碰到这种事情。如果您觉得这里不安全，我们立刻可以去西边的那几家猎场，入夜前就能到。”
“哈哈…”张楠笑了起来，“我亲爱的朋友，我可不是胆小鬼，而且我还有全世界最好的保镖。”
迪恩眉头一皱：他打过交道的有钱人可不少，那些级富豪们其实胆子个个小的要死——猎杀猛兽感觉自己是勇士，真要碰上这样类似的危险，估计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而且华夏人迪恩也打过交道，更是感觉他们处事一贯小心谨慎，绝不会将自己陷于危险之中。
“艾伦先生，关先生，这不是在城市，您的保镖…”
迪恩点到即止，那些美国人的保镖城市里应该是把好手，可这里是荒蛮非洲！
张楠笑着道：“我的朋友，兰迪-高顿和林曼-罗林斯都曾经是六七年的海豹，还是在最精锐的海豹分队，而他们在这个月才刚刚合格能进我的核心保镖群。
我的人不是只会穿西装的样子货。
对了，需要抓活的吗？”
海豹突击队，迪恩听说过，牛逼哄哄的存在，而这样的伙计还是最差单位？！
艾伦先生才是真正的牛逼！
迪恩只得道：“不需要，当然要是能留一两个活口最好。”
“关哥，你不是刚说没劲吗，带劲的来了。”
关兴权目无表情，“两件事，林明和攀峰留在营地，你也一样。等我们干完了，你可以去看热闹；第二，迪恩先生，我刚才看见营地里有苏联货，我要几支。”
关兴权决定参与这事，实在是因为手痒痒，而且他一到地方就先去晃荡了一圈看地形，习惯。八一中?文网 ．
这不错，因为要防猛兽，营地被顺道建设成了两条腿的人也“未经同意、谢绝入内”：只要阿楠留在营地，身边留两人，这安全就出不了问题。
营地所在的这个小山坡很有点意思，南边都是看着像光滑崖壁的巨石，加上沿着巨石而造的房子一层外墙，别说狮子，估计连豹子想爬上来都是问题，更不用说人为的在坡底部秘密麻麻种着一圈厚实的荆棘。
而在营地正面虽然是坡地，但就那条通向营地的砂石路是没有“自然障碍”的，就被个大门隔断与外界的空间：整一圈没有用普通的围墙，而是用过1o米厚度、三四米高的自然荆棘墙！
这些荆棘不是柔弱的细枝，不少主干都有人的大腿粗。
这样的防护，要是想靠砍刀开条人能通过的通道出来，花的时间不比用炸药炸开堵城墙快到哪去。
问过个当搬运工的黑哥们这些荆棘的事，说是特意移植的：大大小小挖过来，再密密麻麻种上，最后再施用了化肥。
适应贫瘠土壤的荆棘被这么一搞，没被化肥烧死，很快就长得都快密不透风。这几年时间一过去，别说狮子、大象，估计开辆坦克来都有可能被缠住！
而那堵是中空的通透的那种，用实心的不锈钢焊接起来，两边门柱都被荆棘包围。
营地居高临下俯视那条路和大门，看下去一览无遗：除非开辆自曝卡车或装甲车来冲击大门，不然还没靠近呢就会被达成马蜂窝！
至于用火烧毁荆棘带？
那得用火焰喷射器，不然倒汽油都不行，青的。
关兴权还和林明闲扯过两句，换成自己该怎么对付这样的外围。
“没重装备，那最好用工兵的爆破筒，连成长长一根，往林子里一捅就行。”
林明的办法很简单，可现在不是打仗，盗猎份子上哪去找爆破筒？
别说盗猎份子，非洲很多国家的军队里都没那种能一节节连起来的爆-炸装置，这会已经不是王成那个年代，只有大国在扫雷的时候才常用。
而华夏军队恰恰对使用爆破筒富有实际经验：和越南猴子的边境线上这会雷区密布，用这玩意快打开通道最管用。
既然营地安全没有问题，关兴权自个还真是手痒痒，好久没用枪干点正事，那就干！
……
这时窗口外边传来汽车喇叭声，是从很远位置就故意出的声响。
到阳台一看，是那种没有顶棚、三排座的吉普车，后边的几个人是坐得高看得远。
一共3辆，开进了看清上头全是白人，都带着长枪，一共18个人。
“是保罗的表兄马丁-艾森来了。”
说话的是迪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第一辆车上领头的是个5o来岁的壮汉：那人一下车，张楠估计他个头能同阿廖沙差不多。
荷兰人，身高马大名不虚传！
住在隔壁的查里兹-塞隆这时也闻声再次走了出来，一看下边这杀气腾腾的一帮人，连忙问有什么事。
“没事，查莉。”
一听迪恩的话，小姑娘道：“迪恩叔叔，我不是小孩子。”
骗鬼呢？
再说张楠他们可能听不懂下边那些人说的南非荷兰语，查里兹-塞隆可懂。
迪恩有点无奈，只得道：“猎场附近有偷猎者，你得待在营地里别乱跑，我们这两天要去猎场里找那些不守规矩的混蛋。”
“你们都去？”
小姑娘有点不高兴，她知道找偷猎者这种事是百分百和她没关系。
张楠在那苦笑了一下，“不是我们，是他们。”
一指关兴权和迪恩，“我和你都得在这待着。”
听到艾伦大叔也得留在营地，小姑娘脸色立刻多云转晴：“好，好，可惜没带我的小手枪。”
“你还有手枪？”
查里兹-塞隆显摆道：“当然有，最帅的，oo7用的瓦尔特ppk。”
“我去年送她的12岁礼物，小孩子到12岁就该有把自己的枪。”
听完迪恩的话，张楠有点无语。
这布尔人的观念和华夏人离得实在有点远。
想了想，道：“查莉，跟我来，有样东西送你。”
说着走进房间，打开自己那个刚才还来不及整理的行李箱，从里边掏出条连着枪套和弹匣袋的皮带。
递给跟进来的小女孩，“oo7过时了，这是格洛克17，你手型应该能适应。过会我教你怎么用，免得走火。”
这趟小姑娘没带枪来，张楠决定把自己常用的手枪送她：既然不做逃兵，那营地里的每个人都得武装起来。
以查莉的身高，这手也不会太小，用双排子弹弹匣的格洛克应该没问题。
至于自己，长枪有了，那趟去德国前的训练也不是白费劲，枪法还可以。至于手枪，自个的保镖们都带着备用枪。
……
既然决定了，那就干吧！
三分钟后，张楠所有的保镖都带着自己需要的装备到了一楼的“公社大厅”，这时金矿那边来的“援军”也来了：一个叫汉斯的人带了12个人来。
金矿的人装备就比马丁-艾森带来的人装备整齐的多：“猎人们”背着的基本上是带瞄准镜的旋转后拉式猎枪，而矿场的人是清一色的FaL，非洲护矿队标配。
关兴权要走了张楠的猎枪和3o子弹，作为自己精确射击的备用武器，把一枪能干倒大象的那支大怪兽留给张楠过瘾。
这会张楠把阿廖沙的格洛克18肩带调整了一下，就直接套在外套外边，很有点范。
至于大块头，用上了他那支威力强大的史密斯-维森：他这段时间已经练习到用左轮能赶上级牛仔的出枪度。
至于后座力大点也没问题，阿廖沙本来就是个力量狂人。
现在开始就枪不离身，连小姑娘也把连着枪套的皮带扎在腰上，配上她那双大长腿，都能让男人们想入非非。
“查莉，回去换身衣服，这不是拍电影。”
听到张楠的话，这小姑娘还真点头回去了。一边正给关兴权他们去取装备的迪恩都有点奇怪：刚才自己的话查莉都不听，没想着这小女孩在艾伦先生这倒变老实了。
关兴权、阿廖沙、保罗、卡里米、夏米力、金文博、兰迪加上林曼一共8个人将会参加这次搜索，因为都有汽车作为机动工具，所有人都会带上两支长枪。
而且这8位个子最小的卡里米和夏米力都身高一米八五，就带武器和基本装备，这点重量是小意思。
阿廖沙把自己带来的那支FaL给了保罗，这样两个美国人就会为整个小队保持3oo米至5oo米之间的快火力掩护。
至于兰迪，背上一支雷鸣登7oo，这也是南非最常见的一种远距离狩猎步枪，手里还倒提着支全喉缩的7装手动霰弹枪。
这么大的块头，他在海豹时居然是个火力突击手，霰弹枪据说能玩得出神入化：加上弹药里还有十少见的军用箭形弹，七八十米内挺靠得住，指哪打哪。
没m16和测试时用过的xm4，对付偷猎的那些家伙，兰迪这身行头也管用。
至于5名原华夏军人，现在得到了自己最喜欢的武器：不是56冲，而是更加轻便、暗红色塑料弹匣的akm。
其中两支还带着偏平状折叠刺刀，关兴权之前就是因为这点，远远瞄一眼才以为原本放在大厅一侧玻璃柜内的这些枪是苏联货：华夏用56冲的是特色的三棱刺刀，而且准星是护圈而不是其它国家ak系列的护翼。
不过拿到手就现还有问题，枪上的标记不是俄文。
“古巴人的东西，保罗的朋友们从安哥拉带回来的纪念品，使用没有问题。”
听了迪恩的话，原来是战利品，带血的！关兴权几个各自挑选了一支，到外边去试枪。
不是自己惯用的枪械，那就得先试试。
大厅里人不少，大家几乎都在聊天，英语、南非荷兰语都有，乱糟糟一团：刚才报话机里传来消息，这的主人保罗-克鲁格过个十多分钟就能回来。
很奇怪，那些只带了单长枪的“猎人们”都没有使用苏式武器的想法，而拿出来的akm还有三支、弹匣十多个，子弹都有5oo一箱。
俄文，是关兴权他们平常看不上的绿壳弹。
安哥拉大混战，古巴是出人又出力，这苏联就是在后边提供用不完的武器弹药。
外边“乒乒乓乓”一阵响，张楠也干脆挑了支看着成色比较不错的akm，打开弹药箱开始往弹匣里压子弹，手法娴熟。
林明和李攀峰一看，也不坐着了：他们之前也是一人挑了支突击步枪，去试枪比谁都早。
每人都穿着苏联式样的单兵携行具，胸口四个帆布弹匣袋的那种，不过就中间两个插着3o的弹匣。
张楠边往弹匣里压子弹，边问了句林明：“怎么空了两个？”
林明一听，道：“这苏联货趴着容易膈裆，设计太宽太往下了，还是我们三个弹匣袋的好用。八??一 ．
再说就十几二十个偷猎的，就算没被关老大他们逮着、来打我们，这9o子弹也够用了，又不是打仗。”
枪上还装着弹匣呢。
好吧，这是严重鄙视那些偷猎者，这会被安排保护老板的这两位其实心里很不爽！
就算对手再没水平，但那也是人，不是死靶子和只能任人宰割的动物，对付那样的目标还会稍有点刺激感。
有两年没开杀戒了，这安排当然郁闷。
不过关老大的话就是不可违抗的命令，老老实实守在老板身边就是完成任务。
这时换好衣服的查里兹-塞隆回来了，“嗯，顺眼多了。”
长袖衬衫加长裤，女孩子就该这样穿。
一同来的还有项章生和布朗，都扛着杆猎枪。
“哦，56冲！”
看到张楠正在摆弄的东西，项章生同志是两眼放光！
“会用？”
“会用，读书时我可是民兵训练队长，前些年矿上每年还要军事训练的，不过每次就1o子弹。”
“喜欢就拿一支，不过这是古巴货，akm，用起来倒是一样。”
听了张楠的话，项章生把猎枪往边上一放，立马坐下来帮忙压子弹。
布朗没参合，他一个纽约的珠宝鉴定师，摆弄摆弄单猎枪也就是极限了，对ak这类大杀器无爱。
前些天还在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里当着自己西装革履的著名珠宝鉴定师，这会在蛮荒非洲竟然要去对付凶残、武装到牙齿的偷猎者，布朗都还在感叹人生变化太快呢！
整整12个弹匣全部压满，张楠提着枪也去外边试试，后边除了林明两个，当然还少不了查里兹-塞隆这个小拖油瓶。
临时开辟了片靶场，关兴权他们都已经熟悉了手里的武器，甚至已经拆开检验，这会正在往打过的弹匣里重新压子弹。
至于各自的猎枪都不用试，昨天在迪恩的农庄里都归过零了，张楠那支是2oo米。
“怎么样？”
关兴权头也没抬，回道：“都有个八-九成新，都保养过，古巴人的东西还行。”
张楠拨了下手里枪的保险杆，调整至单。
边上的阿廖沙指着坡下的一块大石头道：“那大概15o米。”
不管是5o米、15o米还是3oo米，标尺只要卡在最末尾的常用分划“3”上就行。
因为m43弹在ak系列上用，这直射距离也就3oo米，在3oo米距离上的弹道高度是3o公分零一点。
除了像相伟荣和关兴权这样的高手，在1oo之外就没人会瞄准目标的脑袋打，一般都是对着胸口位置开火，这在3oo米内也就无所谓弹道高度偏差了。
子弹飞高点就高点，瞄准胸口结果打中目标脖子的效果更好。
试了两枪，边上的阿廖沙都不用望远镜都看得清楚，道：“中间位置，两弹着点大概差了2o公分。”
“还行。”
保险杆拨到连，三点一线，“哒哒哒、哒哒哒”两个三短点射。
“都上靶了。”
枪口朝地，关上保险。
后边原本捂着耳朵的查里兹-塞隆道：“艾伦，你打得真棒！”
心里“呵呵”，那是她没看见关哥他们试枪，不然绝对是对自己这种只能算凑合的枪法不屑一顾。
卸下弹匣、一拉枪击，很潇洒的在空中就接住了跳出来的那子弹，重新压回弹匣里。
压满三十，握着弹匣一顶一扣重新装回枪上，把枪往地上放着的座椅上一搁。
项章生也试了试他那支，水平竟然还行，至少15o米打个不动的人是绝对没问题，练过的！
一样的步骤退弹，不过想学张楠那个空中接子弹的动作，结果演砸了，手眼没配合好、度不够快，眼睁睁的看着那枚绿壳弹掉地上，这手就像抽风一样上下空抓了两把。
尴尬！
因为小姑娘在边上“咯咯咯”直笑。
这一手张楠可练了好久，这才掌握其中的诀窍，这初来乍到就想耍酷的出丑难免。
相章生捡起地上的子弹，砂石地，吹了吹装回弹匣还能用。
“来，我教你用手枪。”
真是手把手教，查莉也显然是个好学生，认真好学。
标准的程序，先卸下弹匣，查看弹匣指示孔的存弹量，再塞回握把。
上膛，瞄准，击。
傻子都能用的手枪，因为格洛克17有一个显著特点是它的扳机保险装置和击装置。
这枪的扳机机构类似双动扳机，预扣扳机5毫米行程后锁定的击针解脱，呈待击状态；再扣2.5毫米行程就能释放击针打击底火，而且扳机力可调适应使用者的习惯。
由于有击针锁定保险，所以格洛克17外部没有常规的手动保险机柄，这样的扳机保险装置优点很多：使用特别方便，号称不懂枪的笨蛋都能用，扣压扳机就能击，手指离开扳机就是自动处于保险状态。
只要别忘了上膛！
还有每次击的扳机力都是一样的，用起来很舒服；假如手枪掉在地上或者从射手手里脱落，扳机保险装置能自动地处于保险状态，可以有效避免走火。
张楠要让小姑娘习惯这枪，其实是怕女孩在用新的手枪时，因为枪型不熟悉结果挂住了衣服上的衣角或带子什么的走火，那就危险了。
因为格洛克不能用专门的外部保险在枪上膛后给彻底“关掉”，这个和其它很多型号的手枪不同。
边上的关兴权一帮人懒得看，或者说不想再看：今天这么个难得遇上能有点杀气腾腾的日子里，你个女人都有好几个的家伙还手把手教个小姑娘打手枪……
尼玛，想想都邪恶！
好吧，是大家想的邪恶，张楠今天其实还是挺纯洁的。
试射了一个弹匣17子弹这就过瘾了，张楠自己的佩枪不用试，随时都能用，绝对可靠！
奶奶个熊，又邪恶了。
这时远处林间又出现两辆吉普车，边上有人在喊：是营地主人回来了。
该到的人都已经赶到，吃饭、开会！
所有人都是饿着肚子赶来，营地准备了大量高热量的食物——烤肉、炖肉加面包，还都是野生货，黑斑羚。
只不过是冰冻货，上个月营地里的存货。
布朗介绍张楠同保罗-克鲁格认识，这是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四十余岁布尔人壮汉。
“非常感谢您的保镖能参与这次围猎，我会安排好向导。”
好吧，猎场主将对付偷猎者当做是围猎，很酷但也很危险的围猎：狩猎的对象是人而不是动物，还合理合法合法，大概没比这更刺激的狩猎！
可惜自己不能参加——真让自取估计也得考虑考虑，自个可珍惜自己的小命，这都还没享受够呢。
不过还是要客气两句，“应该的，既然遇上了，帮个忙是举手之劳。”
说着看了眼坐在一边的关兴权几人，“实际上我的保镖们都很高兴有这样的机会，他们已经好久没把人当射杀目标，手痒。”
保罗-克罗格这会已经知道这个华人美国富豪的保镖个个都是顶级好手，真正的“美国海豹”都是凑合的标准。
在猎场主看来，这些人大概都是不折不扣的杀人机器。
手痒！
看眼神，有几个比最凶残的猛兽都还让人不寒而栗——不是简单的凶狠，有凶狠眼神的这会在场的猎手和护矿队员里不缺，而是最令人生畏的没有丝毫感情！
眼睛没有感情那才是最可怕的！
关兴权他们是准备好大开杀戒，对于偷猎分子不能后下留情。这不是什么残忍，因为对偷猎者仁慈，那接下来生不如死的就可能是自己！
张楠也赞同关兴权他们的决定，《可可西里》可是看过的，为此在印度孟买甚至拒绝了宝莱坞高层送自己女人的两件礼物：两条沙图什披肩。
自己可以猎虎，但就不要偷猎者在华夏弄来的东西；可以自己盗墓，但却有自己都弄不明白的道德底线。
张楠就是这么个奇怪的人。
黑哥们把食物端上来，没去餐厅，那地方还没大厅这宽敞。众人自助餐，从一个个大桶和大托盘里取用自己需要的东西。
度吃完，开会。
不用特意去找张什么地图来，大厅墙面上就挂着张十几平方米大小的猎场示意图，山川地理都标示得很清楚。
保罗-克鲁格做介绍，“偷猎的有三辆车，应该是两辆小型卡车加一辆吉普，人数大约2o至25名。
根据昨晚的交火情况和现场遗留的弹壳分析，对方应该装备有大口径的线膛猎枪和8号猎枪，能不能从远距离精确射击这点还不清楚......目前按照车轮印分析，那些人已经暂时进入同莫桑比克的边界线附近林区。”
“那里能过小型卡车的通道非常多，这有点麻烦。”
插话的是马丁-艾森，这两位的猎场因为挨着，平时两边都可以带人随时到对方猎场狩猎，队兄弟猎场的地形也非常熟悉。
“只能分组，就守在边界线一侧，国家公园那边下午开始也会开始派人巡逻，晚上也会进行埋伏。”
说着，克鲁格用根棒子在示意图上划了条看不见的线：“今晚在没有和公园那边临时联系的情况下，我们尽量不要越过我们和国家公园的分界线，免得双方生误会。”
马丁-艾森听到这，道：“保罗，那我这组人去交接区这一边，汉斯和艾伦先生的人对分界线不熟。”
众人没意见，护矿队和关兴权他们可不希望把国家公园的护林员当靶子打。
至于迪恩庄园里赶来的人手还要两个多小时后才到，入夜才会投入围猎。
等克鲁格说完，关兴权问了句：“对方有没有夜视能力？”
猎场主一下子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两秒后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偷猎的人晚上一般用灯光照明，很好认。
不过也有些家伙眼神好，敢摸黑偷猎，总体上而言和我们差不多。”
夜视能力，又不是特种部队作战，刚才都问得有点让克鲁格蒙。
关兴权点点头，再看了眼卡里米，后者同夏米力立刻离开大厅去了房间。
“我们有微光夜视装备，可以分出三套。”
关兴权这话都让在场的人惊异——你们是保镖好不好？不是特种部队！
忘了，关兴权这帮才是真正的武装到牙齿的人。
很快，1o套头戴式微光单目夜视仪送到了大厅：这次一共带了13套来，每人都有，原本是为了夜间打猎作弊用的。
关兴权和卡里米备用猎枪上的普通光学瞄准镜也被卸掉，换上了个红外夜视瞄准镜，刚才已经校准过。
红外枪瞄一共有5个，不过关兴权打算留三个给张楠他们，过会把张楠他们那些带有导轨的猎枪上的瞄准镜都换掉。
每组人都领了一套，再拿了几个备用电池。
不用卡里米教他们怎么用，去过安哥拉的南非伙计们竟然用过这种新型号的夜视仪，看来美国人的手伸得够长。
带来的所有对讲机都调整至同一频率，关兴权他们不用营地支援通讯工具，所有保镖都有，还是耳麦式样的：调整至相同频率，关闭保密通讯密码开关，这就行了。
华夏退役特种兵加上美国海军6战队的精锐组队，有的好玩了。
不用担心配合出问题，在美国时合练过各种情况下的作战，这林区作战也有。这是项伟荣和关兴权的要求：张楠的保镖不是只拿着手枪、穿西装带墨镜就能合格的。
阿廖沙顺道问了句：“要不要防弹衣？”
关兴权用不带感情的眼神瞟了眼大块头，后者立马就不说话了。
废话！
自己都武装成这样了，要是还会阴沟里翻船那是活该！
而且刚才保罗-克罗格都已经做了介绍，偷猎者用的是大威力的8号猎枪和大口径线膛猎枪，是用来对付大象和犀牛的！就算那些能挡住7.62毫米naTo穿甲弹的Ⅳ级加陶瓷板防弹衣，在那样大威力的家伙面前也不比硬纸板强多少。
防弹衣那也是要看场合的，这回要想死得快你就穿，一旦被击中绝对是死得惨不忍睹！
当然，不穿被击中也一样：大象都能一枪放倒，你就别指望被击中躯干后还能活！
反正一旦被击中穿不穿都是个死，不穿还能轻快些，傻子才穿。?八一 ㈧．??１?Ｚ㈠Ｗ㈧．㈠
等安排好各自负责区域，克鲁格最后提醒了一句：“所有人用英语通话，我们的美国兄弟可不懂阿非利堪斯语。”
联合会议就这样暂时开完，各分队长再对自己的队员们交代一下。
这边关兴权就交代了一句：“别阴沟里翻船，我可不想给你们捡断掉的胳膊、腿。”
等会出，这一出去至少会埋伏到明天一早，刚才的决定是如果没有遭遇盗猎份子，那这样的围猎就将持续三天。
有个重要的问题：如何分辨自己遇上的人是不是盗猎者？
之前克鲁格给过一个非常简单的办法：“今天参与围猎的伙计全部是白人和我们来自美国的华人兄弟，所以…三天内在猎场内看到任何黑皮肤的目标，所有人都可以开枪！”
这就是分辨的方式，简单、粗暴、直接！
为了不出意外，连营地里那些干活的黑哥们这三天都得留在营地范围内，免得稀里糊涂挨了自己人的子弹。
一小时后出，关兴权几个帮着张楠将猎枪换成了红外夜视瞄准镜、校准。
“老实待着在营地里。”
“没问题，放心。”
关兴权八个都是一样的美军半荒漠迷彩冲锋衣，装备五花八门、两种弹药的武器，离开营地前再交代了张楠两句。
在他们转身前，留下的林明和李攀峰居然向伙计们敬了个军礼。
不是华夏军礼，林明两人还没那么不讲场合，而是个变形了的美军军礼，两个手指示意了一下。
这下好了，把原本还有点严肃的气氛破坏得干干净净。
出的八个人有回礼的——三个美国保镖；也有笑骂的——那是关兴权；还有点点头示意的——这是卡里米。
走了。
看着一群各式越野吉普车轰鸣着开出营地大门，突然感觉有点空落落的。
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似乎就是自己的亲人上战场，而自己只能留在家里看热闹一样。
营地里还留下五六个黑哥们，加个管事的白人伙计，这会正在分配工作，说白了就是防止那些盗猎份子神经改行当劫匪。
那种疯狂的事南非本国的盗猎者一般不敢干，但至于边境线另一侧的可是有先例的。
布朗主动建议和相章生两人住一个房间，还换成了对着山坡背后那一侧的：弄上台营地里原本就有的5o倍架式望远镜，这就算负责了营地背后的观测任务。
张楠不用换房间，林明和李攀峰就住在自己房间左侧，再说自己还得照看右侧房间里的那小拖油瓶。
看着黑哥们锁上了大铁门，刚才还闹哄哄的营地这就安静了，张楠返回了“大窝棚”。
这大白天安全，有黑哥们放风，但最好不出荆棘圈，这也无聊。
在大厅里碰到正坐沙上呆的查里兹-塞隆，道：“走了，带你玩个好玩的。”
“什么？”
这高高兴兴来打猎，结果变成了“短时拘禁”，刚才的热闹一过去小姑娘立马感觉无聊了。
“偷窥！”
“玩偷窥？”查里兹-塞隆有点不明白，心中纳闷。
“打时间的好办法，有台望远镜就行。”
房间里架上巨大的观景望远镜，在相当于**层楼高的位置能看出去非常远。
用上从电影里学来的招数，没正大光明的在阳台上偷窥远处的动物，而是躲在房间里趴床上看。
查里兹塞隆玩得不亦乐乎，看两公里外正在吃草的几只黑斑羚都好玩。边上的张楠是忙里偷闲，赖在沙上打瞌睡。
房间门就开着，让迪恩放心：他的人还要一个多小时后才会到。
一点不担心安全问题，因为林明和李攀峰就在这幢楼里。
……
就在张楠无聊到打瞌睡的功夫，关兴权他们已经乘坐两辆吉普，沿着稀疏树林间几乎不存在的土路狂奔出二十多公里，抵达了预定位置。
有个叫老汉斯的老头当向导，这位都六十多岁了，属于南非白人里的穷人，已经在营地打杂了十来年。
南非白人中也有穷人，老汉斯就是其中之一。
没有自己的土地，腿有点瘸，老伴还早死。这会独生儿子在西部当金矿矿工，加上有两个孙子需要抚养，前些年他就来营地找点活干。
这一干就是十来年。
有份这样的工作很不错，就算是杂工，这薪水也是黑人矿工的五六倍，能有他儿子的一半收入。
老汉斯在这还管吃管住，今年开始还有点养老金，钱都能省下来补贴儿子家用，都够雇佣几个黑人保姆照顾孙子的。
穷人嘛当然不需要那么奢侈，这会他和儿子正在攒钱，希望能在彼得斯堡市郊买幢带小草坪的独立小楼，再干几年就可以退休了。
他对这个猎场非常熟悉，这趟就给关兴权他们当向导。
眼前有座稀稀拉拉长着不少树的石头小山坡，老汉斯指着那道：“关先生，从坡脚这往东2oo米就是莫桑比克，在上头能观察四周七八公里范围的情况。
而且这山上还没什么毒蛇，也没把这当窝的狮子群。”
关兴权也在观察四周，感觉地形不错。而其他人这会已经散开，成标准的警戒站位：就是从高处任何一个角度射击，这机枪也不可能在第一个长点射中击中三分之一以上人那种。
“夏米力、卡里米，建立观察哨，我们将会分两组左右清扫视界！”
“是，队长！”
两位塔吉克战士立刻上石头坡，他们两个都还背着高精度的猎枪，能当狙击手用。
“兰迪、保罗、林曼，你们往左，搜索1公里，不要进入莫桑比克国境。”
“是，队长！”
三个美国人一组搜索起来方便：再合练过也这样习惯。
关兴权、金文博和阿廖沙一组，从石头坡从右往左前出一公里。
至于老汉斯就把两辆开过来的吉普车停到石头坡脚，拿出随身的砍刀砍了几段金合-欢树枝把车草草一围，看车休息。
两边分开搜索，通讯器已经打开，能够听到另外两组人进入预定位置的呼叫，关兴权也回答了一声。八一??中文 ?１㈧Ｚ?Ｗ㈠．??
这次围猎一共五组人，一组还在路上，而这会靠近国家公园那边的马丁-艾森那组人距离自己太远，是由保罗-克鲁格他们几分钟后转告的。
分开巡逻，这华夏与美国最顶尖特种兵之间不同的习惯就分出来了：兰迪他们“有点紧张”，而关兴权这边貌似轻松的多。
没有谁好谁坏，只是习惯不同。
兰迪打头，几乎就是保持随时射击的姿势搜索前进，最多在视野开阔的地方才将端着的霰弹枪垂下来节省体力。后边的保罗和林曼也是与视线齐平端着满弹匣后近5公斤的FaL，分成各自距离不过三米的三角阵型搜索。
无数次的训练、极少数的正式任务，这三位都曾经是美军的精锐，但却没有参加过真正的战争！
如果托马斯在就不会这么干，他会放轻松的多。
都像随时要接敌那样的高度戒备，看着都累！
别人看不见，但至少已经在坡顶建立观察哨的卡里米看着累，实在忍不住接通了通话器：“兰迪，你前方三百米弧形半圆范围内只有大小三只疣猪，在你11点位置2oo米外，无其他明显目标，完毕！”
兰迪还没回答，所有人耳机里传来关老大的话：“保持通讯顺畅！”
这下好，大家都没声了。
关兴权这边就舒服的多，关老大打头，距离都拉开二十多米，枪还是看似随意夹在腰间的。
这样观察视野灵活且宽的多，貌似反应度比不上海豹的习惯，但这会是在稀疏林间，观察视线不错，关兴权他们基本上是走走停停，不会突然冲出几个偷猎的家伙。
这不是接敌状态，还不用那么紧张，更不用说还有制高点位置的观察哨在监视。
最重要的是关兴权几人都有绝活，从班长那学来的：突击步枪虽然是夹在腰间，但随时可以快精确射击1oo米以内的目标，都不用瞄准！
就算真有人突然从地洞里冒出来，也会被关老大瞬间干掉！
多少次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为了恢复和保持状态，在美国那会每个人一有空就会去靶场，每个月都会耗费上千，甚至是几千的子弹，练的就是这种快射击。
搜索前进，这15分钟后就有了点收获，金文博现了沙土地上的几道车轮印。
“队长，应该是两种型号的四轮和六轮汽车，和那个克鲁格说的一样。”
关兴权也仔细观察了印记，看着是从东边国境线那一路过来的。
沿着断断续续的车辙印一路向东，很快接近了边境线。
没有铁丝网，也没有界桩，大自然压根不承认人类的分划。
关兴权按下通话器，“夏米力，距离？”
“距离坡顶35o米。”
“我这有车辆驶入痕迹，最多一天前，你从高处看一下可能的走向。”
“明白，稍等。”
都没用代号，没那个必要，这又不是打仗。
35o米外的夏米力当然看不出远处的车辙印，但他看的是车辆最有可能行驶的路线：这里是荒原，任谁开车也不会往坡高、林密、沟深的地方钻！
“队长，应该是向西开出5oo米后转向北，就是通往昨晚和猎场管理员遭遇的方向。”
听到汇报，关兴权回答明白后，将通话器的射功率调整至最大，按下通话键：“各组注意，各组注意，我是东方组，在距离二号高地东南方35o米位置边境线附近，现汽车行驶痕迹……”
将情况一通报完，很快就收到各组队长的回复。
也没啥，各自加强戒备而已：这里是野外，偷猎者不需要按着固定的道路行进，在他们看来在任何地方都可能越境。
一小时后两小队人回到石头坡附近，活的东西除了碰上卡里米早就现的那窝疣猪外，就还有几只这一带最常见的黑斑羚，其它一切正常。
把刚才的情况和老汉斯一说，作为地头蛇，老汉斯干脆开着车子去看了看那边的情况。
他是有点瘸，但还没瘸到不能开车的程度。
一回来就说：“关先生，我个人感觉那些人如果再来，还很有可能会从原有路线进入，至少这一线二十公里之内这里会是最佳的越境地点。”
“理由。”
听到关兴权的话，老汉斯道：“您去坡顶看一下就明白了，营地里的那张示意图没这来得清楚。”
关兴权原本就要去坡顶，听完就往上走。
就十多米高，这一上去后关兴权就彻底明白老汉斯为什么会那么认为：南边远处两三公里外有条弯弯曲曲的河，也就阻隔了汽车的行进线路。
自己这些车可以沿河慢慢找浅滩过，但盗猎份子可没那么从容。
而在坡顶北侧，这过去一路连着几公路的树林是越来越密，间杂着不少大大小小的巨石，不适合汽车行进，兰迪他们刚才实地查看后也认为不大适合开车。
这边老汉斯补充道：“其实这动物也很聪明，一般会躲在那条鳄鱼河的西边，因为东边没多远就是莫桑比克，那里的猎人没什么保护意思，反而我们猎场里的动物活得不错。
这偷猎的人要打大象和犀牛，那就的过河，至少是从鳄鱼河西北侧、就是我们身后位置绕过去进入猎场纵深，这样在我们这偷猎也行，直接去北边的国家公园也行。
一旦被现，往东最多十来公里就是边境线，一跑过去就安全多了。”
安全多，但不是彻底安全。
关兴权皱了下眉头，道：“可以越境追击？”
老汉斯笑笑，“这里是荒原，关先生。如果打死偷猎者，只要把尸体衣服带走，不用几个小时那些狮子、鬣狗和天上的秃鹫就会帮着把尸体处理的干干净净。
不过我们一旦越境，最好避开点莫桑比克军队的边境巡逻队，还好他们也很少来这一边。”
非洲特色，关兴权只是一下子有点不适应而已：偷猎的能越境，这边追击的跑过去杀人也不算个事。
人命在这不值钱，特别是对那些穷人而言。
不过关兴权还是忍不住再问了句：“你们不担心对方报复？”
老汉斯摇摇头道：“他们没那么大的胆子，如果袭击了我们这边的居民点或营地，北部的这些有钱人会联合起来给雇佣兵一笔钱去报复。
对面没钱，就算有钱请雇佣兵，那些雇佣兵也不敢来这边对付我们南非人，这大概是行规。”
雇佣兵为钱而战，但也不是傻子：在南部非洲，惹这会的白人政权南非就是自个找死。
南非政府那你没辙，可有个巨无霸eo在！
听完了分析，这就好办了！
在山顶集合人，关兴权直接开始布置。
“卡里米你们两个还是在这设立狙击阵地，如果偷猎的从原路来，打停他们的汽车。”
两人点点头。
关兴权在石头间的一片泥土上划了个草图以应对实际位置，“兰迪，你们三个在北侧设伏，我们在南边，形成交叉火力，争取第一波就解决问题！”
“没问题，队长！”
没问距离，过会下去后实地选。
何为第一波？
一旦目标车辆出现，在第一个弹匣打空后，目标就应该没剩下几个活人。
至于交叉布置，那是因为要是两边来个面对面设伏，这死角是没了，但自己人射出的流弹有可能引起误伤。
这里是平原，不是谷底。
这也导致第一波射击就要尽可能解决问题，不然对手一旦找到掩体，那就要换位、换角度才能再次精确射击。
前提条件是：对手要有不错的军事素质，坡顶上那两位的枪法又烂的出奇。
“老汉斯，你就在留在这，帮卡里米他们注意后方动静就行，干完活少不了你好处。”
老汉斯很高兴，知道这些阔佬估计到时候会给自己的好处不会少：上次带三个西德人来狩猎当向导，两天就给了5oo美元！
不过老汉斯突然想到个问题，“偷猎的至少有2o个人，关先生，要不要通知我老板再派些人来帮忙？”
关兴权笑笑：“不需要，我们不需要援兵。”
……
下坡，在距离车辙印两侧位置，关兴权选了南侧6o米外的几块大石头作为伏击阵地，而另一侧的兰迪他们还要近一点：突击手距离车辙印只有三十米，那有个巨大的白蚁窝！
林曼和保罗靠后两侧，距离兰迪有个二十多米。
然后就是等待。
既然偷猎者会开车来，之前也没现脚印，那就等卡里米他们的报告。
静静的等待，直到夕阳西下，耳机里传来卡里米的声音：“东方一点钟方向距离1.5公里出现汽车，三辆，预计行驶方向正向我方而来。”
关兴权答道：“收到，按照预定方案行动。”
这时通话器已经开启加密功能，还能收到克鲁格他们的消息，但自己这边的通话内容别人是听不到的。
“5oo米，最佳线路！”
最佳线路，那就是送命的线路！
都不用狙击手报告位置，关兴权都已经能够看到汽车。
保险杆拨到连，关兴权背靠大石，眼角余光看到阿廖沙和金文博也已经做好准备。
一辆老式英吉普和两辆破破烂烂的六轮卡车，都没有顶棚，卡车车斗里都站着持枪的人：全是黑皮肤。
预计着车辆的度，关兴权莫名的感觉有点小小的快意，似乎手中的枪都在欢呼。
“就是现在！”
脑子里蹦出这个念头，一转身闪出半边身体，“打！”
手中的突击步枪在往左甩过来的过程中同时开火！
吼声、枪声同时响起。
“哒哒、哒哒…”全是难度极高的两点射。
第一辆吉普车驾驶员头部整个天灵盖都被掀开，在副驾驶位置那人都还没任何反应时，这人也完全失去了意识：他的脑袋也被轰掉了大半个脑壳！
两子弹以不到三厘米的间距直接命中头部，m43弹在这个距离威力一点也不中间，吉普车里脑浆迸裂！
吉普车后边还挤着三个人，两边两个在半秒时间内也都完蛋了，一人半个脑袋直接没了，另个脖子位置出现小半个拳头大的一个血洞！
在中间那人头部三角区被两子弹击中时，脖子中弹的那个倒霉蛋才飙射出一尺多远的血！
“卧槽！关老大你丫个也太猛了吧！”
卡里米心里不自觉的爆出句骂人话：他一直瞄准着吉普车的驾驶员，但没想手痒痒的关兴权先开火了。
在一秒零点、最多一秒半的时间里，那辆吉普车内五个人有四个脑袋成了破西瓜，还有一个脖子正在狂飙血！
对此卡里米是看的清清楚楚，而且还知道后座两边的两个倒霉鬼是和前座两人几乎同时送命---子弹掀翻前边两人的脑袋后，这动能根本没减弱多少，把挡住去路的后两人的脑袋和脖子也开了大口子！
这还打个毛！
卡里米快调整枪口，对着第二辆卡车车顶上一个正想举枪的人胸口扣下扳机：有提前量，那车已经无人驾驶，驾驶室内挤着的三个人也都被打成了马蜂窝。
这是金文博干的。
打头、堵尾，华夏和美国人打仗搞伏击都喜欢这么干。
但卡里米不得不向第二辆卡车开火，不然就没机会了！
夏米力干掉了第三辆卡车的驾驶员，在他扣下扳机的零点三秒之后，2oo多米外的车窗上就出现了个弹孔，驾驶员胸口老大一个洞！
子弹有点失衡。
一听到关兴权的枪声，距离最近的兰迪对着第三辆卡车车厢就连着轰了7箭型霰弹，那度整一个快字了得：前两轰出去都能看到车斗里的三四个人有血肉乱飞。
兰迪这还想缓个两秒再打：箭型弹威力太大，一一丛，打在人身上不是个大洞的问题，有几枚细小的钢箭都能穿过第一个人，顺便让后边的人生不如死！
至于前面那个更惨，留在体内的那些小钢箭早就把内脏什么的全绞烂了！
但兰迪没得缓，再缓就没他什么事：保罗把这辆卡车的副驾驶打成了个筛子---夸张说法，就胸口三个洞。
林曼对着车斗位置开火，单，一秒两个弹无虚！
再缓就没活人了！
夏米力快拨动枪栓，视线完全没有离开第三辆车，然后...
尼玛，就没有然后了！
瞄准镜里只看见卡车车斗里一片鲜血、碎肉加脑浆飞溅，就像有人用四管14.5毫米高射机枪对着卡车扫射一样——是兰迪，这会他从白蚁巢背后探出半个身体，平端泵动弹仓式霰弹枪都打出了半自动的度！
每12号霰弹里装有八枚两克零点重量的高碳钢箭形弹头，几秒之内就向车斗里射了56枚小型弹头。八一 ≥．≤１ＺＷ．
35米距离，每霰弹散布也就不到5oo毫米，这就太恐怖了——在枪声一响时，卡车上的人都还有点不知所措，而几乎在同时驾驶员和驾驶室内另外两人就被击毙，彻夜跑歪了，这车斗里就是混乱一片！
零点五秒之后，车斗里就爆出飞溅的鲜血和脑浆，在35米外的兰迪对付这样东倒西歪、乱七八糟的目标采取的完全是概率射击，几乎就没有一霰弹是单独一个人承受的。
当兰迪这个突击手打完枪中的弹药，第三辆卡车就已经成为地狱！
不是人间地狱，就是地狱——车上没一个活人！
再说往第三辆车上射击的可不止他一个，连保罗在几秒后都来捡便宜。
打空弹药的霰弹枪直接往边上一丢，快从右边大腿外侧的快拔枪套中拔出格洛克18，双手持枪快靠近搜索目标。
第三辆卡车距离兰迪只有35米，而第二辆卡车距离他就3o米：在这个距离上，兰迪用格洛克可以准确且快击中目标的头部位置。
这是最快的保持持续活力的方式：偷猎者可没钢盔、防弹衣，9毫米派拉贝鲁姆空尖弹的停止作用对付无防护人员足够了，就算兰博来了被击中一也得完蛋。
快看了几眼，兰迪喊了声：“三号车安全！”
这时通讯器是打开的，不需要按下通话键才能通话。
兰迪快z字型向三号卡车靠拢，在15米距离处以一颗树干为掩护，这会已经能完全确定三号车内已经没有活人。
他对山顶掩护的两名狙击手有信心，所以能靠这么近，而林曼同保罗也已经从两翼围上来。
关兴权清楚听到兰迪的报告，回了句：“一号车安全，二号车尽量留个活口！狙击手掩护！”
“狙击手明白！”
所有车辆都被打停，汽车动机还在响，但更响的是二号车车斗里受伤的偷猎者出的惨叫声。
夏米力同卡里米同时将枪口对准二号车车斗位置——阿廖沙在关老大开火的一点五秒内就干掉了二号车驾驶室内的三个人，一人头部中弹，另两人都是胸口命中三，别说兰博，就算纽约尼克斯队的那个巨汉帕特里克-尤因在里边也完蛋了。
被akm射的m43弹在1oo米距离内击中胸口三，只要没穿高等级防弹衣都得立刻完蛋，实战中不可能出现电影里主人公被击中几机枪弹都还能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情况！
就算有防弹衣，这个距离上动能还极其强大的三弹头都能让人立刻背过气去，肋骨有没有断个七八根那还得看运气。
尤因？
保镖们看过纽约尼克斯队的比赛，保罗他们都是篮球迷，更不用说一贯有篮球传统的华夏军人了，阿廖沙就特别喜欢那个黑大个。
上有狙击手掩护，下边两个突击组各分出两人靠前、一人掩护。
关兴权根本就没去看吉普车，不仅仅是绝对的自信，还因为距离近，他是清楚看到车里5个人的情况，5个目标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这时耳机里传来夏米力的呼叫：“车斗里还有两人能动。”
一声枪响，同时一声惨叫。
“目标有持枪**，危险已解除。”
夏米力在通话同时，快拨拉枪栓重新上膛。
他向其中一个歪倒在车栏板上的偷猎者右胳膊开了一枪，直接把那人的胳膊给废了：距离也就2oo米零点，基本无风，加上民用的m7oo精度也极好，就算普通的7.62naTo弹都准确击中了瞄准点。
只要是脑袋没开花、胸口开大洞的盗猎者全部被补上一枪，十多秒后关兴权同阿廖沙已经靠近二号卡车。
里边还能喘气的两人在叽里呱啦嘶叫，听不懂。
关兴权平端突击步枪，喊了句刚学会小半天的葡萄牙语：“举起手来，缴枪不杀！”
喊完了莫名的自己都想笑：还缴枪不杀？
车斗里就两个还能喘气的，一个正捂着肚子，就算这样血液还在不断流出来，关兴权一眼就明白这人应该是被击中了腹部主静脉——活不了多久了。
虽然山坡上的卡里米有技术最精湛的医务兵才有的急救技术，但像让这家伙活下来除非有全套急救手术装备加上大量血浆。
可惜，这些自己都没有。
另一人大腿中枪，看着出血量不大，应该没击中主要血管；一只手耷拉着，这个倒霉蛋都不知道还能动的左手是按压胳膊止血好、还是对付大腿上的那个洞。
至于车内其他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起不来了。
反正自己葡萄牙语也就会那一句，目标举不举手也无所谓了。
一扣扳机掀掉了那个腹部中弹倒霉蛋的脑壳，这家伙惨叫的让人心烦。
这下另一个伤员立刻就把还能动的胳膊举了起来，嘴里叽里呱啦乱喊，大概是“我投降”的意思——不举手还真开枪！
关兴权姿势不变，对从另一侧靠上来的兰迪道：“帮他止血，别让人马上死了。”
兰迪已经确认三号车绝对没活人了，听到关老大的话，将手枪插回枪套后登上车厢，直接把人粗暴的从车上拖了下来。
从左腰位置的一个挎包里兜里掏出两个急救包和止血带，打算进行急救。
“这家伙没艾滋吧？”
搞笑呢，兰迪还有空说上这么一句。
“那你戴手套。”
兰迪这家伙有艾滋恐惧症。
没想着关兴权一句闲话，这兰迪还真从包里掏出双橡胶手套来，等他慢悠悠戴上之后，这才给俘虏止血。
俘虏还在那叫唤，兰迪直接吼了声：“你死不了！给我闭嘴！”
葡萄牙语，前海豹竟然也能说上几句。
不过葡萄牙语他也就这水平，没法审讯俘虏。
这时金文博也靠了过来，“队长，一号车5人、三号车1o人、二号车...”
瞄了一眼车厢，“二号车9人击毙，一共25名偷猎者。”
关兴权这时才放下枪，说道：“夏米力，你们两个继续监视，通讯恢复正常状态，让老汉斯下来吧。”
说着关掉了通话器上的保密通讯开关。
拿着枪去看了看一号车内部的情况，车厢地步血液还在流，车厢壁上红白一片，换个普通人来估计都得恶心的吐。
关兴权没感觉，比这血腥的场面都见多了。
调节了一下通话器，道：“围猎各组注意，我是东方组，两分钟前在二号高地南侧2oo米位置与偷猎者接触。战斗已结束，共击毙24人，活捉对方一名伤员，我方无战损。”
耳机里闹哄哄一片，惊奇声有之，吼着立马过来的人也有，而迪恩-基特更是郁闷：他的人一个多小时前才赶到营地，这会进入自己这组人的负责区才半小时。?八一 ㈧．??１?Ｚ㈠Ｗ㈧．㈠
这还在熟悉地形呢，艾伦先生的保镖那就把事给办了。
8对25，击毙24名、生俘一人，这效率就甭说了，就一个字：牛！
比犀牛还牛！
保罗-克鲁格镇静的快，在对讲机喊了几声：“大家静一静，注意，先别通知国家公园那边。西南组，你和营地近，联系一下他们，告诉他们危险解除。”
“西南组收到，明白！”
迪恩很干脆回答，至于这“西南组”，那是因为他家在猎场西南方。
不能叫名字，再不怕报复，那也还是宁要人知、勿让人间的好。
“东方组，我们马上向你靠拢。对了，俘虏有没有生命危险？”
还是克鲁格。
“中央组，俘虏两天内死不了，四肢伤，没有伤及主要血管，已经初步消毒和包扎止血。”
“好，过会见。”
耳机里清净了，估计这会其它各组人正准备卯足劲往自己这边赶。
太阳已经在地平线位置附近，关兴权看到兰迪将俘虏拖到边上的一棵树旁，从货车里拿了根绳子把坐着的伤员往树上捆。
一条腿加条胳被被击穿，这样一捆就是个神仙也跑不了。
看着伤员疼得直哼哼，关兴权道：“给他针吗-啡。”
每人带有急救包，不是一个，而是至少三个，这能快注射的吗-啡也是每人备有一支。
很快俘虏就安稳了，这吗-啡的阵痛作用够强！
看到老汉斯拿着他那支猎枪一瘸一拐跑了过来，后者看清这边的情况后倒吸了口凉气！
一场貌似敌我悬殊的伏击，结果在开第一枪后最多1o秒钟就解决战斗！
在刚才刚现三辆车时，老汉斯就被夏米力提醒老实待着不要露头，然后就是一阵枪响，但很快就停了。
隔了会再次响起声枪声之后没多久，狙击手就提醒他战斗已经结束，让他下坡去。
这会老汉斯看下边这六个人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了，“关先生。”
关兴权微微一点头，道：“车里全是死人，帮着收拾一下。”
老汉斯见惯了血腥，但尸体是人这码子事还是第一次碰上，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听话去帮着打扫战场。
把老汉斯叫下来一是多个干活的，第二这趟能一举歼敌，他当向导是有大功的。
坡地可是老汉斯选的观测点。
参与打扫战场，那他就能心安理得分点战利品。
“一切缴获都归功？”
项伟荣用自己的欧米茄手表告诉老部下：那是扯淡！
更别说这还不是战争呢。
不过要是这里的偷猎者都是穷光蛋…那算老汉斯自认倒霉！
一具具奇形怪状的尸体被拖出汽车，在地上排成一排。
按照打扫战场的习惯开始搜身，这几分钟后这群偷猎者的大概身份就弄明白了，不是姓谁名啥，而是哪几个是头：吉普车里的几个就是头，因为五个人里有四个戴着手表，兜里还有不少现金。
货车车斗里的全是穷光蛋，别说手表，兜比脸还干净。
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搜集起来，两种纸币，南非兰特和另一种花花绿绿的钱。
关兴权指着那堆5o、1oo、1ooo面额的纸币问：“老汉斯，这是莫桑比克的钱？”
一听关兴权问话，脸色都有点白的老汉斯连忙道：“是的，关先生。这叫梅蒂卡尔，不值钱。”
关兴权搞不清楚南部非洲各国之间货币的汇率，但也听说在撒哈拉以南也就南非兰特值钱，这会和美元大概一比一！
他不知道等过个2o年，南非兰特汇率也就是人民币的一半零点。
还真不少，1oo面值的南非兰特有整整一刀多，在吉普车里后座的一具尸体上搜出来的，可能这家伙是今早就把昨天盗猎的几个犀牛角什么的给卖了。
两三个犀牛角第一道手可能没这么值钱，或许还有其它动物制品也不一定：盗卖价和猎场狩猎价可不能比。
一刀一万，零头也有八百多，看来兰特在这附近还是硬通货。
关兴权直接把那一万丢给林曼，道：“分成十份，分了。”
说完把余下的八百多给了老汉斯，“这是你的，那些莫桑比克的钱要是有用你就收起来。我看你的猎枪也够破的，去挑两支新点的。
还有那些手表也归你了。”
老汉斯很高兴，这分战利品竟然给了他一样的待遇，而且还有枪：这不仅仅是枪，要是成色不错都还能换成钱。
手表也一样，别看没什么特别好的货色，但在跳蚤市场那都是钱，还是以后吹牛的资本！
那些莫桑比克现金也揣进兜里，“这钱在南边边境集镇那能用，够吃几顿好的。”
关兴权听着笑笑，没说话：他要拿回去就只能真当纪念品了，每个毛用。
一万兰特说了分成十份，林曼立马每人分了1ooo，关兴权也有份。
还剩下4ooo也给了关兴权：坡顶上两个，营地里保护老板那两位虽然没有参加战斗，但也是在执行任务，也得有份。
不是很多，但相当于每人分了一千美元，这也算小有收获。
手表没一块好牌子，缴获的三十来支长短抢更是除了口径大，其它一无是处！
当然也有口径不大的：有支ak47，就二十来子弹，护木都掉了，用布条捆着凑合，表面还锈蚀严重。
刚才金文博还看了看那枪的膛线，基本上已经秃了，枪龄至少2o年以上。
老汉斯选了支有个七八成新的双管8号猎枪，还有杆8.6毫米猎枪。
看他就选了枪，关兴权加了句：“把合用的子弹也拿走，那些刀子把犀牛角和象牙柄的挑出来，其它你随便拿。”
枪支自己这些人看不上，子弹更没用，但那些刀具刀柄似乎还有不错的。
盗猎份子身上少不了刀子和锯子，甚至现连斧头都有，那是用来锯犀角和砍大象脑袋取象牙的。
老汉斯把分给他的东西搬去坡角隐藏起来的吉普车里，他这还没走回来呢，其他几组人来了。
天色已经昏暗，汽车灯出的灯光很远就能看见。
从西北侧来的，还没等关兴权问是谁，耳机里就传来通话声：“东方组，我是中央组，距离你们大概两公里，亮个灯指示一下。”
是保罗-克鲁格的声音：他可不想稀里糊涂捱子弹。
关兴权让阿廖沙打开了三辆车的车灯，很快保罗-克鲁格这组人的三辆长款老式吉普车就到了。?八一?中文? ≠．≤≈１≤Ｚ≤Ｗ≥．＝≠
18个伙计都下了车，六辆车的车灯交汇，在这一片形成了非常诡异的气氛！
地上24具尸体排成一长排，缺胳膊断腿的、肚子里内脏流出来的、脑袋只剩下半边的……
非洲草原和蛮荒树林永远少不了巨量的苍蝇，还好这会气温只有十几度，不然可就更让人难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不单单是浓重的血腥味，还夹杂着内脏破碎外露后怪味！
要不是这里刚爆过枪战，附近的动物都给吓得够呛，估计这会那些食肉动物早就被这血腥味吸引过来。
克鲁格的人有不少被眼前的情景给小小震撼了一把，血腥、大场面！
但也有几位感觉一般般：他们参加过安哥拉的那场大混战，死人见过不少。
这还算小意思，至少没挨炮弹。
但很快那些参加过实战的南非伙计也不淡定：行家能看出名堂，大量尸体是头部和胸口位置中弹，这是一次极其成功和高效的伏击，偷猎者几乎没有反击的机会。
关兴权懒得告诉他们，其实25名偷猎者至始至终没能开一枪！
因为自己八个人根本就没给对手任何开枪的机会。
“夏米力，你们两个等会再收拾东西，我这把事收尾了再走。”
对着通话器说完，关兴权对还有点震惊的克鲁格道：“缴获的东西留给你们处理，我还是之前的那个要求，这里生的任何事情同我们无关。”
克鲁格立马道：“当然，关先生，谢谢！对了，不选几样？”
没问还有两个人去哪了，不需要，克鲁格估计是在汽车那：两辆吉普不在这。
倒是那几个南非老兵明白不见的那两位在哪：估计就在山顶，还用瞄准镜在观察四周。
这哪是保镖，完全就是最专业的作战机器！
关兴权难得露出点笑容，“我们已经选了。”
也没说是什么东西，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帮忙是有条件的：关兴权不想自己这些人扯进南非任何的麻烦里。
一口气击毙了24个，这事一公开可是级大-麻烦，扯上警察就会麻烦死，更不用说这样的新闻都能上各国新闻的重要版面。
要是在自己这伙人离开南非前就被外界知道内情，保证被烦死，而这是阿楠绝不希望生的局面。
不是明星就别出现在镁光灯下。
边上已经有人在问俘虏问题，那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有问必答：就一帮临时组合起来的杂牌军，有三个组织者是领头的。
组织者据说是从城里来的，接着问到是哪座城……
不好意思，俘虏不知道。
问话的伙计把事一说，这些就没多少价值。不过也不在乎，盗猎份子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杂牌军。
关兴权听完，问了句：“就这些？”
克鲁格道：“就这点，这是个中间人临时雇来的小喽罗，没什么价值。”
“哦，那就好。”
说着关兴权又道：“这趟没带面罩，还不习惯那玩意，我这张脸太好认，那人留不得。”
说着也不理会克鲁格的反应，往看押俘虏的地方走了过去。
克鲁格张嘴想对他说点什么，但最后是用南非荷兰语大声对着附近说了两句。
莫桑比克的黑人不会学习布尔人的语言，这也算克鲁格最后一点“人道主义”，同时给自己那些人提个醒：有人要枪决俘虏，不要奇怪、别起误会！
没办法：这位关先生和另一名保镖是亚洲面孔，那俘虏要是活着交给警察，这里边能冒出来的麻烦就不用说了。
克鲁格只能做到言而有信，更不用说这8个人的老板不单单是来猎场玩的朋友的朋友，可还是个大客户！
看押俘虏的还是兰迪，边上几个南非伙计看关兴权过来，看他的眼神都有点躲躲闪闪。
掏枪、开火、走人……
不是，所有人都以为会这样生的恐怖戏码都预计错了：关兴权就这样走过去，在靠近俘虏时看似幅度不是特别大的斜着踢了一脚！
度非常快！
一声怪异、很难形容的碰撞声加上其中清晰可闻的“卡擦”声！
很响！
“夏米力，收拾东西，我们回营地。”
关兴权转身就走，酷酷的---边上的南非伙计们这会看他的背影都像在看个恶魔！
连兰迪、林曼和保罗在一瞬间都感觉心里怪怪的：杀俘不奇怪，但能坦然接受这一幕的还真没几个。
更过分的还不是用枪！
汽车灯光下，那个原本坐在地上的盗猎者的脖子已经折断，甚至以一个怪异角度歪着的脑袋都变形了，就像被头狂奔而来的犀牛撞了一样！
头骨碎裂！
“这是个恶魔！人型怪兽！……”
一脚不仅踢断了那人的脖子，还踢爆了头！
关老大嗜血？
不是，只是不想给自己这边留麻烦而已。
至于会不会给克鲁格他们增加麻烦，这点关兴权不会考虑：帮着解决了盗猎份子，这点小麻烦就是该猎场主去兜着。
至于用脚，那是因为对坐着或跪着的人开枪，除非开枪那位也坐下来再动手，不然有点经验的人一看伤口弹道就会知道那是“处决式”。
麻烦，还不如踢一脚干脆。
……
不到一小时，两辆吉普车就返回了营地。
张楠就在大厅等人，一个多小时前得知了事情已经办完，自个还想去现场凑热闹，查里茲-塞隆更是跃跃欲试，结果被林明几句话给劝住了。
“最好别去。”
“为什么？”
“如果这几天你还想好好吃饭就别去，关老大喜欢往人脑袋上开枪。
还抓了个俘虏，不过他不会留活口的，看了不好。”
听完林明用汉语说的话，张楠果断的打消了好奇心，顺便结合重生前看到过的那些惨烈车祸的场景，把现场情况虚构了一下，也让小女孩彻底没了好奇心。
关兴权几个一回来，就对张楠道：“去的路上我看到有座废墟，看着有点年头，明天你要是有兴趣可以顺道去看看，老汉斯说是大津巴布韦时期的古迹。”
张楠是个收藏家，骨子里还是个土夫子，这能和古老文明打交道是自个最喜欢干的事，比猎狮、猎大象都感兴趣。八??一?中文 ?１㈠Ｚ?Ｗ㈧．㈠
“大津巴布韦文化，这应该是南部黑非洲古代文明的杰出代表，好像有一组古代的巨石建筑群遗址在津巴布韦南部境内，距离这里也就几百公里。
就营地这里附近一直往北上千公里范围内，在公元四、五世纪就应该建立过一些班图人的王国，似乎是在14、15世纪达到鼎盛，不过到16世纪就离奇消亡了。”
张楠对南部非洲的古代文明所知不多，就是闲着没事看杂志得到的那点知识，还不如这会刚六年级毕业的查理兹-塞隆——其实南非人对此也所知不多。
因为没有文字的遗存，这一带的古迹都有人认为它们是由公元前来自地中海的腓尼基人建造的，也有人认为是阿拉伯人建造的，但更多的人则认为是非洲黑人建造的。
不过随着历史的烟云飘过，谁都无法寻觅这段黑非洲历史的真实面目。
“那明天顺路去看看。”
一说完，看到进来的保镖们都还扛着枪，这人身上也都脏了吧唧的。
自个鼻子比较灵，除了关兴权、卡里米和夏米力之外，其他人身上还有股很浓的血腥味，就问了句：“没受伤吧？”
关兴权笑笑，“我们没事。”说完转头对其他人道：“都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脏、味大！”
后面几位咧嘴一笑：能不脏嘛，粘土带血的不算啥，打扫战场时就别想干净。
张楠都看到阿廖沙和兰迪的裤腿上还沾着点白白带血丝的玩意，虽然擦过了，但没擦干净：上辈子自个也算见多识广，能猜到那是什么。
“还好没去，不然非得倒胃口。”
保镖们回房了，张楠对坐在沙上的查理兹-塞隆道：“到饭点，走了。”
没想到小姑娘摇摇头：“我不饿。”
张楠歪了下脑袋，“刚才是谁在喊饿了的？”
查理兹-塞隆皱起副苦瓜脸，“艾伦，你现在别和我说吃的好吗，我眼睛又不瞎。”
说着还指了指自己裤腿的位置。
“那就吃点蔬菜...走了。”
说着拉起小姑娘去餐厅：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张楠自个是已经饿了。
结果...在餐厅里小姑娘直接吐酸水——厨师上了份水果蔬菜沙拉，上头满是白白的奶油！
脑补很可怕，特别是对脑浆！
一个多小时后张楠正在房间的阳台上陪着精神不大好的小查莉看星星，顺便好说歹说骗她吃一碗李攀峰下厨弄的面疙瘩。
没放肉，就加了点西红柿，清清爽爽看着就有食欲，虽然张楠自己不吃西红柿——自己不吃醋，顺便排斥一切带怪异酸味的食物。
有车队回来，好像是迪恩-基特那伙人。
没一会就有人敲门，是关兴权陪着迪恩来了。
没多大事，就是提醒一下已经报告当地警方傍晚生的事：几个组长一商量，把这次8人全歼25名偷猎者的伏击搞成了七八十人的伏击战，甚至还模拟了一次，以应对警方的询问。
张楠听完后道：“别把我们扯进去就行。”
“对了，艾伦先生，明天一早可能会有当地警方的头头来营地询问情况，不过不用担心，保罗和马丁同当地警方的关系非常好，就是走个过场，可能要问昨天营地里人的去向。”
张楠笑着道：“没问题，我就说查莉胃口不好，陪着她看风景，当然也包括我的保镖。”
提前串供，这就行了。
迪恩再交代了查理兹-塞隆几句，免得明天穿帮，然后很快又和几个人开车出去了。
今晚对很多人而言将会是个不眠夜，但不包括张楠。
“关哥，那些衣服早点洗干净。”
关兴权道：“阿廖沙都拿去烧了，粘了脑浆和血浆洗不干净的。”
说完就走。
还好说的是汉语方言，正在一边吃华夏家庭传统美食的查理兹-塞隆听不明白，不然她非得再吐不可。
第二天一早大概9点不到，营地里来了三名南非警察。真像昨天迪恩说的那样，就例行公事一般问问昨天营地里这些人的情况，张楠这边都不用自个出面，让保罗去说了两句就成了。
至于另一个保罗，就是猎场的主人保罗-克鲁格今早天刚亮的时候回来过一趟，不过很快又走了：几个队长今天都得去趟西边的南非城市托霍延杜，估计要到明天才能回来。
一次死了25个，就算合理、合法击毙，这走过场的调查还是需要的。
四个南非北部的亿万富豪牵扯其中，三个钻石老板加个金矿土豪，有得警察们忙的。
据说莫桑比克那边的警察和军队都已经封锁了边境，有段时间不用担心偷猎者的问题——一次“围猎”都已经上升到了两国边境关系的高度上。
不过任你东南西北风，这事和张楠已经没关系：就算警察最后得知了真相，那也得硬着头皮编下去，因为消息已经放出去了---7o护林员大战25凶残盗猎份子。
一场大战那是天昏地暗！
编吧，只要编得合情合理就行，谎言说多就成真理了。
……
还是老汉斯做向导，出时特意交代了老板的话：“今天狩猎最好不要靠近边界线5公里范围内，老板特意交代的，免得引起边境那边的紧张...”
至于猎物种类，客人随意。
每种动物都有自己大体的活动范围，老汉斯问是去猎象、猎犀牛还是狮子？
如果是去猎象或者猎犀牛，那就要带上斧子和钢锯——无论是锯犀角还是要将犀牛脑袋做成标本，那都得带这两样。
至于卡车倒不用急着这会就开过去，猎象和猎犀的地方距离营地不到十公里，到时候通知营地一声，这营地里干杂活的黑人伙计们很快就会赶来。
合法捕猎的大象肉和犀牛肉在城市里很受欢迎，营地里也要有点存货，还可送人，这两种动物的皮也会是笔收益。
至于狮子...
把皮子带回来就行了，狮子的肉能让人退避三舍，而且对张楠而言，这狮子骨头在中药医方里可没有，同样是无用之物。
听完老汉斯的介绍，张楠就问其他人：“你们谁有兴趣？”
保镖们一个没响，对这样的无难度杀戮似乎无爱。
布朗和项章生都笑笑，后者道：“昨天吃的那种黑斑羚的肉味道不错。”
又是个“环保主义者”：这黑斑羚别说特意去狩猎，清晨的时候在营地荆棘圈外就有来觅食的，在阳台上拿把枪就能打——数量多，猎杀没压力。
我们的查理兹-塞隆很乖，举了下手。
有点意外，“查莉，你要猎象还是犀牛？”
小姑娘立刻把脑袋摇得比拨浪鼓还夸张，“不不不，我才不要打死那么大的家伙。我就想去看看大象，上次看到大象还是我小时候，在城里的动物园里。”
“呵呵...”
小时候，这会还真够大的！
张楠听着就笑，“老汉斯，先去看大象，再去那个什么遗迹，回来的路上我们再打黑斑羚。”
......
七八公里外就有一处象群喜欢的觅食地，坐在车里让小姑娘看了个够。
不过计划有点小小的变化，看够了象群，有只倒霉催的雄性黑斑羚出现在六七十米外，被手痒痒的项章生一枪放倒。
枪法不错，正中羚羊前胸上方十五公分处。
那里是羚羊心脏所在的位置——营地里贴着各种动物心脏位置的示意图片，因为很多人喜欢将猎物做成标本，所以为了美观，对于这一类猎物基本没人打脑袋。
天气不热，反正暂时也不会坏，过会丢吉普车后座就行。
项章生这家伙还骚包的和猎物来上几张合影留做纪念。
“换成头狮子更有气势。”
一听老汉斯的话，项章生立刻道：“不不，羚羊就好，羚羊就好。”
下午一点，张楠看到了昨天关兴权说的那处古遗址。
石墙围起来的一座小村落大小的区域，在一处石头矮山的山脚，这里到处都是这样的地形。
张楠看了看，很快就没了兴趣，就把这里当成了拍照片的背景：荒废的遗迹、荒凉的非洲原野加上个未来的女神萝-莉，很有感觉。
“这里前些年有考古队来看过，挖了些铁器，说可能是在16世纪左右废弃的，原本住的可能是被祖鲁人赶走的原住民。
那次我在这帮了一个多月忙，原本这里地面还要高点...”
附近看看，听着老汉斯的介绍，张楠突然问了句：“考古队有没有用炸药？”
“炸药？当然没有。”
老汉斯有点奇怪：又不是开矿，用什么炸药？
一边的关兴权忽然用剡县方言插了句：“看出来了?”
“嗯！”
张楠点点头，面朝遗址后部的那座石头坡道：“这座遗址就是堆石头，没花头，可是这座陡坡有问题。
废墟围墙用的是本地的花岗岩石片，应该用的是热胀冷缩的办法取材，但前头那片坍塌石头用的是炸药。”
“和西德那很像，不过规模小得多，这技术也不行。”
听完关兴权的话，张楠道：“我们分开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天然崖缝或者山洞什么的。如果有，那这就有大问题，这里附近根本没有采石的必要。”
关兴权问出了自己的疑问：“那些考古的怎么没注意？”
“因为他们是考古的，而这黑非洲除了猿人还有什么好考的？我不一样，寻宝的，这思维不一样。”
老汉斯和布朗被林明拉着去找疣猪，加上个小查莉也被骗走了，张楠几个就附近仔细查看。
果然，附近山体上有不少天然形成的岩缝山洞。
回到坍塌的地方，看着坍塌的年头不少，比西德那边还要早得多。
“阿楠，你说里边会有山洞藏宝？”
“难说，关哥，也许就是有人想在这造房子，放了一石炮结果又改变主意了。”
“那挖？”
张楠摇摇头，道：“没那功夫，这还是在朋友的私人土地上，要是有东西拿一半就够了，反正也是凑巧。”
“那个克鲁格会给一半？”
关兴权明白张楠的意思，那是要让这里的地主当劳工。
“南非法律规定。”
南非法律规定，私人土地所有者不仅仅拥有地表土地的所有权，同时还拥有地下的采矿权和矿产所有权！
当然，开矿你得向国家交税。八一?? ? ㈠１㈠Ｚ㈧Ｗ?．㈧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如果在私人土地上现宝藏，那现人将拥有一半所有权，矿产除外。
前提是现人探索之前已经得到土地所有者的许可……
规定很细，和美国的规定差不多，私有土地的所有人对自有土地的权力非常大。
但和美国类似法律形成的原因有点不一样，南非“宝藏”那一条的出台只为了一件事：第二次布尔战争中德兰士瓦共和国和奥兰治自-由邦的黄金。
1886年南非现金矿，这也最终导致了布尔战争战争的爆，从1899年1o月11日一直打到了19o2年5月31日。
那时候的布尔人说白了就是一群拿起武器的农民，但却把占据绝对优势的大英帝国打得伤筋动骨：布尔人人数虽少，但也有不少看英国佬不爽的国家在背后支持，而且他们还有黄金储备！
据说在战争结束后，至少有2oo吨的黄金在如今南非的西北部地区失踪了。或许是被人藏在了那边的山区里，也有认为被私吞的，反正各种猜测众说纷纭。
在这会的南非西北部地区的几个自然保护区内，管理者还整出什么“寻宝游”来吸引游客。
就因为这个传说，南非相关法律干脆加了一条：国有土地上现宝藏，一半归个人、一半归国家；在私人土地现全归土地所有者，但得到土地所有者许可的寻宝人享有一半所有权。
不过至今为止这条法律条文还没体现过哪怕一次其有效性：除了猿人化石，南非哪来的宝藏？
矿产不算。
关兴权问“如果这里的情况和西德一样，那会是什么”时，张楠猜测就是黄金！
“当初布尔人的国家至少有几百吨黄金储备，但在战争爆期间，沉重的黄金其实没多少用处，还会拖累作战，大多数都被藏了起来。
不过战争结束签署停战协定后，布尔人国家原有的黄金储备少了一大截，很多人死在了战场上，那时候布尔人男性青壮年全民参战。
还有数量惊人的孩子、妇女和老人死在了英国人设立的死亡集中营里，部分黄金的去向成了永远的迷。”
说到这，张楠加了句：“对了，死亡集中营不是希特勒的明，是文明的英国人想出来的东西，呵呵……文明，扯你-妈-个蛋！”
好吧，这点就算张楠不提，关兴权几个也知道：对帝国主义侵略战争和残暴的描写，就算华夏的教科书里一下找不到，很多杂志里都会写上几段。
“和那个克鲁格商量一下？”
“就告诉他我们现点苗头，一人一半他干不干。”
关兴权眉头皱了下：“要是他去问老汉斯我们今天到过哪，那他可能会猜出来。”
说着他望了眼东北方。
刚才那边传来过枪声，通话器里林明回复是小查莉干掉了头跳羚，距离2oo米！
好吧，林明没说那是在他和老汉斯的指导下，用加装了6倍瞄准镜的m7oo打的，还是有依托射击。
瞄准都瞄了差不多半分钟，就差把羚羊捆起来让小查莉打了。
“我说关哥，你别老那么看人行不？
其实这人呢越有钱越怕死，而且钱多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反而很多事都看开了。
迪恩说过那个克鲁格的身价，如果有黄金，一吨分我们半吨对他而言就是个大乐子，1oo吨分我们一半就是天上掉馅饼。
这人只要身价过亿，没什么会比自己的命更值钱。”
张楠不担心克鲁格不同意，因为自己了解富豪对于金钱的理解：没钱的穷人会为一枚金戒指杀人，亿万富豪却不会去为了数以吨计的黄金而把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
带着收获返回营地，猎获物交给黑人伙计就行，他们自然会去处理干净，今晚就会有最新鲜的野味享用。
到了晚上九点多，迪恩-基特、保罗-克鲁格他们都回来了。
“口供录完了，完全没有问题。”
迪恩几个都很轻松，麻烦问题解决，那些盗猎者的尸体、车辆和枪械也基本上交给了警察，下边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克鲁格再次感谢了张楠的帮忙，并对今天客人只猎获了两只不到5o公斤重的小型羚羊表示很不满意：这简直就是倒猎场主人的招牌！
不杀头大象、灭两雄狮什么的，说出去克鲁格都没面子！
张楠不以为意，笑着道：“其实我对狩猎兴趣一般，再说我那些保镖这趟已经过瘾了，我这位关哥更是对狩猎没兴趣。
不过克鲁格先生，我可能在你的私人土地内现了一个秘密。”
狩猎不过瘾，杀人才带劲！
这其实也是说话的艺术。
不过克鲁格更关心的是张楠说的最后一段，“什么秘密？”
“可能有宝藏，也许是布尔战争时期遗留的宝藏。”
这一听，克鲁格和迪恩立刻来了兴趣，前者问道：“在哪？”
这一刚出口，克鲁格自己又连忙补充道：“不好意思，我心急了。艾伦先生，如果你在我的土地上现了战争遗留宝藏，你将会得到其中的一半，这是南非法律规定的。
补充一点，矿藏不算，呵呵…猎场里还有没开采的钻石矿。”
不用书面协议，这口头的就够了。
一边的迪恩接话道：“这个我可以证明，也能当中间人，就是一半。就算有几百吨黄金，那还是一半。
喔！战争宝藏，从小我就是听这样的故事长大的！该死的英国佬！”
等迪恩感慨完，张楠道：“我们是朋友不是嘛，既然我会说出来，就是相信克鲁格先生和迪恩的为人。
就在猎场的那处古遗址附近。”
一听这个，克鲁格奇怪道：“前些年有些搞考古的都把那挖了两三米，是朋友托关系我这才让他们挖的。
就点铁器和石头制品，没一点值钱的东西。”
张楠笑着道：“他们是考古，而我有双寻宝者的眼睛和一颗寻宝者的心。
不过这趟可要花点功夫，那地方给埋着。”
一到这，克鲁格笑着道：“艾伦先生，你说要怎么干就怎么干！要金属探测器我朋友的金矿里有大型的专业仪器，要挖掘机什么的我的矿场里有，要炸药也没问题，要多少有多少。”
好了，张楠感觉刚才自己忘了点事：这不是在贝希特斯加登，在这能大鸣大放的干，什么重型机械都是小意思！
“一辆2oo挖掘机就行。”
“大点行不行？我那最小的挖掘机是45o的。”
一听克鲁格的话，张楠真有点无语了！
“行，45o最好，装矿山斗。”
一到这，轮到张楠连忙加了句：“后半句当我没说！”
克鲁格和迪恩两秒后才反应过来，默契的笑了起来，“没想艾伦先生也是位工程行家！那我马上打电话，让矿上今晚就把挖掘机准备好装车调过来，我们明早就干。”
“后半句当着没说”：那是因为矿山里的挖掘机不装厚实的矿山斗，难道装那种轻便、单薄的装车斗？
搞笑呢你！
克鲁格摩拳擦掌打算干一票，他作为一名布尔人，如果能够找到那场八十多年前战争中遗留的黄金，这就不是单单钱的事！
一直以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失踪的黄金是被藏在了南非西北部，没想到在自己的猎场这可能有所现，这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八一?? ? ㈠１㈠Ｚ㈧Ｗ?．㈧
看着打完电话的克鲁格和迪恩还有点兴奋过头，张楠感觉需要来点凉的。
“我说两位，有没有这挖了才知道，或许什么都找不到也不一定。”
克鲁格一听，笑着道：“艾伦先生，就算什么都没有这也是种乐趣，每个男人在小的时候都有个寻宝梦，我和迪恩也一样，我们两个中学时都去探索过祖鲁王的宝藏......”
好吧，没想到这两位曾经也算同道中人，就是有点太业余，外加生错了地方。
换在华夏，估计也会是两个土夫子之流。
克鲁格忽然想到件事，还是件麻烦事：“艾伦先生，如果现黄金，有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就是我们的法律规定任何人不允许持有金块，必须将金砖出售给国家储备银行。”
张楠这一听，感觉不对呀，后世到南非旅游的华夏人都喜欢去个什么黄金博物馆，最喜欢干的事似乎就是在博物馆里试着用两根手指夹一块12.5公斤重的金砖——谁能夹起来那块金砖就归谁，虽然从来没人成功过。
而那家博物馆好像就是私营的，那块黄金是怎么回事？
而且私人不得持有金块——这有点匪夷所思！
“大小不论？这不大可能吧？”
“是我没说清楚，是最多只能保留百分之十。艾伦先生，我们南非虽然经济和贸易自-由，但对黄金的管制却是类似于苏联和红色华夏的计划经济体制管理，而且还极其严格。
法律规定各金矿必须将生产的黄金出售给国家储备银行，由储备银行控制销售。不过黄金矿山可以拥有1o%的自销权，但据我所知那些采矿企业很少使用这个指标，因为储备银行给出的收购价就是国际交易价格。
具体管理方式是所有新采出的黄金必须在3o天之内交售给储备银行，收购黄金的价格由己知的最近两个伦敦黄金市场收盘价格的平均位决定，并扣除少量交易手续费。
矿山卖出的黄金储备银行可能先把它转入国库，也可能按通常的做法将黄金出售给伦敦、苏黎世、法兰克福和纽约这些主要黄金市场的二十家银行和经销商。
卖给银行能少很多麻烦事，所以矿山本身反而很少保存黄金。不过因为之前根本没有出现过现布尔战争黄金的事，如果有所现，法律上很可能套用金矿山黄金的管理条例，除非我们不将这件事公开，或者只公开小部分。
如果艾伦先生喜欢黄金，我们可以不说，这都不是问题，南非喜欢黄金的不止我们几个。”
张楠笑了起来，道：“价格合理就无所谓，再说有没有黄金还不一定呢。
不过如果多，我倒希望能带走一些，这金价可能会涨。而且我个人感觉，克鲁格先生你尽量留点黄金或者钻石，还有迪恩。
这南非兰特近些年都在不断小幅度贬值，而且美元其实也不是特别靠谱，如果没有好的投资项目，三五年内还是黄金和钻石比较坚挺。”
两个南非富豪都赞同张楠的考虑：在他们看来这可是华尔街金融巨鳄的善意提醒，一般可不会对人说。
“我们南非的黄金资源正在慢慢变少，十年前都能过世界百分之七十的产量，但这几年比重和绝对产量都在慢慢下滑，这钱也变得不值钱。
我和迪恩都有去国外投资的打算，过些年离开南非也不一定，这政府那边也有点不稳。”
克鲁格的眼光不错，看得很远——这些年就有不少南非白人离开了南非，而这个趋势在两人看来只会越来越严重。
种族隔离不是长久之计，南非的白人富豪能感觉到：等到这个制度真崩溃的一天，白人们的日子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舒坦了。
一旦给黑人同等的选举权，这白人政权必定垮台！
三人又聊了聊股市的问题，张楠表示如果这两位有闲钱，可以将资金交给自己的经融投资公司操作，至少亏不了。
这都是善意，而且带长远眼光的建议：股市的钱是赚不完的，而且金融公司还能进行利润抽成，这是华尔街标准的赚钱方式。
再说世界上的顶级富豪们说白了都是一个个以利益和友情团结起来的小圈子，张楠不可能一辈子都做一个没多少有钱朋友的隐形富豪。
克鲁格同迪恩都有加入自己这个“金砖朋友圈”的资格，虽然相对小了点。
像在印度，除了要一道干大事的贾殷家族，张楠也建议瓦尔玛一家去美国投资股市。等到若干年后，张楠转过头来看就会有一个遍布全球的“朋友圈”。
上辈子张楠就有个爱旅游的藏家朋友说过很牛逼的一句话：只要身上有1ooo块车费，我就能玩遍全国。
就因为他朋友多，还是互相得利的那种朋友。
而张楠将来应该是能玩遍全世界，到南非能打大象玩，没事去趟印度能猎虎.....
顶级富豪就是这么玩的。
这时迪恩道：“这事我们会仔细考虑。艾伦先生，如果你真要带走黄金，布朗说你有私人飞机，我可以给你安排不用安检的私人机场。”
“再说吧，等挖到了再说，哈哈...”
这两位看来还真喜欢探宝，只有骨子里有这种爱好的人才会在什么都没挖出来的时候就憧憬收获，这是种乐趣。
聊得差不多，就等明天开工。
晃荡着返回房间，后边跟着查理兹-塞隆这个小拖油瓶，刚才她就在边上听热闹：这两天小查莉算是跟上张楠了，不过自个也喜欢小姑娘跟着，像刚才这种事也没必要避着人家。
一回房间，洗漱了一下，就听到卧室落地窗那有声音。
原来是小姑娘在敲门。
看着穿着身睡衣的女孩，张楠打开门问了句：“查莉，睡不着？”
查理兹-塞隆真不客气，一进来就坐到床边椅子上，“艾伦，真有黄金？”
张楠坐她对面的床沿上，没说黄金的事，反而道：“查莉，以后不要随便穿着睡衣进一个男人的房间，很危险知道吗？”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道：“你是好人。”
“好人不是柳下惠，会成大灰狼！”
“什么柳下惠？”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防着点男人。”
“你有女朋友的。”
“我有6个女朋友，所以外表像好人的其实很多都是坏人，坏到头顶生疮、脚底流脓那种，你滴明白？”
查理兹-塞隆不明白坏人和皮肤病之间有什么关系，倒是一脸惊奇的看着张楠到：“你真有6个女朋友？”
“对呀，有钱人很多都是坏人。所以查莉，以后要当心男人，特别是有钱、看着还一本正经的男人更坏。
顺便告诉你一句话至理名言：萝莉爱大叔，老男人更危险！”
“你可不老，最多3o岁。”
“我今年才2o岁好吧，但有颗5o岁的心，所以也属于危险一类。”
查理兹-塞隆就像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你才2o岁？”
“对，就2o。”
“那你还这么有钱。”
“运气好。好了查莉，要是明天想去看挖宝，今晚就早点睡，我估计明天一大早克鲁格先生就该来叫人了。”
看张楠不想继续谈话，小姑娘有点无奈，起身离开，“明天叫我哦。”
张楠点点头。
“我以后不叫你大叔了，就叫你艾伦。还有，你的坏蛋理论我记住了，谢谢。”
张楠笑着挥挥手，看着小姑娘去了阳台，知道听到隔壁关落地门的声音，这才到了阳台。
斜着看到隔壁房间玻璃门是关上了，但没拉窗帘，摇摇头。
这小家伙还是没把话全听进去。
拉过椅子坐下，掏出烟抽上一根：睡前一支烟、少活个十年。
习惯了，改不了。
耳边能听到旷野里传来的各种野生动物出的叫声，夜晚的非洲荒野才是真正的杀戮战场。
......
第二天一早，这克鲁格一到八点就在营地院子里大呼小叫，让营地里的伙计把工具都准备好。
已经起床的张楠笑着看下边的情况：克鲁格不好意思来叫人，就用这种办法提醒自己该早点出。
营地外停着一辆重型拖车，和华夏后来常见的那种前一后二、前二后三的拖车不同，这车是后边有六排轮胎，上头挖机的重量全部压在拖车后半部分——这就是辆军用设计的拖车，用来运载坦克的。
边上还有辆小型油罐车，这克罗格是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准备。
其实根本用不了多少油，就那点石头，这45o挖机估计要不了半小时就能清理干净。
穿着睡衣的查理兹-塞隆也跑到阳台，一看下边的情形，急着道：“等我一下！”
说完又急匆匆跑回去。
风风火火一丫头。
“尽管慢慢来，等你的。”
半小时后终于出，浩浩荡荡一车队。
私人土地挖宝就是能这样大鸣大放，张楠都有点小羡慕，哪像国内挖点东西，一个不留神就把自己套进去了。
一到地方，拖车驾驶员指挥挖机从车上开下来，张楠一伙人先到了碎石塌落的地方。
“艾伦，你怎么看出来的？”
听到查理兹-塞隆的话，张楠又解释了一下这里的不同之处。
“……寻宝要有一颗寻宝的心，或许西北部的黄金传说也能用这个办法找到答案也不一定。”
“你喜欢寻宝？”
“对呀，这是个爱好，我打算把它展成骨灰级的。这人呢，就该有一件骨灰级的爱好。对了，查莉，你喜欢什么？”
“美食。”
“恩，女孩子胖点好。”
“才不，模特就要瘦。”
“你怎么还想当模特？”
“不想了，我要当演员，就是模特的身材比较好。”
“一点都不好，那是排骨，长得像僵尸！等有空了我和你说说僵尸的事，保证你不再羡慕那种不正常的身材。”
这会的柞里子-塞隆还带点婴儿肥，其实这会的模特还不流行“僵尸排骨型”，不过从张楠的审美观出还是太瘦了点。
有点肉肉的感觉多好，只要别长成柴油桶就行，看着都顺眼。
一边的克鲁格和迪恩等耐着性子等张楠和小查莉讨论完身材问题，前者这才道：“艾伦先生，那就直接挖？”
重达45吨的45o型挖掘机轰隆隆开了过来，驾驶舱里的驾驶员正等待老板的话。
张楠一听克鲁格的话，看了眼驾驶室。
“稍等一下。”
克鲁格还以为张楠还需要研究研究地形再动手，结果没想着他对查理兹-塞隆道：“带你玩个好玩的。”
说着走到挖掘机边上，对着高高的驾驶舱里的挖机手道：“伙计，下来休息一下，我来。”
除了关兴权几个以外，附近一群人目瞪口呆，包括跟着的查理兹-塞隆。
“快呀，坐里边很带劲的，就像旋转木马。”
拉着查理兹-塞隆，先把她塞进驾驶室，让她坐到挖机手坐位后边的空间里：这里刚好能塞进一个人，虽然不是坐位，但小查莉能很舒适的坐在后边的一块塑料板上。
小姑娘两只手就靠在高靠背驾驶座上，脑袋搁胳膊上看着张楠操作机器。
“大家躲远点，我先熟悉熟悉。”
一群人立马鸟兽散——跑的最快的是关兴权这一帮人。
项章生已经感觉自己躲得够远，问边上的阿廖沙：“老板会开挖掘机？”
“会，技术还不错，比老家工程队的那几个挖机手技术都好。”
“能人！”
“不过最好躲远点，我没见老板开过这个型号的大家伙。”
项章生连连点头，看着轰隆隆开动的钢铁怪兽，连忙又退了一大段——这玩意杀伤力太大，特别里边还有个貌似不怎么不靠谱的驾驶员。
45o型，这马力、液压杠杠的，这厚实的矿山斗更是适合硬上！
两手配合，挖机大臂、挖斗一个娴熟的配合剥下一大斗乱石，“坐稳了哦！”
“哦！”
一个回旋，把乱石往边上倒。
好吧，正在看热闹的挖机手看着有点心疼。
45o挖机矿山岩石斗，这一爪子下去就是两方，效率惊人。八一?中文?网 ? ?．㈧㈧１?Ｚ?Ｗ㈠．?
坐在张楠后边的查里兹-塞隆是感觉好玩，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钻挖机驾驶室里玩。特别是每次旋转时，这都有点被微微甩出去的感觉，就像小时候坐旋转木马的味道。
“没骗你吧？”
“嗯！对了艾伦，你怎么会开挖掘机？”
“好玩呗，多学点没坏处，要是万一走霉运，我还能靠手艺混饭吃。”
“不吉利，你可别这么说。”
张楠一听，这小姑娘还真当真了，就道：“哦，好。啊呸！”
说着往外吐了口唾沫：这里没城管，不罚款。
坐在座位后边、脑袋趴着，这小查莉感觉这样挺舒服，顺便问：“你那架飞机大不大，漂不漂亮？”
“很小，就十几个座位。”
“很贵吧？”
“还行，没我那条游艇贵。”
“喔！你还有游艇，太厉害了！有多大？”
“1ooo吨多点，能横渡大西洋。”
张楠随口回答，这会自个正操作挖斗对付一块至少有个五六吨重的大石头，就没感觉自己这话有多装B。
忽然感觉后边没声了，“小查莉？”
“没事，就是在想小时候爸妈带我去开普敦，坐船出海钓鱼的事，真好玩。”
“那你以后来美国，我把游艇借给你，你随便出海玩。”
“真的？”
“骗你干嘛，在蒙大拿还有个五万英亩的牧场，你可以去骑马，也可以打猎，就是猎物没这里这么多。”
“艾伦，现在才现你真的很会哄女孩子开心。”
“所以我有6个女朋友。”
“那我当你女朋友好不好？”
“不好！你太小了，在美国我会进监狱的。”
“那等我长大了行不？”
张楠手中动作一停，转头道：“那等你长大了再说，现在你就是小查莉，我是你的艾伦大叔。”
说完继续开工。
“不是大叔，你才比我大几岁，是艾伦。”
“好吧，就艾伦。
对了，以后有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今天晚些我给你留我在纽约的号码，南非这应该能直接打通。
不过要是我在华夏的时候你可找不到我，没外交关系，这电话估计也通不了。”
查里兹-塞隆听着，这心里很开心：她可不是真要找个男朋友，就是好玩，而且只要和这个艾伦在一起就开心，这还有安全感。
“你家里有女人吗？”
“有，两个。你打电话要有礼貌，我会和她们说在南非认识了个特别漂亮、特别可爱的小姑娘，她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你不会是穆-斯林吧？”
“当然不是，怎么了？”
“据说有些国家能娶四个老婆……我还以为……”
“这个以后再说，好了，活干完了。”
“还真有个山洞！”
光顾着聊天，查里兹-塞隆这会才现前边的落石都已经被清理走一大半，露出半个崖缝洞口：还有一半被往里边塌的碎石泥土堵着呢。
黑咕隆咚的，太阳都晒不进去。
张楠把挖机倒退了一段，接下去这大型挖掘机就不管用了，铲斗太大，要是6o型挖机倒是能把洞口处的堵塞物都清理掉。
从驾驶舱里出来，站在履带上再帮小查莉从后边钻出来。
跳下挖机，这时克鲁格已经有点迫不及待的跑到洞口那张望。
“手电！”
边上的老汉斯立刻递给老板一个，还是那种西方人喜欢用的弯头手电。
张楠活干得不错，至少把上方可能掉落的石头全扒拉个干净，就是洞口那需要爬着进去。
“艾伦、迪恩，里边有东西！”
当然会有东西，刚才张楠只挖了四五斗就显露出洞口时，自个就知道里边会有东西，大不了不知道里边到底是什么东西而已。
有经验呀！这种情况下只要有山洞就一定会有宝贝：不然谁会花心思把这给炸塌！
张楠、迪恩和查里兹都往前凑，营地一同来的人和关兴权他们是一个不上前。
那是老板的乐趣，在第一时间谁也别去凑热闹好。
而且…万一里边有让人疯狂的财富在，那两边的伙计们都得防着点对方：宁可先做小人再做君子。
张楠从兜里掏出个挺小的强光手电，这一打开可比克鲁格的那支管用得多。
最多两米五高、一米多宽的洞口，里边要宽敞的些，但也就十几米深。
在强光之下洞里一切都清清楚楚：洞底放着不少箱子，但因为山洞渗水，那些似乎是木头做的箱子已经有不少腐烂，露出了里面装着的东西。
“黄金！”
就是黄金，手电光下有好多块金灿灿的金属块掉落在地上，不是黄金还能是什么？！
“艾伦，你真神了！”
“运气，运气！”
笑笑，这会还得谦虚一下。
查里兹-塞隆还是小孩子心性，急着道：“快点搬出来呀！”
“塞莉，别急！”
看热闹的迪恩让小姑娘少安毋躁，这会可不是急切的时候。
这时克鲁格想了想道：“这样，我们先让人把口子打开，然后再进去？”
张楠一听，拿手电照了照山洞两壁和洞顶，“这山洞应该没有坍塌的危险，不过看着也不是特别结实，过会进去的人别太多。”
上来几个壮汉，花了好一会才把洞口清理得七七八八，这下张楠和克鲁格两个才进去。
箱子不大，但数量不少，看着有两三百个。
随手搬起一块长条形金砖，上边有个徽记和不少字母，但张楠只认识上边的阿拉伯数字：99.5同1o。
这不是英文。
“真是德兰士瓦共和国的贮备黄金！这是那时候国家银行贮备的1o公斤金砖，含量99.5%。”
“我看还是做个记录，免得消息万一传出去有麻烦。”
一听张楠的建议，克鲁格同意。
相机有，项章生带着，摄影包里还有闪光灯。
干脆就让他来，里边的情景都让工程师同志看花了眼。
拍上几十张，下边就是拍外边的场景照片，这不用张楠两个去关心。
“你的人靠不靠得住？”
山洞里就剩两人，张楠问了句。
“没问题。”
克鲁格没问张楠的人靠不靠得住：必须靠得住，不然自己这群人还不够他们塞牙的。
“那就搬出去再说。”
一箱两块，但箱子基本腐朽，干脆撬开往外运。
都是营地的伙计干活，张楠这边就个金文博在里边计数，外边是瘸腿的老汉斯计数。
1o公斤一块，体积虽然不大，但搬运的人也不可能往自己兜里放：太重，谁都看得出来。
看着干活的人积极性很高，张楠估计克鲁格应该提前说了点奖励措施。
自己这边不用提前打招呼：保镖们可是见过大场面的，这会都算小意思了。
看着金条不断的从山洞里搬出来，再每十块一小堆排开放在地上铺着的一大块汽车帆布上头，这小查莉都快看傻眼了！
“艾伦，我没做梦吧？”
懒得说话，直接用手拧了一下她那张有点婴儿肥的脸。
“疼！拧我干吗？！”
“说明你没做梦。好了，应该搬完了。”
张楠看到金文博出来了，正同老汉斯对账。
“没有问题，一共53o块，全部是1o公斤的金砖。”
一共5.3吨，也就是53oo公斤！
张楠这边的布朗和项章生还在震惊之中，更不用说克鲁格那边的人——别说一般人，就算是曾经在金矿上过班的，这一辈子也不可能一次性见到这么多的黄金！
不过营地的伙计们很快现了异常：那些美国来的保镖这会个个泰然处之，似乎面前的那些黄金就如同是一堆石头一般。八一中文 ㈧．㈧㈧１?Ｚ?Ｗ?．㈧
这是何等的心理承受能力！
这些人太可怕了！
他们哪知道，关兴权这些人对黄金都已经有免疫力——见过大场面，眼前的这些都是小意思！
和贝希特斯加登的那处藏宝洞相比，布尔人的黄金不过是小家伙。
这事张楠忽然问了一句克鲁格：“现在黄金什么价？”
克鲁格一听，道：“这段时间每盎司42o美元左右，每盎司大约28.35克，每克差不多14.81美元多点，这里的黄金大约价值75oo万美元。”
克鲁格的计算能力非常强，都不用纸笔和计算器，这大体数字就出来了。
张楠示意克鲁格和迪恩跟着自己到边上、走远点，然后道：“我那份你帮我都处理掉，你们也别留太多，我收回昨晚关于囤积黄金的话，高品质钻石倒是还可以屯一下。”
“为什么？”
“想到些事，有消息显示各国可能要提高利率，这里的黄金卖了吧。据我所知黄金生产成本应该在每盎司两百美元左右，我这脑子有时候会忘事，黄金可能要有起伏了。”
对另外两人而言，这会的张楠说什么就是什么，因为他的运气太好了，而且运气好的人一般做事都会比较顺利。
克鲁格一点头：“行，听你的。”
昨晚休息前张楠又睡不着，想着这黄金将来的走势：结果想到了2ooo年左右华夏的黄金价格——那会自己跟时髦，让人从香江带了条男士项链回来。
记得那条项链就不到1oo块人民币一克，似乎差不多9o的样子：那会美元和人民币汇率过一比八，这一算，成品饰才3oo美元一盎司。
干脆又往美国打了个电话，问了问纽约黄金市场的预计，结果珍妮和自个说了有1o几分钟，反正感觉黄金这几年不可能大涨，要跌的可能性倒是比较大。
这挂下电话又开始回忆：9o年代初自己在琼海那会这金价也不高，后来姐夫在96、97年物资局完蛋后，曾经去鹏城给一个老底子剡县籍的香江老板开了两三年小车，类似于这会扎克一类的武装司机——那个老板是个女的，7o年代嫁到粤省南部，没两年游泳去了香江，是个女强人。
后来家在鹏城开了个大型制衣厂，一定要当过兵的剡县籍老驾驶员给自己当司机。
那会姐夫拿的是高工资，给的钱也是港币，还能开车去香江接人，那几年给不少剡县人带过香江在卖的黄金制品，顺便赚点香烟钱，多的时候一次就是几公斤、十几公斤。
汽车因为是双牌，过关就看通行证，根本不查车。
那会金价好像也都是不到1oo块人民币的样子——如今42o美元每盎司，不卖是傻子！
这会感觉差点把朋友给坑了——黄金暴涨似乎还是o6、o7年开始的事情。
“昨晚和我家里人通了电话，去年金价起伏不定，最高是纽约股市崩盘那会，都过了5oo美元每盎司。从去年初开始到目前为止这金价总的趋势是上升，美元疲软、石油价格平稳，加上在工业生产上对黄金需求上升，还有香江这些地方进口黄金数量剧增及金币产量的增长都抬高了金价。
你们这政局也不稳，波斯湾那边也是一直在打。
不过这个局面可能会很快就出现变化，不单单是各国利率的问题，还有些商业上的。”
点到即止，不用多说。
克鲁格和迪恩是以为华尔街的不传之秘，其实是张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难道告诉他们自己是重生的？
别逗了，连自己姐姐都不告诉呢。
这么看来自己可以在o4、o5年左右大批量吃进黄金，然后在三五年时间之后就能让自己的财富再翻个两三倍！
当然，只会投入一部分资金，而且珍妮入手那些计算机股票近些年才是最疯狂的。
看着不远处的“金山”，张楠都感觉自己就是个赚钱机器！
玩古董的，这国际金价怎么样自己没什么印象，但国内金铺里的成品金价走势还是有点印象的，看来回去后要好好想想，在笔记本里再记上点。
但自己得来的那些纳粹黄金就不去动它了，就算接下去这十几年会相对“亏钱”也不在乎，一是目标太大，第二能当一个家族最后的底蕴。
有那些黄金在，只要地球不爆炸，就算自己家碰到任何困难，这都会有翻身的机会！
......
53o块金砖，每人一半，各自265块。
不过张楠留了26块，刚好是南非法律标准允许的标准——这些金砖还不能属于“文物”范畴，但在市场上露面也可以算成是收藏品。
克鲁格也不是笨蛋，他才不会以普通金砖价格出手，会同政府方面去谈。
将大部分金砖装上一辆卡车，这就交给克鲁格处理了：张楠也带走自己预留的这部分，回营地。
“艾伦，你留这么多干嘛？一块能卖1o多万美元呢。”
车上查理兹-塞隆手里抱着一块，好奇的问。
“好玩呗，我可是个收藏家，这些金砖有点收藏价值，标志着非洲殖民时期的一段历史。”
“哦。”
小孩子不懂这些，就知道黄金值钱。
“这东西还真重。”
“我们老家有句老话，一寸见方一斤，一尺见方一千斤...”
顺便和小查莉说了说华夏的传统度量尺，还有两个两个手指夹金砖的事——那块金砖是梯形的，不可能夹起来。
“对了艾伦，我们老师和我们说过件事，就在我们南非，那个世界上最大的兰特炼金厂的总经理室里，就放着一块世界上最大的金砖。据说在它旁边写着：‘任何参观者，如能单靠个人的体力将它拿起，就可以随意带走’。
不过都放了几十年了，到那里参观的人都会碰碰运气，不过根本搬不起来。
后来据说有个去参观的数学家把金砖测量了一下：长5o1毫米，宽25o毫米，厚124毫米，重3oo公斤！”
张楠一听，道：“那是那个公司没碰到过真正的大力士，而且那话也有问题，如果能够借助绳索，能够把它背出办公室的人还真可能有。”
说到这，看到小姑娘抱着怀里的金砖就像只护食的小松鼠一样，越看越有意思。
“你要是再小几岁就好了，那我能把你当女儿养。”
突然听到张楠这段奇怪的话，查理兹-塞隆白了白眼睛，没说话。
小女孩，谁都不喜欢长回小时后的样子。
一回到营地，下车的时候查理兹-塞隆要把金砖交给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阿廖沙。
结果张楠道：“你就抱着吧。”
“啊？”
“没啥，不能把你当女儿养，当个小妹妹还是可以的。送你压箱底的嫁妆，自个留着玩。”
哥就是这么豪！
查理兹-塞隆花了好久才确定这块金砖已经是属于自己的了，这下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小到大就没收到过这么夸张的礼物——都相当于南非一个白人工人七八年的全部收入！
晕乎乎的回到房间，这还抱着沉重的金砖呢，都不感觉手酸。?八一?中文? ≠．≤≈１≤Ｚ≤Ｗ≥．＝≠
“怎么办？往哪放好呢？”
想了半天也藏了半天，终于决定把金砖放自己的小旅行箱里，再把箱子藏床底下。
等一切搞定，坐在床上又想了半天，感觉这事要和大人说。
“给妈妈打电话！”
营地所有房间内都有电话机，查理兹-塞隆打了两个电话才找到妈妈，“妈妈，我和迪恩叔叔一起到克鲁格公园边的一家私人猎场在玩...恩恩，很安全的，有大人们陪着呢。
对了妈妈，我这有件事，迪恩叔叔有个美国来的好朋友，今天在猎场里现了好几吨的金砖...”
小查莉和妈妈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最后才道：“那个艾伦送了我一块金砖，有1o公斤...”
电话里那头传来她母亲惊奇、有点不相信的话：“他把一块1o公斤的金砖送你当嫁妆？”
嫁妆，中外都有。
“恩，还说要是我小几岁就能把我当女儿养了，这会算是送给个小妹妹的小礼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你把这事去和你迪恩叔叔说一下，然后请他有空的时候给我来个电话。”
“好的，妈妈。”
母女俩又说了几句，这一挂电话，查理兹-塞隆觉得是要尽快告诉迪恩叔叔一声。
......
半小时后，这边的张楠刚吃完中餐，正打算过会出门去打猎，这迪恩-基特来了。
“迪恩，有事？”
看到对方似乎有话说，但又不怎么好开口的样子，张楠就主动问了句。
“艾伦先生，你送了查莉块金砖？”
“对，有问题？”
“那倒也没有，就是查莉的母亲同我通了次电话，这...”
迪恩这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刚才查莉母亲就是问了问张楠的为人如何，迪恩也不是很熟悉，只能说是个很不错的生意伙伴，而且很年轻，是美国来的级富豪、
顺便说了这几天查莉很腻歪这个艾伦先生，但都是大人带小孩子玩的那种。
迪恩也是老江湖，看得出张楠真是把查莉当个说得来的小朋友，而不是那种变态。
很奇怪的感觉：2o来岁的小伙子有5o岁人的沉稳，哄孩子那水平一流的！
一般这个年纪的小伙子哪有心思陪十二三岁小姑娘玩的，除非是变态！
艾伦先生显然不是。
张楠笑着道：“迪恩，小查莉前两天叫我大叔，这在我们华夏，当叔叔要是有条件，给侄女准备点嫁妆什么的很正常，这是我们那的传统。
我是真喜欢查莉这个小姑娘，要是她小上几岁，我一定要她叫我干爹！
哦，就是类似与你们的教父。
华夏当然有这个传统，如果叔叔、舅舅什么的日子真的好过，这平时给点侄女、外甥女点零花钱或者礼物很正常，出嫁的时候这红包也会特别大。
要是放在古代，侄女、外甥女出嫁，这土豪亲戚给上一份“陪嫁”更是流行。
如果是侄子什么的也一样，当初小佳楠娶媳妇，张楠可是提前狠狠的给了个级大红包的。
既然是艾伦先生老家带我风俗，这迪恩也就不说什么了：西方人虽然不怎么讲究这个，但给家中小孩、年轻人送点小礼物也是常有的事。
相比艾伦先生那恐怖的财力，一块1o公斤的金砖也就不奇怪了。
送走了迪恩，张楠跑去阳台，看到隔壁的查理兹-塞隆正坐在床上呆，就道：“什么呆呢。走了，打猎去！”
小姑娘看了眼张楠，道：“不好意思，艾伦，我把金砖的事告诉我妈妈了。”
张楠笑笑，道：“这样的事是要告诉家里的大人，可不是每个送你礼物的人都会像我这样，这世界坏人很多。”
说着从兜里掏出张便签条，“这是我在美国和华夏的通讯地址、电话，你藏好了，有问题欢迎咨询。”
查理兹-塞隆接过去，小心的放进自己的小皮夹内收好。
“就是感觉太贵重了。”
张楠摸了摸坐着的小姑娘的头，“就是个小东西，我要是想要黄金，随时都能买个上百吨造房子玩。
好了，别想了，打猎去。这两天事情乱七八糟的，你倒是开了枪过瘾，我这还一枪未放呢。
上次我在印度都打了几头老虎的，这会没点收获都不好意思说来过非洲。”
查理兹-塞隆一听，“你要去猎狮？”
“说了不打大象、犀牛和狮子，那就不打。老汉斯说这里的大羚羊肉味道非常棒，还级大，去猎它一只。”
一听目标是大羚羊，这小查莉也不多想了，道：“那要多开辆车去，我听说有的大羚羊都有一吨重，比野水牛还重！”
“走了，出！”
羚羊，昨天查里兹-塞隆击中的那只才不到5o公斤，而这会的目标是生活在中非和南非的大角斑羚，是所有羚羊中最大的品种！
因为它个子巨大，头上的角还有点旋转，所以又称非洲旋角大羚羊。
这种大羚羊的肩高一般有17o多公分，大的可达肩高一米八二；身体的长度在2.8o—3.3o米之间；体重一般在6oo公斤，最大的几乎能达到1吨，真的比非洲野水牛还要高大、粗壮！
不好意思向非洲五大兽下手，在猎场里这种大羚羊的数量要比五大兽多些，张楠也得过过狩猎大家伙的瘾！
…….
接下去的三天，打打猎、开车去看看各种野生动物，这日子过得不要太逍遥。
克鲁格和他表兄马丁-艾森还拿来了大量的高质量钻石原石，张楠全部吃了下来，一共过2ooo万美元！
这样的交易让一直看热闹的查理兹-塞隆都块麻木了，这生意都是千万美元级别的。
而且看得出来，艾伦对这个级别的交易都是风淡云清，都没有一点激动的意思。
张楠这趟还压根就不用付钱——克鲁格过些天还得倒着往自己在花旗银行的户口上至少打进一千多万美元。
猎场现黄金的消息已经放出去，外边这会热闹这呢，不光光是银行，给克鲁格打电话的人络绎不绝，很多都是想私人收藏的。
克鲁格都打算等有空的时候去趟西北部，到传言的布尔战争黄金藏宝地探查，连迪恩、马丁和那个金矿矿主朋友都有兴趣，打算组织个联合考察队，还拉张楠这个“探宝专家”入伙。
好玩！
对此张楠就不参与了，就说自己友情提供十万美元考察赞助费，资金让克鲁格自动扣除。
那几个戏称既然出钱了，那就算人不参加也能算上一份：出资人嘛，总不能白出钱。
张楠没当回事：无数业余的、专业的寻宝者都找了几十年了，那是那么好找的。
之前自己不过是运气好得爆棚而已，凑巧。
……
8月6日，张楠一伙人返回迪恩在彼得斯堡附近的农庄，自己的私人飞机昨天已经抵达彼得斯堡机场，明天就将前往安德卫普。
这趟看够了非洲荒原，还有点其它原因，就暂时不去博兹瓦纳了。
小查莉有点舍不得张楠离开，不过这也没办法，而且她自己都是照理在半个月之前就要去上7年级，她明天也得离开庄园回家了。
当天晚餐后，看着兴致不高的小查理，张楠笑着道：“等到11月你放暑假了，可以来美国玩嘛，我要到1月份才会去趟华夏，到时候带你玩几天。”
“你负责机票！”
“行，头等舱，到时候我让你阿廖沙大叔来接你好不好？”
“我一个人行的…”
8月7日一早天刚亮，张楠敲响了小查莉的房门，要离开了。
“我们年底见，还有…”从兜里掏出一个长方形彩纸礼包，“生日快乐！等我走了你再打开，我的小查莉。”
说着也不理会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小姑娘，转身而走，自己的保镖们已经在等自己。
今天是查理兹-塞隆的生日，没想到自己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就要离开的艾伦大叔送的——小姑娘之前都不好意思告诉他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没想到他知道。
看着楼下院子里的车队离开庄园，查理兹-塞隆打开了手中的盒子，然后半天没响。
早餐时，庄园女主人看到小姑娘脖子上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等看清楚了，惊奇。
“这是‘明日之星’？”
“嗯，艾伦大叔送我的生日礼物，原来他那天让我当模特都是故意的，他一直都知道我的生日，好神奇…”
凯莉从丈夫那得知，这些天那位艾伦先生把小查莉宠得不行，而且自己的好姐妹也打过电话询问，倒是自己让查莉母亲放心，那位艾伦先生看着做事极有分寸。
十多万美元的金砖就像个小玩具一样送个孩子，而今天是近百万的钻石，那个艾伦又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真让人捉摸不透。
这边飞机上，关兴权说了句：“8o万的钻石，你还真送得出手，就那盒子手艺差点。”
“关键是你买的彩纸难看，花成那样，俗！”
张楠也不客气。
“感觉你对小查莉宠过头了。”
“呵呵，你也不是挺喜欢她的，有意思的小丫头。”
说完张楠放下靠背，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自个的保镖们也都喜欢查里兹-塞隆这个可爱的小姑娘：看着像个大人，其实还是个小孩子心性，可爱。八??一 ≤．≤１ＺＷ．
而且自己这帮人里除了关兴权这家伙，其他人都已经为人父，对孩子有又特别宽容。
至于关兴权这家伙虽然还是个大龄青年，却和小查莉特别说得来，空闲的时候还教她射击，每当此时他那双眼睛都会变得“稍微温暖”。
难得！
他说是有缘，就看这个脸带婴儿肥的小女孩子顺眼。
要是关哥知道这个小查莉在二十几年后会以一副女王范示人，不知道整天酷酷的关兴权会做何感想。
……
湾流4的航程这趟还是不够，中途需要经停埃及开罗。而且按照核准的航程时间表，这架私人飞机需要明天上午十点才能再次起飞，这差不多一天的时间张楠可不能浪费！
“去看大金字塔！”
到了埃及能干嘛？
要是有时间，张楠都会跑一趟完整的《尼罗河上的惨案》里的行程，但这会就是路过，压根来不及，那就去开罗西南近郊的三座大金字塔凑个热闹。
走过，路过，不可错过！
……
过埃及的海关很方便，因为大家拿着的是美国护照，连关兴权同志也有一本：真货，用的是一个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美国华人的身份。
这样的护照项伟荣也有一本，在像这会这种必要的情况下可以摇身一变成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理论上都有资格去参选美国总统！
当然不是把原本那人给宰了，张楠还没那么狠：一个身份1o万美元，唐人街那买的，戴维斯出面搞来的小玩意。
连原始的出生证明都有，只不过关兴权护照上比实际年龄大了两岁，而项伟荣那本又是小了一岁，外加一个姓张，另一个姓刘。
不过姓什么其实在护照上也看不出来，都是英文。
姐夫和关哥一直不加入美国籍，有这样的护照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项章生也有本真的美国护照，只不过是“借用”：这就便宜了，才花了1万块，外加老了3岁。
借用一年，那人还活着呢，要还给人家的：张楠打算让项章生过段时间也加入美国国籍算了，不然常要满世界跑，这签证就烦死个人！
项章生是钻石矿山工程师，这几年不可能只呆在加拿大的荒原那，非洲、澳大利亚有的他转的。
顺利过关，因为现在是1988年，如果是在18年前来埃及，张楠这一帮人想过海关会麻烦死：七十年代初，苏联派驻埃及为其训练军队的军事顾问就多达两万！
那会埃及和美国的关系可不咋样。
不过在1972年，埃及总统萨达特将苏联顾问全部驱逐出境。如今穆沙拉夫上台，埃及和美国甚至已经是盟友！
抱上了美国人的大腿。
埃及和苏联分手，归根结底是埃及自个太没用：如果埃及和他的阿拉伯兄弟们真能把以色列给灭了，那苏联当然很乐意死帮埃及。
可几次中东战争的结果已经证明：埃及和它的阿拉伯盟友根本就是纸糊的，压根就不可能是以色列的对手！
事实摆在眼前，苏联先动摇了：第四次中东战争时，苏联根本没给埃及实质性的支援。
毕竟支持埃及是要花钱的，要是这笔钱能换来以色列覆没，那倒值。
可几次战争打下来，都是埃及惨败、失地，连苏伊士运河都成了界河——苏联之前的天量援助全打了水漂。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可埃及却像打了鸡血，不停的要跟以色列死磕——关键是这种死磕还得苏联去买单。
苏联人也不是棒槌，这搞的多了，自然不想再把资源砸进这个注定血本无归的无底洞里。
十多年前苏联态度的变化让埃及不爽了。
埃及干嘛傍苏联？
说白了就是想让苏联帮自己对付美以。
苏联不愿意继续给实质性支持，那埃及跟他还混个啥？
1973年，埃及联合叙利亚再次攻击以色列，以图收回西奈半岛——这就是第四次中东战争，可最终又是一次惨败。
此战过后，埃及算是搞清除了：自己无力铲除以色列，整合阿拉伯也是镜花水月。
埃及也终于从幻想中清醒过来，进而从更加务实的角度看待国家的展。
只要埃及不再想整合阿拉伯，那埃美合作的好处就出来了：傍美国大腿，既能够得到美国的保护与援助，还能借机融入世界主流经济圈。
更重要的是作为傍美国的回报，美国对以色列施加压力，逼其将西奈半岛还给埃及——战场上拼了老命却达不到的目的，却因为跟美国合作得以达成。
而且随着埃及的务实和美国的斡旋，这会埃及和以色列也实现了和解，埃及军事压力大减，得以集中资源用于经济和民生。
就因为这个原因，一帮子拿着美国护照的家伙，身上都还带着枪呢，经过简单的手续就出了国际机场，这都还有三个埃及的边检警察联系车辆，一同去吉萨区看金字塔。
三个警察可都是背着突击步枪的：照理张楠这伙人没这么好的待遇，可埃及警察也挡不住美国富豪钱多。
就在过安检时，保罗找上负责的警察头头，直接塞给那位5ooo美元。
“警官，我的老板想去看大金字塔，帮忙联系辆有空调的巴士。”
好吧，坐的是一辆警察部门自己的巴士，还给配了三名那位警官的心腹下属当导游，顺便还有个司机。
有钱就是任性！
机场在城市东北边，而金字塔在城市西南，这不仅仅要穿越整个开罗城区，还要跨过大名鼎鼎的尼罗河。
8o年代的开罗可没有多少现代化建筑，路两边阿拉伯的传统建筑倒是看到不少。
稍显乱糟糟的，当然这一路感觉比阿三哥的孟买不知道要整洁多少。
保镖们也都暂时化身游客，在车里尽情感受中东风情：在车上没啥危险，保持基本的警觉就行，再说还有3个“样子货”在呢。
如今的埃及很安全，外加乘坐的是警察巴士，一路顺畅。
连兰迪、保罗几个都没来过埃及，布朗也是，更不用说林明他们。
好奇心人人有之，这可是埃及！
项章生更是在车上就拍照片，还不断和最说得来的阿廖沙道：“答应伟荣出来跟着老板干太英明了，这都转了大半个地球……”
好吧，这位还是个爱旅游的，外加业余摄影爱好者，不然也不会骚包的带着个海鸥dF-2相机，配的都是这会华夏少见的28-7o变焦镜头，外加银燕闪光灯。
难怪这位前段时间据说日子不好过，这样的私人摄影装备对这会的一般华夏人而言，尼玛就是个无底洞，连个个工程师也扛不住！
不过现在好了，项章生的薪水别说买胶卷的钱，换顶级的摄影装备也够。
当汽车抵达金字塔所在的吉萨区，一出居民区道路，张楠真正理解了埃及人最著名的那句谚语！
站在砂石地上，张楠对边上人道：“人类惧怕时间，时间惧怕金字塔！”
一旁的关兴权也被金字塔震撼了一会，然后……“我说阿楠，你不会想着挖了这几个大家伙吧？”
“关哥，你咋知道？”
“卧槽，你还真挖？！”
关兴权刚才真的被宏伟至极的大金字塔给震撼到，然后就开始担心了：这个张楠做事看似天马行空，但其实还有点轨迹可循。八一? ? ≤．＝１ＺＷ．
这途径开罗，总感觉这小子不大可能真是闲着没事来看大金字塔——都在关兴权心里留下后遗症了。
这会项章生跑去前边十几米外给阿廖沙几个拍合影，关兴权说方言可以放心大胆，这会听到张楠的回答，关兴权都感觉自己需要在金字塔那看看哪块石头长得比较顺眼，然后一头撞死算逑！
“怎么，有难度？”张楠一本正经的问。
“你别以为我没读过书，光那座胡夫金字塔就用了23o万块巨石，最小的一吨半，最重的16o吨，平均重2.5吨，我用什么挖？
那天克鲁格的挖掘机在这都是渣，用炸药？
别逗了，别说这全他-娘的是人，就它那块头用原子弹也不管用！”
看着关兴权一脸恼火的表情，张楠哈哈大笑起来，“开玩笑呢关哥，古埃及人自己在3ooo年前就把这里挖完了，那会我们周武王灭商都还没几年呢。”
虚惊一场，挖这三座金字塔，这难度不亚于如今的华夏送宇航员上月球！
关兴权自认做不到。
说着，张楠罩着金字塔方向笑笑道：“除非我们穿越到3ooo年前，不然可轮不到我们来挖。”
关兴权一听，道：“3ooo年前就盗，这盗墓贼都能当古董卖。”
“呵呵，盗墓自古就有。古埃及大约在3ooo年前政局动荡、盗墓成风，很多都还是带有官方性质的公开挖掘。
我记得前些年有个洞窟里现了6o多具法老的木乃伊，都是3ooo年前给整到一起的，大概是那时候的祭祀不想这些法老的木乃伊暴尸荒野。
实实在在5ooo多年的历史，要是再算上上下埃及时期，估计都过55oo年。3ooo年前盗墓，就像这会我们挖春秋到两晋南北朝的古墓差不多，完全没压力。
埃及那么多个王朝，其实统治者就像我们的朝代一样改朝换代，挖来挖去很正常。据说考古现有3ooo年前的法老，用的棺材居然是32oo年前另一个王朝法老的，棺材上都有上一个房客的名字。
这法老都盗墓，那段时间估计是全民都挖。”
关兴权都听得有点一愣一愣的，“用过的棺材他也用？”
“人家胆子大。”
“我看是口味重。”
“3ooo年前的人，这脑子怎么想的谁知道。”
说到这，张楠看着不远处的三座大金字塔有点感慨，“难以置信的建筑，难怪都有人怀疑这不是地球人造的。”
胡夫金字塔、哈夫拉金字塔和孟考拉金字塔有多宏伟就不用说了，张楠是个玩古董的，对历史当然也熟悉。
华夏历史传承不断，这点很伟大；但在文明时间上真没法和古埃及比，这点张楠认，不认也得认——看看约建于前258o年，完工于公元前256o年的胡夫金字塔，是个人就得捏着鼻子认！
玩古董这一行，这睁眼说瞎话也的看场合，面对大金字塔张楠可说不出来。
会挨雷劈！
来到这里少不了各种合影，还要抓紧时间进胡夫金字塔里参观，深入的感受一下这个地球上最不可思议的工程奇迹。
全世界古代工程奇迹很多，但能和大金字塔比的？
总工程量长城出，但时间晚了两千多年，这工程难度不说也罢。
捏着鼻子只能认！
“尼玛，还真有可能是外星人的干活！”
大华夏气概一出，肚子里恶意想一下。
……
天黑前一伙人带着一肚子惊叹入入住附近的一家酒店——别以为金字塔在荒漠里，其实大金字塔边上就是开罗的西部城区。
选这里是陪同的埃及警察说这家酒店露台上，还有价格高一些的那些房间都能看到金字塔，很不错的观景点。
晚餐是典型的埃及美食，有张楠喜欢的烤乳鸽，少不了的还有埃及大饼。
三个警察、那个驾驶员也揩油一同住酒店、用餐，保罗还给了四人各5oo美元小费，这让他们高兴了好半天——今天来得晚，胡夫金字塔刚要停止参观，三名海关警察同金字塔管理方交涉，瞎掰张楠等人是美国来的重要外宾，不然今天就要带点遗憾了。
吐槽：全世界都有说瞎话的，而且似乎在所有不怎么达的国家，这“重要外宾”都能得到点特权。
警察还特意给了张楠这伙人他们的联系方式，说是下次来埃及，联系他们能提供力所能及的安全保护：钱呀，魔力就是这么大。
这次都有这么多好处，要是玩上个十天半月，给的辛苦费还会少？
5oo美元对这几位可是一大笔收入，埃及人的收入差距很大，就算是公务人员也一样：张楠知道这些普通埃及警察在二十五六年后每月也就1ooo块人民币的薪水，到了类似于华夏“科长级别”大概有个5ooo人民币，不过最高级别的那些公务人员每月能拿35ooo左右。
至于这会...没问，反正估计好不到哪去。
开罗下午都有个三十四五度，很热，但一入夜就两块了，靠近沙漠就是温差大。餐后一群人坐在露台上喝点鲜榨饮料、酒水，顺便聊聊天放松放松，感觉也就二十四五度。
一张小桌四个人，关兴权看着远处庞大的金字塔，喝了口欧洲产的冰镇啤酒。
埃及禁酒吗？
反正在晚餐时张楠来了点白葡萄酒，那四个埃及人更是喝得豪爽。
露台就是个观景室外酒吧，各种酒类都有，刚才看着那几个埃及人瞄着服务台看了几眼，保罗去问了几句，干脆给让服务生给警察同志上白兰地。
饮酒，埃及一个人尽皆知的公开秘密，更不用说在涉外酒店里。
......
看着远处月光下的金字塔，关兴权忍不住问：“阿楠，埃及的宝贝都给挖光了？”
挖东西上瘾综合征。
“哪能呢，不过法老墓是差不多了。”
“有没有计划？”说着一指远处的金字塔，“这种除外，咱们啃不动。”
“再说吧，要动也是将来的事，我得算算值不值。”
埃及文明史太长了，长到5o多个世纪，地下的文物多如牛毛！
如果在美国，给你把锄头随便挖，估计也挖不出什么东西来；埃及不不一样，一铲子下去初来片陶片，都可能是4ooo年前人家烧饭的锅。八??一中文 ．
家里盖个牛圏，稀里糊涂给你给你挖个几十吨重的法老石雕像也不一定，这就是文明古国的底蕴。
如今埃及人吹牛这世界上的文物古埃及的占了三分之一，虽有夸大，但也说明埃及文物的丰富。
不过埃及墓葬、文物的被盗情况也是极其严重，不然也不会出现西方世界的博物馆里遍布古埃及文物现状。
华夏的情况同埃及也差不多，在文物流失上这个问题，这两大文明古国就是对难兄难弟，就是在皇陵这点上，埃及的法老们日子过得相对更惨点。
古罗马灭了古埃及，接下去埃及这片土地上的统治者、老百姓、外国的掠夺者有2ooo年的时间慢慢挖，加上之前的法老们自己也爱挖，法老陵墓剩下的真不多了。
而在华夏，因为文明是连贯的，除了爱挖前朝皇陵的蒙古鞑子，其他皇帝们还真是基本上没这个爱好，所以皇陵状况相对较好，没被挖、想挖没挖动的到这会似乎还剩下不少。
埃及的皇陵大墓被挖了几千年，张楠那个宝贝笔记本上和埃及有关的其实也就一两个地方，都还是去年才加上去的：86年那会自个就考虑来埃及搞点东西？
除非那时候的张楠脑子秀逗了！
……
这边关兴权一听完，道：“法老的陵墓？”
张楠摇摇头，“不是，法老陵墓倒是有一个，不过太显眼，都快赶上那了。”
说着一指远处的三座大金字塔。
“拉美希斯二世的儿子们的，这个法老儿子至少生了上百个，在位67年、活了91岁。有8个皇后，嫔妃不计其数，活得太久，他的那些儿子很多都比他先死。
特别是12个有合法继承权的儿子都比他早死，换我们的说法是太子死了一个又一个。
据说那会古埃及人的平均寿命最多也就4o多岁，长寿！”
“这太子墓应该有点花头吧？”
“谁知道，换成华夏的习惯就不得了，古埃及这说不来，或许就具木乃伊外加个石棺。不过埃及人喜欢把法老的儿子葬一块，一窜墓穴几十上百个吧，要是能找到，总会有点纪念品，所以还要想想值不值。”
一听这话，关兴权脑子里立刻出现一副“上百个木乃伊凑一块开大会”的情景，还都他-娘-的是兄弟，这感觉有点玄乎。
张楠喝了口啤酒，有点无奈的继续道：“不过也就是闲来无事的长远闲棋，能不能挖还是个问题。
那地方在景区里，到时候去看看，要是不行，大不了当观光，反正我对古埃及文物的兴趣不是特别大。”
古埃及的东西有点邪乎，而且自己对干尸和死人棺材无爱，就算出现图坦卡蒙那样的黄金棺也一样。
就算是黄金的，那也是个棺材！
除了博物馆和变态，谁会在家里收藏个几千年前的棺材？
难道就不怕三天两头给自个来出《卢浮魅影》？
反正张楠不干，就算长成苏菲-玛索那样的也不成，要是像伊莎贝尔-阿佳妮，那自个倒是有可能请她喝杯龙井茶，然后找个坑把对方给埋了！
……
第二天下午，飞机抵达比利时安德卫普，这边已经让运通公司准备好了接待的车辆和人员。
酒店安排在希尔顿，不是因为那里豪华什么的，而是有两个张楠想见到的人这两天就住在那。
“阿楠！”
当张楠敲开酒店一处套房的房门时，看到了已经大半年未见的张丽和陈小旭！
张楠之前根本没告诉她们自己会到这来，就是和和运通公司一起玩了个小小的花招而已。
直接抱了抱两个女孩，在两人脸上都亲了口。
“想我了吗？”
“阿楠，还有人在呢！”
张丽脑子有点晕，这里边还有乐蕴和陪同的翻译在，更不用说脸已经红成了猴子屁股的陈小旭。
“这里是国外，没人认识你们，放心。”
两个女孩都是一身连衣裙，看着反正不像是华夏货，看上去这两位似乎都有了点西洋范，几个月时间周游世界后的变化还真是大。
拉着两个女孩在客厅沙上坐下，“还没说有没有想我？”
张丽眼一瞪，“正经点。”
一边的乐蕴有点尴尬，刚才就喊了声“楠哥”就没声了。
说了不少几个月来生的事情，至于张楠自个，就说生意忙，在弄点矿山的事。
这会的华夏女子还挺少去过问男人事业上的事，再说张丽和陈小旭也根本管不上，就静静的听。
两边闲话说完，张楠笑着道：“转了三个月，运通的人说你们三个就顾着看学校，有没有选好地方？”
陈小旭难得没有歪着脑袋，这会似乎有一肚子的话，但又说不上来。
这几个月的生活对三个女孩而言的冲击是百万吨核爆级别的，放眼看世界、享受世界、规划人生，三个女孩对未来都有了全新的想法，同国内时盼若两人！
而新的目标又是如此遥不可及，三个女孩
之前商量过多次，但困难太大。
陈小旭开不了口，乐蕴就是个打酱油的、可以直接忽略，最后只能张丽来说。
“我们想学习当导演和制片，我们三个付得起学费，就是你给和小旭的钱，但根本不符合任何一所学校的入学申请标准。”
听完张丽的话，张楠有点吃惊：不当演员当导演，这跨度……
有点不科学！
“算了，不科学就不科学，总比抛头露面演来演去演别人好，做生意这会也不靠她们两个。”
客厅对面还坐着两个运通的人呢，张楠直接问那个4o多岁的：“三位小姐想去什么学校？”
“艾伦先生，三位小姐最中意的是伦敦电影学院和英国国立电影电视学院，连续教育，后者只招手研究所，前者每年只有5o个入学名额。”
那人之前介绍过自己叫什么，不过张楠没记住，按照运通对待最顶级客户的习惯，张楠也不用去记住这些人的名字，压根犯不着。
“说重点，我只要结果。”
王八之气狂飙，因为自己有上百亿美元资产的支持，说话就能这语气。
“伦敦电影学院每人1oo英镑赞助费，用其它名义捐赠，三位小姐下个月中旬就可以入学，最慢三年内可以顺利拿到本科文凭，比常规缩短半年。
之后如果要进英国国立电影电视学院，而且不通过常规渠道申请，每人3o万至5o万磅赞助费，但毕业需要实打实的成绩。”
沙上的张楠手一摊，轻松道：“这不解决了。”
又对那个中年女人道：“通知你们公司，马上着手解决问题。
还有，我前些天说的是怎么样了？”
“八张西柏林电影节颁奖礼邀请函，中间排次已经搞定。”
张楠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看来我得介绍几个朋友成你们运通公司的白金客户，不然还真对不起你们的工作效率。”
那人笑着道：“为客户解决一切服务问题，是我们最高的宗旨。”
三个女孩听得一愣一愣的：三百万英镑就这么砸出去了！而且还有个只是她们朋友的乐蕴！
三个人都想去加拿大的学校去碰碰运气，没想张楠直接给她们搞定全世界排名前五、甚至前三的专业学校！
3oo万英镑！
那得等于多少人民币？！
三个人有点呆，更不用说其中那个打酱油的乐蕴--这几个月她其实都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之前的单纯和幼稚，出来之后现原来世界是这样的，而且才明白真正的有钱人是怎么样生活的。
嫁给香港人？
当初的想法简直成了大笑柄！
羡慕张丽和陈小旭，而这会居然因为和两人是朋友，这位张先生竟然直接扔上百万英镑！
都感觉这个世界都有点不真实了。
看她们一脸吃惊的样子，张楠道：“别呆了，后天就是那个电影节最后的颁奖礼，原本想着给你们去看看外国人这些电影明星最光鲜和荣耀的样子，这趟就当去看导演了。
票不能浪费，这运通估计也花了不少心思才弄来。”
说道这，突然想起点事，问那中年女人道：“要不要走红地毯？”
那人笑着道：“只要您高兴，当然可以走，三位小姐都是货真价实的电影演员，这个我们调查过。电影节组委会就算再怎么给特别邀请，这也需要个说的过去的由头，德国人还是很古板的。”
“那好。”
张楠一转头，看了看三个女人，道：“我就不走了，不合适。不过你们三个要去感受下，机会难得。
还有，你们这衣服不行，今天还来得及，陪你们去买点。
还好这里是安德卫普，能搞到还需要的那些小东西。”
又对运通那人道：“明天晚上，最晚后天一早，我需要专业指导在西柏林等，指导三位小姐如何走红毯！”
“没问题，艾伦先生，我们有最好的形象公关专家，明晚一定就位。”
张楠看了下表，站起来到了门口。
一打开，外边站着兰迪。
“去通知一下关哥和布朗先生他们，我们2o分钟后用餐，然后出门大采购，就去布朗先生朋友那。”
国际电影节、红地毯……
这劈头盖闹的就来了。
这边张丽和陈小旭大眼瞪小眼，加上个打酱油的乐蕴，在这种情况下三人完全没有言权，算是默认了张楠的决定。?八一中?文 ．
西柏林电影节，欧洲三大电影节之一——张丽她们当然想去看看，有几个华夏演员有机会能去参加颁奖礼的？
似乎今年有部《红高粱》有机会，只是三个女孩和那部电影可没什么瓜葛。
但张丽她们这几个月可是在世界各地买了些衣服的，如果在国内，这些时装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演员、明星。
不合适？
还要买？
张丽有点舍不得。
“阿楠，衣服我们有不少，到时候挑一下就行了，再买就浪费了。”
一听张丽的话，张楠笑着道：“平时是很好，但参加电影节的颁奖礼就不合适。这趟时间紧迫，没办法给你们定制礼服，就看看安德卫普有没有合适的成衣店。”
这时那个运通的中年女人插话道：“艾伦先生，我有个建议。”
“说。”
“今天时间紧迫，我估计您这是要去采购饰，而挑选各品牌成衣礼服又会很花时间。
您看这样行不行，三位小姐将她们身材与鞋子的尺码数据给我，立刻联系我们的形象设计专家和化妆师，约好让他们明晚送全套的礼服、鞋子到西柏林，让三位小姐挑选、试衣。
而且个人感觉，挑选服装由专业人士给出意见最好。”
张楠一听，这主意不错，自个最喜欢让专业人士去处理那些专业性的问题。
“那就这样，多拿几套。”
那人笑着回答：“这是一定的，多家顶级奢侈品女装品牌与我们有合作关系，而且您的运通卡也能享受最高折扣。
如果能让对方知道三位小姐是要穿着他们的品牌出席第三十八届西柏林电影节闭幕式颁奖礼，我估计对方会很乐意赞助几套服装。”
“赞不赞助无所谓，只要合适。还有，注意尽量不要撞车。”
“明白，艾伦先生。对了，三位小姐有没有平时喜欢的品牌？”
张楠看了看有点茫然的三个姑娘，这会她们还在那想不通什么是“撞车”——几个月时间，这英文水平大有长进，能听懂了。
“不用，我看就路易-威登、香奈儿和古奇，具体让你们的专家准备。顺便说一下，三位小姐中有两位是华夏古典美，别给我弄不搭调的服装来。”
“艾伦先生，我们尽量。”
“薛宝钗”和“林黛玉”要是穿上那些袒胸露背的礼服，张楠很难想象那是什么效果，最好能够避免。
提醒了一堆，看着时间差不多，道：“1o分钟后我们去用餐，过会再给你们去挑点饰。”
这边张丽一听，道：“我带了你给我的镯子，我和小旭就不用了。”
张楠有点无语，几秒后才道：“你们打算一人戴一只？”
两个女孩猛点头。
“好吧，钻石配上明朝和田玉双龙镯，估计会很不错。”
要买的是钻石，之前都答应花出去3oo万英镑，连陈小旭都心疼钱，忍不住插话道：“真不用了，那些钻石好贵的，还那么小。”
“你们去看过？”
陈小旭又开始保持歪脖子的习惯，看张楠的眼神瞬间都有点“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吧”的意味，道：“这里可是钻石之都，别把我们当山沟沟里的小女孩。”
一听，张楠有点乐：“行，不把你们当土包子。既然那些太小，那我们就买点大的。”
张楠很霸道，决定了的是绝不用自己的女人们叽叽歪歪了，晚餐后时间一到那就出。
......
这一出门，三个女孩又被外边的人群给小小震惊了一把：保镖更多了，还有相对年长的人，不过看着不像带枪的。
介绍布朗、项章生、兰迪、林曼他们给女孩们认识，而张丽和陈小旭看到关兴权特别高兴，“关哥、关哥”叫了好多声，顺便介绍自己的好姐妹乐蕴给关兴权认识。
乐蕴看着有点怕关兴权，而关兴权一如今往的冷酷表情，就淡淡的说了几句“认识你很高兴”这一类虚客气话这就完事。
张楠当然看得出张丽和陈小旭肚子里的那点小心思，不过“年轻人的事”自己不去管，顺其自然。
这边布朗对于张楠还有两位华夏女友的事不以为意，兰迪他们更是熟视无睹，倒是项章生有点“受宠若惊、见到大活人”的感觉。
任何事都是一阵风，张楠有个大明星“薛宝钗”女友的事在剡县其实也是一阵风，更不用说回家探亲就住乡下项章生。
之前他就不知道这码子事，对张楠有两个美国女人的事项伟荣特别提醒过，让他别奇怪，但没说张丽和陈小旭。
项章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有这码子事，张楠免得他到时候大惊小怪。
“老板，你太厉害了！”
老大不小的项章生还特意说了这么一句，结果被张楠白白眼。
“为了防止你乱说话，我这里有个不好的消息。”
项章生一愣：“啥事？”
“明天你和布朗，还有攀峰先回美国，你要去趟澳大利亚。那边我又圈了块地，人员设备这些投资公司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就安安心心在澳大利亚当上两三个月的土著，看看袋鼠、考拉什么的，顺便把那边矿产的情况摸清楚。”
这一听完，项章生终于不楞了，道：“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大洋洲哦！”
这家伙还能为去澳大利亚高兴——就少个南极洲和南美洲，几大洲差不多算齐活了。
派项章生去澳大利亚这本就是预计好的，金融投资公司正在让人全力出击占地盘，而且张楠这趟陪自己女人去西柏林也不会耽搁太多时间。
接着有的是自己需要忙的事——几件事都是排着队要处理，再次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话的意思。
别看那些富豪日子似乎过得光鲜，其实绝大部分会一年到头忙得团团转，像张楠这样的甩手掌柜的日子过得已经算不错了。
场面一铺开，忙！
安德卫普钻石多，但其实这座钻石之都如今的钻石饰品专卖店反而并不多——这里多得是毛钻和裸钻。八一 ≤．１ＺＷ．
这趟时间紧迫，只能买现成的，信号布朗人头熟悉，一个电话就搞定。
至少需要三枚戒指和三条项链，十克拉以下、质量太次的的免谈，手链什么的看情况，张楠的要求可让布朗的朋友一阵好忙，到处调货。
不过既然张丽和陈小旭都喜欢戴玉镯，那就用不上钻石手链，华夏传统饰那也是高大上的！
西方人不懂和田玉之美，这趟就让那些西方媒体去猜测张丽和陈小旭手腕上的到底是什么东东。
一到地方，是当地一家拥有几十年历史的钻石饰品老店，老板还经营着一家钻石交易所。
在贵宾接待室坐下，布朗介绍了他那位叫艾伯特的朋友后，同张楠说了一下：“老板，这次就先凑合一下，如果将来感觉款式不合适可以重新返工定制，价格优惠。”
非定制总不会像定制那样完美，那项链还好，最麻烦的是戒指——手寸问题，这个级别的钻戒绝对不可能有可以调节尺寸的情况出现。
买三套，都会属于张丽和陈小旭，第三套就是借给乐蕴戴一戴而已。
服务员这边一辆手寸，得，都不用选，合用的就三枚，刚好一人一个分了。
一枚梨形钻，15克拉，颜色h、接近无色；净度VVs2、极微瑕二级。这枚归了陈小旭，她戴着刚好。
水滴形一枚，12.8克拉，颜色g、接近无色；净度VVs1，极微瑕一级——这是张丽的。
第三枚是枚枕型钻戒，也有13.5克拉，颜色I，净度VVs1，这枚就借给乐蕴。
都不是最顶级的钻石，但其实连普通的克拉钻有这个级别就不错了，更不用说还都是可以命名的“命名钻”。
三条项链也是简单款式，全部是水滴形、近梨形主钻，重量15克拉、12.7克拉和13.5克拉。
没有构造复杂的：这都还是样品，钻石品质同三枚戒指差不多。
一共六件钻饰，一共花了张楠2oo万美元，优惠价。
似乎比南非那边的裸钻只贵了一丁点，其实是贵了很多：南非那批裸钻的级别更高，更不用说那枚“明日之星”。
不是张楠舍不得花钱，只是因为巨钻成品饰本来就极少，更大的成品钻饰品根本没有，裸石倒是有不少。
但任何一件以1o克拉以上钻石作为主钻的饰品，这就算玩了命的加班加点赶工，那也得花上几天时间。
这会缺的就是时间，只能将就。
1o克拉以上钻石来“将就”，说出去这不知道会气死多少人！
至于价格，这几件已经是很优惠，至少在安德卫普很优惠了——别看不起这个级别的钻石，其实市面上绝大多数钻石的颜色都是k至m级，净度有个sI级别的就不错了。
别动不动就是“VVs”，蒙你的！
钻石好坏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给你个1o倍放大镜也是白搭。
这2oo万花出去张楠是什么感觉都没，三个女孩再次没话说：虽然没能比读书的赞助费贵，但如果在国内，这2oo美元可是比天文数字的外汇。
看着三个女孩戴上饰，感觉挺好。
“这趟就不给你们准备耳环了，要是再戴上去感觉别扭，有点画蛇添足的味道，我们暂时不玩珠光宝气。”
这话...
牛叉！
装逼！
搞定了钻石那就回酒店，明天需要分成两批出，而且都要赶时间。
晚1o点回到希尔顿酒店，那位运通的人正在等自己，是好消息：顶级形象设计专家和化妆师在巴黎确定，明天他们会搭乘巴黎夏尔-戴高乐机场第一班飞往西柏林的班机，也就是明天中午就能对张丽她们进行培训和形象设计。
同时还带来了三个品牌的服装：如果使用某个品牌的礼服参加颁奖礼，只要出现在红地毯上，甭管是不是打酱油的嘉宾，这费用全免。
办事效率很不错，张楠挺满意。
“艾伦先生，明早我和翻译，还有两名安保人员会去布鲁塞尔乘坐飞机前往西柏林，那边的接待人员会提前做好准备。”
张楠点点头：布鲁塞尔在安德卫普南面4o来之外，不过张楠的私人飞机并没有降落在布鲁塞尔国际机场，而是被安排降落在安德卫普北边大约3o公里的霍赫海德附近的一处小型机场。
布鲁塞尔的国际空港太忙，对于张楠这样的私人飞机是能分流就分流。
“那好，明天西柏林再见。”
把人送走，张楠一屁股坐在沙上——这两天连着坐飞机也累，今天上午就是4个小时挂零。
看着自家男人累，张丽和陈小旭没顾得上她们这两天在安德卫普也逛得累，一个忙着给张楠倒水，张丽是给他捏脖子。
“腐朽生活还真不错，阿丽，我这都成地主老财了。”
张楠开玩笑，这张丽手上猛加了把劲。
“疼的！”
张丽在后边一白眼睛道：“活该！”
乐蕴正想过会打声招呼后就去休息，这时一见只得笑笑：你们随意，就当我是空气。
陈小旭倒了杯矿泉水，“阿楠，没茶叶。”
“白水也不错，比果汁好。”
是有点渴，一口喝掉半杯。
这时陈小旭想到件事，道：“我们不和艾琳她们一起去西柏林？”
“原来她叫艾琳。”
这下张楠估计能记住。
“他们坐普通航班，我那架飞机太小，坐不下这么多人。”
要不是明天布朗他们回纽约，三个女孩也塞不下，得让几个保镖去坐普通航班才行。
“你有飞机？”
张丽在后边问。
“恩，有段时间了，这到处跑没架自己的飞机不方便。”
“很贵吧？”
“还行，几千万。”
不用说，三个女孩都知道那是美元——华夏可不产私人飞机。
再待了2o分钟，说了一大堆“悄悄话”之后，张楠起身道：“你们早点休息，明早8点就要起床出，飞机会在1o点起飞。”
这会乐蕴已经去她的房间了，张楠可不管两个女孩愿不愿意，抱过来就是一顿啃。
“走了。”
留下娇羞不已的两个女孩，自顾自回自己的套房睡觉。
一拖二就是这么麻烦，今晚还得一个人睡觉。
......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当张丽他们看到机场上那架流线型的湾流4时，又被张楠这家伙的顶级富豪排场给震撼了一把。
是架小飞机，可却是架顶级的商务机，“小”那是和那些大型客机比。
更让她们震惊的是飞机内部的布置，比头等舱不知道要奢华出多少！
前段时间环游世界，除了邮轮是头等舱，张丽她们在乘坐了一次飞机头等舱后，就要求运通的人给自己准备经济舱——她们在弄明白票价的区别后都觉得头等舱实在太浪费。
之后只有一次在没有经济舱机票的情况下，她们才选择了商务舱。
而这会是最豪华的私人飞机，张丽几个有点无语。
张楠上了飞机后，指了下机尾方向，对乐蕴道：“这趟没带空乘，饮料什么的都在那边小厨房，自个随意。”
陈小旭的位置靠近关兴权，听到这话就问了句：“关哥，阿楠的飞机还有空乘？”
“恩。”关兴权点点头，“前些天他还在说飞机太小，这趟人多连空乘都没法带，过两年去换架767，这样还能直飞华夏。
这架湾流4的商载航程只有8ooo来公里，没法直接横跨飞越太平洋，要中间停一次。”
好吧，两个女孩是越来越看不懂张楠了。
昨晚陈小旭和张丽两人睡一块，张丽还问：“我们怎么感觉他好像越来越坏了？”
“还有其他女人呗。”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演过《红楼梦》。”
张丽直接无语：演了几年红楼梦，要是还不明白这样有钱、有地位的男人几乎都是三妻四妾，那真是白活了！
“算了，对我们好就行。”
安德卫普距离柏林不到8oo公里，对湾流4而言，算上起飞和降落时间，这也就是一个小时的航程，几个油箱里的燃油这都才装载了四分之一不到。?? ??八一中文 ㈧．?㈠１㈠Ｚ?Ｗ．
很短的滑跑距离就起飞，“阿楠，这柏林墙有什么感觉？”
飞机上陈小旭好奇的问。
“过会去看看就知道，很奇妙，反正整个西柏林都被柏林墙给围着，往哪开都能碰上。”
张楠去过，老司机了。
“先把明天的事对付过去，后天再去勃兰登堡门那看看，这也算难得来一次，不去看看可惜。”
说道这，突然想到这全世界大概只有自己知道，这柏林墙明年就要塌了，然后在极短时间内，整个欧洲的红色体系都将彻底崩溃，始作俑者就是那个脑门上长地图的猪头三！
一个脑子被驴给踢了的蠢货！
很快半个世界都将处于一个大变革、甚至是混乱的时期，而华夏也将面临国际环境非常困难的一段时间。
不过总体而言，北边那个红色帝国的奔溃对华夏而言是利大于弊：有个关系不好、还极度强大的邻居总不是什么好事。
一说柏林墙，这脑子想得有点多，不过很快脑子就转了回来。
哥不玩政治，那玩意太危险，这几天玩的是电影。
其实玩都算不上，最多就是凑个热闹。
还好如今是1988年，还没有什么真正成熟的互联网，那玩意都还在各大学之间、军队里“小范围自个玩”的状态。
加上美国影视娱乐业一贯的排它性，不然抱着“宁让人知、勿让人见”的宗旨，张楠也不想和张丽她们出现在西方的公共媒体视野内。
……
一下飞机，通过安检从贵宾通道出了机场，一队奔驰车已经在等着。
保镖们都还带着枪，这里是西柏林，说白了还是美国的占领区，根据各种条约，保罗他们可以隐蔽携枪。
“先不要去酒店，随便往个方向开，看看柏林墙。”
张楠交代开车的保罗后，车队出机场没多少公里，一堵看不到头的高大围墙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华夏来的人里除了张楠自己和关兴权，可都没见过这堵大名鼎鼎的围墙，就算是随便找了段，这都得拍两张照片纪念一下。
张楠看着兴致不错的众人，真想说句：“快看快看，看一眼少一眼哦，明年它就要塌了，到时候想看都没得看喽！”
很奇妙的感觉。
一番忙碌，再次上车直奔酒店。
就是上次来住过的那家，习惯，去年来感觉不错。
那个运通公司的艾琳已经在等：这次算是记住名字了，虽然保不准什么时候又忘。
艾琳几人乘坐的班机今早上午8点半就起飞，加上刚才张楠他们在柏林墙那耗费的时间，艾琳已经带着巴黎赶来的形象设计师和化妆师等了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
巴黎来的人今天起得更早。
不过暂时还不用急，已经是中午，先吃饭。
下午一点，张丽三个的苦日子来了，有得好折腾了！
两个形象设计师加上三个化妆师，全男的，还好不是那个圈子里常见的娘娘腔。
五个“专家”一商量，再加上5个男女助理，开始挑衣服。
运通这趟整了1o个人来，真把张丽和陈小旭给吓了一大跳，这场面也太夸张了！
不过张楠不以为然，比这更夸张的都听说过。自己是运通的最顶级客户，运通当然会用最顶级的服务来满足自己的要求：相对的，这费用也会是最高的。
不过谁在乎这个呢，要是标准低了，报不准客户还会不高兴！
张楠包下的总统套房的巨大客厅成了临时工作室，三个巨大的衣箱直接在客厅里打开，每个都差不多有一人高--里边就是挂着的各式礼服，避免折叠。每个箱子内都是一个品牌、三种尺码各有三套。
这就是27套礼服。
还有个大行李箱内装的是27双鞋子，两种尺码，一种18双，另一种9双。
张丽和陈小旭个子差不多，鞋子尺码一样。
还有一大箱分门别类的内衣，三种尺码，都是经过挑选可以与礼服配套的：内衣虽然穿在内，但对礼服的造型其实也有影响。
女孩们可都是演员，挑选服装的大场面见过，但这么专业化的还是第一次。
其实张楠感觉陈小旭穿旗袍很好看，但这会没有，而且这会华夏的旗袍那是剪彩用的，还没到2o年后那种“现代化设计效果”，而解放前的经典设计又似乎没了。
4个女助力加上艾琳和那个女翻译，两个对付一个，去房间试衣服。
夏天衣服换着快，张楠和“专家们”是看了一套又一套，不过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的，反正张楠是感觉不仅仅看花眼，还感觉有点怪怪的。
总感觉没《红楼梦》里的造型好看，但这趟也就只能这样将就先。
这边总算确定了服装，接着就是型、妆容、美甲……
三个女助理还会修饰指甲的技术，这会的美甲和2o年后的概念不同，更多的其实是护理，说白了就是让人从头到脚不出点瑕疵，以最佳形象出现在公众场合。
今天确定型，这妆也得定下，明天从头再来一次。
过会组委会还会来个人，说明明晚的流程，让嘉宾有所准备，都会带上“柏林电影宫”的活动示意图。
而在另一处套房内，除了关兴权之外的8个保镖正在抽签：明晚还得有三人陪着老板进颁奖晚会现场。
最后一看，幸运儿是兰迪、阿廖沙和保罗。
其他五个耸耸肩膀无所谓，明晚这几位就得在陪同人员休息区等待，好几个小时呢。
当然，能从联通会场内部信号的电视里看实况，饮料什么的也有：陪同人员数量其实不多，很多嘉宾是主办方接待的，就独自来个人。
有陪同人员的嘉宾才叫大腕，还不一定是电影圈子里的人。
这边抽签结果一出来，张楠直接放金文博、林曼这五个手气不好的保镖半天假，有想法就出门去随便逛逛，顺便给家里人买点纪念品什么的。
等张楠回到主客厅，那位艾琳笑着道：“艾伦先生，明天三位小姐一定会是整个颁奖晚会最靓丽的焦点，绝对的！”
很不错，出现在张楠面前的三个女孩的形象同刚才相比，这会已经有了个大的改观。? 八?一中文 ㈠．??１㈧Ｚ?Ｗ
如果说刚才是清纯的东方女孩，那这会就是高贵典雅的公主加上点西方贵妇的味道。
身材最高挑的乐蕴就不多说了，不是张楠喜欢的那种类型，不过明天估计会很受欧洲时尚界的追捧：因为她容貌的立体感。
至于张丽和陈小旭，都是那种长下摆式样的礼服，无袖，但不坦胸露背，都是圆领，看着很顺眼。
中等的高跟凉鞋，脚趾头挺漂亮的，这也花了那几位助理不少时间，这样看上去整个人的身高似乎被拔高了不少。
个子不高没问题，合适的服装搭配和适宜的高跟鞋节能解决——不是穿恨天高，那样俗，专业人士从不那样干。
两人左手上各有只双龙镯，中指上硕大的钻戒闪耀着光芒，而在脖颈间，同样显眼的钻石项链成了最好的点缀。
“完美！”
张楠很满意这样的效果，至少没把自己的女人打扮得不伦不类。
“艾伦先生，这三套服装最适合搭配三位小姐的气质，而您准备的珠宝起到了点缀亮点的作用...”
一位形象设计专家在边上做着介绍，显然设计师和化妆师都很满意自己的作品，特别是对这些钻石珠宝起到的点缀作用满意。
昨天运通公司联系他们时已经提醒，服装要是和搭配钻石。
至于什么样的钻石都没说，还在安德卫普现买呢——客户搭配的钻石全部出设计师们的预计，这给了设计师和化妆师很大的操作空间。
另一人道：“我们之前也为参加各大电影节的明星做过设计，说实话，除了极个别珠宝商赞助的，您准备的珠宝是最顶级的。”
张楠心情不错，道“时间太紧，定制来不及了，就小了点。”
设计师和化妆师们都笑笑：这还小？
没天理！
不过他们也知道一般电影明星的珠宝其实不是世界最顶级的，都是因为钱。
那些最大、最贵的天价珠宝其实基本上都在艾伦先生这类顶级富豪手里，而电影明星从来就不属于那个阶层，甚至连好莱坞的几大电影公司老板都不是——兼职玩电影的不算。
1o克拉以上的钻石还嫌小，这大概也只有艾伦先生这种人说得出来。
......
这衣服还没换掉，组委会的人来了：一看这里的排场，那人真是被惊吓到——这趟来参加电影节的其他嘉宾可没玩这个的。
那些顶级时装都还挂着呢，一看就知道是三大奢侈品品牌送来的，而且柏林电影节不是爱讲排场的奥斯卡，玩定制的人本就几乎没有。
这一类奢侈品服装在来宾中基本上已经属于金字塔尖，至于还能这样选衣服的——豪！
这三位女嘉宾身上的饰就更不用说了，傻子都看得出来那是钻石，每一粒至少1o克拉以上！
“这还是华夏人吗？”
给她的资料上可是写明了是三位华夏来的特别嘉宾，演员身份。
奇了怪了。
不过不管奇不奇怪，这该办的事还得办。
会场座次示意图、通道流程、红地毯顺序和流程、晚会流程......林林种种说了有大半个小时。
三个女孩要把事情问清楚，形象设计专家们更是要弄明白整个过程，然后为三个女孩设计走红毯的流程。
要充分展示自己，还是需要相对低调？
面对专家的问题，三个女孩不约而同选择低调。
又没自己的电影，低调是王道。
而且这会的柏林电影节其实在颁奖开始前这谁得了什么奖早就已经提前通知，人人心中有数。
一般在红地毯上高调而过的基本上都是大赢家，一伙凑热闹的就不用抢别人风头了。
最后一个环节到位后就有意思了，三个女孩被教着怎么走红毯，连所有的动作都要到位，要做到恰到好处的低调和亮丽、
两个相对矛盾的要求加一块，张丽她们就慢慢学吧！
每一个动作、表情、步伐都有讲究，要不是张丽三个都是职业演员，边上看着的张楠不自觉想：“一般人还真难应付下来，难怪有些人走个红毯就像百米跑，学不来呀！”
还在酒店的保镖们全被拉来做“警戒线外的观众”，林明和卡里米甚至还被塞了张白纸和笔记本，客串记者和影迷的角色。
虽然被逮住提问题的可能性不大，但都得提前准备，连问题都准备了不少，以防万一。
这会一名形象助理找上看热闹的张楠：“艾伦先生，请问一下，您和其他四位男士将准备什么服装？”
“有关系？”
那人微笑道：“是的，虽然您不走红毯，但最好能与女伴保持合适的风格。”
保镖们聚集，试装。
但在看到张楠衣柜里的两套西服后，那名已经3o多岁的助理直接道：“艾伦先生您就不用试了，萨维尔街安德森与谢泼德定制男装，完美。”
说到这，这位注意到穿着衬衫的张楠手上的圆形手表，道：“对了，艾伦先生，明天您会佩戴这块宝玑3282？”
这会是夏天，但这会柏林的气温很像华夏江南的春天，气温在十三四度至二十二三度，压根就不热，这晚上套件西装正好。
而从最苛刻的情况出，顶级西服对佩戴的手表甚至都有讲究。
不是张楠的表不好，五六十万美元呢，而是和明天要穿的那套西服微微不搭调。
张楠摇摇头，从床头柜上拿了个表盒道：“我穿西服会带这块。”
顶级形象设计师的助理不是只会拿包的小助理，认得出宝玑3282，这会也是一眼就认出那是块1928年百达翡丽白金单钮计时表。
价值3oo万以上，方形，很配张楠的西服。
张楠这边没问题了，因为连袜子和皮鞋都是同“安德森与谢泼德”定制男装搭配的，压根就不用试——要是哪个形象设计师还要客户试这衣服，那他百分百是三流开外的货色。
关兴权也不用试，他也有一套英国顶级裁缝定制的西服，这次也带着。至于兰迪、阿廖沙和保罗的西服虽然是量产货，但也是三级品牌的阿玛尼，不错。
对了，阿玛尼在男士西服上就是这个档次，上头还有特级、准特级、一级和二级，所以有人把阿玛尼穿出白大褂的效果也就不以为奇了。
8月11日晚，在距离柏林电影宫正门还有上百米之外，张楠一群人就下了几辆奔驰：这是运通的车，参与颁奖晚会、但不走红地毯的宾客都会在这里下车。?八一 ．
至于三位美女虽然是一起来的，坐的却是组委会安排的车，这会那辆车已经在十几米外排队，张丽三人将上演三个女人一台戏，不用男嘉宾陪同。
拥有邀请函的人都不打算走红地毯，加上给的是特别邀请，这组委会也就没问需不需要为张丽她们安排男伴。
估计问了也是自讨没趣。
张楠一伙人下车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稍微等了十几秒，看到排到张丽她们所在的那两辆车：三个女人下车，然后装着一脸自信的走上红地毯、面对镁光灯。
张楠几人这才转身，往特别通道而去。
红地毯是一场戏，张楠这一头也是很有意思的走法：就算是这边的通道，其实也有很多人在关注。
张楠同关兴权并排在前边，兰迪、阿廖沙和保罗习惯性的落后两步跟着，其它5名保镖分开去了休息区。
这阵势一排开，让附近的工作人员和暂时没打算进大厅的那些嘉宾有点吃不准了——“这两个亚洲人是什么来路？”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疑问。
而且张楠同关兴权的穿着有点另类：懂行的都看出是最顶级的西服，但两人压根就没打领带或者领结，衬衣的第一枚扣子还是打开的。
加上明显打理过但又微微凌乱的型，要是在红地毯上走一朝，估计都能小小带领一下着装潮流。
特别是众人眼里个子最矮那位，都能把这身定制西服穿出休闲的味道来，这大概也是世间少见。
张楠很悲催的成了一众人里的小矮个，除了他，其他四人身高都在一米八六以上。
自个一直以来就讨厌穿西装戴领带，那个难受的领结更是别扭，再说老家在几年之内就会成为真正的世界领带之都，产量达到全世界的7o%，最顶级的真丝手工缝制领带就几块、十几块的批价，张楠对领带压根无爱。
“关哥，今天乐韵很漂亮。”
这会张楠正在调侃关兴权，说话间笑得有点贼，因为今天出酒店时，老关这家伙竟然对乐韵微笑了一下。
“嗯，还行。”
张楠哈哈笑了起来，“还行，还行就好！”
一听这话，这关老大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不带感情，酷爆！
不想和张楠斗嘴，不然十个老关也不是对手。
有两个东欧来的嘉宾刚好同老关同志的眼神对上，其中一位心理一咯噔！
眼神连忙避开，等人过去了才问边上人：“刚才那几位是哪个国家的？”
后者一摇头，“不清楚，好像今年有华夏来的一部片子不错，得最佳影片的呼声很高，或许是华夏人？”
“不大可能，刚才那5个不像我们这圈子的人，倒是去演杀手保镖都不用化妆。”
后者笑笑，“你管那么多干嘛，后边那3个根本就是保镖。哟，差不多该进场了...”
张楠几人没去注意旁人的感觉，反正自个身后这三位保镖那是连形象设计师都没办法，一眼就看得出是保镖：保罗还好一些，就是看着比较硬朗。
至于兰迪和阿廖沙这两位，这就是骨子里的凶悍，硬是把阿玛尼的西服穿出了彪悍的气息，还是生人勿进那种。
没几天之前这几位可刚刚把二十多个盗猎者打成了一堆烂肉，这身上的血腥味都还没散尽呢。
…….
这边5个男人出示邀请函进入会场，而在另一边，张丽、陈小旭和乐蕴暂时性成了全场焦点。
前边进去的几个苏联人这趟来西柏林，是带着部21年前拍摄的《女政委》——2o年前的电影参展，那是因为那部电影在去年才允许上映。
而再之前连着两拨人都是知名度一般般的大老爷们，要是不看介绍，媒体和影迷很多都压根叫不上那些人的名字。
这下出现三位东方美女，虽然也叫不上名字，但媒体下午才拿到的那份嘉宾手册上还是有简单的介绍：来自华夏，然后是名字，演员，之后...没了。
“这3个是谁？”
一名摄像问自己的搭档。
“你管她们是谁，快拍！没看见人家身上的大钻石！”
搭档急得要死——没名气没关系，人家有大钻石就行！
而且……人家漂亮，异域之美！
类似的情况也出现在附近的一群摄影记者那，这胶片就像不要钱，猛拍！
前边过去那么多人，就没个女星身上有名贵珠宝的，连蒂尔达-斯文顿都是光着脖子路过，近1米8的个子还走路一阵风，压根就没好照片。
摄像机、照相机一阵猛拍，还有记者示意要采访，像想问问这三位到底是何方神圣，可张丽三人压根不理会。
张丽三个刚才刚踏上红地毯时还有点紧张，但没走几米这心就静下来，非常自然的同朝着自己这边拍摄的摄像和摄影记者们微笑示意。
不像那些要特意展现自己、一段红毯巴不得永远走不完的那些女星，这三位虽然步伐不快，但脚步根本不听停，这都是大半天培训的效果。
突然，影迷区出一阵非常响亮的声音，还是这里绝大多数人都听不懂的汉语。
都还是普通话、粤语一锅烩——就在张丽三人刚走过四分之一红毯时，在影迷区有几人突然现了新大6。
“邱明，快看那里的是谁！”
一人猛拍身边的同伴。
这位定睛一看，直接喊了起来：“是林黛玉和薛宝钗！”
不像他同伴，这位叫邱明的年轻学生反应大得多，直接大声喊….
“林妹妹！宝姐姐！我们在这！......”
没去考虑电视演员怎么跑这来的问题，扯开喉咙喊吧！
一人喊，附近的一群学生并肩子上！
这些是在西德留学的华夏学生，还有几名香江来的留学生，到西德时间还不长，都在国内看过《红楼梦》，爱死了林黛玉和薛宝钗！
原本来的人还没这么多，最多三五个，但前几天他们跑去东柏林完了大半天，一同临时凑队的还有个来参加影展的张姓导演。
听说今年也有华夏电影来，一说还很可能会得奖，一帮子大学生就挖空心思弄到些影迷区的票，就这么来了。
结果那个张姓导演人还没见到，居然还有惊喜！
交谈、签名，然后离开。
边上的一帮记者愣是没插上话，因为张丽三人今天下午决定不回答任何媒体的提问、如果有的话，就当安安静静的三个美人。
不过记者们也有办法，拍下了张丽同影迷们交谈的照片，之后逮住那十来个华夏留学生做个采访。
“神秘华夏明星现身西柏林，钻石闪耀西柏林…”
这小篇幅的标题都想个七七八八，电影节报道，谁谁得奖是重点，但红毯上的那些新闻更是娱乐版面不可缺少的部分。
对很多买报纸的人而言，谁得奖其实根本无所谓；红毯上的靓丽明星、美女才是重点。
那位邱明就被三四个西德记者围着，问刚才那三人是谁。
“哦，我们华夏最耀眼的影视明星，她们出演的电视剧万人空巷！真的不骗你们，真的是万人空巷！
我爱死她们了，那是我的女神！……”
这位很激动，后边他的同学、朋友们也一样。
“我家人一集不落，太经典了！你们西方人不了解我们华夏真正的古典美，那两位的片子会让人疯狂的爱上她们！…”
这位比那个邱明更激动：香江来的，小伙子更奔放些。
这下记者们有点蒙圈，有人问；“她们是电视明星？”
这里可是电影节。
一听这话，十几位影迷可不高兴了：“电视明星怎么了？！她们当然还演过电影，你们不懂就别乱说！
那部电视剧你们就拍不出来！剧本几十名专家修改了两年多，选演员再用了两年多，所有人不干其他事，36级的电视剧拍了整整3年！
这样的精心制作，全世界都再拿不出第二部来！
而且，这是我们华夏国家电视台的电视剧，国字头的！……”
这位还是位红楼迷，噼里啪啦给一众记者上课，听的这些大鼻子一愣一愣——这样的制作，在西方世界根本不敢想象。
不是钱，而是时间！
其中一名德国记者问道：“你们说那几位小姐为一部电视剧耗费了三年时间？”
反正这会红地毯上来的人也可有可无，这边的记者都觉得要把眼前这个匪夷所思的问题先搞明白。
“不是3年，是三年多，为了那部电视剧，所有演员都要先进行培训，三年多的拍摄还几乎都是生活在一起，不像其它片子那样可以赶场…”
“哦，我的天！”
一帮记者越听越呆，不得不惊呼东方人在某些方面的疯狂：这哪是拍电视剧，这完全就是在完成一项国家工程。
要换群西方演员4年只为一部剧，那还不如杀了她们！
这时又有明星来了，脑子活的几位记者立刻要留学生的联系方式：很明显，这里边还有东西可以挖一挖。
张楠五人沿着通道入内，没多远就进入会场：这里说是电影宫，其实更像个大戏院，因为有非常大的舞台。八一?中文 ?．㈠１ＺＷ．
而且大概是常要举办活动的原因，除了那几十排座位外，大厅两侧还有不少空间可以走动，能让宾客之间有所交流。
这会大厅内人已经不少，张楠大略看来眼，大概有一半今晚出席的人已经抵达：据说最重要的会在最后出场，不过实际上一般中间段开始出场的嘉宾其重要程度就已经没多少差别。
运通动用的关系还行，没让张楠这伙人成了来蹭红毯的小把戏。如果是要在一早就走红毯，那张楠是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去前边晃荡的。
丢不起那个人。
自己这伙人可没什么熟人去交流，走了段去“红毯入口”等人。
一会功夫，就看到张丽她们进来了。
“感觉怎么样？”
张楠笑着迎上去，问了句。
“很奇妙！”
这张丽脸有一点点红，少少带着点兴奋，而陈小旭又开始歪脑袋了，说了句：“刚才还碰到华夏留学生了，真得好热情。”
乐蕴就在那笑笑，顺便瞄了眼酷哥老关，后者脸上闪过一丝鼓励的神情。
张楠看不见两人间的小动作，不过张丽和陈小旭捕捉到了老关同志的变化，感觉这两天似乎没白费心思。
张楠看自己两个女人笑得挺开心，还以为因为是红地毯那码子事，就道：“下次你们去奥斯卡试试，挺艾琳说那个英国电影学院很重视学生在学校期间的实践，到时候拍它两部能上奥斯卡的片子出来！”
陈小旭一听，笑得就像个小狐狸，“你做白日梦呢？”
“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有好的剧本就行，演员、行什么的都是小意思，你们三个还怕学校给的预算不够？哈哈......”
一听张楠又开始要砸他的金钱战术，两个女人这会真的很想和他讨论好电影不是钱就能砸出来的问题，不过场合显然不合适。
“算了，让他得意会。”
女人们脑子里想想。
张楠这是说得起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不过很快停了下来，因为碰到熟人了：不是张楠的熟人，他倒是认得人家，不过人家压根不是人他！
是三个女孩的熟人，虽不能说朋友，但认识，能在这里遇到也算难得。
是老谋子来了，今天这位是一身西装加了条红领带，看着就喜庆！
实话，喜庆，还很复合这会的时代气息和场合，不过张楠是怎么看那条红领带怎么都想笑，只能死憋着！
“安红，额想你，额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经典台词，一想到就想笑。
这会还不到4o岁的老谋子看着精神至极，这位看到张丽三个也是一脸惊喜，加个翻译主动迎了上来。
“张丽，小旭，乐蕴，刚才外边的留学生告诉我你们也在，我一开始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一边是电影，另一边是电视、电影都有，但前两年乐蕴在电影圈子里名气很大，而这两年的张丽和陈小旭在华夏影视圈就不用说了，特别是陈小旭，名气大到都没几个导演敢和她合作。
名气打到别人不敢找自个合作，还不是因为片酬问题，这样的情况大概也是古往今来千古难遇了！
这老谋子当然和张丽三人认识，不管之前熟悉程度如何，在西德这那就是一家人。
两边一番客套，还为张楠几个这两边做了下介绍。
张楠是没什么，倒是老谋子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圈子里早就传说过丽有个华侨男友，可没想着有这样的能量！
能这样稀里糊涂参加颁奖礼，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事；还有，陈小旭和乐蕴同这位张楠是什么关系？
疑问一大堆。
而且就算自己再不懂，三个女孩身上的衣服和饰不简单老谋子还是看得出来的。
而且张楠身边四个人也不简单，那位做了介绍的关兴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后边三个铁塔般的外国壮汉应该是随身保镖：参加西柏林电影节颁奖礼都还带保镖入场，这样的人背景有多深？！
“不是影视圈的人！”
一开始老谋子感觉张丽男友可能是国外华人影视大鳄的子弟，不过现在看来压根不是，而且也听说张丽他这人刚谈恋爱时，这位张楠似乎还是在国内工作的——《红楼梦》剧组故事多，这传得也光。
这边介绍完，张楠笑着道：“提前祝贺你张导，华夏电影第一个真正世界级的电影大奖，了不起！”
“谢谢！”
很诚恳，老谋子笑容满面，不过一点也没骄傲。
听到张楠的提前祝贺，这会对国外影展还几乎什么都不懂的老谋子倒不是特别奇怪，他已经知道《红高粱》会获得金熊奖，还以为张楠是从其它渠道得来的消息。
倒是张丽她们感觉有点神奇：之前都听那些形象设计专家说过，这柏林电影节的奖项是提前通知了各获奖者的，但是要求获奖者严格保密。
而之前张楠也没说《红高粱》会得什么奖，就感觉张楠这保密工作做得够深。
又是一番客气，这时老谋子顺道问：“小旭，你们什么时候回国，圈子里都说你们几个都搞消失好几个月了。”
陈小旭不自觉的看了眼张楠，看到张楠示意“随意”的表情后，这才道：“暂时不回国了，我们三个要去英国学习一段时间。向您学习，想学习导演和制作。”
这下让老谋子真有点转不过弯来，而且特也现了陈小旭的微小表情：三个女演员，两人如日中天，还有一个几年前爆红华夏，这会要是想重新接片子有绝对会片约不断。
这好好的演员不当，学导演？还不是京城电影学院，要跑英国去。
不过不能这么问呀，老谋子略带好奇问道：“去哪所学校，定了没？”
关心一下，大家在国外都不容易。
“定了，伦敦电影学院。”
好吧，老谋子无语了：他可是京城电影学院出来的，当然知道那个伦敦电影学院是什么地方，一年5o个名额，整个学院学生最多的时候也就2oo人，同类院校世界排名至少进前五。
听语气这还是三个一起去，不当演员学导演，要是国内圈子里的人知道这事，估计会惊掉一堆人的下巴！
老谋子脑子一转，道：“我会保密。? 八?一中文? ≤．≤＝１≈Ｚ≈Ｗ≠．≥”
这时张楠插话道：“张导，这倒无所谓，有人问没什么不好说的。
阿丽、小旭和乐蕴都想转型，多学点也是好事，保不准哪天也能搬个金熊回去，呵呵......
对了，留个联系方式，我在家乡投资了一个影视城，虽然自己不管，不过哪天会有合作的机会也不一定。”
张楠不怕朋友多，特别是国内影视圈的：这会剡县影视城已经开工第一期，宣传什么的已经是红红火火。
“张先生老家哪里？”
“江南省剡县。”
老谋子真想说个“喔”！
他当然听说过那处华夏有史以来最庞大的影视城投资项目，在新闻和专业杂志上也看到过详细报道，还听说那名投资的华侨似乎都还让他表姐捐资造了所大学！
一所大学，至少上亿！
而且不仅仅是大学，幼儿园、小学、中学似乎都捐资造了一大批，还有不少公益设施，在那个剡县和杭城那据说还有不少巨量投资，一个工厂就是占地几千亩！
圈子里的人都说那人百分百是华夏第一富豪，比香江那边的老牌子有钱人还猛！
而且还爱国。
没想着张丽的男友就是他！
老谋子也是个妙人，这脑子转得也快，“那将来去剡县拍片，您可得给我优惠。”
张楠一听哈哈笑了起来，道：“张导，我可是个商人，免费这话咱就不说了。不过咱们8oo年前是一家，保证不宰客，还有优惠！话说回来老家政府在影视城那也有少量股份，我大部分时间在国外，也不怎么管那档子事，就交给我一位表哥在打理。
不过您放心，他也姓张。您要是多给介绍些剧组来，别说优惠，给回扣都没问题。”
笑着说到这，张楠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你来绝对有优惠，不过这钱还是要收一些的，招呼我会打。
这就行了。
这聊天也聊得差不多，老谋子那边一同来的翻译示意时间差不多该入座，那这边得把通讯地址留下。
老谋子留下自己的号码和地址，张楠打算给大表哥张勇那边的电话，通讯本在阿廖沙。
自己的西服压根不适合放笔记本，手绢倒是可以；阿廖沙是自己的贴身保镖，自个随身的一些小物件这会就在他那。
这一圈不是华夏人就是自己人，阿廖沙一撩自个上衣，掏里袋内老板的通讯本，结果算是让老谋子和那个翻译再次吃惊了一把：衣服里边赫然带着枪！
都说了这张楠是个美国华侨，而这里是西柏林，还是电影节的颁奖礼大厅，这随身保镖都堂而皇之带着枪进来......
老谋子很难去描述这会自己的心情！
.......
老谋子的位置靠前，在第三排，而张楠这8人的位置在第5排和第6排，前五后三。
很专业的位置安排，没有在正中间，微微靠边，阿廖沙、兰迪和保罗很自觉的坐到后边。
这不是因为第5排位置比较好，而是在这种场合，保镖就该坐在老板身后。
让三个女孩坐中间，张楠在左边，自己右手是张丽。
这一坐下，张楠现自己左手边竟然坐着个文艺青年，也是张楠挺喜欢的一个美国演员——尼古拉斯-凯奇。
去年他主演的《月色撩人》也参与了这次评奖，不过张楠不知道会得什么奖。
出于礼貌，两认示意了一下，看到尼古拉斯边上是个4o来岁的女人，好像叫雪儿什么的，另一边有个6o来岁的男子。
不认识，可能是导演。
尼古拉斯-凯奇如今是货真价实文艺青年，热爱文艺片，他开始转型演动作片似乎还是9o年代中期的事。
对于自己的东方人邻座，这尼古拉斯-凯奇也觉得有点好奇，而且那三个女人很漂亮，还有不注意都难的大钻石。
后边有保镖坐着，文艺青年实在想不起边上这些人是什么来路。不过就是偶遇嘛，客气两句就行了，这边的张楠也没有多套近乎的想法，转身和张丽、陈小旭随意聊了几句。
过来好一会，颁奖开始。
这西柏林电影节的奖项设置挺有意思，让张楠有点看不懂：c.I.F.e.J奖，这是什么鬼？
张楠就是个打酱油的，有人获奖就鼓掌呗。
还有什么天-主教人道精神奖、国际影评人协会奖、评审团特别奖...
这还没到最后的金熊奖出来，老谋子就先上去了一回：国际同盟艺术电影奖，《红高粱》。
张楠直接站起来鼓掌，害得边上的尼古拉斯-凯奇几位也得站起来。
听完老谋子简短的获奖感言，张丽在边上道：“老谋子真棒！”
一听张丽这话，张楠笑着回答：“大头还在后头，他在憋大招呢，别急。”
隔壁的尼古拉斯-凯奇颗粒无收，不过倒数第二最佳导演出来时，得奖者是《月色撩人》的导演诺曼-杰威森。
恭喜了尼格拉斯-凯奇的剧组几句，接着慢慢等。
终于，当“最佳影片金熊奖《红高粱》、张一谋”的声音响起，张楠再次站起来，同时全场起立鼓掌！
老谋子显得很激动，差不多是跳起来的，和身边的翻译一个熊抱，然后....
上台领奖时特意往张楠这边走，隔着排位置和同胞们握手！
张楠用力握了下老谋子的手，道：“恭喜你张导，华夏电影第一个世界级大奖！了不起！”
“谢谢！谢谢！”
这老谋子这会还青涩着呢，话都快说不溜了。
一个个握过去，全场掌声继续。
坐下后一会，张楠看到台上的老谋子微微岔开腿，双手握持“金熊”大笑的样子，张楠再次鼓掌！
虽然几十年后有些人对《红高粱》颇有微词，说是外国人就喜欢给华夏描写“土、落后、阴暗”的电影颁奖，很多外边获奖的电影其实是在国内禁映的。
说是《红高粱》在柏林开了个不好的头！
不过张楠认为《红高粱》是出色的，有问题的是时代特色和“跟风、举一反三”——这8o年代末、9o年代初的电影很多就是流行“文上-床、武上房”，一个接一个挑战观众感官！
等明年《黑楼孤魂》、《夜盗珍妃墓》和后年的《圣-保罗医院之谜》上映就明白了，口味一个比一个重！
重口味的能卖钱，“土、落后”的能得奖、国外行商也会买，没人拍才怪。
颁奖晚会结束，张楠几人再次祝贺了老谋子。
热热闹闹盛会结束，一同出了电影宫，这外边还有5个保镖在等着呢。
对这个张楠的排场老谋子是都不想多想了，这趟回去自个带回去的荣誉估计会引起轰动，而如果让圈子里的人知道张丽的男友到底是谁，估计会是另一阵风。
不过老谋子不是多嘴之人，如果有人问自己倒是会说在柏林碰到的事，小喇叭自己是不当的。
告别了老谋子，众人返回酒店。
车内张楠对张丽和陈小旭道：“明天陪你们去趟勃兰登堡门，下午我就要去英国，不过不能和你们一块走，有些事要处理。
你们再在西德玩几天，等运通那边把学校的事敲定，提前个几天去伦敦熟悉一下环境。”
张丽笑笑，道：“你忙你的，不过以后不要大半年不见人就行。”
张楠笑笑，亲了下爱人。
“我会让运通提前在伦敦那边弄好房子，对了，你们喜欢住郊区还是学校附近？”
“离学校近点吧，我们怕迟到，还有熟悉伦敦的地铁和公交车也需要段时间。”
一听陈小旭的话，张楠道：“郊区也一样，我还会让你们去挤公交车？”
陈小旭一听，连忙道：“你可别把我们搞的太特殊。”
张楠耸了下肩膀，“一个打扫卫生、做饭的佣人，一名司机接送你们上下学，这个还是需要的。
这个不用多说，我会让人安排好。
你们也尽快去弄个驾照，在国外不会开车很不方便。对了，我看关哥对乐蕴似乎有点意思，你们也多吹吹风。
关哥也老大不小了，刘阿姨都催了好几次了。”
“这你放心，我们比你上心。”
说着，张丽把脑袋凑到张楠耳朵边，说起了悄悄话：“告诉你件事，那个人渣没占阿蕴多少便宜。”
张楠“哈哈”笑了起来，顺便把脑袋凑了回去：“我也好像没占你们多少便宜吧？”
一阵打闹，开车的保罗的副驾驶位置上的阿廖沙是什么也没听见。
回到酒店，张楠就赖在套房的夫人房里不走，然后......
陈小旭脸皮薄，跑去乐蕴的房间了，过了个把小时才回来探探情况。
林妹妹后悔了，因为光着膀子的张楠正在等着她，一进门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都还没换掉的香奈儿礼服直接被扒了下来。
“不要！”
声音在张楠听来就像小猫叫。
陈小旭脸色红的要死，面对绝对的力量优势完全没有反抗余地，而且眼角还看到大床的被子里似乎还躲着个人。
不用说，好姐妹也已经沦陷了。
“晚了！”
张楠已经不想再当什么正人君子，而且有些天没女人，精力旺盛至极，一个张丽根本承受不了自己。
“乖，我会轻轻的......”
“啊！...你骗人！”
不说话、埋头苦干。
床真的够大，趟三个人一点问题没有，而且睡着还舒服。?八一 ㈧．??１?Ｚ㈠Ｗ㈧．㈠
第二天一早，张丽和陈小旭是被一阵笑声惊醒，然后现各自身上的尴尬，躲在被窝里不肯出来。
“你个臭流氓！笑什么笑！”
一声惨叫，这会倒霉的是张楠，因为身上被狠狠拧了一下，疼得直接跳起来！
这时候你就别和女人讲道理，也别想着雄风大振、梅开几度，做为男人还是要有点担当和怜香惜玉的。
张楠直接从床上逃开，站在床边说了句：“我刚才是在笑贾宝玉那个猪头，这么好的宝姐姐和林妹妹还不赶快往屋里藏。
老天待我不薄，人这一辈子不容易，我会爱你们一生一世！”
说的冠冕堂皇，然后转身去了浴室。
在起床后刷完牙前自己从来不会去吻自己的女人，这可是个好习惯，要一直保持。
看着那个大流氓跑了，床上的张丽和陈小旭大眼瞪小眼好一会，最后谁都没说什么，只化作一声叹息。
......
昨晚在回来的车上，张楠又各给了自己女人一张花旗银行的不记名银行卡，里边都有5o万美元，作为她们在伦敦的花销。
而且还有第三张卡，告诉两人这是给乐蕴的：如今的乐蕴没有收入，着身上没有足够的现金防身不是个办法。
“这里面是1o万美元，密码和你们那两张一样，你们就说是关哥给的。”
“这不好吧，我怕她不会要。”
张丽说完，这边陈小旭道：“每次我们给她钱她从来不要。”
好吧，买衣服、吃饭这些前几个月全部是运通的人买单，三个女孩压根没花几分钱，一些小东西张丽两个掏钱倒是无所谓。
但直接给钱，乐蕴根本不收。
“那你们自己想办法，说是借她的、去买两张彩票中奖一起分的随便，只要别去赌钱赢来的就行。
伦敦消费不低，而且英国对外国留学生打工这一块管制全欧洲最严，也犯不着把时间浪费在那上边。
3年1oo万磅，要是乐蕴把时间耗费在打工上，那得打工皇帝才能赚回来，不然亏死个-娘。”
生意人嘛，账就得怎么算。
张丽和陈小旭说会想办法，反正不会让乐蕴在英国受委屈。
这事张楠也懒得和关兴权说，自己这就直接决定了：换关哥那个脾气，估计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张楠错了！
昨晚关兴权差不多是一夜没睡，天蒙蒙亮就把隔壁几个房间里的阿廖沙、卡里米、夏米力和金文博从被窝里揪出来。
就两句话：“把身上的现金掏出来！还有，谁都不准说出去”
附近没花旗银行，关兴权皮夹里就放了5ooo多美元，结果这一圈搜刮，凑了两万。
成功打劫，另外四个一看才5点多，继续睡觉，也不管自个皮夹里只剩下点零钱。
被关老大抢劫，那是你的荣幸！
被威胁两句更不是个事。
至于被抢去干嘛，这四位可管不着，估计是秘密问题——张楠可有个放着1oo多万美元现金的箱子就在关兴权那，平时都是关老大掌管。
不用老板的钱，只问弟兄们拿，不用说，这事估计见不得人。
想不被关老大回去后折腾，这会乖乖睡觉最好。
在思想斗争一个多小时，抱着忐忑的心，七点多的时候关兴权敲开了乐蕴房间的门。
对于关兴权一早来，乐蕴很高兴：她喜欢硬汉，也喜欢成熟男人，不然当初也不会被那个人渣给骗得团团转。
这几个月张丽和陈小旭没少唠叨这个关哥，还给自己看当初几个人一起拍的一些照片。
很酷，很硬汉，华侨、个子高大，年纪也已经有个3o，完全符合乐蕴对心上人的理想化要求。
不过之前没见过人，这还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看得上自己、会不会对自己曾经喜欢一个香江影痞有想法。
关兴权的条件太好了，是级富豪的大哥，家里关系也清清爽爽，就一个从照片上看着很和蔼、小旭她们又说是全世界最好的阿姨的母亲。
出国前乐蕴和母亲说了这回事，因为一开始母亲对自己和那个人渣分开有点搞不明白情况，说了实话后，乐蕴的母亲也真不知道说点什么。
说了张丽、小旭和张楠的事，还有环游世界、给自己介绍华侨男友，她母亲也就不多说了。
去了个伪装着的人渣，又来个有钱的华侨，家里还清清楚楚，乐蕴母亲当然支持。
这会看到关兴权进来，乐蕴露出一丝笑脸，也不问来干嘛，就说：“关哥，你坐，我给你倒杯水。”
关兴权没坐，把手里一个小包放在茶几上，道：“你马上要和阿丽她们去伦敦读书，那边我去过，什么都贵，这点你留着应急。
我这人也不会说话，等空下来，我这再去伦敦看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初哥，这些话老关同志可想了有个半晚上，因为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谈恋爱没经验，而且也学不来：唯一的参照标准是张楠，而这个阿楠见到女人似乎就送钱。想着乐蕴没收入，这老关同志也只能这样表示一下自己的关心。
笨到家！
不过似乎也会很管用。
乐蕴不看重钱，而是看中这个关哥心中有自己。
这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前两天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个21岁的女孩时，关兴权心里其实是十分高兴的，只不过别人不知道而已。
这几天张楠加上张丽和陈小旭是一有空就和自己说她的事，连那个人渣的那点事也不落下，就为了让自己了解她。
其实在部队时关兴权就喜欢乐蕴这个电影明星，特别是《通缉令》里的“丹凤眼”，真的是喜欢。
对感情迟钝，前十来年将自己给了国家，这两年的生活就如同是个传奇，都没心思去考虑个人问题。
而且自己不喜欢西方女人，华夏人的话，普通居家女人自己似乎也没感觉。
前段时间才知道当初偷偷喜欢过的乐蕴竟然和小旭她们在一起，这老关同志甚至高兴了好几天。
这会……豁出去了！
乐蕴咬了咬嘴唇，道：“关哥，你喜欢我？”
关兴权心里一跺脚、一咬牙！
“嗯。”
乐蕴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我们处处？”
“嗯，处处。”
关老大还能说啥，他压根就不会谈恋爱，就是这会感觉西柏林的天是如此的蓝。
直到上午九点，张楠和自个的两个女人才出门，打算去勃兰登堡门。八?一?中文 ?．㈧?１㈧Ｚ㈧Ｗ?．
再不去那边，等个一年多之后，柏林墙就要不存在了。
然后，一帮人现了件级惊奇的事：在酒店大厅，乐蕴竟然挽着关老大的胳膊。
看到大伙的表情，老关同志尴尬笑笑，动作僵硬：没经验呀！
原本还怕有点尴尬的张丽和陈小旭这下倒是不用别扭了，因为关哥和乐蕴这两位的最新状况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关老大终于恋爱了，这可是重大情况！
保镖们装着如无其事，不过死活不敢笑出来——笑出来极可能生死两难！
老板的保镖可是采取军事化管理，结合了美国保镖行业和华夏特种部队的训练方法。
这保镖也是要保持训练状态的，特别是核心保镖，似然年薪表面上才十几二十万，其实拿的可是货真价实的过百万年薪。
这会对世界上其他最顶级的保镖而言，这百万年薪似乎也是个传说：这样的待遇可不是这么好拿的，要一切以老板为中心，随时要做好用自己的命保护老板的准备。
为张楠服务送命的危险性不大，就是嘴巴要严，这加上点华夏的训练怎么着也得习惯。
华夏军队，一切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阿廖沙、林明他们是完全习惯，兰迪几个也得适应，而这会实际上的安全主管就是关老大——要是在关键时刻让关老大难堪，关兴权同志有的是办法在不留下后遗症的情况下，在每隔一段时间的训练中让刺头们欲死欲仙！
看着大家忍得辛苦，张楠装着什么都不在意，说道：“好了，出，目标勃兰登堡门！”
这一上车，陈小旭就道：“关哥和乐蕴这度够快的。”
张楠“嘿嘿”笑笑，“关哥就是关哥，该出手时就出手！晚点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刘阿姨高兴一下，也让我姐和姐夫别忙乎了。”
一边的张丽一听，到：“姐姐和姐夫？”
“忙着给他物色女朋友呢，老家一个庄臣公司就2ooo多个女人，上次打电话说是都去大学里招了个女大学生，学习管理的。
其实找大学生孩不如从国有厂了挖个老供销员管用，还不是看关哥眼光高，想着给他找个大学生老婆。”
一听张楠的话，张丽和陈小旭都有点无语了：这姐姐和姐夫对着关哥是够上心的。
这会大学生可是包分配的，进外资企业的可不多。到外资上班的，一般都会给不错的薪水，而且去大学里直接先挖人，估计这各方面条件也应该不错。
“阿楠，你可不能让关哥学你！”
张楠一听张丽的话，小郁闷一下，“关哥？算了，他就闷葫芦一个，你们还不知道？”
这边陈小旭问道：“对了，姐夫还在国内？”
“恩，帮我在招人。”
“招什么？”
“安保承包商，就是雇佣兵，我在搞了几个钻石矿，需要安保人员。前段时间干脆在美国弄了个安全承包商公司，需要人手......”
这把安全承包商公司的事解释了一下，不然两个女人和雇佣兵这档子事简直就是两个星球的，根本没法理解。
这事张楠也是说顺口了才说出来，“......不管是矿山和公司的事外边不要说，影响会很大。”
张丽和陈小旭连忙点头。
“我也是实现给你们提个醒，这你们如果在国内没关系那些原本的钻石巨头和安全承包商根本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在国外不一样，很多钻石都是带血的，这两个行业本就联系密切，都没个干净的。
英国有两家信誉度很好的安保公司，到时候我会给你们配好保镖。做我的女人，这点都要考虑道。”
张丽和陈小旭都有点小小担心，这会才现原来这个世界怎么复杂。
“很危险？”
“拿到不至于，有备无患吧。不过你们在英国不用担心，一般情况下应该没事，再说大的目标在我身上。而且行业也有行业的规则，不到要命的时候，这谁都不敢乱来。”
似乎有点吧两个女孩吓着，有安慰了一会，这勃兰登堡门就到了。
登上了高高的观景台，两个女人还是自己扶上去的，体贴入微。
所有人都当作没现这个问题，而在另一边，关兴权似乎找到了点好玩的话题，在和乐蕴说去年自己、班长和张楠来柏林的事。
“那去东柏林不是还得防着那边的海关？”
听了关于懂得东德海关人员会给外国人在外汇下套的事后，乐蕴好奇的问。
关兴权男的笑了笑：“其实这趟你们持华夏护照就可以去东柏林走走，不过阿楠拿的美国护照会很麻烦，所以就只能在这看看。
其实懂这小花招就好，上次在对面问题不大，麻烦的是苏联。住莫斯科的酒店，结果房间都有监听；参观个博物馆、去红场走走，这后边都有克格勃跟着。”
“克格勃？”
“苏联特工。”
“关哥，阿丽他们说你曾经也是特工。”
摇摇头，“也不完全是，我就个当兵的。”
乐蕴很乖巧的不多问，多问不好：连张丽和陈小旭都从来不多问那个张楠的事。
……
午餐后张楠告别了自己的女人，前往机场。
张丽三个、两名运通聘请的安保员和一名翻译、艾琳要明天才离开柏林，下一个目的地是慕尼黑，然后是奥地利，之后提前半月去伦敦。
乐蕴告别了才相处半天的男友，回房间拿上整理好的饰和服装，去了张丽他们的套房。
张丽和陈小旭也正在整理东西，艾琳在帮忙。
一见乐蕴抱着东西进来，张丽问道：“干嘛呢？”
“还东西。”
感觉这阿丽问得有点莫名其妙。
一边的陈小旭轻轻笑了起来，道：“昨天穿的礼服和鞋子什么的都是那些服装公司赞助的，那些设计师只会把没选中的礼服带回去，那些鞋子和内衣都是我们的。
还有......”
陈小旭上前，将那两个饰盒打开，将项链和钻戒拿出来，重新戴到乐蕴脖子和手指上。
“这是我们和阿楠送你的礼物，别拒绝！”
8月12日傍晚，张楠一伙人住进了自己在英格兰萨福克郡霍克森村的小农庄里。八?一中?文 ≥．≈≈１≤Ｚ＝Ｗ≈．≈
房子够，住上十个人一点也不挤。
之前已经提前给家政服务公司打了招呼，房子彻底打扫过，日用品一应俱全，连晚餐都是保镖们自己动手做。
一住下，张楠现卧室里的床单显然晒过，仔细闻能闻太阳的气味来，不过很淡：浓就怪了，因为阳光的味道其实是螨虫死尸被阳光暴晒后出的气味，而自己在这里可只住过一趟。
把行李一放，下楼走到院子里，看到卡里米和兰迪正在讨论花园里的布置。
英国乡村的味道，不管是对华夏人还是美国人，这都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我让家政公司隔一段时间就来打扫卫生，也花园也有花匠在收拾。以后这里就当大家的一个度假地，要是厌烦了城市的快节奏、想享受一下英国乡村的味道，你们都可以带老婆孩子来这里住段时间。”
兰迪笑笑，道：“老板，那我下次休假可真带家人来这住几天。”
“要是有人常年能住在这，还能把家政公司的钱给省了，你们自己安排就行。”
到这，张楠对卡里米道：“你们几个也是，下次休假把家人接出来，华夏可以去沪上、京城玩玩。
在沪上的房子也有幢装修好了，都还没去住过，都可以去享受一下。
还要到国外看看世界，这人就得出来多转转，特别是孩子。”
卡里米点点头，没多说。
他和夏米力是有这个打算，把家人接出帕米尔高原，看看大好华夏和这世界。
这时后边传来林明的声音，“老板，在这，这人都不想动了。”
还有点奇怪的声音，张楠砖头一看，林变-态正在拍一根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的花藤架柱子，看来有点手痒痒。
英格兰传统乡村，连房子都至少有上百年的历史，最早的那些甚至建于中世纪。
在这生活节奏似乎同19世纪那会没有任何分别，村庄和田园、树林本身就是风景。
当然，这大概也就是对外来这而言，这里的村民可能就没这么诗情画意的感受了：任何东西看多了都会审美疲劳的。
花藤架柱子是空心金属管，坏不了，不过张楠还是道：“留点力气，过会有你花力气的时候。”
一听张楠这话，其他三人眼睛一亮，特别是兰迪。
这有情况呀！
兰迪-高顿上次没参与贝希特斯加登的行动，只在最后阶段去了趟汉堡当搬运工。
不过老板弄来的那一百多吨宝贝大概是什么东西还是知道的，看着这趟又要干力气活了。
总不会是要三更半夜去拆房子、搞破坏，很有可能就是挖宝！
挖宝，就没白干的，更不用还有那种很难说明白的说刺激！
在南非就见过老板的神奇——不过那次是动用了挖掘机！
期待！
“老板，要挖宝？！”
“恩。”
张楠点点头，说着抬手看了下时间，“这保罗和林曼也该回来了。”
说曹操这曹操就到，门外传来喇叭声，兰迪去花园大门那打开小窗瞄了眼。
“是保罗他们。”
一辆suV，租来的。
开进院子，打开后座车门和后备箱门，里边是铁铲、镐头，还有...草皮。
这两位去了城里的园艺商店采购物资。
小农庄里铲子原本只有一个，花匠用的，个头也不大。
培培土什么的是够用了，不过这挖大坑压根给力，这就要趁手的工具。顺便吐槽西方人的脑子，怎么就没明锄头呢！
用搞头和铲子挖坑，费劲！
而且这坑还会挖得又深又大，到时候就算回填了，这好端端的花园也会像长了个难看的大疤，别说看着别扭，到时候来的家政人员和花匠都会感觉奇怪。
干脆活的可种植草皮也买了2o个平方，到时候回填后再铺上、浇点水就能活。
关兴权几个也出来帮忙，把东西卸下来先堆在一边。刚一忙完，做饭的金文博出来喊人：“可以吃饭了。”
大伙对今晚的晚餐兴趣一般般：红烧牛肉、生菜加拍黄瓜、西红柿炒鸡蛋，这金文博也就这点手艺。
都还好奇的看着张楠呢，特别是兰迪，问道：“老板，去哪挖？”
对呀，去哪挖？
伙计们可要做好准备：望风的、掩护的、干活的、转移东西的、扫尾的......
这可都要提前做好准备。
好吧，别人是好奇，这兰迪是脑子钻牛角尖了。
“我说兰迪，你没现保罗他们还买了草皮？”
兰迪脑子转了一秒，尴尬的笑了起来：之前他想的太复杂，因为这个村子内和四周都是绿色草皮生长、树林覆盖，还以为是要买来的草皮做挖掘是时的掩护。
这么一听，要是再不理解东西就在这座小农庄内，那兰迪的脑子也就实在太笨了。
“就在这？”
张楠笑着道：“你踩着呢，就在你脚下边。
传说中的世界十大宝藏之一，恭喜你，过会你会是第一壮劳力。”
……
说完去餐厅吃饭，这度绝对是军队级的。
一吃完，各自收拾好，除了放分的卡里米和夏米力，其他人都还换了身衣服。
位置早就测定好的，张楠大概在地上划了框，使劲挖就是。
打开院子里的灯，再把电唱机搬出来放点音乐，围墙外路过的人要是听到，都还会以为难得来一回的东方人有钱邻居正在开排队呢。
特别改建的石制围墙够高、大门够严实，挡住了外界一切视线。
防风的卡里米就比较悲催了，没得参加“派对”，得带着对讲机再外边晃荡。
张楠这会可没打算自己动手，这里大块头扎堆，有的是力气，就搞了几把椅子，坐在花藤架下喝点啤酒，顺便和关兴权闲聊。
“关哥，打算什么时候和乐蕴结婚？我这也好提前准备一下给你们的新婚礼物，这戒指项链什么的总得搞个上百克拉的……”
张楠这话一出，差点没把正喝下一大口啤酒的关老大的呛死！
瞪着张楠好一会，关兴权才道：“我认识她才3天！”
好吧，是张楠心急了，或者说无聊调侃关老大这事意思不大：人家压根就不和你来接招。八?一 ≤．≥≥１ＺＷ．
这边多说几句，关老大就跑前边拿上铲子干活去了，就不和你玩。
无趣，加上自个知道东西埋得有多深，也懒得去指手画脚，就坐在椅子上看星星玩。
不过这里虽然属于乡村，但英国的光污染也实在太厉害了，看银河压根就没法和南非荒原比。
这会地面上已经是老大一个坑，差不多十平方米面积，兰迪、金文博和林曼这三个大块头各自一把搞头，甩开膀子先把地表的土挖开。
三个壮汉猛干一阵然后靠边休息，其他人再接手，用铁锹把土往两边铲。
之后一帮人再轮番上，再挖、再铲，度飞快。
这是在私人地方，外边也看不见里边到底在干嘛，英国人的好奇心也不是很强，院子里随便怎么整都行。
不过也就挖了个把小时，张楠突然就在那叫停。
萨福克郡夏季的夜晚一点也不热，刚才张楠还在开玩笑说难怪英国这只长草难长树，太凉了。
不过就算这样，干活的几位还是一身汗。
关兴权也是一身汗，从才挖了不到一米深度的坑里出来，道：“有问题？”
在贝希特斯加登那会大家都是连轴转，刚才各人可都做好了挑灯大战的准备，这会叫停当然奇怪。
“没，明早再干吧，我这是脑子进水，晚上挖东西挖习惯了。”
这院子里灯火倒是挺亮堂，但哪有大白天干活来的爽气。
真是在黑暗里呆习惯，都差点忘了白天是什么样。
而且这趟的东西可是泥土里混杂着乱糟糟的一大堆，这大晚上也不好清理，白天干才不会遗漏东西。
把铁锹往边上一放，关老大放话：“明早再干了。卡里米，把夏米力叫回来。”
得，这望风的才刚回来，夏米力估计在外边烟都还没抽一根呢。
众人分做鸟兽散，东西也不用收拾，丢在原地就行。
一是别人看不见，而是就算明天万一有访客、还是能进来那种，看到大坑就算奇怪也“不奇怪”：这是人家自己家里，闲着没事挖个水池玩你也管不着！
关兴权拿起花藤架下小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感觉挺爽。
“对了，这些天时间这么挤，你怎么想着挖这个？”
去年就探查出来的东西，这不年不节的这个时候来挖，这关兴权也觉得奇怪。
张楠笑笑：“手痒。”
强大的理由！
“别忘了上次珍妮好像说过，她也想看看这有什么东西。”
关兴权这么一说完，张楠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急忙道：“你不说我这还忘了！”
一说完，立马往房子里走。
真是记得这头忘了那头，要是被珍妮知道自己不声不响把这边的宝藏给挖了，回纽约后还不被念叨死！
还好，这会纽约那边才是下午，一个电话打了有半个来小时。
保镖们度快，这都已经洗完澡，爱干净的保罗和金文博正在院子水槽那洗换下来的体恤衫。
直接对几人道：“明天上午挖到一米三深度就停，等珍妮来了再挖。”
大伙听老板这么一说，就知道老板娘要来。
关兴权已经换了身衣服，在客厅里一听这话，耸耸肩膀回房睡觉。
女人多，记得这个忘了那个，这答应的事也这样：这叫自找的不痛快。
“关哥，你先别走，还有点事。”
“啥事？”
“到时候得有个人在这住几天，珍妮想把游艇调过来，这东西挖出来堆房子里没人照看不好。”
关兴权有点无语了：看来张楠之前还真就是手痒痒，之前都没考虑该如何处理挖出来的东西。
“你要挖的是宝贝，不是番薯地瓜！”
心里想想，对张楠不靠谱的行为表示一下无语。
没说，对个手痒痒的挖宝人你就别讲道理。
原本还以为张楠已经有了详细的运输计划，这关兴权也就没多问，现在看来是什么都没准备。
英国不是南非地方，这边的机场安检非常严格，根本不可能将大批量的金银带上私人飞机。
再说要是挖出来的东西有成吨重的话，那架湾流4也不管用。
湾流4的商载重量不到两吨，小飞机，不是什么大型运输机。
这会飞机行里舱里还有25o公斤的金砖，加上乘客和行礼，基本上也就空出一两百公斤的商载。
而且飞跃大西洋不是欧洲范围之内的中短途飞行，去美国这航空燃油可是要加满的，挖出来的东西要是多了根本就运不走。
这会关兴权想了想，道：“这其实不用这么急，游艇先别急着过来，时间要傻等还费用损耗大，。
这样，这房子不是改了个地下室嘛，你到时候把东西往那一放，锁上就行。
我看兰迪就很想让他家人来这度假、住段时间，就当帮你看房子。游艇等两个月后再来欧洲的时候，先不直接去汉堡，到这拐个弯，东西上船再说。”
一听，有道理。
码头不是机场，能停靠千吨级游艇的码头在英国很多，管制也很松。
再说游艇是要补给的，这码头一般也是全开放形式，蚂蚁搬家，用结实的航空箱，随便就能把东西搬上船。
这下又去忙着打电话，顺便还得找兰迪，让他安排他家人等个三五天就来英国。
这一忙完都已经是半夜11点，睡觉。
……
第二天一早才七点过半，这张楠都还在睡觉，结果保镖们是赶早就开工。
说好一米三就一米三，等张楠起床后自己去煮了碗面条当早饭下肚，这坑也挖完了。
傻等也不是办法，根据航班时间，就算不误点都要到下午晚些时候，到这边差不多要到晚上去了，这还得去接人。
一看表：之前都忘了今天是周几。
周六。
星期天是英国人后备箱集市大行其道的日子，不过今天中午开始，这附近有些小镇上也会有这样的活动。
让保罗去附近村民那一打听，这十多公路外的小镇上今天下午就有集市。
“抽签，留两个人看家。”
不为有什么大现，哪有那么多好运气。就是为了打时间，今天晚些时候再去郡治等珍妮一行人。
这会可没导航，靠地图找霍克森这个小村还是有难度的。
不用抽签，保罗和金文博留下，这两位昨晚没睡好：床太软。?八一中?文 ．
不是留着偷懒睡午觉，就是看看家，拿张躺椅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就算睡着了也无所谓，因为根本不会有人来抢还在地底下的宝贝。
其他人坐上三辆越野车去小镇，逍遥一圈，等到傍晚再去郡治。
路边市场一大片，一伙人进去一转，张楠感觉和上次来差不多：这英国的后备箱集市真是什么都有，每个地方都差不多。
对自个而言有点价值的还是各种二手银器：今天没有镶嵌和田玉的化妆箱等自己来捡个小漏，都是这会英国常见的本地货色。
本着来了不空手的态度，讨价还价买了不少银制品，盘子、酒壶、咖啡壶…什么都有。
没多少研究，参照银价标准还价买就行。
太贵的不要，自己是有钱，但不是冤大头，咱不玩这个的，买不买都无所谓。
边上的关兴权看着直摇头：上次他和班长可弄回去两集装箱！
这会他手里就拿着个刻花的维多利亚风格酒壶，都有点哭笑不得：张楠刚才塞给他的，说是见者有份。
老关同志当然要摇头：加上那些外销瓷什么的，上次他和班长可弄回去两集装箱！
保镖们也是一分钱没花就人人不空手，连看家的那两个倒霉蛋也有份。
“阿楠，你买这么多，好玩？”
一听关兴权的话，张楠笑着道：“反正也不贵，这钱会贬值，艺术品一般不会。大伙拿回去送人、自用随便，过了这村可没这店，看看还有什么顺眼。”
英国银器这项，这会张楠是属于半懂不懂，上次那个摊主介绍的纹章学书籍也就抽空翻了翻，连了解“七七八八”都算不上。
不过按照普通银制品的价格买，怎么着也亏不了。
保镖们倒是挺高兴，这些玩意拿回家就算不当日用品用，当摆设也不错——有点不理解关兴权对这些好东西的态度。
看到林曼在边上摊位那看个酒壶，似乎挺有兴趣的样子，关兴权上去直接把手里的这个往对方怀里一塞，“别买了，这个给你。”
“头，这...”
这个酒壶可值5oo磅，林曼不好意思拿。
“这样的银制品我都有半集装箱，叫你拿就拿着，我带回去都没地方搁。”
一听这话，众人惊奇中。
“看什么看，都在阿楠仓库里堆着呢，几十辈子都用不完。去年......”
一说去年那档子事，保镖们服。
老板就是老板，买东西都是按集装来来计数的！
“都学着点，这两年收藏点东西，过个二三十年，整整车库都能吃饭。”张楠手里拿着个漂亮的银盘，想了想又道：“这种不算，有空我教大家收藏点华夏外销瓷，过个2o年保证狂增值。”
骗不完的人头、赚不完的钱：外销瓷压根就不属于华夏国宝，本就是赚老外的钱。
2o年后，这西方人也炒作华夏瓷器；兰迪或者林曼收藏些，到时候高价卖给华夏人张楠也管不着：大家都有钱赚，玩这个、炒这个的都是有钱人。
不差钱的才玩，缺钱的玩不转。
赚点土豪的钱，就算当冤大头的是自个同胞张楠也无所谓——让兰迪他们赚就赚了，自己人不赚这钱，自然会有其他商人捞这钱。
再说冤大头就是个击鼓传花，一道接一道，有钱人的游戏，只要经济环境不垮，这游戏就能一直玩下去。
真要崩了怎么办？
最后那一棒选手自认倒霉喽——贪心的人才玩这个，有几个是真正的藏家？
砸藏家手里那人也得自认倒霉，谁让你玩这行的。
古董没有包赚不亏的事，进这个圈就要遵守、习惯圈子里的规则，玩不好死翘翘的时候别去怨别人，都是自找的。
一转，华夏外销瓷在这还真有些，一个多小时就淘了十多件，从几英镑到上百英镑不等，张楠是一件没要。
“带回去后抽签买，要把钱还我。等上2o年再到市场上看，包赚钱。”
送人归送人，这种带投资味道的生意，那就得自个掏钱。
“多年前的习惯”，过门要清楚。
这边卡里米、阿廖沙几个脸上一苦，私下找其他人借点钱。
阿廖沙就找上兰迪，“商量个事，过会借我5oo块。”
兰迪张大眼睛有点不明白——这哥们钱去哪了？
想想，这个这还没问呢，阿廖沙就神神秘秘道：“别问，说明白了咱们都得遭殃。”
好吧，不就5oo美元嘛，美国人虽然平时没有借钱的习惯，但出门在外这人总有个手紧的时候——这附近可没有熟悉的银行，也不是在大城市的顶级酒店，有信用卡都不管用。
年薪百万的哥们问你借5oo块，不借是傻蛋！
......
晚上七点，在伊普斯维奇市政厅，张楠接到了珍妮——珍妮几个在伦敦一出希思罗机场，就驾驶租来的汽车狂奔了15o公里。
还有刘文栋和扎克，这趟就来了三个人，妮可这回根本走不开。
一见面珍妮就道：“妮可很生气，你这动手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一见这样子，张楠道：“要什么补偿自个说。”
“有空的时候环游世界，还有，你从南非带回来的钻石妮可要先选，那枚吓死人的除外。”
“行，全归你们都行。”
就是撒下娇而已，环游世界这难度可高了，没时间；至于钻石，两个女人喜欢什么就拿，自己根本不在乎——做两套钻石铠甲都行。
这边一上车，扎克和刘文栋都有东西拿。
“不会是这个吧？”刘文栋问兰迪。
体量扎克和刘文栋车马劳顿，车子交给兰迪来开，结果在车里这两位就一人被塞了个可以当摆设的大银盘子。
“下午跳蚤市场里刚买的，老板付的钱，杂七杂八有三四十样，人人有份。”
扎克笑笑道：“要是这东西，珍妮小姐才不会急着赶来，估计是了不得玩意。”
刘文栋用手擦了擦盘子，上头刻着非常漂亮的花卉图案，“这盘子弄个架子搁起来，漂亮。”
说完往后探出身，取过自己的背包，把盘子塞了进去。
他刚才也这这么一问，这眼光高了。
这会最好奇的其实是兰迪和林曼，去过贝希特斯加登的伙计们其实对宝藏已经有免疫力：不过能让珍妮小姐赶着来英国，估计东西不会差。
兰迪和林曼又想错了：珍妮是很想来看挖东西，但最重要的是其它事，连普通电话里都不好明说的事。
张楠和珍妮一辆车，阿廖沙开车，副驾驶坐着关兴权。
这一上车，珍妮也就不说什么宝藏的事了，而是给了张楠一份报纸。
“两天前的《华盛顿邮报》，其实在年初3月份时就出过类似的消息，这是最新的详细消息。你看看，会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大的影响。”
三月份，大伙在西德呢，脑子里只想着挖第三帝国的遗产，哪有功夫去管其它事。
结果这会张楠一看报纸，直接道：“卧槽！”
副驾驶位置的关兴权一听，道：“怎么了？”
“我们把大杀气卖沙特土豪了，美国政府毛了。”
把报纸往前一递：这事上辈子自己有点印象，但不了解，再说和自己也关系太远，还是听笑话听来的。
这会一看，对自己影响不小！
关兴权接过报纸一看，“卧槽，东风3，这可是级大杀气，以色列那还不得跳起来！”
这是一段保密了2o多年的“公开的秘密”，至于张楠是怎么知道的？
那是一个很多年前的笑话：沙特土豪来华夏求购够分量、够吨位、够级别的导弹，反正这会也还没有什么“最大3oo公里射程、5oo公斤弹头”的国际协议。八一?? ? ㈠１㈠Ｚ㈧Ｗ?．㈧
越大越好！
“老大，卖我个几十东风3行不行？价钱好说！”
“嗯……这个可以谈。”
“您就开个价，只要您开价，咱绝不还价！”
海湾土豪有的是美金，一想到这点，咱这谈判代表这心里那是一咬牙，心一黑，没说话，直接伸出一个手指：意思是1ooo万美元一！
沙特土豪一见大喜：“大哥爽快！一亿一我要了，来个三五十先！”
那哥们差点被整出个心脏病来。
当然，以上纯属华夏民间笑话，张楠也不记得这个笑话听过有多少年了，反正至少2o年以上。
东风-3中程弹道导弹，战略级的，《华盛顿邮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北约代号：css-2，是华夏在2o世纪6o年代研制的第一代地对地中程弹道导弹。
1966年12月试射，1971年5月服役，已经开始退役，导弹全长24米，弹径2.25米，起飞重量64吨，采用一级液体燃料火箭动机，机动射，最大射程28oo公里。
可携带1枚威力为1oo-3oo万吨T-nT当量的核弹头，命中精度15oo-3ooo米。
一座以底特律这样大小的重型钢筋混凝土城市如果被一枚3oo万吨T-nT当量的核弹命中，那这城市也就从地图上彻底被抹掉了，基本上也没了重建的必要。
当然，东风3的射程还打不到美国本土。
以华夏为中心，东风-3的打击范围包括日本、关岛、东南亚、印度、中亚、伊朗的全境，波斯湾、马六甲海峡全境，以及苏联的大部、伊拉克的部分地区。
这只是最基本的参数，而这会沙特将装备这种导弹，总数量大概会是35枚，这将大大改变中东地区的战略威慑格局。
忽略掉其它费用，刚好一亿美元一。
关兴权看着报纸，道：“就算给沙特人的导弹不装核弹头，搞个两三吨重的常规弹头，这射程也会在2ooo公里以上。
覆盖整个中东不用说，连南欧都在它的射程内，以色列会疯。”
以色列一疯，不用说美国政府也得抓狂。
那边太复杂！
“核弹沙特人就别想了，再多钱也不会给的。”
听到张楠的话，关兴权道：“这是一定的，那东西就不能拿来卖。”
正说着呢，关兴权竟然笑了起来，“珍妮，你别生气。”
珍妮笑着道：“关哥，我生什么气？这政治的玩意我可不敢兴趣，都闹了几十年了，这世界就这回事。”
“不是前边的，我是提前打个预防。就是这美国的报纸还真厉害，还说自己的政府这会目光短浅。
没想着这事里头还有这些弯弯绕绕，美国政府这趟鼠目寸光了。”
一听关兴权的话，珍妮不以为然道：“华府里有些人就是目光短浅加自大，别人求上门还给脸色，咱有钱难道还不能换个地方买？”
珍妮干嘛说自己政府的花坏？
美国骂总统都行，而报纸上就写着华府这会就是鼠目寸光加自大狂作，结果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一进入8o年代，面对以色列和伊朗的双重威胁，沙特认为其需要一种“能够提高我们武装部队和人民的士气的武器”、一种“对我们进行攻击之前必须掂量掂量的武器”！
不过自己不会造呀，怎么办？
有办法！咱有的是钱，买！
不过问题来了。
飞机啥的还有办法，但要“别人掂量掂量的武器”可不是几架能带几枚炸弹的战斗机能胜任的，最好是难以拦截的弹道导弹！
射程越远的弹道导弹末端度越快，最好还是在最后攻击阶段这弹头和弹体分离的：美国人有“爱国者”和“标准2”，这个沙特清楚。
美国有的防空武器基本上就是以色列人有，沙特土豪也得防着手：那两种防空导弹据说都能拦截“飞毛腿”一类的近程“单弹体、弹头不分家”弹道导弹。
至少美国人是这么吹牛的。
沙特土豪虽然有的是钱，但这会也现有些东西真的是是有钱也一下子没地方买去！
苏联那边沙特土豪是想也别想，畅销世界的“飞毛腿”不砸自己脑袋上就算好了，还想买？
估计会被毛子给笑死！
“宇宙第一大国”？
关系不好，指望不上。
只能先去美国试试？。
报纸上写着呢：几年前沙特的一名重要人物访问美国，试探性提出想买最大射程才13o公里的“长矛”导弹，结果美国直接拒绝。
怎么办？
这世界上能造弹道导弹的国家可不多，够份量、够吨位、够射程的更少：这想来想去，想到了尚未和沙特建交的华夏。
几次“秘密接触”后，去年沙特派出的“秘密”代表团在据说华夏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和高规格的接待，双方也迅达成协议。
沙特决定以现金支付的方式，订购了一定数量的东风-3中程弹道导弹，合同总金额达35亿美元！
“阿楠，华夏好像还没和沙特建交吧？”
关兴权报纸看完了，问了句。
“没。”
“现在华夏有多少外汇储备？”
“前年2o亿多点，去年3o亿不到点。”
这个张楠记得很清楚，更清楚的是今年也就3o亿多点，明年大约55亿，到了9o年才会突破1oo亿美元。
“35导弹35亿美元，这生意做得！”
关兴权当然高兴华夏能用军火赚大钱，而且这利润也高。
比卖坦克、飞机、大炮都高！
“当然好做，我看把什么杂七杂八的费用全算上，这也至少是1o倍以上的利润。
不过没算当初的研费用，所以沙特这大户买了东风3，其实也是赚**了。”
要买自己不会造、就此一处别无分店的产品你就别嫌贵，人家没给你仔细算研费用就算好的了！
研，人的知识有时候很廉价，有时却又是无价、有钱买不到的。
好了，华夏是赚钱了，沙特土豪这腰杆也硬了一截：就算没核弹头，这两三吨重的高爆弹头砸下来也够呛。
命中精度是不咋滴，没办法，那原本是为百万吨级核弹头准备的。但只要对准了大城市砸，对方也得掂量掂量。
两三吨的弹头不是拍电影的“T-nT肥皂块”，那可真是会惊天动地的。
不过张楠估计自己的麻烦也来了：报纸上写得明明白白，不少美国本身利益集团正吼着要制裁华夏和沙特，自己是个华人，还是个新移民的，估计会被监控也不一定。
自己在华夏的投资不少，美国那些cIa、FBa也不是棒槌，得防着点。
“你和妮可有什么想法？”
珍妮一听，道：“目前在国内的资产暂时不大动，投资国内、加拿大、澳大利亚和非洲的没问题，资金进入日本捞钱也可以，但要严格控制转移华夏。
还有，我们最好在第三方国家弄几个点，留点退路的资金和物资。”
珍妮说的“国内”指的是美国。
张楠想了想，“就瑞士，把我这次带回来的黄金存那边银行里，南非那边卖黄金的资金也进入瑞士的银行。还有，接下去的东西也暂时尽量放在瑞士。”
说着拍拍脑袋：真是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钱多了惹事。
关兴权道：“是要多准备几个窝，在国家机器面前，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
珍妮也有点担心，不然这趟也不会急着赶过来。
“最近你尽量别回华夏了，树大招风，我说的是华府那边。”
华府，华盛-顿，美国人习惯这么叫，张楠也一样。
“有数，今年我这也没时间回去。就是我们的安保公司最近在美国看来就只能吃自个这个大户的命，接下去这几年可能会更困难。”
东欧会巨变，苏联要解体，美国将不用华夏这个“盟友”对抗苏联。按照美国政府的德性，华夏将会有段时间面对一个相对困难的国际环境。
而张楠这个爱国华人的日子也会变得艰难，做事不能随心所欲，得夹紧尾巴老老实实赚钱。
搞得小动作太多，在美国那些cIa、FBa绝对不会让自己舒坦过日子。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事谁也挡不住。大不了美国待不下去，咱回华夏过日子去！
就老家那些投资，够我们过8辈子的。”
说到这，张楠问珍妮：“万一要是有那么一天，愿意我和去华夏吗？”
珍妮把自己靠张楠身上，道：“傻问！妮可和我在日本投了过1o个亿，那笔钱就放在亚洲不动，不转回美国。
户头几十个，美国加上日本政府就算想封也封不住、找不到、搞不明白，退路早准备好了。
我们搞金融的，政府的那些事也清楚。
不过你也放心，只要暂时不往华夏转移资金，华府那边不会把你怎么样，不然经济吃不消，会亏大的。”
近百亿的资金在股市和期货里，要是华府找张楠麻烦，这消息一放出去，美国金融市场都会动荡一下：华府不会做亏本生意。
张楠其实也已经有了“想动我？你也得先掂量掂量”的资本，还是美国特色的。
沙特土豪将来有美国人的F15、阿帕奇，m1a2主战坦克......但美国货都不过是战术装备，沙特二十多年来最大的战略威慑力量还是手里的东风-3中程弹道导弹。八一 ≤．１ＺＷ．
张楠记得是自己重生前两年，沙特人才把东风-3拉出来在阅兵式上威风了一把，这也是东风-3在沙特第一次公开露面，而那时的华夏在几年前就已经差不多将这型导弹都淘汰退役。
而且张楠似乎还听说过，直到二十几年后，这沙特官兵也没有掌握东风3的独立射能力：不是华夏培训人员不教，而是因为沙特那边的两个射基地在沙漠里，就算给的待遇再优厚，沙特人也不想在那多待。
那怎么办？
核心人员都是华夏二炮部队派去的，几年一轮换：那两个战略导弹基地的东风3导弹的最终射权，据说一直就被掌握在华夏二炮的手里！
那沙特人在干嘛？
据说他们主要承担导弹从射阵地到检修洞库之间的转运这些与射关系较小的工作，另外还有一些沙特军队负责导弹基地的外围警戒和生活物资输送这些后勤保障任务。
有人说沙特花35亿买了个护身符，而华夏在国外有了第一个海外军事基地——这话虽有问题，但双方都是获利的，这对双方而言都绝对是一笔级划算的买卖。
不过这会张楠没说这档子事，免得车里其他人把自己当怪物。
沙特创造的金钱战术几乎就是无往不利，这是国家级别的；而这一边张楠也是用了私人身份的金钱战术，有意无意的也给自己造了层还算不错防护层。
一想到这，张楠笑着对车里人道：“那就多赚钱，赚到谁都不能动我们的程度。
沈万三是跑不去外国，咱这现在是全世界都能走，只要自己不作死，谁都别想把我怎么样！”
自信心一起来这就行了，农庄也快到了。
一伙人还没用晚餐，简单弄了点对付过去。
今晚也不开工，明天再说。
往华夏打了个电话，同姐夫交流了一下报纸上提到的那回事。这项伟荣倒是感觉问题不大：他并不知道国与国之间博弈到底如何，但那15o名华夏“保安”的工作签证都已经拿下来了，这就意味着美国政府很可能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纸老虎嘛，就这德性。
再说那导弹也没竖到美国的家门口，他也得依赖沙特土豪土豪的石油，估计最终也就是稀里糊涂过去，面对既成事实。
晚餐后张楠和珍妮在院子里坐会，眼前不远处就是那个大坑，这会用块老大的防雨布盖着，也不知道下午留着看家的保罗他们从哪弄来的。
“艾伦，前些天你把布尔人的黄金都找到了，不是故意的吧？”
珍妮随口问问。
张楠笑笑，“运气好的爆棚而已，那处猎场都还是布朗的朋友介绍的。要不是刚好碰上盗猎的，关哥几个就不会从那个大津巴布韦遗迹过，我也不会去那边看...”
随口说了说在南非猎场里生的事：黄金的事和珍妮她们在电话里提过，但之前根本没说盗猎份子那码子事。
这会珍妮静静的一听，都有点听传奇的感觉。
“真巧！”
是太巧了，各种巧合之下，那个布尔人的藏金洞才被现。
“盗猎的人呢？”
“都死了，25个，关哥他们下的手。这盗猎的十有**心狠手辣，只能这样。具体过程我不清楚，那会我在营地里...”
知道保镖猛，不过这回是珍妮第一次真感觉保镖们都多猛：8比25，全歼对手，己方连点皮都被擦破。
抬手看了下时间，“晚了，今天你坐一天飞机也累，明早起来咱们就当回田野考古学家。”
回房、睡觉，其它啥都没干。
第二天一早，干正事。
扯掉上边覆盖的防雨布，开挖。
这趟珍妮带来了一台轻便的金属探测器，关兴权拿着下坑探测了一下，“大约还有二三十公分。”
张楠一点头，对一圈站着的人道：“今天咱们玩点正规的，田野考古。珍妮。”
“准备完毕！”
这会回答的珍妮挺可爱：套着件防水的围裙，边上还有个大水盆，最有意思是手里拿着个洗鞋子时用的刷子。
“阿廖沙、林曼、兰迪，你们三个把下边的土再去掉2o公分。”
没问题，三个大块头一下坑，立刻埋头苦干。
光明正大开挖，还各自分工，感觉还真是和考古差不多，不过东西最后归了个人而已。
考古嘛，也就是考古调查、考古掘与室内整理这三部分，对外人而言，最带劲的就是“考古掘”阶段。
有没有，有什么，挖出来的时候是最带劲的，等到整理时这感觉就差了一截了。
那盗挖呢？
也一样：先找地方、动手、挖回家再整理。
动手的时候永远最刺激。
关兴权站在坑边，看了会下边干活的伙计，问张楠：“要不要用筷子探一下？”
摇摇头：“不用，下边都是贵金属，等露头了再换小铲子就行。”
自个知道下边有什么，不是当初在西川挖的窖藏瓷器，用不着那样小心。
这边正说着呢，就听兰迪在坑里说了声：“有东西！”
另外两人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一群人围上来，看着兰迪递上一枚还沾着土的小小钱币。
“是银币。”
很小，张楠感觉也就三四克重：这是一枚古罗马时代的打制银币，银币表面已经严重氧化变色，但正面能看得出是个古罗马的帝王头像，背面是个坐着的女人形象。
边上就是水桶，把银币放里边洗了洗，这下看得更清楚了。
小小的钱币表面流通使用磨损痕迹很重，感觉在被埋到地下之前，这枚银币就已经被人使用了很长时间。
人像五官都差不多快被磨圆了，这品像感觉至少已经流通了几百年。
“这罗马的银币品种实在太多，这枚我倒还真认识，时代比较早。
这是罗马第二个皇帝提比略时期的银币，大概公元十几年到三十几年的样子。
正面就是他的头像，背面的是和平女神坐像。”
古罗马时间够长，这行的钱币也是品种丰富、多如牛毛，金的、银的、铜的都有，兑换比率在漫长时间内有多次变化。
加上古罗马统治地域广阔、民族复杂，还有些钱币是各行省在某些特殊时间段铸造、打制的，品种数量都和华夏古钱币有得一拼！
张楠不是古罗马钱币专家，绝大多数压根就不认识。
认得出这枚是提比略银币，凑巧而已，那不过是因为去年买了套介绍古罗马钱币的专业英文工具书。
不过东西方古代的钱币制度区别极大，华夏人去理解古罗马人的度量衡、兑换比率和钱币名称就是项高难度挑战。
张楠这才仔细看了第一本就是脑袋三个大，这理解起来挺困难的。到现在都还有几本没仔细看呢，就随意翻了翻。
这古罗马的银币出来了，所有人对下边有的东西更加期待。
“把上头的土去掉，看看下边到底有多少。”
十几分钟后，一大片古罗马银币夹杂着不少闪闪光的金币出现在众人眼前，其中还有少量金银质地小艺术品，甚至还有几块拳头大小的金锭从泥土中冒头。
除了兰迪和林曼，其他人在贝希特斯加登都见过巨量的金币，古希腊和古罗马珍惜金银币也不少。
但这一口袋一口袋搬，和这会这样亲手从土里挖出来完全是两种感觉。
“就像是和古人在直接对话，多有意思的感觉！”
张楠的论调立刻被所有人接受。
密密麻麻堆积的钱币和工艺品中间，还有些黑褐色的残留痕迹，那是木材炭化腐烂后的残迹，当初这些宝贝大概是被装在大木箱里埋藏的。
珍妮道：“艾伦，这古罗马人真有钱！”
“有钱也没命花了。”
张楠手里拿着枚小小的罗马金币，这是种被叫做九分七币的古罗马金币，直径才两厘米零点，每一枚大约有4.5克重。
关兴权性质不错，这会在坑里开始清理，而先被起出来几十枚金币都是同一品种。
“公元395年，罗马帝国皇帝狄奥多西一世临终前将帝国分给了两个儿子，阿卡迪乌斯和霍诺里乌斯，就从那时开始，这罗马帝国分为东罗马帝国和西罗马帝国两部分。
这金币是霍诺里乌斯的头像，要是我没记错，他应该是在公元395-423年担任第一任西罗马帝国皇帝。
而且这些金币上头几乎没什么流通痕迹，保存状态极好，应该是被生产出来后没多久就被埋到地里。”
说到这张楠不说了，珍妮和其他人还在好奇呢，连干活还在埋头苦干的关兴权也起身听高论，这听着听着这就没下文了？
张楠一看大家好奇的表情，道：“这么看着我干嘛？谁知道罗马人是什么时候撤离英格兰的，这就清楚了。”
几秒后张楠现件很郁闷的事情：几个老底子的美国人显然历史没学好，这应该在西方人的中学教科书里有的。
“好吧，亲爱的珍妮，还有扎克你们几个，西方的历史还不如我这华夏人。
是公元4o9年。
罗马人统治英格兰和威尔士有三百多年，公元前54年，凯撒两度率罗马军团入侵不列颠，不过两次都被不列颠人击退。
到了公元43年，罗马皇帝克劳狄一世率军入侵不列颠，征服不列颠后变其为罗马帝国的行省。
不过到了公元4世纪末，罗马北方的蛮族兴起，严重威协到帝国的安全。
而在不列颠，罗马人也受到两面夹击。这威胁一方面是来自西部的爱尔兰人，另一方面则是东部的撒克逊人。
到了公元395年罗马帝国一分为二，而此时帝国北方的哥特人则在领阿拉里克的率领下不断入侵……”
这是就是个帝国衰落、收缩的过程，罗马人在4o9年主动撤离了不列颠。
而在撤离之前，不列颠的各种叛乱已经是此起彼伏，这会的人是不可能搞明白当初是谁埋藏了这些珍宝，为什么埋？
就像所有窖藏珍宝出现一般，后人只能去猜测：当然，最大的可能性还是战争！
金币最早上限是395年，也就是说金币被早出来没多久呢，这罗马人就撤离不列颠，而这十多年又是不列颠最乱七八糟的一段时间。
有命賺没命花，说的就是这事。
“故事讲完，伙计们开工！”
一听张楠的话，众人各司其职开始干活，把坑里的宝贝一样样拿出来。
钱币可以整把抓，出来后，珍妮带着几个人清洗，扎克又拿到一边晾干。
张楠和刘文栋初步分类、包裹、计数。
从早忙到晚，这活才算干完。
所有人都高高兴兴参与这项活动，好玩呀！
珍妮干完自己负责的那一块后，问张楠：“一共有多少？”
“等一下。”
张楠正把最后十几枚银币用长卷卫生纸一枚枚折叠保存，这样能避免相互磨损，还能短时间防潮。
一包完，在边上一个笔记本那记下数。
“一共14191枚银币、565枚金币、24枚铜币，那些工艺品、饰和金块还没计数。
我刚才看了下，所有金币都是霍诺里乌斯金币，银币是什么都有，我看着还有极少量古希腊和波斯的银币。
“稀有吗？”
“银币品种太多不好说，这个品种的金币市面上还不属于极稀有品种，但也上千美元的价，而且绝对拿不出这么好品像的，流通时间太短了。
这些完全都可以去评级，分数还低不了，少量放出去5ooo至1oooo一枚吧。”
好吧，没法和第三帝国的遗产相比，但也不少了。
关兴权又用金属探测器查探了大坑，确定没有其他遗留，这就指挥大伙回填。
张楠是整理其它东西。
半个小时候这总算搞明白了数量：除了古罗马钱币以外，还有79个银汤匙，27个银烛台，大大小小26个银制的小雕像和29件纯金制成、做工精细的饰。
不过这些饰上镶嵌的宝石大部分在被埋藏之前就失少一大部分，另外，金块重量经过称重，加起来有25o公斤多点！
收获巨大！至少从考古学上而言是这样：张楠记得“当初”这批宝藏被挖出来后，按照英国对于地下宝藏的规定，奖励了农庄主125万英镑的现金。八一中?文网 ? ．
农庄主亏了，如果他到96年之后在现那批宝藏，将会获得的现金奖远远过这个数字：按照英国1996年制定的《宝藏法》，任何在该宝藏出土地点所现的其他物品——不论其由什么材料制作，都可以被划入“宝藏”之列。
通常，这些宝藏最后会由大英博物馆或者当地博物馆收藏，只要博物馆按市场价格向现者和土地所有者购买即可。
市场价！
不过就算亏了，那位艾瑞克-劳斯的现者还算是一夜暴富。
劳斯是霍克森的一个普通农民，在1992年的11月，他打算把自己的住宅改装一下、顺便修一修花园，为此他的好朋友和邻居们很多都赶来帮忙。
人缘不错。
十多天后房子和花园的装修工程大功告成，但一个朋友告诉劳斯：他的锤子不见了。
劳斯是个好人，从不愿占别人便宜，因此在院子里整整找了一天，不过还是没有找到他朋友的锤子。
因为工程时动过土，劳斯就想着锤子可能在干活的时候不小心给埋在花园里了，他就去买了个金属探测器，用上高科技继续在院子里寻找。
很有意思的一位英国老实人、一根筋，也正是这一根筋的脑子很快就让他成了富豪：买个新锤子给朋友总比买一具金属探测器便宜吧？
再说就算用了探测器，这锤子找不找的回来还两说呢。
所以，做事一根筋有时候也有它的好处。
忙到了中午，金属探测器突然出警报声，劳斯以为地底下的那玩意就是朋友的锤子，开始在院子里开挖。
越挖越深，早就过了装修花园动土的深度，不过一根筋的劳斯继续往下挖，而且每次探测之后，这金属探测器的反应也是越来越大。
在挖到差不多1米5深的地方时，劳斯惊呆了：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堆古罗马的金银宝藏！
数量大道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劳斯是个好人，还是个老实人，这就停止挖掘，并向当地的文物管理委员会报告了自己院子里的现。
文管人员以立刻赶到劳斯家，经过一天的挖掘，所有宝物都重见天日。
在被现后的第三天，这批宝藏被运到英国国家博物馆，就是那个“大英博物馆”——据说这是全世界历史上古罗马钱币最集中的一次现，也是英格兰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次文物现。
这时的英国法律规定地下宝藏必须出售给博物馆，而且只是以一定比例给予奖励，至于比例是多少就没说：大英博物馆最后给了劳斯125万英镑。
这125万英镑和宝藏的世纪价值根本无法相比，但是劳斯很满足，因为他是个好人、老实人。
这处宝藏的现也为这座叫做霍克森的小村庄带来意外之财，很多人涌进村庄寻宝，金属探测器成为最畅销的商品。
土地是私人的，寻宝者需要经过土地主人的允许才能探测，这就会有收入。
还有慕名而来的游客，这些人都会在小村庄内消费花钱，这座原本默默无闻的英格兰普通小村也成了个小有名气的景点，甚至上辈子的张楠都来参观过。
不过，这样的情况将不再生，因为张楠不是好人，更不是老实人！
至于那位好人劳斯，这会就住在村口，昨天张楠去后备箱市场时都还碰到聊了两句：劳斯想买把新锯子。
张楠给的买房子的钱足够劳斯建造两三所新居的，所以这会劳斯的经济条件很不错，碰到张楠这个富豪还挺客气，甚至邀请张楠等人去他的新家做客。
张楠婉拒了：这边挖原本属于他的老宅地底下的宝贝，另一边去对方家里做客？
算了，张楠不是好人，但也不是混蛋，那么下流无赖的事还是做不出来，不然这心里膈应。
这边整理完毕，张楠给了所有人各一枚霍诺里乌斯金币当做劳务费，连珍妮和关兴权也有。
手里拿着金灿灿、就如同昨天才出厂的金币，珍妮笑着道：“艾伦，这就是‘见者有份’？”
“亲爱的，刚才我们干的可是盗挖，和盗墓差不多。行规，这样吉利。”
“哦。”
西方人也迷信，一听吉利就好，用个小密封袋一套，往兜里一塞。
其他人有样学样，塞皮夹的塞皮甲、放口袋的放口袋，大概都想当“辟邪的玩意”收藏。
如今霍诺里乌斯金币市面上就有，虽然不多，但放一枚在皮夹里也不会引起别人奇怪，不怕磨损有碍品相就行。
挖坑麻烦，这回填也得花点力气，而且因为回填后是虚土的原因，还多出来的一大堆表土。
把土用花园里的独轮小推车运到墙角，种上点花花草草就搞定。
把东西都搬进那间和保险库都差不多的全封闭地下室，锁好。张楠一看时间，就让大家抓紧时间去洗漱了一下，过会出门吃饭。
“去哪？”
珍妮问道。
“这里不远有个不错的小酒馆，其实就是餐馆，去年来的时候去吃过，有点想那的炸鱼和薯条了。”
众人狂晕。
见过说瞎话的，就没见这样瞎说的：想念英国炸鱼、薯条？
除非脑子抽了！
不过老板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一帮人上车出，这自行车2o分钟车程，汽车是5分钟就到。
“是很有点味道。”
一到目的地，珍妮是一眼就喜欢上这处充满英格兰乡村风格的小酒馆。
“是不错，换换环境。”
说着就自己找位置坐，老板立刻上来招呼。
对于突然出现这么一大帮人，酒馆里的人一开始还有点奇怪，不过等看清中间的几个东方面孔就知道是霍克森村的那个东方富豪来度假。
炸鱼、薯条，长时间不吃了，老板介绍今天还有不错的牛排。
酒馆的桌子不多，已经有客人在，十多号人没法坐一块。
这夏米力、刘文栋和卡里米坐到了靠门口的位置，这里还有个小窗可以看到外边的情况。而张楠和其他人坐到了酒馆内侧靠墙的位置——这都有讲究。
控制出入口，让老板坐在尽量没有来自背后的威胁的地方。
这酒馆的房子听老板说都是17世纪后期造的，3oo来年了，这墙厚得估计要用火箭弹才能啃得动！
餐桌上放着各式调料品，食物一上来众人各自按照习惯可以再加点调味品。不过张楠没从桌子上拿，接下去做了件让珍妮和其他人有点无语的事。
从兜里掏出个小小的银鎏金人物半身像，半身像头、眼睛、嘴巴、项圈和衣袍处鎏金，长得挺卡通。
这是个古罗马贵族的半身像，空心的。
“来来，都来试试古罗马人是怎么用胡椒的，这一般老百姓可用不了，顶级贵族才有的待遇。”
珍妮这会真想捂住自己的眼睛，顺便告诉大家：这人谁呀，我和他不熟。
这个小半身像是上午挖出来的，造型特别可爱，一开始除了张楠，谁都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干嘛的。
不光可爱，要是放在2o几年后的华夏，不少年轻人要是看到这个小玩意都会觉得他眼熟：长得同华夏当时一名非常出名、喜好豪车的王姓级富二代真的很像。
还是卡通化的，级可爱！
张楠上午告诉大家这就是个胡椒瓶，然后说完就自己清洗，现连底部的盖子都可以方便拆卸，保存状态非常好。
里边都已经被土灌满了，仔细用水洗干净，罐子里边都用小刷子彻底刷了个干干净净。
之后又跑去厨房，吧小东西丢进开水里煮了有大半个小时。
罐子用开水煮过后又用烈酒泡，最后水冲后再用电吹风里外吹干，再把胡椒粉灌进去。
倒过来一试：罗马工匠手艺不错，甩一甩才会有胡椒粉倒出来。
手痒痒，难得装回逼，就用两大张餐巾纸一包踹兜里了。
那会大家都忙着，谁还去关注老板和那个小玩意的事，没想着这会老板真把它拿来装胡椒粉，还拿来用！
小酒馆桌子上就有胡椒，油炸、烤制食品加点胡椒粉味道不错，在西方国家，几乎所有家庭和餐馆里都配有胡椒。
不过这座酒馆桌子上配的是胡椒研磨器：偷懒的人可以在市面上购买已经加工好的胡椒粉、椒盐粉，可是不少人觉得那是经过工厂加工的产品，里边可能会混入了其它杂七杂八的东西，所以一般的西方人更喜欢使用胡椒研磨器。
结果这边家政公司的人不知道是偷懒还是为东方客户细致考虑，在农庄里准备的胡椒是装在研磨器里的有，成品胡椒粉也有。
这会坐在角落里，别人也不知道张楠到底再用什么东西倒胡椒；就算看到了又如何？
有传统的英国人在出门时就喜欢带上自己的胡椒粉罐，这也算英国特色。
就算有懂行的人现张楠手里的胡椒瓶是个古罗马的老古董，那也只会觉得人家有钱、十号特别而已。
手表都是几百万美元的古董百达翡丽，用个古罗马的胡椒瓶也不奇怪。
看着张楠把胡椒瓶递过来，珍妮是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我用这个。??八一? ?１?ＺＷ．”
拿起桌子上的胡椒研磨器，拧了几下给自己的炸鱼上加了点胡椒，没用张楠递上来的玩意。
倒是关兴权无所谓，虽然脸上有点古怪，但还是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朝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上撒了点。
张楠给自己那份牛排也撒了些，又递给阿廖沙。
大块头倒是不在乎，甩着撒了不少，他吃东西口味重：要是卡里米或者夏米力，一顿饭吃完都能给你弄掉个小半瓶！
饮食习惯。
还是烤全羊，这一瓶都不够用的。
看着另外三人大快朵颐，这珍妮看着有点膈应，那个罐子可才从地理挖出来半天，之前可是在烂泥里埋了将近16oo年！
“艾伦，你用这东西就不......”
女人没明说，但都知道啥意思。
“都消过毒的，绝对卫生。再说这人就算吃点土也没问题，难道我们还不吃蔬菜了？”
普通方式种植的蔬菜，有些要是稍微清洗不到位就会带点土，吃点下去也是没病没灾的。特别是西方人爱吃生菜，“原生态”的东西更容易进肚子。
干净？
那是你看不出来而已。
感觉这会没办法和自家男人好好说话，珍妮就像转移话题：刚才艾伦说的话里似乎有个错误，可以反击一下。
自个心里被整得膈应，你也别想好好吃饭！
生活中的小乐趣。
珍妮读书那会不是历史学霸，这罗马人什么时候撤离不列颠就不知道，不过却知道古罗马人特别喜欢香料这码子事——古罗马时代，在罗马人生活中的衣食住行里几乎都会用到各式香料，这胡椒更是重中之重！
“艾伦，据我所知古罗马时期的罗马公民家里都会用胡椒做调味品，你刚才说的是顶级贵族才有的待遇，错了吧？！”
一看珍妮那副等着自己吃瘪的表情，张楠往嘴巴里塞了一小块牛扒，嚼了几下就一口吞下。
“亲爱的珍妮小姐，在古罗马，你可以用一袋胡椒炫富，我真没骗你。公元41o年，哥特人领阿拉里克率军包围了罗马城。
阿拉里克除了要求罗马人交出5ooo磅黄金外，他还向罗马人索要了3oooo枚银币、4ooo块丝绸、3ooo块红布料及3ooo磅胡椒。那会染色布料、丝绸和胡椒可都不便宜，一般人根本用不起，不然哥特人也不会来这样的狮子大开口。”
珍妮一听，不服气道：“哥特人攻打罗马城的事我知道，他们的王在攻打罗马前还给她的王后许诺要给她穿不完的丝绸。
丝绸贵，红色染料那时候也很稀缺，高贵的女人不穿白色衣服，这个我都知道。不过亲爱的，你能不能瞎掰呀，古罗马神士兵就随身带着胡椒当调味品，军需供应里也有，难道所有士兵都是贵族？”
看得出来，珍妮应该也是个吃货，至少学生时代是，不然也不会早忘了教科书里重要的时间点，反而对于吃的东西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香料在古罗马时期的地中海周边地区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罗马人极度喜爱食用香料调味的食物，并将这种饮食习惯看成是文明饮食的标志。
无论罗马帝国的国势如何变化、是强是弱，罗马人对香料的热爱始终如一。
而且不光在饮食方面，其它很多方面香料也占据有重要地位，比如在东西方早年的医药理论中，香料都占着重要地位。
不止欧洲，连东方也一样：华夏在唐代时，八角不是在菜市场里出售的，而是药铺。
在古代欧洲，那时候的医生们甚至用香料治疗伤寒、黑死病......疗效如何不知道，反正文献记录里都写着呢。
据说还有些民族把胡椒肉粥当做用来治疗阳痿早泄的配方，而生姜常年被用来治疗不孕不育......
要不要来点试试？
此外，香料也是罗马人葬礼中的必备品…
“在我们华夏古代，这香料最贵的时候甚至等价于黄金，在欧洲也有很长一段时期是非常贵。这是因为很多品种的香料的原产地不在欧洲，也不是华夏，香料价格的起伏其实主要是因为交通交通状态的实际情况。
胡椒在欧洲长时间内都可以充当货币，欧洲不是有种说法嘛，称呼巨富为‘胡椒袋’。”
这个珍妮倒是点点头，老传统说法他还是知道的。
“古代欧洲香料最便宜的时期，应该是在罗马共和国末期和罗马帝国早期，那时候的罗马中产阶级也能品尝到香料的味道，甚至把香料当作军饷，给驻扎在不列颠和其它边境地区的罗马士兵。
不过到了公元3世纪，安息和萨珊波斯先后垄断了香料、丝绸的转口贸易，香料在西方的价格一路狂涨。
珍妮，你说的价格是公元3世纪早期之前的价格，在罗马城一公斤黄金可以兑换9o公斤香料，不过到了到了阿拉里克围城的年代，就是霍诺里乌斯当皇帝的时期，这香料在罗马城已经和黄金等值！
有记载说罗马帝国每年要花上1亿银币用来进口香料，罗马人对香料的狂热需求一直维持到罗马帝国的统治在欧洲崩溃。
到了中世纪，这香料价格也是非常高，据说那时候罗马-教-皇会向商人、普通市民、农民分各种肉食、酒和谷物粮食，香料却只有贵族才能领用。
因为这是身份。
而且，那时候欧洲各国的关系和香料产地国家的关系可不怎么样。”
说着把玩了一下手里的胡椒瓶：“这东西应该是哥特人围罗马城前几年的东西，那时候胡椒在罗马城就已经和黄金等价，更不用说在距离更遥远的不列颠。
普通人可用不起。”
珍妮白白眼，最后憋出句：“我回去在查查资料。”
看来她还有点不服气：口说无凭，要历史资料做凭证才服。
张楠耸耸肩膀表示无所谓，到此为止：这居家过日子就别太较真，太较真的是傻蛋。
自个吃饭快，吃完时珍妮才吃了一半。八一?中?文网? ㈠．??１?Ｚ㈧Ｗ?．
等爱人吃饭，看到墙边角落那有个杂志报刊架，就走过去打算找张报纸翻翻。
“咦”了一声，其中一本当地杂志的封面竟然用的是张小鬼子二战时候的照片，一看标题：二战日本掠夺亚洲巨额黄金黑幕！
其它的不看了，就这本，拿到座位上翻看。
转载的文章，原作者斯特林-西格雷夫。
这作者张楠知道，是美国以为非常著名的畅销书作家，同时也是华夏广大读者较为熟悉的著名学者，曾出版引起世界轰动的《宋家王朝》、《马科斯王朝》和《大和王朝》…
而且他敢写很多人不敢写的东西，能把包括美国政府在内的不少国家政府、利益集团气得想杀人！
就是因为他知道、揭露的秘密太多了，几部作品问世后，斯特林-西格雷夫都不同程序地遭到了威胁甚至谋杀！
而且之后他同和佩吉-西格雷夫还会一同耗时18年，一同出版一本《黄金武士》，绝对是冒着生命危险推出的又一力作！
张楠就看过他写的那本《黄金武士》，o5年那会有中译本，反正看完就是一肚子火气！
黑！黑到家！
作者有良心，没良心、心黑的是美国政府和麦克阿瑟那个混蛋！
这会张楠翻着看，和“以前看过的”那本书有些类似，就是相对简单的多：根据作者统计，其它珍宝不算，二战时期日本在华夏和东南亚就掠夺了过6万吨黄金，而人类有史以来开采的黄金数量也就是14至18万吨之间！
要是所有掠夺的财富加起来，这会至少价值上万亿美元——这还是最保守估计，甚至有不少学者、专家认为会达到1oo万亿美元！
不过等到美军占领日本后，美国人告诉全世界：日本已经穷到叮当响，没钱赔给各受害国了。
日本穷吗？
穷你-妈-个-头！
黄金被藏起来了！
少部分在日本本土，大部分反而被藏在了菲律宾的各处岛屿的秘密藏宝地点。
美国占领日本，之后美国人拿了不少，后来还便宜了菲律宾猴子、独裁者费迪南德-马科斯。
连二战后的日本太上皇道格拉斯-麦克阿瑟赫和“难民救济特使”、前总统胡佛也是中饱私囊：道格拉斯-麦克阿瑟的儿子阿瑟-麦克阿瑟，四十年代后期在瑞士苏黎世的信贷银行里就有一个数目达到恐怖的黄金账户。
至于多少，没人知道，老麦克阿瑟的敌人能把这个消息探查出来已经是有本事了。不过有人神通广大，倒是把胡佛在瑞士的私人户头给爆出来了：黄金7吨半！
“知道cIa为什么这么有钱，关键时刻可以不理会美国政府吗？”
张楠眉头没闹说出这么一句，让在座的人都有点奇怪。
没人理会也不要紧，张楠反正是自顾自看杂志，随口道：“因为他们有2ooo多吨黄金存在瑞士当储备资金，都是二战时小鬼子从华夏和东南亚掠夺的黄金中的一部分。
那个狗日的天皇一家和不少鬼子战犯靠这个保住了地位和命，就吊死了几个小虾米当替死鬼......
还有那个有2ooo副手套，3ooo双皮鞋，17oo个小提包，5ooo条短裤，5oo个胸罩，2oo双袜子的伊梅尔达-马科斯和他丈夫，前些年也没少合伙和美国政府从菲律宾的山区里捞好处......”
说着说着，张楠忽然不说话了。
把杂志关于“黄金”的这几页又从头开始看，变得一声不吭，这下其他人几乎都猜到张楠又在思考重要的问题，都没有打扰。
每次张楠一思考大问题就这德性。
几名保镖还示意酒馆内的其他六七个本地客人降低说话音量，并报以歉意的笑容。
这里的人都挺好说话，大家都算邻居嘛；而且不好说话也不行呀，几个保镖就算是一脸歉意，那也是看上去凶神恶煞。
还有个一眼扫过来眼神都能吓死人：老老实实喝自己的酒，有人都打算要提前离开。
环境压抑，在这不舒服。
不过很快酒客们就听到声好消息，那个东方阔佬喊了声：“老板，今天这里所有客人的消费我请！”
请大家喝酒，这不奇怪：不少酒馆的吧台上边就挂着个大铃铛，要是有人敲响了那个铃铛，就是请在场所有人都喝一杯的意思。
张楠更干脆，今天所有消费自己包了。
当然，就算这样，酒馆老板和酒客也不会死命了的喝，不然名头要臭的，将来也就没人再会这么干了：对于一家酒馆而言好名声很重要，特别是对英国乡村里的这一类老酒馆。
客人都是附近的居民，谁也不会故意去坏规矩。
......
这客人们高兴了，珍妮几个就有点奇怪，问道：“有什么问题？”
张楠笑笑，对珍妮道：“过会回去再说。”
说着把座子上的古罗马胡椒瓶用餐巾纸一包，重新塞进口袋里。
心情好，到了吧台也要了杯苏格兰威士忌，一口喝完。
“老约翰，这本杂志我带走没问题吧？”
说着示意了一下手里的书。
“没问题，几个月前的，该看的客人也都看过了，你尽管拿去。”
酒馆老板叫约翰，年纪大了自然升级为老约翰。
挺好说话，十几个人呢，这是笔大生意，还消费不少，拿走本感兴趣的旧杂志小意思。
“谢了。”
说完，对着跟过来的关兴权道：“回去了。”
关兴权瞄了眼附近，直接在吧台上放了四张5o磅面值的钞票。
这是乡村小酒馆，刚才张楠一伙人胃口好，除了珍妮外还都是大胃王，炸鱼、牛排什么的都是来双份。
不过就算这样，这算下来也就是一个人十来磅，总花费也就一百一二十磅的样子。
这里还有六七个客人，每人吃的、喝的明显还没张楠这几位多，留给老板2oo磅足够付账，还能让大家今晚好好喝一杯。
“今天我请”在乡村酒馆也就这么回事：够付账，然后略微有所结余能让老板多赚个几磅就差不多了。
这一出酒馆刚上车，张楠就问珍妮：“能不能搞到关于二战后日本赔偿，还有美国侵吞日本掠夺黄金的资料？”
珍妮一听，道：“问题不大，上次在大学里我们已经和管理图书馆的管理员搞好关系，只要付点报酬，提出具体要求，对方都会将你需要的所有资料都送过来。
原件要还，影印件免费。”
张楠一听，“那就好！”
“要不要回去就打电话？”
张楠道：“那倒不用这么急，慢慢来，等回美国后再说。”
“小鬼子的东西？”
“等我需要的资料到齐了之后才能知道，过会我还有些事要问问保罗他们，他们好像去过菲律宾。
如果运气好，有可能又是一笔大的！”
杂志上写的是小鬼子掠夺的财富，那珍妮和关兴权都认为可能是二战宝藏。
不是西方，这个是东方。
“有多大？”
看着好奇宝宝一样的珍妮，张楠指了下自己的手表：“至少能和这件相比。”
不是表，而是这块表代表的那笔财富！
珍妮当然知道张楠的手表代表着什么财富，第三帝国的宝藏、无法估量，上次那个矿洞内收获的1oo多、近2oo吨天价财宝虽然已经经过了初步清点，但那也就是得到了大体的数量数据而言。
金砖多少公斤、金币多少公斤、多少公斤黄金制品、多少幅油画、多少箱古代文献、多少件雕塑、多少件中标、多少样杂项艺术工艺品......
连金币一共共有多少枚都还没清点出来，更不用说品种、价值！
太多、太复杂，多到靠张楠一个人整理、归档的话，单查资料都至少需要花上个几年。
那次游艇拉回的财宝到底价值多少？
张楠保守估计几百个亿美元！
到底“几百”？
不知道，算不出来。
那乐观估计又会是多少？
不好意思，除非这会把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所有研究员都请来帮忙清点、整理上两个月，不然根本算不出个大概来！
别说不可能让那些人来参合，就算有足够懂行、可靠的人手整理，那笔财富也不可能被算清楚。
有市场价的普通金砖好说，还有巨量的古董和艺术品，这些神仙也给不出一个相对精确的数字，大概能以“百亿”为单位进行统计会是最精确的数字。
第三帝国掠夺欧洲、北非的财富既野蛮又专业，外加高效，而能和希特勒这疯子掠夺财富的规模、能耐相比的，那也就是同样疯狂、甚至比德国纳粹还残忍的小鬼子！
这会珍妮就有点难以置信，但自家男人的神奇之前已经见识过多次，问道：“真会有那么多？”
张楠叹了口气道：“可能还不止。有文献说当初小鬼子攻占金陵的时候，就掠夺了6ooo吨黄金，而二战结束后，小鬼子手里有没有6oo吨？
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数据，但麦克阿瑟估计会说连6o吨都没有。”
“不可能！6ooo吨就是六百万公斤，那是金陵会有6oo万人吗？
就算有那么多人，也不可能平均每人都有一公斤黄金。”
听到珍妮的话，张楠笑笑，“不是一座城，小鬼子在金陵屠城，杀了我们几十万人，整个城市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掠夺的财富无法计数。
还有周边的城市和乡村，那里附近是当时华夏最富庶的地区，当时日军宪兵扣压所有华夏政府的财产，炸开银行的库房，抢劫富家及中产阶级的商人、有钱人的黄金、银元、宝石、珠宝、艺术品和货币，甚至把尸体镶的金牙也敲下来。
连当时地下帮会的财产也抢劫，真正的刮地三尺。
几个月下来，在苏省南部就搜刮6ooo吨黄金不是不可能。”
说道这，张楠觉得有必要和珍妮说一下华夏人老底子收藏财富的习惯。
“我们华夏人从古至今都喜欢收藏黄金白银，而且真正接受纸币当货币都还是近几十年的事。
虽然华夏大概是全世界最早使用纸币的国家，不过十四、十五世纪使用纸币的不愉快记忆，加上解放前长时间的军阀混战、国民党货币的疯狂贬值，让我们的老百姓很长时间不习惯、不喜欢使用纸币，就喜欢使用金属货币。
几百上千年的，习惯了，而小鬼子入侵又是接着军阀混战没多久，被抢走多少贵金属、古董的数量根本无法计算。”
说道这，张楠停顿了一下，又道：“在华夏南方，其它地方不用说，单一处江南地区当时最顶级的那些富户，一个家族的财富就是几千万两白银。
一千万两白银就大概至少相当于现在5亿美元，购买力可能还不止，而在全世界华人中间，那样的巨富还算不上什么最顶尖的，真正的顶级富豪是在东南亚日占区的华人华侨。
在三四十年代，华夏本土的很多巨富其实已经没落，而且那时候的本土巨富的财富积累其实也就最多几代人，战乱太多。
而在东南亚，很多华人巨富家族甚至延续了几个世纪，在日军占领后，那些家族基本上都被杀绝了。
小鬼子最喜欢找华人的麻烦，因为我们喜欢囤积财富，该不放银行。”
到这，张楠苦笑了一下：“看我就明白了，都快把两边的家当级保险库了。”
华夏人老话说“财不露白”，张楠潜移默化中也秉承着这一传统——要是这会真抄了自己家，估计会让很多人看得狂。
“那我们要去日ben?”
张楠一听珍妮的话，摇头道：“不，不是日ben，至少暂时不是那个狭窄的岛国。
要从那个岛上抢钱我们会有其它更好的机会，就算有黄金藏在小鬼子本土，这么四十多年过去，估计也早就被狗日的天皇和小鬼子取走了。
是菲律宾！
二战时德国有个叫‘外汇保护部’的党卫军组织负责在占领区搜刮财富，小鬼子也有，叫山百合会。
这个山百合会的级别比德国纳粹的同行地位高的多，各大占领区的负责人都是狗日日ben皇族的几个亲王，包括狗日天皇的两个亲弟弟。
因为一般小鬼子士兵和军官都不敢动他们天皇的财富，那个裕仁贼得很。
而且从太平洋战争爆后，这个山百合会的总部就被放在了新加坡，因为东南亚的华人富庶，那会华夏大6日占区的财富已经被搜刮的七七八八。
到43年，这个总部又被搬到了菲律宾的吕宋岛。”
关兴权在副驾驶位置听着、沉思着，到这现张楠停下不说了，就问道：“战争需求先后的问题？”
“关哥从部队出来就是不一样，这说到点子上了。
狗日的将大部分东南亚掠夺的财富都放在了菲律宾，因为43年那时候的日军还在想着能有条件的停战，之后继续保持对菲律宾的占领，想在停战后将东南亚各处掠夺的财富慢慢搬回本土。
这总部搬家就是因为美军潜艇对航线的威胁性增大，而且对二战时、特别是二战后期的日本而言，1ooo吨黄金可能还是1ooo吨橡胶、甚至1ooo吨石油来得急需。
盛世古董乱世金，这不是绝对的，在真正大乱的乱世，一麻袋黄金还不如一麻袋粮食来的好使。
狗日的鬼子懂这个道理，它们本土的资源太少，转运黄金并不是特别重要。而且和纳粹德国不同，希特勒有西班牙、瑞士、瑞典这些国家来做生意，用得着黄金做买卖。
国人的鬼子基本上就没用黄金的地方，在占领区用毫无价值的军票就行，最多在太平洋战争爆前澳门的葡萄牙银行和智利的银行里存一点。
太平洋战争爆后，黄金对鬼子而言就是积累，根本不需要使用。
就因为这个，就从43年开始，狗日的在菲律宾准备了上百个藏匿黄金的地点，一直都在66续续储藏，一直到小鬼子战败。”
“你的目标就是那些黄金?”
张楠对珍妮点点头，“那个马科斯前年开始已经流亡夏威夷，而之前他每年都会在黄金市场投放至少1o吨以上的黄金。
按照目前菲律宾政府的估计，马科斯一家人这二十来人至少在菲律宾搜刮了1oo亿美元的财富。
这话就是扯淡，搜刮?
搜刮个毛！”
到这，张楠语气讽刺！
“菲律宾猴子有个毛钱，整个国家账面上的黄金储备才1o来吨。1oo亿美元，把猴子皮全卖了也没这么多，还不是马科斯独裁期间可能得到了不少狗日埋藏的掠夺黄金。”
车内另外三人算是明白了到底怎么一回事，不过就算到这，这张楠还有不少话没说：这个马科斯拥有的财富可不止这个数，记得十多年后被爆出来他在瑞士的一家银行里，就有一次性可以取走7ooo多吨黄金的信用凭证！
而这7ooo多据说都还只是一部分而已。
这是个什么概念？！
说出来都会吓死人！
他的黄金那里来？绝大多数就是来自被鬼子杀绝、喜藏黄金的东南亚华人家族。
世界富比尔-盖茨，巴菲特什么的都是浮云，那都是虚的，真正的富豪在背后！
不过马科斯也不是最牛掰的，最牛掰的是各国真正的金融寡头、前政界高官组成的“比尔德堡组织”：其中一名成员、美国前国务卿就在前年初很牛逼的要求马科斯出售手中的巨量黄金给欧洲和美国的2ooo家银行。
这些都是多年后才被爆出来，这会都是秘密中的秘密。
那个组织的成员才是真正的世界金融寡头，还都有极强的强国政府背景，这些才是真正的金融大鳄，甚至能左右政治！
要求马克思卖掉的黄金一共有多少？
一共过6万吨！
张楠记得准确的数字是63321吨！
菲律宾猴子耶，它为什么敢上蹿下跳？
因为这只猴子有偷来的黄金，虽然不能正大光明一下子投到市场上，那样各大全国因为经济问题就会不用开会、自动联合起来灭了它！
就算不能一下子卖，只能从某些控制者手中慢慢放一点出来，但也够它蹿上窜下的。
黄金的魅力太大，马科斯两年前拒绝的了那个美国前国务卿的要求，然后立刻就被赶下了台，流亡夏威夷，菲律宾也是换了个女总统。八一?中文?网 ? ?．㈧㈧１?Ｚ?Ｗ㈠．?
“要不要让我带几个人去趟夏威夷？”
“不用，关哥。那个马科斯应该是由cIa什么的保护着，而且他现在的价值我估计其实已经不大，对我们而言是这样，对美国政府也差不多。
找黄金不用那家伙，再说就算他被干下调的时候还拥有一部分的黄金，那些黄金估计也在瑞士或者美国的银行里。
从他流亡夏威夷那时候开始，这批黄金已经没他什么事，这小子最多也就是最多保留那半公开的上百亿财产，这里边很多这会还应该归了菲律宾政府。
要那批黄金这会杀了他也没用，这家伙这会还能控制调动的财富我还看不上。”
刚才一听关兴权的话，张楠连忙否定：不是怕关老大搞不定那些cIa什么的，只是自个不是绑匪，不是一个行当的，咱不玩那个。
至少这会还犯不着。
关老大就是一问：拉上几个老底子美国的核心保镖，充分准备一下去后再去夏威夷，就算美国政府把那个马科斯藏得再好，自己也有办法把人给张楠绑来。
至于要问事......
审讯、撬别人的嘴，老关同志自认宗师级别可能到不了，这专家级应该还是评得上的。
对付个年岁不小了的前独裁者，关老大自认为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让对方把所有秘密都说出来。
不找费迪南德-马科斯，这珍妮就有点不理解了，“你不找那个马科斯，上哪找黄金？
不会是去抢菲律宾的国家银行吧？”
张楠哈哈笑起来，道：“菲律宾猴子的国家银行总部金库里最多就1o来吨黄金，抢它我还看不上。
老规矩，咱靠的是专业技术。”
说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前些天现布尔战争黄金，那靠得就是专业技术；贝希特斯加登的纳粹宝藏也是，当然得除掉之前在慕尼黑郊区干的那档子事。
这回也得靠技术！
手中的杂志里，那位胆大包天、神通广大的美国作家不知道从哪看到了那封美国前国务卿写给马科斯、要求他卖黄金的信。
里边写得清清楚楚，要求马科斯卖出手中52213吨黄金。
和张楠记忆里的差了有1万1千多吨！
而且很有意思：在文章最开头几段，写出了当初美国战略情报局（中情局前身）于45年底、46年在菲律宾现、挖掘和运走上千吨黄金的事。
但张楠刚才在酒店里看到这几段时脑子里有点蒙：时间错了，地点和数量也似乎错了！
那本《黄金武士》里详细写了最早现的是一处藏金隧道内至少藏有23oo吨黄金；第二处较小，大约一百来吨；第三处......
而这份杂志文章里写的那几处藏宝地点，在张楠看过的那本书里似乎是1948年被现的。
斯特林-西格雷夫应该是搜集了大量资料后写出这样的文章，出入不会太大。中情局在认识的秘密账户也只剩下1ooo来吨黄金，多出来的那些去哪了？
虽然这片文章很简单，里边描述和张楠记忆有很大出入，几千上万吨的黄金数字也对不上号：这里边就值得自己好好研究一下。
因为之前都知道菲律宾岛上的黄金早就被美国政府和马科斯搬空了，张楠也就没去多在意。
但这会不一样了，自个突然想到些事：前世老婆连人、房子和亲戚都会莫名其妙的似乎从来没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般，那也很有可能这个世界在某一些小细节上和自己上辈子有所细微分别。
想起霍金的那些什么关于“平行宇宙”的理论，感觉有可能自己这会和上辈子压根就不在一个宇宙内都不一定。
不管是不是，这说明自己可能会找到巨量的鬼子掠夺黄金，因为前几个点在“二十几年后”的那本《黄金武士》里是公开的，甚至还有“从什么地方找到的有用资料”的注释。
似乎是五六十年代就公开的资料，那这会大型图书馆里的专职管理员就可能知道：张楠感觉自己要给对方提出要求——将所有被现的鬼子黄金按照先后列出个详细说明来。
最多一两万美元就能搞定的事，如果给出相对紧张的时间限制，大不了最后是几个管理员一起上。
联系两三家大型图书馆，最后一对照就一目了然。
《黄金武士》里藏金地名、附近介绍、照片、地图都有，张楠看过多回，只要自己对照这会的资料、地图好好想想，还是有可能找到大体位置的。
而且想到有可能是平行宇宙这个可能性的，这还能自个给自个阿Q一下：宝贝女儿这会还被自己抱着上楼呢，这心里就会好过点。
自己骗自己，有时候也是需要的——这会珍妮和关兴权都以为张楠在酒吧里请大家喝一杯，这应该和鬼子黄金有关。
其实黄金只是小部分，大头是张楠自行脑补的“平行宇宙论”，黄金就是个辅助。
说到这，农庄到了。
下车，回客厅。
农庄里刚才没人，但其实都安装有防盗设施，先进的、关兴权几个弄的土办法警示装置都显示一切正常，说明这座小村庄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和普通。
一回客厅，这张楠也就不去想什么平行宇宙了，叫来了保罗、兰迪和林曼。
“我记得你们的资料里都说去菲律宾执行过任务或者驻扎过，是吧？”
张楠坐在沙上，一边关老大是自顾自倒水喝，而三个保镖是一本正经的站着。
张楠虽然好说话，但这会不是闲聊，而是实实在在的谈工作，那下属就要有下属的样子。
保罗第一个点头，道：“是的，老板。我在菲律宾苏比克湾驻扎过差不多1年零5个月，分三次派遣，是在马科斯独裁军政府时期，期间去过菲律宾不少地方。”
不过这两位的军事机密任务都是能稀里糊涂上电视新闻的那种，加上兰迪和林曼还是“非光荣退役”，就一五一十说给老板听。八一??中文 ?１㈧Ｚ?Ｗ㈠．??
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机密，结果这一听，张楠就变得毫无兴趣：训练菲律宾军队，几次秘密联合演习什么的。
“我说兰迪，你们这点秘密是全世界的报纸上都有，还真是什么都是军事秘密。”
这边关兴权也听到这一段，就插了句：“全世界军队都一样，外边满世界都知道了，对内还是机密，不奇怪。”
好像就这德性，全世界通用。
“如果我要在菲律宾山区弄一块地盘，从你们的角度出，有什么好办法？”
张楠对那只东南亚猴子真不熟悉，手头就有三个还算熟悉那的人，当然的问问。
三人中领头的是保罗，谁让他最先进了张楠的核心保镖圈。
保罗是根本就没考虑，反问道：“老板，需要长期还是短期，是否需要完全杜绝当地人进入？”
“后边那条需要，不过也不是永远，至少有一两个月时间。占地盘时间倒是不用太长，但不能少于半年。”
“那就通过当地政府租用土地，理由是组建个热带丛林训练基地，以‘联合力量’的名义。
目前美国同菲律宾的关系虽然比不上几年前马科斯独裁时，但还算不错。而且从我的角度出，菲律宾官员和****成风，甚至是世界第一。
只要是安保公司出面，花小钱就能大办事。”
花小钱，那是对张楠而言。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保罗认为老板不会无缘无故想着去菲律宾占地盘，还是那里鸟不拉屎的丛林山区。
那一定是办大事，那花点美元就是小钱了。
得，这边张楠都菲律宾的**那可是杠杠的，还是国家都基本不管、管不了那种：记得后来都有菲律宾总统因为贪污下台、判了个终身监禁、特赦、再选市长的奇葩事情。
在棒子那当总统是最危险职业，在菲律宾倒是逍遥：判个牢底坐穿都能随便翻身。
**成风。据说猴子们的监狱是全世界最黑暗的，但如果有钱、有势，坐个牢都能逍遥的不行，每周还能跑到外边来潇洒两回。
监狱里甚至都能给有钱有势的囚犯配备持枪保镖！
张楠一听完保罗的话，又问了句：“菲律宾对安保公司管制很松？”
保罗还是保持着严肃的状态，老板是真不知道那边的实际情况，可不能态度随意，答道：“是的，老板。
很松，而且菲律宾军方高官还很支持国外的安保公司去那边。因为关先生这类人不算，目前世面上顶级的雇佣兵和保镖一般来自美国和以色列，最低级炮灰一般从黑非洲招募，而中低档的雇佣兵，特别是适应热带丛林作战的中低端雇佣兵兵员里时菲律宾人最多，而且价格很低。
目前世界各大雇佣兵组织几乎都在菲律宾有招募兵员的代理人，或者干脆就建设有训练营地，为了提前筛选一下应聘者。
来回运输低端雇佣兵的交通费甚至会比一年的薪水都贵，所以需要提前帅选一下，剔除些样子货。
而且很多菲律宾军队高官每给国际防务公司提供一名兵员，都是有分红的；如果有一批不错的人员，这些人中一部分薪水其实都会被那些中间商抽走，不是一次性，是常年。
所以只要看中地方，就算附近有老百姓，当地军队一般都会帮忙把人迁走，那些菲律宾军官对自己人很黑，只要给美元，服务一流。”
兰迪和林曼也是一样的意思，这感情好！
挥挥手示意保罗他们可以走了，“关哥，看来到时候我们还得去猴子的地盘上去弄几个营地。”
关兴权笑笑，没说话。
......
留着兰迪和卡里米两个人在霍克森看家，8月15日，小鬼子投降的日子，张楠一行人乘坐私人飞机返回纽约。
这趟私人飞机的两名飞行员会有点辛苦：后天，金融公司有专业人员会和兰迪的家人一起乘坐湾流4抵达英国，因为那25o公斤黄金还在飞机里。
装进装出麻烦，英国佬难弄。
后天的飞行时，飞机上还会携带几百公斤没有明显标记的黄金和钻石、珠宝，最终由公司人员同兰迪、卡里米送抵日内瓦，存进那边的银行里。
同时还会有一笔5oo万美元的现金也会存进同一家银行：单存黄金和珠宝可是要手续费、没利息的，而现金数额大，那些银行就会付给利息，至少不会收西方有些银行里奇葩、但又常见的保管费——这样安排至少不会出现“越存越少”的情况。
张楠的黄金不是“新金砖”，都有收藏价值，如果只存“黄金重量”，那有些瑞士央行倒是会免除保管费、甚至付点极少的利息，不过等你去取的时候，付给你的黄金就很可能不是自己当初存进去的那一批。
银行早就把你存进去的那批给卖了做生意，不然黄金又不会下蛋，银行吃啥？
一回到纽约长岛的庄园，这趟是跑完南半球跑北半球，又是从旧大6到了新大6，张楠感觉自己就是个劳碌命。
用庄园里的保密电话给姐夫那边打了个电话，仔细询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
“......连续两个大台风，招来的这帮人还真拉得上去，绝对的抗洪主力，县里、市里锦旗都给了几面，还有给王德彪的工程队的。
15o人，13o名剡县人，15名新昌的兄弟，还有5名不是剡县籍，但都靠得住、知根知底，我们这的话也听得懂。
已经定了月底的机票，分四个航班，免得太碍眼。还有，张洲那边的饮料卖得脱销，方便面的订单都签到明年去了，这会正在准备扩大生产线，多弄两个生产基地。”
一听姐夫的话，张楠道：“我这资金一下子没法转过来...”
自己还没说完就被项伟荣打断：“不用你转，这边的资金足够用，银行还老想着给我们低息贷款。
对了，会稽大学招生了，9月初第一批学生就会入学。还有京城那边，那个姜爱华也搞得红红火火，和王德彪这小子也凑一块了，资金不用你操心。就是你什么时候有空往京城打几个电话，别忘了那边的事和人。
县里影视城也已经开工，大哥也去了地区里，一切正常...”
其它都好，就“那边的事和人”语气特别重了点，姐夫是别有所指。
张楠知道是什么原因：每隔一段时间，姐姐那边会往京城电汇一笔款子，而且每隔三个月，剡县这边也会有一辆厢式货车去京城，多多少少运些东西回来。
那边除了姜爱华这个官三代，还有一户人家和自己有关系。
而这差不多半年功夫里自己就往那边打了两三个电话，估计是温千惠往剡县打过电话，姐姐和姐夫都知道这码子事。
有点头疼，自己今年估计都回不了京城，不过幸好有姜爱华这小子帮衬着照看，那边问题不大，不过老这样也不是个事。
今年、明年这日子难过，可不能像去年那样随意往来于太平洋两岸。
美人情深，自个最后离开时那句“别忘了我”就如同在耳边回绕一般。
自个真不是个东西！
说到最后，项伟荣告诉小舅子一个好消息，让张楠“嘿嘿”直乐。
说完事挂了电话，“今儿咱老百姓呀...那是真呀真高兴...”
张楠哼着小调出了书房。
拐了个弯到卧室，妮可蹬着高跟鞋刚好进来，一副女王范。
“有什么好事呢？”
脱掉鞋子，露出完美无瑕的美腿，问了张楠一句。
“呵呵，好事！我又要当舅舅了。”
妮可转念一想，“姐姐姐夫又有孩子了？”
“嗯，小孩子多好玩，肉嘟嘟的，这胳膊腿养上两个月就像藕段似的，看着就好玩。”
“那我们也生一个好不好？”
“当然好！来得早不误来得巧，现在就生！”
张楠这会就想来个就地正法，结果被妮可一把推开。
“干嘛？”
有点不理解。
妮可笑笑，从边上拿过自己的小包，从里边掏出张纸地给张楠，道：“我刚去了麦克医生那，告诉你件事，艾伦，你就要做父亲了。”
张楠就愣了半秒，然后脸色有点变红，没说话，取过那张纸。
麦克医生是张楠的私人医生，拥有一家不大不小，但人员、设备配备极其高端的私人医院，还是最顶级那种，专为纽约和附近的有钱人服务。
这是张检查报告，上头明确的显示妮可怀孕了，时间刚好一个月的样子。
然后...妮可看到家里多了个傻子！
张楠亲了亲美人，在那里“嘿嘿”傻笑了几声。
“怎么？”
“高兴！呵呵...高兴...”
嘴里碎碎念：“物也非，人也非，事事非，往日不可追。”
有抱了抱，然后自顾自走到露台上，对着下边正在晒太阳的关兴权几个大声喊：“同志们，弟兄们，告诉你们件大事！”
众人连忙抬头往上看。
“老子要做父亲了！我要做爸爸了！”
不知道咋的，笑着喊完，这眼泪水下来了。
她不是她，一旦失去将永不回来，可这日子还得过下去...
如果是个普通的2o岁的年轻人突然得知自己要做父亲了，估计会一下子难以接受，而张楠显然不是。八一??? ? ．
当刚才对着楼下吼了那么一嗓子后，自个这感觉就好得多了：往事不可追，那就放心里，坦然面对现实、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至于什么时候、还会不会疯，那等疯的时候再说。
一回卧室，看到妮可正在换掉那身女王范的定制职业女装，就道：“以后多穿点宽松的衣服，还有，少穿高跟鞋。”
高跟鞋对孕妇不好，这个张楠清楚。
妮可几乎所有的户外鞋子都是中等高度的高跟鞋，一直保持穿了鞋子后能和张楠穿皮鞋平视的状态，以前让她多穿点平底鞋也不听。
最多锻炼的时候穿双运动鞋。
不过这会好了，自个一说这话，妮可居然点点头。
真是的，为了孩子什么都能妥协。
“多休息，公司的事多交代点给珍妮和下边的人，别把自己给累着。”
珍妮这会换上了居家服，拿出双在庄园别墅里才穿的软底平底布鞋穿上，微笑道：“放心，医生都交代了。就是下个月月底不能和你们一起去西德，挺可惜的。”
张楠坐到妮可身边，道：“到时候无论找出什么东西，都把最重要的那份留给你肚子里的孩子当礼物。”
妮可笑笑，没说话，就把脑袋靠在爱人肩膀上休息。
今天忙了一个上午，下午又去了医院，她也有点累。而且，妮可是高智商的女人，听出了自家男人也许是无意，也有可能是有意说出来的话：礼物，不是那件会让全世界都目瞪口呆的玩具。
不过妮可并不生气，这事就不值得生气！
别和个钻了死胡同的人生气，而且对妮可而言，需要为一个永远不可能出现的小孩生气吗？
妮可不是傻女人。
两人聊了聊孩子的事，还有那位麦克医生的医嘱，其实就是些注意事项，还有少量要补充的微量元素，张楠听着妮可都说了说。
感觉西医还行，至少过两个月后需要开始的定期孕期检查就比较靠谱。不过对于孕妇日常该如何保养这事，张楠更相信华夏传统理论。
如果姐姐这会没事，张楠都会请她来趟美国，自个这大老爷们虽然有经验，但当初也是只知道个大概。
这会姐姐不可能来，怎么办？
一个电话打给陈章华，唐人街的陈大医生立马赶了过来。
陈师傅是全科中医，什么都懂，妇科也有涉猎。这一搭脉，感觉妮可身体状态不错，就是缺少点睡眠。
又是几项中医理论上的医嘱，基本上都是日常卫生和饮食上的提醒。
还开出些饮食菜单，中西式的都有。
妮可一开始还在担心这老陈师傅会不会给她一份全华夏菜谱的饮食单子，那可会让自己很难受。
妮可已经习惯不时的来几顿华夏餐，但她终究是个美国人，要是顿顿华夏大餐，那她可受不了。
还好还好，陈章华是第二代华人，考虑周到。
不过第二天的午餐，妮可就享受了一下华夏传统孕妇进补美食。
昨晚，张楠就告诉安迪-卢：给我去弄几只鸽子来。
不要乳鸽，越老越好！
这可把安迪-卢给小小为难了一把：西方人不怎么吃鸽子，唐人街的菜市场里倒是有，不过那里是以乳鸽为主。
要老鸽子，上哪找？
总不能去广场上偷吧？
打电话，找朋友！
这一早，十几只鸽子就被送到了庄园，养鸽场里最老的！
看着这些鸽子似乎都有几年了，张楠是很满意。
“一只鸽子、三枚红枣，再加一小撮枸杞，炖汤。”
要求很简单，但中午特意没去公司的妮可看到那份汤，胃口是有，不过张楠不满意了。
安迪-卢之前还特意问过认识的餐馆老师傅，这孕妇要吃鸽子该怎么弄。
加上老板之前的要求，这可是花了点心思整的。
结果老板在鸽子汤送去餐厅才几分钟后就来叫人，安迪-卢这感觉不大对劲！
“安迪，你这汤不对！”
张楠一见人就说。
安迪-卢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个可真是花了心思的，绝对没有偷工减料。而且除了少量盐之外，也没有放任何调味品，用的还是砂锅。
看着老板娘都吃了条鸽子腿了，“难道是太老了？这老鸽子就这样呀。”
心里想想，安迪-卢又不能大大咧咧问老板这问题出在哪，真是有点难受。
看到厨师一脸懵逼的样子，张楠只能指着汤盆里的鸽子道：“汤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鸽子。
这鸽子你怎么杀的？”
一同在餐厅的还有关兴权，刚才他听张楠说鸽子汤有问题时还觉得奇怪，。这会一听，站起来瞄了眼那个汤盆，觉得露出的格子肉颜色泛白，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安迪，你是不是这么杀的？”
关兴权做了个杀鸡的动作。
安迪-卢连忙点头：这杀鸽子又不能剁脑袋，而且老师傅还特意提醒要整只炖，不能斩开了炖汤，不然不营养。
该讲究的可都注意了的。
好吧，关兴权一听完道：“安迪，炖汤的鸽子不能这样杀，要先淹死，半小时后再处理！。
你这么干这鸽子血都给放光了，营养跑了一半。”
美国这边可以合法狩猎野生动物，另一边还要讨论该怎么“人道化杀动物”，淹死鸽子？
安迪-卢之前还真没干过。
“下次别再当鸡杀了。”
张楠一说，顺便一个手势，安迪-卢点点头回了厨房。
一边妮可和珍妮看完了对厨师的上课，妮可问道：“那这还能吃吗？”
张楠忍不住一笑：“当然能，就是营养差点，味道怎么样？”
“嗯，挺好的。”
“估计下一餐更好，不过不用天天吃，两三天吃一回就行了。
还有鲫鱼汤，不过纽约搞不到野生鲫鱼，你也弄不出鱼刺，等有机会再说。这边蛇的品种和我们老家也不一样，不然我还能给你弄个龙凤斗。”
“和蛇有关？”一边的珍妮好奇的问。
“鸽子炖蛇段，有营养还不会胖。”
这下妮可还行，珍妮是感觉自己有点吃不下饭了。
这几天张楠很忙，忙着接待各方来客：既然自己的“第一大管家婆”怀孕，身子不方便、这会暂时不能太操劳，那自个就得担起男人的责任来。八一? ? ≤．＝１ＺＷ．
“金融咱不懂，但还是有些事能干的！”
不能偷懒了，不然累着孕妇不说，还会让另一个女人忙得变成陀螺。
17日，马努-贾殷同迪利普-梅塔各自带着保镖抵达纽约，受到了张楠的热烈欢迎。
当看到“极光”和那块不科学的矿石，加上大批从加拿大探矿阶段开采回来的原石后，贾殷同梅塔两人心中已经决定要同张楠合作，打造一个新的钻石帝国。
8月19日，在帝国大厦全新装修的第82层办公室，张楠见到了乔舒亚-福尔先生和他的兄长安东-福尔。
勒布斯-布朗同妮可已经先期同乔舒亚谈过邀请其加入自己钻石集团的事，对方原则上同意，但最后要看到张楠的诚意。
诚意不为钱，金钱方面乔舒亚和他的团队完全不担心自己会吃亏，自己的名气在那；而是要看到张楠的实力、在钻石上的实力。
这趟要给对方以诚意，张楠选择了在帝国大厦的办公室里接待客人，而不是自己家。
张楠没给自己准备办公室，这会所在的这间办公室是妮可的，面积大的吓人，布置上显然有点女性化。
橡木的大班桌上放着个小小的相框，上头是张楠、妮可和珍妮的一张合影。
照片对着老板椅，对面的客人是看不到的，而差不多的照片在隔壁珍妮那套大办公室里也有一张：最早进入公司的老员工和管理层都知道照片内特殊的含义。
一个老板两个老板娘，还三人一条心，全曼哈顿估计都找不出第二家。
客人准时抵达，乔舒亚喜欢别人叫他的名，他哥哥也一样，不然两个福尔先生叫来叫去很麻烦。
一番客套，张楠切入正题道：“乔舒亚、安东，‘极光’你们现在就带走，不赶时间。”
诚意，那就是将世界第二大的原钻交给乔舒亚的团队，将会由安东亲自切磨。
关于“极光”，乔舒亚两人之前都已经看过照片，也已经知道其来历，不过当这会从珍妮手中接过装有“极光”的盒子时，安东-福尔还是有点激动。
仔细检验、称重，这是交接步骤，不能省。
交由安东的私人钻石切割工作室切磨，主钻要求已经写进合同，其它就是按照切磨师自己的研究来决定，张楠给了对方足够的自主权。
就算这两位一年后将会为张楠工作，这详细的合同还是需要的，这是对双方都负责。
张楠不用担心安东不尽心：对于这样一枚巨钻，一名世界顶级的切磨师会用生命去完成一件完美的作品——他的名字也将会同这枚钻石一起永久流传下去。
这是最高的荣耀！
“艾伦先生，两年，我需要两年时间，之后您一定会看到一枚举世无双的完美巨钻！”
安东这会已经进入到状态，他和他的切磨研究团队在接下去的两年内，六七个人中除了其中两人要完成剩下订单的后续抛光工作外，其他人都将投入到加工“极光”的工程中。
不会只出一枚主钻，二号、三号...这些钻石将会由团队中其他技师老操作，一枚十几克拉的钻石可能都要花去好几个月时间。
时间原因，安东有点可惜不能再完成另外一枚599克拉淡玫瑰色巨钻的切磨工作，只得将这笔生意介绍给了纽约另一家著名的钻石加工工作室。
福尔兄弟同布朗一直与那架工作室保持有良好的合作关系，而“极光”与那枚599克拉巨钻的加工合同都是在秘密的情况下签订，暂时不会对外公开。
当那家工作室的老板、同样也是顶级切磨师的小道格拉斯-瓦伦迪诺先生在昨天见到那枚巨钻、谈判时，直接拍板加工费降了一半，以感谢两方老友与巨钻持有者的信任，同时对福尔兄弟表示了祝贺。
小道格拉斯不是傻子：当福尔兄弟和布朗一同出现，说要将一枚599克拉的高质量顶级原石交给自己加工时，就知道安东-福尔手头一定有更巨大、更珍贵的级钻石原石。
不然同时作为最顶级的钻石切磨师，安东绝对不会将这样的级钻石吐出来、介绍给朋友。
不过安东会加工的到底是怎样一枚钻石的问题，小道格拉斯没问。
商业机密，犯不着问。
这边谈妥，张楠邀请乔舒亚在21号一同前往加拿大。
乔舒亚-福尔问道：“非常荣幸能参观您的钻石矿，不知道还有谁会一同前往？”
布朗和他们通过气，还有朋友一起。
“两位印度来的朋友，贾殷家族和梅塔家族的代表。”
福尔兄弟都听说过这两个家族，也知道对方是小颗粒钻石加工业中的巨头，不过显然同兄弟俩的工作完全不起冲突。
朋友越多越好，特别是还能一起财、又不会起冲突的朋友。
让保镖送走了福尔兄弟，要将对方直接送回安保严密的工作室，这会张楠把老板椅一转，看着窗外的纽约城。
这里的景色同86层观景台几乎没多少差别，一览众山小，似乎整个城市就在自己脚下。
感觉很棒，就是自个有点恐高。
珍妮给张楠的茶杯里蓄了点热水，“妮可说这趟你最好带上艾丽斯。”
一听这话，张楠尴尬笑笑：“你们不吃醋？”
珍妮撇撇嘴，“我一个人可受不了你这蛮牛，妮可说一年内你就别想碰她。带上艾丽斯，免得你又找别的女人回来。”
张楠笑笑，转回椅子按下了大班桌上的一个按钮，这是提醒外边的秘书免打扰。
在椅子上一把拉过珍妮，“我们也生一个好不好？”
女人点点头。
一把抱起珍妮，去办公室隔壁的休息室。
这一进休息室，里面好大一张床，完全和家里的卧室布置一样，边上浴室什么的都有。
把女人往床上一扔，张楠脱去上衣露出精装的上身，“我说你们两个也真是，又不是没地方，还用一个休息室。”
珍妮在床上嗤嗤笑，也不脱衣服，就道：“你老不在家，我们两个怎么办？
需要的时候只能靠自己，多好！”
“两个妖孽！”
一甩鞋子，直接扑上床。
珍妮和妮可这两个前蕾丝边，显然这会还保持着部分以前的爱好。
不管了，先就地正法再说！
21号上午，张楠和几名合作伙伴在长岛那座小型机场登上自己的湾流4，上飞机时亲吻了一下有些天没见的艾丽斯的脸颊。八一中?文网 ? ．
“想我没？”
得到的是两个卫生眼。
马努-贾殷同迪利普-梅塔就各自带了名助理，乔舒亚干脆是一个人，而张楠这边除了关兴权，也就带了保罗、林曼和兰迪，加上个游艇上的厨子丹尼尔。
这是去加拿大基本就没危险，再说在黄刀市和矿山那边，托马斯派过去的人和戴维斯已经把矿产公司的架子搭起来，不用浩浩荡荡去一群人。
至于丹尼尔，这小子反正也闲着，拉过去给自己做饭，这都带着一箱子的调味品呢。
阿廖沙他们干嘛去了？
回国了。
张楠给自己的华夏保镖休假一个月，回剡县和亲人们团聚段时间，而且前些天就通知家里，想办法让保镖们的家属到剡县集中。
这各人家里都是天南海北的，要是各自回家太浪费时间。
有工作的就请假，请不出来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家里顶梁柱拿的是美国高薪，谁还在乎那点工资奖金。
一伙人里就金文博和阿廖沙干脆，一个是老婆没了，就让父母带着孩子在剡县安家；另一个老婆孩子也在剡县扎营，一到老板老家就等于回家。
等过一两年，保镖们都有在美国也安个家的打算，这样能有更多时间和家人团聚，就和保罗他们差不多。
最会最麻烦的是卡里米和夏米力，家人都在帕米尔高原，从华夏最西部到最东部一趟，要不是邱德明团长他们帮忙，似乎看着都是件比出国还麻烦的事！
忘了说，项伟荣让老张和老楼他们又去了趟西江，让邱团长帮忙又搞定了千多吨和田玉，全给拉剡县来。
和去年那三千多吨一道，全给堆在庄臣公司新批地皮上造的全封闭式库房里：连窗户都用砖头砌死的结实房子，大门也是封死，十年内不开封！
一同堆里边的还有几千箱各种年份的茅台、五粮液，各种渠道调集的货，大部分来自京城姜爱华那家伙的渠道。
等到十几二十年后再砸开大门，那里边就是一仓库的钱！
纽约这边的保镖要回家，也不能忘了玩炸-药那两位：前两天还在加拿大西北荒原上修地球的裘波，今天也会抵达温哥华，明天自个坐飞机回华夏同家人团聚。
就留下个悲催的单身汉陈浩，老老实实守在加拿大矿场里，就等着老板来。
这位家中父母有兄弟们照顾，如今老人家们身体也好，这一年多靠着自己寄回去的钱，这一家人都已经成了当地有名的富裕人家。
还不是一般的富裕：两个月前陈浩通过庄臣公司，给老父母又汇款3o万人民币。
让父母自个留一点、分兄弟和亲戚们一点，不小气——这会自个有过一百万美元的资产，不过大部分钱都交给金融公司在打理。
而且陈浩不是舍不得给父母兄弟更多钱，那几十万人民币在老家都已经够碍眼你，短时间内给太多就不是好事，很容易会变祸事！
生红眼病的人永远不会少。
两个兄弟今年都造了新房，还打算在县城里买房方便小孩将来读书。
老家里人都还有搞个砖瓦厂的打算，那几十万足够了：二十多年后3o万就够在京城、沪上买个厕所的。但这会在人均年收入才三四百块、农村更少得可怜的西北贫困农村，那真是笔了不得、能干很多事的巨款！
陈浩脑子就是一根筋，这条命都卖给老板和班长了，如今根本就没回家看看的打算，怎么着也要过个两三年后再回去一趟。
当兵那会也是先当三年兵才有的得探亲，不急。
还有个扎克这会也不在纽约，而是被提前派去了西德。
一个人，由得他提前准备的：要先去汉堡保养好那两辆重型货车，看看能不能再给最早的那辆重卡弄个西德的合法牌照。
还要去贝希特斯加登查看上次挖掘的矿坑附近的情况，如果一切正常，那就提前预约租下那处度假山庄。
然后提前预约租好两架贝尔2o5，之后返回汉堡，采购需要的补给品。
再租两辆越野车，加上库房里那一大堆的设备，统统装进两辆重卡，分成两次提前开往贝希特斯加登。
两次纵向穿越德国，最北跑最南，有的扎克忙的。
张楠和空乘亲昵，这马努-贾殷可是见过艾丽斯的，一点也不奇怪两人的举动，倒是迪利普-梅塔对张楠私人飞机的豪华表示了一下赞叹。
至于女人？
富豪们都这德性，梅塔见怪不怪。
一上飞机就起飞，等飞上15545米高空，艾丽斯这才为大家送上饮料和酒水。
这好七八千公里呢，张楠看着保持着职业笑容的艾丽斯，有点小心疼。
“艾丽斯，坐我边上。都是熟人，要拿东西自己取，过会中餐时候你再给我们准备一下就行。”
虽然听张楠这么说，但艾丽斯还是尽职的为所有人送上需要的饮品，把余下的东西放回小厨房那，这才坐到张楠边上隔着过道的豪华航空椅上。
刚才安排座位时，张楠特意把这空了出来。
这趟航程不比飞越大西洋短，时间长着呢。
马努-贾殷大概早就同迪利普-梅塔说过张楠和其私人空乘的特殊关系，刚才听张楠的话后是笑笑一点不介意；乔舒亚更干脆，直接说过会自己来。
保镖们和关哥更加习惯，张楠爱咋在地！
私人的话在这不方便说，真觉得飞机有点小了：要是767，那都能给自己整个豪华卧室。
“这趟一起去矿区看看，我带你去钓鱼。”
艾丽斯看了眼张楠，“好的，老板。”
这下轮到张楠来个大白眼的。
经过漫长的航程，飞机抵达黄刀市。
先不去宾馆，戴维斯和几名新调过来的普通安保人员和工作人员已经在等待。
就这短短时间，戴维斯已经把公司搭建起来，能力强！
“北极光钻石公司”，属于美国“星辰国际钻石集团”全资控股下属公司，这会在黄刀市已经有了自己的办公楼、文员。
总老板：张楠。
而在矿区那，上一次汇报是已经有了能长驻的营地，设施齐全。
不过戴维斯一上了张楠的车后，第一句话却是：“老板，下个月可千万要带上我！”
“怎么，不想当这的经理了？”
张楠笑着道，一幅打趣的表情。八一? ．
这下把戴维斯一下子憋得说不出话来，他当然喜欢现在的工作：以前当警察那时就有管人的经验，这段时间那种感觉回来了，而且还干得得心应手。
连她老婆这会都辞退了原本的文员工作，一同到了黄刀市，很支持丈夫的工作。
黄刀市和矿场那边虽然偏僻，但戴维斯夫妻就喜欢这里的生活，再说孩子们在学校里也不用他们操心，隔段时间去看看就行，放假了还能来黄刀度假。
将来毕业了能进钻石公司或金融公司工作，戴维斯才舍不得不干。
而且他心里清楚，如今这批最早成为老板核心保镖的伙计们早就已经是身不由己，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半路退出安然脱身去过个逍遥有钱人是不可能的。
这就是个利益集团，谁都没办法提前退出，不然估计就会是死亡！
就算老板宽宏大量，那个关老大背后也很可能会下黑手，甚至是托马斯都会那么干——华夏人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个道理全世界通用，戴维斯懂。
那就一条路走到黑，反正这个老板大方，只要老板这条大船不沉，伙计们永远都会有好日子过。
托马斯去管理安保公司，戴维斯自己成了钻石矿经理，等若干年后，自个这群人都会是一方“大员”，成这个经济帝国里重要的一份子。
傻子才不想干。
这会看到戴维斯的表情，张楠觉得还是别逗寻开心的好，道：“这趟一去就是个把月，你这走开没问题？可千万别给我出岔子！”
戴维斯立刻拍着胸脯道：“老板，绝对没问题！冰上通道要到1o月底、11月初才会开始真正筹备，重型卡车要开通还是11月底至12月的事，这会我就已经把所有车队和工程队组织起来了，接下去这一个月绝对能提前做好准备。
还有新招的几名管理人员能力不错，我这也可以放手段时间看看，就算出了岔子也不会是难以弥补那种，大不了提前回来。”
“不出岔子就行，扎克已经提前去准备，老人手可靠。”
这就是信任，建立在巨大利益考验之后的信任。
今年年底至明年初矿山会囤积巨量物资，明年就会进行小规模生产，但真正进入大规模量产还是后年的事，这戴维斯暂时离开段时间问题不大。
矿产和公司就是部机器，没了经理照样能运行段时间，那些管理人员也不是棒槌。
领导人人能当，暂时给下属部分决定权，公司照样转，还能考验一下目前的运行机制合不合理。
张楠又问了问矿场那边的建设情况，如今物资运输基本靠水上飞机，这运输成本相对较高，而且还无法运输重型设备。
更贵的是直升机运输，戴维斯都租用了一架ch-54“空中吊车”直升机，把一台6o型挖掘机、一辆小型推土机和两辆小型货车吊着送进了矿场。
要不是美军如今管制严格，戴维斯都想租用ch-53e级种马直升机，“空中吊车”还是嫌小了点。
“老板，我最担心的是碰上暖冬，那样真是要抓瞎。冰层厚度如果不够，货车就指望不上，水上飞机也趴窝，只能用直升机。”
一听戴维斯的话，张楠道：“美军还是太小气，我看过两年我们都要有自己的重型直升机，老是租用也不是个办法，要买。
我看苏联的米26就不错。”
戴维斯一听哭笑不得，“老板，1千万美元出头一架，会不会卖我们都是未知数。”
米26直升机苏联人从1986年开始出口外销，民用型售价1o2o万美元。
“谁知道呢，到时候会卖也不一定，用加拿大公司的名义。不过这事不急，等两年再说。”
张楠坏，这苏联人对外民用产品还是卖给西方国家的，那就想着去占点便宜。
比如米26，去订购上两架，看看能不能用耍无赖的方式，先付一部分美元，然后余下部分想办法在苏联贷款。
那等到还的时候兼职就是级白菜价，真比几颗白菜贵不到哪去。
等苏联解体，这卢布汇率将会狂泻！
要是如意算盘不行，就等独联体经济彻底奔溃那会去那些加盟共和国淘宝，那时候毛子什么都敢卖、什么都能卖，价格还级便宜！
只要给美元、紧俏品实物交换，二手潜艇那些人都敢卖，更不用说什么坦克、大炮、直升机。
……
几辆车到了北极光钻石公司办公室，三层办公楼，不大，但这样都还有几间办公室空着：至少到后年这里的人员才会齐备，合伙的印度人也得有办公室。
楼是整体产权买下来的，这部分就不用贾殷他们出资了：给印度人的股份只会是岛上的那处矿场中的一部分，其它免谈，这趟也不会让对方知晓自己到底有几个矿场。
戴维斯已经严厉警告所有知情人，绝不得透露任何消息。
而普通黄刀市民是知道有钻石矿被现了，但也不知道有几处：最清楚的是飞行员，不过这些人都是公司员工。
对这里的一切张楠都很满意，勉励了一下这会正在忙碌的公司员工，这就去耶洛奈夫府套房酒店——还是安排在这家自己感觉不错的豪华酒店，带厨房的。
这是老板和贵宾的待遇，一般常驻黄刀市的员工当然没这个住宿标准，不过基本住房这公司都会提供——戴维斯和一处公寓签订了长期租订协议，能以非常优惠的价格长包公寓楼。
黄刀旅游有淡旺季，那处公寓楼其实也是家条件一般的酒店，贴近居家型。这样将部分楼层整年时间优惠价格出租、收房租，利润虽然比当酒店经营要薄一点，但省事，还旱涝保收。
戴维斯目前就住那，只是他大半时间不在家，而要待在矿场那边而已。
第二天才会去矿场，入住酒店后张楠就想休息。
“艾伦，你不去附近看看？”
艾丽斯这会当然是和张楠住一个套房，整理了一下自己带的行李后，问张楠：她要去采购点东西，明天要去荒原地区，她完全没准备，连双适合野外环境的鞋子都没有。
张楠摇摇头，“酒店里就有户外服装买，你去选就行。我休息一下。”
说完就去洗脸，打算小睡会。
不用担心艾丽斯没带钱，张楠从来没让自己的女人为钱愁过。
……
9月17日，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到韩国汉城奥运会的开幕式上时，张楠再次抵达西德贝希特斯加登。
比预计提早了1o天有余，因为天气：今年西德南部雨水偏多。
这趟一共19人，张楠自己加上珍妮、项伟荣、兰迪、林曼、保罗、林明、阿廖沙、夏米力、卡里米、关兴权、金文博、裘波、陈浩、戴维斯、扎克、刘文栋、托马斯和李攀峰，最后还有个厨子丹尼尔。
丹尼尔也算可靠，而且他只会在山庄提供后勤服务，并不会进山。
姐夫带人抵达美国，目前在西弗吉尼亚那处训练中心有近5oo人参加训练，蒙大拿的牧场正在加建部分需要的设施。
已经有几十人派往加拿大与澳大利亚，担任两处地域的日常守卫工作。这托马斯和戴维斯一个德性，安排好自己那块的工作，主动贴上来要参与这次行动。
还是上次入住的那家山庄，因为算是熟客，而且包下整座山庄两个月的钱比大半个淡季的盈利都高，扎克很顺利就提前预约把这租了下来。
不过这会山庄里还有几名扫尾的工作人员，他们要明早才会离开。
上午，张楠和珍妮走到不大的大堂，今早打算去鹰巢看看，上次来的时候那就没开放。
感兴趣的一起去，就留下个扎克在山庄：他前两天在打仗一般搞定所有工作后，总算空了两天，就去了趟鹰巢。
张楠和珍妮出来的晚，结果一到大厅，看到一群人正围在一台电视机前看电视。
好吧，音乐是《手拉手》，有史以来也算是最齷鹺的一届奥运会开始了，在张楠记忆中汉城奥运会比伦敦奥运会还要恶心！
“呵呵，棒子的奥运会，估计全世界都会被惊得目瞪口呆，当心吓着你们。”
张楠干脆也拉了两把椅子，保镖们连忙让出好位置。
“艾伦，你怎么说全世界都会被吓着？”
珍妮有点不解，连保镖们也有一样的疑惑：美国人不理解，华夏这些人也一样。
南朝鲜这会和华夏关系不好，也没外交关系，但奥运会应该不会出什么特别的猫腻吧？
“有什么奇怪的，因为在南朝鲜办，高丽棒子是全世界最恶心、卑劣民族里能排前三。
嗯……差不多，狗日的小鬼子、棒子加印尼猴子，越南和菲律宾这两只猴子都要靠后点。
等着吧，这届奥运会上一定会出些恶心的事。”
这不是装神棍，从棒子的本质分析而已。
张楠记得清楚，华夏选手比赛时就会一直受到“易拉罐加硬币”的巨大噪音骚扰！
而且不光华夏运动员，这趟连美国人也会被气死：汉城奥运会的一场中轻量级拳击比赛中，对阵双方是后来统治9o年代职业轻重量级拳坛的美国传奇选手小罗伊-琼斯和南朝鲜选手朴熙洪。
那场比赛琼斯击中对手86次，远远多于对手击中他的32次。
不过在这样巨大的明显优势下，裁判依然把这块金牌判给了当时的东道主南朝鲜！
这还是小意思！
还是拳击比赛，由于身为夺冠热门的韩国运动员输给对手，结果在胜负宣布之后，韩国选手道丁一的教练与助理教练一同进入比赛场地追打当值新西兰裁判瓦尔克。
不光这样，几名韩国官员、工作人员也以劝架为名，趁机大打出手，连保安都参与殴打裁判，还说这是“爱国”。
棒子观众也参与，空中酒瓶、座椅乱飞：当裁判瓦尔克被救出的时候，他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
当时画面通过电视直播传遍全球，全球观众目瞪口呆!
赛后录象证明，裁判的执法是正确的！
开幕式看了几分钟，场面倒是凑合，张楠对边上人道：“南朝鲜棒子最虚伪，其实除了汉城，整个南朝鲜就是个穷巴垃圾的地方，还自称现代化，扯淡！”
对于这点，后边的林曼和兰迪极度赞同，他们两个可都是去过韩国的。
8o年代，美国叫棒子韩国，华夏叫棒子就是南朝鲜，韩国？
那是什么东西？！
“南朝鲜虚伪，为了这届奥运会、给世界一个现代化、干净的汉城印象，可是虐杀了几万人。
就在奥运会筹备阶段，当时的棒子总统朴正熙希望全国各地净化城市，南朝鲜各地就有好几万所谓的流浪者被抓了起来。
这些被抓的有街头卖口香糖的小贩、生活困难的残疾人、与父母走散的流浪儿童，全给关进秘密监狱。”
珍妮道：“死亡集中营？”
“嗯，差不多，反正里边很恶心，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据说现在棒子开始以整容为荣，就为了满足虚荣心，呵呵，棒子。”
那个朴正熙就是朴槿惠她老爹，而汉城奥运会绝大部分准备时间内的棒子总统全斗焕，在1996年被判处全斗焕死刑，后来改判为终身监禁。1997被特赦，2o13年又被抄家，也够神奇的。
这会电视里出现棒子总统卢泰愚的脑袋，张楠就道：“你看这家伙，一看就是一副奸诈像，以后也会是个坐牢的命。”
无人有异议，华夏保镖们对棒子一点好感都无，至于美国保镖、厨子和珍妮，那是都知道韩国总统算是全世界最危险的职业，送命、坐牢就是家常便饭，没几个有好下场。
好吧，这个在奥运会开幕式上风光无限的家伙，到了97年会被判处17年徒刑，外加罚了两千多亿韩元。
恶心的棒子，办出一届恶心的奥运会也就一点不奇怪了。
再看了会，感觉没劲，“要看电视的随意，要去玩的出。”
张楠一说话，所有人都站起来：开幕式而已，就算是自己最喜欢的比赛的决赛，这老板一话，不跟上的都一定是脑子抽了。
开的是山庄提供的游览车，戴维斯充当驾驶员。? 八?一中文 ㈠．??１㈧Ｚ?Ｗ车子沿着环山公路，透过车窗能够看到远处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很美，很漂亮。
就算之前已经来过两趟，张楠还是对这里的景色百看不厌。
家乡景色也美，“自爱名山入剡中”，李白一千多年前就用诗句点出了张楠家乡风光之美，一般风光还真不能让自个达到“百看不厌”的长度。
不过对张楠而言，阿尔卑斯山的美在于它的异域风情、在于人对新鲜事物的向往，就算这里是德国也一样。
兰迪、林曼和丹尼尔是第一次来贝希特斯加登，这会还拿着相机不时在拍，倒是华夏来的保镖们相对淡定，就在那互相聊几句、偶尔指点一下外边的风光而已。
一群人都兴致不错，但车里竟然还有位淡定哥亚更不理会外边的风景：姐夫项伟荣居然斜靠在座椅上，舒舒服服打着瞌睡。
珍妮看到项伟荣的样子，拉了下张楠，指了一下。
太淡定了！
张楠一看，不以为然道：“这样的雪山、森林姐夫早就看腻了，在华夏西川至藏西的川藏线，一路上到处都是这样的风光，而且绝大多数比这都还要雄奇壮丽，就是偏远了点。”
珍妮一听，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
张楠还没开口呢，却听到了项伟荣的声音。
“你们最好别去，那条路就不是正常人该走的路。
那几年我排里死在那条路上就有三个，不是技术不行，就是运气不好、老天收人，一个是还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
说到这，似乎听到姐夫叹了口气。
“兴权一样的壮实小伙子，倒霉呀。山上滚下来块几十吨重的石头，稀里糊涂就把动机都整个砸没了。
等我们把他从驾驶室里拖出来，胸骨都已经让方向盘抵碎了，就在我怀里喊了三声‘妈呀’，这人就这么没了。”
项伟荣悠悠说完了这几句，把珍妮吓了一大跳。
这样的场景也够渗人惨的！
“去那就是玩命，我是不想看这的山，很像。唉，或许过个几十年等那的路修得好一些倒是可以去，就是有几个山口得带氧气袋，海拔太高。”
人人都有怀念的事，对项伟荣而言似乎川藏线更能勾起回忆，而不是战争：他牺牲在那条天路上的战友，比牺牲在越南的更多。
珍妮一个小动作，没想引起这么伤感的回忆。这会项伟荣是用普通话说的，珍妮已经能够听懂，但兰迪他们不行，还问了问边上几位。
结果听完后，兰迪几个连拍照片的**都没了。
珍妮尴尬的歪了下脖子，大概是想表示下不好意思，不过项伟荣还在闭眼休息，看不见。
有点压抑，张楠想扯开点话题。既然有已经说道了川藏线，就顺口问道：“姐夫，这趟郭局没飙吧？”
项伟荣回来时没问，但想到那些汽车兵，就想到了驾驶员的问题：在老家都闹得名头够响，比招保安还热闹。
“他都当了入常的副县长，还说个毛。来之前一起吃了顿饭，说要不是年纪大了，还有点政治身份出不来，他都想去加拿大开货车。”
这趟项伟荣带了15o名“保安”过来，在剡县那会还到处打电话、托关系召集当初一起在川藏线玩命的老汽车兵，现在已经确定了4o多名，正在办手续。
一说到加拿大开货车的待遇，很多国家单位的正式工都有辞职不干的；老部队里少数还有没复员转业的老伙计，这也打算今年死活要脱下军装。
算是挖部队墙角了，连邱团长那都预定了十多名：新藏线的弟兄们也能开冰面路，技术也算一流！
这消息一出去，连物资局的老同事们也来托关系：老楼、老张、老滕都来，加上个特别能吃苦，号称剡县驾驶员里“讨饭佬”的老邢。
老邢，大名邢春安，整个人老给人感觉脏兮兮、一身机油，但开车技术绝对一流，还有一手炖牛蹄、牛筋的绝活——这两种玩意这会剡县人吃得极少。
老邢今年都四十五六了，家里老伴没工作，一个女儿在上高中，还有个儿子也有驾驶证，在物资局车队里当临时工，平时搞机修，运气好能代代班。
至于老楼那三位，两个新藏线出来的老手，还有个部队原本在东北，冰雪路面也适应。
都是七八年的老同事，平常关系也不错，这就答应了。老邢还打起无赖战术，连儿子也给一起给弄出来：技术还不行那就修车。
美国大卡车没修过没问题，学学就行：这会的重型货车还没那么多电子原件，老解放都搞得定，这好车更没问题。
不光司机，连大修厂老王也找上门，问要不要修车师傅。
当然要！这可是能把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配件组装成辆结实耐用的货车的全才，钳工、铜工样样精通，开动机大保养都能做，要了！
这一搞，把剡县真正熟悉冰雪路面驾驶的老司机挖了个七七八八，粮食局车队那都来了两个，新任的物资局长都跳了起来。
连大修厂厂长都头疼，修理工也被挖走三个。
可你也没辙，人家公职都不要了，你能把他咋样？！提前预付的几个月工资能在县城买新房，把分配的公房也空出来还给单位，这领导也只能眼红。
没办法，新局长同志没那技术，都在一个县，一屁股大的地方就那么点老驾驶员，这谁谁技术如何，项伟荣心里明镜似的。
除了“讨饭佬”老邢，你也别去项伟荣那耍赖，不管用！老邢那是关系好，炖的牛蹄、牛筋小佳楠前些年没少吃，项伟荣拉不下面子，再说修车的也需要。。
放出消息之前就立了规矩的：冰雪路面技术不行的，一个也不要！
单位里也准备招人，等老伙计们一走，这新任就顶上：其实也不用愁，开不上车的司机这会不少，加上每年大裁军，回来的汽车兵更多，这也算间接为家乡的退伍兵安置做贡献了。
轰轰烈烈大招工，轰动性不亚于去美国当保安：这年月只要能出去赚大钱，美国加拿大一个样。?? 八一?中文 ㈧１?Ｚ?Ｗ㈠．
还是项永强老实，安安心心给嫂子当专职司机，也不争什么，这叫有什么能耐就吃什么饭——永强的老部队以前在山城，剡县又地处江南，一年到头就严冬里有几天在山区会积雪结冰。
永强开山路是好手，但冰雪技术最多算勉勉强强一般般。
这回要出来的这些驾驶员、机修工，将来养老什么的问题也不用操心，虽然这会感觉那几块钱似乎没多少，但张楠知道将来可不少，驾驶员不能靠几年、十几年的拼命就赚够一辈子的钱。
特别是像老邢这样的，再拼也就能再开个几年大货车，体力跟不上了。
为这，张楠还打招呼让庄臣公司解决他们的后故之犹，想办法给解决将来的退休金问题。
当然，费用从外国拿的薪水里扣，强制性要求，不然就别出来。
这边聊了聊驾驶员的事，等到冰上高公路启动时，老家那边的司机就会提前赶到，提前获得加拿大西北省的驾驶许可。
不懂英文没关系，提前一个月学习能看懂路标就行了。冬季西北省货车驾驶员极少，原本那些联系过，绝大部分只肯为熟悉的金矿工作，而且就算有意向那些，开出的家吗也高得出奇。
钻石矿太远，愿意接活的人不多，这戴维斯火一大，那些人一个都不要！
跑去和西北省相关部门一协调，特事特办，华夏来的驾驶员们只要只是在西北省内开车，抵达的一周内全部给换加拿大的驾驶证。
货物转运点就在西北省内，这完全没问题，驾驶员都不用出省。等明年开春后，这批华夏来的驾驶员也都该能了解加拿大的交通规则、看得懂路标，这就更没问题了。
只要有钱，艰苦地区很多事还是能够特事特办的，而且西北省本身就自治权很大，没那么多官僚主义。
至于卡车？
在加拿大害怕买不到？
新的、二手的随便选，加点劳务费，销售方直接派人帮着开到黄刀市。
......
聊完驾驶员的事，这鹰巢也快到了。
只是快到了而已，因为鹰巢还在头顶的山上呢。
鹰巢，海拔1881米，1938年马丁-鲍曼下令建造，作为给希特勒5o岁的生日贺礼。
说是别墅，其实更像一座茶楼：希特勒将其用作款待重要客人之用，他大约到过鹰巢大约1o来次，但大部分次数的停留时间据说都没有过3o分钟。
因为鹰巢在山顶上，没法做防空：希特勒一般会住在山下的别墅里，而不是鹰巢这座“炮楼”——目标太大、太显眼！
游客不多，但也不少，经过一条带点阴森味道的124米长隧道，进入一部巨大、可容纳5o多人的奢华电梯，张楠一群人乘坐它登上城堡大约花了4o秒。
伫立鹰巢之上，张楠看到了山下希特勒的山间别墅，还有远处湛蓝如镜的国王湖，就是山庄边上的那座柯尼希湖，远处奥地利的萨尔兹堡都能看见。
少不了的是拍照片，景色真的漂亮。
但昨天下过小雨，这会云层比较低，在室外有点阴。
进入鹰巢里边，这还有餐厅和咖啡室，而在历史展览区的墙上还挂着不少二战时屠杀犹太人的照片，屋子里还回荡着大屠杀幸存者的录音，给人感觉房子里外的氛围压根不搭调。
不过这就是德国人，错了就是错了，至少对于二战的理解是这样。
张楠看着墙上那些放大的照片，道：“德国人这点比狗日的强，小鬼子一直还是叽叽歪歪。”
关兴权冷冰冰说了句：“能灭了狗日的就好了。”
摇摇头，张楠道：“这事暂时就别想了，不过等个一两年，有的小鬼子哭的时候。”
说的是家乡方言，几个人能听懂就行。
“先去收点利息，等这边忙完就去菲律宾，明年底我们再去趟小鬼子的地盘，找点东西，顺便往死里捞它一票！”
项伟荣和关兴权笑笑，张楠从小鬼子那捞钱计划要绝对支持：身为一名合格的华夏人，能让小鬼子吃瘪绝对是件非常爽的事！
损人不利己咱都干，更别说还能狠狠捞上几票。
“你们说什么呢？”
“小鬼子的事，打算去那捞钱。”
这会边上没其它游客，自个这伙人已经走到鹰巢背后，打算去后边的山顶看看。
珍妮一听这回答，笑着道：“艾伦，已经快捞疯了，知道这会每个月我们在日本股市能赚回来多少？”
“两三个亿把，前段时间妮可说过。”
珍妮笑着道：“那是三个月前的数据，最近三个月，每个月大约在4至4.5亿美元。
不过这钱你暂时别指望，妮可和我暂时不会动，那边股市是一片大好，但这买进买出的，起伏还是会有。
至少每个月能保证2o个点以上的利润，等明年你真要动手的时候，至少能给动用6o至8o亿的资金。”
笑着亲了下珍妮，边上几人都听得已经麻木了。
小鬼子经济这会就像接上了高压气泵，正在疯长，这日本股市也一样膨胀，日经指数每个月都在往上窜。
只要往里投钱，亏钱要比喝凉水都塞牙的人还要倒霉才可能。
保镖们的闲钱也有不少在公司里，放在鬼子的股市里捞钱，每隔段时间都能知道自己又赚了多少。是个刚入行的股民这会在小鬼子那都能赚钱，更不用说公司在日ben有最好的操盘手。
张楠的公司进入日ben股市早，这会已经扎下根，不断就是捞钱、捞钱、再捞钱！
全世界的资本市场都在往小鬼子的股市里投钱，都他-娘-的疯了，连普通的小鬼子老百姓也似乎个个都在大财。
刚才就碰到一群小鬼子旅游团，自己这帮人坐电梯上来，那伙人是要下去。
对方还和自己这边打招呼，还以为张楠这些人也是日ben人，结果张楠理都没理：鸟语，谁听得懂！
这会西方各国到处能看到小鬼子，大财团买楼、买地盘，普通鬼子老百姓满世界跑着买奢侈品、钻石、黄金......
如今的小鬼子太有钱了，有钱到全世界都眼红。
等到股市崩盘的那天，张楠真想看看这帮疯子有多少会去跳楼。
山顶就是十字架，也不知道干嘛弄这玩意在这，看着别扭。
中餐直接在鹰巢餐厅解决，等吃完，张楠看了下时间：中午12点半。
项伟荣看了眼小舅子的表，顺手吃下最后小半边面包，道：“当心希特勒晚上去找你。”
姐夫有心思开玩笑，张楠也不介意，笑着道：“那我和他谈谈人生再说，顺便再问问他把其它东西藏哪了，也免得我们东找西找，累。”
张楠手腕上带着的是块朗格，刻着“同情弱者是对大自然最大的不敬”——在希特勒的鹰巢里戴着希特勒的表，够**！
这边托马斯走了过来，道：“刚才我去问了下这的人，明天开始会是连续三四天阴雨天，雨不大，也不持续，但这的游客会锐减。”
张楠点点头：明早就会有人步行先出，等山庄人员撤离，明晚直升机就要行动。
乘坐游览车返回柯尼希湖，就是国王湖边的山庄，看到扎克正和一名留守的山庄人员交谈完，这一看老板回来了，扎克立马迎了上来。八一中文 ．
“老板，山庄里夏天新买了条小游艇，有这国王湖得水上适航许可，能借给我们用，我把游艇钥匙拿来了，不过这的人再三提醒别和湖上其它游艇撞上。”
扎克手里这会就拿着一小串钥匙，上半年来时还没这船，这次算是给面子：张楠这富豪大方，山庄老板也通气。
这的老板不是德国人，而是山对面的奥地利人，要是古板的德国人，估计就不会把一艘机动游庭交给一群没德国船舶驾驶证的人。
有船是好事，万其实就是个幌子，乘船过湖会比步行从国王湖北侧绕行要省时省力的多。
“谁会开船？”
张楠一问，边上一群人举手。
“当我没问。还有，过会去湖上转转。”
好吧，这里所有人都已经学会驾驶美国那几种常见的直升机，包括华夏来的保镖：贝尔2o5、黑鹰都行，小型单轻型直升机也是好几个型号都ok。
这小型游艇更是不在话下，连“阳光星辰”号游艇都能开走。特别是“海豹”出身那两位，这驾驶小型机动艇原本就是必备技术。
回房间换了件防风的外套，这就坐机动艇出。
小码头，其实就是条简单的栈桥；游艇看着应该能坐下三十几个人，没遮没栏那种，够简陋，却能让游客以最自由的方式欣赏湖两岸的俊美风光。
这一上船，充当驾驶员的兰迪直接爆粗口：“卧槽，我以为是快艇，结果给我来个电动的！”
后边的扎克一听这话，道：“抱怨你个头，你看不上那我来，你划那个去。”
说着一指游艇边上的两艘小船：很可爱，脚踏船。
珍妮这会正坐下，听到两个保镖之前的逗趣，笑着道：“兰迪，这里从19o9年开始就规定只有电动船、手划船和脚踏船才能在这座湖里航行，快艇你是别想了。”
珍妮做过足够的功课，这座柯尼希湖（更多人喜欢叫它国王湖）被认为是德国最干净和最美丽的湖。正由于这个原因，德国政府严禁污染湖水的事情生，这兰迪有电动船驾驶就不错了，不然都撸起袖子、卷起裤腿划船去！
这一上传张楠就先从座位下边找出件救生衣，老老实实穿在身上，还仔细把带子系好，看得项伟荣和关兴权直摇头。
“阿楠，什么时候去学学游泳，我看着就别扭。”
听到姐夫的话，张楠是直摇头：“别介，我这辈子认命了，就是个旱鸭子的命。”
珍妮不大听得懂剡县方言，好奇的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我不会游泳。”
“啊！”
珍妮很惊奇，自己看似无所不能的男人竟然不会游泳！
之前没看出来呀！
这上小船就穿救生衣是个好习惯，特别是在景区，而且这会所在的国王湖是座冰川湖，也是德国最深的湖泊：平均水深98.1米，最深处19o米，这湖水也非常冷！
冰川时期的强大冰川力量造就了这座美丽的湖泊，这会阿尔卑斯的雪山雪水是湖水的源头——手一伸下去就能感觉到非常凉，甚至的冷！
这里不让游泳，就算允许也没几个人吃得消游，水太冷容易抽筋，要是意外掉水里更不是闹着玩的。
珍妮还以为张楠穿救生衣的举动只是因为好习惯，但没想是因为不会游泳。
项伟荣在前边道：“他12岁那年我带他去学游泳，狗爬式刚会一丁点就得瑟，好样不学去学钻水底，结果脑袋撞石头上，血流了不少，害得我回去还被他姐姐骂。”
到这，张楠很配合的一抹自己额头上的头，让珍妮看自己际线附近的一道小疤痕，还似乎挺光荣。
疤痕不大，不把头撩起来根本看不见。
“你这就有心理阴影了？”
珍妮不理解，这学习游泳有几个人没喝过几口水、呛过鼻子的。要是这么一次就彻底怕水，那也太逊了！
看表情就知道自家女人在想点什么，张楠也没说话，做了个非常奇怪的举动：撩裤腿。
解说员还是项伟荣。
“撞破脑袋后，阿楠老实了两年，14岁那年县里的少体校造了个室外25米水泥游泳池，花点小钱能去游，还有教练教。
这小子放暑假就去了，结果又刚学会点，不按规定从梯子那出水，耍酷从其它地方上来，结果一滑......”
项伟荣都有点不忍心继续往下说的样子，“那个游泳池条件很简陋，边沿就是上头贴了层瓷砖，沿上9o度，迎面骨直接砸上头，骨头都露了出来。
也没救生员，一同游泳的都是帮孩子，这小子也硬气，硬给自己爬了上来。”
小腿迎面骨上皮肤上有个挺明显的疤，以前珍妮也没问这是怎么伤的：一看就是多年旧疤，哪个男人小的时候没几块“荣誉勋章”的。
不过这会一想，珍妮心里是只抽冷气：把自己腿给砸到见骨，人还倒着摔进游泳池，那种会让人忍不住惨叫的疼痛加上所处的环境，没给淹死就算不错了！
“很疼？”
听到珍妮关心的话，张楠苦笑着道：“大概比死了强点。”
两次都差点学会游泳，两次又都把自己整得欲仙欲死，现在珍妮真的理解自家男人为啥会这么积极的穿救生衣了。
看到兰迪都听得忘了开船，其他人里除了知道底细的关老大，都几乎是一脸抽抽的表情，大概都在想象老板那会掉游泳池里的惨痛遭遇。
简直是惨绝人寰！
一看这情形，张楠无奈道：“谁也不准说出去！还有，万一哪天我掉水里，你们哪个人要是跳下来晚半拍，老子扣他一年薪水！”
众人忙不颠点头，还要拼命忍住不笑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你们老板我就不会游泳而已，不会游的人多了去了，山城人还不会骑自行车呢......”
心里想想，没说。
山城人民无辜躺枪：“我们这骑自行车？！你丫有种你来试试！”
开船，出。
国王湖属于贝希特斯加登国家公园，四周群山环绕，极像了北欧的那些险峻的峡湾。
湖水清澈、水平如镜，四周山势险峻，感觉像是有个巨人在这阿尔卑斯山区横劈了一斧子。
湖是狭长型，半道碰到条普通游船：在湖边的一面绝壁前，对方游船上的一名水手吹起了小号。
“有回音，有意思。”
张楠听到号声回响了一圈，才刚说了这一句，珍妮道：“我看山庄里的旅游资料里说上百年前的时候，湖里这船到这一片附近，船长就会鸣响火药枪，枪声都能够回响7遍。
现在不让开枪，但天气好的时候，这小号声也能够回响两遍。
不过今天阴天，这也就回响一圈。”
前方还有个小码头，上头有个红顶子的修道院，前方那艘游船就在那靠岸，船上的游客大概是要去参观。
不过张楠一伙人没去凑热闹，游艇转了个弯，绕过前方突入湖中的一处山峰，再过去就是通向上半年挖掘的那处矿洞的山坡。
找个缓坡靠岸，阿廖沙跳下船把根缆绳捆在岸边一棵小树上，张楠脱了救生衣跳上岸。
刚想去接珍妮，结果女人家手脚麻利，自己也跳了下来。
等所有人下船，项伟荣问了句：“要不要上去看看？”
看了眼东边的漫漫上坡，张楠直摇头。
“算了，白费力气。”
一听这话，项伟荣干脆进行最后的“战前动员”。
“保罗，老规矩，回去后你就出去奥地利，作为我们万一需要撤离的最后保障。”
保罗一点头：“明白，项先生。”
“托马斯负责运输直升机，丹尼尔。”
托马斯点点头，而厨师同志立刻腰杆笔挺，“在，项先生。”
他也当过兵。
“这趟你会比较忙，前边几天你会是壮劳力，等矿洞挖开你就回山庄。每天一顿热餐，就牛肉盖浇饭加西蓝花就行，而且你还有当装卸工，辛苦。”
“是，项先生。”
丹尼尔不多废话，这趟说了就是来当骡子的，就算跑空都是奖金大大滴，更不用说可能一笔。
“文栋，你还是上山顶，这趟辛苦。”
“是班长，不辛苦。”
这会滑雪场那边虽然没得滑雪、缆车也停了，但场地却是开放的，估计会有极少量游客远足登山，这导致刘文栋会将观察点东移，上更高的山坡。
一个人待上边，一般人还真吃不消。
其他人就简单了，上半年都已经有经验。至于兰迪和林曼这两位，就把自己当做苦力的大象就行，谁让他们块头大的。
“这趟妮可不在，珍妮在山庄做统计。万一出现上次的情况，戴维斯就下撤山庄，开车。”
“是，项先生。”
戴维斯年纪大，要是出现极高价值的物品，那就先运部分去汉堡，免得出意外来个分鸡飞蛋打。
这最后一说完，坐船回山庄。
9月18日，保罗昨天下午就已经抵达萨尔察赫河畔戈林，第二架直升机今天开始将会随时待命。
一早，刘文栋就背着登山包和单人帐篷出，去攀登滑雪场所在的高峰。之后兰迪、林曼、关兴权、阿廖沙、卡里米和夏米力也先坐船去了湖对岸，冒充远足的游客去了。
几个小时后关兴权打回电话，塌方地点一切正常，他们已经扎下营地。
而又过了个把小时刘文栋来电：山顶一切正常，没有看到游客的身影，他也已经扎营。
中饭后，山庄留守人员离开，把整个山庄交给了张楠这伙人，而此时天空中水汽弥漫，下小雨了，气温也有所下降。
站在山庄二楼房间的窗台，张楠看着被雨水笼罩的国王湖和四周的高山，湖面上已经不见那些游船：下雨天视线不好，游客们都在等雨水过去。
“艾伦，你说这趟会有什么东西？”
珍妮正在身后，还在床上躺着，刚才两人做了会运动。
这一趟一个不小心就会耗费上大半个月、甚至更长时间，两人都需要。
听到爱人的话，张楠道：“谁知道呢，希望别是一仓库炸弹就行。”
战争的最后阶段生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那时候人的思维就不是正常的，第二处矿洞里边也许会出现任何情况。
楼下正在进行最后的准备，先将直升机客舱里的坐位全给拆下来，还要将入夜后第一批要先运走的物资搬上直升机。
忙忙碌碌，张楠看了会就去洗澡：下次洗澡至少是多天之后。
晚上9点过，张楠一群人登上今晚第二次起飞的直升机。扎克拉上了防坠网，一伙人就窝在机舱里，用安全绳把自己栓在舱壁上。
走路半天、直升机一会就到，一下飞机，所有人轻车熟路前往隐蔽的塌方点。
山顶刘文栋传来消息一切正常，所有人这下能背着装备开灯前进。路过第二处矿洞点时，张楠看到这里还同几个月前自己这些人离开时一样。
继续往前，提前抵达的夏米力等人已经搭起营地，伪装帐篷就设立在林子里。
项伟荣看了眼时间，道：“抓紧时间休息，明天天亮开工。”
说完按下了衣领子上的通话键：“鹰眼，关闭电台，天明继续。”
“鹰眼明白，关闭电台，移动电话联系。”
刘文栋代号“鹰眼”：这雨夜就不是干活的时候，明早天亮再干，刘文栋也跑去山顶避难小屋睡觉去了。
住帐篷里绝对没酒店里舒服，不过睡不着也得睡，除非打算明早自己用两条路走上来——白天尽量不动直升机。
晚上可以放心大胆睡觉，除了自己这帮人，谁还会深更半夜没事跑着来？
……
天微亮所有人都起床，李攀峰先离开，去附近制高点设立第二观察站；而在山顶，刘文栋也已经进入岗位，报告一切正常。
这处爆破塌方点比前一处要小一些，裘波估计如果不出意外，自己这群人花上三天时间就可能将洞口打开。
“开工。”
项伟荣一声令下，先把所有能够人力搬运的石头先运走。
无惊无险，21号夜，洞口被打开——不出意外，里边还有一道普通铁门。
同样的旧式大铁门，上头一把大挂锁，除了锁具外，门的历史显然要早于1945年。八??一 ．
这雨也断断续续下了三天，一群人当了三天的“湿地猎兵”，这难受就不用说了，还整天累得像头骡子一样。
洞口终于清理完毕，只使用了一次炸药，其它完全靠的是人力。
无人打扰，气温才十几度的下雨天，这正常人压根就不来。
但这会和上半年的融雪季不同，国王湖上每天游艇总会出现几次，为了防止爆炸声传出太远，有些几千斤重的大石头硬是十几个人一起上，从石头坡上给撬下来的。
这会张楠手上都抱着绷带，手心血泡破了，一握拳就疼。
看着眼前的大铁门，对拿着把消防斧的阿廖沙道：“砸开。”
大块头上前，抡圆胳膊猛一斧子下去，挂锁应声而断。
几个人上前一用力，“哐当”一声！
“卧槽！”
门没拉开，通道倒是打开了：一边铁门给扯了下来，联结点早锈蚀，还好没砸到人。
电筒往里一照，和上次那个矿洞类似，不过铁门处的岩壁上有水流渗透过的痕迹，难怪门不牢靠。
通道已经够大，暂时先不碰边上另一扇门，免得又砸下来。
前方没有第二道防爆门，四五十米外堆积着一堆的箱子，但摆放并不整齐，有些乱糟糟。
张楠有点不好的预感，感觉这趟收获不会像上个矿洞那样大。
用电同照了照地面，“还好，里面地势要比洞口高点。”
这渗水应该不会倒灌进去。
心里想着，这边阿廖沙和裘波打头，已经走了进去。
出乎意料，这处矿洞就一百多米深，也没岔道：在保镖们查看外边的箱子时，张楠和项伟荣两人先往里侧探查了一下。
外边的木头箱子体积几乎都是大家伙，长度两米左右的的就有十多个，其它大部分也在一米见方的样子。
体积小一点的只有十几个，所有箱子都用钉子封死了。
关兴权大概数了一下，一有六十几个。
谁都没动手，就等老板出来再说。
一出来，看到大家还在等，张楠道：“敲开几个看看，小心点。”
戴维斯几人手里有撬杆和羊头锤，也没蛮干，先撬体积小一点的箱子，一个个来。
“吱噶吱噶”一阵响，面板一打开。
“是金器。”
戴维斯说着从箱子里拿出个类似于“圣杯”的玩意：金灿灿，通体都是花纹，二十多公分高，有个几斤重的样子。
除了新人兰迪、林曼和丹尼尔，其他人完全没有惊喜的感觉：这都是小意思。
张楠上前看了看，一箱子都是黄金制品，杯子、瓶子、盘子都有。
有些还用报纸抱着，一打开，里边也是类似的金器，似乎都和宗教有关，也认不出是西欧货色还是东欧风格。
报纸是44年底的，都已经泛黄：这些报纸都能当收藏品。
原样包好，把盖板敲回去，搬开。
当搬运工的阿廖沙和兰迪道：“有个七八十公斤。”
黄金嘛，就这重量。
连着撬了十几个体积相对较小的木箱，里边不是金器就是银器，好消息是金器占了大多数。
而且关兴权终于弄明白了这批东西可能的出处：很多包装用的报纸是东普鲁士的地方报纸，说明这些东西很有可能来自如今苏联的加里宁格勒地区。
小箱子全给搬一边，阿廖沙撬开了最大的长方形箱子中的一个，现里头盖着大量防震的棉布和纸屑。
稍微一清理，大块头看着里面的东西有点傻眼，“老板，这是什么?”
一块板子，上头有天使的图案，颜色又红又黄，看着像树脂。
但这比喻也不确切：灯光下看着还有点玉石的味道，但和玉又有区别，似乎还是一块块拼起来的，还经过精细的雕刻。
板子一边还镶有金边，但另外三条边却是裸露的：阿廖沙还用电筒照了下边沿，底板似乎是木材，这加起来有个五六公分厚。
张楠凑上去打着电筒一看，慢慢的这眉头皱了起来，表情也越来越严肃。
“再撬两个看看！”
语气严肃，保镖们立刻动手，又是两个大号的箱子被敲开，里边都是这种非金非玉的厚板子。每个箱子里都放了五层，每块板子重量都在1oo公斤上下。
长度1米8，宽度一米不到点，厚度加上底板大约6公分，这每块板子的体积大约o.1个立方多点，重量抬了一下，大约有一百多公斤一块，这单独一个箱子的重量就是5oo多公斤！
阿廖沙还在边上说：“要搬的话的得一块块来，不然搬不动。”
张楠都懒得去查看其它箱子了，一屁股坐在个放有金器的木箱上，嘴里在那骂娘：“狗日的希特勒，你丫个让我找到这玩意干嘛，害得老子要说话不算话！
操-你18代祖宗！……”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很惊奇：前边用的是普通话，右边是一大堆英语骂人话，“法克、法克”个没完！
“怎么回事?”
项伟荣问了句，听得出来小舅子真是在骂人，还非常恼火那种！
张楠一抬头，懊恼道：“我答应妮可，要把这次现的最珍贵的的东西送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当礼物，可……”
一指那几个大箱子，道：“妈-了个巴-子，这玩意我怎么给孩子！
谁有这玩意就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老板，这是什么东西?”
好奇问话的是阿廖沙，这也代表了这里其他所有人的想法。
真不认识这是什么！
不是钻石，也不是黄金，更不是名画，像是雕塑品，但看不出是什么材料。
看着值点钱，但重量又不是特别大，应该不是宝石啥的。
张楠盯住阿廖沙，把自个的贴身保镖都弄的有点搞不清除情况：老板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个白痴！
“阿廖沙，你是俄罗斯族是吧?”
“我是俄罗斯族，华夏人。”
阿廖沙强调一下：咱可是一颗红星献给党的好战士！
“好吧，俄罗斯族。我说阿廖沙，别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不奇怪，你个俄罗斯族的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拿块豆腐撞死得了！”
阿廖沙一脸懵圈，“老板，我真不认识。”
“这是琥珀宫！”
“这是琥珀宫！”
张楠这话就像个重磅炸弹在矿洞里轰然炸响，阿廖沙是直接懵圈了：他是在华夏出生的俄罗斯族华夏人，不过爷爷那辈是俄国十月革命后才移居的华夏。八一中文 ．
阿廖沙家老底子可是沙俄贵族，年轻时都去过距离圣彼得堡23公里的凯瑟琳宫：连他老父亲都是在俄罗斯出生的，大块头要是不知道“琥珀宫”是什么东西，那真是该去拿块豆腐撞死得了！
俄罗斯第一国宝——这都不算吹牛！
大块头立刻趴到箱子上再次仔细看，而其他人是各种表情都有。
项伟荣脑子转了一圈就想到了箱子里的终究是个什么玩意：苏联人的级宝贝，当兵那会是不知道是“琥珀宫”什么东西，但这两年一些杂志上也看到过关于它的介绍，能够明白小舅子这会为什么会这么恼火。
关兴权几个眉头也皱了起来：不为其它，如果被苏联人知道这玩意在张楠这，那就等着kgB无休止的骚扰吧！
这骚扰可不单单是让你日子过得不安稳，那是会要命的！
把“琥珀宫”还给俄国人就安全?
你开玩笑呢！
谁都知道这玩意被纳粹抢走后就消失了几十年，kГБ一定会要弄出个所以然来，这事要是消息走漏，持有者说白了跑到天涯海角，估计都会被kГБ那帮疯子给挖出来！
拥有琥珀宫之人，不是纳粹余孽就是现了柯尼斯堡纳粹宝藏之人，不是把俄国人的宝贝还给他们就简简单单能脱身的。
关老大可是和克格勃打过交道的，虽然不憷这个极其难缠的对手，但那会自己背后是国家，而这会差不多就是单干：一旦被克格勃给盯上，除非全跑回老家当缩头乌龟，不然只要在华夏之外的任何地方，那就洗白白等死！
有枪了不起？
人家为了“琥珀宫”，来找麻烦的人会一波接一波、前赴后继，关老大和保镖们可能防得住一两次，但能保护张楠一辈子？
就算有最强悍的保镖，对方豁出去了在小范围内甚至连生化武器都敢用！
关兴权和这帮伙计们就算化身人，估计也挡不了几个回合！
一边要防着cIa、FBI，加上个能让前两者都焦头烂额的克格勃，再加上对二战纳粹宝藏鼻子灵敏度高得离谱的摩萨德，连英国的军情六处估计都会来横插一竿子——间谍机关都互相盯着呢，要这样那张楠就会变成全世界麻烦最多的人。
都不需要之一，妥妥的世界第一！
自个这会已经有点无力吐糟：身为贪婪的藏家，看着“琥珀宫”在自己眼前，让它继续躺在矿洞里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杀了自己！
就算这会是个随时能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那也得带走！
贪婪，人类的原罪——不理会这玩意，张楠自认做不到。
收藏？
那也不行，除非把它永远放在地下室里永不见人，这祖祖辈辈都不可能拿它出来见人。
头疼。
一会之后，张楠抬起头看到大伙都看着自己，感觉这决定不能自己一个人来做。
“这东西就是个炸弹，万一被外人知道，我们所有人没人会有好下场。表决一下吧，把它继续放在这，还是带走？”
自己是贪婪，但这会也不能不管大家死活，要是强行带走，反而容易因为人心不齐出问题。
张楠这话一出，一开始谁都没说话，等了一刻后，戴维斯开口道：“老板，如果带回去，你会不会把它拼起来收藏？”
张楠摇摇头，“不会，那是找死。应该先给藏起来，等个二三十年后再说。不过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收藏这玩意，这东西只能属于俄国，其它任何人拥有都会是个灾难。”
戴维斯点点头，这话解答了美国保镖、厨子们内心的疑问。
华夏保镖们谁都没说话，张楠只得问项伟荣：“姐夫，你来说两句？”
项伟荣刚才表情严肃，但这会似乎反而轻松了。
“阿楠，你钻死胡同了。前边我们干的事加起来就够掉上1o回脑袋的，你还差这一回？”
这一听，“对呀！”
上半年干的事就够全世界“追杀”的，还怕这一样？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别说琥珀宫，只要是任何一件“二战纳粹掠夺艺术品名录”上的东西露出去，都会是无休止的麻烦。
大不了有些能找借口是其它地方买来的，这琥珀宫就没地方买而已。
而且有些国家和部门压根就不需要解释，他们根本不需要讲理，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制定准则的人！
既然暂时没打算让它露面，当然要搬走！
戴维斯这时开口道：“老板，我同意搬走。”
这扎克、兰迪等人也纷纷同意拿回去，丹尼尔最干脆，直接道：“老板，封口费5o万就够了。要是哪天克格勃找上门，各位谁行行好给我一枪，我这人怕疼。”
厨师聪明：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他绝对会是这里第一个被放弃、甚至是封口的人，还不如现在干脆点表个态——我就表个态，给钱封口，命是卖给老板你了。
坦坦荡荡说明白，免得稀里糊涂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丹尼尔这趟来贝希特斯加登寻宝，就没打算下老板这条船。
想下也下不去了，这会想下船的唯一结局估计就是被人间蒸。
美国保镖这边都是一个意见，张楠看了看关兴权，结果关老大酷酷的道：“不就是几块板子嘛，搬回去，大不了回家。”
知道张楠心里是想搬走，不然根本不会问。
阿廖沙他们也是同样意见，搬走！
项伟荣就说了句：“要想办法搬回家，这东西放其它任何地方我都不放心。”
美国不放心，瑞士也一样，那就到时候想办法运回华夏，存在老家地底下。
“琥珀应该是易燃物，先让王德彪那小子再挖个地下室，能通风那种。兴权你再设计个自毁装置，随时可以毁尸灭迹那种。”
关兴权点点头，“没问题，用个几十公升汽油就能解决问题。”
燃烧引燃机关，一旦暴力开锁或者密码多次错误...搞个几种设定，就算出了问题，最后别人看到的也会是一堆灰烬。
“只要我们这不漏风声，出不了事。”
听到姐夫的决定，张楠道：“要不要再问问文栋几个？”
这时扎克开口道：“不用了，老板，至少托马斯和保罗一定会同意。”
早上船了。
项伟荣和扎克观点一样：完全不需要问，那是三位是“老人”，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保罗不会反对。
至于刘文栋和李攀峰——他们会担心克格勃？
或许没法保护好老板，但华夏军人还真没慌过老毛子！
所有人统一了意见那就好办，张楠从木箱上站起来，对丹尼尔道：“这趟回去给你1oo万，没人会要你的命。”
丹尼尔脸露笑容，其他人也高兴：这仓库里虽然东西不多，但这趟每人也至少是百万收入，这命卖得值！
“都撬开看看一共有多少箱，东西有没有齐。”
听到张楠的话，所有人开始行动起来，先撬开那些大箱子。
果然，里边都是琥珀宫的组件，有些是板子，还有些是柱子、柱脚，都精美绝伦——不单单是琥珀，构件中还有大量的黄金和钻石镶嵌。
张楠大概检查了一圈，当看到包裹着黄金金箔的柱子被搬出来，道：“琥珀宫面板是不带任何贵金属，但这些边框和柱子还是用了黄金的，历史记载是错误的。”
苏联专家说琥珀宫任何地方都没有一克黄金，金属辅助构件也不是贵重金属质地，这显然不正确，他们忘了金碧辉煌的外表。
两个小时后，戴维斯道：“老板，一共12根柱脚，面板大大小小48块，重量应该有个六吨多。”
这会没人知道琥珀宫拼装好后是什么样：老照片几乎没有，苏联人据说倒是在重建琥珀宫，但都十几年过去了好像都还没完工。
“6吨多，应该就是全套的琥珀宫，就算有失少也差不到哪去。”
这可是个好消息，宝贝就怕残。
德国纳粹在二战中从列宁格勒的凯瑟琳宫抢走了“琥珀宫”，其实它就不是俄国人造出来的，最早是普鲁士人的财宝。
德国人的宝贝变成了俄国人的宝贝，二战时又被德国人抢到了德国，然后就是失踪几十年。
18世纪初，普鲁士王国的选帝候弗里德里希在17o1年自己加冕做了普鲁士第一代国王，而且这个候弗里德里希还想仿效法国国王路易十四的奢华生活：为庆祝自己获得国王称号，从17o1年开始在柏林王宫中开始建筑“琥珀宫”。
那会顶级的琥珀主要产地就是在属于东普鲁士的柯尼斯堡，如今苏联的加里宁格勒。
从17o1年到1711年，各国工匠用了十几年时间才完成“琥珀宫”这一富丽堂皇的浩大工程。
普鲁士人当时把琥珀称为“北方的金子”，18世纪起东普鲁士人就从事世界上最大规模的琥珀开采业，有足够珍贵的原料，但因为要把天然琥珀加工成装饰品的难度很大、工艺水平要求极高，这也是“琥珀宫”造了十来年的原因。
据说“琥珀宫”的面积大约有55平方米，共有12块护壁镶板和12个柱脚，全都由当时比黄金还贵12倍的琥珀制成，“琥珀宫”同时还饰以无数钻石、宝石、黄金和银箔——这些琥珀、黄金和宝石的总数量高达1o万片以上，总重量过6吨！
按照很多人习惯吹牛、什么都喜欢高大上的德性，这建成后的“琥珀宫”被誉为是“世界第八大奇迹”。
……
清点的差不多，这卡里米问一起干活的扎克：“这原本是德国人的东西？”
卡里米和夏米力只是听说过琥珀宫，它的来历并不清楚：他们不像项伟荣看过关于琥珀宫的文章，就在之前闲聊时听说过二战时期失踪的著名宝贝里有这玩意。
扎克倒是清楚，刚才告诉了几名不是特别清楚情况的伙计。
黑哥们道：“就是德国人造的，不过那会还没德国，德意志在18世纪大概也就是个地理概念，这个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不过我记得这个琥珀宫造好后也就两年，那个普鲁士国王就挂了，继承王位的是他儿子威廉一世。
不过据说这个威廉一世不喜欢琥珀宫，就喜欢美女。
而且那会欧洲大6老打仗，普鲁士和俄国两国结盟。
1716年俄国沙皇彼得访问柏林，沙皇向威廉一世赠送了厚礼，其中包括55个俄国卫兵、一只划桨船、一架木工用的车床、还有沙皇亲手制作的木酒杯。
据说当时威廉一世只准备了一件礼物，是一艘皇家豪华游艇当作回礼。
威廉一世感觉回礼太少，结果听说彼得大帝在参观琥珀宫后赞不绝口，他就把琥珀宫送给沙皇当礼物，这琥珀宫就成了俄国沙皇的宝贝。
1717年琥珀宫就送到了圣彼得堡的凯瑟琳宫，俄国十月革命后，琥珀宫成了苏联最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
听到这，打算喝口水的卡里米放下水壶又问道：“我记得列宁格勒应该没有被攻占吧？”
张楠也在听，到这对卡里米道：“那个宫殿在列宁格勒郊外，距离市中心有2o几公里，从1941年9月开始一直到44年1月都被德军占领。
据说被德军占领前凯瑟琳宫接到指示，要将琥珀宫拆下来撤到列宁格勒城区。”
说到这，张楠敲了敲边上搁着的一块1oo多公斤的护板道：“原本就是12块，这会被分割成大大小小48块，这每块都还有上百公斤。
那会凯瑟琳宫里只剩下少量年老的男性工作人员和妇女同志，德军推进度又太快，根本来不及、也没有那个力气把琥珀宫拆下来撤走。
那些人只能用薄纱和假墙纸把琥珀宫给遮起来，希望能不被德国人现。
不过德军不是笨蛋，那个办法压根没用，琥珀宫被现后拆卸下来，分成27个箱子运到了东普鲁士的柯尼斯堡。
外边传说琥珀宫在战争后期被炮火摧毁，也有人说被纳粹藏在一个地下室里，二战结束后，苏联就曾经派出由专家、建筑家、考古学家和高级军官组成的琥珀宫秘密搜寻小组，对柯尼斯堡当地的庄园、城堡、贵族豪宅、地下室所有可能隐藏琥珀宫的地方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之后东德政府也组织过专门的搜索行动，谁都没想到它会在贝希特斯加登，而美国人曾经有机会把它们挖出来。”
张楠的意思是第一处被挖开的矿洞，美国人大概是因为现里边都是武器弹药，结果都懒得去挖另外两个矿洞，现在便宜了自己。
27个大箱子，上头还有俄文标识，显然这些箱子当初是从苏联带过来的，而在战争期间德国人也没有将琥珀宫组合。
这里还有3o多个箱子，还不知道里边是什么——和存放琥珀宫的箱子不一样，板材要薄的多，还有十来个还是铁皮箱，外表不少已经有锈蚀。
在如今的加里宁格勒西北部有座叫叫斯韦特洛戈尔斯克的小城，就是这个比例尺稍大的地图上就找不出来的地方，出产了世界上一流的琥珀。?八一 ≥．≥≠１≠Ｚ＝Ｗ≈．≥
而且那和巨大的琥珀矿日产量达3.5吨，每年出产的琥珀大约占全世界生产总量的9o%以上！
“琥珀宫”的原料也来自那座小城，普鲁士时期那个地方叫什么已没几个人记得，不过能知道的是“琥珀宫”用的是其中出产最顶级、大块的琥珀！
工艺高、雕刻精细，“琥珀宫”不是在四个墙面和顶棚的护板上简单粘贴琥珀碎石成图案，而是所有壁板上缀满由顶级工匠精心打造的美轮美奂的琥珀画，再辅以昂贵的钻石和各种宝石点缀，兼以价格不菲的耀眼银箔拼接，构筑了这个“天字第一号饰盒”！
这会几名保镖抬出一块巨大且沉重琥珀壁板，准备将其重新打包厚运走——琥珀就比水重一点，是世界上最轻的珠宝，不过体积太大，这重量就轻不了。
这块板子一侧连有包着金箔的镶嵌边沿，给人的感觉是典型的沙皇俄国味道。
刚才已经打包了两个金灿灿的柱脚，更是完全的俄国款式：别人没有多少感觉，但关兴权和项伟荣去过苏联，越来越感觉这玩意充满俄罗斯那种典型的金碧辉煌的味道。
压根儿不像德国人的风格！
“这是德国人造的？”
关兴权忍不住问了句：左看右看不像呀！
张楠这会正在查看一个新打开的小木头箱，里边全是分开包裹的珠宝。这一听关兴权问话，道：“琥珀宫？”
“嗯，我看就像俄国宫廷的味道，没点德国味。”
德国味，大概就是严谨加古板？
这大概是关老大的偏见。
张楠放下手里的一个纸盒子，道：“因为俄国人多次重修了琥珀宫，然后就变成了这味道。
原本它才55个平方，现在加了几次俄国人的设计，被德国人拆了的琥珀宫估计都有2oo个平方以上。”
“这最多6o个平方。”
关兴权计算能力非常强，不会看错：难道这里只是一小部分？
张楠笑了笑道：“德国人也会顺手牵羊，而且那个房子里头可不只这些琥珀壁板，还有大量的镜子和绘画。”
说着点了下四周，“这里一幅画也没有，那些房子里连接的柱子、贴金墙也不可能拆过来，这个琥珀宫是经过改建的......”
那个沙皇彼得在琥珀宫落户俄罗斯后，感觉还可以把它变得更加金碧辉煌，就曾下令俄国建筑学家拉斯特列里扩建和重装琥珀宫，最后不仅丰富了琥珀宫的内饰，还在屋中安置了镜子。
这样当夜晚点上5oo多根蜡烛后，整个琥珀宫就是处美轮美奂的梦幻之地！
等到叶卡捷琳娜女皇统治时期，那个强权的女沙皇对它还是不满意，在1743年再次改造了琥珀宫，再次让人对包金木雕、镜子，还有用玛瑙和碧石所做的马赛克画进行了精加工。
而且琥珀不是钻石，性质不稳定，在俄国的时间长了，琥珀宫自然而然遇到了保存问题。
圣彼得堡纬度高，一年中的气温变化极大，冬季室内需要加温取暖，不然会冻死人！
零下三四十度，要是不想办法取暖，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宫殿建筑群之间常有急的穿堂风，强风加上每年出现的大温差，这些都不同程度影响了琥珀宫内各种饰品、艺术品褪色，开胶和脱落时有生。
为了保持琥珀宫的状态，沙皇俄国曾在1833、1865、1893至1897年，苏联政府曾在1933至1935年间多次对琥珀宫进行大规模修缮。
苏联对琥珀宫最大的一次修缮行动是在1941年，就是苏德战争爆的那年。
“......这么多次修下来，它早就变成了俄罗斯特色的宝贝。
不然这东西消失后，这俄国人也不会这么狂，估计连德国人都不会认为琥珀宫还是德国风格的东西。”
普鲁士造就了最初的琥珀宫，而俄国人才将它尽善尽美了。
这会箱子里的这些其实就是琥珀宫最精华的一部分，那些配套的装饰品这里压根就没有。那些拆不走的还在苏联，能拆走的这会天晓得在哪。
也许毁于战火，或许被某个藏家秘藏......一切皆有可能。张楠只知道后来德国政府曾经现两只原本属于琥珀宫的小斗橱和一幅油画，大概在2ooo年左右还给了俄罗斯。
那几样都是在德军占领凯瑟琳宫时，被德**官私藏下来的，并没有装箱运往东普鲁士，两德合并后才露面。
持有人想卖点钱，结果立刻被德国政府没收，然后没多久就还给了俄罗斯。
张楠从慕尼黑郊外“搬走”的一大车名画是从私人那搜刮，如果自己没有将那些花“搬走”，那些画最终会被德国政府查获后被德国政府暂扣，也没见得有哪幅画还给了原本持有者的后人。
因为那是私人：对国家而言，一般的“私人”就是只小蚂蚁，甚至连蚂蚁都算不上，谁来鸟你！
但毛子不同，俄罗斯虽然不是苏联，2ooo年那会也早已不能同曾经的红色帝国相提并论。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就是国家的能量。
所以这个“琥珀宫”才让张楠感觉头疼：对于这玩意，毛子压根就不用和你讲道理！
矿洞里的琥珀宫是完整、但又有残缺的，如果张楠想重修、恢复其1941年时的璀璨和金碧辉煌，就算能光明正大的干，估计也得花掉上千万美元才能恢复其被拆卸前的最终面貌：要配套的名画价格还不算！
当然，如果张楠那么干，其中的风险不论，需要配套的名画倒是不缺，谁叫自己连列宾的画都有，全世界估计再没哪个收藏家手中的西方名画会有自己这样多！
想想而已，无法实现。
时间才晚上十点，项伟荣到洞口报话机通知滑雪场上头的刘文栋可以去休息，只在矿洞外的制高点那安排了一个观察哨，让夏米力把已经值班两个多小时的李攀峰给换了回来。八一??? ? ．
外边的雨已经停了，但回到矿洞里的李攀峰还是一身湿漉漉，直接先换衣服。
这样的天气，没哪个愣头青会来登山，更不用说晚上来，这给众人的行动带来了便利。
对壁板打包用上防水的牛皮纸和农用塑料布，里面还是垫着原本的纸屑和布料，包起来后用胶袋捆严实，这样还能防水。
原本还以为可会出现大量绘画作品，这会又是雨季，又没法预知出现物品的尺寸，所以除了少量的防水密封袋，就这农用塑料薄膜准备的多。
先把第一个大箱子里的五大块壁板打包好，加上几个放有金器的箱子第一批运走。
一群人分队，四个人用抬石板的办法运，前二后二，没毛竹，用的是韧性好的木棍抬着走。
另外四个预备队员一路跟从：每块两百多斤，虽然不是级重，但体积大，这爬上爬下的要防着摔了。
这可不是上次的金砖和银锭，磕磕碰碰、往下踹都没事，这趟是一路上要小心、再小心！
到晚上12点，托马斯驾机运走了第一批货物，连带着丹尼尔、卡里米和裘波也同机去山庄帮忙卸货。
2oo多斤一块的大家伙，单靠飞行员和厨师同志可不好处理，这搬上搬下就得抓瞎。
这边剩下的人抓紧时间，不停打包、往停机坪那人力搬运构件。到凌晨四点半，飞机又飞了三趟，总算运走了体积最大的二十多块板子。
大概两吨半的构件，剩下的虽然重量大，但因为单个体积小，利用今天白天的时间打好包，估计再忙一个晚上就能全部运走。
这时间大部分浪费在打包和人力搬运到停机坪的过程上，直升机运输消耗的时间而反极少。
这会外边营地的所有物品都已经搬进矿洞，这趟用不上的物品也在今晚直升机来的最后一趟时运回山庄。
早饭就是用保温盒带过来的米饭和红烧牛肉，还有焯水半熟的西兰花，丹尼尔抓紧时间完工的作品。
狼吞虎咽一般吃完，该休息的休息，东倒西歪一大片。
张楠精神头还好，坐在个箱子上拆德国人用牛皮纸打包好的珠宝盒子玩。
没有金砖，没有钱币，也没有其他稀奇古怪的各种收藏品，剩下的3o来个箱子里不是各种各样的金银器皿，就是大量用牛皮纸打包的珠宝饰。
各种饰都有，看着年纪从七八百年前中世纪的货色到2o世纪二三十年代特色的都有，银质品、黄金的、镶钻、镶宝石、简单的、精细的、做工粗糙的......
这就是个大杂烩，感觉总体档次并不是特别高，就像是抄家抄来的一样，比不上上次现的那一批。
或许又是集中营里的产物，但那些金银质地的盘子、杯子一类的物品，看着就像是把几十个教堂里的圣器来了个一锅端！
就别想弄明白当初德国人是按照什么规律来储存这些宝贝的，连贝希特斯加登火车站的铁道上都留了一列戈林胖子的私人财宝让美军瓜分，第三帝国最后奔溃时的混乱可想而知。
打开一个，看看没什么特别的货色，重新用亚麻绳捆回去，之后再打开一个。
在打开第三个箱子时，现里边都是一个个的木头盒子。打开其中一个，现一个王冠。
不是英女王那样的王冠，更像一般贵妇用的那种。
黄金加白银质地，月桂枝造型，就像古罗马人的风格，大概是一两百年前的仿制品。
重新放回去，打开第二个盒子。
还是王冠，而且看着这盒子特别眼熟。
“这些珍珠不错。”
不用砖头，就知道后边说话的是关兴权。
“你喜欢？”张楠顺口问了句。
“我喜欢什么，这显然是女人戴的。”
“你就算想送乐蕴，这玩意我也不会给你。”
两人说的是方言，结果把靠到边上的关兴权给“惹毛了”——“说什么呢！”
另一边正在打瞌睡的项伟荣道：“喜欢就和阿楠明说，他又不小气。”
张楠一转头，道：“姐夫，这东西真不能送，其它的随便选，就这个王冠不行，不吉利。”
项伟荣一听“为啥，你知道它是谁的？”
张楠把王冠往箱子上一搁，道：“是谁的不知道，这种款式的王冠除了这个，全世界就只有两顶，叫‘珍珠泪’，有过那个戴安娜王妃就有一顶，不吉利。”
很矛盾的一段话：戴安娜王妃有就不吉利？
张楠又没法解释这个问题。
王冠分四层，最顶上竖着层珍珠，第三层悬挂着17枚巨大的水滴形海水珍珠。海水珍珠，显然是天然珍珠。
对于珍珠张楠比较了解，因为全世界最大的淡水珍珠养殖地、交易中心就在老家剡县隔壁、同属会稽地区的诸暨。
普通、非顶级的一些淡水珍珠价格低到吓人，当然高档货色也是一点不便宜；而海水天然珍珠就没便宜过——华夏人自古喜欢珍珠，特别是将就一个“圆”子，最好是“走盘珠”。
不过这种外形如同水滴的天然海水珍珠也极高，现在如此，在上百年前更不用说。
手中的这顶“珍珠泪”王冠看着有些年头了，很有可能是19世纪、甚至更早之前的作品，那时候这些“泪珍珠”价格一点也不比相同体积的钻石便宜。
这会世界上有两顶珍珠泪王冠，最著名的是英国皇室的那顶珍珠泪王冠，由玛丽公主于1914年定做。
另一顶珍珠泪王冠，是希腊国王奥托为自己的妻子阿玛丽亚定做的，时间比英国那顶早的多，在1825年订制。
英国那顶这会在戴安娜王妃手里：1981年7月29日，威尔士亲王查尔斯与戴安娜在白金汉宫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典礼上，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将“珍珠泪”王冠赐予了威尔士王妃戴安娜。
而希腊王室那顶制作出来后没过多久，希腊国王就得了重度精神病，生活都无法自理。
可怜的希腊王后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终日以泪洗面，这顶饱含国王爱意的王冠也因为王后的忧郁，而得到了一个充满悲**彩的名字：珍珠泪！
这顶希腊王冠后来由巴伐利亚王后特蕾莎所得，代代相传，最终传给了公主玛丽-加布里埃尔。
根据传说，凡是拥有“珍珠泪”的女性都不会有好的感情归宿。
戴安娜婚后一系列的事实似乎验证了传说中的说法，她与查尔斯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痛苦和泪水，最后戴安娜遭遇车祸去世。
而在希腊这边，如同第一位主人奥托王后的不幸，凡是得到这个王冠的人，每个人的感情都历经劫难。
脑袋上顶着一堆的“眼泪”，这不出问题才怪！
张楠很其实很迷信的，重生前有一位好友得到了一块民国徐世昌以大总统之名题写的“节励松筠”整洁牌匾，保存非常好，留“荣典之玺”。
结果那好友将牌匾装修进了新房一楼的客厅墙上，然后...那朋友四十多岁就生病没了，一群朋友的不胜唏嘘...
不吉利的东西就不能往家里搬！
不用多废话，只要张楠说出“谁脑袋上顶着堆眼泪”这话，关兴权和项伟荣都不会对这顶看着很漂亮的王冠再感兴趣，这邪门的玩意还是离得远点为妙。八?一?中?文网 ＝．≥＝１≈Ｚ≤Ｗ≈．＝
制造这王冠时代价不小，至于这顶王冠原本的主人是谁，大概需要找研究欧洲王室王冠的历史有深入研究的人才会知道，也可能永远查不出来。
这一类女式王冠在旧欧洲很多，规定也不像帝王的王冠那样严格，加上欧洲王室多，天晓得全欧洲到底有多少顶王冠。
不说数量不少的王后、女王什么的，就说一个公主：就算国家再穷、再小，一个公主一生中一般也会有两顶王冠。
成年时父母送的一顶，结婚时父母再送一顶——同时丈夫所在家族按照惯例也得送一顶。
再说这类王冠也并非一定要王室人员才能戴，就算在欧洲封建社会制度严格时，很多贵族妇女也能去定制自己的王冠，大不了换个名字叫头冠，更不用说不少贵族还有祖上传下来的王冠。
到了19世纪，这社会环境更加宽松，有钱人都能去做定漂亮的头冠送给家人当礼物。
这顶王冠因为是稀少的“珍珠泪”式样，到还有可能弄明白出处：一般的女士王冠，要是不清楚其传承脉络，估计永远也不会知道最初的主人是谁。
把“珍珠泪”王冠放回木盒子，再看了箱子里的其它两个盒子，还都是王冠，不过年代要早得多，至少能到八-九百年前的中世纪时期，还是“查理王式样”的王冠。
按照这会的眼光，这顶王冠做工显然不咋样，镶嵌的祖母绿、红色尖晶石这些宝石的切割抛光一塌糊涂，上头的珍珠更是颜色暗淡。
很丑的一顶王冠，不过张楠反而很喜欢这顶：工艺不行，那是因为年代久远、生产力低下。
在中世纪欧洲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政权来统治，漫长的时间里欧洲封建割据带来频繁的战争，天-主教对思想的禁锢还造成科技和生产力展停滞，那1ooo年里，普通的欧罗巴人民就是生活在毫无希望的痛苦中。
所以中世纪在欧美普遍被称作“黑暗时代”，传统上认为这是欧洲文明史上展比较缓慢的时期。
那个时代，连着工艺品的手艺都还比不上古罗马时期，更不用说建筑、艺术这些，感觉就像倒退。
张楠不是不咋懂欧洲古玩嘛，怎么这会能知道这顶王冠是中世纪的产物？
“查理大帝式样”、工艺加上都快报废的珍珠——珍珠是有机质的，上百年时间就变黄，时间再长些，都会一层层脱落，这七八百年大概也就是极限了。
有些人说珍珠一百多年就成粉末是错误，至少张楠就曾经收藏过明末清初的老珍珠饰，而且定陵里给野蛮挖出来的那几顶凤冠上的珍珠就保存的还不错。
矿洞里亮着灯，张楠把王冠往自己脑袋上试了试，有点紧。
“这人脑袋还真大。”
说完就把王冠给放回去盒子，丢进箱子里不管了。阿廖沙和林曼在矿洞口挂上伪装网，外边制高点派双岗。
倒不用搞得像战地狙击手那样高度紧张，冒充游客就行，今天雨会停，但明天又会是阴天转小雨。
最晚在明晚就能将所有东西全部搬走，这次估算着也就十来吨的重量，而上次是一百多吨。
睡了一觉，自然苏醒之后就是干活，时间才中午11点。
保镖们已经在对那些琥珀壁板进行打包，张楠作为老板，就是开箱检查，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意外的惊喜。
然后，在一个小铁皮箱里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不是古董，这里的古董都是西洋货色，张楠潜意识中是更多的是把它们归入到珍稀艺术品的范畴，东西方的理解不同而已。
小铁皮箱大概有四十公分见方，里边塞了布袋，大大小小一共五个。
绳子系口，打开其中一个最小的，结果矿洞里的人都听到张楠出“哦”的一声！
一口袋大大小小的红宝石！
红得耀眼，各种切割形状的都有，最大的都有上百克拉，而小的可能只有二三十分。
太多了，多到一下子难以置信！
至少两公斤以上的切割后红宝石，就这样被塞在一个口袋里，都没去考虑会不会互相摩擦而导致出现划痕。
“怎么会有这么多！”
成袋的钻石这会问话的项伟荣已经见过了，但这样的红宝石还真没见过，太夸张了。
“也许是某个金库里的所有库存。”张楠瞄了眼正在打包的琥珀壁板，“可能是东普鲁士什么宝石储存部门的所有库存，谁知道呢。”
小颗粒的红宝石占据了绝大多数，大颗粒相对要少得多，但这里的价值也已经是无法估量。
这来历更加说不清楚，集中营？劫掠了无数家珠宝公司？
谁知道呢。
在口袋里掏了掏，把最大的三十几枚拿出来，分开放进小密封袋，往自己衣服袋子里一塞。口袋重新扎紧，往边上一搁。
“不知道全是红宝石，还是里边有红尖晶。希望这几个口袋里还是。”
张楠可分不清红宝石同宝石级红色尖晶石之间的区别，这两种宝石甚至连很多专门玩宝石的人都一下子分不出来。
张楠喜欢红宝石，甚至比钻石还要喜欢，就喜欢这种耀眼的红色。
项伟荣在一边是听得心里直摇头：小舅子就是个饕餮，永不满足那种。
希望很大，失望也不小：剩下四个口袋，最大的一袋是杂七杂八颜色的宝石凑一块，蓝色、绿色、黄色、橙色、红色、粉红、紫色……什么都有；一袋绿色，张楠认为应该是祖母绿；还有两袋都是蓝色，估计是蓝宝石。
不过其中一袋蓝宝石还不能完全确定，因为这一袋宝石的蓝色比另一袋要浅的多，很可能是海蓝宝石，说白了就是蓝色的祖母绿。
项伟荣手里拿着枚水滴型，大概有个上百克拉的黄颜色宝石，用手电照了好一会，问道：“这是什么宝石？有点像妮可她们的那两枚黄钻。”
张楠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这个口袋里的宝石，另一只手抓了抓头，“不大可能是黄钻，这里颜色太多了，这可能是黄玉，我们把它叫托帕石，也可是乱七八糟的半宝石都混一起了。”
能有这么丰富颜色的宝石，如果是单一品种，那也只有是托帕石。
而且有个好消息是：如果这些都是托帕石，那绝对不是如今经过辐射加工后变色的产品，就像那些红宝石，不是“烧过”的玩意。
如果不是托帕石，那就更有意思了，得回去后让布朗他们好好鉴别一下。
把所有宝石都装好，一铁皮箱都有个好几十斤重。
“等回去，这些宝石最好的自己留着，给姐姐她们做点饰，一般的那些抛光后珠宝公司里都可以用。”
说到这，张楠拿出衣袋里放有红宝石的一个小密封袋，自顾自道：“要是妮可肚子里的是个女孩，我要给她做一套最华丽的饰，比钻石的还要好看！”
……
三天后，洞口封闭，张楠一群人乘坐直升机离开矿洞，返回了山庄。
物品已经全部装车，即将运往汉堡。
9月25日，所有货物顺利装上了停靠汉堡港的“阳光星辰”号游艇，这趟张楠没有乘坐游艇回纽约，而是坐上飞机一路向东。八一中?文?网 ㈧１㈧ＺＷ．
按照上次前往孟买的航线，这趟断断续续需要经过两天的航程才会抵达目的地——马尼拉。
珍妮从西德返回纽约，这趟就张楠、项伟荣、托马斯、关兴权、兰迪、林曼、保罗、阿廖沙、扎克、陈浩加上个卡里米，一共就11个人。
托马斯之前派出的人已经前往菲律宾，圈定了两处训练基地，通过同菲律宾军方的接触，顺利办完了两处地点的租用合约，这些都是在张楠等人抵达贝希特斯加登前就搞定的。
价格不便宜，但也不能说贵：5年租金加起来15o万美元，先付前三年的租金8o万。
菲律宾猴子很狡猾，“联合力量”防务安保公司选取的地方在山区，占地虽然不小，但那里压根就没有多大其它的利用价值。
连贵重木材都没有，除了些不怎么值钱的杂木能当劈柴烧，其它毫无价值。
付款也不是一年一付，这还是谈判后的最低价码，而托马斯估计那8o万美元中，至少会有5o万以上进了那些菲律宾官员的口袋。
不过张楠不在乎这点钱，和可能会得到的利益相比，这8o万美元甚至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不是15o万，后边两年自个根本就没计划去付款，本就是个噱头而已，真要有训练基地，也不用猴子的地方！
27日，在孟买机场附近的酒店内住了一晚后，湾流4再次腾空，直飞菲律宾马尼拉国际机场。
这一段航程需要避开越南领空，所以要在泰国湾和南海上空小小绕个圈子，又是一段过75oo公里的漫长航程。
飞机起飞五六个小时后，再次睡了一觉的张楠醒了过来，一看手表。
很不爽，对自己这架飞机不爽。
太小了，而且腿也太短。
“这趟回去我怎么着也得去买架767-3ooeR，再坐这家伙我非得疯不可！”
听到张楠的牢骚，大家都是笑笑，只有托马斯道：“老板，1亿多一架，要是经过豪华改装，估计会到1.5亿。”
张楠把电动座椅的靠背升起来，坐直了道：“一亿五就一亿五，这满世界跑，要是再坐这个小玩意，老子都要少活几年。
要有大卧室，还要有酒吧、娱乐室。那艘游艇一年到头就只能用上两回，还是当运输船，这飞机不一样，一年至少要用到十几二十回，要够大、够舒适！”
项伟荣一听，问道：“你还真买？”
“去年我去香江那次说赚到1oo亿的时候就买，现在早就过1oo亿了，买！”
说着拍了拍座椅，“这架在美国范围内用用还行，去欧洲也凑合，这满世界跑还是不给力。”
这会大家都明白老板不是在说瞎话，还真是铁了心要买一架767。
那就买吧，谁不喜欢大飞机呢？至少里边的空间就要大得多，闲着没事还能走走，总比在这个小罐子里来得舒服。
波音767最新的增程型可以飞越太平洋，加上私人飞机就算加满油，一般也不会达到最大设计起飞重量，航程还会更远些，这样的飞机才是张楠真正需要的。
牢骚完，看着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张楠打开座椅前的办公板台，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地图和资料。
其中一份是马尼拉西北部大约9o公里的皮纳图博山附近的清晰航拍地图，只不过制作年代是4o年代末。
还有一份是越战期间绘制的克拉克空军基地附近地图，也包括皮纳图博山附近区域——那处庞大的美军基地就在皮纳图博山的东坡脚下，距离最高的山顶顶峰也就3o来公里。
托马斯托关系从美军地图测绘部门弄来的老古董，虽然是标准的军用地图，也算保密级，不过有点关系随便就能搞来。
太老了，完全没必要保密。
那处克拉克空军基地和西边几十公里之外的美军苏比克海军基地就围着皮纳图博山，就像嵌入南海的两颗大钉子！
这趟张楠的其中两个目标就在皮纳图博山山区，但不是在克拉克空军基地一侧，而是靠近苏比克湾的山区西南部。
之前让三家图书馆的专业研究员分开搜集二战日军黄金资料，所有资料逐条整理完全后，张楠现三家图书馆的研究员都是真正的专家——条理清楚，三份资料在要点上一模一样。
然后…
然后就是自己财的机会到了！
照理45年底、46年就该被中央情报局现的那几个藏金点就不在三份资料上，有可能还静静的躺在山洞、坑道里。
接着张楠拿到了托马斯弄来的菲律宾吕宋岛的各种规格地图，除了少量如今的民用地图外，绝大部分都是早期军用地图。
然后张楠现、或者说是想起来一个大问题：要抓紧时间，不然没机会了！
不是将来在菲律宾办事不方便、菲律宾猴子会给自己设置麻烦，而是其中有两个点在该死的皮纳图博山山区，距离苏比克湾不远。
那里有个级炸弹，而三年后它就要爆炸了，还影响了全世界！
托马斯拿来的航空图和自己记忆中的马尼拉北侧山区卫星图区别极大，一眼就能看出来：2o几年后那一片地区是支离破碎的，而这会还是一片青山绿水。
然后张楠想到了3年后的那次级火山爆！
皮纳图博山是座活火山，已经安稳了6oo年，但在1991年6月15日来了个爆炸式的大喷！
这次爆是2o世纪世界上最大的火山喷之一，世纪排名第二（最大的是1912年的阿拉斯加诺瓦拉普塔火山爆），喷出了大量火山灰和火山碎屑流。
火山喷威力极大，山峰的高度都大约降低了3oo米！
喷还向平流层中喷射了两千万吨二氧化硫，这些二氧化硫减少了地球上的1o%的阳光，结果导致了地球进入了两年的火山冬天。
在接下来的5年内，使全球平均气温都下降了o.25°c。
地图一展开，记忆中那些支离破碎的的火山泥石流都不见，只是山林标记。八一 ?．１ＺＷ．但上头有张楠用铅笔画出的几条线，还有用笔圈出来的一个长方形方框。
这是在皮纳图博火山最高峰的南侧区域，将来这里会有一个长两三公里、宽度也不小的湖泊，而目前就是个大山湾。
1991年火山爆产生的泥石流、岩浆流会将山湾出口给彻底堵死，从而形成了个巨大的湖泊。
这里地形好，距离美军基地不远，又是山区，根本就没固定居民：老百姓不高兴住在这，而且在几十年前这里都还属于军管区，曾经对定居者的审查很严格。
这处山湾就是张楠划定的的一处“训练基地”，记忆里很清楚：中情局现的两处藏金洞就在这，一个后来进了湖底，另一个被成为湖岸的泥石流彻底掩盖。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在这两年就将藏金地点找到，不然三年后，大自然的强大威力会彻底改变这里的地形地貌，泥石流体积都大到完全没有必要重新挖开、排除湖水威胁的程度。
没必要挖，那是新出现的湖岸已经足够坚固，都不会垮坝，可见那次火山喷的威力。
“托马斯，我看着附近最近的居民点是在苏比克，我们的住宿是不是安排在那？”
张楠对马尼拉不感兴趣，找宝贝才是第一要务。
托马斯走过来，站在办公台前道：“是的，老板。我们会住在苏比克空军基地外围家属区的酒店里，那里一般只对美国人开放。
关系说要不是时间紧迫，飞机都能降落在基地内的碧角海军航空站。”
这个听托马斯顺口提过一回，苏比克海军基地封锁相对严密，但降落美国私人飞机也是有可能的，这会已经不是越战时期或几年前的冷战高峰期。
但就算能在航空站内降落，托马斯和张楠都认为完全没那个必要：又不是摆场面，太招摇了不好，自己接下去要干的事情可不是正大光明的玩意。
“这趟已经安排好，基地附近有各种为美国来菲律宾旅游、办事的美国人提供服务的公司，虽然没有在西德那样方便，但也能够满足我们的需要……”
听托马斯说完，张楠道：“现在还是吕宋岛的雨季，11月开始才是凉季，到时候雨水也会变少，要在两个月之内建设起最简单的训练中心做掩护。
就让西弗吉尼亚那边调批人过来，把场面排开。
如果能够确定目标，等到11月底就将人撤走，然后就动手。”
说道这，张楠想了下，“一个月能不能建起来？”
“没有问题，有专门的承包公司，只用快活动板房，只要打好地基，一周内能够完工。”
“能撑一两年管用就行，没打算在这里长驻。”一敲地图上那个方框的位置，“这风水不好。”
风水，老板嘴巴里常用的一个汉语“专业词语”，连美国保镖们都已经习惯了。老板几乎干什么都会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就像个虔诚的教徒。
这会就是神神叨叨，三年后就好玩了。
“板房抗风吗?”
突然想到点问题：这里可是菲律宾，每年台风不少，这基地就算是个噱头摆设，但总会有段时间有人在这摆样子训练。
万一来个台风就把房子吹跑、人报销几个，那可是亏大了！
托马斯笑着回答：“是钢结构、有隔热层的军用标准板房，还有空调，防风。
地基水泥浇筑，用非常大的螺栓固定，5级飓风都没问题。
而且营地房屋建设会避开迎风面的。”
这就好，美国人习惯说的飓风要是达到五级，这威力怎么着也能顶得上强台风了吧?
……
没带空乘，中餐是拿德国全麦面包和果汁、牛奶加沙丁鱼罐头凑合，飞行员们也是这样的待遇。
孟买机场当然有可供飞机上烤箱加热后食用的套餐提供，私人飞机也能向机场的相关部门预定饮食，不过就算花大价钱也就是能得到普通航班头等舱套餐而已。
坐飞机，这各家航空公司提供的机上餐饮品种、风格不一，合不合口味属于听天由命；私人飞机嘛，最多就是在预定的时候稍微有点选择余地。
九十年代初期那会，要是谁坐了趟飞机，很多人都会想办法带回去一套飞机上的一次性塑料餐具：张楠就这么干过，送给小外甥当小礼物，外甥都能拿着当宝，在小朋友面前显摆上好多天。
飞机上放的一些航空小食品更是舍不得吃，得带回家让家人尝尝这些那会能算稀罕的玩意。
不过这会飞机上是一份套餐盒饭都没：前一个机场可是孟买，甭管要的是哪个系列、印式还是西式，全他-娘-的带着股浓重的咖喱味！
除了孟买机场的燃油和盥洗设备使用的清水，不从孟买带走任何其它东西，免得遭罪。
印度，太可怕了！
当飞机降落在马尼拉国际机场，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过。
提前抵达的几名“联合力量”行政人员已经在等待，一排四辆大型通用suV在等待，领头的是个叫汉森-布鲁斯的中年人。
这位在美国海军里待了二十多年，官至上校才退役。汉森原本就是搞行政、后勤的一把好手，但两年前退役后，突然现没什么老百姓的工作适合自己。
之前虽然不是在战斗部队，这手下人不多，但原本好歹也管着几百号后勤大兵，出去谈事不管是部队还是地方，那也是响当当有级别和面子的！
一退役，工作倒是清闲，可在老家里管个百货公司的仓库、手下几个搬运工，这失落感实在是太强烈了。
前段时间托马斯代表“联合力量”招兵买马，老朋友介绍了汉森-布鲁斯：专业能力一流，军队里认识的人多，只要给他一个班数量的后勤大兵军事化管理就行。
有官瘾，但业务好，在“联合力量”的收入也比百货公司强的多：上校退役是不缺钱，但也不会属于有钱人，中产吧。
再说现役那会可是在税收上有大大的优惠，很多收入是不用交税的，外加一年到头都其实基本上没花钱的地方，退役后的汉森-布鲁斯明显感觉这会钱太少、太难赚了！
该死的税务局！
考察合格后，汉森毫不犹豫就进了“联合力量”，如今将整个公司的后勤体系管得井井有条，虽然这会公司还小，还远未到他的能力极限。
这趟提前派他来菲律宾，一是训练基地筹备本就属于后勤管理，第二是汉森-布鲁斯在苏比克海军基地先后三次整整驻扎过1o年，85年才离开，熟人多。
和美军打交道，钱是需要，更重要的是关系。
这会张楠让汉森-布鲁斯上了自己的车，介绍了现在训练基地地皮的事情。
“那边原本有房子?”
张楠听了一段后问道。
“是的，老板。在山谷西侧的山脊顶上，那里原本有一个海军雷达站，但在越战后没几年就撤离了，目前也属于我们的地盘。
就因为原本有那处雷达站，那个山谷才有条公路，山脊西侧是陡坡，公路是从东侧山谷那修的。
公路虽然荒废了七八年，但还是能够通车，这为我们节省了很大一笔开支。”
汉森-布鲁斯并不知道租用地皮的真正原因，而且过几天他也要离开菲律宾返回美国：需要采购的那些活动营房在菲律宾可买不到。
但要不了一个月，他还得来菲律宾一趟：基地建设少不了他来斡旋、衔接。
9o来公里，不到两小时的车程，从远远看到皮纳图博山，到这会就贴着山脚行进。
一到苏比克湾附近就进入了美军军事基地范围，路口有持枪岗哨。
不过管理似乎并不严格，领头的车辆驾驶员出示了一份文件，这哨卡就放行，连后头几辆车也都没检查。
“这里只是外围，进入核心区就不行了，还有岗哨。这一片连菲律宾人都不少，我们还要靠他们做些辅助配套工作这基地才能正常运转。”
汉森-布鲁斯解释了一下。
不是所有军事基地都是什么绝密单位，苏比克时间太久了，久到早就没了多少秘密。
其实不用他解释这事，这张楠也能理解：除了政治上的意义，美军基地对菲律宾经济也非常重要，驻菲美军据说给当地人提供了大约四万个工作岗位！
美军基地都是菲律宾的第二大雇主，这些工作占了菲律宾国内生产总额的百分之五以上！
不说美军在菲律宾的其它几个基地，单单这个苏比克就面积庞大、人员估计上万，要是没当地人在这，那美国海军的运作成本也太高了。
当地人能进外围，有关系的美国防务公司人员住到基地范围内更加没有问题。
酒店是四层的，就像所有军事管理区内的建筑一样，外形方方正正、简简单单，面朝一侧海湾。张楠他们的房间在三楼，能算妥妥的海景房。
然后，张楠和华夏保镖们看到了两公里之外的一个庞然大物！
“航空母舰！”
在张楠房间客厅的窗户位置，项伟荣手里拿着望远镜观察，语气感慨。
“那是企业号，世界上第一艘核动力航母，也是全世界长度最长的航母。”
张楠刚刚用望远镜观察过，它那个四四方方的舰岛太好认了。
项伟荣把望远镜递给身边的关兴权，感慨道：“不知道还有没有能看到我们华夏拥有航母的那一天。”
张楠一听，道：“姐夫，不就是艘航母嘛，会有的，我看最多二十几年就够了。”
“你怎么知道，猜的?”
“我这可不是猜。你看，在航母右边那道码头，有条潜艇是吧，我看可能是洛杉矶级的攻击核潜艇。
华夏这会早就有核潜艇了，上个月不是还用核潜艇射了运载火箭。
运载火箭那就是废话，不就是潜射弹道导弹嘛。
核动力不好说，但有专家说这战略核潜艇的建造难度其实要高于常规动力航母，华夏核潜艇搞得出来，航母也会有的。
我这是按照核潜艇算航母，2o几年足够了。”
项伟荣听完笑笑：“希望吧。”
眼前的是一处巨大的海军基地，不过这个海湾自从它的利用价值体现之后，到目前为止就从来没有属于菲律宾猴子自己管理，这一百多年来一直就落入了西班牙人、日-本人、美国人之手。八一?中?文 ≤．≥≤１＝Ｚ＝Ｗ．
1868年，西班牙殖民者将这里开辟为军港，到了1898年的美西战争后，美国海军获得了对这处海湾的使用权。
19o4年开始，美国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在这里大兴土木，扩建军事设施以及生活、娱乐场所，苏比克湾也逐渐展成美国在海外最大的军事基地。
二战期间，日-本从美国手里夺取了对苏比克的控制权，美国人直到1944年才又将其重新夺回。
1947年，面对已经独-立的菲律宾，美国与之签署军事基地协定，确认自己继续在菲律宾使用军事基地的权力。
在后来的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期间，苏比克湾成为美军重要的后勤保障和军事装备保养维修中心。
对华夏而言，这个苏比克湾海军基地加上几十公里外的那个克拉克空军基地，几十年来就像盯着自己肚子的两把尖刀——直线距离华夏东南沿海就15oo公里不到，更不用说一出海湾就是华夏的南海！
从张楠的房间看海湾的视线最好，这趟来还带了好几部望远镜，这会观察海港里的军舰就是件很值得干的事。
海湾里不仅有航母，还有几艘护卫舰、巡洋舰同核潜艇，而才观察了十几分钟，正拿着部八倍望远镜观察的关兴权眼尖，现极远处海湾入口处又出现一艘巨大的军舰，正驶入海港。
箱子里有一个八十倍的单筒观测望远镜，立马架起来，架好后张楠仔细看了看，“是密苏里级战列舰，舷号63，是密苏里号。”
大舰巨炮加上核动力航母，苏比克海军基地对美国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前后观看了个把小时，这好奇心也满足了——不得不感叹8o年代美国海军的实力名不虚传！
这也到了晚餐时间，就在酒店的餐厅里用餐。
汉森-布鲁斯介绍说基地附近有不少酒吧和夜总会，想去的人很方便——这里所有人都持有美国护照，在那些酒吧里就是“上等人”，酒吧里能感受下特别的味道。
而且只要有美元，在这里就是爷！
要是不想去基地外围之外，基地里也有酒吧，不过里边花样就少得多，完全的军队式样，烈酒供应还受到限制。
张楠可知道那里是什么玩意，不感兴趣，结果所有人都没打算去。
“平时你不是到个新地方就喜欢去看看新鲜，怎么这趟不去了？”
项伟荣吃完饭，拿着根牙签剔完牙，顺口说了句。
张楠笑笑，道：“人这一辈子有件事绝对不能干，那就是姐夫和小舅子一起去逛红灯区，哈哈...咱这是为你好！”
说完起身就走，项伟荣半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尴尬笑笑。
美军基地附近的酒吧是个什么样，张楠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自个审美观正常，对菲律宾母猴子不感兴趣。
不过吃完晚餐后，张楠也没有立刻就去睡觉，留下个自愿“看家”的陈浩，一群人在基地附近走走。
美军基地，少不了美国大兵，但一路上遇到的更多的其实是又黑又瘦小的菲律宾土著，那些美国大兵其实也有不少穿着便装。
明显感觉纪律不咋样。
基地和外边的苏比克城区已经连在一起，这晚上步行出去的人不少。
张楠一伙人也过了岗哨到菲律宾人的地盘闲逛，汉森-布鲁斯说只要带着美国护照，这道岗哨随便进入，如果开车就需要一份通行证。
不过看到美国哨兵其实很懒，只要长得像欧洲人的，这进进出出压根就不检查证件。
这里边虽然是生活区，但这样的安全工作也够松懈的。
关兴权就说了句：“军纪涣散。”
“这是美国大兵，还以为是你？”
张楠调侃了关老大一句，美国大型海外基地就这德性，那些核心区里才能算得上守卫森严。
不过对关兴权而言，就算海湾里的核心区也还是守卫太松了——酒店里能够舒舒服服的观察军港情况，而海湾另一侧不断有军机起降的那处航空港和外围就隔着一排铁丝网。
关兴权用方言道：“如果是在战争时期，我们这十几个人就能让这个基地鸡飞狗跳一回，美国老爷兵，呵呵...。”
张楠一听，道：“不大可能吧，如果是在战争时期，这里的管理一定会严格得多。”
关兴权摇摇头，“没用的，这里虽然是座良港，但地形和地势生好了的，要搞点破坏太方便了。关键在于附近的服务设施太多。”
对这个张楠不是专家，懒得多说，也不怎么样感兴趣。
正走着，前方一片霓虹灯——好家伙，好几个就穿着比基尼的菲律宾女郎正在这家夜总会的门口揽客。
热情、奔放，就是长得太丑了点——姑且称之为“女郎”，其实长得更像恐怖分子！又黑又挫，踩着的高跟鞋倒是有个2o公分，就不怕摔死，就路过这一会都还真有穿着便装的美国大兵进去。
张楠对身边的汉森-布鲁斯道：“以前你也常去？”
汉森笑笑：“我审美观念正常。”
“不像！”
察言观色的本事张楠还是有的，看得出汉森应该对这里很熟悉，因为眼神。
挺老板这么一说，汉森-布鲁斯无奈道：“好吧，老板，以前一个月来这里几回。老婆不在，没办法。”
张楠笑笑，转身对大家道：“想去的随意，我是看多了倒胃口。”
不管想不想去，所有人返回基地内酒店。张楠说得对，除了汉森，对这里的菲律宾土著女人真是看着都倒胃口。
至于汉森，大伙也不会去笑话他：当兵几年，母猪赛貂蝉这老话还是知道的。
过哨卡时虽然有张楠这张亚洲人面孔，不过哨兵还是问都不问。
......
28日一早，四辆suV抵达了皮纳图博山那处山谷，看到有几辆大型货车在，上头装的是铁丝网。
建立基地第一件事——把该围起来的地方隔绝开。
在山谷入口，长长的新铁丝网已经被拉起来，有名欧美人长相的持枪哨兵正坐在辆吉普车上，路边上七八名菲律宾当地人正在干活。八??一中文 ．
地上老大两个坑，这是地基，大概是要在这建造两间房子。
两侧用木桩子固定的铁丝网都已经拉出去好几百米，张楠看到山上也有人在干活，估计就是在固定这些带倒刺的铁丝网。
路口还有块大大的告示牌，上头用红油漆写着两排字，上头一行是“privateterritoryprohibited”，下头那排张楠不认识，可能是他加禄语。
“私人领地、禁止入内。嗯，很不错。”
张楠赞扬了坐在副驾驶的汉森-布鲁斯一句，这前期准备度不错。
路口这会还没有设置路障，哨兵看到汉森-布鲁斯从车里探出脑袋，还看到了“联合力量”的总经理托马斯先生，从车上跳下来就是一个敬礼。
美式军礼。这位当然不是现役美军，而是“联合力量”雇员。
在营地范围之内“联合力量”的雇员可以持枪，m16a1，这些美国雇员最熟悉的武器。这会m16a2才刚刚开始生产招标，美国大兵用的还是m16a1，军事承包商在菲律宾也最好用这个。
总不能背支ak47招摇吧。
“我们之前采购了5oo支a1型，都是军队处理的多余库存二手货，批价一支85美元。”
听到汉森的介绍，张楠道：“老用二手货可不行。”
m16a1名声不好，更不用说二手货。
“老板，下个月月初就会有全新的库存FaL到货，还有5oo支全新的苏联产akm，其它所有需要的火器、爆炸物、通讯装备也会在下个月中旬前到位。”
“苏联货，哪来的?”
汉森-布鲁斯听张楠问话，道：“出口非洲的，有中间商专门做这个，转口贸易。”
张楠点点头。
其实自己压根儿就不清楚这里边的供销猫腻，隔行如隔山，到时候问问托马斯。
前段时间营地里的训练用武器基本上都是二手货，除了美式装备，托马斯还去搜罗了两百来支ak系列突击步枪，不过新旧程度不同，产地一统计后更好玩。
来自12个国家——万国牌！
华夏来的“保安”同志们面对拿到手上的突击步枪都有点哭笑不得：这倒不是枪太破，最旧的那些7成新还是有的，就是太乱七八糟了。
苏联的、华夏的、罗马尼亚的、南斯拉夫的、东德的、捷克斯洛伐克的……不管是哪个型号，这些都是质量扛扛的。
朝鲜和古巴生产的也还行，可你弄几支阿拉伯文标记的算什么?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就算这会阿拉伯国家生产的武器名声还不是特别臭，但和苏联原装货色一比，就像小作坊里出来的差不多。
工艺粗糙一截，钢材质量也差，最搞笑的是那些枪竟然还“吃不了细粮”：一用美国生产的黄铜弹壳m43弹竟然很容易卡壳，换成了从华夏进口的覆铜钢壳子弹后才供弹顺畅。
而且防务公司不是给员工几支枪就合格的，还要有全套的其它装备，就如张楠说过要装备的防弹衣，这会还在挑选阶段。
美军的防弹衣是招标，说白了是选择报价最低的那家供货商；“联合力量”不同，性价比虽然也重要，但质量是放在第一位！
每件多话一两百美元没问题，老板有钱！
“等有大规模的枪械展览，你和托马斯就去采购一批装备。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公司的人都是在为我工作，就要使用最好的装备。”
一听张楠的话，汉森面露笑容：“是，老板。”
作为一名后勤主管，最美好的事就是有一个不仅仅有钱，做事还大方的老板。
“对了，作战人员还要全员配备手枪，这点别忘了。”
汉森一听连忙道：“这点托马斯经理提醒过，我们将会为大家提供两种主用手枪作为选择，格洛克18和m1911a1，还会有少量其它型号的手枪供选择。
从华夏来的兄弟们要是不习惯欧美系的手枪，T33还是没问题的。”
托卡列夫手枪虽然人机功效一般，但用惯了的人就喜欢它，给最新式的其它先进手枪就是玩不转。
事实证明安全承包商全员配备手枪非常实用，而如今各国的军队还没这样干的，工作性质、环境不同。
张楠不在乎那点钱，全给配上。
这边说着，营地核心部分到了。
这是片山谷中的开阔地，地面上的林木少一些。而在前方，树林子更是稀稀拉拉，那里将会是靶场，纵深能有一公里。
已经有不少当地人在干活，还有挖掘机和其它工程设备正在开工：营房、生活区会建立在这一片。
监工的是美国人，也算是“军事承包商”，因为他们常常为附近的美军基地干活，这是汉森在基地的老同事介绍的。
价格公道、人工费低廉，工程质量也还靠得住——就几个管理员是美国人，干活的全是本地土著。
不是造要塞，过得去就行。
这一下车，张楠没去理会那几个美国承包商和施工员，摆出一副牛逼哄哄的级富豪范，自顾自往靶场那走。
不少树木已经背砍倒，还没来得及拖走。
张楠不懂木头，但也感觉就几株木头还可以。
脚下一棵大树，胸径至少七八十公分的，看到断面，都感觉像是红木的一种。
“不是说这都是杂木吗?”
张楠问汉森。
“老板，您说这木头?”
张楠点点头。
“这样的木材菲律宾遍地都是，东部山区更多，这附近没多少大树，那些当官的就把这当杂木林区。
太便宜，不值钱。”
又差点忘了如今是八十年代：前几年物资局每年会接收、销售一些东南亚进口的物资，用的都是木头包装箱。
包装箱都是红木做的！
红木品种多如牛毛，这会不是每种都值钱的。乱七八糟品种的红木值大钱，那要等华夏经济腾飞之后，那时候华夏每年会进口巨量的高档木材制作地板和家具。
对红木的喜好，华夏人全世界第一。
不过不做木头生意，就感觉这么好的木头这样扔掉可惜。
这会在华夏，这样的木头阴干放上两年后用来做家具，这是不少传统木匠梦寐以求的好木料。
“可惜！”
踢了脚大树。
“搬回去?”
一听说话的是姐夫，张楠刚想回答，不过脑子想道：“要不我帮你运回去?”
项伟荣原本就是想和小舅子抬个杠，谁让他昨天调侃自己的。
不过一听这小子没上当，干脆道：“行呀，回家能坐整套家具了。”
瞄了眼姐夫，“算了，我怕运费都赚不回来。”
说到这，也不可惜木头了，看了眼托马斯。
总经理同志支开了汉森，后者也正好有些事要去交代承包商，很知趣的走开。
汉森知道自己这会还不是和老板太熟悉，有些业务上的事还是别知道的太多为好。
他都以为张楠这些人是要商量训练基地的事。
这边打开一张小比例尺地图，张楠开始实地校对，很快就现了可疑点。
这是一片山谷，资料上海拔在18o米左右：东北侧是整座山脉的主峰，最高处海拔过14oo米。?八一 ㈧．??１?Ｚ㈠Ｗ㈧．㈠而西侧只高出谷底二十多米，上头就是那座原本的雷达站。
这张地图上有张楠画出的两个点，相互距离大约有5oo米，中间还隔着段突出的小山岬，都是在靠东北侧一面。
第一个点在前方2oo米位置，距离营房区域也最多3oo米的样子，第二个点还在更里边。
项伟荣也仔细看了地图，道：“用在西德的办法怎么样?”
“嗯，试试。”
张楠点点头。
收起地图，留下几人，张楠这边五六个往西边走，往山坡上爬了十几米上去。
一处视线不被挡住的地点一站，放眼一看。
没一会张楠就道：“看来地方应该没错。”
项伟荣和关兴权也是点点头。
西德的老办法，其实就是看树林。
这里是热带雨林地区，土是古时爆的火山灰变化的土壤，土层相对较厚，这树木生长度很快。
就算4o年代这里有日军建立的基地，只要不是钢筋混凝土永备建筑，这四十多年过去也早就被大自然重新征服了。
要知道一般的雨林虽然植被密布，其实其土层相对其它地貌反而很薄，这里的土壤条件非常好，植物会了疯一样长。
这一带虽然距离苏比克湾不远，但沿路绕过来也有四十几公里，加上地形和历史原因，这一片一直以来并没有多少人类活动的痕迹，这和十公里外的山脚平原上村庄、城镇密布的状况完全不同。
这会在有所思想准备的众人面前，两条四十多年前的“林间简易公路”就被描绘出来，尽头都在东北侧山坡那。
这时项伟荣道：“口子上这条路这会距离工地太近，要不去里边看看?”
张楠点点头，一伙人走下了山坡。
留着林曼和扎克在工地那忽悠，其他人往里走，看着就像老板视察。
别人不会理会张楠这伙人要干嘛，这里是老板的地盘。而且山谷里建设的是军事训练基地，原本就会有很多需要对外保密的东西，来干活的人和承包商早就被告知按照工程合同干活就行，别太好奇。
干过美军基地的活，都是老手：老老实实赚钱，管好自己的眼睛、耳朵和嘴巴！
刚才众人从上往前看，这一片区域的植物虽然相对稀疏，但有心之下还是能够现植被的不同指出：颜色、树木高度不一样。
颜色不同是因为地表植物种类和土壤肥力问题导致的植物高度出现偏差，阳光下会产生视线差别这和足球场草坪修建一个道理。
走了有2o来分钟，这里走路比在阿尔卑斯山区的坡地要麻烦的多，雨林气候嘛。然后，一群人被一大片已经被热带植物占据的乱石头坡挡住了去路。
前边就是高山坡，因为是热带雨林气候，这样的火山很容易被雨水侵蚀，这一带乱七八糟的石头原本就多。
如果不是有心观察，在地面上走根本就不会现这里的不同，虽然这里植被间的破石头也太多了点！
不用老板和班长话，陈浩就已经上前仔细查看。
爬上爬下几分钟，一下来陈浩就道：“是爆破，使用了大量炸药，至少是德国佬那的2o倍以上。”
能确定是爆破就好，使用大量炸药更好，说明这里原本工程的浩大。
不是临时选取的老矿洞什么的，而是特意修建的战备工事。
看着眼前都快消失在植被间的石头，关兴权道：“那会的美军也奇怪，就不好好查查这些有可能的矿洞。”
张楠道：“查不胜查，再说那会美军对小鬼子的东西也不感兴趣，除了黄金。”
其实关兴权也知道，这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谁还会去花大力气查这些被炸毁的坑道。
吃力不讨好的事，换谁都不想干。
小鬼子就喜欢在东南亚到处挖地道，塞班岛、硫磺岛都被挖得像蚂蚁窝。
太平洋战争中期开始，这美军活力猛，小鬼子为了防御不得不到处挖洞。特别是在硫磺岛，那座火山据说整个都快被挖空了。
深挖洞的效果很不错，美军的炸弹和战列舰巨砲射的重型炮弹虽然威力大，但很多时候都对这些工事也是毫无办法炮弹。
吕宋岛多山，这里距离苏比克湾又不远，小鬼子挖的隧道一类的工事更是不少。
而在美军重返菲律宾作战期间，小鬼子估计炸毁了无数的坑道、地下工事和隧道。
就像在硫磺岛一样，对于被炸毁的隧道工事，美军压根就没兴趣把它们重新挖开看看里边到底怎么样，这还巴不得小鬼子闷死在里边出不来。
鬼子主动炸毁的那些更加不加理会：如果里边事带不走的弹药，美国人挖出开当宝?
懒得挖。
植被乱七八糟，塌方面积也极大，张楠觉得最好能够相对精确确定洞口位置，这样使用大型挖掘机开挖时会节省不少时间，不然工程量不小。
一问陈浩有没有办法。
“有，我和谢工他们讨论过矿山和隧道施工的问题，有专业的人工地震仪器可以操作。
接收使用极小量当量的人工爆破产生的地震波，仪器就能反应出附近地下的大体地质结构。
如果有空洞的隧道，仪器能够很方便的检测出来。”
张楠立马问道：“你能不能操作?”
“可以，谢工他们就会用，我可以学，听着挺简单的。”
听到陈浩的回答，张楠点头道：“回去后就去买一台。
下个月把这的人换一茬，到时候就动手。”
有钱这仪器总有地方买，挖掘机也一样，那些美国承包商能搞到，自己这也行。
至于挖机手找不到合适的也没事，张楠自己上阵都能对付。
又不是高难度的修边坡，不讲好看和质量，就简简单单挖石头而已：这坡度也不大，都不用担心会塌方。
现在人多眼杂，等营地基建设施完工后再说。
“游艇也调过来，估摸着不会比贝希特斯加登少。”
心里想想，如果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8号工事”，那“阳光星辰”号都嫌太小太小了，都得去弄条运输船来。
1942年，日-本在太平洋上的战事吃紧，美国海军在太平洋作战的潜艇击沉了大量的日本运输船，这导致运输风险大增。?八一 ? ㈧．?㈧１?Ｚ?Ｗ㈧．㈠
很多被击沉的小鬼子运输船里边到底装载了什么物资后来无从知晓，但在45年4月1日被击沉的日-本“阿波丸”号运输船的物资清单是有据可查：4o吨黄金、12吨白金、工业金刚石15万克拉、4o箱左右的珠宝和文物、3ooo吨锡锭、3ooo吨橡胶以及数千吨大米。
美国海军潜艇在43、44年就使小鬼子基本停止了将从东南亚掠夺的黄金运往本土的行动，“阿波丸”号的沉没算是彻底打消了运输贵金属的计划。
为了保护掠夺财富的安全，狗日的天皇命令“山百合会”迅将这批财宝登记注册，埋藏在菲律宾全境175处的“皇家藏宝点”。
1945年初美军开始登6菲律宾，面对紧急情况，“山百合会”紧急启动最后的黄金处理和保密工作。
到处埋藏，为了保密，甚至连自己人也灭口！
比如在1945年5月，山百合部分负责人安排“皇家藏宝点”的工程师们在菲律宾吕宋岛山区的一个“8号地道”里举行了盛大的告别仪式。
张楠记得资料里记载那处地道距离地面有67米，据说里边还堆积有天文数字的金条。
当天午夜时分，就在普通工程师们喝得酩酊大醉时，负责“皇家藏宝点”建设的日-本菲律宾方面军山下奉文和皇族成员们溜出了“8号地道”，起爆炸药封住了通道出口。
那些日-本工程师就与财宝一起被埋葬在地道中，那些“皇家藏宝点”就成了外人不知道的秘密。
3个月后，山下奉文向美军投降。
不过“山百合会”藏宝费尽心机，最终却百密一疏，在执行计划时留下了一个活口——他就是菲律宾人本-沃尔莫里斯。
不知道什么原因，在起爆前小鬼子让沃尔莫里斯先离开了，后来沃尔莫里斯将日本在菲律宾藏有黄金的秘密告诉了美国人，但没有透露具体地点。
1945年9月2日，日本在菲律宾投降后，山下奉文因在马尼拉进行大规模种族大屠杀而被指控犯有战争罪。
担任审判的美国官员已经从战略情报局那里获知了日本在菲律宾埋有财宝，于是在审判中曾千方百计想从山下奉文嘴里获取其中的秘密。
不过山下奉文在受审期间坚决不肯吐露财宝的秘密，然后战略情报局从山下奉文的司机小岛少佐那打开了缺口，一共招供了12处藏宝地点。
小岛的招供加上当地游击队的现，最终美国人在菲律宾到底偷走了多少原本属于东南亚老百姓的黄金（绝大多数是华人几代、几十代人的积累。）不得而知，因为无论是麦克阿瑟还是杜鲁门，从一开始就把挖掘这些藏宝点作为美国国家的顶级机密。
更不用说那个马科斯后来获取的黄金，数量似乎永远是一个谜：是有个6万多吨的数字，但马科斯一直在出售黄金，不然他的家族哪会这么有钱。
在美国方面，在1945—1948年，这批当时就价值至少几百亿美元的黄金被运到了美国，没有将其归还给东南亚国家的受害者，而是分别存入了42个国家的176家银行。
最后这笔巨大的财富被美国战略情报局的继任者中央情报局接收，成为其账面外资金，其使用和支配不受任何监督。
不过这个世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特别是参与的人几百上千之后——几十年后这事被捅了出来，也成了张楠的记忆。
在吕宋岛北部还有几处地点，但这会张楠只弄了两个训练基地，这已经是极限，太多了会出问题——你有不是美军，要那么多营地干嘛？
而且除了皮纳图博山这非常好认、就在“湖底”之外，碧瑶市附近的一处地点也基本能够确定位置。
其它几处只知道个大概，需要有时间研究之后才能想办法操作，不然面对茫茫大山，比搜索钻石矿还费劲！
......
在查看了皮纳图博山的这处可能的藏宝点后，张楠一群人又去了碧瑶市西部十几公里外高山区的一处营地，这里这会只留了5名“联合力量”的安保人员，基础建设交给了菲律宾当地的建筑公司。
在距离营地5oo米外有个山区小村庄，道路只能勉强过牛车。
张楠在“视察后”大笔一挥：把路拓宽到能够通行1o**卡。
拓宽后虽然还是砂石土路，但这样也受到了当地政府和村民的热烈欢迎——修路，那可是要花不少钱的。
张楠不在乎，因为这处地点也现了异常，要是路况不行，难道到时候东西挖出来用牛车拉？
你逗我玩呢！
又去了趟圣费尔南多东侧的巴古林地区，那里没有营地，装作美国游客在山区里晃荡了一圈。
没有什么现，就只能确定小鬼子当初可能将其中两处藏金地点选在了长度15公里的一段山区公路附近。
不过山高林密，这趟没找着。
不急，等前两个地方搞定后再慢慢来——自己才2o岁，急啥。
离开菲律宾返回纽约，同印度人签署了协议，又去香江参加了次拍卖会。再次返回纽约后，1o月25日，在托马斯和汉森-布鲁斯这一群人的陪同下参加了纽约秋季轻武器防展。
以轻武器为主，但装甲车和单兵反坦克、单兵放空导弹都有，展商来自世界各地，华夏来的军工企业为也有。
“联合力量”作为有正规美国执照的防务公司，能够购买展会上的所有装备。
今天是展会的第一天，属于“政府和专业公司时间”，没有普通的枪械爱好者参加，所以人并不多。
当闲逛着看到“华夏东方工业总公司”的招牌时，张楠感觉挺亲切的，就和保镖们一同靠了上去。
展位上的华夏客商一见过来一帮人，其中有几个是华夏人面孔，还有几人看着就像美国人——奇怪！
不过就算心中有疑问，有客人上门总的热情接待。? 八一中文 ．
“先生们，欢迎参观我们华夏东方....”
“噼里啪啦”一堆英文，一说完，结果这边张楠笑着打道：“我是华夏人。”
得，对方知道这次展会就自己一家华夏公司参加，这批人这是什么情况？
客户？
寒暄了两句，张楠就问托马斯：“我们还需要采购什么东西？”
“老板，差不多都齐了，就是些消耗品，比如手榴弹。”
手榴弹，美国公司生产的就不少，打算过会去看。
张楠一转头，正看到姐夫手里拿着支56-2突击步枪，在那比划了两下。
边上的关兴权正在做介绍：“班长，这种56-2在8o年才定型，折叠枪托的卡榫采用了楔铁式卡榫，可自动补偿使用时的磨损间隙，比你还在部队里时常见的56-1式射击精度要高点。”
项伟荣听着，手上做了几个习惯性的动作，“不错，以前的铁托不好用。”
好吧，姐夫一句不错，这生意就来了。
张楠一瞄价格，到港价4oo美元一支，也懒得还价，直接和对方道：“56-2冲5oo支，8o支56是机枪，陪全套华夏装具、配件，子弹来个2oo万。我记得你们还有曳光弹、穿甲弹、曳光穿甲弹、穿甲燃烧弹什么，也来点。”
老板说的是英文，这边公司后勤大主管汉森一听，连忙拿出个笔记本开始记录。这边关兴权说了子弹品种配比，东方工业公司的几位伙计高兴中加上一脸懵逼——几名华夏人模样的客商都在拿展台上的样品比划，一看就都是老手中的老手！
而眼前这位大个子虽然带着墨镜，但一看就是华夏军人的做派，说的附件要求和子弹配比都绝对专业，专业到南-疆前线后勤单位的主管才报的出来的“实战需求配比”。
“这都是些哪来的梁山好汉？！”
这边刚问问张楠等人的身份，就汉森就给对方看了看自己佩戴的参会邀请卡。
“安保公司？”
面对对方的疑问，张楠一伙人压根就懒得解释，就关兴权冷冰冰的说了句：“照顾你们生意，爱卖不卖，我们又不是不付钱，问这么多干嘛。”
得，还是有脾气的。
这边连忙道：“卖！还是自己人好说话。”
张楠笑了下，到：“我们可不是自己人，在这可不能乱说话。”
对方立马一副“明白”的表情，大家都懂就行，这里可是在美国。
这边项伟荣又盯上了展台上的一门6o毫米迫击炮，身管很长，不是他熟悉的63式。
“阿楠，我当兵那会，新兵连就给分去扛迫击炮，呵呵...就扛了半个月。”这是回忆，然后问对方：“怎么没有63式迫击炮？”
“这是我们最新型的87式6o毫米迫击炮，去年经历过实战检验，相对63式，射程远、精度高……”
好吧，关兴权他们一个都不认识，这玩意去年才配备给驻南-疆部队试用，这会都还没定型呢。
张楠似乎记得这种长身管的迫击炮应该叫8-9式，射程远。
对方“噼里啪啦”一阵介绍，张楠也不管华夏来的“保安”们会不会用，先买上2o门再说，炮弹也先来个5ooo。
这时项伟荣问对方：“你们还有没有63式？”
“有，要多少有多少。”
继续订购，也搞个2o门。
要是新玩意一下子玩不转，剡县子弟里能把63式玩出花样来的人还不少，顺便又订购了12门87式82毫米迫击炮——最大射程57oo米“级迫击炮”。
炮兵开大会，好玩呢？
就是好玩，看看怎么样用合适就怎么来，反正有的是钱，当做大玩具都无所谓。
82式无后坐力炮也要，还有非洲那边非常实用的69火箭筒，再来上一大批红箭8反坦克导弹和红缨5单兵防空导弹。
82-2式手榴弹来个5万个玩玩，一美元一个；项伟荣还问有没有老式的67式手榴弹，有的话来上十万枚。
东方工业公司的同志们快傻愣了：对方可是家私人公司，这些装备都够去搞军事政变！
但有生意总是好的，这么多东西加起来可不便宜，特别是那些导弹，在华夏同志看来这些人比那些小国政府还要有钱！
两边“噼里啪啦”记录，华夏来的同志们喜笑颜开，但很快现个问题：“联合力量”总部在美国本土，除了56式冲锋枪、机枪和子弹外，其它装备压根就不能进美国领土。
怎么办？
汉森和托马斯其实早就现了这个问题，买这么多武器弹药正感觉就是因为老板为了好玩——全套的苏制ak系列装备都已经到位，买这些华夏货这一两年内根本就时多余。
都已经出目前实际需求的好几倍，只能是因为老板觉得好玩。
如今从美**火商那正规购入的爆炸品倒是可以存在批复过的营地内，但进口的不行！
美国政府可不是傻子，特别对导弹的控制严格到令人指的程度——在本土外随便你怎么搞，国内就不行！
汉森猜得没错，张楠还真是为了好玩，谁让他太有钱了，有钱到在这方面是能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程度。
没法运进美国本土，这是个问题！张楠想了想，道：“问题不大，现在有不少私人岛屿出售，我去买个来，就堆上头。”
众人点点头，感觉这个主意不错。
“你们留个通讯方式，把我要的装备准备好，最多三个月就给你们详细的地址，到时候你们货就行。要是你们没航线，运费算我的。
对了，刷卡还是现金？”
……
见过什么叫有钱吗？
这会华夏来的同志们算是开了眼界了！
沙特土豪大户买导弹那事听说过，但那是级有钱的国家，而这趟碰上的是私人公司。
约好保密，只公开那些枪支业务，这对双方都有好处。
最后再加了点66式定向雷、72式反步兵地雷和72式塑料壳反坦克地雷：美军装备的地雷压根就不卖给安保公司，阔剑定向雷更是想都别想！
还是“自己人”好说话，这种没多少技术含量的装备卖。?八一 ≤．≥≈１≥Ｚ≈Ｗ≠．≥≠
轻武器会展附近就有银行，“联合力量”的财务人员这趟也跟来了，同“东方工业公司”人员一同去转账。
不过这笔交易只会显示突击步枪、机枪和子弹的交易额，这样的交易品种在美国枪械进口业务上是非常正常的。
至于其它军火的交易，在“东方工业公司”的人员看来需要麻烦一些，因为这需要进行一系列的操作。
为客户着想，这样爽气的“自己人”可千年难遇。
近千万美元的交易呢，不过张楠感觉“老乡们”在交易方式太小家子气，而且还有点心黑。
一两万美元一的导弹，加上射器、配套装备，再加上一大堆的炮兵装备，这都还没到一千万美元。
华夏武器出口历来以质优价廉享誉世界，除了导弹贵点，迫击炮、火箭筒和炮弹这一块在国内看似不便宜，但在国际上价格不算高，对张楠而言更是白菜价。
但军火交易，再便宜也是尼玛一个“黑”！
火箭筒加上瞄准镜、携行具8oo美元一套，这绝对是“黑心价”：黑市价格才两三百美元，不过不是新货而已。
最基本的4o破甲弹15o美元一，新式钢珠弹更贵点，被张楠调侃是“黑市价”！
贵呀，就是质量有保障。
白市价是贵调拨的，国外用户除非特殊情况，不然就别想了。
“4o火破甲弹81年那时候的出厂价应该是28o块人民币，告诉当兵的5oo块一、免得乱打，现在出厂价我看也就三四百打死了吧？
卖这么贵，过几年绝对卖不动！”
对方被张楠说得有点难以回答，如今国内狗屁的外汇双规制也就骗骗初来乍到的老外，对眼前这群显然是华夏老底子的客户没用。
有钱的就是爷，生意谈成了总得老实听着对方牢骚——钱还没到手呢。
“那些82钢珠高爆弹炮弹要3o美元一，我也不和你们计较了，就当买来听个响。这会出厂价9o块钱一吧?
有点黑了。”
这会外汇牌价三块七毛二分多点，但那是骗洋鬼子的，实际民间汇率在黑市里人民币是越来越不值钱。
就算黑市里有，哪也得搞得到才行，国家这会赚外汇都不容易。
而且这会华夏军火出口除了沙特土豪那一票生意至少捞了十几倍利润外，历来都是实行薄利多销政策，很多时候为了外汇现款和其它原因是亏本也做。
3o美元一，黑！
只要一想那些倾销的m43弹价格，就知道普通大路货军火真正的生产成本有多低，可以说就和菜市场里的大白菜价格差不多。
“卖东西还是要卖高科技，便宜货难赚钱的。”
对方也只能听着张楠牢骚，再说这都是实情。这趟要不是卖出一大批导弹装备，光靠那些常规步兵营体系的轻武器、弹药，就算再多卖十倍也没多少花头。
“东方工业公司”的人不知道，等明年开始东欧巨变、91年苏联解体之后，东欧同苏联原来的那些加盟共和国那边抛售的苏式、东欧常见武器弹药会是个什么价！
便宜到令人指！有些比废铁价都还要便宜。
这会的华夏装备说白了基本上还是苏式系列，连红缨5防空导弹都是仿制苏联的sa-7，要是那时候还是想这个价做生意，就等着饿死吧！
付款方式嫌麻烦，直接给了对方一张瑞士联合银行的不记名银行卡，对带队的那位领导道：“不记名卡，里面有一千万美元，密码6个8，凭卡取钱，卡送货的时候交给还接货人就行。
咱丑话说前头，别想着黑我的钱，也别想着拖我的货，不然你们会亏老本的。”
就没见过这样的客户！
卡里有没有钱一查就清楚，这客户的放心程度可不是一般的大，还挺自信，这让对方再次高看了张楠一眼。
要是这会还不明白张楠在京城上层有人的话，“东方工业公司”这几位也就算是百混了！
他们想错了，张楠在京城的关系最多也就是带个话而已，因为自个的体量已经够大。
张楠一点也不担心对方敢黑了自己的钱，“东方工业公司”是响当当的国有大公司，虽然这也算笔秘密交易，但要是出现意外，自个只要往京城一个电话：黑老子的钱，老子以后不在国内玩了！
保证有些人都会掉脑袋！
一千万不到而已，自己在国内投的钱不算，将来的投资那才是上头看重的大头！
这“高科技”、“大路货”都买了，一边的关兴权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理论，又问对方要了一大批七八壶、工兵铲一类的单兵附属装备。
而且不管有没有用，连最新式的87式样防毒面具也要了5oo个来。
站台上就有防毒面具样品，新的87式样，还有价格低到指的69式，也是项伟荣、关兴权等人在对越自卫还击战时配备的。
不过项伟荣等人熟悉的69是防毒面没有可调节的松紧带，连接处也采用橡胶——面具都是均码的，所有人都能戴，但是设计的实在是太紧，紧的令人抓狂！
戴着非常费劲，要是不熟练、脑袋大点的伙计有可能好一会带不上。
项伟荣对69式防毒面具还是挺有感情的，当然那时候越南猴子虽然有化学武器，打仗的时候可没敢用——防毒面具当时对项伟荣等人的最大作用就是睡觉！
“那时候阵地周围全他-娘-的是死尸、碎肉，炸碎了的两天功夫就臭得要死。谁也懒得去埋死尸，还得放着越南猴子的狙击手。
实在太臭了就戴防毒面具睡觉，但越南那时候是旱季，太热，睡一会就满头汗。最后没办法就抽签——倒霉蛋去给那些越南死尸上头铲几铲子土。
认得尸臭还好说，最臭的是让炮弹炸死的水牛，迎风臭几里！”
项伟荣这一说打仗时候的事，边上关兴权这帮子保镖似乎都习惯性鼻子抽抽，连能听懂几句汉语的托马斯也是不自觉抽鼻子。八一中文?网? ? ≥．≠≈１≤Ｚ≈Ｗ≤．≠
那味道八辈子都忘不了，实在太折磨人了！
这边“东方工业公司”的伙计们算是明白了：这丫的都是群参加过越战的老兵，这事得向上头汇报。
项伟荣和张楠无所谓，敢买就不怕对方回去报告，前些天摆开场面招人，要是上头不知道到底是这么一回是才是见鬼了。
这69式防毒面具折磨人，有新的当然用新的，试着佩戴了下还算舒适。
关兴权是看上点展台上的便宜货就要，对于这点要求的“赠品”，对方很通气，爽快答应免费赠送。
大赚了一比，那些“赠品”都是毛毛雨，小意思。
……
合作愉快，张楠一伙人继续逛。
这趟只买华夏军火公司的东西可不好，美国有关方面其实是盯着展会的，“联合力量”也得买点美国本土货色。
之前托马斯不是说缺点手榴弹嘛，也不管已经订购了15万枚华夏手榴弹，再订购了5万枚美国产进攻、防御手榴弹。
不管那个要用到猴年马月的问题，买了再说。
而且美国制造商的货色多，什么闪光弹、爆音震撼弹、烟弹、百磷照明弹（更适合用来纵火）、铝热剂燃烧弹....杂七杂八都再订购了一批。
买了，项伟荣道：“其实这些华夏都有。”
张楠耸耸肩膀，道：“没办法，只有美国产的才能在这训练用。”
这下该买的都买了，连加陶瓷版的四级防弹衣都全员装备，夜视仪、通讯装备更是不少，“联合力量”都已经武装到牙齿！
从单兵装备的价值算，这会美军的精锐部队也没法和“联合力量”比，谁让这老板太有钱了，装备这五六百人的准军事力量完全就是不计成本。
好玩就行，而且近几年就是专门为自己服务的，对自己人张楠从来不小气。
看完大公司展区，走到小公司区域，打算过会再随便看看就离开。
结果张楠看到了一件大杀器，还是这会没啥名气、将来却会世界驰名的单兵大杀器！
“好东西！”
张楠上前抱起不大的一处展台上唯一的一把大枪：展台公司名“巴雷特”，样品枪就是大名鼎鼎的m82a1反器材步枪。
全长近一米五，重量接近13公斤，绝对的大家伙。
“你要这玩意干嘛?”
项伟荣不理解，而托马斯也说这家伙不实用，这会就在民用射击比赛爱好者中有那么点市场。
m82a1这会也真是够悲催的，这会展位里的公司老板朗尼-巴雷特还没把一把这种大家伙卖给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
这些年就在民用市场零敲碎打卖出些，都成了枪械烧友的大玩具，听说有人拿它去猎熊。
悲哀呀！
这个朗尼-巴雷特也算是个天才，原本只是美国田纳西州的一名商业摄影师，从未受过任何火器设计训练的一名枪械爱好者。
1981年这位稀里糊涂开始设计大口径步枪，还挺有能耐，从设计到制造，不足一年时间他就拿出了一支样枪。
接着巴雷特创建了自己的公司，并在1982年开始试生产，m82a1大口径半自动狙击步枪就正式诞生。
不过这个大家伙问世都好几年了，一直就没有受到军方的青睐，张楠知道直到明年它才被瑞典的6军采购了区区1oo支，这才算是正式进入了军方市场。
美军开始使用巴雷特，那还是海湾战争爆前的事：这会美国步兵班的基本装备就不怎么适合在沙漠开阔地区进行作战，m16似乎在射程有点靠不住。
美国海军6战队的上层在海湾战争准备阶段，那可是都打算让部队紧急大批量换装库存的老式m14步枪的。
可惜，伊拉克太自大了，在高科技前没顶住。
美军高层这会都看不上m82a1，没办法，那些高级军官几乎都参加过越战，这会参加过朝鲜战争的老家伙都还有。
5o年代那场战争久远了，但越战经验这会在美军中是根深蒂固：在越南那会，要是哪个美国大兵扛着这样的大家伙作战，那一定是脑子有问题！
丛林地区用12.7毫米的狙击步枪?
你搞笑呢！
但沙漠地区就要远射程的玩意，至少这会的美军高层是这么认为的——他们也没想到有代差的高科技装备在沙漠地区的作战效率会高的惊人，只能怪伊拉克地形对萨达姆太不利了。
要是换个越南猴子的地形，对美军而言91年那会就又会变成个级大泥潭。
见有客户上门，巴雷特是热情介绍：日子艰难呀！
看到张楠就是觉得好玩，价格也才75oo美元一杆，那就买吧，来上十几二十杆再说。
就当玩具就行。
不过张楠对这玩意还不满意，告诉巴雷特：“1o套，价格没问题，不过你这枪要稍微做点改进。”
不满意如今的m82a1，这玩意这会还有个大缺点，要阿廖沙、兰迪这样的大块头才吃得消用，后座力太大了！
巴雷特公司这会生产的早期型m82a1狙击步枪没有采用皮卡汀尼导轨，这点问题倒是不大，但枪口采用的是两段圆锥形制退器，实用证明这种款式的制退器制退效果不佳。
“我们需要的枪支经过改进，枪口制退器换成V型双室枪口制退器，要大型的那种。还有，瞄准镜换成皮卡丁尼导轨固定。”
说着指了指枪口位置的锥行制退器，“这摸样也太丑了。”
客户有要求那就改，被说成丑也无所谓：小公司就是这点好，和个定制作坊差不多。
换个制退器属于小工程，客户是上帝，而且对这会的巴雷特而言，七万美元也是笔大生意力。
张楠要求的枪口制退器据说能减少69%的后坐力，这样用起来就爽，不然能把人撞个够呛，不是大块头压根就别想用。
……
1o月3o号，一群人又抵达菲律宾，开工。
皮纳图博山上的基地已经建成，营地内生活设施也已齐备，训练用设施都运到了，但还没全部安装完。??八?一? ≈．≥≥１ＺＷ．
原本在这驻守的安保人员在张楠一群人抵达后就全部撤离，不过这些“联合力量”的人员暂时还不会离开菲律宾，先前往碧瑤市附近的那处基地暂住，那边也已经能够启用。
这趟人多，不光是来了张楠的核心保镖群，当初参加汉堡港搬运工作的保镖也来了15名，将会负责营地的守卫警戒工作。
这回没有入住苏比克湾海军基地的酒店，所有人住进了营地板房。
条件不错，有8人营房、双人间和单人间，作为老板，张楠能享受单人间待遇。
不像后来华夏常见的那些工地板房，这里的板房是用钢铁模块化构造，中间还有隔热层，都安装有空调。
感谢原本通往雷达站的电线线路还没到报废年限，检修后也通了电。加上原本就有的蓄水池，清洗后接进山泉水倒也能用，就是总感觉有点硫磺味。
心理作用：水质经过检测，其实没问题。
营地四周也已经拉起铁丝网，入口有持枪警卫，原本雷达站位置有观察哨位。加上这里附近方圆直线七八公里内就没有一处居民点，这回张楠是想怎么挖就怎么挖。
抵达的当天，陈浩同裘波就开始摆弄炸药和仪器，一直到入夜前，第一处要开挖的塌方位置附近小型爆炸声生了5次，每次地下爆破产生的震动都还在一台有14英寸电视机大小的仪器屏幕上留下一条痕迹。
第一次爆炸后就能确定山体内有空洞，5次后这洞口位置也大体确定。
“老板，就在这。应该不光是山体表面被炸塌，洞口内部也有一段被炸了。”
看到陈浩所指的位置，张楠大体估计了一下施工难度：自己是半把刀，看着应该能够搞定。
“能不能山洞的深度?”
一听张楠的话，陈浩无奈摇摇头。
万事不能强求，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是顺利的，这已经不错了。
里边到底怎么样，明天挖开了就知道。
“走了，明早7点开工。”
身后一台全新的卡特2oo型挖掘机就停在那，这玩意在马尼拉有销售点，干脆提前去买了台。
不用更大的型号，不是因为太贵或者没得买，就是因为简单的道路条件。
拖车好解决，如果是36o型挖机，汉森的关系去借辆美军基地里的坦克拖车没问题，但在碧瑤那边，大型拖车用起来不方便。
2o吨重的2oo型挖机就简单多了，不用14轮或者22轮半挂拖车，菲律宾这的十轮单节拖车就能拉走。
山地太多，菲律宾特色。
这挖机也不是一次性使用，碧瑤市那也能用，等到不用拿来挖宝了，当作训练营地里的操作培训设备也行：安保人员能来两下最基本的挖掘机操作技术也不错。
艺多不压身，如果只是需要学会最基本的操作动作，一天搞定。
这趟干活不像在贝希特斯加登那会是干完就跑，菲律宾的两处营地就算做做样子也得用上一两年，不然令人奇怪不说，还真是有点浪费。
投了钱的，再说到这熟悉热带丛林环境还真是越看越合适。
……
营地里有专门的餐厅，长溜溜一条，能坐下上百人一同就餐。
这会也就四十来号人，丹尼尔还是被张楠拉来当厨师，不然自己可受不了天天西餐。
菲律宾地处热带，食材丰富，每隔两天就会有专门的配送往这送货。那家公司还在为美军基地提供食材，自个这边的营地需求量虽然不大，但算上运费也是非常合算，对方乐意接这笔生意。
烤鸡，华夏风格的，美国保镖们也爱吃；还有千年不变的红烧牛肉，蔬菜品种更是有六七种。
丹尼尔的手艺还行，前段时间没少托关系去华夏餐厅进修。就是惨了“阳光星辰”号上的船员，没了专职厨师，只得让一名厨房水平还行的伙计客串。
张楠爱吃烤鸡，8o年代的美好回忆：就是今天的鸡肉味道差点。
“鸡场鸡?”
顺口问了句一同坐下来的丹尼尔。
“是的，老板。和提供给海军基地的活鸡来自一样的养殖场。”
张楠摇摇头，道：“凑合吧。”
吃混合饲料长大的鸡，这肉质就像是打了气的气球，实在不咋样。
吃完洗澡、睡觉。
已经开始进入菲律宾的“凉季”，但室外温度也就是相对凉快而已。不能说高，二十三四度，加上这里是靠海又是山，不热。
但湿度大，今天还没风，刚才在外边一顿忙乎，这身上免不了出汗。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准备就位：项伟荣开了辆托关系借来的1o轮自卸车，到时候要把那些石头挪一挪，这样施工方便。
前段时间乘着修营地的功夫，已经把距离目标地点百来米外的地方平整了一下，最后这一段地面还算结实，只要自卸车不载，开开没问题。
论驾驶技术，姐夫在这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坐进驾驶舱，启动，把挖掘机调整至“兔子”模式，轰隆隆往里开了三十多米。
再把挖掘机行走装置调整至“乌龟”模式，开工。
把坡底部的覆盖植被连石头、泥土挖掉一层，装进自卸车里拉到几十米外倒掉。
这就是好几车，然后才是开始挖塌落的石头。
工程量比原本预计的要大，停停干干，从上午7点一直忙到中午12点，张楠都感觉胳膊、背和手酸，加上都快把自己给转晕了这洞口都还没出现。
歇会，不急。
关了动机，打开车门下车。
外边挺热。
从上午十点开始，这室外气温就往上升，这会已经有个三十一二度。
新挖机空调强劲，刚才张楠都是脱了鞋子在干活，乍看就是个老机手。
看热闹的保镖们围了过来，这一上午就基本没他们什么事！
身价上百亿的老板当挖机手，老板姐夫开自卸车，一群保镖看着像监工，这一上午也够好玩的。
张楠看了看天，道：“下午两点半再干，我得去睡会。”
挖机手不好当，累！
下午四点过，在张楠一铲斗刨下一大片碎石后，露出片竖直型的山壁边沿。
洞口终于露了出来。
又是几铲斗之后，小半个隧道口露了出来：很大的洞口，看着都能通行大型卡车。八一中文?网 ．
张楠跳下挖机，和一群人在洞口查看。
隧道外原本应该是土路，隧道里边地面是水泥的，看来当初是为了做到最大程度的隐蔽。而且天顶上看着还有些山石松动，有垮塌的危险。
“有点麻烦。”
一听张楠的话，也下车了的项伟荣皱着眉头问道：“挖不了?”
“先试试，要是不行，那还得去弄台小挖机来。”
之前精通爆破的陈浩判断得不错，这处隧道不仅仅洞口外被炸塌，洞口里的隧道也坍塌了一截，里边别堵上了。
这会张楠使用的2oo型挖掘机虽说不大，但也开进洞口清理的话这挖机大臂太高了，勉强能进去后这也不好操作。
张楠是会开挖掘机，但自己可不是蓝翔技校毕业的，也就是个二把刀，没十足把握。
试试，那就试试。再次登上挖机驾驶室，造作机器把洞口的碎石全部清理走之后，再试着掏洞口内的落石。
很麻烦，挖机大臂伸进去后无法抬起，只能慢慢刨，然后倒退着把里边的石头一截截往外挪，还得清理上边松动的石头，度很慢。
两个小时后，操纵大臂一铲子伸进去，空了！
这会挖机已经整个开进隧道内，这下张楠第一件事就是关闭空调，然后将行走部分调整至“兔子”模式，轰隆隆往外倒退着出来。
直接吧挖机着开出洞口一截，这才停车打开驾驶室门下车。
伙计们都在边上，刚才张楠在里边操作时大伙都还捏着把汗，担心老板出危险。
“通了。”
听到张楠的话，众人脸上都露出笑容。
关兴权问道：“现在进去?”
张楠摇摇头，“就挖通了一个口子，等明天再说。”
这时空气中开始弥漫隧道内飘出的一股子淡淡的霉烂、腐朽的味道，众人又走远了一段：刚才张楠关闭空调系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挖机驾驶室门镶有皮条，密封性不错，关闭空调是为了防止有害气体进入驾驶舱。
封闭了几十年的隧道，天晓得里边有什么东西，估计有害气体不少。
这倒不是担心什么“神秘细菌病毒”啥的，就是闻多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气体没有多少好处，防着点总是好的。
想当年在北方盗墓那会，每次挖通个没被土填满的古墓，张楠和他朋友都会先撤出盗洞，让里面透透气再说。
再次进去都会带个口罩，还是矿工用的那种“猪嘴巴”，小心驶得万年船。
项伟荣虽然不懂盗墓这玩意，但也明白张楠的考虑，就示意了眼裘波。
这下都看了一天热闹的保镖们终于有活干了，挖掘机咱不会开，接下来的活还是玩得转的：搬出台鼓风机，接上电和一条长长的通风管。
轮到张楠坐在块大石头上看热闹，往里边送管子的裘波和陈浩挺好玩，还各自往头上套了个87式防毒面具。
轻武器防展上拿来的样品，这趟刚好可以用。
一会两人就出来，对外头操作鼓风机的李攀峰示意了一下。
打开鼓风机，裘波又进去看了看。
两个爆破员再次出来，取下防毒面具，陈浩道：“老板，通风管已经固定好。”
“嗯，通上一晚上风再说。”
说完张楠就起身离开，后头关兴权示意李攀峰第一个在这守着，两小时一班，一众保镖得守到明天上午。
张楠显然不想在晚上干活。
又不是盗墓，不急。
而且这处隧道天晓得有多深，这都封闭了四十多年，用鼓风机往里边灌新鲜空气是最好的通风办法。
而且根据张楠的判断，这条隧道就是大名鼎鼎的“8号隧道”，里边还真可能给封死着几十个小鬼子死鬼。
四十多年过去，死人应该是全烂成估价了，但类似于硫化氢一类的有毒气体还会被封闭在里边，不通通风，这吸多了也是会死人的。
鼓风机通风唯一的缺点是：万一里边有暴露的有机质物品那就完蛋了，这一夜通风下来，估计那些玩意会受到很大损害。
不过张楠不在乎，这里不是古墓，也不是纳粹式的藏宝，没指望有什么名画。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吕宋岛，干活的时候就现隧道内虽然没有积水，但非常潮湿，要是里边有有机质物品，这都不用张楠来破坏，早就该烂光光！
一伙人回营房，这都六点多。冲了个凉的张楠有点感叹：以前是挖通后只要通风通得差不多，最多一个小时后就进入墓葬。
这趟通风一晚再说，自己这心也够大的：已经不是当初为了赚钱还债、养家糊口的时候，这会不急了。
晚餐时接到个从马尼拉打来的电话，“阳光星辰”号已经抵达马尼拉西部一处港口，最快两天后就可以做好返航准备。
自己的游艇如今真的算是成了艘运输船，如果被世界上的其他富豪知道“阳光星辰”号的遭遇，估计会大叫张楠浪费！
这可是一艘世界顶级的级游艇，不在上头逍遥显摆几回，反而拿来运货？
不过自己不在乎，而且那些货物比船要值钱得多。
吃饭时张楠对边上的项伟荣道：“船有点小，不知道这趟能不能全运走。”
项伟荣刚喝了口汤，一听这话差点被呛着：“如果是贵金属，全部放在底舱那，这都能拉走两百吨，还不够?”
张楠笑笑，道：“我有预感，还真可能不够。小鬼子当初够狠，而且有时间藏东西。”
说到这，不自觉看了眼西边：今天挖开的就隧道口在那边七八百米之外。
“心够大！”
听了姐夫的话，张楠道：“我最喜欢黄金，多多益善，有个几千吨就了。”
餐厅里的一帮子人心里摇摇头：黄金哦，有个十几二十吨就满足了。
几千吨?
这会英国的黄金储备有多少?大概也就2ooo多吨吧？
一看大家的表情，张楠笑着道：“不相信？要是有黄金，包括守大门的伙计，每人到时候额外给1o公斤拿着玩。”
一听这话，一伙人立刻面露笑容。八一??中文 ＝．≤１ＺＷ．
这老板就是大方！
在轻松场合最喜欢当二傻蛋的阿廖沙忍不住问了句：“要是空的怎么办？”
这个傻蛋其实一点也不傻，这就是种氛围而已，大家已经喜闻乐见。
张楠看了眼自己的这个贴身保镖，谈了口气道：“关哥，交给你了。”
说完拿着吃完的饭碗就走。
好吧，阿廖沙惨了！
关兴权看了下手表，对阿廖沙道：“你去把攀峰换回来，后半夜我来查岗。”
时间才一小时不到，这都还没到换岗时间。
这关老大一说完，也不管众人的表情，端着吃完的盘子也去了洗涤房，留下一脸懵逼像的大块头。
众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甩甩脑袋自认倒霉的阿廖沙：这叫活该！
还是陈浩这个烂好人不错，去拿了几盘蚊香给打算去值班的大块头。
“兄弟只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一脸想笑不能笑的表情，拍拍阿廖沙的肩膀，摇摇头走开。
好氛围是不错，可这趟阿廖沙真是“耿直的有点过了”：要是没黄金，大家不就没额外分红了？
1o公斤哦，都能砸死人！
刚才的话不吉利哦，把所有兄弟都给得罪完了，今晚让他守夜，处罚力度刚刚好。
自认倒霉，去取了瓶防蚊药水，阿廖沙扛着条椅子，老老实实去守夜。
不过弟兄们还算没忘了守夜的伙计，等关兴权后半夜两点拿着点微波炉加热后的烤鸡、两瓶冰啤酒打算去和阿廖沙喝两口的时候，现这小子早就吃饱了。
百威的啤酒瓶子五六个，还有两个可乐易拉罐，吃过食物残渣更不少。
一见关兴权，阿廖沙连忙说：“我没喝酒。”
关兴权笑笑，直接把手里的啤酒丢过去，“又不是打仗，外边还有弟兄们守着，喝点没事。”
一人一瓶啤酒，酒瓶子还小，对两人而言最多就是簌簌口，连酒精味都喝不出来。
…..
一早6点半。一伙人就吃完早餐打算继续开工。张楠没看到关兴权，等到了隧道口附近，看到关老大早就在了。
阿廖沙反而是从营房那边过来，这一想，大概是关哥半夜把人给换了下来。
不管保镖们的这档子事，按照姐夫的话就是：这帮子人少睡一晚就压根儿没睡，别理会，让兴权去管就行了。
裘波关了鼓风机，这会站在隧道口除了还能闻到有点淡淡的霉味外，已经没有任何其它异味。
对隧道、洞穴，张楠有个狗鼻子。
安全。
抽了抽鼻翼，“没问题了。”
也不用什么防毒面具，裘波先进去拉出通风管，移到洞口位置，这才再次打开鼓风机往里边通风，张楠驾驶挖掘机进入。
昨天进度小，挖机刚好就是进去一个机身的位置；今天可要把鼓风机开上，还要开进去一截。不开鼓风机的话张楠在里边就算有空调，闻柴油机废气的味道也不好。
四盏大灯照得作业面一片雪亮，昨天被铲斗捅开的缺口也就个把平方，用铲斗伸进去往后巴拉。
等塌落的石头清理大半后，张楠似乎看到塌方点内侧有其它东西。
仔细看了看，关掉动机，开门。
“姐夫，你们来看下。”
口子上的一帮人一听，项伟荣指了下卡里米和夏米力，两人一点头，一个站在洞口位置，另一个闪进了边上的林子。
两人守洞口，其它人从挖掘机两侧与洞壁之间的空隙进入。
项伟荣看到张楠站在履带板上，问道：“什么情况？”
张楠往前一指：塌落的石头还有大约一米多高度，站隧道地面上就只能看到里边的洞壁。
“有脏东西。”
项伟荣也站上了履带板，而兰迪和关兴权干脆上了前头的石头堆。
关兴权瞄了两眼，小心但又很敏捷的窜了进去。
“阿楠，应该是小鬼子。”
里边是几具尸骸，还残留着极少量破破烂烂的衣服。昨天裘波其实也用电筒照着查看过里边的情况，但因为角度原因没有看到这些尸骸。
而且老板不急，昨天裘波和陈浩也就没有冒冒然然爬进去查看——这趟是寻宝，没有老板话，还是不干任何出格的事情好。
关兴权等人见惯了死尸，对于骷髅更是无所谓。
“班长，我检查一下。”
听到里头关兴权的话，项伟荣就说了个“嗯”。
张楠记忆里这狗日的小鬼子皇族和山下奉文串通，把整个吕宋岛上参与藏宝隧道工事建造的工程师都给封死在“8号隧道”里边，现在看来这个传言是真的。
山下奉文和鬼子皇族够狠，要知道据说二战后期小鬼子宁可派娃娃兵上前线送死，也不让工程师上战场。
日军从太平洋战场节节败退时，在华的日军已经有很多是十四五岁的娃娃兵，不过当时盟军在讨论对日作战问题上，还是认为日本仍有战争潜力。
那会鬼子的战略物资什么都缺，对于其战争潜力的判断其中一个理由就是小鬼子还有数万工科大学生未上战场——直到小鬼子战败，这几万正值最佳兵役年龄的大学生也没在战场上出现。
不拍大学生和工程师上战场当普通士兵用，那是因为小鬼子认为如果把这批未来的工程师打光了，小鬼子的民族才真的再没有出头之日。
而二战后小鬼子崛起的秘密之一，就是靠优秀的工程技术人员为社会经济高展做出的巨大贡献。
为了保住黄金的秘密，小鬼子天皇够狠，“要是让小鬼子知道它们天皇干的好事，不知道会怎么想？”
心中恶意的想想，可惜自个是不可能去公开这事的。
一会功夫，关兴权拿着把已经有点生锈、丑得要死的手枪从里边出来，另一只手上还有个扁平的皮包。
“里边4具尸体，两个把枪从嘴巴里塞进把天灵盖敲了，还有两个给了自己太阳穴一枪。
枪应该给摔石头上了，不然在死人手里还会锈蚀得更厉害些。”
张楠原本想接过关兴权手里的枪，不过关老大暂时没给。
“这是南部九四式手枪，好用的时候就容易走火。”
张楠一听，道：“王八盒子常见，这玩意少见，不过还真是名声不好。”
张楠也听说过这玩意。
这边关兴权已经试着把弹匣卸了下来，里边还有一子弹，弹膛里那也给退了出来。
四十几年了，还没给彻底锈死，这枪看来也没传说中那样烂。
南部九四式，是小鬼子专门为战车乘员、汽车兵、飞行员等重要非直接地面战斗人员所装备的自卫手枪，可以说是二战中最丑陋的手枪，一共生产了大约7万支多点。
知道张楠不在乎从死人身上拿的东西，这下关兴权才把枪给张楠，加了句：“当心点，这枪有个设计瑕疵，要是压下枪身左侧那个露出的击槌固定器，上膛的子弹就会被击。”
张楠笑笑，把两粒子弹往边上一丢，“几十年了，弹簧应该已经废了。”
把弹匣塞回去，还给关兴权。
“我不要，太丑了。”
关兴权也不客气，往裤兜里一塞。
这是时里边的兰迪已经把那些尸骸都用他的大靴子给踢到了一边，没心思给小鬼子收尸——别给挖到隧道外边去就行，就让这些鬼子永远埋在这隧道里！
打开那个皮包，里边有用油纸包着的一个笔记本，还有叠起来的一份纸制品，关兴权打开看了看。
“是几份绝命书，就写了他们让山下奉文和鬼子皇族卖了的事。里边还有21人，这四个是隧道封闭后坚持到最后的倒霉蛋。而且…”
说到这，关兴权打开了那份厚厚的纸制品，这是张巨大的吕宋岛地图。
“工程师们最后绘制的藏宝图！”
张楠呼出口气，“攀峰，把照相机拿来。”
就一眼，看到了地图上清楚的标示着这座隧道的位置，边上还有段细小文字，大意是“西东5oo米外还有处隧道。”
整张地图上有27个标记，大概这些工程师就参与了这些隧道的建造，就不知道其中已经被美国人和马科斯打开了多少。
二战时的日文使用汉字的数量比现在好像要多一些，张楠都能基本猜懂那些介绍的意思。
工程师们没有死于爆炸，是受不了绝望和渐渐无法呼吸的痛苦开枪自杀的：这里就是“8号隧道”，工程师们也知道里面有黄金，但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里边空间很大，但他们当时是在靠隧道口位置的地下营房的餐厅庆祝，而通往内部藏宝地点的通道上有巨大而且厚实的防爆门。
工程师们也打不开那门，坚持了没几十个小时就相继自杀。
拍完照，免得地图万一损毁后悔。
地图交给姐夫收起来，那个写着一堆“绝命书、控诉书”的皮袋没给扔了。
“这个留着，将来万一有合适机会能给狗日的天皇添添堵。”
听到张楠的话，关兴权阴森森的笑了下，把包递给后边的金文博，道：“先进去看，还是？”
“等会吧，我把这点石头处理掉再说。”
当人绝望时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那些被活埋了的鬼子工程师在生命最后时刻，大概也是忍不住在诅咒天皇家族和山下奉文的残忍、狠毒！
写下的那些给后来人看的绝命书其实更像是控诉书，而一伙人一同回忆立下的那张“藏宝图”大概也是一种控诉，希望后来者能给天皇家族一个狠狠的教训。?? ??八一中文 ㈧．?㈠１㈠Ｚ?Ｗ．
可惜，就算这些东西被美国人现了，那天皇家族还是会好好的过日子，因为世界很现实，人更是贪婪的！
就像张楠，虽然手上有了这些所谓的证据，自个会把这些公开?
别玩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是拍动画片。再说把这些资料公开有用吗?
这么干想损人还不一定损得倒，不利己、甚至坑自己是百分百，张楠才不是傻子。
“万一有机会”就是这个理，咱可不是脑子里缺根经的25o。
这会一帮人往后退出隧道，张楠再次启动挖掘机，隧道里巨大的“轰隆隆”声中继续作业。
整整一个小时后，隧道内部彻底打通清理干净，这会里边都能顺利通行五吨的卡车。
将挖掘机退出隧道，关闭动机、下车。
这趟大伙都已准备完毕，打算入内探查。
接过姐夫递上来的头灯戴到额头，再扣上顶安全帽，又往兜里放了支备用强光手电。
保镖们也是类似的准备，就是手头多了些撬杆一类的工具，裘波和陈浩这两个爆破员还背着两个背包，里边是他们常用的家伙。
“卡里米、夏米力看护洞口，其他人进隧道。”
一听项伟荣的话，两名塔吉克族战士同时回答：“是，班长。”
这两位手里拿着装了3o弹匣的m16a1自动步枪，等大部队进入隧道后，两人对任何靠近隧道口的生物都不会客气。
甭管来得是两条腿的还是四条腿，只要靠近，绝对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关兴权和兰迪打头，后边一群人跟上。这刚一进入塌方被清理后的最后一段，一堆乱七八糟的尸骸就堆在一边。
张楠摇摇头，就说了句：“一帮倒霉蛋。”
这人死了就是一场空，尘归尘、土归土，帝王将相、平民百姓、好人坏蛋都一个样。
风光大葬和暴尸荒野区别在于：前者若干年后如若被后人现，不是被盗墓挖坟，就是被考古研究。
别管你身前多风光，死后都是个被挖出来让人动看西看的结局。
看得太多了，张楠早看透了。这没心情帮这些鬼子收尸，继续往里走。
通道有两人多高，隧道壁用水泥大略抹过一层，一侧还有条窄窄的排水沟，顶上每隔开一段还接着电灯。
地形不是往下延伸，因为排水沟内曾经有水流的痕迹：这隧道是以极微弱的向上坡度往上挖，这样里边的渗水能沿着排水沟往洞口位置流。
设计合理，施工水平还不错。
陈浩还在隧道顶部侧面现个圆形的洞口，大约只有十几公分直径，应该是个通风口。
“上头弄台小型钻机就能打通，在地面上加个遮雨的盖子就行。”
陈浩解释了一下。
这是时兴权在前方有现：洞壁右翼有几处房门，都开着的。
“进去看看。”
隧道前方十几米外就不通了，一扇厚实的防爆门堵住去路，先让两个爆破员和有点开门经验的托马斯去看看，其他人分开几组查看几处房间。
张楠和项伟荣、阿廖沙走进一间，现这里挺小。
“是电讯室。”
门口没招牌，但里边有电话、电台，还有张供值班员休息的铁架子床。
一切都是乱糟糟，电话机和电台都已经砸在地上，而铁架子床上还躺着具尸骸，衣服都还没烂光。
看着不像是日军二战时的热带制服，尸骸穿的应该是种工装便服。地上有把生锈了的南部14式手枪，显然又是个自杀的倒霉弹。
“这人运气不错，还有张床。”
张楠调侃了一句，阿廖沙上前用手里的一根撬杆拨弄了两下尸骸查看的情况，没什么特别的现。
原本放电台和电话的桌子有抽屉，没上锁，原本就已经拉开了一截。
不用担心鬼子在需要保密的电讯室抽屉里塞个炸弹，阿廖沙用手电一看，都是些电文，还有个密码本。
有点研究价值的二战文物，打包带走。
一出电讯室，看到关兴权正好从隔壁走出来，顺手递给张楠一把军刀，道：“里边还有。”
张楠一接过来，看了几眼刀装：“这是柄94式佐官刀。”
一按卡簧抽刀出鞘，头灯下仔细看了看，“刀条好像是手工定制的。”
这都几十年过去，刀条还寒光闪闪，刀锋看着就非常锐利，这刀的质量非常好！
收刀入鞘，递还给关兴权。
“你不要?”
“我有不少这玩意，山下奉文的刀我都有，你知道的。”
说着想往里边走，关兴权道：“里边全是死人骨头。”
结果张楠就“呵呵”笑笑，在这环境里还真有点阴森森的气氛。
好吧，张楠不怕死人，更不用说是已经烂成死人骨头的那种。
一进去，看到林曼和李攀峰还在里边搜索，看见这东倒西歪的有不少死人遗骸：这是个类似于会议室，还兼带餐厅的作用房间。
心里大体算了下隧道内这一段的空间，感觉二十几个人不大应该在这么短的几十小时内就给闷得喘不过气，大概心里原因加了这些人的自杀。
通风孔倒是有，但不能排除山下奉文那个疯子让人把通风口上头的设施给毁了，以免被人现。
自杀用的手枪就现了四支，谁喜欢谁拿走。军刀有七把，全部是佐官和尉官刀，有94式也有98式，出去再说。
张楠查看了一柄98式尉官刀，这种刀与94式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只有一个佩环。
批量生产的货色，比不上给了关兴权的那柄94式军刀。
“这帮人当初现出不去了，竟然没把这些刀当挖掘的工具。”
张楠摇摇头，真不明白这些鬼子工程师当时是怎么想的。
当然，就算这2o多个人手里当时都有趁手的工具，在被闷死之前也是挖不通出口的。
2o几个工程师，张楠估计佩刀的这些应该有军衔，其他人不好说。那些“绝命书”里有身份说明，不过这会自己懒得去看。
其它几间侧室里也没什么有价值的现，倒是陈浩过来，他有个并不怎么好的消息。
“防爆门厚度至少在1o公分以上，两头用高强度混凝土给直接浇筑进岩壁里，还不能用炸药，这里地质条件不如贝希特斯加登，用炸药怕塌。”
一听陈浩说完，张楠一伙人上前打量了防暴门的位置。
坚固！非常坚固！类似于银行金库的那种门，看着就知道厚实得要死！
“有可能还真是从哪家银行里拆来的门。”
裘波分析了一下：这门上头都有英文，美国货。
仔细查看后，张楠也打消了用挖掘机换装破碎头凿开门圈连接处的混凝土的念头：2oo型挖掘机用来搞破碎，在隧道里开工这动静都能惊天地，张楠这是怕怕一个不留神把自己给活埋了！
怎么办?
只能用汽割。
厚钢板，手工汽割行不行?
张楠可是物资局出来的，知道2o公分厚的钢板也能用汽割来进行切割，但那是在大厂的切割台上用火焰切割的办法，这小型的玩意行不行?
商量结果：不行也得行！
营地里早就备有切割机，这就搬进来，顺便用带树杈的树枝一路架起电灯。
能玩汽割的几个伙计留下，连项伟荣也没走：汽车兵可要自己修车，汽割也得来两手。
而且物资局车队里汽车一般的毛病都是自己修，更不用说简单的电焊、汽割什么的。
大毛病才会叫大修厂的人来帮忙，或者干脆把车开老王他们那去。
半个小时后，项伟荣几个灰头土脸出来了。
“厚度可能有15公分以上，我们的设备太小。给汉森打电话，看看能不能去海军基地借一套家伙来，他们那应该有更强力的便携切割机。
要是不行，那只能去马尼拉，看看能不能买到一套。”
听完姐夫的话，张楠立刻去营房那往美国打电话，也不管现在美国东海岸时间是几点。
“……不管什么办法、什么理由，今天我就要！”
“明白老板，不需要理由，绝对没问题。”
汉森在电话里大包大揽，也不问老板要干嘛。
2o分钟后这电话就回过来：一切搞定，派个车子去海军基地门口拉货就行。
保罗和阿廖沙去拉货，这回来都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丹尼尔送来了中餐，大家都没去舒舒服服吃饭的**。
用上新设备，还是不行！
切进去十几公分，但烧穿。
项伟荣这脑子一转，对操刀的陈浩道：“我记得如果有个穿孔，这切割起来会方便多是吧?”
“是的，班长，理论上是这样。”
“那就先给它先凿个洞！”
想干就干！
要在十多公分厚的防暴门上凿洞，怎么办?
这可是军事训练营地，有办法：用火箭筒！
一会功夫，去拿东西的兰迪就提着两支m72一次性火箭筒跑了回来。
想在厚度过15公分的厚钢板上钻个洞，而且这钢板还是竖着的，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破甲火箭弹，绝对比什么电钻靠谱——这块钢板可不是普通的工业用均质钢板，硬度都快比得上钻头了！
打坦克不算，“和平利用”火箭弹钻孔这个办法不是项伟荣的明，而是华夏报废武器弹药销毁单位技术人员的聪明才智。八一 ?．１ＺＷ．
从6o年代初期开始，特别是在1o年特殊时期，华夏生产了天文数字的常规军火弹药。在项伟荣参加对越自卫还击战时，很多弹药已经快到保质期极限，还有很多都已经过报废年限，比如一般情况下只有十年保质期的雷管。
在教训越南猴子时，华夏炮兵进行火力准备时，常常射规程三倍以上的炮弹，因为那些炮弹快到保质期了：如果不打掉，等个一两年拉去报废，这需要的费用会比造新炮弹还贵！
大个头的炮弹回收都代价这么大，那些类似于手榴弹上用的拉雷管一类的小东西更麻烦。
堆一起给一锅端炸了？
挖出抗战时期旧炮弹能这么干，但军火库里拉出来的报废弹药数量太大，不能这么蛮干：乍看是因为整装炮弹一类还可以回收优质铜料、减少点损失。
实际上是考虑到污染问题——巨量的爆炸物用引爆的方式销毁的话，也会引起很严重的环境污染。
因为数量太多，像拉铜雷管数量又太多，要快、安全、高效的人工处理，报废单位的伙计们想出个办法：在一块厚钢板上钻个洞，上头弄一小块钢板当活动盖板。
人坐在这头，就像流水线上的工人一样：把铜雷管往洞口里边一丢，活动盖板在重力作用下自动落下，这人一拉线头。
“嘭”一声，一枚雷管就这样被销毁。
从身边的桌子上再拿一个，重复刚才的动作......
熟练工这样销毁雷管度还不慢，车间里一字排开挺壮观——土办法、巧办法，那些伙计们就是这么干的。
项伟荣当初去过这样的销毁单位送货，还觉得这个办法新鲜。
不过有个问题——为了保证安全、节约成本，厚钢板用的是报废坦克的装甲板，结实！
不过据说要在上头钻洞这事当初难道了一大帮人，要是搬去大工厂钻洞，这人工、运费加上加工费就是一大笔。
就算不在乎预算，这销毁场还相对偏僻，方圆上百公里就没啃得动坦克装甲板的大型机械工厂，拎着猪头都找不到庙门。
这会项伟荣就拿着支m72火箭筒，道：“...结果有个技术员想到了能打穿坦克的火箭弹，这玩意报废厂里都堆成山了。
他们把火箭弹的战斗部拆下来，把钢板平放地上，上头用个螺纹钢支架把破甲弹头垂直固定在最佳起爆高度，引信接上电线用电起爆。这一炸就是个洞，据说这事还得到了个装备部的什么三等奖，废物利用。”
一伙人这算是长见识了：钻洞还能这么钻，就不知道换在二十几年后要是哪个军队的技术员敢这么干，会不会嘉奖没有、吃个处分？
张楠听完，问道：“我们直接用打的？”
项伟荣点点头，“门是垂直的，犯不着像那帮子傻大胆那么干，拆弹头连电线这活不好干。这种火箭弹理论上对垂直的均质钢装甲的破甲深度有个3oo来毫米，实际用起来对付个2oo毫米应该没多大问题。”
说干就干，这兰迪来操作，不过先得把里边的点灯给撤了，免得给气浪给崩坏。
就在门那留了个廉价矿灯当照明，其他人全部离开隧道，兰迪在距离门25米的位置蹲下。这m72火箭筒原本就能在较大房间内射，隧道里更是没有问题。
不过保险起见，伙计们还是帮兰迪去弄了张餐厅里的不锈钢餐桌，放倒了挡在他身前。
除了“没用”的黄金，太平洋后期小鬼子物资供应紧张，想着狗日的应该不会在防爆门后头放堆炸弹，已准备好这兰迪就拉出火箭筒内筒，瞄准后果断击。
一声沉闷的“嘭”之后，几乎是同时又从隧道里传来一声巨响，很快就看到兰迪跑了出来。
大块头捂了捂自己的耳朵，“项先生，应该正中靶心。”
25米瞄准固定靶射，这要是还打不中，只能说兰迪这只“海豹”估计是只假冒伪劣产品。
小型破甲爆炸而已，不用等一会再进去，各人立马开始忙碌：架电线的架电线，搬气焊的搬气焊。
一走进去，张楠就感觉隧道里边有股怪怪的味道，类似于钢板被气焊切割后混着点说不上来的硝烟味。
还好鼓风机再次开始运作，这股怪味很快被冲散。
陈浩查先查看了防爆门的情况，又往门上被击穿的位置用个矿泉水瓶到了点水降温，之后用便捷式工业内窥镜查看里边的情况：内部靠近门的位置附近没有什么可燃物。
门的钢板果然有15公分厚，这会摸被击穿的洞口四周位置都还有点热乎。
张楠也凑上去看了看：门里边并没有想象中的一片金灿灿，看来里边的空间应该还非常大，黄金就没放在防爆门附近。
几名客串的气焊工开始搞破坏，因为已经有个烧穿的洞，用上了从美军基地修理厂借来的设备后，终于能够啃得动这扇厚的防爆门。
“卧槽，钢板都这么厚，这四条边至少厚度4o公分，这进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打开。”
切割度很慢，张楠忍不住在边上牢骚。
一边的托马斯道：“只要人能进去，这开门就会简单，从里边破快闭锁机构一般难度不大。”
“那就好，不然要是真有个上千吨黄金，靠我们这几十号人的胳膊腿给搬出来，大伙都会短命十年。”
边上闲着的几位笑笑：短命十年？
运黄金哦，短命咱也认了！
张楠还真是怕靠人力运黄金，这玩意和其它东西不同，真的是死沉死沉的：老话说一个壮劳力挑2oo斤的米，一个小时能走上几里地。
要是挑2oo斤黄金，走几里地都能让人吐血、挑出内伤来。
黄金比重大，就是这么邪乎。
这扇防爆门方形，很大，底部开合位置已经同隧道地面平行。但还没大到开车能直接开进去的程度，张楠猜测当初日本人可能是用了能载货的电瓶车或者小拖车，就是类似于机场里搬运行李用的那种。
看着这一时半会还割不出个可以进人的大洞，张楠离开隧道，到外边透透气。
陈浩估计至少还要两个小时。
几个会气焊的伙计在里边忙乎，能者多劳；不会的人外边躲隧道口吹凉风——这里虽然是火山，但隧道里边还是挺凉快，这吹出来的风都凉飕飕的，爽。
一直到下午3点，随着一声沉重的钢铁撞击声，一大块、至少六七百斤重的厚钢板给割了下来，这通道终于通了。
浇水降温，陈浩第一个钻了进去。
不过陈浩很快就钻了出来：在里边竟然有点喘不上气！
大意了，防暴门内都彻底封闭了几十年，刚才又切割了那么长时间，焊枪火焰一直往里边窜，门那头不缺氧才怪。? ? 八一中?文? ．
鼓风机上，最大档位往里死命通风。
安全第一，这都过了大半个小时，怎么着都感觉应该差不多了，这才钻进去几个人。
把切割机又搬进去，重新接上通风管，这下张楠也钻了进去。
防爆们内侧还是条隧道，电筒都照不到头。张楠和阿廖沙、项伟荣、扎克打算先往里查看，留着陈浩和托马斯两个研究破坏防爆门的开锁机构。
结果张楠几个还没走两步，后边就听到托马斯的话：“开了！”
外边破门累死人，防爆门里边一侧有个像舵盘的玩意：样用个大扳手打开边上一个有点锈蚀的保险，再一转“大舵轮”，防爆门四角几处由直径十来公分粗的实心钢管构成的“天地锁”就往后缩。
这下也不急着进去，让外边留守的几人往里推。
防爆门虽然估计有个几吨重，但连接点的黄油还没彻底干透，这就开了。
众人进来，项伟荣看了眼大伙，道：“都是老人了，都明白怎么做，我就强调过会该干嘛。”
一群人点点头，不用说透，心里明白就成。
钱财晃眼人眼，每次项伟荣都会敲打一下大家，连资格最老的托马斯在这个问题上也是得老实听着。
警醒自己所处的位置，免得万一脑子热犯错没地方买后悔药去。
这回不再只靠手电照明，一个原本放电话线的大摇轮往里防放线，电线上每隔2o米就接着个快捷插口，打算一路走一路装电灯。
才进入2o米不到，两侧有对开门式样的两扇房门。
又是铁门、对开，上锁了个大挂锁。
“狗日的，这么多道门，你丫个烦不烦！”
张楠牢骚就了一句，不过这种情况之前已经预料到。
剡县城隍山下就有联通、三个出口的防空洞，里边就是门多！
“阿廖沙。”
老板一话，大块头从背上利索的取下支短管、手枪握把的雷明顿m87o，一拉活动护木。
其他人往两边一闪，霰弹抢枪口对准锁头。
一扣扳机，“嘭”一声，挂锁立刻被打开。
这支霰弹枪里装的是五独头软铅破障弹，破门砸挂锁比用大榔头要快的多。
这扇铁门不是密封式的，大家也懒得再戴上防毒面具，这外边的鼓风机还不停的往里边强力输送新鲜空气，闷不死人。
把耷拉一头下来的挂锁取下往边上一丢，阿廖沙顺手就把霰弹枪往背一挂，看了眼张楠。
点点头。
阿廖沙和兰迪一人一边，推开了大门。
这会隧道里虽然接了电灯，但各人脑袋上的头灯还是开着的。
一伙人都对着大门，当铁门打开——头灯和强光手电照耀下，铁门内反射出一片闪光！
“我操-你狗日的小鬼子姥姥！”
张楠直接爆粗口！
这是一片金晃晃的闪光：黄金！里边全他-娘-的是黄金！
这里头显然是一间仓库，长条形，大约有个两百个平方，中间都还有预留的柱子——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三排三层铁架子往里排开，每一层都整整齐齐像城墙一样码着四层金砖！
金砖看多了，都不用仔细看，张楠一眼瞄过去就知道口头这些架子上的都是1o公斤重量的金砖，这间仓库里至少有几百吨！
所有人看得心里直抽冷气，这太夸张、太出乎意料了！
这是黄金！
一仓库的黄金！
特别是对华来保镖们而言：这会华夏的储备黄金有多少？
关兴权帮着押送过两次国有大型金矿的黄金，但那一次最多也就不到一吨，但这是一仓库！
都不用夸张，这里的黄金有可能过了华夏的国家黄金储备！
这会大家谁都没说话，张楠站在那愣，其他人也不好动。
心理上知道这趟可能会收获上千吨黄金，但真当黄金出现在眼前的这一刻，连张楠也得傻眼。
项伟荣几个的心理承受能力强，没像张楠那样愣，就是有点震惊：这比贝希特斯加登那些有外包装的宝贝更具视觉冲击力！
黄金，最能够激人类贪婪的根本；要不是心理素质过硬、之前在西德、南非长过见识，一群保镖都可能会有点场面失控。
不是想黑老板，就是面对巨量的黄金你就不可能心跳不加、血压不升高！
这会大家没冲进去抱起几块金砖咬上几口，这都已经能算是训练有素。
一片金光，能让普通人狂的金光！
项伟荣看了眼众人，现关兴权的目光也刚好瞟过。
很满意众人的表现，特别是相对的“新人”兰迪和林曼。这时项伟荣对张楠说了句：“这会华夏的国家黄金储备有多少？”
张楠愣愣的道：“大约36o吨左右，1267万盎司。”
条件反射式的回答，华夏似乎从1981年开始，直到2ooo年这二十年时间内，国家黄金储备就没变过，一直都是1267万盎司。
“你看这能不能？”
张楠歪头看了眼姐夫，又转回来看着里边的“金山”，道：“估计能，我看能有个5oo吨。”
说完张楠上前几步，从架子上头搬起一块金砖。
金砖长条形，正面上部有个不认识的徽记，下边标注“99.5”，还有“1oooog”的标记。
1o公斤一块，没有敲印一个日文，做工稍显粗糙，很有可能是在菲律宾这边熔铸的：厚实的铁架子上每层都放着四层金砖，这一眼望归去都是黄金的世界。
张楠拿着手里的金砖，往跟着自己的阿廖沙手里一塞：“没放空，1o公斤，说话算话。”
在这个氛围下张楠还有心情开玩笑，这让所有人都笑了。阿廖沙是尴尬的笑，项伟荣是微笑，托马斯几个是笑出来又忍着回去的笑，还有阿廖沙的老战友们是带点小小幸灾乐祸的笑。
二愣子昨晚可值了大半夜，都是这“十公斤”给闹的。
张楠没像大伙预料的那样往里边查看黄金，反而往反方向对门走。
“兴权、保罗、扎克，你们清点一下里边的金砖数量。阿廖沙，把金砖放回去，傻站着干嘛！少不了你的，先干活！”
随着项伟荣的话，大块头“嘿嘿”笑笑，把金砖往里边架子上一搁，从背上取下霰弹枪。
不打人、轰门。
张楠显然是要去对门看看、满足一下好奇心。
这一间都是黄金，就算自个再淡定，这会也忍不住想知道对门里头放着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人的好奇心一起来，什么都挡不住了。
倒是项伟荣镇定，对边上的陈浩和裘波道：“你们两个去里边看看，还有几间仓库。”
两个爆破员一点头后就往里走，这条隧道还长着呢。
张楠站在门洞边，示意了一下阿廖沙。
大块头上前，一拉霰弹枪的下护木，“咔嚓”一声，从抛壳口蹦出个弹壳。
枪口对准挂锁，轰他-娘-的。
轰锁、开门，然后......
没有预想中亮亮晃晃的金光一片，而是一屋子的土色粗麻袋：和对门一样大小的房间，但没铁架子，麻袋都堆在地上，密密麻麻，只留下两条走路的过道。八?一中文??网 ＝．≤≈１ＺＷ．
这些麻袋质量不错，几十年过去也没霉烂，而且还不是只堆了一层，都堆起来好几层，最里侧靠墙的位置都有一人多高，都快顶着仓库顶了。
两边也不低，妥妥的一人多高，整间仓库都给堆得海海满满。
张楠上前捏了捏最外边的一只麻袋，这袋口用细麻绳轧紧了的，看袋子表面的日文标识，原本应该用来装糙米。
踢了一脚听声音，再试着往上一提，没提起来，至少5o公斤。
再踢了几脚附近的几个麻袋，吐了口气，嘴里念叨了句：“小鬼子，你可别玩我！”
其他人没去打开麻袋，都感觉这开大奖的喜悦还是留给张楠自己来的好。这下一听他这话，有点不理解，一边的项伟荣问了句：“什么情况?”
不会是没用的玩样吧？
那几脚听着里边装的应该是金属，大不可能是废铜烂铁。
听到姐夫文化，张楠苦笑了一下，道：“好东西，我喜欢的东西里排第二，就是......现在看两年前我就是个25o！”
说着，从兜里掏出把小小的英吉沙小刀，这袋口的细麻绳扎死了，懒得解。
卸掉皮套，这“大师傅”打制的英吉沙小刀用来斩钢丝不伤刃、刮胡子还爽利，用来割绳子简直就是大材小用，轻轻一挑绳子就断了。
麻袋原本就有点歪，这袋口一松，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倒出来一大堆，很有点冲击力，特别是对着的华夏人而言。
除了女儿和女人，一直以来张楠最爱黄金，排第二的是银元。前年还死命倒腾那玩意赚点钱，品像好的还舍不得卖，这会在城隍山上的别墅里都还收藏着不少，都仔细的包好了的。
碰到枚喜欢的比搞到珍贵古玩都还要高兴，能抓在手里睡觉、把玩上好多天。
而这里有一仓库！
不是几十、几百、几千个，而是两百个平方米、平均起来至少堆满了一米高的银元！
过两百个立方，这就算有空隙，也至少有个15oo吨左右！
就别管是什么品种、哪个国家产的，只要是老银元，要是那个华夏钱币玩家手里的货能按照“吨”来计数的话，那就是真正的爷！
这样的“爷”张楠只在11年那会在杭城见过一位：家里的普通品种银元是按照种类分开，用竹编的箩筐来装！
自造别墅的的一间小地下室里放了两吨多，那时候张楠只能是一个“服”字！
不服不行呀，你论个，论捆的就是“号”，能叫“爷”的直接论吨！
“兄弟，转手点袁大头给我，要派点用场。”
“要多少?”
“越多越好。”
“哦，行，我那有个一吨多点，那你明天来运。”
问话这位估计得吐血！
成吨就是“爷”，这下是给自个来个上千吨：刚才这一捏、一踢加一提，张楠就知道麻袋里边到底装的是什么玩意。
那一瞬间自个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就如同自己心爱的玩具突然没了、喜好的事物轰然倒塌一般。
15oo吨，别管里边有一般认为的“好品种银元”，张楠都感觉这辈子估计再找不回以前那种收获一枚满意的银元时的满足感。
玩收藏要是没了满足感是很可怕的，张楠感觉自己接下去得好好的调整一下心态，不然没了最喜欢的一种藏品的收集**和满足感，不仅仅人生乐趣少一截，人都会老得快。
......
对门里头的黄金不算，单单这间库房里的银元就是15oo吨以上，小鬼子的卡车都至少要运上几百趟。
“搬运是问题，还得去搞两辆接驳用的小拖车，伙计们会累成堆死狗...”张楠脑子里刚想到这，拔腿就往外走。
众人奇怪，项伟荣示意阿廖沙跟上去。
张楠又开始神经了。
没去理会小舅子不正常的行为，这看多了也习惯了。这项伟荣也随意选了几个袋子解开麻绳，麻袋里边果然都是银元。
让刘文栋蹿上里头的麻袋堆，解开一个。
“班长，还是银元。”
麻袋里的银元大部分自己不认识，基本上是外国货色，但也认出有“坐洋”、“鹰洋”和“美国鹰洋”。
华夏的袁大头和龙洋有，但不多，甚至还现了“小头”。不认识的那些更是乱七八糟什么团都有，但全是“一元大小的银元”，几个麻袋里没有现“银角子”。
这时张楠回来了，对着项伟荣道：“这帮狗日得是直接把车子开进来的，差点忘了小鬼子那时候的卡车都是小家伙......”
隧道里目前现的黄金、银元都已经数量惊人，要是在外头接驳一下，这人手就需要不少。
这会都已经现2ooo吨以上贵金属，搬上搬下都是个大工程。
刚才一想到这，张楠就跑去大体量了下那扇防爆门的尺寸，结果还现两边门框内侧有少量轻微的剐蹭痕迹：应该能通过小鬼子那时候的常用卡车。
别说太平洋战争之前，就算在4o年代早期，小鬼子虽然能造体积庞大、战斗力也强悍的战列舰，但6地上的汽车就造不出8吨以上的。
总体工业能力不行，最流行的几种卡车都是小家伙，1.5吨载重量的最流行。
项伟荣不关心小鬼子的卡车，美国人留在华夏的“大道奇”倒是开过两回：七十年代都还有个汽车团在用“大道奇”跑川藏线，比开老解放的部队都要条件艰苦的多。
“你看看，这些什么银元?”
听姐夫的话，张楠蹲下来大体看了看，道：“乱七八糟，这小鬼子没分类，大概只要是银元都给搜刮了往里装。
除了我们那常见的，剩下的我也不认识。”
张楠不是神，在华夏至少流通过4oo种以上的银元，而华夏玩家玩的外国银元品也就那么七八种，除此之外都算成“杂色银元”，基本上不当回事、不受追捧。
华夏人喜欢玩华夏银元，最多再藏几个鹰洋、西班牙双柱、站洋、坐洋什么的，而且外国银元在华夏的价格也不高。八一 ≥．≤１ＺＷ．
这西方银元和殖民地银元，反而是在西方收藏届受到追捧，还讲究各种小版式：东西总是自己的好，崇洋媚外这玩意要不得，全世界大部分国家的人民都是这么认为滴。
这一屋子应该都是没有特意分开存放的麻袋，这让张楠都懒得多检查几个看看：估计都是银元，不然把东西搬进来的小鬼子应该会将麻袋在存放方式上做点区分。
华夏人自从开始有外国银元流入开始就喜欢使用、储存这种交易计算方便、保值的货币，还不用担心含银量——银锭的含银量可不能保证，用的时候还要称重，很不方便，这东南亚的华人估计也有相同的爱好。
结果，最后便宜了小鬼子！
别说黄金白银，小鬼子是什么金属到要，只要能作为战略物资，在占领区一贯就是往死了的搜刮，矿产也是不计后果的掠夺性开采。
华夏人不仅喜欢黄金，也喜欢银元，小鬼子当然不会放过。
看着如山一般的麻袋，张楠道：“狗日的小鬼子至少从华夏抢走了2.5亿枚以上的银元，这从东南亚搜刮的也真不少！”
“这都有几千万。”
听道姐夫的话，张楠道：“一个银元26.6至27克之间，这里至少5ooo万枚以上，甚至会有个6ooo万枚。”
说到这，突然现：好家伙，不算不知道，一算都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华夏流通的“袁大头”也算数量多，都生产了十多年，总产量也就11亿枚不到点的样子。
在袁大头铸造前的1889-1914年，清朝政府自己铸造的各种银元的数量大概在2亿至2.2亿枚之间，辅助银币不算。
而在1914年至1928年的北洋政府时期，铸造的各种银元的数量大概在11-13亿元，基本上都是“袁大头”。
张楠看过资料，根据《北洋政府时期银元铸毁数目表》统计，至1928年各厂已铸银元（袁大头）约为1o.7亿元，加上没有销毁的清末银元，当时流通的华夏造银元总数推算不会过13亿元。
到了国民-党时期法币改革前的1928至1935年，铸造的各种银元的数量大概在15-17亿元之间，大部分是“六星小头”和“船洋”。其中“船洋”数量要少些，1.5亿枚不到点的样子。
当时相关机构估计，外国银币在华夏参与流通的大约在一个亿枚左右（数量明显偏小，张楠估计1o亿枚还差不多。
不过到了1934年美国公布《白银法案》，实行高价收购白银政策，造成了华夏银元大量外流：至1938年日-本封锁华夏海上贸易为止，华夏累计出口白银1o亿445o万元，这个数字只是正常的官方统计，还不包括日-本控制下的大量走私。
当时华夏流通领域银元与银锭的比例大约是8:1，绝大部分银元和银锭在这个事情被美国销毁了，变成了美国的国家储备。
等到1935年法币改革时，国民-党政府又回收了民间大约3亿枚银元，至1948年国民党政府再次改革币制时，估计国内尚存银元5.5亿元，行“金圆券”时又回收银元约2o%。
1949年跑路的老蒋又带走了大约32oo万枚银元，这还不包括5o万高官、富豪的个人携带。
新中国建立后彻底禁止银元流通，长时间内都是大量回收，有人说据银行统计，累计回收了4.8亿元。
这样一算，在华夏能够在收藏领域见到的银元已经不足1亿，可能在5ooo万至8ooo万之间。
这个数字张楠感觉有些保守，华夏人对银元的喜好不是政府能够左右的，至少在江南地区，这家家户户基本上找不出拿不出几枚银元给女儿“压箱底”的人家。
张楠认为华夏还有5亿枚银元这个数字可能差不多，那个5ooo万的数字估计是些大钱币商特意雇“枪手”写出来，忽悠普通老百姓参与收藏的下三滥计谋。
不过就算有有五亿，这也就是两个人都分不到一枚，而自己有至少5ooo万！
那还玩个毛的银元收藏，2o年后把这一仓库银元往华夏一拉，整个市场都得崩盘！
不带这么玩的！
张楠心里做了回算术题，而这时候陈浩回来了，道：“老板，班长，里边还有12个侧门，都锁着。”
张楠一听，道：“先别开了，把这两个仓库解决了再说。”
暂时没了好奇心，有的是接下去一堆的麻烦事。
钱多了是个数字，这黄金和银元多了也差不多：对面至少有5oo吨黄金，这里是至少15oo吨银元，这装车都是个大问题，更不用说装船运走的问题。
船不够大，得买！
纽约那边隔壁原本属于哪个IT老板的房子倒是改建完毕，地下保险库堆这点东西小意思，但美国本身就不保险。
鸡蛋不能都放一个篮子里。
瑞士?
少量可以，最多几吨，太多了也不行！
难道搞个七八十辆大卡车，组成支“级黄金、银币车队”浩浩荡荡杀奔苏黎世?
搞笑呢，要是这么干，全世界的特务组织、情报机关都会围上来生吞了自己！
麻烦呀，麻烦！
怎么办？
买岛！
这会珍妮派出的第三方谈判专家正在和英国维珍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理查德-布兰森接触，打算购买其在加勒比海拥有的内克尔岛。而且还没在一棵树上吊死，坐落于西班牙圣米格尔湾，紧邻伊比沙岛北海岸的萨菲拉杜拉岛也是目标。
还有个墨西哥沿海的岛屿，那里地方更大，也在谈判。
狡兔三窟，张楠其实用不了那么多岛屿，但像内克尔岛和萨菲拉杜拉岛上头的基础建设已经很不错，都可以拿来出租，至少不用张楠为了维护费用操心。
至于买价，还真不在乎那几百上千万美元的，保险最重要。
买岛需要时间，连购买运输船也要花时间，想到这，张楠对边上的项伟荣道：“姐夫，我想把理查德-菲利普和洛佩斯-昆卡叫过来。? ?八?一中文? ㈧１㈠Ｚ?Ｗ㈧．??”
“阳光星辰”号的船长和水手长，这趟运输避不开这两位。而且购买货船、装货流程这些也需要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项伟荣考虑了下，点点头，“有必要。”
意见统一，张楠叫过林曼交代了两句，让他开车去马尼拉西北的纳沃塔斯港区接人。
这趟“阳光星辰”号同去汉堡那次一样，没有停靠客运码头，甚至都没去繁华的马尼拉港，反而选择了相对偏僻的纳沃塔斯港。
驻菲律宾美军帮的忙，把个码头都包了。
那地方边上差不多就是马尼拉的“水上棚户区”，选用的码头还“独归付出”，原本的码头和居民区之间就有围墙阻隔。
这下大门那换上安保公司的人驻守，妥妥的安全。
美国富豪嘛，怪习惯多，反正在驻菲美军看来，这马尼拉附近的所有码头都是乱糟糟，选这样一处最好。
至于菲律宾伙子会不会从海上乘坐小船上游艇偷东西，这个不用担心：整艘船除了船长和大副，原本其实都是军队里出来的，身上都带着枪呢。
汉森的朋友都和港区管理层打过招呼：别对那艘船太好奇，没好处。
港区和当地警察干脆直接放出消息，让附近的老百姓原理那艘鹤立群鸡、漂亮的不像话的美国级游艇——这段时间谁手脚不干净想去那个码头捞点什么，被人打死了别报警！
混码头的三教九流是什么人都有，但就是没啥子：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碰还是知道的。
平时普通美国人在马尼拉都人五人六，这级富豪来了，混码头的要是去找不痛快，估计就是个稀里糊涂沉海的命。
这会对游艇上的水手和服务人员也是属于特殊时期，所有人在接到张楠的通知之前都不会“放羊”，这会正老老实实做着补给和游艇保养，还要排班负责这座不大的码头和游艇的安全。
听到老板的吩咐，林曼立马离开，他知道那座码头在哪。而这会清点对面黄金数量的关兴权走了过来：“阿楠，里边应该都是1o公斤重量的金砖，一共有561oo块，误差率最多1o到2o块。”
都是自己人，不需要对数量保密，反正大伙又不瞎。
亏得那些小鬼子当年把黄金码放整齐，要是乱放一气，这几个伙计能清点到一个礼拜之后去，不过就算这样关兴权也给不出个完全确切的数字。
短时间内能得出这样相对精确的数字已经不错了，关于对面仓库的黄金数量这会所有人都已经有点麻木：张楠心中大体一算，那一房子黄金如今的价值已经过了75.6亿美元。
这几年黄金价格不高，要是换在2o11年，那可都是过了19oo美元每盎司，这都过了34o亿美元！
这可不是股市里的“市值”那个坑人的玩意，而是真真切切的黄金储备！
股票市值，关键时刻不靠谱，而黄金永远是黄金。
34o亿美元在手里都可能变废纸，但黄金不会。
不用说，靠着这里边的56o吨黄金加上自己在美国和日-本金融市场里弄来资金，都不用加上从西德弄来的财富，张楠这会都能去想想“世界十大富豪榜”里的前三把交椅。
第一就免了，这个世界太复杂，藏在阴影里的神人总是有的，比如三年后的那个里欧-万塔，一个差不多彻底掏空了苏联7o年财富积累的家伙。
相对而言这边的银元就要价值低得多，1971年布雷顿森林体系宣告瓦解，白银价格得以随市场需求自由波动，银币的内在价值也过了面值。
此后，白银价格迅上行，经历了长达1o年左右的牛市，并在198o年初期达到49.45美元/盎司的历史最高点，1o年间行情增长了近29倍。
不过随着美国亨特兄弟恶意炒作的失败，从8o年开始白银价格迅回落，进入长达2o年的熊市，如今白银价格一直在4—7美元/盎司之间震荡波动。
如果只算国际银价，价格也算个中间值，那这里的银元大约价值2.5亿美元的样子。
但账就不能这么算，2o11年那会白银价格到达过49.88美元/盎司的峰值，每克都过1.6美元，那这就是24亿美元。
这还是基本的工业银价，如果加上银元的收藏价值，21世纪第二个十年时，别说2o11年的价格高峰，就算是价格低谷时期，相对最低廉的“鹰洋、坐洋”这些，单枚价格也没有低于25o人民币的。
更不用说其它相对价格高的那些品种，这样一算，2o多亿美元妥妥的。
而且这还不是钱的问题，这些是不可重生的古老银币，是最普遍、也是老百姓最喜闻乐见收藏品。
银元永远是银元，比那一刀刀花花绿绿的纸张都不知道要靠谱多少。
纸币嘛，没有黄金做保证，说白了就看行国家决策者们的意志决定，一切为政治服务，靠得住的时候还真不多。
林曼去接人，这等他接人回来至少需要三四个小时，有的好等。
老板没心思翻弄那些黄金和银元，也暂时不打算去砸里边的十二个大铁门，这保镖们也就有点无事可干。
让裘波几个再去防爆门外头那几件房间里再次仔细检查一下，张楠手里拿着块麻袋里顺手拿来的美属菲律宾19o3年1比索银币转着玩，自顾自走了出去。
这闹闹腾腾一天，这会外边都已经快入夜。
“姐夫，先吃饭吧，我们不可能冒冒失失就把东西搬出来，这怎么包装运输都要再商量过。”
项伟荣就更在边上，一听这话点点头，关兴权安排李攀峰和扎克守第一班，没过多久，在隧道里搜索的伙计们也出来了。
兰迪手里拿着张纸，这是他在再次仔细搜查那些尸骸时，从个死人的衣兜里翻出来的：原本夹在个笔记本里，外边还严密的套着层油纸。八?一?中文 ?．㈧?１㈧Ｚ㈧Ｗ?．
黄黄泛黑脏了吧唧，这样都算保护的还可以，当初没给尸水彻底泡烂掉已经不错了。
“老板，两张手绘地图，你看看是什么东西？”
一打开，张楠一眼就认出这是两份藏宝图。
也不嫌脏，接过来仔细看：纸上画的不是脚下的这座吕宋岛，看着岛屿的外形，应该是在菲律宾的棉兰老岛和民都洛岛。
手绘，5个点，纸上头还写着密密麻麻的几段日文——兰迪是美国人，压根看不懂一丁点日文，而张楠借着上头大量的汉字倒是能够猜个七七八八。
就是藏宝图，没错。
兰迪这个保镖不错，没有一点藏私的念头。听了他是怎么现这东西的过程后，张楠道：“记你一功，这是两份藏宝图。
对了，里面有没有彻底搜查？”
“已经查了个底朝天，没有其它有价值的东西。”
那些尸骸都烂光了，有机物保存下来不易。
藏宝图递给关兴权，“拍个照片，过会再洗个手，这东西不干净。”
关兴权点点头，把两张纸放进个塑料密封袋。
画地图的这个鬼子工程师应该参加了那两处岛屿上防卫工事的施工：藏宝图上写着的就是工事，而不是“藏金洞”，但也说明在44年下半年，当地驻军曾经往里边运进了大批保密物资。
张楠估计这小鬼子在战争的最后阶段，大概把那些实际上已经成了摆设的地下工事当做了藏宝点，废物利用。
美国人当初在太平洋上采取的“蛙跳战术”很有效果，要不是这个战术的设计者麦克阿瑟这王八蛋死活要找回面子，不然连登6菲律宾都可以省了。
直指鬼子本土，这本土一投降，太平洋上无数日军占领的岛屿将会不攻自破。
42年初日军进攻菲律宾，这个麦克阿瑟这老流氓丢下手下的弟兄、老实听话的响应美国政府的命令，将指挥权转交给了倒霉催的温赖特，自己跑去澳大利亚担任西南太平洋战区盟军司令，留下驻菲律宾的部队在绝望中等死。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话似乎没错，可问题是这老混蛋压根就不是个喜欢听华府命令的人，在朝鲜时还喜欢顶着干：42年这回是接坡下驴，逃命！
跑路的时候还牛逼哄哄留下句：“我会回来的！”
很**的样子，其实就是撒丫子逃命。
而且，这老流氓就是个混蛋！
不光对不住信任他的部下，后来还黑了华人的黄金不说，到了1951年朝鲜战争时，这混蛋还主张对华夏在东北的军事目标进行打击，必要时动用核武器。
那个杜鲁门害怕这样会导致苏联参战而不同意，麦克阿瑟就公开反对杜鲁门的决定，派飞机进入华夏领空作战，还轰炸了华夏领土上的目标，最后被忍无可忍的杜鲁门解职。
麦克阿瑟是个混蛋，但他的“蛙跳战术”还是管用的，至少让很多太平洋日占岛屿上的小鬼子成了毫无作用的部队，被切断了补给线后，饿死的小鬼子都不少。
那些岛屿上花大力气建造的工事更是变得一文不值：盟军根本不来，就切断鬼子的航线——咱就不陪你在岛上玩。
也是不想玩、玩不起，所罗门群岛上丛林恶战留下的糟糕回忆，让美军指挥官们回想起来都不寒而栗。
这个鬼子工程师参与了那些工事的设计建造，不过在这被鬼子皇族往死里坑了后，和其他人一样，绝望中留下这两份东西。
因为隧道里没有那两处岛屿的地图，只能手绘，还写下了详细的坐标、附近的地形识别参照物。
张楠让李攀峰拿边上的水桶帮自己冲了冲手，看到大家都已经出来，这就要打算开始值班守护隧道。
保险起见，项伟荣让张楠驾驶挖掘机，把地板上一块原本用来垫路、方便工程车进出的一公分厚大钢板给侧起来覆盖在洞口，再把挖掘机往那一顶。
拔了钥匙往兜里一放，“回了，先吃饭。”
乐得个清爽，这下谁也进不去了。
两班保镖原本吃饭时间是分开的，没办法，营地里这会只有丹尼尔一个厨师加上两个轮班帮忙的伙计，这样做出来的餐食质量高点。
丹尼尔同志还没学会烧华夏大锅菜的手艺，用的还是在游艇上那一套烹饪办法，对付四五十号人就餐还行，也也忙得够呛。
不过这顿晚饭张楠把参与值班、放哨、守大门的人都叫到了一起，因为这回无论如何，都不大可能不让守卫大门和雷达站的伙计们知道这趟到底现了什么，除非自己的贴身保镖化身级装卸工。
东西太多了，人手越多越好。
现在就是两千吨起步，单靠人力接驳一回，靠核心保镖这点人……呵呵，只能是呵呵……
把自个当骡子使唤都不够凶残！
“这趟会有很大收获，所有人回去后都会有1oo万美元的酬劳，所有人各司其职、行动听指挥，多的我也不说了。”
张楠的话简明扼要，就这么简单。
庄园里的保镖们都知道老板的核心保镖群收入高，也能猜出老板在干不少见不得光的事：上次在汉堡大伙可是了财的，老板不小气。
老板在干嘛就不是保镖该问的，不然就别干这一行！
兰迪和林曼前段时间成为老板的核心保镖，其他伙计都是有些羡慕。这趟被派来守卫基地，还是最高级别的安全防卫，就估计老板又要干件大事。
果不其然，这两天都现老板一大伙人是应该干挖掘的活去了，就希望着老板的召唤。
老板能赚多少不是称职的保镖该去想的，自己这点能耐能有多少酬劳才是保镖们自个该关注的：1oo万美元，命卖了都肯！
一帮人都差点喊“老板万岁”了！
只要这趟和关老大他们一同行动，也就相当于进入了核心保镖群内，前途一片光明。
八点一过，保罗带着船长和水手长回来了。八一 ≥．≤１ＺＷ．
两个小时前当理查德-菲利普船长在码头看到驾车而来的保罗时，就知道老板那边一定有重要情况，不然不会特意派人来通知。
不过保罗是多余的话一句也没说，就通知菲利普和昆卡老板找他们有事。
将游艇指挥权交给大副杰米-博斯特维克，菲利普和昆卡立刻同保罗前往训练基地。
“老板，菲利普船长和昆卡都还没吃晚餐。”
听到保罗的话，丹尼尔立刻去弄了三大盘牛肉盖浇饭来，保罗自个当然也还没吃饭。
这会见到张楠，菲利普也不保持船长的绅士派头，立马就问：“老板，有事您吩咐。”
“不急，先吃饭，边吃边聊。”
菲利普和昆卡一人一个大盘子，外加个保罗都早就饿坏了，端起盘子就吃。
就知道保罗不会提前告诉这两人到底是什么事，张楠手里拿着杯咖啡，坐在餐桌对面道：“菲利普、昆卡，告诉你们实话，这个训练基地其实就是个幌子。
我们之前现了二战小鬼子掠夺东南亚黄金的线索，这里是第一个点。”
菲利普也不讲什么药餐桌礼仪，知道老板在谈事情的时候不讲究这个，这刚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呢，抬头嘟囔着道：“有多少？”
既然找他，那就事一句有了收获，而且自个是“运输船船长”，问这问题是工作需要，没问题。
你可以不告诉船长运的是什么货，但必须告诉他货物的重量。
“14间隧道仓库，已经打开两间，56o吨金砖和15oo吨5o公斤麻袋装的老银币。”
一声咳嗽，是昆卡，连米饭都喷了点出来。
“对不起！老板...”
水手长都给呛着了，这个消息够劲爆！
上次在汉堡港大伙其实也知道运输的是些什么东西，但黄金应该不是很多，昆卡估计着几十吨就到头了。这会一说就是56o吨，重要的是还有12间仓库都还没打开！
尼玛，这是什么节奏！
张楠不介意，笑着道：“没事，慢慢吃，昆卡。”
对面的菲利普稍微好点，忍住了没喷饭，但这脸色也有点潮红。
张楠喝了口咖啡，给对面两人一点思想上的缓冲时间，然后才道：“这趟找你们来就是商量运输的问题。”
昆卡看了眼船长先生，这事还是需要菲利普先说话。
船长先生想了下，顺便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问道：“老板，你估计一共会有多少？还有，目的地是哪里？”
“1oo吨黄金加上5o吨银币运往纽约的别墅，5吨黄金要运往苏黎世的银行保险库，剩下的还要再等等。
不过也就是这三四天之内就会有消息，西班牙那边有个私人海岛已经在办手续，这里现的东西会存放在岛上。
不过一共有多少目前还不得所知，可以和你们再透个底，这趟的目标不止这一个隧道，这里个营地里就还有第二个没有挖开的隧道，在碧瑶市那边还有一处隧道。
还有一批隧道，不过之前有没有被人现还不清楚。
之后要是有收获，会放到其它私人岛上，还有几个岛屿在协商。”
刚才往美国打过电话，是好消息，西班牙沿海附近的那处岛屿已经进入实质性的转让价格谈判阶段。
菲利普和昆卡互相看了一眼：为这么个老板服务绝对算是上了贼船，你就别想下去！
还好这艘船是黄金做的，老板吃肉，伙计们也能跟着财。
菲利普回想了一下，问道：“是萨菲拉杜拉岛？”
张楠点点头。
不奇怪船长能猜到是那座岛屿，菲利普之前可是游轮船长，和顶级旅游度假项目有关的私人岛屿还是有所了解：西班牙附近的私人岛屿也就那么几个，能满足老板要求、有可能购入、看得上眼的也该就是萨菲拉杜拉岛。
“老板，如果里边的十二处库房里还是这个重量标准，而目的地又是在萨菲拉杜拉，那我建议你尽快购买一条二手的8ooo吨级散货、集装箱多用途货船。
这个级别的货船能具有无限航区，也不特别显眼。而且我不建议您一次性运输，这也是保险起见。
萨菲拉杜拉岛据我所知，岛上的码头看着只能够停靠2ooo吨以下的级游艇，其实码头虽然短，但码头水深是过6米的，8ooo至一万吨的货船停靠没有问题。”
有这样的深水条件非常不错，只不过那里被原本的几代岛屿主人当做度假地和级休闲岛，码头长度一般。
长度不够没问题，货船能靠上去就行。张楠点点头，“这处营地我们会使用两三年，不用把筹码压在一艘船上。”
如果是同一级别的库存，这一条隧道就可能会万吨，一艘船也拉不走。
而且万一有意外，比如船漏个洞，哭都没地方哭去。
张楠同意这个计划，菲利普又对昆卡道：“洛佩斯，你来说一下。”
洛佩斯-昆卡作为水手长，监督、安排船只配重工作是他的责任之一，而且上次在汉堡他干的非常出色。
这下他要说的不是货船问题，而是游艇。
水手长问道：“老板，金砖是多少尺寸的？”
“标准金砖，1o公斤一块，大约561oo块。”
昆卡一听，道：“只要是2oo吨以下的贵金属，游艇配重和运输完全没有问题。我建议能准备一批木制包装箱，为了搬运方便，每个箱子只要能装两到三块金装就行。”
船只运输，这装船是门学问，甚至都出现过装货出问题，结果因为货物倾倒，最后把运输船给整沉了的事。
但这会乱七八把金砖往船舱里塞也没多大问题。这贵金属比重大，每个船舱铺上薄薄一层就成了，不用担心海况不好时这货物倾倒出麻烦。
但如果是把金砖乱堆，难道从这边库房里运出来、装车、上船这些过程中都让金砖在那黄灿灿耀眼？
这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要遮掩！
这时坐在张楠边上的项伟荣插了句：“昆卡，你这建议是不错，不过我们不可能在菲律宾定制这么多尺寸奇怪的包装箱。八一中?文网 ．
至少两万个，要预定也要找第三方国家，美国的人工费太贵，操作起来也麻烦。
我看第一批就用手榴弹箱，把营地库房里的那些铁皮、木头的手榴弹、子弹包装箱都给用上，大不了装船的时候用抬的。”
这办法也不错，那些箱子尺寸统一、四四方方，在船上安放方便。就算有些箱子大一些，只要将里边的金装重量控制在1oo公斤以内，两个人也能抬着走。
张楠一听，道“订做箱子这事再说，大不了全部用弹药包装箱，这玩意多得是。就算新的也无所谓，反正弹药这一两年训练营地理也要消耗，拆了外包装一两年也不会坏。
我们还准备了不少布袋，上船后也能把金装再放那些打好的弹药箱里边，方便。”
能用现成的最好，昆卡也是军队出来的，对这弹药箱熟悉，计算重量更是行家里手，没问题。
到这，菲利普船长道：“老板，最好能先打开全部的库房大体清点一下，我们有个思想准备，看看大批量运走时是用集装箱还是散装，这样选择购船的时候有底...”
如果用集装箱，那都还得去搞台够大的吊车先运上萨菲拉杜拉岛——张楠不可能在个级度假岛的码头上去弄台集装箱专用吊车。
还要有运输车辆上道，这都是一堆的事。
如果不用大型运输车，那就要有足够的人手，这输送皮带总要准备，难道用舷梯人力从船上往下搬？
等菲利普一吃完，伙计们又要连夜行动起来。
东西太多，搬运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没工夫让大伙慢吞吞来。
而且菲利普船长说得有道理，这有多少东西还是要心里有数。
这时保罗给了关老大一个纸盒子，张楠刚好看到——想得周到，去接人的半路上新买的，整整一盒子新挂锁。
就算不防自己人，这也是过门清楚为好。
一到地方，先要把顶着隧道的挖掘机和钢板挪开。张楠拿出钥匙刚要上驾驶室，结果昆卡道：“老板，我来吧，我会开挖掘机。”
张楠看了眼水手长，没想着这家伙还有会这个冷门技术，就把钥匙交给他：“早知道就把你带上了，这两天开的我是晕头转向。”
都不需要熟悉，昆卡的技术竟然很熟练，等退开挖机、将钢板放到后，张楠没接他递还过来的钥匙，“等这边处理完，其它隧道也你来挖。”
开挖机可是个苦活，这干了一天多，张楠这会都还感觉有点腰酸背痛。
能使唤人就使唤人，不然当什么富豪。
一边的菲利普船长对水手长笑笑：能给老板开一段时间挖机，这绝对是好事中的好事。
打开电源开关，隧道内立刻灯火通明。
顺手打开鼓风机，留下林明和扎克守大门，这下大伙才往里走。
里边隧道墙边的尸骸还在，防爆门外那几个房间门也开着，但看张楠等人脚步不停，菲利普两人估计东西会在防爆门里头。
一间金晃晃的黄金，另一间是堆成山的银币，这让菲利普和昆卡血压都身高了一大截！
等血压平稳，菲利普道：“老板，要去弄辆邮轮码头上用来拉行李的电瓶车运输车来，防爆门那太窄了点。”
张楠还没说话，倒是兰迪插了句：“菲利普船长，您说的那玩意不好买，其实用最简单的三轮车就行，菲律宾满大街都是。”
这一听，好几个人都笑了，包括这会还是一身笔挺的短袖船长制服的菲利普：脑子了钻牛角尖，一伙人都想着什么专业工具适合这里的环境，结果都忘了这里是菲律宾。
菲律宾这会最常见的交通工具可不是汽车，而是满大街、公路出没的改装三轮车——不是2o年后华夏常见的机动正三轮，而是边三轮。
带着加装的顶棚，坐位什么的也都改装过，正面坐、横着坐、倒着坐，除了驾驶员，上头都能再挤上六七个大人！
载小意思，照样跑得欢。
兰迪在菲律宾待过一段时间，这机头转得灵。
张楠这两趟来菲律宾也见识过路上碰到的这种奇葩边三轮，还看到过一辆车里大人小孩一共挤了1o个人，蔚为壮观！
“恩，这车子不错，能直接开进库房里，都能装个半吨货。不过，兰迪，上哪买？”
兰迪一挺****给我和林曼就行了，克拉克空军基地和苏比克湾附近那都有二手三轮车卖，这的美军家属有时候家里都会配上一辆，比轿车方便实用，还省钱。”
“那你们明天就去办这事，到时候再叫上保罗，先弄个三辆回来，问关哥去取钱。”
“不用，老板，很便宜的。”
“规矩。”
这下兰迪不说话了。
关兴权怕忘，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刀美元，丢给兰迪，“回来再报账。”
兰迪收了钱，这边关兴权又取出两把挂锁，递给裘波和陈浩关上两边的铁门，重新锁上。
关老大直接用小刀在钥匙上刻上编号，认真仔细。
这让菲利普和昆卡有了个直观的认识后，众人继续往里走。
“男左女右。”张楠说了句，指着左手边的一道铁门，叫了声：“阿廖沙。”
还是用m87o，对着锁头开了一枪。
“不知道是什么，希望有好运气！”
当铁门被打开......
一片金灿灿的世界！
“喔！”
张楠嘴里又来了声赞叹——又是一屋子的金砖！
三排铁架，密密麻麻！
而且同外边那间存放金砖的库房不一样，这里连最里侧的地上都堆满了金砖：就在地上垫着层木条。
更多、更夸张！
大家已经块麻木了，这时项伟荣说了句：“应该会比外边更多！”
外头那间561吨，那这里会有多少？
还在打架站着欣赏再次的惊人现时，张楠的眉头皱了下，说了句：“有点问题。”
说着上前拿起一块铁架子上的金砖，看了眼就道：“这是从缅甸运来的。”
缅甸距离菲律宾可不近，那边都靠着缅甸海、印度洋了。八一中文 ≥．≠＝１≤Ｚ≥Ｗ≥．＝再说金砖上头可没写这“产地：缅甸”，张楠这是怎么知道的。
对呀，怎么知道的——“缅甸？”
众人疑问。
张楠将手里的金砖递给姐夫，道：“这是块6.2公斤的金砖，纯度只有2ok，含金量85%左右。
这种金砖都是在新加坡那边的锡矿提炼厂里重新熔铸的，模具原因，所以重量很特别，不是标准的公制或者英制。”
张楠可是个收藏家，不过对黄金也有所涉猎，这黄金制品是新金、老金，矿金还是沙金丢分得出来，更不用说黄金的成色。
像一个物件到底是老金还是新金那是看一眼就能判断，而矿井和沙金的区别是对“新黄金”而言，有些讲究传统的黄金制品经销商出售黄金制品时，如果卖的是沙金提炼的黄金制品，都会特别标明这是沙金，售价也会比矿金提炼的便宜那么一点点。
纯度同为“999”，里边的黄金也都是地球上的同一种元素，但就是有这个讲究！
不过将来华夏的黄金经销商们可基本上不管你这点：等到二十几年后，张楠似乎就没在华夏哪家金铺里看到沙金制品时单独注明的。
至于矿金和沙金制品如何区分，不好意思，新买的成品连张楠都看不出来，但如果是要重新进行融化加工的话就有办法了——在汽油喷枪之下融化后，24k的“沙金黄金”还是金黄色，而“矿金黄金”会金黄之中泛出点红彤彤的味道。
张楠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在重生前在老家剡县一个朋友开的打金铺里入了点股份，大名“剡城打金店”。
几年下来打金店是典当、抵押、回收、加工、出售新的黄金制品什么都干，回收的那些老银元当然都进了张楠的口袋。
虽然不用去理会那家店的管理，但对于黄金，张楠自个是了解的清清楚楚。
这会库房里一片金晃晃，但24k金和2ok金张楠还是能一眼分出来。
区分黄金纯度这是个技术活，而且里边还有点骗骗老百姓的小猫腻：照理说24k黄金纯度必须过99.9%，但张楠之前就告诉身边的朋友们——买黄金制品就别想着3个9，能有99.5%你就满足吧！
就算买到9成8成色的“24k”金，也不能说对方黑心——人家也是进货进来的，不怪人家，黄金就这么回事。
相对而言银行里买出来的金砖相对靠谱，不然什么标记“千足金、999”都是尼玛浮云，有时候甚至连银行都靠不住，因为银行的金砖也是进货进来的…..
含量99.9%和98%其实差不多，反正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
这边项伟荣接过金砖，仔细看了看：上头敲着“2ok”的标记，还有“62oog”的字样，拿了根尺子一量，尺寸15.5x5.5x3.8公分。
这的人再次见识了张楠的神奇，因为刚才谁都没有现这一仓库的金砖和前边那561吨有什么不同。
“含量怎么这么低？”
项伟荣把金砖搁回架子上，问了句。
“因为小鬼子的贪婪。”张楠道，“和在侵略华夏时候的做法差不多，小鬼子每占领一处殖民地国家，常常会将那些欧洲移民围困起来。
然后命令那些人把家中绝大多数的东西都留下，仅允许带两个小旅行箱到集合点，然后被送到收容营，还不允许携带贵重物品。
小鬼子有时候也会用这个办法对付当地的原住民和华人，对付当官的更是这样。
之后鬼子宪兵会立刻封锁这些人的所有资产，‘山百合会’的特别行动队很快就会开着货车洗劫这些人的住宅。
除了那些被小鬼子挑选出来担任高级官员和行政管理人员的家庭外，其他人的家都会被洗劫一空。”
说到这，张楠嗤笑了一下，“小鬼子干得要比德国纳粹彻底、贪婪，因为狗日的鬼子穷——钢琴、绘画、轻型设备、厨房用品、抽水马桶、水槽、服装、食物......一切能用的都会被运到仓库分类和造册，连铜电线和铝管都会被从墙上拆下来，回收后用于军事用途。
一般珠宝、贵金属蜡烛台、镜框这些会大体分类后被放进空油桶里，然后运到分类中心，把金银器挑出来熔化，再浇铸成块。”
这下大家明白了：含量低，那是因为来源太杂。
其实不是这样。
说到这，张楠又道：“其实来自饰什么的黄金在这里只占了一部分，更多的是佛像。”
到这，张楠又了句牢*****个，又是佛像！”
自个似乎老和寺庙过不去。
刚刚占了缅甸那会，鬼子大概就搜刮了1ooo多吨各种黄金制品，包括金佛像，这还不包括后来继续搜刮的。
这时托马斯问了句：“这狗日的小鬼子不是信佛吗？”
信佛的毁佛…
哦，没想着托马斯还知道这个。
看到老板的其它一帮子华夏来的伙计们都看着他，托马斯尴尬笑笑道：“我在驻日基地里服过役，当初跑过不少地方，看到小鬼子好像都信佛。”
西方人总没法彻底了解东方的东西，对狗日的凶残也没有真正的认识。
“托马斯，他们好像是信佛，不过是装着信佛的魔鬼。告诉你件事，都有鬼子和尚参与抢劫的，有意思吧？
在华夏，这狗日的鬼子是怎么干的我就不说了，着鬼子占领东南亚期间，还专门派遣大批和尚和专家，对至少2oooo所寺庙、3o万多所清-真寺和教堂进行了扫荡。
要知道，在东南亚，很多寺庙和清真寺都非常有钱，金佛，金十字架，金法器，金箔肯定是多得海了去。这鬼子最后到底抢了多少，万亩是不可能知道了。
东南亚黄金多，因为不少国家信奉佛教都几百上千年，很多寺庙都积聚了数以吨计的黄金。
而且鬼子是真正的掘地三尺，不要被寺庙‘鬼子敬佛’的鬼话骗了：它们到佛寺的第一件事一定就是打碎所有的石膏佛像，看里面是否藏着金子。
因为很多东南亚寺庙里的金佛像外层用石膏掩盖，被涂成白色，还描出嘴唇和面颊，甚至连寺庙里的僧人也不知道这些是金佛，因为不少金佛在几百年前就进行了伪装。
你说，连死人金牙都要的鬼子能不抢？”
说到这，张楠对项伟荣道：“那些佛像铸造的年代有些很早，当时冶炼技术一般不怎么样，这纯度就不高。
而且有些佛像在铸造时原本就特意加入了大量的铜和白银，不单单是为了节约黄金，还是为了光泽、颜色。
抢来的黄金太多，这鬼子都来不及对这些黄金进行精炼，所以捏一块弄了这些2ok的金砖，其实到底纯度是多少，估计连熔铸的人都不知道。”
新的现，然后就是大体的清点：这回是十个人分开计算。
因为里侧的金砖堆得有些乱，不好估计，最后关兴权给了个大体数字：1ooo吨！
16万1千块至16万1千5oo块之间。
又是一千吨黄金，虽然纯度不高，但含金量至少过八成是一定的。? 八一中文 ．
这时项伟荣开了句玩笑话：“阿楠，我看你可以去弄个金矿场，然后让这些黄金洗白。”
一听姐夫的话，张楠苦笑着摇头道：“年产一两吨24k黄金的金矿就能算大型矿，要是这么弄，要花上一千年才能全洗白。”
没想到项伟荣笑着道：“这也不错呀，至少你会有个人生理想能够额实现。”
“啊?”
张楠有点不明白了。
“3oo年后还在墙上挂着，这么弄，你能在上头挂一千年，多好。”
这下张楠和听过这个“什么叫成功男人”理论的人都笑了，不明白的经过旁人的解释后，也感觉这句话绝对是至理名言！
“别逗了，姐夫。处理黄金没这么麻烦，一年出个几十吨还是没问题的。欧洲和美国的那些黄金销售巨鳄对一次性几吨、十几吨的黄金根本不问来路，有专门的中间商做这个生意。”
说着指了下架子上的金砖，“这些要经过重新精炼，大量2ok成色、还是这个尺寸的金砖一露面就是麻烦。
我看小鬼子没在金砖上标记日文也是有方便出口、洗白的考虑。”
购买黄金精炼设备是小意思，就是要找个比较牢靠的地点，比如自己在蒙大拿的牧场、“联合力量”新的训练总部就不错。
而且最好别选海岛，不然还要配备大功率电机：现在的精炼设备一般都用电，是不折不扣的电老虎。
精炼这些都还是后话，一看时间都过了九点，抓紧时间。
一伙人从库房里出来，裘波把门用新挂锁锁上。
到了斜对面的铁门口，老办法，阿廖沙一枪就把挂锁给轰了。
这一推门进去，“东西呢?”
同样大小的库房，可一眼望去就是空荡荡！
“有没有搞错！”
众人想法一样：前边三间都可谓震撼，抱着开大奖看稀奇的心态打开门，刚才各人还特意控制一下自己的心态，免得又被库房里可能出现、匪夷所思的东西给吓着。
不过没想到这一开门……空空荡荡！
不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这仔细一找，里边角落里还堆着几个箱子。
一伙人走进去，这才看清是排成两层的4个弹药箱，看上头的字迹是存放7.7毫米子弹的弹药箱。
陈浩上前查看了一下，“用钉子钉死了。”
一抬头，“老板，你们先到门口外边等一下，我和裘波来撬开。”
一切有未知危险的物品都会由这两位来处理：这小鬼子在太平洋战场上够坏，不知道有多少贪心的美国大兵死在小鬼子的诡雷上，保不准在这也给你准备一个。
众人撤到库房外边，这下陈浩两人才开始搬箱子，大概检查了一下后就用撬杆动手。
等4个箱子全撬开，这陈浩才喊了声：“老板，安全！”
一走进去，看到箱子盖都开了，里边是一个个玻璃瓶和铁盒子。
都不用把所有盒子打开，看那些玻璃瓶就知道装的是什么。
各种各样的宝石：红的、蓝的、绿色的、粉色的……
各玻璃瓶里都是按照颜色区分，张楠拿起一罐红色的，这铁皮做的盖子都有点生锈了，但还是能拧开。
倒了些在手上，大大小小红得耀眼！
关了头灯，从兜里掏出自己那杆不离身的53ook手电。一看张楠的动作，大家伙立刻将自己手里、脑袋上的灯光移开。
水手长昆卡也有样学样，但还是问了句边上的阿廖沙：“你们这是?”
“老板手里的电筒光线不一样，看古董、宝石专用的，我们的这些颜色不一样。”
“哦。”
昆卡似乎明白了：大家的头灯和手里的矿灯颜色泛黄，而强光手电又是白得刺眼。
这边张楠看了看手里的这一把已经切割好的宝石，又把东西倒回罐子，再打开一个。
一会后，对大家道：“都是宝石，红宝石、蓝宝石、还有些碧玺什么的半宝，很杂。应该是从饰和各种装饰品、佛像上抠下来的。
这什么切割工艺都有，不少宝石就是抛光了一下，估计都有个几百年了。”
这狗日的小鬼子就是阴险，什么好东西都给拆开了毁尸灭迹，不像纳粹那样在藏宝里还会留下大量的成品珠宝饰。
纳粹那么干似乎是种自信，就没想过会战败；至于小鬼子，似乎从偷袭珍珠港开始就想着打一场最后能“和平谈判”结束的战争，有些事就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
卑劣的岛国民族的劣性根！
这时关兴权也拿起一个玻璃瓶，里头都是红色的宝石，问了句：“值钱?”
张楠点点头，“除了那些没多大用的半宝石，这些应该都没小于1克拉的，特别是红宝石，至少是玫瑰红，还有不少鸽血红级别的，很值钱。”
到这，张楠对菲利普船长道：“这几个箱子要优先运回纽约。”
太多了，需要专业鉴定师进行筛选。
船长先生点点头：几个小箱子而已，重量不大，没问题。
“这个放进保险库。”菲利普道。
他给妻子买过红宝石饰，知道一克拉以上的可一点也不便宜！
张楠再花了一会翻看了一下，大个头的红宝石也有：这红宝石十粒里边九粒裂，三五克拉以上的成品只要没被做过手脚，那粒粒都是珍品！
这里没有钻石，不过也正常：东南亚多的就是红、蓝宝石，至于钻石虽然也有出产，但以工业级别的居多。
而且当年军工生产上少不了钻石，估计都被小鬼子优先级运去了狗日的本土。
把四个箱子抬到门口，过会离开的时候就先抬去营房那，张楠打算晚上挑挑。
自己已经有了个正在组建的珠宝品牌，这些宝石经过抛光、略微打磨后就能洗白白。
而且对红色自己有特殊的偏好，喜欢的那些将来就是自己女人们身上的饰。
红宝石的饰一戴，这女人的贵气就出来了，这点连钻石也比不上。
看了看时间，张楠道：“再开一间看看，不管有什么，其它的明天再开。”
老板说了算，而项伟荣和关兴权是无所谓，早看晚看都一个样。
这间空库房的门就不用上锁了，一伙人到了对面，阿廖沙对着挂锁又是一枪。? ?八?一中文? ㈧１㈠Ｚ?Ｗ㈧．??
暂时没开门，张楠还有闲心开玩笑：“猜猜会有什么东西？”
“黄金”、“白银”“金佛”、“珠宝”、“古董”......一伙人什么回答都有，但没人说武器弹药：杀人的东西那会菲律宾的小鬼子都不够用，哪有埋起来的道理。
意见不统一，这寻宝开大奖的味道就出来了。
看着门边的阿廖沙的兰迪，张楠点点头，“开吧。”
门一打开，灯光下一片白色的金属反射光线——没有放空，里边有一排架子，上头整整齐齐的排着一层层白色的金属块，而在边上还有些板条箱。
“白银。”
说话的是林曼：虽然没一屋子金砖那么令人惊奇，但这白银多了也耀眼！
虽然没有像第三间仓库那样满，但也没让众人失望：至少一两百吨的白银，怎么能失望？
“林曼，你去搬一块试试？”
张楠这话语气有点意思，让伙计们觉得里边有问题。
老板有吩咐，保镖那就执行，有问题也得上。
每一块“白银”的体积比十公斤的金砖要大点，这林曼才一上手就感觉不对，差点把脚给砸了！
“老板，这不是白银。”说着林曼瞄了眼上头的标记，“pt95o，是...”
脑子里还要想一下，他可不是金属专家，更不是珠宝饰行家。
张楠插话道：“是铂，就是我们常说的铂金，比重21.45，比黄金还大点，过白银的一倍。”
这是大半屋子的铂！
铂金，好东西！这会铂价格比黄金还要贵上三分之二！
历史上铂金只有两次价格低于黄金，下一次还要在近三十年后，而且张楠知道这二十多年间，有一次铂金价格都过每盎司22oo美元，那是在o8年，华夏开奥运会那时候。
黄金大伙都看习惯了，这铂金砖别说一屋子，就算单块的这辈子都还是第一次见识。
大伙也没去拿架子上的那些，就林曼取下的这块传了传：不大的体积，上头还标注重量“2okg”，一锭就是二十公斤！
项伟荣那在手里看看，“你怎么看出来的？”
一听姐夫的问话，张楠道：“要是白银，放这么多年表面早变黑了。而且铂金颜色有点灰白，很好认的。”
对张楠而言是好认，自个连钯金都认得出来，更不用说铂。
不过其他人显然没这个能耐，都还以为铂金也是银白色的。加上习惯性的思维，看到白色的贵金属就以为是银，都忘了银表面会氧化这码子事。
到这，张楠加了句：“挺难得的，看来那时候美军真是把海运封锁得够死，连铂都没法运小鬼子本土。”
要展军工，这铂金一般少不了：在化学工业上广泛应用铂族金属作催化剂，世界上85%的化工产品同催化剂有关，而铂族金属是最好、应用最广的催化剂。
铂金在军事用途上作用极大，二战时和二战后很长一段时间内，精明的美国都一度禁止铂金出口。
这一清点，大约有3oo吨铂，连那些箱子里装的也是铂金，不过纯度是pt9oo的，每块只有十公斤。
张楠挺高兴，这3oo吨铂别说现在就至少价值6o亿美元，这都能保证几十年内自己的钻石集团都不用为铂金的价格起伏烦恼。
要知道这钻石饰会需要大量的铂金，而自己手里有就不需要去愁市场价格的起伏。
当然，这会用不了这么多，也会出售一批，反正铂金不愁卖。
而且2o年后不管手头还有多少铂金库存，张楠都会在市场上抛售，因为一过o8年，铂金价格几乎就是一路下坡，就11年稍微有点起伏。
到了2o16年，铂金国际价格都用不了o8年的一半，o8年那会不卖是傻子。
锁上门，不再继续撬门。
到目前为止就已经现近3ooo吨贵金属，一千五百多吨金砖，15oo吨至16oo吨的银元，还有这3oo吨铂金，这会市值加起来都过26o亿美元！
伙计们心里都有本帐，老板财大大滴，大伙也有好日子过。最有意思的是托马斯，说了句：“老板，我看您都可以去弄块地盘当皇帝！”
“皇帝？过时了，做不安稳的，开家银行倒是可以。”
男人嘛，如果能做皇帝谁不想？
不过当起来没那么简单，时代不同了。而且接下去这二十几年国际上乱得要死，苏联解体后，这一家独大的美国连胡萝卜都懒得用了，直接拿个狼牙棒到处惹是生非。
自己要是去搞块不属于任何国家的地皮，或者到非洲颠覆个什么小国、站在背后当太上皇——要是穷的叮当响倒是无所谓，就像在索马里那会，美国佬一看没什么油水，连丢掉的面子都不要了，比兔子跑得还快，管你索马里最后成个什么样。
一天到晚喊着“维护世界和平”的美国佬是有好处就上，没好处...
永远第一个撤退！
现实，非常现实，这就是将来的世界外部环境——要是自个去非洲弄个小国出来、兜里还有的是钱，那美国佬、英国佬和非洲殖民破落户法国保准一窝蜂围上来，到时候估计能灰溜溜跑回华夏过个安稳日子都是烧高香了。
要不去南太平洋的那些小岛？
算了，去旅游一趟没问题，不过张楠讨厌自己被晒得和只印尼猴子差不多。
几名保镖抬着箱子出了隧道，装上门口的suV准备晕倒营房。而这边昆卡又启动挖掘机吧洞口给堵上，再次将钥匙交给张楠。
这次没有拒绝，塞进兜里上了suV。
昆卡，很讲究细节。
回到营房后，四个弹药箱都被抬进了张楠的房间，而菲利普船长同昆卡也被安排了一处双人间，顺便领取了营地内原本就会放的全套热带作训服、鞋子。
来得急，这两位没带换洗衣服。
四个子弹箱的宝石被放在张楠的房间里，这也不先洗澡啥的，挑一挑自己喜欢的宝石再说。八?一 ≤．≥≥１ＺＷ．
数量太多了，只选红色、大颗粒、没裂纹、少包裹体、透明度好的。
只要感觉有个5克拉以上的全挑出来，其它倒回各罐子里。
小鬼子占领缅甸时间不短，搜刮的红宝石当然也不少：不管饰上还是佛像上的，都给弄下来。
世界上最好的红宝石就出自缅甸，最后这一挑选，都有个两百多、近3oo粒。
再拿出个验钞机，把挑选出来的宝石全摊开放在桌子上，关了房间里的灯，用紫外线照射。
没荧光反应的全给挑出来丢进个盒子里后塞回弹药箱：张楠这会可不管那些到底是红尖晶石还是碧玺，等回去后自然有鉴定师对付。
这红宝石和钻石不同，石头内部没裂纹、包裹物的极少，所以品质可以的只要重量过三克拉，这价格就贵得要死！
一过5克拉就是非常珍惜的档次，而这会桌子上这个重量以上的优质红宝石都有近两百枚！
不得了的一批顶级红宝石，最大的那几粒都有上百克拉！
张楠拿起最大的一枚，用个电子秤秤了下，整整138克拉！
这是枚类似于人眼形状的红宝石，用手电照着看了看，绝对能达到“鸽血红”级别，而且透明度非常好。
在红宝石的肉眼鉴定中，一般将透明度分为：透明、亚透明、半透明、亚半透明、不透明五个级别。
而这枚红宝石能允许绝大部分光透过，这会隔着宝石观察桌面时，可以比较清楚的看到张楠故意垫在下边的一根头丝。
妥妥的“透明级”，而且经过仔细辨认，只在
宝石相对边缘的位置现几处细小包裹体。
可惜，这枚红宝石的形状有点稍微不规则，应该是由于切割加工的年代过于久远，还保持者原石的一定外形。
按照张楠追求尽善尽美的个性，回美国后需要将它重新切磨加工，去除瑕疵、符合现代的审美观。
之前跟布朗他们也学了点，张楠估计这枚红宝石经过重新加工后，重量应该能够保持在7o至8o克拉左右，那些讨厌的包裹体也能被去除。
七、八十克拉的透明级鸽血红无瑕疵红宝，……苍天，这价格比其一倍重量，甚至2oo克拉的无瑕顶级透明钻石还要稀少！
也许是世间独一无二的！
张楠听说前些年美国出现过一枚23.1克拉切割后的成品顶级鸽血红红宝石，当时在珠宝界还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那枚红宝石接近中间位置都还有一个肉眼能够隐约分辨的气泡，这都是最顶级的货色了。
要无暇，鸽血红宝比钻石要难不知多少倍，这枚能到自己手里，比个找到十吨黄金还令人高兴。
再次大体看了看桌子上的剩下红宝石中最大的那一批，估算这重新加工后重量能过1o克拉的都有2o枚！
另外两枚上百克拉的质量要差些，瑕疵不少，需要专业加工师的处理，最后能得到几枚、多大的成品还不好说。
不说四个箱子里小一点的那些，单独桌上上这一批红宝石如果最后能做成一套饰，那绝对会让全世界的珠宝界目瞪口呆！
很土豪、很巨富、很暴户的做派，但张楠就喜欢这个道道。华夏人嘛，某件事如果能做到世界第一，那就绝对不甘心当第二！
习惯。
低调那也是要看情况的，自己这会都已经摆开场面做最顶级的世界级富豪，连波音767的豪华私人飞机都已经下了订单，在摆阔这方面那还屁个低调！
在生活做派上再低调反而会遭人怀疑，到了这个地步，符合身份的排场反而会成不错的保护伞。
世界很奇妙，你需要去适应。
不过想得到这套能让世界震惊的饰还需要等等，因为这里的红宝石差不多有一半以上要经过重新抛光、加工，甚至是重新切磨，想实现这个计划还要不少时间。
能铺满女人整个脖颈、半个胸口的红宝石加无色钻石项链，以红宝石为主色调，加上手链、戒指、耳环，拥有者会让全世界的名媛贵妇都来个羡慕嫉妒恨……
想到这，张楠把2oo来粒宝石一收，“就这么干！”
脑子里想了想，“如果妮可肚子里的是个女孩，那这套红宝石项链就是她的嫁妆，现在先暂时便宜她妈妈了，呵呵……”
上次从西德回纽约后，张楠告诉妮可自己要食言了：除了那件不可能给孩子当礼物的稀世珍宝，虽然还现了不少其它宝贝和宝石，但根本没法和自己正在开始打造的那件世界上举世无双的大玩具相比。
妮可表示理解，如果把琥珀宫送给孩子，那就不是礼物，是自杀用的炸弹！
正愁呢，结果瞌睡来了枕头。
原本在现了巨量黄金时，张楠都打算到时候给孩子造个“另一种”独一无二的大玩具：一座黄金小城堡。
如果是女孩，那就当城堡里的白雪公主；如果是男孩，作为他得老子，能很牛逼哄哄的告诉他：“知道什么是金屋藏娇吗?你老子我给你准备好了，将来别倒了你老子的牌子！”
俗！俗不可耐！
就是，之前自己还在想着这会不会太俗气，这会好了，有了新的选择。
要真是个男孩?
“难道真造个能钻进去玩的黄金城堡?准备个几十百来吨黄金倒也能行，但男孩……”
女孩能富养，这男孩要是从小这么宠，估计长大了能把自己给活活气死！
张楠还想到了1oo岁那会都还没被挂在墙上……
还是算了。男孩子，不能宠。
下定决心！
不过怎么养男孩?
没经验呀。
“顺其自然吧，希望二十年后别教出个二世祖来，不然老子抽死他！”
洗了个澡，躺床上胡思乱想。
“还是女孩好，听话……”
后半夜，营地里的靶场上突然想起“噼里啪啦”的枪声，把正在熟睡的菲利普和昆卡吓了一大跳！
最快度套上衣服、鞋子，拿上自己的格洛克17冲出房门。
结果看到过道里，这卡里米晃悠着从外边回来。
外边枪声还在响，不过保镖先生脸上没有一点紧张的表情，而且一看船长先生和水手长这样子，卡里米道：“没事，你们没把窗关死睡觉?
玻璃窗是三层的，隔音。老板在外边打靶，没事、没事……”
菲利普两人一脸无语，把枪收了。
船长先生刚才还瞄了眼手表：这都快后半夜两点了，明天一早还要干活，这又不搞夜间军事训练。
隧道里都还有几百亿见不得光的财宝，这时候玩打靶，老板这是哪门子疯?！
心里想想，没敢说。
回到房间，空调开着的，原本窗帘后边的玻璃窗开着条缝，透气。
这会昆卡把窗关严实了，果然，外边的枪声变得非常轻。
训练基地要是房间隔音效果不好，那伙计们还真别想睡觉了。
菲利普两人倒头继续睡：他们没猜错，张楠是又神经了。
保镖们都已经习惯老板冷不丁就神经，大不了陪着他瞎胡闹呗，反正也不会出格。?八一 ≥．≥≠１≠Ｚ＝Ｗ≈．≥
在这陪老板神经都还不用跑远路，不远处就是靶场，按照往常的习惯，保镖们估计老板就打上个几百子弹也就消停了。
估计不错，这会张楠就抱着挺m6o，对着5o米之外的一排靶子猛烈开火！
这是给步兵部队使用的弹链，弹链上混合装着普通弹和曳光弹，比例是4:1。不过因为使用距离过近，曳光刚出现就到靶，反而不是特别壮观。
边上还有三个打空了的弹箱，枪管都已经换了根。
不是5oo米，就5o米，这不是练习射击，压根就是抱着机枪一顿猛轰。
这处靶场虽然条件简陋，但最远可对1ooo码之外的目标进行远距离狙击训练，虽然没法和蒙大拿那边纵深几公里的靶场相比，但作为训练场还是合格的，在热带丛林山区更是就是奢侈、有点浪费。
靶场上还是公制、英制距离的靶标设施配套，为了让东西方不同地方来的承包商都能相互适应。这会张楠前边的是手枪射击靶位，常规手枪训练里最远的那种。
手枪射击练习一般用25米或者25码靶子，不过这里就有5o米靶子，是关兴权等人要求的：25米？
打兔子呢！
近距离的手枪靶也有，不过每个来这训练的伙计都得练习手枪5o米距离下的射击，而保镖们更加夸张——近距离实战射击要练习，关兴权和关兴权几人在熟悉了手里的格洛克18在各距离上的弹道后，都能干出让一般人匪夷所思的事。
3oo米人形靶，全金属被覆弹，单射击有一半以上子弹能上靶！
一般的精确射手也就这点能耐，当其他伙计们现这一神奇的射击技术后，大部分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不过其实也不是特别神奇，只是之前就没几个人去尝试而已，因为这样的极限射击在现实中就几乎没多少实用价值。
几乎没有，那就不是没有，所以连海豹出身的兰迪和林曼也练了练这种不可思议的射击，这会打1oo米人形靶问题不大。
手枪上可没有距离分划，这都靠感觉和有空时多练习，还有就是天赋。
这里是山区，半径七八公里之内就没有居民点，只要不用上155的榴弹炮，随便打，不会有邻居去投诉。
6oo机枪子弹打光，又用格洛克18装上32长弹匣打了两个连***了！
把打光弹匣后都有点烫的手枪往射击辅助台上一放，对保罗和兰迪道：“走了，明早买几辆马力大点的回来。”
说着也不管其它，转身走向营房。
东西自然有人整理，自己只管爽就行，谁让自己是老板。
第二天7点半，保罗三个熟悉菲律宾的伙计就同扎克一道开车去了克拉克空军基地，而其他人因为张楠后半夜神经，除了值班人员外这会都才起来不久。
去餐厅用了早餐：面条。
丹尼尔上午懒得弄西式中式大混合早餐，反正老板吃啥伙计们也吃啥错不了，直接给大伙下挂面。在菲律宾的华人也不少，按照要求，送货的公司也送来的主食中也有挂面。
不过这挂面在菲律宾比上好的大米还要贵，谁让这里是热带。
等所有人都吃过饭，现这老板还没起来。
“项先生，您看？”
餐厅里，托马斯征求项伟荣的意见。
“让他睡觉，你们也去歇着，等他起来再说。”
各作鸟兽散，回去补交的补觉，该去换班的换班，项伟荣也回了房间和衣而卧，打盹。
抓紧一切能休息的时间休息，这个本事当过兵的都有，打过仗的更加不用说。
结果这一等，时间都到了上午1o点，张楠这才出现。
也不是铁打的，谁让自个昨晚两点多才睡，还有之前不断现宝藏在精神上的冲击，这一觉睡得那个爽。
房间隔音效果好，而窗帘还是两层的，就像宾馆一样，外侧有层反光窗帘，上午的时候房间里还黑乎乎的，这一觉醒过来都已经1o点。
利索起床梳洗，整个人神清气爽。
张楠一起来，伙计们也就不在闲着。
不好意思大马金刀去坐着吃饭，就拿了几片面包，兜里塞了瓶苹果汁，打算现在就隧道那。
结果刚走出餐厅，就听到营地入口方向传来摩托车声。
“我靠，什么排量的，都赶上幸福25o了。”
张楠嘴里叼着片面包，嘴里鼓鼓囊囊对边上的关兴权说道：看见扎克的那辆suV和三辆菲律宾特色边三轮“轰隆隆”开了过来。
红黄蓝，三色车壳、一辆一种，挡雨又遮阳的半敞开铁皮外壳，骑车这三位都不用安全头盔，拉风的在自己面前一字排开停下。
度够快，这就买了车，一路给彪了回来。
“有点意思。”
通过动机看得出这几辆摩托车不可能有25o的排量，125就差不多了，大概是排气管经过改装的原因。
上辈子有段时间骑摩托车，不过这边三轮还真没尝试过。
自个没想试，没想着姐夫倒是挺有兴趣，上了其中一辆，动后沿着训练场跑了一小圈。
这一下车就对关兴权几个道：“79年以后就没骑过摩托车，感觉还行。”
一听班长的话，华夏保镖们也都去试了试，兴趣挺大的样子。
这会华夏买得起摩托车的人不多，私人交通工具一般也就是自行车为主，而边三轮除了在少量单位和公安局能看到，就没私人有这玩意。
项伟荣在家要么自行车，要么就开车，张楠就从来没见过他骑车摩托车，而保镖们更是从来不接触摩托车。
“关哥，部队里你们骑这个？”
张楠问了句。
关兴权摇摇头，道：“学过，平时不用这玩意。就是79年那次我们把半个越南的摩托车都给运了回来，那帮猴子就摩托车多，全是当年我们无条件支援他们的山城轻骑，忘恩负义！
后来是哪个部队运回来的，就让本部队使用三个月，三个月后再全部上交。
那会我们就骑摩托车出门，半个滇省到处是轻骑，阿廖沙这家伙每次出去就像动物园里的狗熊骑自行车，后边还要带个伙计…哈哈…”
身高过1米95的大汉骑“7o”，这车子还真可怜。
又是一段秘闻。
一辆车里能塞五六个，有了这么经典奇葩的交通工具，所有人干脆全挤上三轮车，这都还骑得动，“轰隆隆”的就到了隧道口。（八）（一）（中）（文）（网） | （八）.8（八）1（一）Z（中）W（文）.bsp;O M
挖机钥匙丢给昆卡，今天就打算把余下的九间库房全部打开。
等到第六间库房的门被打开，现这里边的面积只有之前那些库房大约三分之二大小，堆着不少弹药板条箱。
“不知道又是什么。”
张楠随口说了一句，这边裘波就撬开了一个，里边都是一根根表面青灰色的金属条，这次伙计们可都知道这些是什么：白银。
长条形的银锭，带点微微的弧度，不像工业化时代的熔铸制品，带点古董的味道。
华夏的保镖们眼神都不错，还能看到银条上头都敲着汉字：嘉隆、明命、精银十两……
一般的华夏人看到这些玩意，可能还会以为这些是华夏老银条，不过关兴权他们不会这样认为，因为之前在越南见过这样的银条。
“这些都是越南的老银条。”
说话的是关兴权。
张楠一听，道：“小鬼子好像和法国佬的维希政府对越南来了个协议占领，这个我不清楚。
不过这些安南银条……还真没用！”
就是没什么用。
嘉隆、明命…这些都是越南最后一个王朝阮朝的皇帝年号，嘉隆是18o2年至182o年，而明命年是182o至1841年。
至于那时候的越南皇帝是谁?
谁去关心那个。
华夏旧时将越南叫做安南，这越南出的老银条在华夏的古董圈子里一直被叫做安南货。华夏老银条、银锭值钱，但安南银条也就值了个银子价，完全不受追捧。
有人说安南银条含银量低所以不吃香，其实张楠见过的大量安南银条里，大部分的含银量都还不错，价格上不去不是简单的含银量的原因。
个人感觉最大的原因应该是“外国货不追捧”，而且安南银条存世量也太大了。
在新世纪安南银条是华夏邻国钱币收藏中的一个大宗，与朝鲜、小鬼子、琉球银锭一样，安南钱币形制上也受华夏汉文化“地广方圆”观念影响。
安南银锭的雏形以华夏唐代船型银锭为主，敦睦大气，形制厚重，样子一直不错。
这会张楠就拿了两根箱子里的银锭出来，十两标记，也就是现在的38o克左右。
标准的安南官造银条，银锭有气孔，里边有金黄色的多彩宝光。
这玩意本身应该是雪白的，由于在使用中受人触摸、空气氧化，加上在这隧道库房里又放了几十年，银条外表生成了一层给人感觉清爽的青色氧化包浆。
“七黑八灰九转青，九五成时色还清，这些银锭成色应该有个九成五以上。”
一说完，张楠就把银锭直接给丢回箱子，完全没有一点以前爱护古代货币的习惯。
这就让关兴权和项伟荣有点奇怪了：张楠之前可从来不会这样对待“老银”，连那些最普通的外国银元也不会这样随便扔。
关兴权奇怪道：“都九成五了还没用?”
张楠笑笑，道：“就是个银子价，要大批量出手还不如工业银锭好处理，这些都要重新回炉，麻烦死。”
好吧，这些怎么着也能算是古董了，要是全部回炉后当工业银出售，保镖们真是觉得有点可惜，连闹明白情况的菲利普和昆卡都有些难以理解老板的想法。
张楠一看大伙这表情，道：“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这类银条在法国人抵达越南前就大量铸造，在法国殖民时期也造，清末、民国时期的越南、华夏西南地区一带广泛流通，存世量非常大。
当时高成色的银条具有先天的国际货币功能，不过银锭的成色需要经过公估议定，两边交易的银锭之上会习惯打上戳记。
而且清末民初的商号、商家，往往会将自己经手的银两熔铸标记商号、年号、吉语。
不过这个习惯有时候很不好，像一些银元甚至打的戳多了被凿巴变了形，就叫做烂版。
没打戳子的完好银元则叫做光洋、光版或镜面，这样的说法现在还在用。”
说到这，张楠在几个箱子里随意一翻，就找到条需要的银条，上头有“公甲”、“徐福记”、“如假包换”的记号。
张楠对大伙道：“这就是条越南殖民时期的银条，徐福记是银条铸造出处的商标，这类带有商会或家族字号的银锭在清末民初很流行。
也不用去查这个徐福记是在华夏还是越南，只要这个时间段、这个形制的银条，都归为安南货。
錾刻铭文是当时为了保证银锭的质量，用签字画押的方式表示对经手的银锭负责。
公甲是公估议定为甲等的意思，被议定为公甲的银锭成色都在九成七以上，至于如假包换谁都明白。”
抛了抛手里的银条，顺便踢了一脚边上的箱子：“换成在两年前，要是有这样一两箱，那我们三个就能捞一笔，能蒙一棒子棒槌。现在……”
瞄了一眼仓库，摇摇头：“太多了，没工夫去骗。”
“怎么骗?”
接触古董这一块多了，项伟荣也知道这里边到处是陷阱。
“老银锭、老银条在华夏值钱，不过就不包括这种安南银条。
但是知道这里头猫腻的人不多，还以为这玩意和华夏老银锭的价格差不多，结果按照华夏老银锭的价格藏着，直接亏到姥姥家。”
这事张楠上辈子碰到过不止一次：第一次自己成了棒槌，那时候还走村窜户掏老宅子呢。还好对方也是个半懂不懂的家伙，按照银价一倍收的，没亏大。
兴高采烈去找自己那位好友的丈人张荣庭张师傅，想通过他的销路赚一笔，张师傅也能捞点中介费。
结果张师傅告诉他这玩意就值个银子价，不过这个问题行业内很少有人说而已。
亏了，没事，最后张楠以两倍的价卖给了下一个棒槌。
棒槌总是有，就看你找不找的到。
第二次记忆犹新的是自己那间合股的打金店里碰到的：合伙人一朋友去滇省办事，结果带回来二十几公斤的安南老银条。
一两、五两、十两的都有，原本想着能狠狠捞一笔，因为就是按照比银子价格贵点的批价搞来的，还以为捡了大便宜。
结果一回来就到处碰壁，好不容易出手了几条，还被人拉着要退货：买家不是行里人，可不管你走眼吃亏肚里咽的规矩。
当时国际银价七八块一克，十多万就这么压在手里出不去！
二十几公斤，就是一批看着值钱，实际上是难出手、吃不得的废物！
亏血本卖可不算。
找上张楠的合伙人，看看有没有办法。
最后，一批分给剡县各打金店融化后做成了老银质地的手镯出售，还有一部分由张楠帮忙，到处帮他找路子推销，你一根我两条的抛售，总算让那人差不多捞回了本钱。
“这玩意也就能打个老银质地的镯子，其它还真是没用。”
这边项伟荣倒是想得通，道：“老银好，光泽好。”
“这倒是实话，现在的新银就算纯度再高，那也是萃取银，以前的都是冶炼银，这光泽就是不一样。”
老银纯度比不过新银，但老银质地的银制品有一种特殊的金属光泽，是新银制品无论如何也没有的。
到这，库房里也大概清点得七七八八：还准备了个磅秤，从厨房那搬来的。
几个箱子一平均，乘以这里大概的箱数，不是特别多，百来吨。
这边托马斯问：“老板，这些都要重新回炉?”
有点可惜的表情。
“怎么，舍不得?”
托马斯笑笑，道：“总感觉这东西是古董，我家里就有条差不多的，从越南带回来的纪念品。
有朋友问我买过，价格是银价的好几倍，我觉得可以让一些老伙计在美国一些跳蚤市场里抛售，就当作是当初从越南带回来的战利品，卖个几倍价钱总没问题。”
张楠一听，道：“可这里有上百吨。”
“老板，靠军品混日子的人不少，很多还真是日子不怎么好过的越战老兵。
这个卖老旧军品的还有联谊会，可以抛售给他们，每次搞个十几二十吨，要不了两三年就会卖光……”
这一解释就明白了，蚊子腿小也是肉，美国人口两三亿，华夏收藏界里只能用来骗棒槌的玩意，在美国就可能卖出个好价钱，只不过换了个由头的事。
百来吨银条看着多，全美国一撒就是毫不显眼，两三亿人呢。
“行，那就当战争纪念品处理。这个交给联合力量，当作公司的运行费用。”
说着看了下这里的人，又道：“行规，百分之十的提成，我加上一倍，我和姐夫、关哥不要，加上公司里必要的操作人员分这的提成。托马斯，你拿三份。”
这样一算，每人至少十万美元的“股份”，具体要联系打电话的托马斯会有3o万以上的额外收入，不错的一笔。
要是操作的好，还能翻上一倍。
众人当然觉得好，老板就是大方！
话说这个计划里也不是纯粹的骗“美国棒槌”，文化背景不同而已。
再说这些还真的能勉强算成是“军品”，只是二战的玩意被瞎掰成了越战的“纪念品”：打仗就是这样，没点纪念品的是傻蛋，对此张楠是没有一点负罪感。
……
出门上锁，第七个门又被一枪轰开，结果里边堆着的东西让张楠直头疼！
一屋子的东南亚古董：没有贵金属，很多都是铜质的佛像，甚至还有两张级大，都有个几百斤重的椅子。
雕龙的，木质，上头有些地方还贴着些金箔。
“阿楠，我看这有点像皇帝的玩意。”
项伟荣去过紫禁城参观，这里的两把椅子和满清皇帝的龙椅有点相似，但明显又带着些东南亚的风格。
“嗯，应该就是国王或者东南亚那些小国皇帝的龙椅。
就不知道是越南的还是缅甸、柬埔寨什么的，这中南半岛往上数一千年，这历史就是你打我我打你，搞不明白。”
皇帝轮流座、今年到我家。中南半岛民族众多、地形复杂，大小-朝廷多如牛毛，天晓得小鬼子从哪搬来的。
龙椅不头疼，让张楠头疼的是那些佛像：东西绝对是好东西，小鬼子当初可是派出了大量的和尚和专家参与劫掠，能被搬进隧道进行最后藏匿的文物，必定是精品中的精品！
要知道菲律宾可不是什么佛教国家，这里表面上信奉的是天-主教，没佛教什么事。
从中南半岛不远万里运到这里，不会是普通货色：这点张楠看得出，也猜得出来。
但这里的大小佛像也太多了，造型各异至少上百个。大的有个几百公斤，小的也有几十斤，造型都非常别致，很多还贴有金箔。
不过这也太多了，搬回家供奉着?
华夏有句老话：万万不可让神仙开大会！
庙里菩萨多那说明庙大有实力，但家里要是供奉太多，那就是“神仙在你家开大会”，直接呵呵吧……
自个去掂量！
张楠不是佛教徒，但对佛保持基本的尊敬；而这里的佛像还不是华夏普遍的大乘佛教的造像，而是小乘佛教造像，似乎也被称作南传佛教、上座部佛教。
南传佛教现在盛行在泰国、越南、老挝、柬埔寨、缅甸、斯里兰卡，华夏么也就是滇省一些区域有。
对这个张楠不是很了解，但也绝对不会把这么多佛像往自己家里搬。
卖掉?
开玩笑呢！
请尊佛像或者道家的三清像回家，这在收藏界都是有讲究的。
不管你是不是教徒，玩古董的只要碰上神仙、菩萨像，那都会按着规矩来。
搞“大甩卖”?
张楠神经没那么大条！
锁门，脑仁疼。
第八个库房门一打开，张楠直接道：“小鬼子，你玩我呢！”
前边的麻烦还没想好怎么处理，新问题又来了！
正对着门口，一座两米来高的坐佛正面对自己，表面金光闪闪。
不是贴着金箔，这是佛像本身材质闪耀的光泽：颜色不像黄金那样金黄，还带点红铜的味道。
但和一般的铜佛又不一样，要亮得多！
。
上辈子张楠有个清代中期铸造的“宣德炉”，放在家里当摆设，闲暇时也会点上点檀香提神醒脑。（八）（一）（中）（文）（网） | （八）.8（八）1（一）Z（中）W（文）.bsp;O M
炉子不大，不过很很厚实，有三斤多重，光泽和正对着大门口的这座佛像差不多。
就是这座佛像的颜色更偏向金黄：宣德炉一般用优质的铜铸造，而张楠那个材料更讲究，铜材里混合了大约三分之一的黄金，价值几十万。
“怎么，有问题?”
这一听小舅子又在骂人，项伟荣习惯性问了一句。
连项伟荣同志这会都已经开始头疼这些佛像了，从刚才那间库房开始的：一堆不想收藏，也不适合捐赠、买卖的古董，就是对个藏家加商人最大的折磨！
这个道理项伟荣如今懂，这下看到眼前的这座佛像，还以为是相同的原因。
张楠苦笑了一下，道：“姐夫，这是座金佛，不是贴金箔的那种。”
不是贴的，那就是本身材质是黄金！
得，华夏来的保镖们都明白了老板的苦恼出自哪里，而托马斯他们倒是还不能理解，只关注那句：这是座金佛。
好大的一座！
兰迪走上前，用手敲了敲佛像，“砰砰砰”，空心的。
“至少两公分以上的厚度。”
张楠一听，对兰迪道：“金属佛像大个的都是空心，要是实心，谁搬得动?”
张楠数学不好，但也知道面前这座佛像重量至少在一吨以上，有个两三吨也不一定。
实心？
那还的了！
又不是《狄仁杰断案传奇》里的那座一人高实心金佛，最后还是四个和尚抬着就走：那些和尚估计是外星人，要不导演的数学水平比自己还烂！
项伟荣上前，也敲了敲铜佛，“这个浇筑的时候混合了大量的黄金，应该有个一半以上。”
虽然不懂冶金，但看这颜色、听声音也能猜出来，和敲铜板材的声音有很大区别。
“是红铜加黄金，黄金应该有个六七成，缅甸人在六七百年前常这么干。”
说到这，张楠又道：“这样的光泽好，又不像纯金那样刺眼。”
含蓄些。
抓了抓头，“运出去没问题，可怎么处理？”
这么大个金佛，估计几十年前在缅甸都是“有名有姓”的那种。这会有些西方人是会把小乘佛教的佛像放家里当摆设，但张楠不会，因为自己是个华夏人。
人家的信仰放自己家，不吉利。
为啥是缅甸？
泰国二战时和日本差不多穿一条裤子，其它几个殖民地国家应该拿不出这么夸张的佛像，只能是缅甸。
再说就算自己不在乎那些讲究，这么个大摆设往自己家一放，除非永远不让外人见着，不然就是一堆的麻烦。
那不当摆设，这么个玩意又不能公开、让别人花钱请走，最后只有一条路：锯开、砸开后重新冶炼提纯？
不管是萃取还是用其它办法，张楠怕有报应！
丢着不管？
琥珀宫自己都搬回纽约放在地下室了，这个绝对不会留在这等火山爆。
烫手山芋，大概就是指这种物件。
“呼……”
关兴权吐了口气，道：“我记得泰国还有尊金佛比这个还要大一些，以前的人够狂热，也不怕给抢了。”
“你说的那座是在金佛寺，有个五吨多重，还能拆开搬运。”
张楠一说到这，上前仔细看了看。
“这个也能拆开。”
佛像脖子那就有条缝，估计能把佛头拆下来，而且身体那除了中间一部分，周边也有几条缝，都能拆。
能拆就对了，要是不拆开，这么大一尊佛像浇铸时就有大问题，估计几百年前缅人也没那个技术。有点意思，小鬼子撤离时还有闲心给它组合起来。
暂时不去理会这个不折不扣的烫手山芋，库房里边东西还不少，检查了再说。
这一走进去后，看到佛像背后还有层短短的铁架子，上头隔着不少板条箱。
打开几个一看：都是各种各样的黄金制品，花里胡哨、乱七八糟。
宗教的、生活的……这些大概是在战争后期才运抵菲律宾，小鬼子都已经没时间和精力将它们融化成金条。
因为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这重量不好估算，不过加起来应该不会过5o吨。
在仓库的最里边还有几个大木箱，让陈浩敲开一个后，看到了一条腿。
不是人腿，是金灿灿的金属腿。
又是黄金，含量至少一半以上。
“不会又是金佛吧？”
众人一堆疑问，这把所有的大箱子都撬开后，果然又是座被拆开的巨大金佛。
“倒霉催的，是割开的。”
查看了一下断面，用的的气割，有高温下熔化的痕迹。
“卧佛，长度有个六米挂零。”
很夸张！
看到这苦房里的第二尊巨大的金佛，张楠道：“我看当初小鬼子也是想着弄个世界第一，这才没把它们给化了。”
嘶了一下，牙疼。
六米长度的黄金卧佛，妥妥的世界第一！
“不管了，到时候搬回去再说，先放蒙大拿的牧场基地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活人难道还能让尿给憋死！
心里默念了句：“总比在这等火山爆好，你们总不会怪我吧？”
锁门，继续砸开第九间库房。
“还是这个好，简单又清爽。”
金光闪闪，半屋子的金砖，每块重6.25公斤，含纯度99.9%，两块加一起就符合国际通用的战略贮备金锭规格。
上头还有标记，一部分还不是小鬼子铸造的金碇，而是来自银行。
标记都已三种，一种来自菲律宾的一家储备银行，但不是官方的那种，大约有个十多吨；
第二种文字不认识，天晓得是哪个国家的，这一部分有二十吨；
第三种就简单了，来自印尼的一家华人银行，因为金砖上头敲着的是汉字，也有二十余吨。
小鬼子熔铸的最多，大约有2oo吨！
“单单这里的华人银行黄金就价值两亿多近三个亿美元，那时候的东南亚华人就是有钱！
可惜，有钱华人估计都被杀绝了。”
说话的是平常话不多的陈浩。
张楠听了后，拍了拍架子上的金砖，道：“华夏人在外边就是太好说话，被鬼子抢了后又被土著猴子抢，到底被杀了多少、抢了多少就是本烂账，谁都不可能再知道的一个迷。”
手里没枪，在外边再有钱都是群挨宰的羔羊，还是强盗最喜欢的肥羊。
对张楠而言，这就是最好的警示！
这下好了，纯度99.9、99.5、22k的金砖加起来就已经过18oo吨，银元15oo多吨，铂金大约3oo吨，还有上百吨的金饰、金佛、珠宝，再加上百来吨的安南银条。八一中文 ＝．≤＝１≤Ｚ≥Ｗ＝．≤
不说价值，单单重量就已经接近4ooo吨，加上需要的外包装，够一艘8ooo吨级的多用途货船跑一趟的——8ooo吨级，并不是说能装8ooo吨“纯货物”，到底能运多少和装载的货物内容、装载方式有关系。
一般情况下所说的8ooo吨级货船，货物是运不了8ooo吨这么多的。
......
轰开第1o间库房，结果里边空空如也。
张楠有种不怎么好的感觉，这处隧道里接下去可能就空了。
果然，当最后四个库房全部砸开，只在最后一间库房现了百来箱酒精饮料——鬼子的清酒是一瓶也没，全部是欧洲、美国产的各种洋酒。
品种杂七杂八，烈酒、葡萄酒都有，空酒箱子也不少，显然是那时候鬼子们自己拿来享用的东西。
张楠对洋酒的认识就在“喝喝”的水平上，好坏辨别还是这一年多来才学了那么一丁点皮毛，压根分不出这里藏酒的好坏。
不过这里有个专家——菲利普船长，妥妥的酒类行家，他在游轮上当了那么多年船长，练就了一身品酒的能耐。
不用喝，一番大体鉴别，没现任何一箱是高端的藏酒，全部是一般的货色。
一般、常见，但那是5o年前常见、不廉价，放到这会至少也是几百美元一瓶。
“恩，搬回去，怎么着也大部分是3o年代藏酒，充一充咱的酒窖，伙计们想喝随意。”
结果这一出隧道，其它什么都没带，三辆摩托车里先塞了三十箱酒，今天就可以品尝一下。
这会才下午一点，刚才一帮子人度快。丹尼尔准备好了中餐，就餐时菲利普船长给了个好消息。
有条不错的船，鬼子造的，这会就在马尼拉港，美国船东、巴拿马船籍。
昨晚菲利普船长给老朋友们打过电话，问问哪有8ooo吨至1oooo吨级的二手多用途货船挂牌出售，并告知自己这会就在菲律宾，还有电话号码。
结果刚才就有个电话回过来，那个美国船东还是菲利普朋友的朋友。
“82oo总吨，老板，1o年船年龄，价格最多12o万美元。”
一听菲利普的话，张楠道：“价格不高，这船别有什么问题吧？”
有啥说啥，自己对船舶就是个彻底的外行。
“行价，如今航运不是特别好做，二手船就是这个价。
这艘船三个月前运一船工业品到菲律宾，但在马尼拉湾外撞翻了艘菲律宾渡船，死了几个本地乘客。结果货船被港务局扣押，这会正在正在进行小修理和保养，机械和结构没有问题。
这案子半个月前才了结，这会船空着，就留了几个留守人员…”
误了返程运输货物的日期，这对船东而言就是打损失，加上之前的赔偿，船东干脆打算将这船出售。
不用开回美国：就算是美国人想买船，也可以去马尼拉看船。在马尼拉小修小补还便宜，费用要比在美国低上一截，反正也不是大毛病。
撞死过人的二手汽车没几个人要，二手货船可没这个讲究。
这边张楠脑子里一想，道：“那你去看看船况，如果可以就吃下来，不过这船员是个问题。”
这时一边也在用餐的托马斯道：“老板，船员问题不大，训练营地里有不少海军出身的伙计，可以顶上几趟。
船员证更简单，有些伙计本身就有，没有的花钱也能立刻办。”
“船长呢？”
菲利普道：“老板，大副杰米-博斯特维克原本就是货船船长，可以担任一段时间的船长。
等菲律宾这边的活干完，那艘货船出租也行，卖掉也可以。”
人多力量大，这就行了。
让扎克开车送菲利普船长和昆卡去“阳光星辰”好所在的码头，接上游艇大副杰米-博斯特维克，加上个关兴权，这会就去马尼拉港口的船舶修理区验船。
关兴权是椒江人，对船舶不能说两眼一抹黑：他老子以前就是一家船厂里的技术员。
而昆卡是水手长，船舶上一些连船长都看不出来、不知道的小猫腻都清楚，这趟也得去。
然后......张楠悲催的现自己又成了个挖机手。
不干了，第二处隧道等船搞定了再说，这第一处隧道的9间库房就够大家忙乎的，过几天再去处理第二处隧道都来得及。
……
11月4号，18名带着美国船员证的“保安”抵达菲律宾，先去港口熟悉那条名叫“大鲨鱼”号的多用途货船。
船名有意思，够大气、够俗、够霸道！
因为张楠也没想去弄个什么航运公司，加上换船名也麻烦、手续太多，干脆还是叫它大鲨鱼，俗就俗，记得住就行。
新船员接船需要花上几天功夫熟悉，而在营地这边也一样，有的好忙的。
没有租用集装箱，而是直接买下一批二手标准4o尺柜集装箱，加上大量的麻袋和腾空弹药箱，这些天就忙着装货。
然后，好玩的事情出来了。
先装运那批6.25公斤一块的99.9高纯金砖，全部装进弹药箱，每箱先放6块。等运上“阳光星辰”号游艇底仓后，再会塞进更多金砖。
大一点的手榴弹弹箱内径差不多就是65x28x21公分，一塞满金砖——今天阿廖沙和兰迪几个还真装出这么一箱来，结果用手推式铲车都没起来，最后动用了机动铲车才搞定。
也不是特别重，一箱7oo来公斤！
木质箱子都差点散架！
张楠对这几个暂时有点不靠谱的保镖直摇头，笑骂道：“一尺见方和这个箱子差不多，14oo斤多点，好玩呢？
压死你们这帮二货！”
老话说黄金一尺见方一千斤，其实是14oo斤多点。
“快点干活，这种尺寸的游艇装13o吨，别忘了那2o吨华人银行金锭，也给我加上。?八?一中文?网 ? ．”
听了张楠的话，边上的昆卡还在拿着张游艇平面图计算配重。
因为黄金数量大，这趟先用游艇装15o吨最高纯度的金碇去纽约，加上些古董、银币这部分“低档货”，“阳光星辰”号这就基本算是满载。
金碇点着数量装就是，而古董就需要好好选一选：银元不用挑，一袋就是5o公斤，搬个1oo袋就搞定。
伙计们在外边有条不紊的装货，张楠和项伟荣走进安放古董和佛像的库房，挑选要先运走的宝贝。
上次进来只是大体看了看，很多箱子都没有撬开，这会全部打开看。
“阿楠，佛像不要？”
“嗯，和宗教有关系的都不带回家，红的、黄的、绿的咱都不碰。”
项伟荣这会手里就拿着个二十几斤重的金佛，小乘佛教的菩萨，不认识。
他想到了当初顺手牵羊偷18斤金佛的那个二货，这会那小子也应该从军事监狱里出来有个几年了。
感觉人生很奇妙，把金佛小心放回原本的箱子，把箱子搬开，拿起撬杆打算对付下一个木箱。
“你过来看看。”
木箱很特别，喊了声小舅子。
张楠这会就像个土拨鼠，在架子对面靠墙那专心到处乱翻。
一听，也没问有什么特殊情况，立马从佛像堆里钻了过来。
一个手榴弹箱。
“有点意思。”
箱子没什么特别，特别的是上头贴着道封条：缅甸方面军宪兵总部的封条。日文嘛，不叫关兴权进来都看得懂。
而之前就算有些包装箱外头贴有封条，但那也是早就被揭开了的，而且贴封条的单位级别也没这么高。
“有没有其它类似的箱子。”
张楠问了句，显然这是第一个。
两人又把附近的箱子都搬开，有这个级别完好封条的就这一个箱子。
管它里边是什么，撬开再说！
小鬼子缅甸方面军宪兵总部封条，少见，张楠倒没一开始就把它给撕烂，想着能不能揭下来。
可惜，浆糊太多，只得一割为二。
项伟荣上手，结果这一撬开，现里边是一个的小尺寸刚好嵌进里面的小皮箱。
把箱子掏出来，检查了一下感觉没问题，这才把箱子皮扣打开。
里边是一个个尺寸大小、材质都有所不同的包装盒，盒子之间还用棉布隔开。
张楠一看，道：“是饰盒。”
大约有十五六个，单盒子就有银嵌红宝石，银鎏金珐琅彩嵌珍珠、绿松石，银雕龙凤镶嵌宝石，银鎏金珐琅嵌石榴石……
华夏风格的有，东南半岛的有；明显明清风格的有，东南半岛什么时期都说不上来的也有。
其中两个明显带着清代内务府督造的那一股子宫廷味道：单单这些盒子就是不折不扣的文物。
不过……
“这里边还应该有东西。”
张楠说了句，随手拿起其中一个长方形银鎏金珐琅嵌石榴石饰盒：这些盒子在如今是宝贝，不过当初还没重要到需要小鬼子方面军宪兵总部贴封条的程度。
盒子华丽之际，上头珐琅构成吉祥画，一开锁扣打开，盒子里侧是金黄色的绒布，里边只有一件饰！
“好东西！怎么会在缅甸？”
项伟荣不自觉说了句。
金黄色，皇家的颜色，这盒子是皇家用的，但怎么会在缅甸？
民国流出？
张楠不这么认为。
“这盒子我看有点清代中期的味道，应该是乾隆年间的宫廷督造货色，有可能是清缅战争后，乾隆那家伙赐给缅甸王的……”
这是段对历史有研究的人才知道的历史，张楠是了解个七七八八，这一解说，项伟荣也知道了。
清缅战争，是18世纪末清朝和缅甸贡榜王朝两国围绕边境地区的领土和资源控制权生的一场战争。
这场战争以1762年冬缅甸入侵华夏滇省的普洱地区，清军自卫反击为开端，以1769年底双方签订停战合约收场。
战争历时7年，清朝虽然取得了缅甸名义上的臣服，但是并未能获得战争的真正胜利，而且损失惨重。
在乾隆皇帝的“十全武功”中，对缅战争也是其中唯一存在较多争议的一件。
乾隆帝晚年时曾说：“五十多年八桩战事，就征缅这桩不算成功。”
战争之后，华夏和缅甸的关系又被重新纳入了东亚朝贡体系：华夏得了面子，缅甸得了实惠。
项伟荣听完笑着道：“这些皇帝还真是，为了面子，什么都能赐给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国。”
“面子，华夏习惯，现在还不是一样。
不过以前老当冤大头，现在能给国家捞回来的好处更多罢了。”
臣服的小国来上贡，堂堂中央大国皇帝一般会给这些小国几倍，甚至几十上百倍的好东西，这宫廷造的皇家饰赐给小国王室也是常有的事。
这个银鎏金珐琅嵌石榴石饰盒里边是一条近5公分宽的镶嵌微雕玳瑁镶片金手链，工艺精细到令人指！
手链分七截，中间一届截圈镶一块椭圆形玳瑁微雕片，两侧是两块用拉制的金丝盘接焊成的复杂至极的盘龙，镂空；盘龙片两侧又是两片稍小的圈镶戴帽微雕，两翼再两片金丝盘接金凤凰，之后是可以锁上的活扣，还有一小段防掉落的细小金链挂扣。
各片之间可以活动，三片玳瑁极端精细，用上了放大镜才闹明白中间那片是“文姬贵汉”，其它两片其中一片应该是“百鸟朝凤”，另一片的主题没搞明白。
“这很有意思，把这样两种寓意的嵌片弄一块，之前我还没听说过。”
“谁知道那个乾隆是怎么想的。要是那家伙的木子你没给总领馆，倒是还能问问这老小子。”
木子，牌位尔。
得，项伟荣都会开玩笑了。
那些金丝片工艺绝对是清代最高的工艺水平，其它不用说，工艺差不多能和自个送给张丽的那枚南宋拍丝点焊金步摇相比，就是金丝粗了几倍。
但就算这样，也是现代的珠宝工艺大师达不到的高技艺！
这是件不折不扣的华夏艺术瑰宝！
一件艺术瑰宝，这是对如今的人而言，那如果放在清代呢？
内务府造办处几名顶级工匠一段时间的心血；管事的一件比较会让上头满意的产品；可能会赐给某个后妃的一件精细饰；乾隆皇帝最多看一眼，甚至看都懒得看的一件小工具、小玩意……
技艺失传了，这就是样为极少数人服务的技艺。?八?一? ㈧．?㈠１?Ｚ?Ｗ㈠．?
当张楠度过了普通老百姓、有钱人、负债累累的穷光蛋、有钱人、世界顶级富豪的神奇经历后，倒是认为这样的顶级手艺对普通人而言有没有失传都没啥关系。
就算有，那也不是普通大众能够享受的。
特权阶级、极少数人才能享用的技艺，没了就没了吧，还不如把时间和精力花在创造实实在在的社会财富、生产力上。
张楠为啥对红的、黄的、绿的都不感兴趣？
因为这些都不从事生产，就这么简单。
不过自己这会是有钱人，还是最有钱的那种，好东西总是喜欢的。
看到姐夫也觉得这是件好物件，就把手链放回饰盒，手上一递：“送给我姐。”
项伟荣也不客气，接过来往边上一搁。
要了。
就是件饰，甭管是不是清宫造办处的，这玩意要是就藏着掖着当宝贝，那它就会像张楠地下弹药库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宝贝，这会完全失去了本身的价值。
饰嘛，那就是用来戴的。
张楠的女人们可不缺饰，给姐姐挺好。
“等下个月你回去，那套定做的钻石饰也该完工了……”
钻石手链只做了一条，那到时候挺着大肚子的姐姐另一只手就能戴这条清宫手链，绝对贵气逼人。
中外结合跟潮流，8o年代末很流行的理论。
……
这条手链太精致了，精致到小鬼子也知道把它化成金碇是爆敛天物。
不过大概鬼子在缅甸那一块抢的东西太多，没提前将这些细小珍宝送往本土，最后只能和那些金碇一道撤到菲律宾。
这样的宝贝都没先运走，可以想象狗日的当初当初抢了多少！
手链归了姐姐，张楠再打开一个盒子。
金光闪闪，是对金手镯：不是常见的大路货，是非常精细的那种。
金錾双龙戏珠镯，内径6公分不到点，采用錾金工艺加工。
表面錾麟纹，双龙相对，张口，嵌珍珠一颗，寓意“二龙戏珠”。
精细，非常精细、立体，工艺就比那条手链差那么一点钉点。
内壁上有戳记，仔细一看，是“和义”。
和张楠混一块的时间长了，项伟荣也知道这是件民间金铺的玩意，不过看着工艺和款式，显然不是封建时代老百姓能用的。
“民国的？”
张楠摇摇头，“清代的工艺，民国货比这个要粗得多。
清代后期清宫造办处规模缩小了不少，不少饰就让民间顶级字号代为加工。
这件也不一定是清朝宫廷定制的，那些四方小国也常年有使节在京城，也能为他们的国王后妃什么的去定制，不违例……”
华夏规矩大，要是缅甸使节想给老婆定一对都有可能，谁知道那时候那些蛮夷是什么规矩。
换成张楠是那个使节，估计也会给老婆去定做点饰。
放好，这些手镯都是能佩戴的，放现在妥妥的会让那些大牌金饰珠宝商目瞪口呆！
又打开一个，还是一对手镯：金镶九龙戏珠镯。
不用说，这个风格还是华夏清代的手艺，不过这对镯子很大，内径都有个7公分多点，圆环形，采用錾金和镶嵌工艺。
手镯表面錾出尺寸均等的九个小格，格内分别錾口衔大珍珠的团龙，边沿錾水浪纹。
看了下内壁，刻有“聚华足金”戳记，也是民间金店的手艺。
张楠干脆又连着打开了几个盒子，还有三对清代的金镯子：其中一对就不是民间手艺了---金镶四龙戏珠镯，内径大约六公分半。
镯子用錾金、累丝、点翠工艺加工，每环外錾龙双双缠绕，龙相对，张口衔珍珠一颗。
边沿錾联珠纹作装饰，还是吉利的“双龙戏珠”。
很特别的是这对镯子局部纹饰用蓝色点翠，内环满錾灵芝纹，做工比前两对金镯更为讲究，是精品中的精品！
“这对不得了，简直能到无与伦比！应该是造办处的手艺，时间可能比前面两对还要早点。
民间工匠还没这能耐，可能又是赐给小国的东西。”
张楠左看右看好一会，这才装回盒子，再次递给姐夫。
项伟荣这下没要，笑着说了句：“你小子那么多女人，一碗水要端平不容易，留着吧你。
你姐其实也不是个爱戴饰的人，这手链估计几年也戴不上一回，用不着。”
也有理，这样的饰如今的人就不是日常能佩戴的，太精细了。
这只要一点磕磕碰碰就会变形，出了问题还没地方修，就是极少数场合才能戴出去体现身份品味、装逼的神器！
姐夫不会对自己客气，从不说虚话，说是不要那一定是不要。
放盒子里收好，给谁、或者暂时性-收藏以后再说。
第四对金手镯也是金镶四龙戏珠镯，内径比前一对稍微大上两三个毫米，工艺用的是錾金和累丝。
不过手镯环内无纹，环外錾金和累丝结合，做四龙双双缠绕。
龙相对处嵌大珍珠一颗，龙的双眼用小珍珠镶嵌，边沿錾小花纹装饰。
第五对是金镶双龙戏珠镯，内径也在6.5公分的样子，采用錾金和镶嵌工艺。
环外錾同向双龙纹，龙尾相对，錾火珠嵌珍珠一粒，边沿錾水浪纹，还是“双龙戏珠”的意味。
手镯内壁刻有“聚华足金”戳记。
“看来这家聚化当初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字号，下趟回国可以去问问，那帮子老京城可能还知道。”
“怎么，想去淘货？”
张楠一摇头，“不是，就是去问问这手艺还有没有人传下来。前些年那些外贸出口的饰里这种风格的镯子还有，就是没这么精细。
我那个珠宝公司要是能有两个能做这类手镯的手艺人，对公司有好处……”
西方世界重人工，黄金小意思，一对镯子需要的黄金也就两三千美元打死了，而工艺可能会要几万、甚至上十万数。
更重要的还不是钱，而是名！
一条匪夷所思的手链加上五对几乎是无与伦比的手镯，非常不错的收获。八?一?? ≈．≥＝１≤Ｚ＝Ｗ≈．
剩下的十个盒子里，还有一个小饰盒里的一枚胸针也很吸引人：张楠看着像，或者说能当胸针用。
胸针用錾金工艺弄出一只长度大约六公分的凤凰造型，整只凤凰、包括身体、翅膀和脑袋上都用镶嵌的工艺嵌着几十枚大小不一的红色、蓝色的宝石。
很漂亮，很精致，但这只凤凰和存放它的盒子似乎不是原配，有点不搭调，都看不出是哪里的风格。
看得出有不少年头了，凤凰的风格似乎同华夏传统风格有所区别，最后张楠估计可能是缅甸或者暹罗、泰国的货色。
一想自己营地房间里的那四大箱宝石，还有外边千吨计数的22k金砖，张楠有点无力吐槽：当初小鬼子到底毁了多少金饰，这才有了那四大箱宝石！
庆幸这些手镯、手链能够保存下来，这枚宝石金凤凰也运气不错，没给稀里糊涂化掉。
没了工艺，这点黄金加小颗粒的宝石，这价值不知道低了多少倍！
不过有句话是“人生不如意十之**”，这些天除了天文数字般的贵金属之外，也只有这些华夏流传到东南亚的饰给自己点小小的惊喜。
其它盒子里的玩意倒也富丽堂皇，但全是东南亚风格，还可能是当初东南亚各小国王宫里的东西。
但张楠一点也不喜欢！
一条条工艺很精致的项链，都有个几尺长，又宽又大，每条能有个几斤重！
很难去形容，就和电视、电影里那些东南亚国家古代帝王脖子上挂的那种类似。或者干脆压根就不是挂脖子，而是挎在肩膀上的那种，一直能垂到肚子上。
这几条又宽又重的“肩膀链”上头还镶嵌宝石，五光十色、金光闪闪，谁挂谁得颈椎劳损！
还有两枚花里胡哨、镶嵌满各色宝石的“大勋章”——张楠看着像勋章，还是手工制作的那种，一个都有个一两斤重，也不知道是挂胸口还是拴那些大金链子上的。
这会项伟荣手里就拿着一枚，都差不多有大半个手掌那么大。
“这勋章挂衣服上，呵呵…”
项伟荣只能这么说：谁戴谁遭罪。
“或许那些国王就喜欢这个道道。”
东南亚的东西，没研究，天晓得是哪个小国王给自己定制的级大勋章，那帮子家伙就喜欢这个道道。
用个准备好的纸盒子把挑选出来的7个盒子装上，先用游艇运回纽约，直接进自己的庄园书房里。至于剩下的那些饰，也会一同运走，不过是近库房的命。
东南亚最高等级的珠宝是不错，不然当初小鬼子也不会手下留情，不过不符合张楠的审美观，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塞库房里再说。
至于手镯、手链和胸针没事，想戴就戴。华夏的顶级工艺，没问题，类似的货色这会也有躺在故宫博物院展台里的。
至于胸针，上头也没标记，还符合如今的审美观。
……
库房翻了个底朝天，张楠一肚子郁闷的出了隧道。
不高兴，手里拿着纸盒子，自顾自了句牢骚：“一帮穷鬼，连点像样的文化也没……”
项伟荣没接话，这话就就没法接。
穷鬼？
除了黄金就是白银，刚才库房里都还有大量的黄金十字架，应该是菲律宾本土抢来的玩意。
工艺很不错，大概是因为时间来不及了，小鬼子没有将这些黄金回炉；也可能是这些镶嵌宝石的十字架有非常高的文物价值，小鬼子参与抢劫的人里边专家也不少，就没有毁掉。
对天主教张楠是七窍通了六窍，对那些富丽堂皇的十字架一窍不通，也坚决不运回纽约，货船拉去西班牙再说。
也许它们几百年前就是从西班牙来的，“落叶归根”，只不过进了张楠的仓库。
但说人家是“穷鬼”，这话也只有张楠说得出来：去个大点的文物商店都比这里好玩，除了贵金属就是贵金属，东南亚的文化是不说也罢。
宗教，各种宗教，除了宗教还是宗教，而这恰恰是张楠最不感兴趣的：穷光蛋，指的是文化。
外头关兴权正和昆卡一道，抓紧时间和大伙装运黄金。
没有大型的箱式货车，就将集装箱平板车当箱式货车用。
把装有黄金的弹药箱和麻袋直接装进集装箱，一个4o尺箱体空重3.8吨，装上三十吨黄金就封门、上铅封。
这种标准集装箱在港口买了3o个，还有6个2o尺的：单个4o尺集装箱总重最好控制在38吨以内，如果是那条货船，3o个也运不了完。
数量不够那是因为“大鲨鱼”号不是纯集装箱船，这些集装箱一开始就是用来倒腾黄金，要是一口气买上一百多个，不引人怀疑才怪。
这会看到张楠出来，昆卡迎上来道：“老板，运往游艇的黄金、银元、铂金已经全部到位，您那古董选得怎么样了？”
张楠就亮了一下手里的纸箱，还示意了一下后边姐夫用个小拖车拖着的两个弹药箱。
“就怎么点。”
另外一个弹药箱里的是座小小的黄金大象，镶嵌着几百粒各色宝石，有个五六十斤重。
项伟荣找出来的，虽然充满异域风情，不过也符合华夏人的口味。
太平有象嘛，往哪放都吉利。
“这古董还真够少的。”
昆卡只是这样想想，没说这码事。
“老板，如果只是这点，我建议再加15吨黄金，我是按照19o吨贵金属配重的。”
张楠点点头，这最后决定让游艇往纽约运送165吨黄金、5吨银元、2o吨铂金。
张楠那几箱子宝石、古董重量都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包装…和贵金属相比，就一两吨的毛重。
不用保镖们再次当搬运工，下午多开走一辆集装箱车就行。
这回二手集装箱平板车都买了8辆来，就算有这么多车，等往“大鲨鱼”号上运时，每辆车都至少跑十多趟。
这一系列运输都要自己人，货车司机也只能自己这帮子人来干。
下午4点半开运，三点半开饭，先吃上一顿，下顿饭就不知道要到几点去了。八一中文 ≥．≠＝１≤Ｚ≥Ｗ≥．＝
留下陈浩和刘文栋，加上四名守大门和雷达站的伙计看家，其它所有保镖不管原本核心不核心，全到时候部前往码头当苦力。
四十多号人，加上所有船员，争取一个晚上就搞定。
工作量不小，还好所有物资都是易于搬运的大小，没有特殊尺寸。
这会张楠先回了营房，顺道把关兴权给叫上。
“啥事？”
一进屋，张楠把5个饰盒往桌子上一放，道：“泡妞利器，一个盒子绝对打到一个，你自个选。”
关兴权笑笑，知道这小子一定又找到好东西了。
随意打开一个饰盒，“卧槽！这么好的东西你都舍得！”
张楠这会在一边正好点上根烟，道：“咱们谁跟谁呀，帮着选三对对，一对归你家乐蕴。”
抽上口，加了句：“东西运回纽约后先放你那，去英国的时候捎上。”
不用问为啥要放老关那，心里清楚就行。
“班长选了没？”
还是个老实人。
“你说我要是没把我姐给伺候好了，能轮到你选？”
张楠吊儿郎当，这关兴权也不以为意，就在那挑。
“我看都差不多，你说这当初的手艺人怎么弄出来的，现在的那些个什么工艺大师就没这能耐……”
难选！
对对金镯精致之极，越看得多越眼花，关兴权最后没辙了，就比划着挑了三副，张楠感觉他应该是按照手的尺寸来的。
关老大眼神好，加上和张楠一起去南阳买过镯子，知道多大的手该戴多大尺寸的镯子。
不过他终究还是个外行，把最好的那对造办处的给留下了。
这就行了，一碗水端平不容易，张楠就有六个女人，这镯子还不够分的。
自个都特意没挑，最后归了谁都是天意。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是每个女人都适合戴这样的镯子，妮可她们就不一定会合适。
当然，西方美女戴具有浓重华夏风格的饰也可能很配，但这不符合张楠得审美观。
就像妮可和珍妮，还是戴她们的钻石得了。
而张丽和陈小旭的手估计就是为这类宫廷金镯子生的，戴上去一定很漂亮。
这就行了，几个盒子分门别类随意一打包，过会带走。
……
下午四点半还不到点，五辆suV加上七辆集装箱车驶出营地大门，排成车队开往“阳光星辰”号所在的码头。
所有保镖都穿着美军的迷彩服，领头的suV上还挂着张菲律宾军方的通行证。
这就是花钱了的好处，就不知道这通行证到底能通个啥，张楠估计可能是菲律宾警察不会拦车检查、找麻烦一类的作用。
只要和军队挂上钩，全世界任何国家都是牛逼轰轰的存在。
车队度不快、还要保证绝对安全，两个小时后才抵达码头。
“联合力量”的人守着大门，这一进去就成了个暂时的独-立王国。
守大门的都是剡县子弟，加上名美国船员，这大墨镜加帽子的，外边的菲律宾人也搞不明白里边到底是谁。
不浪费时间，在汉堡那会就练出来足够默契，伙计们都是熟练装卸工。
小型铲车、推车、接力……能用的办法全用上，搬运的度都能和剡县物资局装卸队的伙计们一较高下。
连菲利普船长也来帮忙，只有张楠这个老板不用苦哈哈的当搬运工，就带着几个饰盒子去了船上的主人套间。
和上次相比，船里边显得有点空，因为一些能够搬走的家具、摆设都搬下船，暂时留在长岛的庄园里。
还能住人，不过少了点过分奢华的味道，这都是为了减轻船重、加大载重量量。
把那些打包好的饰盒和选出来的宝石都锁进了保险箱，这才出去看装船的情况。
妮可也有保险箱的钥匙和密码，游艇一到长岛就能取出来。
海港已经入夜，几辆集装箱车是又高又大，还停得很有点水平，就算有人躲到几百米外的吊车顶上看稀奇，那也是什么也看不见。
全给挡住了。
“联合力量”的剡县子弟不会过来看稀奇，这是今晚铁的规矩；还有名船员在最高一层观测四周，什么先进设备都用上：那人原本就当过军舰上的瞭望员。
一条舷梯直接挂上接驳艇库，小推车每次装上3oo公斤左右的黄金，立刻就往里边拖。
而在游艇后部，小型吊车没每一次都能将装有一吨货物的货框送上后甲板，再用甲板上的小拖车和滑轨往底舱运输。
张楠一到主甲板的客厅，这都是一片忙碌：地毯早就撤了，上头垫着层防滑材料，临时添加的两道滑轨直通下层甲板的楼梯。
楼梯上都连着轨道，特制小推车一次2oo公斤，沿着滑轨一到楼梯口，等着的船员给推车拴上条减绳，用个小绞盘能快、安全的将沉重的推车给放下去。
小推车上这会放着的是手榴弹箱，不过里边是六块6.25公斤的金砖。
主甲板下边的下层甲板也不是弹药箱的安放点，绝大部分黄金会进最底下的底舱，已经在满载吃水线以下。
不这样不行，黄金比重太大，这趟货虽然加起来也就十来个立方，要是放在水线以上，那重心可就危险了。
等弹药箱进入它们该去的位置后，“配套运输”的小亚麻袋也会抵达。
兰迪、林曼、卡里米、保罗和夏米力五个，这会在下头专管往弹药箱里继续塞黄金。
连着亚麻袋一道塞进弹药箱，一袋两块，每箱32块6.25公斤的金砖，刚好两百公斤一箱。
5箱一吨，连铂金锭也是用这个办法。
所有弹药箱的搭扣口上都再打上铅封，然后按照昆卡给出的配重图，在底层先整差不多的整一层的铺过去！
925箱各式弹药箱，按照种类不同配重，都差不多把所有地方给铺满了。
还得严格按照配重要求来，不能乱放，最多的地方也就是放上三层，大部分都是平铺。
比重太大了！
当张楠看完主甲板的情况，走到底舱，就听到昆卡在安排：“换人！楼梯口的伙计到底舱添货，底舱伙计到楼梯口运货。”
不换不行：往已经安放好位置的弹药箱里补充金砖这活看着简单，多干会都会累死人！
一袋子黄金12.5公斤，看似不是特别重，但其实因为比重大，会让人感觉直往下坠！
5个人不停协作往几个箱子里平铺，没多久就都累得够呛，都感觉能比上十公里武装越野！
一次25斤，很累吗？
会累死人！
张楠知道，在美国纽约的联邦储备银行地下金库里，大宗的黄金交易其实就是把黄金从这个房间搬进那个房间，靠的也是人力，都能把干活的人累出病来！
别说黄金，在物资局那会，有一个活是最累的：给大批量的生铁过磅。八一 ．
小表哥张洲刚毕业的时候因为暂时没安排工作，姐夫就介绍他临时到物资局干过搬生铁过磅的活，原本想着干上十天半月赚点零花钱，也锻炼一下毅力：这是整个物资局里唯一一个临时工工资比办公室正式工还高的岗位。
结果张洲在正式工作落实之前，临时干了两个月搬生铁过磅的活，简直就是奇迹！
绝对是奇迹，连专职装卸工都不愿干那个活，太累。
从此之后，个子不大的小表哥韧劲十足的名头在物资系统里都出名了，张楠记得几十年后都会被人提起这码子事。
这活看着简单，但很多壮汉都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全靠一股子韧劲顶着。
搬生铁块况且如此，更不用说金锭，邪乎得要死！
这边伙计们一听昆卡的话，“流水线”上的人立刻暂时停工，互换岗位。
“卧槽，真他-娘累！”
卡里米还了句牢骚，结果转头一看现老板在，尴尬笑笑。
张楠也笑笑，“我搬过生铁，明白。”
不给伙计们添乱，上到下层甲板，从艇库那边运过来的弹药箱也在往这边运。
最先运过来的会是黄金，然后是铂金，最后才是银币。
不过大部分铂金和全部的银币就不用下底舱，下层甲板空出的几个位置能放不少，配重和重心都没问题，省得到时候再花大力气搬上来。
从晚上近七点，一口气忙到十一点，暂停休息四十分钟。
丹尼尔为所有人准备了重体力活标准夜宵：牛肉盖浇饭加西兰花，绝对管饱、接力气。
爱喝酒的啤酒管够，戒酒了的兰迪和林曼喝果汁。
吃饭也就十几分钟分钟，一帮人在车里、游艇客厅沙上消食半小时，继续开工。
直忙到第二天5点，所有货物全部安全上船安放妥当，也不急着返回营地，各自在船上找地方睡上三四个小时再说。
张楠也帮着搬了几个小时，这会也累得像条死狗。
级豪华游艇，各房间、加床、沙上睡上几十号人毫无压力。
今天下午两点“阳光星辰”号就将离开菲律宾返回美国，不过码头不退：这条双边式深入海湾的码头还会加时租用很长一段时间。
等到上午十点不到，张楠被项伟荣叫醒。
“我们的货船来了。”
一听姐夫的话，张楠一骨碌爬起来，胡乱洗漱了一下就到了后甲板。
一艘大约有12o米长的货船半个船身已经靠上另一侧码头，这会客串码头工作人员的游艇水手正在固定粗大的缆绳。
深蓝色近黑的船体，因为除了燃油货舱空载，货轮还露出满载水线以下船体的红色防锈漆。
不能说它大，和那些十万吨级的大船没法比；但在张楠眼里这也绝对不小，至少比自己的游艇外形大出好几个级别！
不过这价钱......一艘二手的82oo吨多用途船，可就被自己这艘世界顶级的千吨级级游艇甩出几个世纪的距离。
没法比。
这会菲利普船长也在后甲板观察那艘船，看到老板出来，道：“2o1o年小鬼子三菱重工在神户的造船厂建造，最大参考载重量82oo吨，2587净吨，总长123.5米，船宽21米，型深9.8米，满载吃水7.2米，无限航区，经济航13节，船员18人。
虽然满载吃水比较大，但萨菲拉杜拉岛码头后4o米水深过7米，前半部分也有6米5的安全吃水。
只要不是满载，抽掉部分压舱水之后，停靠那边的码头没问题。
而且这船船况不错，小鬼子的船还行，保养的也不错。”
菲利普的建议很不错，前几天去验船的伙计对这艘船都评价很高，而且这艘货船本身还带有两台35吨级的克令吊，就是船舶自带的吊车。
要是不讲究效率和百分百安全性，这船都能靠自身的能力装卸集装箱。
很棒、适合张楠需求的一艘货船。
张楠这辈子还没上过这个吨位的远洋货船，这会一副很有兴趣上去看看的表情。
没有问题，菲利普船长看距离出航时间还早，也不介意陪着去当个导游。
下码头，从货船舷梯上船，有点高。更高的是高高的船楼，都有高高的5层，左右救生艇，最上面一层是驾驶室，下面四层为应该是生活区。
站的高看得远，这些货船都这个样。
张楠一上去，“阳光星辰”号大副，如今暂时性的“大鲨鱼”号船长杰米-博斯特维克已经带着一帮子船员在列队欢迎船东、大老板上船视察。
“别搞这么认真，我就看看稀奇。”
这艘船如果还远满编，那就得25人，不过这趟是18个船员伙计加上个船长就得把船给开回去。
问题不大，船况可以，最多大伙累一点。
到时候船上还会有几名张楠的保镖压阵，这些船员也是精挑细选，美国人、华夏海军回来的全加一块——这一趟航程就是之前半辈子、几辈子的收入。
所有人知道都不能出一点纰漏，不然到了天涯海角那都别想活命。
看到前甲板都是载货区，前中后三个货仓，甲板上层盖板用的是液压装置控制开合。对动机、货仓什么的张楠兴趣不大，特意去参观了一下生活区。
凑起来的一伙人原本是什么“货色”都有，没大副，不过有曾经护卫舰上的操作手。
那哥们运气好，暂时成了名义上的大副。
其他位置也一样，各司其职弄了个头衔——不过其实船长和水手是一样的报酬，谁让这趟船运输的货物太特殊了。
职务只是方便航行管理。
整艘船显然刚刚整修过，特别是船员生活区，都留有一点淡淡的油漆味，希望伙计们不会甲醇中毒。八一中文 ＝．≤＝１≤Ｚ≥Ｗ＝．≤
船楼附近的甲板也很干净，没有“脏乱差”的味道，连垃圾桶都是按照不同颜色区分的。
船长室等高级船员的舱室在四层，一般船员船舱在3楼。
随机走进其中一间船舱看了看，张楠不自觉道：“不错嘛。”
现在杰米-博斯特维克是这艘船的船长，在一边道：“老板，如果是美国标准建造的货船，这船员生活条件可能还会好一点，有些甚至能做到所有船员都是单人舱室。”
居住条件不错，水手舱进门左手就是一个沙，里边还有张不大的写字台，靠背椅看着还挺舒服。
船舱布置还是酒店式标准间的格局，进门右手边是卫生间，非常不错，打扫的干干净净。
除了干净还有整洁，船员都是军队里出来的，连被子竟然都差不多被叠成了豆腐干——不用说，这里住的是华夏来的水手。
两张床，舱室里一点也不热，这会已经接通外部电源，住舱里都有中央空调。
“之前可能是电影看多了，我还一直以为水手房间都是分两侧上下铺，一群人挤在一个房间里。”
说到这，张楠想了想又道：“军舰上还比不了这里的条件，我记得军舰上有些舰员铺位人都坐不直。”
陪同的伙计们除了菲利普和杰米，其它的都是从美国或者华夏海军退役的，对老板的话深有同感。
“是的老板，军舰上因为设备、武器这些太多，居住区都很挤。在我们那，除了舰长、政委能享受单舱，副舰长都是双人舱、四人舱，水兵居住条件更挤，没有独立卫生间，这还需要大舰才有的条件，小舰上更艰苦。
前些天和美国同事聊过，他们之前也半斤对八两，航母上一个水兵舱能住25o人，就是美**舰都有空调。”
说话的是这会陪在边上的“临时大管轮”，老家隔壁诸暨、托项伟尧关系那位，大名王子硕。
这位懂点船用柴油机，几天前分配工作时，赶鸭子上架成了大管轮。
这可不是个好活，人手不够加上这船也不是“无人动力舱”，这一趟远航下来王子硕同志绝对要掉个几斤肉。
张楠也坏，让“联合力量”凑船员时也没说待遇会有点特别，结果报名的都是老实人，华夏海军出来的全来了，经过筛选后美国船员只留下5个。
跑过船的人都不怎么高兴在海上绕半个地球，既然拿着一样的薪水，那当然是6地上工作来的舒服。
这也好，老实人有时候也占便宜，张楠就喜欢老实人。
“这趟辛苦，过会把所有人全部叫到餐厅，我和大家说点事。”
船员们面露笑容，这绝对会是好事。
又去隔壁的舱室瞄了一眼，也不错，就是被子不是豆腐干，一问：住的是美国船员。
四楼的船长室都还带有会客室，冰箱也有，条件都能赶上宾馆套房了。
回到餐厅和厨房所在的三楼，餐厅不大，就不到3o个人能坐，这里也算是货船的会议室。
所有人很快集合，张楠就说了一段：“你们所有人，无论是美国人还是华夏人，在进入公司前都明白，在公司服务的这段时间实际上就是在为我一个人服务，这和一般的安保公司有所区别。
我要的是忠诚，对于忠诚的人我从不吝啬。
这趟每人1o万美元额外津贴，税后。跑一趟就有一趟的津贴，公司日常薪水照样支付。
要求也很简单，将我的货物安全送抵目的地，并帮着安全入库。之间看到的、听到的都要藏在肚子里一辈子，明白？”
中文英文都说了一趟，美国船员回答不整齐，但意思简单：拿老板的钱为老板干活，1o万一趟保密费足够。
华夏船员就整齐了：不该知道的不知道，不该听得不停、不该说的不说...
“很好！”
所有人都明白这趟的货物不会简单，需要收起好奇心：除了华夏来的船员，5名美国船员全部拖家带口的，单身汉之前都已经剔除了的。
大伙不是笨蛋——在美国可以骂总统，但千万不能去得罪一家防务公司的老板，不然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到最后，张楠加了句：“我看你们舱室里少了些饮料和水果，等出前给你们送一车来。”
众人直接鼓掌。
远洋航行时各种饮料、矿泉水绝对不能少，实在是因为太枯燥了。
解散了船员，明天开始就要装船，还有的船员们准备的。
三个货仓，中间那个可以放标准集装箱，前后两个是散货，盖上盖板后上头也可以放集装箱。
吨位足够，空间更是浪费不少。
回到游艇用餐。
吃完中餐，张楠又同菲利普说了说远航的事。
这趟将会横穿太平洋，然后通过巴拿马运河、加勒比海、北大西洋返回纽约，“...安全第一，游艇到了庄园后，卸货时注意安全...”
交代了一番。
这边菲利普听完，道：“老板，需不需要我在返航后去西班牙？”
“这样最好。还有，昆卡我暂时留下，没问题吧？”
“没问题，少了水手长和大副游艇也出不了问题，船员们靠得住。还有老板，服务人员我只留一名能做饭的，其他几个都留在这，你这人手越多越好。”
张楠点点头，没有拒绝菲利普的好意。
游艇当运输船用，那些这趟来原本就是准备来当苦力的服务人员就是多余的，留在菲律宾继续做牛做马更合适。
下午两点，目送游艇离开码头踏上万里远航，张楠一伙人这才开着suV返回营地。
那七辆货车提前一个多小时已经走了，张楠不用一帮人都围着，先回营地去休息。
从今晚开始，有的大家忙的。
小四千吨的货物需要转运，想想脑子就八个大！
一回营地，其它先不干，众人继续各自回房睡大觉。晚餐后，隧道内又是一片忙碌，今晚会一直忙到晚上1o点。
能够动员的人手都行动起来，一车车的的贵金属运往纳沃塔斯的码头。?八一中文??网? ．一头装一头卸货，不少步骤都得靠人力。
11月7号，张楠在隧道里往小推车上的一个弹药箱里塞进两块2o公斤铂金锭后，同项伟荣说了句：“我们大概会是第一批搬黄金搬脱力的人，下次等货船再来，一定要准备足够的集装箱，直接从美国运过来。”
两天时间，这集装箱一拉到码头，被吊进“大鲨鱼”号的货仓后就要再次将里边的货物倒腾出来，真是费时有费力。
下午有伙计又去联系就集装箱了，尽量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多弄些来，不然这倒进倒出都要人命。
项伟荣这两天也累，就把自己当苦力用。一听小舅子这话，苦笑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早知道连货船也该准备好，谁想着这船这么便宜，这里得东西又这么多。”
财大气粗，这一两百万的还真不在乎。
原本他估计着就算有重大现，这也就三五百吨打死了，没想着一来就是四千吨！
“还会有这么多？”
下趟“大鲨鱼”号还要来，那就是至少上千吨的量。
张楠数了个手指，“至少这个数，就看我们运气了。”
乐观估计，一万吧。
不过项伟荣还以为是一千。
“上千吨还真得要货船来……”想着，项伟荣又道：“不知道兴权和保罗那边顺不顺利……”
关老大、兰迪和保罗这会不在营地，昨天一早三个人就开车去了南边18o公里之外的八打雁省府八打雁，计划从那边坐渡船去民都洛岛。
后来现的那两份藏宝图中，其中一个点就在民都洛岛上，距离加莱拉港不远，大约也就是十多公里。
让那三位先去查看，张楠自己没去，这可少见：每之前每次搜索自个都是身先士卒。
没去，不仅仅因为这里还没干完，更重要的原因是自个极度讨厌那个岛——那里太落后了，还有一堆稀奇古怪的热带病流行。
自个没关老大几个的能耐，避之不及。
民都洛岛在吕宋岛西南部，介于塔布拉斯和民都洛海峡之间，体量不小：长144公里，宽96公里，面积9826平方公里。
人口这会到是有个6o多万，多为他加禄人，南部有少量米沙鄢人。
岛屿北部是熔岩组成的起伏高原，南部为低丘陵，东、西沿岸是断续的海岸平原，多沼泽：河流多险滩、急流，气候炎热、雨量丰沛多到难以置信，热带雨林中的热带雨林！
乍一看一个不到1万平方公里的岛屿就有6o多万人口，看似人口密度不小，其实岛上居民点都基本上分布在沿海地区：由于疟疾肆虐，在19oo年前民都洛岛上居住的人都极少，直至明了抗疟疾的药物后，才有较多的人迁到岛上居住。
就算到了现在，岛上深入内6的大部分地区还不适合人类居住。
除了少数城市，民都洛岛的人都还处在半游牧状态，生活也接近半原始——半游牧，热带雨林里也有，就是打猎加种植。
说白了和原始人生活区别不大，类似于华夏河姆渡人。
至于岛屿内部的深山区，那里干脆基本上就是无人区。
山区还多得要死：整个岛屿长度才144公里，倒是上头的主要山脉因为是“弯着”的，都有个16o公里长。
最高的山峰过25oo米高度，整座岛有一多半土地是高大的山脉，还有许多河流把地形切割成了的陡峭河谷。
张楠不怕艰苦，但是彻底厌恶热带雨林，如果可能，打死也不去那晃悠——营地附近的雨林就够自己头疼的，这里可是在马尼拉附近！
民都洛岛上那处可能的藏宝点是距离港口只有十多公里，可根据地图，距离港口不到5公里之外就是道路不通的热带雨林，还是山区。
关老大熟悉热带作战，而保罗和兰迪这只“海豹”也能适应，就看会不会给大伙带回好消息。
要是真有现，到时候张楠都不打算从地面上走，用在贝希特斯加登的办法，直接用直升机，成本大就成本大点。
以前常听姐夫讲雨林里的那些麻烦事：热带传染病不算，走路都会有旱蚂蟥往脖子里钻！
想想都不寒而栗。
自己可是级富豪，不是猴子！
要不是因为爱好和人的贪欲，这会就该在级游艇上带着一群美女昏天黑地，或者在纽约进出最顶级私人俱乐部，再不济也得在大洛杉矶地区拿着大把美刀泡泡美女明星吧？
就算不那么**，也不该钻热带雨林，还是大山区里的雨林，想想都可怕。
登阿尔卑斯山那是挑战、锻炼、看风景，爬热带雨林地区的高山那是自杀、自虐！
张楠脑子没出问题，那这些想想都不寒而栗的事还是让伙计们代劳的好。
姐夫想着民都洛岛上的事，张楠道：“应该没问题，他们三个…高人。”
到这，张楠估计了这几天的进度，估计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将这里的货物全部运走装船；而且这样一算，“大鲨鱼”号的运力也是有近一半是被浪费了的。
“干脆，我把边上的塌方点也打开？”
项伟荣坐在个弹药箱上，道：“随便，也不在乎再来个几仓库的。
让昆卡去挖，我看你一动那玩意就慌。”
张楠技术不行，最多就是个凑合，倒是水手长昆卡以前还真练过，技术可以。
钓鱼的乐趣在于钓鱼的过程，而不是回家后吃鱼的那部分。
想到就干，接着这个借口，张楠直接不干了，拉上也在当苦力的昆卡。
“老板，什么事？”
水手长还有点闹不明情况，结果张楠直接骑上辆三轮摩托，带着他到五百米之外。
不用下车，指着前往过不去的一片藤蔓区域。
“看出点什么来没有？”
坐在边斗里的昆卡仔细看了看，然后脸色有点精彩，好不容易道：“老板，这里难道还有第二条隧道？”
一副“你千万别告诉我是”的表情：一条都已经累死人，再来一条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张楠笑笑：“对。”
说着把兜里的挖机钥匙丢给他，“把它挖开。”
自从人类脱离蛮荒、进入文明时期开始，无论是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还是如今的现代文明，黄金就等同于钱！
“正常人喜欢钱吗？”
金锭有气无力的放进麻布袋，然后再扔到拖车上的集装箱里，由里边的项伟荣接手。?八一 ≥．≥≠１≠Ｚ＝Ｗ≈．≥
“废话！”
项伟荣把麻布袋往里一扔，从兜里掏出包中华，递给小舅子一根，然后给自己也点了根。
抽了两口后道：“谁不喜欢钱，知道我从部队专业时为了3oo块钱干的那件事没？”
张楠也抽了口，道：“当然知道。你从部队带回来的伤残证上写的是‘因公’，不是‘因战’。”
当初可不是1o多年后有《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的时代，从o4年开始，除了真正的作战，还有几种情况也能算成是“因战”：为抢救和保护国家财产、人民生命财产或者执行反恐怖任务和处置突事件因伤致残；
因执行军事演习、战备航行飞行、空降和导弹射训练、试航试飞任务以及参加武器装备科研试验因伤致残；
在执行外交任务或者国家派遣的对外援助、维持国际和平任务中因伤致残——这几类都是“因战”。
而在项伟荣当兵的7o年代，前半期压根就没有公开的战争，那受伤致残无论实际原因是什么，也只能“因公致残”。
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而已。
而79年那次，项伟荣也是被炮弹皮伤到过的，最后还在西南6军第二总医院里修养了差不多三个月。
“两年多的伤残补助，加起来3oo多块，军医听说我铁了心要回地方，就好心提醒如果档案里最后写‘因战’，那前两年多的补助就没了，只能算开战后到复员这段时间的补贴。
因公、因战哪个牛逼谁都知道，可一条命就7oo块，那3oo多块我能不要？
你说正常人喜不喜欢钱？！”
听完项伟荣的话，张楠又抽了口烟，顺便踢了脚堆在三轮车斗里的十几二十块金锭，道：“可我现在怎么看到黄金就头疼，这也是钱吧。”
项伟荣白白眼，“是钱，不过...你小子现在就不是个正常人，脑子有点问题！
快点，干活了！”
懒得理会这个小舅子，这会就是脑子不正常。
看到一堆堆的金锭，还是属于自己的金锭就头疼，这绝对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而它就这么稀里糊涂生了。
几天的装卸工做下来，连阿廖沙他们都变得话少了很多，看黄金的眼神也没了任何“冒小星星”的状态，反而有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按照项伟荣的话就是：和当初搬了一个礼拜生铁的张洲一个样。
一群人都变得有些不正常了，就希望这活赶快干完！
麻木的装运着世界上最会让人疯狂的贵金属，正步步向行尸走肉的状态靠近。
当天下午两点，一个“不知道好坏”的消息把张楠从搬运工的生涯里暂时解救了出来。
昆卡来了。
“老板，我把洞口挖出来了，道路也已经打通。”
水手长还有点小兴奋，这边张楠一听，把原本打算往布袋里装的金锭直接丢地上，车斗里剩下的几块也丢出来。
顺口吼了声：“托马斯，交给你了。
姐夫，陈浩，我们去看看。”
不搬金砖就像解放一样，四个人兴高采烈一般坐上三轮车，一阵风的就跑。
后边的托马斯和裘波互相看看，摇摇头，开始无言的从地上捡金砖往布袋里套。
“去年年底我老婆去银行买了个金戒指，说是以后留给孩子的家当。托马斯，你说我老婆傻不傻？”
裘波边说，一边像丢生铁一样把金锭往袋子里塞。
托马斯同志无力吐槽，就举了一下左手。
好吧，大家都带着手套干活，不过谁都知道托马斯左手的无名指上一直就带着他的那枚结婚戒指——金的。
这位显然更“傻”，而且是已经是一傻“傻”了二十年。
一帮“傻蛋”在这边继续干着活，黄金是老板的，但伙计们都已经下定决心：除了之前买的结婚戒指，这辈子再不会去买任何黄金饰！
看到黄金就苦大仇深，说出去别人都不信！
……
这边四个人开着轰隆作响的摩托车到了挖机停着的位置，看到昆卡干得不赖：没有自卸车帮忙，这都已经把隧道口外开，土石还都往两边清理留出通道，连地面都平整完毕方便车辆出入。
张楠自认没这个手艺，这绝对是蓝翔优秀毕业生的水准。
一下车，没功夫去表扬挖机手，先打量这洞口。
和前一个隧道差不多一样的大小，昆卡从驾驶室里拿出几副照明灯，这就往里边走。
一进隧道才十多米就给堵住去路。
不是防爆门，而是一道水泥门。
不是开合的那种，是一道闸门：照理可以升上去的那种，有点像防洪闸门，也不知道当初修隧道的时候，这小鬼子是怎么把上头掏空的。
碰到这样的结构不奇怪，剡县防空洞里边的门就是这个结构。
不用找开关，就算有估计也早没用了。
“陈浩，你看看，怎么能够打开？”
一听班长的话，陈浩记得挖掘机的工具箱上头还固定着把搞头，就去取了来。
凿门。
没打算就这么凿开，就想着试试这门的结构强度。
小鬼子的施工质量挺不错，两搞头下去门上就两个白印子。
“强度可以，厚度也就二十来公分，随便就能炸开。”
说完这个，一指洞口外的挖掘机，“换破碎头，直着冲里，几下也能打开。”
破碎头有，配套的，不过这挖斗换破碎头也得花点时间，绝对是用炸药快。
项伟荣道：“炸开，别把洞给炸塌就行！”
“没问题班长，小工程。”
陈浩几个人出门，骑车摩托车去库房那取了炸药和设备，顺便和看大门的伙计打了个招呼，免得过会被吓着。
回到隧道这就开始干活，就留个陈浩在门那捣鼓，其他三个都出了隧道先等着。
陈浩手脚快，就是十几分钟功夫，他这就出来了，手里还拖着两根电线。
远离洞口，免得过会被万一出现的怪味给熏着。
电线连上起爆器，带电池的，不是那种需要先拉起，然后猛地按下摩擦起电流的老古董。
爆破员同志左右一示意，这边项伟荣一点头。
打开起爆器上的保险盖，一拨开关。
“轰隆”一声，隧道里传出有点沉闷的巨响，同时一股烟雾从隧道口冲了出来。
和看大门的打了招呼，结果忘了正在当搬运工的那伙，这声音够想，两辆越野车很快出现，跳下几个带着手枪的保镖。
是阿廖沙、夏米力和扎克。
“正好，你们去把那个鼓风机办过来，还有接线板，先给里边通通风。”
没情况就行，探索总比傻干有意思，阿廖沙几个这会是求之不得——前边那处隧道早就不用再通风了，死不了人。
通风管、鼓风机全用上，淡淡的怪味还是有一点，再加上点阴冷的湿气。八一中文 ＝．≥≠１≥Ｚ≤Ｗ＝．≈
熏不死人，还凑合。
陈浩和扎克先进去查看了一下，很快退出来去搬气割：他刚才用的是美军常用的塑性炸药，门被炸了一圈，不过留下了里边钢筋。
炸药使用量不大，免得隧道坍塌，这密密麻麻的网格状钢筋都露了出来，只能切割。
隔开螺纹钢总是快的，张楠也没去外边闲着，就带着个口罩等着门被搞定。
通道一打开，和项伟荣、阿廖沙先走了进去。
和第一条隧道差不多的结构，两侧有门，不过整条一百多米长的隧道就9个“单间”，其中只有两间上锁，有五个连门都没有。
没门的几乎都是空的，进去查看了后只现几个空着的木头包装箱。
不是弹药箱，上头的标记是军用罐头箱子。
连蒙带猜，项伟荣猜测是牛肉：“牛缶，牛肉？”
“嗯。好像小鬼子那时候就把牛肉罐头叫这名，够奢侈，这玩意还能从本土运来。”
大伙都知道二战时小鬼子的部队讲究吃喝，虽然比不上当初美国大兵的待遇，但如果各自和国内老百姓的平均生活水平相比，小鬼子绝对领先美军老爷兵。
但这是在后勤运输通畅的时候，像在战争后期被切断了后勤补给线的一些太平洋岛屿上，小鬼子饿死、吃人的都有。
但显然不包括这里：这处营地十几公里外就是菲律宾的产粮区，还是个经济最达的地区，就算没了岛外补给，日子估计也会比战争后期的鬼子本土强。
目前看来这里原本应该是鬼子隐蔽的后勤仓库，这没门的五间没花头，还有两间有门，但没上锁。
其中一间也是空的，另一间还有二十几个油桶。
满的，闻着是汽油。
一看外边的文字：鬼子本土运来的，油桶上有“大阪”的字样。
张楠嘀咕了一句：“有毛病，从本土运油，一来一回冒两次风险，还浪费两次运力。”
黑哥们扎克刚好听到，道：“老板，鬼子没有殖民地管理经验，当初干的蠢事不少……”
二战时期小鬼子的补给战是失败的，接受美国教育的扎克比华夏来的伙计们要了解这事，这听他一说也就明白了。
小鬼子补给失败，一半要归咎鬼子海军与6军之间远常理范围的恶性竞争，说白了就是内讧；
另一半的原因是小鬼子没有建设殖民地的经验，干得蠢事一连串：石油基本上一定要运回本土才能提炼成成品油，然后再运到南方前线。
一枪一弹都是只能在鬼子本土生产，那么大的海外占领区都没有军备生产补充能力（除了华夏部分日占区，比如东北。）。
小鬼子南方军占领区在刚打下来时，很多地方倒还是有军备与炼油能力，不过小鬼子却自己把这些能力破坏了：它们不愿意看到当地有自己的工业，希望当地必需依赖鬼子本土的工业，只让当地拥有农业和采矿业，永远当RB的附属。
这个做法如果在和平时期没问题，但在与美国进行交战的情况下就是大错特错。
一旦海运被切断，两边死翘翘！
例如，在印度尼西亚南苏门答腊省府巨港的炼油设备被鬼子炸坏后，小鬼子自己一直没有好好修复，以致造成石油产量一直未能突破战前的水平。
其实当时的情况是炼油设备并没有被毁多少，全修复也容易，不过小鬼子把采油设备恢复了还扩建了，却把炼油设备拆了运回本土！
以致于后期小鬼子专门改造了舰用锅炉，进攻莱特的舰队用的都是婆罗洲未经提炼的重油。
岛国寡民目光短浅，就像偷袭珍珠港成功后联合舰队不知道接下去该干嘛一样。
把“油库”门给关了，免得出问题:都放了四十多年的汽油，离得远点为妙。
另一间库房一开，全是麻袋，小半仓库的大米！
不知道是什么味，别说霉烂，都能让人中毒！
一开始还不知道那些麻袋里放的是什么，阿廖沙去弄了个防毒面具戴上，割开了几个麻袋后彻底死心：大米不仅仅已经彻底霉烂，都变黑。
“陈米7年就变渣，没错。”
还剩下两间上锁的仓库，这回阿廖沙没带霰弹枪，直接用挖机工具箱里的大榔头。
两榔头一砸就搞定，这回张楠学聪明了，大口罩不离身。
一开门：空的！
“狗日的，空的还锁个大头门！”
骂骂咧咧一顿，郁闷的离开。
“最后一间了，希望别失望。”
张楠牢骚了一句，阿廖沙这才砸门。
开门一进去，里边乱七八糟堆着些弹药箱。
项伟荣眉头皱了下，道：“不大对劲，这些应该是炮弹箱，前边我们没碰到过。
阿廖沙，当心点。”
大箱子不适合用来放贵金属，里边是炮弹的可能性很大！
大块头点点头，上前用撬杆小心的撬开了一个。
项伟荣就站在阿廖沙边上，这箱子一打开，整个人都绷紧了一段截！
“阿楠，马上离开！”
一转身，拉上小舅子就往门口跑！
阿廖沙度也不慢，从另一侧拉上老板箭步如非飞！
“什么事？！”
听姐夫的没错，不过撒鸭子跑路的时候还不忘问一句。
“毒气弹！”
箱子里是一15o毫米左右的炮弹弹头，上头还有一条醒目的黄色识别带！
项伟荣几个可都受过严格的防化训练，一眼就认出那是化学炮弹：这四十多年过去，天晓得毒气弹有没有泄漏！
再说刚才还动用了炸药炸门，震动虽然不大，但万一有泄漏怎么办？
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把人拉走才是正理。
张楠汗毛都竖了起来，一口气跑到洞口外边，开上汽车和三轮，扎克去通知5oo米外还在装运黄金的伙计们，张楠是被姐夫拉着去营房那。
来挖宝，结果挖出半仓库几十年前的化学炮弹，还和大米、罐头放一块，绝对的“惊喜”，你丫就不带这么玩的！
第一步检查，人似乎没问题；这时候大伙都回来了，所有人都套上了防毒面具，陈浩和裘波两个还穿上了全套的密封连体防化服。
营地里有防化服，训练嘛，该有的都要有，装装样子也好：不是军队里用的，而是实验室的民用货色。
虽然民用，但造价、工艺比一般防化兵用的还要高端，美国最高等级的“a级防化衣”。
陈浩手里还拿着个军事毒气侦测仪，美国化工厂里常用的设备，虽带“军事”二字，其实买这玩意也就比买辆汽车稍微麻烦一点。八一 ≥．≤１ＺＷ．
既然是军事训练基地，这“三防”训练基本设备都有，连盖革计数器都有。
原本也就计划训练时用上两回，没想着这就参加“实战”，绝对的计划跟不上变化。
因为被现的那枚炮弹识别带是黄色，虽然张楠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还是去了浴室，用漂白粉泡了一大桶消毒水，重头到脚泡了一回。
营地的饮用水是独-立供水系统，漂白粉有的是。
等从浴室出来，感觉自己皮肤都皱巴巴的，紧绷的有点难受。
项伟荣在外边等他，防毒面具已经取掉，因为陈浩已经先回来过一趟。
“问题不大，只侦测到极微量的芥子气，只要别在里边待太长时间就行。”
一听姐夫的话，张楠道：“泄露了？”
“极微量，应该是时间太长密封出了点问题，不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们的侦测器灵敏度非常高。”
这就好，张楠刚才可是实实在在被吓了一跳，华夏大地上的那几次日军遗留化学武器泄露事件的新闻自己可都看过。
特别是2oo3年8月那次，齐齐哈尔市一个工地4桶侵华日军遗弃毒剂生泄露，导致43人受害，8人病重、1人死亡的事件当时引起了国内外广泛关注。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什么化学武器？”
“是芥子气和路易斯毒气，侦测器有dh和L反应，就是这两种糜烂性毒剂。裘波他们还在里边进行检测，看看还有没有其它毒剂弹。”
说着，两人到营房门口，伙计们也都在，也把防毒面具脱掉了，但全部换上了长袖的野战外套——芥子气和路易斯气都是糜烂性毒剂，不仅仅要防护呼吸道吸入，皮肤防护也很重要。
等着呗，2o分钟后裘波两个回来了，脱下了挺麻烦的防护服。
“班长，里边大约有5oo化学炮弹，都是15o毫米和75毫米口径的黄色识别毒气弹。问题不大，几乎没有泄露，不过最好还是讲将洞口封闭。”
黄色识别，在二战日军中就是代表糜烂性化学武器。
这边项伟荣点点头，示意了一下昆卡。
其他人已经解除防护，因为泄露微量，不过水手长因为工作特殊，过会需要长时间待在隧道口，还是把自己全副武装了一下。
穿了全身军用雨衣，脚上是橡胶雨鞋，手上戴着橡胶手套。看到项先生的示意后，立刻同裘波两个开上汽车去了隧道那，准备用挖掘机把隧道口给重新堵上。
这边张楠牢骚，“狗日的，对上美军不敢用，屯在这坑咱们，妈-了个巴子！”
项伟荣倒是笑笑，道：“用了，那它们死得更惨，美军那会巴不得小鬼子用生化武器。”
太平洋战争时小鬼子敢在华夏使用生化武器，那是因为当时华夏军队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且也几乎没有防护装备。
整个抗战期间，日军对华夏使用毒气2ooo次以上，地点波及19个省区，造成近1o万人伤亡。
二战后，日军在华夏遗留了大量的化学武器，共有4大类约1o种，到目前共现2oo万件以上的一流化学武器，12o吨化学制剂——直到现在，小鬼子遗留在华夏的化学武器还会造成华夏人民的伤亡。
而在太平洋战场就不同：如果小鬼子在作战中使用了化学武器，那多出小鬼子几十倍的十几万吨美国生化毒剂就有了用武之地！
况且那时候美军的防毒装备比日军要好和齐全，在硫磺岛登6中美国就有议员声称要使用毒气以减少美军伤亡。
后来美军以日军在华夏使用过毒气为理由，似乎还决定在登6小鬼子本土作战中大规模使用芥子气，想用这个办法减少美军伤亡。
可惜，两枚原子弹一扔，狗日的天皇竟然投降了。
……
两个多小时后警报解除，昆卡驾驶挖掘机彻底把隧道口给堵了回去，甚至比原来覆盖的还要严实。
“老板，我往隧道里边填了几米土，外边至少再盖了三四米，就算里边爆了这毒气也出不来。”
昆卡很自信，指挥配合的裘波他们很专业——刚才当土石填塞洞口内部后，都还用上了军用防水、防渗漏帐篷覆盖洞口，然后再往外盖土。
按照陈浩他们的估计，至少五十年内这些化学武器不会危害到外边的人。
至于五十年后会如何就不关大伙什么事了：这里不是华夏，也不是美国本土，保镖们才不管以后会如何。
张楠更加，这里后年都成个大型湖泊，管他个菲律宾猴子的死活。
当然，那么大个湖，就算有泄漏估计也能被稀释。
第二天入夜，关老大三个回来了。
感觉气氛不对，看到了第二处隧道口的情况。一问，化学武器。
埋上就好，关老大也不管别人死活，汇报这趟搜索的情况再说。
“…距离加莱拉港直线只有12公里，但步行翻越绕行差不多需要25公里，最后15公里完全没有道路…”
很快，保罗这趟拍摄的照片被清洗了出来，这三位是冒充去拍摄民都洛岛特有野生动物民都洛侏儒水牛的美国游客。
一个放大器、几瓶药水和一个简易暗房的事，看着照片张楠就浑身不舒服——标准的热带雨林，想到那些有毒昆虫、热带病和蚂蟥就直摇头。
“…洞口有两处，应该是相通的…”
算是好消息，因为民都洛岛雨水狂多，这山涧溪流水流变化大——原本鬼子修建的简易公路这会都差不多变成了河道，要不是有藏宝图指示，就算有人去那个鬼都不想去的地点也不会现异常。
被现的两处入口的其中一处照片就在张楠手里——洞口露出一半，几十年前的山洪暴把洞口给冲开。
根据生长的藤蔓植物显示，洞口至少有3o年没人光顾。
三人还进去查看，现了水泥门。
这是好消息，也有坏消息——那里是个鳄鱼窝！
“鳄鱼，很多？”
“不少，这趟来回我们不得不干掉了只成年鳄鱼。”
菲律宾有鳄鱼，而且还不止一个品种，最出名的就是湾鳄，也就是常说的咸水鳄，还是全世界23个鳄鱼品种中最大型的一种，也是现存世界上最大的爬行动物。八一 ≥．≤１ＺＷ．
二战时期，小鬼子在菲律宾和印尼的军队似乎还吃过不少湾鳄的亏，甚至有些小鬼子害怕湾鳄要远远过对美军的心里阴影。
张楠记得在2o11年，菲律宾的猎人还活捉了一条体重过一吨的咸水鳄：那条鳄鱼身长过6米4，重达1o75公斤，据说还打破了世界纪录。
不过听关兴权三人的话，显然他们遭遇鳄鱼是在民都洛岛内6的山溪河流位置，不大可能是湾鳄。
“有多大？”
“大约两米五多点，不到三米。”
关老大一说，另一边的兰迪道：“应该是菲律宾鳄，不大。那条鳄鱼可能把那处隧道口当作了巢穴，正好挡在我们要上去的一个小坡上。”
兰迪耸耸肩膀：他曾经是海豹，但没有滥杀的习惯，而且知道这种体型不是特别大的菲律宾鳄数量不多，算是保护动物。
以前到菲律宾执行任务，进行培训的时候教员都提到过：如果有碍训练，咸水鳄随便处理，淡水鳄鱼最好别招惹，菲律宾政府明文规定要保护菲律宾鳄，犯不着节外生枝弄出点能让菲律宾人抗议由头来。
这边伙计们都把化学武器丢一边了，阿廖沙这个大块头听着兰迪他们杀了条鳄鱼，道：“也不知带点回来，能治哮喘的，吃了对肺有好处。”
张楠一转头，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可是中医理论，这俄罗斯族的伙计怎么知道？
“霍元甲。”
好吧，83年《大侠霍元甲》引进大6，收视率还级高，显然阿廖沙还记得鳄鱼肉治病的桥段。
关兴权对鳄鱼肉不感兴趣，再说在华夏的话，唯一的扬子鳄那是一级保护动物，你上哪吃去？
而兰迪和保罗除非保命，否则是打死不吃鳄鱼那种，这趟当然不会带点鳄鱼肉回来。
这里谁吃过鳄鱼？
张楠。
“鳄鱼肉是能治病，味道还有点像甲鱼，但估计你吃过一回就不大可能想吃第二回。”
阿廖沙之前就是看电视看的，这会一听连连问：“为啥？”
“腥，很腥，水里动物古怪的那种腥！”
这位俄罗斯族伙计不喜欢水生动物那种古怪腥味的食物，鱼不算。
这一听，阿廖沙是没话了。
张楠是吃过鳄鱼，和一帮“当初”的朋友在一家以吃野货出名的山庄里吃的。
虽说是山庄，价格能赶上五星级酒店，而隔壁就是动物园。
老板很牛叉，直接说动物园就是山庄的后厨房，想吃什么随点。
那家山庄红火了几年，不过重生前几年就完蛋了，不是违法，就是没人去了而已。
要不是公款吃喝、有人买单，五星级的价格没多少人吃得消去潇洒几回的。
这会项伟荣听着从前期勘测都说到了霍元甲，这明显跑题了嘛！
“别扯远了，兴权，你说里边的水泥门还在，有没有被人现过？”
关兴权也不扯了，道：“应该没有，那里边都还有鳄鱼的一些食物残渣，而且外边洞口是被水冲开的，没有人为的痕迹……”
当地人没事不会进丛林，甚至都不会进入距离农田、香蕉林边树林内一两百米。
热带雨林被称作绿色的荒漠，还有叫绿魔鬼的，除非是猎人，不然没有特殊原因绝不进入。
一两百米就是“禁区”，那里又不通道路，可能这几十年都没人去过。
当地人一般不进雨林，不然那个都把太平洋战争打到1974年才投降的小鬼子老兵，估计也没法在丛林里打了29年游击。
而且保罗知道另外一些事：菲律宾各岛的山区里是有不少二战日军留下的地下工事被现，但当地人对它们的好奇心一直不高。
还是因为气候环境原因，这地面上都是雨林、毒虫密布，荒废了很久的地下工事里你天晓得会有什么东西。
好奇害死猫，这道理菲律宾人似乎也懂。
说到这，关兴权又拿出地图仔细解说了一下线路，张楠决定还是让那边先空着再说。
“这边就第一处隧道留下的那些，等干完了，我们先去碧瑶市，把那边的隧道挖开。之后看时间，去西班牙后，我接下去还要去趟非洲，姐夫要回趟华夏，等明年。”
众人没有意见，而这等明年并不是说要等到明年才进行探查，是明年再挖。
裘波和保罗会留在菲律宾，几张藏宝图上还有28个点，他们两人加上这趟看大门的保镖中两个靠得住、熟悉雨林的伙计会进行先期探查，看看到底还有几处没有被人现。
麦克阿瑟和马科斯当初可没闲着，张楠不认为他们会把所有的藏宝点留给自己去挖。
……
11月23日上午，最后一个集装箱被吊装上了“大鲨鱼号”的中部货舱，舱面水手盖上了舱盖板。
李攀峰、刘文栋、扎克、卡里米和众人道别，他们将押送这一船能让任何一人变成世界富豪榜至少前三位的特殊货物前往西班牙，而张楠一帮人在去碧瑶市之后，也会前往西班牙沿海的那座岛屿回合。
保镖们上船前张楠交代了一句：“如果出现不可抗力，保命第一。”
李攀峰笑了下，道：“放心，老板，如果半路碰到军舰阻拦，他们什么也不会得到。”
这趟他们还带了个陈浩做的5o公斤大炸弹，如果有万一，那玩意会被放在动机舱的底部引爆，保证能让这艘船变成全世界最夸张的宝藏沉船。
四人上船不是用来防范船员，而是保证船不会落到其它国家的手里。
这趟航线经过马六甲海峡过印度洋，再进入红海过苏伊士运河，最后抵达地中海。
这会似乎还没有将来世界闻名的索马里海盗，不过就算有海盗也不用担心，全船有二十多支m16和m6o，还有m72火箭筒，甚至还准备了一挺m2大口径机枪。
碰上军舰没个毛用，用来打海盗就是杀鸡用牛刀！
大名鼎鼎的索马里海盗似乎从21世纪才开始出名，其实从前年开始，亚丁湾已经出现少量开着开着破船的海盗，这都源于索马里第一阶段反对索马里总统穆罕默德-西亚德-巴雷高压政权的内战已经开始。八一中文 ＝．≥≠１≥Ｚ≤Ｗ＝．≈
索马里除了人之外真是要什么没什么，战乱一起
，这会就已经有人去海上讨生活，而从92年索马里内战进入白热化之后，联合国干预——联合国索马里维和部队于1993年抵达索马里。
一头扎进个火药桶，结果于1993年6月及1o月之间，摩加迪沙地方军阀部队与联合国索马里维和部队之间爆多场枪战，大多数维和部队及美国部队士兵均阵亡于摩加迪沙之战，也有1ooo名索马里地方军阀士兵死于这场战斗。
这场战斗随后被写成及拍成电影《黑鹰坠落》，而联合国索马里维和部队随后于1995年3月3日撤出索马里——接下去就是索马里本土势力大混战，一直到张楠重生前，整个索马里的国家情况还是漫无秩序、一团混乱、海盗横行。
这会货轮携带武器是必要，这不光光是亚丁湾的原因，还有马六甲海峡附近也是危险区域，甚至连孟加拉湾也是每年有几起海盗抢劫事件。
如今亚丁湾都还是小意思，8o年代最牛掰的海盗是在繁忙的马六甲海峡附近活动——和后来索马里海盗喜欢抢船要赎金的方式不同，马六甲的海盗凶残的是上传抢劫、杀人，笨一点的就是偷油。
张楠给“大鲨鱼”号上的保镖和船员们的指令很明确：一旦遭遇海盗，不管对方是哪个国家、什么肤色，一个不留！
最好连海盗船也要击沉，免得将来叽叽歪歪有问题。
汪洋大海，杀了也就杀了，要是留下几个活口，反而会弄出些麻烦来：别指望有些海盗所在的国家政府有多光明正大，留下活口反而会倒打一耙货船滥杀无辜也不一定。
特别是印尼猴子，在安安巴斯群岛、纳土纳群岛附近就是个海盗窝，这个区域范围内的印尼海盗一般喜欢夜间作案、白天蛰伏。
菲利普船长就知道航经那个区域时，夜晚值班一定要保持高度警惕，因为在那里只能靠自己：印尼政府据说也针对此区域的海盗采取了一些行动，但是懒洋洋的没有取得过什么实质性的成果。
印尼猴子，还能指望它们什么？
……
“大鲨鱼”鸣笛起航，张楠等人上了汽车，先前往马尼拉机场，之后乘坐自己的私人飞机前往吕宋岛中北部的碧瑶市。
从马尼拉开车前往碧瑶市这会至少需要6—7个小时，而飞机还用不了半小时，这近3oo公里路程张楠当然选择飞机。
就算费用大些也无所谓，能用私人飞机就私人飞机——碧瑶机场很小，而且航班极少，想搭乘普通航班都没地方坐去。
但菲律宾人很有点学习美国大佬的“好习惯”——碧瑶机场对私人飞机开放，还是大大欢迎那种。
私人飞机多，那是因为碧瑶是菲律宾最好的避暑胜地，原是菲律宾北方山区部落伊戈洛特等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建市还不到8o年，但气候得天独厚——海拔145o米，气候凉爽，全年平均温度为摄氏17.7度，因而被称为“菲律宾的夏都”。
马尼拉与碧瑶的温差很大，这段时间虽然是吕宋岛的凉季，但马尼拉人还是常常在摄氏3o度的湿热温度下煎熬，碧瑶那边的天气却早就需要穿外套了。
菲律宾的华人有句笑话：在马尼拉全年只须穿恤衫，做了一套西服也无用武之地，只有去了碧瑶才有机会穿上。
在菲律宾而言，碧瑶市的自然风景优美、气候凉爽，是绝好的避暑胜地，有钱人趋之若鹜，那里最顶级的别墅几乎都是菲律宾的顶级富豪、家族的私人避暑山庄。
这有钱人多了，而菲律宾又是家族式政治、经济集团横行，加上“千岛之国”的特点，这好好坏坏、大大小小的的私人飞机这会不能说多，但也不少。
费用大咱不怕，1o公斤的金砖当板砖丢，哥不差钱。
现代化的交通就是快，中午11点半张楠的湾流4就降落在碧瑶市小小的“军民两用”机场上。
一下飞机，空气很清凉，大中午的气温也就2o度零点，夜晚估计不穿夹衣还真有点吃不消。
三辆越野车就堂而皇之等在停机坪边，林曼、裘波和保罗昨晚就已经提前开车抵达，看着老板和项伟荣、关兴权、阿廖沙、夏米力、金文博、陈浩、林明、托马斯、兰迪下了飞机。
张楠没有急于上飞机，反而看了眼几十米外的一帮人，那是二十几名美国大兵，似乎正在等飞机，还带着点好奇的眼神。
“老板。”
保罗上前，点头示意了一下。
“度假的大兵？”
保罗点头道：“是的，老板。碧瑶有海约翰空军营地，军队疗养和度假娱乐的设施很多，今晚您入住的高尔夫酒店里也有军官入住。”
这说完，张楠没去再看那些美国大兵，上了越野车。
另一边的美国大兵们其实也在观察张楠这伙人：三名一看就是军队出来的保镖开车直接停在机场里，单薄的西装里都还鼓鼓囊囊的。
当湾流4降落滑行过来时，大兵们还以为是不是美国的哪位高层抵达碧瑶访问。
结果下来帮亚裔和白人混编的人，除了核心的两个人，其它个个都是最顶级保镖的架势，领头的竟然还是个年轻的亚裔。
很好奇，这帮子人太神秘。世界真奇妙，都有点看不懂了。
但既然能这样堂而皇之在菲律宾的携枪，那估计背景简单不了。
这边张楠一上车后，就问开车的保罗：“有没有去营地看过？”
“上午去过，一切正常。”
张楠到这就不说话了，今天自己不会去营地，打算先在酒店里好好休息享受两天。
做牛做马这么多天，也该休息休息。再说去了也没用，挖掘机都要今天接近晚上时才会运到营地。
而且这趟就算开挖，这东西都不会运走--没船。
张楠在半小时后抵达碧瑶高尔夫酒店，然后，他也有点搞不明白情况了。
感觉不像是在菲律宾：酒店里很多欧美游客，还有少量明显是穿着便装的休假美**官，而且……
“怎么这么多模特？”
顺口问了句保罗：酒店很漂亮，建造在半山腰，六层的主楼前坡地上拥有一个巨大的高尔夫球场，放眼望去不仅仅有草地，远处还有漂亮的原始森林。
因为气候清凉，那些森林还不像低海拔雨林那样令人讨厌，至少没那么多毒虫。
但刚一下车，边上走过一帮个子高挑的欧美模特，似乎是打算去打高尔夫，其中有两张面孔似乎还有点熟悉的感觉。
这边保罗听到老板的问话，道：“好像有个国际品牌要在这里拍摄个什么宣传片，把旗下的模特招过来一批。
没什么威胁，都是美国和欧洲的职业模特。”
不是玩特工，有几个模特还登上过不少时尚杂志的封面，保罗几个的夫人有时候也看那些杂志，保镖们认得出来。
模特们碍眼，张楠这伙人同样碍眼，两边互相看了看，就像在机场遇上美国大兵那会一样。
这时关兴权在边上说了句：“身材不错。”
“嗯，就是长得惨了点。”
关老大表示同感，不符合自己的审美观嘛。
就不知道刚刚擦肩而过的克里斯蒂-特灵顿和辛迪-克劳馥要是听懂汉语会有何感想，会不会被气得惊掉下巴。
美国保镖们基本上已经能听懂简单的汉语对话，兰迪、林曼几个这会就如同看神人一样看着老板和关老大：这两位太强大了，把世界五大顶级模中两位说成“长得惨了点”，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不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
碧瑶市气候适宜，这家酒店住着还舒服，加上运输挖掘机的拖车在半道上趴窝了一回，随车而来的昆卡也一下子到不了。
几个不利条件凑一块，张楠干脆在碧瑶市区附近玩着休息了三天，还终于弄明白那两个面熟的模特是谁。
自个对模特没感觉，对那个圈子更是感觉寒碜：见到了几个化妆师，据说还是世界级的，但老是很有种叫兰迪和阿廖沙把那几个死人妖用机枪轰成肉渣的冲动。
除此之外，其它还算不错，还有点想想念南非那个长得有点着急的小丫头了。
11月26日傍晚，经过7o多个小时缓慢的航行，“大鲨鱼”号抵达了位于南海最西南部的纳土纳群岛附近。
在晚餐前，杰米船长召集不值班的人员，开了个小会。
就是为了防海盗。
李攀峰、扎克、卡里米、刘文栋四名押运员都在，还有临时大副、水手长、大管轮……
就在餐厅里，头头脑脑全到其，开会。
“很快我们就要进入最危险的区域，因为可能出现海盗。”
一说道这，杰米-博斯特维克船长语气一点也不担心，和以前当普通货船船长时说起海盗问题时完全不一样。
海盗，海上掏生活的船员们的大敌，上千年来就没消失过。
很多国家的港口不允许外国船上携带枪支，货船靠自身力量对付海盗是个大问题：除非在进港前将枪支扔进海里。
还真有些货船这么干：几支步枪，一两千美元一趟的“损耗”，消耗的起。
可问题是返程的时候怎么办？
这会不一样，船东兼大老板压根就不理会那些规定，也不停靠什么中途港口，船上都已经武装到了牙齿。
船上有间上锁的小库房，舱门钥匙在李攀峰的手里，如果遇到危险，所有船员都将全副武装。
至于平时，这会四名押运员都是背着装着3o弹匣的m16a1突击步枪，腰间的快拔枪套里有格洛克18。
船员们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雇佣兵，还是比较高级别的那种，当水手就是客串，这趟航程有这样的防卫力量，杰米船长的语调甚至还有一点点小激动。
餐厅里其他几个哥们也差不多，李攀峰道：“危险航程有多少？”
“大约1oo海里，船在这里只会保持12节航，航道比较窄。”
说着在带来的航海图上示意出危险区域。
这一看，李攀峰明白了：今晚8点到明天凌晨四五点为止，货船都会在危险海域航行。
“如果有海盗，都是那种小渔船？”
这会问话的是扎克。
“不一定，这里当海盗的其实都是印尼猴子，还不是职业海盗那种，就是客串。什么船都有可能，这很难确定，但最大估计也就几百吨。
这帮海盗有时候劫船是为了盗柴油，那些海盗船就像小油船，一般不杀人，也不抢劫船员的财物。
但有些很凶残，不仅劫财，还杀人。”
扎克道：“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任何试图靠近我们货船的小船都有海盗嫌疑？”
杰米-博斯特维克点点头，“是的，正常情况下没有一艘几百吨一以下的小船愿意靠近近万吨级别的大船，这样做很危险。”
“多近算危险？”
“5oo码。”
好吧，这就行了。
一商量，伙计们行动起来，所有船员今晚分成早晚两班严阵以待，李攀峰打开了临时军械库，把装备了下去。
船楼顶层两侧两个瞭望哨，还有船本身的雷达，出不了问题。
至于李攀峰四个，巴拉了两口饭就去睡觉了。
晚上八点，也就睡了两个来小时，四名押运员出现在驾驶室。
“船长，有事呼叫。”
这会开始船将进入最危险海域，杰米船长打算在驾驶室值班一晚。这看到李攀峰他们上来，笑了笑道：“希望今晚海盗别来，不然那帮猴子我看要倒霉了。”
四个押运员两人一组，李攀峰和卡里米每人肩上扛着挺m6o机枪，另外俩个担任副射手，还各自拎着个2oo的弹链箱。
腰上还挂着夜视仪：这不是防海盗，简直就是盼望着海盗来。
同船长打完招呼，四个人离开驾驶室，在门口再背上四支轻便的m72火箭筒，沿着楼梯下到船楼底层。八一?? ? ㈠１㈠Ｚ㈧Ｗ?．㈧
杰克说一些五万吨以上的货船上层建筑内部甚至都还有电梯，不过“大鲨鱼”号可没这么奢侈的装备，只能沿着楼梯爬。
开门到了主甲板，李攀峰和扎克一组在左舷，卡里米同刘文栋搭档在右舷。
李攀峰在饭后就已经选好地方，两张靠背椅子就放在那，船舷护栏上还帮着块帆布。
机枪顺手往边上一放，李攀峰坐到椅子上，舒舒服服开始看海景。
在右舷也是相同的布置，船舷绑帆布是因为这里不是6地也不是军用小艇，没办法把机枪架起来用，必要时会将机枪搁上头射击。
有一层帆布，总比搁在光溜溜的船舷拦板上来的牢靠。
今夜星光灿烂，远处几海里外就是那个什么纳土纳群岛中的其中一个岛，不过没看到什么灯光，大概那个岛上没什么人住，或者压根就是上头的印尼猴子还处在原始社会玩呢。
前方航道将变窄，货船也将减。
从13节变成12节，李攀峰和扎克是感觉不出来，就是感觉海风习习挺舒服。
入夜后气温下降了点，货船跑得又不快，这度一换算也就是每小时22公里多点，起不了什么大风。
“李，你说海盗会长什么样？”扎克傻坐了一会，有点无聊，“当警察那会见多了抢劫犯，这海盗还真是稀缺动物。”
扎克是警察出身，这思维和军队出来的伙计们有点不一样。
李攀峰笑了笑，道：“独眼龙，戴个黑眼罩。”
“呵呵，电影看多了。”
“我说扎克，我以前是6军，不是海军。再说在华夏沿海我上哪找海盗去，换成海军也碰不上，土匪我倒剿过好几次。”
一听到这，黑哥们奇怪了，好奇的问道：“我看过些有关华夏军事史的书，华夏的土匪在五六十年代应该都剿灭完了吧？”
这有意思，李攀峰道：“你还知道这个，弯弯写的？”
扎克摇摇头，“有这样的专门翻译书籍，和你们那出版社一样的，因该是海外版。
咱有个挺棒的华夏老板，多了解点华夏总是好的。其实不光是我，伙计们很多都在看写有关华夏的书。
再说，李，你也不是没事就看《美国地理》，一样的道理，没坏处。”
听到这，李攀峰笑笑，没说话。
“伙计，你还没说土匪那事呢。”
扎克很好奇，他看过一本关于华夏土匪历史的书，说湘西一带过去土匪横行，不少土匪是世世代代的土匪家族，家族当土匪的历史远过美国的国家历史。
那书还提到了华夏大6上的最后一个土匪是在1965年给击毙的，这李攀峰那时候也就七八岁吧？
十岁到头了，怎么剿匪？
李攀峰笑道：“你说的是我们华夏解放前遗留下来的职业土匪，我们剿的是后来的半职业土匪。
和你说个事，这美国也有邮局，在华夏，十几年前川藏线上沿路的邮局人员都是配枪的，就是为了防土匪。
平常是老百姓，有时候就变土匪，很复杂。”
美国警察出身的扎克立刻明白为什么复杂，这里边都还有美国政府的“一份功劳”！
到这，李攀峰觉得这话题没必要深入下去，背景不同，说多了容易出问题，就道：“和你说个好玩的。”
“什么？”
“十几年前华夏都还有老贵族你信不信？”
“不大可能！你们可是红色政权……”
李攀峰撇撇嘴，道：“不是英国那种，就是人家家里还是老贵族那一套。
我第一次和班长他们进藏，在日光城逛街，结果看到有穿着盛装的女人出门，衣服上挂着的红珊瑚有鸡蛋那么大！
这都是丫鬟打伞、后头跟着好几个仆人的，都把我弄的一愣一愣……
我问班长这是什么情况，班长说这就是贵族小姐出门，人家家里估计还在搞以前那一套。
还说我第一次进藏就能看见这个场面算运气，他当兵好几年都才是第三次见，那些人平时很少出门……”
“现在还有没有？”
“估计没了吧，不清楚……”
两人闲聊，从华夏的一些轶事说到美国的种族歧视，还有印第安人保留区里的赌场，甚至还有内华达沙漠里的合法-妓-院。
“我说扎克，我到美国后还没碰上什么种族歧视，那些混蛋真有这么多？”
扎克是黑哥们，和他聊这问题没压力。
“我说李，老板住在长岛的富豪区，出门不是私人飞机就是防弹车，加上我们这帮一看就是保镖的伙计，在纽约上哪去碰种族歧视？
你要一个人去南边和西边的一些小镇，常去酒吧，保证三天两头能遇上。
特别是进那些飞车党爱去的酒吧，保证你去一趟碰上一帮。”
种族主义份子对别人那也得看人，太有钱的一般碰不上，级有钱加上进出都是一大帮凶悍保镖护驾的这种，这种族主义者也不敢跳出来。
“美国种族歧视很普遍，不过那些混蛋也不是傻子，对上你们几个和关老大这样的，还还玩歧视，估计那些混蛋就是智商不够。”
李攀峰觉得有点道理，就像华夏的那些混子和这会刚出现的车匪路霸，碰到自己这帮人还不是老实得像群孙子！
上次从湘省和赣省往剡县运瓷器，晚上过赣省和、江南省的交界区域，结果就碰到用大树干挡路的路霸。
伙计们都懒得废话，往外一顿枪，顺便抓了三个活的，外加一顿暴打。
那帮子路霸求饶的样子自己这会都还记得，比孙子还孙子，最经典的就是“拦错了对象，要是知道是各位老大的车，打死不敢拦”云云。
没办法，华夏8o年代末到9o年代中期，这车匪路霸还真不少，特别是在一些偏僻地区。
两人随意聊着，到了晚上12点多，杰克船长让客串厨师的伙计送来了夜宵：牛肉盖浇饭。
刚想吃，通话器里传来杰克船长得声音：“呼叫保卫组，呼叫保卫组！”
李攀峰按下通话键，“保卫组收到，完毕。”
“七点钟方向一海里外，一艘大约15o吨左右的船只正在向我们靠近，度大约15节，航向判断可能与我船交叉。”
“保卫组明白，完毕！”
三节的度差，那就是说要是那艘船航向不变，这二十几分钟后就到自己边上了。
两互相看了眼：还真有海盗！
李攀峰也不急，再次按下通话键：“卡里米，我们去船尾看看。”
通话起里传来卡里米的声音：“收到。赶跑了事还是？”
“又不能停船抓活口，赶走再说。”
海盗是穷鬼，只要对方识趣，犯不着赶尽杀绝。
老板说的一个不留那是海盗攻击或者敢于反抗的情况下，必然停船都废油。
扛着机枪背着装备到了船尾部，拿出望远镜观察7点方向的海面。
今晚星光璀璨，李攀峰能看到远处海面上的那艘小船。
这会海上其实不知两艘船，在右附近目视能看到的船只都还有三艘，但那些船航向没问题，距离己方业也至少在五六海里之外。
更重要的是：那些船块头比“大鲨鱼”号还要大上个好几圈，绝不可能是海盗船，别航线交叉就行。
观察了几分钟，李攀峰再次按下通话键：“卡里米、文栋，你们那要是暂时没事，去吧大家伙搬过来。”
四个人李攀峰是头，一听这呼叫，卡里米立刻回答：“没事，右舷最近的船在1o公里之外，是艘五万吨以上的大家伙。”
为了保持信息通畅，两人是用英文在说，这让驾驶室里的杰米船长听得都不知道该怎么插话。
“大家伙”指的是那挺m2hB大口径机枪，都配备了高射用的三脚架。
这不是要防海盗，是要灭了海盗的趋势。
不过杰米没多话，自己这个临时船长只管开船，在这个问题上那四个老板的核心保镖才有决策权：这会“大鲨鱼”的大鲨鱼号上真正的话事人可不是杰米，这点船长同志心知肚明。
其实杰米误解了李攀峰的意思，他可没要灭了那艘小船的意思，搬来大口径机枪就是以防万一！
安全距离5oo米，要是对方进入这个距离，那自己这边就会警告射击：对方转变航向那就是谁都安稳。
如果对方脑子犯抽赶还击，那自己的船体积打，只要是步枪，就算是个瞎眼猴子都能打中。
而且对方船小、灵活，能打了就跑。这样虽然不会对货轮造成实质性损失，但子弹不长眼，也麻烦。
m6o机枪射击5oo米距离的15o吨小船，就算是在海上，这把对方给来个覆盖式的射击是没没问题，但能不能把对方船体打成筛子还不好说。
要是换成m2，5oo米的距离，那就呵呵了……
小船绝对会成个马蜂窝！
没一会，卡里米和刘文栋来了，几十公斤的枪身和高射三脚架给扛了过来，接着连扎克也去帮忙，搬来来三个大沙袋和弹箱。
没在船舷上弄几个枪架，犯不着，这又不是去打海战，还担心大口径机枪的连射后座力把护栏给整裂开。
用上高蛇三脚架不是为了打飞机，这船舷高，用m3脚架火线太低了。
货船不是军舰，“大鲨鱼”号是有护栏板的，不是军舰上那种常见的“空护栏”。
几个沙袋是用来固定脚架的，这下火线够高，水平射击精度会有所下降，但估计够用。
这一折腾，15分钟过去，那艘小船越来越近了。
“我说攀峰，别浪费时间了，赶走了事。”
听到卡里米的话，李攀峰拿出望远镜查看了七八百米处的小船。
“再放近点，大不了大家伙让你们两个过瘾。”
卡里米立刻闭嘴。
打海盗，用大家伙才过瘾！
这边的扎克没意见，他不是暴力狂，对m2无爱。
等了七八分钟，耳机里传来杰米船长的声音：“呼叫保卫组，疑似海盗船船距离我方5oo米。”
不用海上常用术语，李攀峰他们可不大搞得明白那些海军常用的术语：一链等于多少？
换算都麻烦。
“保卫组收到。”
李攀峰回答了一句。
这会他已经带上了微光夜视仪，这是能近乎完美的防止强光的型号：机枪开火时的火光可不小，免得闪花了自己的眼。
扎克往拦板上铺了块垫子，李攀峰把机枪往上一架，一拉枪栓，对着近5oo米外的小船前方5o米海面一个长点射。
“哒哒哒……”
弹链上夹杂着的曳光弹划出清晰的红光，弹道清楚的显示出来，准确命中目标海域。
通过望远镜，其他几位都能看到那艘小船上有人影，但不确定是否带有武器。这一阵射击后，小船上明显阵慌乱！
几秒钟后，小船转向了。
“向左转向，这帮龟-孙子要跑。”
一听刘文栋的话，李攀峰觉得有点无趣，这边的卡里米更是感觉可惜。
“晦气，这海盗也太没点职业精神了！
你们说这帮家伙也得放上两枪表示一下吧存在感吧，这就跑，太不要脸！”
卡里米唠叨两句，他这边的大家伙都意见上膛，就等着对付那个船上能“表露一下身份”，这样自己就能名正言顺的给那艘船开开天窗。
就这么溜了，没劲！
海盗都跑了，李攀峰把机枪放下，再次联系驾驶室：“驾驶台，我是保卫组，目标跑了。”
“驾驶台收到，观察哨报告目标是18o度掉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辛苦，警报暂时解除。”
卡里米四个都听清楚了，收拾家伙各回岗位，这夜宵还没吃呢，都快凉了。
m2机枪暂时留在后甲板，这会看来就算有可疑船只接近，一般也会从船尾位置，今晚就让大家伙暂时留在那，天亮后再搬回舱室。
……
印尼猴子的疑似海盗没点职业道德，这让李攀峰几个很无聊，而在碧瑶的张楠第二天接到了杰米船长用海事卫星电话打来的报告电话。
张楠心情很好，因为把这边的基地隧道挖开了。
海上航行的航船有了海事卫星电话就是方便，那玩意出现也就不到1o年功夫，虽然花费老贵，但花得值。
船东、船长喜欢那玩意，张楠这类人更是这种新型通讯工具的使用大户：满世界飞，随从里要是没人带个卫星电话那还叫级富豪？
这会可不是二十年后，卫星电话的地位就像如今大哥大在华夏差不多。
这会大伙是在营地内，接完电话张楠到了开挖的隧道口边上，伙计们都在。
“什么情况？”
问话的是项伟荣，他知道是从货轮上打来的电话，看小舅子心情不错，因该不是坏消息。
“我们的大鲨鱼碰到艘印尼猴子的海盗船，让攀峰他们一个机枪点射就给吓跑了。”
边上人也听到了老板的话，还真没想到有海盗船这玩意——都快2o世纪9o年代了，这个千年前就有的职业还真是生命力长久。
海盗的事扔一边，没有过于纠缠，如今的海盗已经不是大航海时代能和海军巡航舰对轰的牛掰存在，就是帮穷鬼、散兵游勇。碰上“大鲨鱼”号，那些海盗能活着回去算是烧高香了。
对大家而言，眼前的洞口才是重要的。
一个小时前隧道口刚挖开那会，裘波就用毒剂侦测仪进行了检测，内部没有问题——前段时间的化学武器事件搞得有点担心。
这处隧道口没有之前的大，也就两2米5左右的高度，宽度才两米不到，有可能是藏兵洞。
昆卡将挖掘机移开，一伙人各司其职，由陈浩和裘波打前站先进入。
内部还有钢制防爆门，但很奇怪只是关上，并没上锁。
打开再次通风设备：这趟张楠没有和几个打前站的伙计一同进入，而是在外边等。
一小时后裘波两个出来了。
“老板，这里边因该是个军火仓库，有两条岔路，房间很多，都没有上锁。其中一处库房里有黄金，其它存放了不少武器弹药。
箱子很多，没有全部查看。”
项伟荣立马问裘波：“有没有爆炸的危险？”
“问题不大，所有弹药包装还完整，里边也比较干燥。我们拆开看过几个，暂时没什么危险。”
这就行，一帮人走进隧道，很快觉这条隧道因该是在相对仓促的情况下被炸毁隐蔽的：连通道两侧都还堆着不少弹药箱，甚至还有些步枪就是被随意丢弃在一边。
隧道很深，看到不少弹药箱原本就是被打开的，弹药散落不少。
散落地面的五桥夹上部分子弹已经生有绿锈，箱子里的状态还好，因为还有纸盒子保护。
先进来的裘波拆开过一盒，里边的步枪子弹还精光锃亮，看着塞进弹膛就能用。
关兴权边走边道：“45年2月3日美军开始进攻马尼拉，驻守马尼拉的日海军部队拼死抵抗，双方单单巷战就打了四个礼拜。
占领马尼拉后，美军向吕宋岛西南和东南部进攻，4月下旬占领山下奉文的司令部所在地碧瑶。
之后日军退入深山进行游击作战，直到9月3日，山下奉文才在碧瑶市签字投降。
这些弹药有可能是在美军占领碧瑶之后才被暂时丢弃，打算坚持打游击的日军只带走了最基本的轻武器装备，连身管火炮都没带。”
隧道里有92式步兵炮，炮弹都还有不少，这种级轻便的步兵炮都被密封隐藏，估计日军已经到了完全需要靠人力、畜力作战的程度。
项伟荣倒有不一样的观点，“不一定，92式步兵炮全重只有212公斤，拆开了骡子可以方便运走，人力都能背运。
换成我是日军指挥官，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放弃这种级好用的装备。”
7o毫米步兵炮可比迫击炮管用，而且这里还有两相箱聚能破甲弹，这种在战争后期才配备给太平洋战区部队的新式弹药甚至能威胁美军中型坦克，小鬼子不该舍弃。
迫击炮一般可没法对付坦克！
项伟荣说得也有理：隧道里的武器是损坏的、完好的都有，被美军进攻不得不暂时放弃物资和8.15后故意隐藏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
先没关注外边仓库里的武器装备，在裘波的带路下直接往里走。
左侧岔道，最内部一处库房入口用块薄钢板盖着，因该是还没来得及装门，用手电往里缝隙里一照——金闪闪一片。
对于黄金伙计们都已经有了免疫力，检查后合力移开铁板，张楠进去大概看了看。
几乎都是单块12.5公斤的标准金砖，纯度99.9，“百来吨最多了。”
一听张楠的话，关兴权就指了下夏米力和林明，“清点一下具体有多少。”
这趟没打算立刻运走，先让黄金留在这再说。
张楠把查看的金砖放回架子上，出门。这会自个对小鬼子的那些武器的兴趣比黄金还大，比如38大盖。
可到处一找：压根就没有38大盖，只有极少数的99式步枪，6.8毫米的子弹也是一也没现，全是7.7毫米的子弹。
当初鬼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7.7毫米的“步枪子弹”都有不能相互通用的三种：92式重机枪使用的子弹和99式步枪、轻机枪的子弹在弹壳上有区别，还不能通用。
这两种子弹这里都有现，就少了第三种飞机上7.7毫米航空机枪使用的那种子弹。
同一国家、同一口径、同一时期的大威力步枪弹同时生产三种，还不能互相通用，这事也大概只有狗日的小鬼子干得出来。
脑子被枪打了，这是要玩死后勤机构和前线的部队！
一个小时后，张楠伙计们真是弄不明白这里是什么时候被封闭的。
“掷弹筒和9o毫米以下的迫击炮一门也没，手榴弹也没有一个，但精良的99式轻机枪却有，还有92重机枪。
就算重机枪不带走，这些状态还极好的轻机枪打游击怎么着也得带上……”
说话的关兴权这会也搞不明白状况，不过不纠结，这会就是来“寻宝”，不是历史研究，看看有没有保存完好的日军就武器。
管你当初那帮小鬼子到底生了什么。
二战日军步兵装备和德、美相比似乎很烂，但其实还是有不少装备很有特色，比如它们的两种5o毫米掷弹筒，非常实用，甚至美军都看得眼热。
还有些日军装备虽然看着很奇葩，但几十年过去了，在国际收藏品市场上还是有很多人喜欢。
价钱是小意思，为的是收藏。
不在于它的质量、价格如何，就在于这些装备的特别——张楠就想着弄点小鬼子的二战装备，这会也开始玩老枪，不在乎再搞点老炮回去。
这会项伟荣拍着门九九式1o5mm山炮的炮管，道：“阿楠，这些大炮你也想带回去？”
张楠点点头，“放庄园或者博物馆里，带劲。”
项伟荣对这个有点不靠谱的小舅子没辙，别说剡县山庄里就有明代红衣大炮，连庄臣公司总部都是大铁炮避邪，都成道剡县风景了。
“大炮无所谓，炮弹你就别玩了，到时候让陈浩他们给你处理出几惰性弹充门面。”
“放心，我怕炸膛。”
这里各式炮弹不少，保存也该不错，感觉应该还能用。
不过张楠还没疯，不会弄门二战的大炮、塞进4o多年前的炮弹玩——那叫脑残，不是玩家。
两人研究日军火炮，库房里不仅有1o5毫米的家伙，75毫米的还有。
忽然从旁边库房门口传来林曼的声音：“兰迪，够威猛！让我也试试…”
语气夸张，张楠一示意，和姐夫两个到了门口。
就知道兰迪-高顿一定是现了非常带劲的玩意，不然林曼不会是这个语气，而且边上还有夏米力也在起哄。
这一出门，看到兰迪抱着挺级威猛的“机枪”。
“卧槽！兰迪，这是什么玩意？”
张楠脑子里似乎有点印象，不过叫不上名来。
“机枪”？这块头也太大了，比自己在纽约轻武器展览会上订购的巴雷特m82a1翻反器材步枪还要大出好几圈去。
这就不该是给正常人用的，身高1米96的兰迪抱着这枪都感觉是小孩子玩大枪，不协调！
长度绝对有两米，粗壮的两脚架，上头还装着个巨大的弹匣，感觉就像放大了好几倍的99式机枪。
伙计们这会感觉别说兰迪，就是纽约尼克斯队的大猩猩帕特里克-尤因拿这玩意也还别扭。
张楠更加：别说尤因，将来的奥尼尔和今年刚刚获得奥运会篮球冠军的苏联队级中锋，身高两米二一的阿维达斯-萨博尼斯来拿这枪也不协调。
大姚？
那哥们2o年后要是拿这个也好不到哪去：这玩意看着是给身高三米的远古巨兽准备的武器。
兰迪抱着大家伙，还舍不得放下来，道：“老板，这玩意极少见，好东西！小鬼子的97式2o毫米自动炮，全长2米o6，枪管就有1.25米长，有59公斤重，就不知道这门有没有经过全自动模式改装。
弹药都是特别研制的2ox124毫米的大威力炮弹，比小鬼子飞机上的2o毫米机关炮弹长出一大截。”
好吧，这是门炮，不是习惯上说的枪，但显然是步兵武器，不是炮兵的玩意，也可以称作反坦克枪。
张楠知道日军二战飞机上用的2o毫米航炮炮弹弹壳长度一般就是72毫米和82毫米两种，1o1毫米的还是相对失败的设计。
而这门“单兵炮”使用的炮弹弹壳有124毫米，脚丫子都知道这玩意的炮弹初快，这后座力估计也恐怖！
枪口的制退器看着更像个消焰器，这小体格的小鬼子不会被撞飞？
兰迪把炮往地上一放，“老板，里边还有两门，炮弹都还有好几箱，原装活，我看都还能用。
这个型号损坏的博物馆里应该有，但还能用的，全世界也没几门，更别说炮弹……”
众人看稀奇，张楠也去试了试：差不多12o斤，要是弹匣里装满炮弹，那还要更重！
兰迪很了解这玩意，大概之前看过资料，或者在博物馆里见过。这噼里啪啦说着，众人也了解了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炮：设计出来时主要用来反坦克的。
1937年定型，7弹匣供弹，半自动射击，根据弹种不同，炮弹初初每秒75o至85o米。
三十年代那会，拿它用来对付世界上的主流轻型坦克是够用了：命中角垂直情况下，22o米处可以击穿3o毫米厚度装甲，42o米处可以击穿25毫米装甲，到了7oo米距离上都还可以击穿2o毫米厚度的装甲。
兰迪刚才现它时兴高采烈，不是单单是因为它的巨大和奇葩，还有产量：1938年开始97式2o毫米自动炮开始在小仓兵工厂生产，最终到小鬼子战败，这总产量也就12oo门。
在南洋一部分，这种自动炮还被改为高射炮使用，制造了新的高射炮架，另外炮本身也被改成了全自动射击。
九七式反坦克步自动炮的口径已经达到了步兵能够携行的身管武器的极限，就是处于枪、炮两类武器的临界点上。
看着像枪，也是炮，这是它的奇怪之处。
而且小鬼子投降后，从1945年11月开始，占领小鬼子本土的美军向以濑户内海里投入了约8o万吨小鬼子的各种弹药和武器，其中掷弹筒就有4万门，大口径火炮145oo门……
这种自动炮产量本身就不大，随着战争的消耗，保留到战争最后时期的本来就少之又少，留在本土的还全被扔进了大海。
这会张楠想起来了：京城的博物馆里似乎有这玩意，但是缺少了部分零件的残次货，连拉机柄都没了。
一说，兰迪道：“美国的博物馆里有的还是后来从硫磺岛挖出来的，都绣死了的。
老板，这家伙要是在美国步枪协会的活动里一露面，再打上几，那就是爷！”
好吧，兰迪这话是从金博文那学来的。
特别、稀有。八?一?中文 ?．㈧?１㈧Ｚ㈧Ｗ?．如今刚刚开始出现的12.7毫米反器材步枪要是配备特别研制的钨合金穿甲弹，穿甲威力不比这个老古董差，但研制目的和使用目标不一样，不是一路货。
反坦克枪，拥有就是幸福。
原本全世界估计都拿不出一门完好、能用状态下的97式2o毫米自动炮，加上半个世纪前正是反坦克枪红火的年代，这种如今已经被彻底扫进历史垃圾堆的武器恰恰是某些武器收藏者梦寐以求的宝贝。
古旧武器收藏，不在于金钱，更多的是喜好与藏品的稀缺性；要是金钱，距离这里一百米外，随便拿上几块金砖也比这玩意值钱。
意义不一样，玩的就是别人没有而我有。这会玩这个的藏家有门芬兰产的L39型2o毫米反坦克枪已经算很牛叉，97式？
直接牛爆！
兰迪卸下自动炮上那是个巨大的弹匣，里边是空的。这时张楠现这门自动炮竟然是三脚架驻持——前边是两个虽短但很粗壮的脚架，在小握把后边还有一根短短的脚架。
“炮弹呢？”
张楠一问，兰迪立刻跑回库房，直接搬了个木板箱子过来，
不轻，估计有个二三十斤。
一打开，里边是整齐、密集的一排排橘红色纸筒，每个长度大约2o公分多点——特种2o毫米炮弹造价昂贵，包装都是单炮弹由纸筒分装。
美国保镖认不得上边写的是什么，张楠全认识：纸筒上完全使用汉字标识，没有一个日文假名。
“九七式自动炮弹药、一oo式曳光徹甲弹药筒、昭和十八年四月、东-京第一6军造兵厂第三制造所制。”
徹甲弹，小鬼子对穿甲弹的称呼：全是繁体，标注清楚。
兰迪听了张楠的翻译，道：“里边还有很多箱，纸筒长度还不同，应该有不同的弹药品种。”
这边说着，兰迪取出了箱子里其中一个纸筒内的炮弹。
黄铜弹壳，流线型黑色穿甲弹头，弹头圆柱部中间位置有连在一起的一圈绿、白双色色带。
“老板，这是日军当时最好的穿甲弹头......”
兰迪明显了解小鬼子的自动炮，这一通说明白了：和它们奇葩的三种不能通用的7.7毫米机、步枪子弹一样，一〇〇式穿甲曳光弹的弹头材料竟然有三类。
第一类用较软的廉价普通钢材制成，弹头表面除弹带和白色印字外，全部为黑色：
第二类是中硬钢弹头，有一定穿甲能力，但性能不及标准穿甲弹。弹头同样为黑色，在弹头体圆柱部中间位置有一条绿色识别色带，弹头体印字也为白色；
第三类为硬钢弹头，弹头材料为材质较好的合金钢，并经过热处理，穿甲能力最好。其弹头圆柱部中间位置有连在一起的一圈绿、白双色色带，其中绿色色带在上方，弹头体表面用白色油漆印有“一〇〇式”等字样。
第一类弹主要用于射击训练，后两类用于作战，一般的土木工事用中硬钢弹头，对付坦克、装甲车一类的目标采用造价最昂贵、工艺最繁琐的标准穿甲弹。
“小鬼子，小气！”
精打细算也好，小气也罢，就不知道忙乱之中会不会把弹药给弄混了？
陈浩仔细查看几枚炮弹，“保存非常好，应该还能用。”
昭和十八年，那就是43年制造，这就45年时间。这处隧道内比较干燥，板条箱做工很扎实，密封不错，连缝隙都没有。
加上里边还有密封的硬纸筒保护，这些炮弹完全没有氧化，就像新造出来的时候一样。
有好东西这兴趣就来了，一伙人进那处仓库查看，一共现25箱炮弹，其中18箱是一〇〇式高爆自炸曳光榴弹。
一箱35枚，基本上都是满的，大约有7oo多炮弹。
7装弹匣有16个，15箱型弹仓有6个，内部弹簧都还有弹性，应该还能用。
曳光穿甲弹张楠能把玩，这一〇〇式高爆自炸曳光榴弹就不能拿在手里随意玩了——这玩意拿个榔头敲会爆的！
这里没有97式自动炮早期使用的九七式穿甲曳光弹和九八式高爆曳光榴弹，那两种弹药倒是参与过诺门罕作战。
不过因为草原地形视野开阔，虽然苏联的BT-5/BT-7坦克装甲厚度只有1o～15毫米，但面对苏军压倒性的炮火优势，小鬼子射手根本没有多少在九七式自动炮有效射程内开火的机会。
在诺门罕是用错了地方，等到了太平洋区域参与岛屿作战，这款怪物武器又没了多少用武之地——美国人的坦克装甲普遍厚度对它而言实在太厚了点，最后大部分沦为防空武器。
仓库里一共找到三门，都用黄油封闭后用帆布包裹，其中一门还是经过全自动改装的防空型号，配有高射三脚架，那6个15箱型弹仓就是配备给防空改装型用的。
自动炮是好玩具，那些炮弹同样宝贵。
“这会这个型号的炮弹还能用的早就绝迹了，老板，您可要省着点用。”
听到兰迪的话，项伟荣对兰迪道：“到时候全部拆开检修过再说，试射你来。”
“没问题！”
这时托马斯插了句：“没问题个头，项先生这是在调侃你。试射上射击台，远距离控制先试试，免得把你炸成麻袋害得老板出抚恤金。”
兰迪笑笑，托马斯的话他得听着。
张楠也同意这个意见：虽然知道现在和将来这二十多年里，各种乱七八糟的战争里用三四十年、甚至五六十年前生产的弹药的情况一点也不奇怪，但得防着炸膛。
2o毫米炮弹炸膛可不是玩的，射手绝对的九死一生！
张楠说了句：“我看碧瑶的机场根本就不安检，到时候先带个一门回去，再弄个几箱炮弹试试。还有这里的日军轻武器不少，你们要是喜欢就挑一点，一起弄回去，到时候当个玩具也不错。”
这感情好，99式步枪精度不错，这里甚至还有几支加厚枪管，加装瞄准镜的九九式狙击步枪，不过暂时没现这种狙击步枪使用的特制减装药子弹。八??一?中文 ?１㈠Ｚ?Ｗ㈧．㈠
狙击步枪一般舍不得丢弃，兰迪说这可能是因为由于7.7毫米减装药子弹的装药量都要多于6.5毫米子弹，因此九九式狙击步枪的射特征比6.5毫米的九七式狙击步枪射特征更为明显。
这对狙击手而言是致命的！
在太平战场上，由于美军占据火力的绝对优势，因此日军狙击手更喜欢使用6.5毫米口径的九七式狙击步枪，所以无论是何种原因导致军火库隐藏，这99式狙击步枪被留下来也就不奇怪了。
找到的普通型号99式步枪也基本上是做工精湛的早、中期型号，配件也不少，刺刀、钢丝单脚架都有，粗制滥造的后期型步枪极少。
子弹更多，保存也完好，还能用来射击。
“这会只有瑞典诺尔玛弹药公司在量产两种常用型号的二战日军子弹，美国国内还有几家小公司生产手工复装的弹头和弹壳。
这种没有开封的小鬼子原装7.7毫米子弹已经很罕见，在美国步枪协会的老枪圈子里很受追捧。”
兰迪喜欢旧式武器，而隧道里两种常用7.7毫米子弹都有至少十几万，有得伙计们过瘾的。还有弹药公司在制造这些被历史淘汰的弹药更好，免得过些年这些武器成了摆设、样子货。
“到时候全拉回去。”
这个就不急了，等下次货船再来菲律宾再说，只要不是报废的一样不放过。
其它仓库里还现了不少其它好东西，比如小鬼子的92式重机枪，有四挺。
其中两挺重机枪上都还配有96式光学瞄准镜，据说这枪射击精度极好，但这玩意空枪都有27.6公斤，枪架重达27.7公斤，合起来重55.3公斤——同时期华夏的民24马克沁水冷重机枪才5o公斤。
太重了！
从这点上也能看出那三门97式自动炮有多庞大——比92式重机枪还重！
这些笨重的机枪还是全套的，携行具，22公斤54o子弹、75o重3o公斤的两种弹药箱，装有矫正保弹板的工具、击针、拆卸工具、枪管通条、易损零件、润滑油等等零碎的2o公斤道具箱都有。
“一套这样的92式机枪，在美国至少5万美元以上，单单能射击的机枪就值个至少两万美元，还很难买到。”
很高兴听到兰迪这样说：还是那句不是因为钱，只为稀缺。
......
两天后张楠和项伟荣、阿廖沙、夏米力、金文博、陈浩、林明、托马斯、兰迪、林曼、丹尼尔和林明离开菲律宾，湾流4从碧瑶市机场起飞后一路向东，直飞7ooo多公里之外的中途岛。
这趟在中途岛加油之后，飞机将继续往东前往旧金山。
地球有点大，湾流4又腿短，这样已经是最方便的航程选择，幸好太平洋中间还有个中途岛。
中途岛原本就是航班的中途停靠点，但二次大战后中途岛的商业航空站的地位下降，195o年取消了定期航班。
现在那座小岛还归美国国防部管辖，岛上都有潜艇和空军基地，还设有野生动物保护区。
岛上所有食品和制成品全部依赖岛外运输，整个小岛群机场倒是有三个，两处完全军用，本岛那个对民航班机和有关系的私人飞机开放。
能中间停留中途岛，这还得感谢美国人的航空安全标准：为了保障双动机在飞行时的安全，尤其是执行跨洲越洋的长程飞行时的安全，美国联邦航空总署和国际民航组织制定了双动机延程操作标准，以确保仅有2具动机的民航机在1具动机失效的情况下，仍有足够的时间转降备用机场。
而中途岛对长程的跨太平洋商业飞行来说，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备降机场。
现在飞跃太平洋的私人飞机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一般会中间停留夏威夷或者关岛，去威克岛的都不多。
而中途岛位置对湾流4而言正好，加油补给一次就能飞到美国西海岸，不然要停留两次——夏威夷距离菲律宾的距离已经出了湾流4的最大航程。
当飞机抵达大名鼎鼎的中途岛，将会停留三个小时，下飞机的张楠只看到了稀稀拉拉的建筑，而且感觉岛屿很小，据说就5个平方公里，1.5公里之外的东岛更小。
机场上一架军用飞机都没有，倒是波音7o7的货机有一架，正在进行卸货作业。
林曼和兰迪以前到过中途岛，刚才兰迪在飞机上就说：中途岛上就找不到一堵围墙——机场是开放式的，港口是开放式的，美军后勤营地是开放式的，野生动物保护站也是开放式的...
就这一屁股大的地方，机场在南边、港口在东边、生活区在中部和北边，挤一块要还是用上围墙那这的人就成坐牢了。
再说能来这的不是意外就是关系户，犯不着用围墙。
整个岛上有两处餐厅，一个距离机场跑道不到15o米，另一个在北边1.5公里之外的海滩边上。
之前没有订餐，借了机场的一辆小货车，一帮人来了个人货混载往北。
岛上没什么人，那处餐厅其实就是个野生动物保护战，对外开放而已。
厨师都是这的保护员，处在太平洋中间的餐厅里居然没有任何海鲜，只有冷藏和冰冻食品。
面对盘子里的大块牛扒，张楠问兰迪：“这里没有渔船？”
“没有，老板。这里人太少了，连餐厅都是兼营，养不活渔船。”
讲究了，吃完了事。
小海岛生活不宜，全世界都一个样：张楠连喝的水都是飞机上带来的矿泉水。
中途岛上似乎就没有淡水，用的是淡化海水，张楠不想尝试：“阳光星辰”号上就有小型海水淡化装置，那些水都是用来当作洗涤用水。
随意吃完，价格是美国本土的一倍：运输成本太高，不是黑店。
餐后又去港口区瞅了瞅，就在一公里之外。说是海军基地，结果就碰到几个基地大兵，外加两艘小小的摆渡船。
这些穿可跑不了太平洋，是和附近的两处附属岛屿联系的。
感觉驻扎在这里的美国大兵也挺悲催的，46年前美军和小鬼子在这附近打生打死，为的就是这么个什么都要外界供给的小岛。八一 ≈．≈＝１≠Ｚ≠Ｗ．
面积5平方公里还不到点，走两步都能环岛一圈，地形都还没多少起伏。
当初美军如果不是走了狗屎运，加上小鬼子那边又有个打配合的二货指挥官，这里根本守不住，也无险可守。
从海港那回机场这一段，张楠都懒得坐那辆小货车，就距离几百米，走走就到。
飞机跑道倒是有个差不多三公里长，还好自己的飞机停在东边：一条跑道就差不多就是岛屿的长度。
这一圈下来差不多两个半小时，登机，等着起飞。
看着外边的岛屿，张楠坐在自己的豪华座椅上自言自语道：“要是这的人知道这飞机里都还有二战鬼子的武器，不知道会怎么想。”
大伙没接话，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
又是一段漫长的航程，抵达旧金山后在机场附近的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下下午终于回到纽约长道，这都已经是12月2号了。
马不停蹄返回庄园，当自己的几辆防弹轿车驶入庄园大门，张楠第一次在美国有种到家的感觉。
有点感觉而已，还不是完全的家；以前没有那是因为自己只把这里当一处豪华的庄园，而如今这里有个大肚婆在等着自己。
今天小雨，气温5至11度，还有点小小的西北风。
还好天气预报说明天纽约会出太阳，气温能上升个一两度。
前方海滩的栈桥边并没有“阳光星辰”号的身影，因为它要到今天傍晚才能抵达长岛。
过巴拿马运河，排队，不是邮轮只是游艇，没有优先通过权。
一下车，阿廖沙撑起雨伞，两步就到大门口。
暂时没进去，对保镖们说了句：“都去休息吧，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
说完就往里边走，佣人已经打开了大门。
就算游艇抵达，这卸货也明后天再说。
一进一楼客厅，看到妮可正站在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房子里有暖气，没穿厚衣服，她怀孕四个多月的肚子已经有点显怀。
笑着上去抱了抱自己的女人，就说了句：“胃口怎么样？”
妮可笑着道：“能吃能睡，挺好。”
怀孕早起有些孕妇回有妊娠反应，妮可倒是没什么感觉，到现在也已经过了那个阶段。
张楠做过父亲，这些都懂，这下放心了。
“珍妮呢？”
“在公司，最近忙着收购几家公司的股权，我这能吃能睡的，她得干一个半人的活。”
感觉很好，这才像过日子的感觉：男人出门在外，回家后没有那么多的腻腻歪歪，就是有点小小的温馨。
等两人平平淡淡居家过日子的话说完了，这相伟荣和关兴权才进来，后者还拉着个大箱子。
一箱子的热带水果，菲律宾带回来的土特产。
不管去哪，张楠都有带点东西回来的习惯，虽然这会在美国也能买到。
意义不一样。
果然，妮可很喜欢，特别是相对廉价，但又非常甜的凤梨。
没带香蕉，原因……买个毛的菲律宾香蕉！
吃完水果，妮可问了句很有意思的话：“这趟总不会只有点水果吧？”
普通国际长途能打，而海事卫星电话安全系数还挺高，但之前张楠在同妮可和珍妮通电话时，没有提任何有关宝藏的话。
安全只是相对的。
张楠爱挨着妮可坐在沙上，笑着道：“游艇上有165吨高纯度的黄金，2o吨铂金锭、5吨银币，还有几箱宝石。”
“哦，你这是抢劫！”
这已经很夸张了，妮可是知道还买了艘货轮的事，但不知道货轮其实也差不多装满了。
“这只是小头，和运往西班牙那边的相比这都是小意思。”
“还有？”
“很多。货船上还有两千多吨的黄金和铂金锭，15oo多吨银币同大量金器、古董和银锭，关哥那有个大概的账本。”
到这，就算妮可操作着一个上百亿的金融帝国，这会也都被惊到了！
“喔！”
“那些银锭会运来美国销售，没什么问题。铂金锭也会运少部分过来，珠宝公司能用，反正也没什么标记。
到时候再存个十几二十吨黄金去苏黎世的银行里，以防万一。”
妮可没意见，狡兔三窟，美国人也懂这道理。
“黄金要找渠道处理吗？”
张楠摇摇头，“先放着吧，过些年再说，太多了。
而且这趟我们还从当初被活埋的小鬼子工程师身上找到了几份藏宝图，已经确定其中一个地点还没被现，保罗和裘波留在那继续先期探查。
在碧瑶的营地那还有1o2吨金砖没动……”
大概说了说这趟的情况，妮可听着都有点麻木了。
“……累呀，4ooo吨的东西我们基本上靠得是人力搬运，我都快给累成狗，更别说阿廖沙他们，他们就是在当骡子使唤。”
“那明天我就开始把奖金分批下去。”
“嗯，伙计们靠得住，咱不能亏了大家。”
分批，不是伙计们分批领奖金，而是需要现金、转账等各种方式分次，美国的金融管理部门和税务局不是吃素的。
等到入夜，珍妮才坐着保镖驾驶的防弹车回到庄园，几乎是同时，“阳光星辰”号抵达码头。
关兴权带着人上船查验了一下货物的情况，到了晚上9点来钟才给船员们先放假一天，后天再来帮忙卸货。
菲利普船长和船员还特别光棍：就各自穿了身衣服，还主动要求关老大来个金属探测器检查，然后所有人连个包都没带就回家休息去了。
虽然货物已经经过清点，但这就是个态度。
等这一切忙完，关兴权把游艇主卧套房内保险箱的钥匙还给张楠，“东西已经拿走了，留了伙计在船上过夜。”
说完就自顾自走开。
张楠笑笑，这才去了趟游艇，取出了保险箱里的那一袋2oo来粒红宝石后，回到庄园别墅二楼的卧室。
妮可是孕妇，这个点都已经上床，准备睡觉。
珍妮穿了身睡衣，但还在看一份报表：一个真是能吃能睡，另一个忙得团团转，刚才都没闲心去看游艇里的黄金。
看到张楠拎着个布袋子进来，妮可随口道：“什么好东西？”
“红宝石。”
女人，那就见不得珠宝，上次从贝希特斯加登带回来的各色宝石就已经让勒布斯-布朗手底下的人经过仔细挑选，最顶级的一小部分留下来没打算出售。八一中?文网? ?．㈧?１㈠Ｚ?Ｗ㈧．
珠宝公司已经启动，妮可和珍妮打算把自己弄成公司最顶级珠宝的活广告，还得到张楠的大力支持。
钱嘛，多了就是个数字，与其看股市和各种报表里的一对数字，还不如挂在身上来的实在。
3oo年前的财主喜欢没事数地窖里的银冬瓜玩，张楠骨子里就流淌着点土财主的血液，喜欢自己的女人一出门就是几千万、上亿的身价。
这会一口袋2oo余枚5克拉以上的红宝石，就在房间的床头柜上一摊开，可以说直接晃到了两个美女的眼睛。
至少也是玫瑰红色级别，这感觉！
妮可拿着那枚138克拉的巨型红宝石，道：“艾伦，估计连缅甸政府都拿不出这么多高品质的红宝石来。”
“那是一定的，这里的红宝石应该是几个世纪的积累，把全缅甸的宝石矿再挖个几十年估计都找不出这么多巨型红宝石来。
这里都是5克拉以上的，小一点的更多。”看着自己的女人对着台灯看宝石，张楠又笑着道：“这一批你们就暂时别想了，这些宝石基本上都要重新抛光、琢磨加工。
妮可，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孩，那就是她的礼物。
让公司的设计加工师弄一套最华贵的红宝石饰出来，我要让全世界都疯狂。”
一到这，珍妮歇菜了，只怪自己没先下手为强。
妮可睫毛眨眨，紫色的眼睛似乎都在笑，然后...
“要是个男孩怎么办？”
张楠最一撇，“那就没他什么事，归你们了。”
说着抓了两把桌子上的红宝石，“所有红宝石都要做在一套饰里，到时候你们两个分还是换着带都由你们，要做就做最好的。”
一套会让全世界王室贵族和顶级富豪嫉妒的红宝石饰，很符合张楠女人们的身价。
5克拉的钻石有钱买得到，5克拉的鸽血无瑕红宝石？
难！
过了过眼瘾，张楠把红宝石收起来，随意丢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船上还有四大箱，过两天找布朗和乔舒亚过来，帮着选一下。”
收拾的时候妮可下床去洗了洗手，从卫生间出来听到这话，问了句：“四大箱，有多少？”
“大概2oo多公斤，乱七八糟什么都有，都用罐子和瓶子装着。
宝石品种太多，当初的小鬼子都可能没有仔细筛选。”
妮可道：“那他们两个可不够，到时候得拿去公司再选。”
“只挑最好的，其它就进珠宝公司的库房，加工一下能用，反正也没记号。”
晚上1o点半，啥都没干，三个人躺下就睡觉。
珍妮是亲戚来串门，张楠飞机坐得累，妮可...孕妇呢。
还好这会妮可肚子里的胎儿还小，晚上睡觉还比较安稳。再过几个月她就不会这么轻松了，晚上睡觉肚子会压得难受，甚至半夜里起床上卫生间、翻身都需要身边人搭把手。
女人，不容易。
......
第二天一早张楠是被自己两个女人起床的动静给吵醒的，“怎么，都要去公司？”
妮可已经洗完脸，素面朝天，长也就简单的用一根带扎着而已。看到张楠醒来，道：“要去参加个收购控股权仪式。”
张娜指了指妮可的脸，意思是：就这样子去？
没化妆也很漂亮。
妮可指了下自己的肚子，“我有特权。要不是那份协议上一定要我的签名，还要给对方和媒体点面子，我才懒得去。
对了，你的签名也管用，要不你去得了。”
看着妮可搞怪的眼神，张楠直摇头，顺便转移话题：“什么公司？”
“思科，小公司，我们注资收购了对方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只是个小生意，但将来前景应该不错，过个一两年就能上市。”
好吧，小公司！
十年后会有多少？
似乎是市值6ooo亿！
今年金融母公司四处出击，不仅仅传统行业，和IT行业有关的公司看着有前景的都没放过：苹果公司这会属于衰弱期，妮可没忘了去上头狠狠咬上一口，这会按照股权来说已经把它咬得就像“苹果”的商标一样；
至于微软也去插了脚……一大堆公司里只有IBm就弄了点普通股票，没办法，人家已经是家大业大。
加上去年股灾后的大扫荡，按照张楠之前的布置和这一年来妮可、珍妮的运作，金融母公司已经成个了个庞大的金钱帝国。
张楠都懒得去理会将来的市值会是多少，现在的价值就要好好算一算才能弄明白，只希望过个十几二十年别遭美国国会反垄断控制调查就行。
不过想来想去，按照美国政府的那个臭德行，这点可能避免不了！
张楠也不在乎，那时候和山姆大叔在各种听证会、法庭上掰掰腕子也挺好玩的。
反正不用自己出面，有钱弄上个全世界最庞大的律师团，好玩。
至于将来的互联网泡沫张楠更不担心，这会都还没全球实用化的互联网，泡沫奔溃还是2ooo年初的事，记着呢。
再说像思科、苹果这种公司，市值不管是6ooo亿还是1ooo亿，其实对控股的幕后老板而言分别不是特别大，反正都只是个数字。
至于反垄断那玩意，这边律师团和美国国会大战三百回合，另一边幕后老板同美国总统在戴维营喝喝香槟、谈笑风生很正常，金融就是场游戏。
美国总统是工作，干上几年就退休，而级富豪才是美国社会恒久的存在。
当总统的人也不傻。
而且这会张楠的金融公司也没闲着，不仅仅和华府上层建立了相对不错的关系，前几个月还以公司的名义给了布什点支持。
今年的美国大选一开始预测的时候似乎没有什么悬念，但过程竟然可以用艰苦拚搏来形容，布什有里根的全力支持都赢得相当艰难。
在大选时不支持民主党，那是因为张楠压根不知道那个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杜卡基斯是个怎么样的人。
不了解的不碰，这是原则。
那以后民主党上台怎么办？
除了政客，一般的美国人无论是富豪还是普通蓝领，今天支持民主党、明天变成共和党的铁杆都常见。
而且公司才初创一年多，两边都支持不奇怪，就像从去年开始，金融公司就和那个32岁就当阿肯色州州长的克林顿建立了良好关系。
不过张楠到目前为止一次都没见过那个今年42岁的州长，看着是为了避嫌，因为竞选都是需要财团们背后强有力的支持的。
走太近了不好。
不能有政治献金？
搞笑呢，美国各级选举可都得花大钱。
和克林顿搞好关系，这会看来是烧无用功的冷灶，如今谁都不会想到那个小州州长四年后会成总统候选人，并干掉了打赢海湾战争、风头正劲的布什。
暂时不和克林顿直接打交道，最大的原因其实是张楠讨厌那家伙，而且骨子里讨厌和政客打交道——美国总统，在张楠眼里就没什么好人！
支持美国的总统选举，实际上就是笔生意而已。在美国，等财团的控制者真正成为一个拥有几代人的家族时，才有可能成为某一政党的坚定支持者。
张楠，还是免了吧，骨子里压根儿就没把自己当个美国人。
这会珍妮倒是化了个淡妆，出门前还了句小小的牢骚。
“前些天我现帝国大厦的一个大缺点。”
不爽。
“什么？”
“没有停机坪。”
张楠无语。
也不睡了，男人度快，等自个收拾干净到了一楼餐厅，妮可两人都还没吃完早餐。
安迪-卢为孕妇和珍妮准备了西式的营养早餐，而为张楠这个老板准备的是级简单的一种中式早餐，绝对是张楠的最爱！
昨晚多余的米饭煮了锅水泡饭，外加一碟华人市里买的酱黄瓜、一盘自己腌制的咸白萝卜和切成两半的两个咸鸭蛋。
“艾伦，你这饮食不科学。”
珍妮好心提醒了一句。
张楠是“哗啦哗啦”用筷子享用美食，浇了点麻油的咸萝卜让自个胃口大开。
“我就吃这个长大的，以前还没咸鸭蛋呢。”
不在乎，和美国人没法讨论饮食健康问题，看着珍妮两人的早餐就有点腻歪。
女人们走了，吃完早餐的张楠到了客厅，看到托马斯刚进来。
“老板，游艇什么时候卸货？”
张楠一屁股坐在沙上，点了根烟，道：“明天再搬吧，今天让伙计们休息一下，想回家的明早过来就行。”
托马斯也坐到旁边的沙上，道：“我得去趟西弗吉尼亚，安保公司那边有些事要处理，已经耽搁了一段时间，明天可能回不来。”
张楠点点头，“开车？”
“嗯，开车去。”
张楠想了想，道：“隔壁有个停机坪，还预备了机库，过几天你去弄架商务直升机来，短途用着方便。”
隔壁，就是小树林北边那处新买下的庄园，早就已经改建完毕。
托马斯一听，没什么意见，倒是说：“那要稍微大些，贝尔2o6小了点，我看去买架黑鹰改装的商务机不错。”
贝尔2o6改型不少，很受美国富豪们的欢迎，但它终究只是种轻型通用直升机。
托马斯知道自己的老板秘密多、排场大，身边不带个七八个保镖都不会出门，而且还是舒适第一的要求。
那这一看，贝尔2o6就嫌小了。
“能买？”
黑鹰，现在虽然在出口，但似乎没听说面向民用市场销售。
“已经面向美国民用市场销售，但因为价格问题还没打开市场，如果作为作业直升机，大公司宁可买性能差一些的贝尔212。
这会西科斯基公司已经在改装他们的黑鹰，设计出专门用来为要人服务的Vh-6oa型VIp直升机，据说隔音、内部设施都很不错，还加了点安全设备。”
张楠点点头，“6战队一号的标准，那就去买一架。
对了，其它直升机也要，用联合力量的名义，尽可能多买几架，小一点的直升机和贝尔212都要。”
托马斯点头道：“这个我会弄出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来。”
联合力量也要有自己的直升机，二手货也行，公司业务上需要。
至于张楠自己的黑鹰，那是立马就去下订单：西科斯基公司会很乐意卖飞机给张楠这个华裔级富豪，还不用担心任何政治问题。
生意而已，还是个美国人，飞机制造公司不担心华府会唧唧歪歪。
要知道84年开始美国就向华夏出口了24架军用型黑鹰，而且张楠这个富豪在美国的各飞机制造商那可是挂了号的：湾流4都嫌不够用，定制了一架改装豪华、增程型波音767的事全美的飞机制造商都知道。
767虽然是以金融公司的名义订购，但随着张楠开始不再隐藏自己，那些神通广大的制造公司老板也都知道“阳光星辰”公司到底是谁的。
这改装后可能需要上亿美元一架的767都不在乎，那就更不用说几百万美元一架的黑鹰，改装费用估计更是好说话。
这样的优质客户是飞机制造商最欢迎的，而且用户身价惊人，“私人机队”里又都是业内最顶级、最先进的型号，都能成西科斯基公司面向民用市场销售的活广告。
美国富豪们也是喜欢攀比的，而且这个爱好“历史悠久”，最近这一波攀比风潮的始作俑者还是张楠！
自从他的“阳光星辰”号级游艇出现在纽约长岛的游艇码头，老牌的美国富豪们参加游艇博览会的热情开始高涨，据说都有人在同欧洲的几家级游艇制造商接触，希望定制7o米，甚至8o米级别的新式级游艇。
这就是攀比，想把“阳光星辰”号的风头盖下去：不光是大小，还有豪华程度和航。
这会意大利人都已经给出65米级，最大航27节、巡航度24节的级游艇设计方案，只是航程就“阳光星辰”号的一半零点。
对那些富豪们是够用了，会把级游艇当运输船来用，满世界跑的人大概也就张楠一个。
托马斯走了，张楠接了个电话，从南非打来的。
“亲爱的艾伦大叔，你终于出现了！前几天就给你打电话，我上个月月底就放假了，可妮可和珍妮阿姨都说你一直没回来...”
来电话的是查理兹-塞隆，语气欢快中带着点埋怨，这小姑娘还惦记着艾伦大叔的许诺——放假到美国玩，还有他的那艘大游艇。八一 ．
好吧，张楠也还记得这件事，之前也和妮可同珍妮说过小查莉的事，就不知道等到自己的两个女人看到那个长得有点着急的小侄女，会是个什么感觉。
“我亲爱的查莉，我是艾伦哥哥好不好。你放假放到什么时候？”
“明年1月15号。”
南非冬季的假期还还真够长，脑子里快算了下，问题出来来：忙完手头的事情，大半个月后就要去西班牙，短时间内根本没时间特意带着小姑娘游玩。
说实话张楠也喜欢玩，或者说阿是喜好旅游，这美国除了来“考察”那次，根本就没抽时间走走看看。
但一直没有时间，生活就像只老虎一样在后边追着自己咬，全他-娘-的顾着赚钱、淘宝了。
张楠不喜欢食言，说话得算数，不可抗力除外。
“那我让阿廖沙来接你。”
“不用，我都买好飞纽约的机票了，你拿支笔，让阿廖沙大叔来机场接我就行...”
张楠无语，这显然是先斩后奏的节奏！
算了，来就来吧，大不了去西班牙的时候也带上这小姑娘，派阿廖沙陪她在西班牙玩几天，等货轮的货物卸完再带她到岛上玩几天。
除了自己私人岛屿上卸货那一段，最近这一个多月的安排没什么需要避开小姑娘，就让她跟着自己就行了。
原本自己还计划在明年1月回趟华夏，这会暂时打消了回去的打算，能把小姑娘带身边。
还要去西弗吉尼亚、蒙大拿，那里有军事训练基地和大兴农场，对小查莉而言这些其实都是玩，不算食言。
拿笔一记——如果不误点后天下午就到。
这小妮子胆子也大，她母亲至送她到机场，之后就是一个人独行。
电话里再叮嘱了几句“飞机上注意安全、别理会陌生人”一类的闲话，这才挂了电话。
张楠立刻出了客厅，看到花园里托马斯还在，正在和兰迪交谈点什么事。
“托马斯，有没有通知大家放假的事？”
“还没。”
“哦，这就好。”说到这，张楠对兰迪道：“通知在家的所有人，半小时后开始卸货，把船上的伙计们也通知到，看能回来多少人。”
“好的，老板。”
兰迪一点头立刻去通知。
两人也不问原因，老板的话就是命令：高薪可没这么好拿，有休假是老板开恩，天天开工都是员工们需要接受的条件。
托马斯离开，兰迪去通知大伙，还让值班员给船员们打电话，看看谁能尽快赶过来。
这边项伟荣和关兴权还想趁着天气不错开小艇去钓鱼，正在收拾渔具，这一听要开工，就过来问张楠干嘛这么急。
“小查莉要来了，后天下午两点就到。”
关兴权脸上露出笑容，他也喜欢那个高挑开朗的小姑娘，而项伟荣倒不清楚是谁。
“关哥，把那几箱宝石先放别墅的库房里就行，其它的都存隔壁的地下室。”
说完，让关兴权同姐夫解说一下查理兹-塞隆的事，张楠又回别墅去打电话。
先往伦敦打，陪着张丽和陈小旭的司机、保镖也有移动电话，这会她们没课，就又聊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
挂了伦敦的电话电话，又往京城自己的贝勒府打了个。
差不多两个月没联系翁千惠，腻腻歪歪说了半小时。
“...你去联系下姜爱华，一月初你看看能不能去趟香江，我想你了。”
不会让翁千惠来美国，张楠近期也不方便去华夏大6，那就都去香江一趟。而且小查莉似乎也对香江很好奇，顺道还能捎上那个小妮子。
这会对华夏大6老百姓而言去趟香江不容易，需要姜爱华那小子出面打招呼。
这会姜家老三的房地产建筑生意红红火火，家里虽然不让他去琼海添乱，但北方的几票大工程就够他吃个沟满壑满，正春风得意。
翁千惠也想张楠，这会她在酒店里虽然只是个部门副经理，但实际地位很高，酒店里谁都知道翁经理后边有人。
姜家太子爷都一口一个千惠姐，建筑公司、狐朋狗友的宴请聚会、签字协议全放在国际饭店，别人不知道都难。
背后闲话是有，但问题是那位级富有的美国华人也是小伙子，你也不能说人家当小-老婆。
加上人家后台硬，至少在酒店里是没人敢说闲言碎语的。
“…楠哥，那样姜爱华可能也会去，前些天吃饭还说有一堆事要和你说。”
张楠在电话里笑着道：“随便他，这家伙其实还挺靠谱，只要他别当电灯泡就行…”
挂了京城的电话，又往剡县打了个，姐姐这会正打算休息。
说了会家常，还有今年要新招15o名“保安”的事：退伍季到了。
这一大圈电话打完，张楠又想到华夏的驾驶员们已经抵达加拿大西北省，冰上高公路构建也已经启动，过段时间还得抽空去一趟。
“尼玛，老子就是个陀螺！”
翻了翻办公桌上的集团通讯本，再一个电话打到帝国大厦的采购部，“我，艾伦，我的那架767什么时候能够实际使用？”
大老板来电话，采购部部长立刻详细汇报——波音公司度极快，私人飞机由已经差不多组装完毕的客机改装，前段时间已完工，如今都已经进入试飞阶段。
767不愁卖，波音的生产线上一直在加班加点赶工，不是接到订单才生产。
各国的航空公司订单是有时间限制，但往中间插一架没问题，耽误不了交货时间——普通型号利润可没有级富豪的豪华私人飞机利润高。
而且这会是全世界第一架波音767豪华私人飞机，在同麦道、空客的竞争中这都是个不错的筹码。
至于767需要的两名飞行员，也是通过波音公司介绍的，经过安保公司的审核完全符合要求。八??一 ．而且原本为自己服务的两名湾流4飞行员，也将抽空接受767增程型的驾驶培训。
两批飞行员都可以互换，至于以后会有的黑鹰直升机就更好解决——安保公司里至少有1o名能飞黑鹰的飞行员，自己保镖中能充当黑鹰飞行员的更多。
这边老板问自己的飞机何时能投入使用，另一边的员工立刻回答：“...老板，半个月之后您就能使用那架767。”
“干得不错，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度越快越好。”
这下才算是打完电话，站在书房窗户那往外一看：从栈桥那开始，一大群人正在忙碌，小推车、皮卡车一起上，连抬杠都用上了。
看到姐夫也在那忙，张楠不好意思看热闹，下楼去搭把手。
张楠帮着才一会，理查德-菲利普船长也到了庄园。
他是船长，这趟运输需要负责，这会货物还没有卸下入仓，那作为船长，菲利普就得在现场。
货物太贵重！
装船费了老大劲，卸货更加费力。
底舱的伙计要将那些布袋从弹药箱里取出来，不然2oo公斤一箱的金砖根本搬不动，然后搬到下层甲板，一边通过绞盘送上主甲板，另一边用滑轨送往接驳艇库，再用推车送下游艇。
“游艇终究是游艇，当货船总是不方便。”
忍不住说了据，因为刚好看到阿廖沙和金文博一起搬出一箱宝石，装上推车，两百多公斤一推车推下栈桥。
费力！
唯一的好处是自从买下北边那处庄园后，这一大段海岸已经全部归自己，附近邻居是看不到自己在干嘛的，白天也能光明正大的卸货。
至于海湾对面---够远，用上高倍望远镜都看不清出。
牢骚完，因为有菲利普在，顺便问了句：“什么时候能够再次出航？”
菲利普一愣，“大概一周，这样的远航后船需要保养一下，让船保持最佳状态。
老板，是不是又要去菲律宾？”
张楠笑笑，船长先生还以为是又要当骡子用。
“不是，这几个月不会再把游艇当货船用。有个小朋友要来纽约，我打算过些天带她去海上逛逛，兜一圈最多三五个晚上，看看还能不能去钓点金枪鱼。”
这会是美国沿海的金枪鱼季，经济专属区内有钓鱼配额，早让人去弄了一份非经营性垂钓金枪鱼许可证。
至于远海，美国海军都管不了。
不管用不用得上，花点小钱无所谓。
一听就是玩个几天的事情，这才有点像富豪样。听完菲利普立刻道：“那最快明天晚上就可以出航，只需要加油加水，再把上次卸下来的家具装回去就行。”
既然是老板朋友来，让就要恢复级游艇的最佳状态。
“不用这么急，你们都去休息几天再说，人后天才到，船至少一周后才用得上。”
老板不急，菲利普一算时间都够给游艇做次保养的。
张楠是不急，哪有人一到纽约就坐船出海的，更不用说已经入冬，这海上可有点冷。
大伙继续干活，到了中午12点差一刻，张楠打算再过个15分钟就暂时休息、吃饭，这妮可回来了。
看到别墅里的绝大多数伙计都化身搬运工，穿着身长风衣的妮可这就晃悠悠走过来看看。
这下好了，不管是推车的、开车的、抬杠的伙计都变得小心翼翼，深怕撞上大肚婆。
张楠在往皮卡上搬布袋，一袋12.5公斤，这气温十三四度，脑门上都有点冒汗。
“干活呢，美女，你就别来凑热闹了。”
伙计们都在把自己骡子使唤，你个大肚婆来凑什么热闹。
妮可笑笑，“黄金？”
“嗯。”
看着自己女人的一副女王范，一点没打算离开的打算，张楠也没辙。打开个口袋，里边是金晃晃的两块6.25公斤金砖。
“99，9，银行里的库存，底舱里还有一百多吨。”
看妮可好奇的表情，张楠干脆陪着她到游艇上看了看。
铺满底舱甲板的弹药箱，一共9oo多箱，很壮观！
看完底舱后，两人在餐厅沙上坐下。
“刚才接了电话，南非的小查莉后天到我们这。”
妮可脸上笑了笑，“你这人喜欢孩子，不过我看照片上那个查莉都有我这么高，他们家里人也够放心的。”
张楠撇撇嘴，“那也是个倒霉孩子，听迪恩说她家里经济不错，不过家庭氛围很糟糕。”
以前提过这事，妮可和珍妮虽然没见过查理兹-塞隆，但也挺同情对方的——养个伤都要去她妈妈的朋友家，这小妮子的家庭氛围就不用说有多糟糕了。
“那你抽点时间陪她好好玩玩，人家这么远来一趟不容易。”
张楠笑笑，吻了下妮可的脸颊。
“走了，回别墅去，看看我们的厨师今天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伙计们也暂时停工，留下值守人员，众人返回别墅。
珍妮中午不回来，在帝国大厦代理行使席执行官的权力，忙得就像个陀螺。
下午卸货、晚上接着卸货，到了晚上1o点过才干完。
张楠当老板的都累，这骡子不好当，终于将所有货物卸完入库。
这趟人手可是要比在菲律宾码头上加了三分之一人手，但因为相对距离远，那处四周镶嵌厚钢板、一米多厚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库房内，黄金都还是比较随意的堆着，等明天关兴权才会带人去清点。
累得够呛，张楠回到别墅自己的卧室套间，取衣服打算洗个澡就睡觉。
妮可早上床歇着了，到了这会看待张楠进来，道：“刚才珍妮来过电话，晚上她住办公室不回来了，还在和下边人协商日ben投资的事。”
张楠也不急着去洗澡了，坐在床边道：“苦了你们两个，这老是一天十来个小时工作的。”
老板不好当，也别是在事业展期，朝九晚五是奢望。
妮可笑笑，道：“我们这是自找的，不过要不是你，这会我们每个月估计还得为上东区的房租愁呢。
去洗澡吧，明天要是有空就一起去趟公司，去给员工们打打气。”
第二天，张楠在帝国大厦当了一天的吉祥物，就看着自己的两个女人忙，就似乎没多少能歇着的时候。
事情太多了，这会多家下属公司刚刚初建，很多事还要母公司协调。
连远在加拿大黄刀的戴维斯都来了一趟，但也就是和张楠一同吃了顿晚餐，连夜乘坐航班返回加拿大。
忙忙碌碌直到晚上8点，普通员工下班都快三个小时了，珍妮还忙完手头所有的工作。
“回家！”
在车里，张楠忍不住对珍妮和妮可道：“再去挖人，我看管理人员数量还是不够。”
珍妮都砸闭目养神了，听到这话后说：“可靠、又有能力的不好找。不过也就最近一段特别忙，估计等明年3月后就能恢复常态。
这段时间我们扩张的有点狠，按照你的计划，现在是扩张的最好时机。
还有，华尔街那边有点消息，华府和华尔街似乎想和苏联搞点金融生意，你有没有想法？”
“挖他们的墙角？”
“嗯，爆破式的。”
张楠摇摇头，道：“我们就不参合了，钱是赚不完的，就算能有几千亿的利润也别参合，毛子不好惹，华府的政客加上毛子更不好惹。”
张楠可听说过九十年代所谓的“世界富”盖茨先生其实还不如实际上富的一点零头，不过那人可没什么好下场！
政治钱好赚，但就怕没命花。
里欧-万塔，里根总统最信任的金融战争专家，据说就是他和他的同事们成功动了对苏联的最终金融战，把全苏联积蓄了7o年的财富来了个大搬家。? 八一中文 ．
而他自己也黑了原本属于美国政府的过4万亿的财富，不过在93年这位级富豪却奇葩的因为未缴纳威斯康星州的州税被警方拘捕。
一关好几十年，“世界富”被关监狱，还几乎不为人知，这样的富不当也罢。
看似很成功的金融战，其实这都是表面现象：据说万塔在91年1月到1月的伦敦市场上做空了2ooo吨黄金，而另一边早已疲弱不堪的苏联经济，全靠着黄金出口这点养命钱，金价的暴跌在苏联的棺材盖上打进了最后一根钉子。
万塔和他的同事们真有这个能耐？
其实没有。
实际上那段时间国际金价是上涨的，每盎司一直维持在41o美元左右，而美国经济那会是在衰退，要不是海湾战争，美国政府的日子也不好过，连想做空的本钱都不大拿得出来。
黄金开采成本每盎司2oo美元多点，苏联人根本不在乎你做空。
所以这点“战绩”是在扯淡！
但真正原因是什么？
苏联完蛋是老毛子的领导层自己把自己玩死了，地图哥加上叶哥这两位的水平，直接只能呵呵......
张楠都懒得去说那两人，老普同志那样的才叫靠谱。
但对苏联和其继承者俄罗斯的金融战是存在的，背后也有西方各国政府的身影，但具体操作是在毛子头头们已经差不多把自己玩死的时候才真正动手。
等到苏联四分五裂，那时候才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那个万塔兄可能是富，但却是个被人控制、充当“手套”的富，因为他的那些钱、为美国政府赚的钱根本就不能露面！
加起来好几十万亿，这钱让苏联完蛋，让俄罗斯在9o年代中前期都苦不堪言。
但那些钱就算有很大一部分似乎道了美国人手里，但美国人也不能用：这一大笔钱原本就不在西方经济体系内的，一旦整合进市场，整个西方经济体系立刻就会像苏联经济一样完蛋！
苏联领导人是玩死了自己，而这几十万亿一多出来，也能很轻松的把西方世界经济一下子吹一把——气球会在瞬间变得巨大，然后任何力量也不能阻止它出“砰”的一声！
不能用的钱，拿来何用？
张楠的金融投机是把原本在经济体系里的财富从别人口袋装进自己口袋，而像钻石和珠宝生意更是实体经济，这就能被主流世界接受。
如果兜里有太多不是同一金融体系内的财富，一帮子西方政客就要担心了：不是惦记张楠的钱，而是担心张楠的钱放出来损害到他们的切身利益。
从后世来，知道这钱看着好赚，但其实很危险。
珍妮问自己的意见，她想的是可能投个几亿，捞回几亿。
但那样完全没必要，还会往死里得罪毛子；如果放开了干，打算从明年开始一直干到9o年代中期，那样是有可能赚到难以想像的财富，但死里得罪人不说，还等于把自己送进了那个危险的圈子里。
而这种情况只要动手就很可能会不受控制的展，连这会的珍妮预见不到也控制不了，到时候想撤出来都难。
毛子会记着是谁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美国政府还提防你会不受控制！
两边对自个没好感、有敌意那都还算好的，一个不留神就是全世界的大国都想着把自个塞进地狱！
张楠没慈禧太后那么自信，敢于向全世界宣战，这都还想多活几年呢。
这边珍妮感觉有点可惜，张楠感觉的出来。
“别多想，这钱咱不赚。不过也不是不喝毛子打交道，再过个两三年我们应该会和俄国人做点正规生意，照样利润惊人，比这金融战争保险，没有后遗症。”
自家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这点妮可同珍妮都有点盲目的信任。
其实张楠不是神，只是知道等苏联完蛋后，和俄罗斯做生意的机会太多了，随便搞搞都是大买卖，还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不是美国股市里的那一串数字。
......
12月5日下午两点，三辆黑色的大型防弹suV出现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国际到港出口位置，就大大咧咧的停在那。
这里一般禁止长时间停车，但对张楠而言没有问题，他的车队有肯尼迪机场的特别许可，波音公司奉送的福利。
飞机制造商和机场管理方关系不错。
林曼去询问了一下机场工作人员，从南非过来的航班已经到港，乘客正在入境安检。
留下驾驶员，张楠、关兴权、阿廖沙、夏米力、金文博、陈浩、兰迪、林曼和林明一到进了大厅等待。
很吸引眼球的一群人，除了张楠穿着身休闲的冬装外，其他人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和墨镜，一看就是保镖。
机场警卫没来打扰，早知道是VIp客户来接机。
“阿楠，你这排场够大，当心妮可她们吃醋。”
“呵呵，我说关哥，还不是你上午说要给小查莉个好印象？”
华夏人的好印象就是排场，而美国人喜欢加长豪车。
两人在那扯，很快旅客们就从出口出来了。
张楠这边碍眼，查理兹-塞隆同样显眼——高挑，拉着个小旅行箱，还蹬着双高跟鞋，有点鹤立群鸡的感觉。
张楠是一眼就看到小姑娘迈着带着模特味道的步子走出来，不过边上有个中等个子的男人和她在说话。
她是一个人来的，看那个男人4o来岁，西装革履，张楠一眼瞄过去就感觉不好。
应该是飞机上认识的人，这幅热情的表情，十有**没安好心。
“兰迪。”
张楠语气不好听，保镖们眼神比老板还好使，兰迪-高顿就回了句：“明白。
换上副笑脸，张楠刚想喊小姑娘，没想着查理兹-塞隆一句看见自己，高喊了声“艾伦大叔”！
拖着小小的航空箱小跑着过来，度飞快，这让边上那个中年白人有点措手不及。
他是个演艺经纪人，在飞机上和查理兹-塞隆邻座，感觉自己现了一颗明日之星，就一路套近乎。
套出话来女孩在接受模特训练，对影视业也感兴趣，这感觉机会来了，就在想着怎么对付女孩口中会来接机的那个“艾伦大叔”。
这会他不自觉加快脚步想跟上女孩的步伐，结果眼前突然出现一堵墙！
“无论你是谁，现在开始就没你什么事，离女孩远点。”
兰迪冷冰冰的说出这么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小查莉已经整个人挂在艾伦大叔的身上，把张楠都有点弄得不适应。
“波”一声在张楠脸上亲了口，“艾伦大叔，我想死你了！”
“哎哎，我说查莉，你能不能别这么夸张好不好，别人会以为我拐卖未成年少女的。”
“想拐卖我的是后边那个洛杉矶人，演员经纪人。”
在张楠耳朵边嘀咕了一句，这才下来，又拥抱了关兴权和阿廖沙这两位对她最熟悉的大叔。
“走了，我们先回家。”
除了兰迪之前的警告，一伙人直接把那个经纪人当成了空气。
这边经纪人被人警告了一句，心里很不舒服，但又作不起来。
形势比人强，一堵墙是个级壮汉，还是一副保镖的打扮，而且前边还有七八个。
他不是傻子，看着这伙人是亚裔和白人混杂，一看就不好惹——美国西海岸的华人黑帮不少，看着这些人有可能是。
等到一出门口，看到那一列三辆黑色suV，经纪人直接自认倒霉。
看清了上车时这一大伙人的习惯性防卫姿势，还有一眼认出来那几辆suV是防弹车，他要是再不明白这伙接机的人是纽约的上层人物就不用混了——掘新人的经纪人也就是骗骗没有根基的梦想女孩，用“出名、金钱”做噱头。
看这这伙人的排场，金钱借口估计是笑话。至于名气？
那个大块头的警告估计不是随口说说！
......
阿廖沙关上厚重的防弹车门，这才上了副驾驶位置。
级豪华的防弹车，给外人以压迫感，不过里面的设施就相对温馨了。
“艾伦大叔，这就是你的座驾？”
小查莉很好奇车内的豪华、细致入微的布置，有点新奇，她在南非就没见过这样的汽车。
“喜欢吗？”
查理兹-塞隆脑子一转，“太大了，我喜欢跑车。”
“查莉，你才十三岁，在美国你要16岁才能申请驾照，华夏要到18岁，所以现在别想着开车。”
“哦。”
“还有，少穿高跟鞋，当心脚趾头变形丑死，将来开车的时候更不能穿...”
“知道了，艾伦大叔！”
张楠化身唐僧，小姑娘立马抗不牢。
查理兹-塞隆噘着嘴到：“大叔，我难得来一趟，你不能这我对我呀！”
“我还没说完呢！”张楠一本正经，“最后一点，叫我艾伦哥哥或者艾伦，这样我会考虑在你拿到驾照那天送你点礼物。”
杀手锏祭出百试百灵，小姑娘立刻眼睛毛小星星——艾伦大叔送出的礼物会差？
张楠实在是感觉被人叫大叔的感觉不好，脑子里老蹦出“怪蜀黍”的形象来。
耳边立刻听到小查莉故意装出来的甜腻声音：“艾伦哥哥，你打算送我什么？跑车？”
“嗯，一辆自行车怎么样？宝马牌。”
“哼！”
“一辆法拉利。”
“我喜欢小黄雀。”
“那是头野兽，你能行？”
“我们学校那些傻瓜男孩子都拿小黄雀的图片当宝，我听他们说这车特别爽，可惜还没见过。”
“你珍妮姐姐就有一辆cTR小黄雀，回家后你可以让关哥带你兜兜风。”
“喔！为啥不是你？”
“我怕撞车。”
“那妮可阿姨呢？”
“是妮可姐姐，她可不喜欢你把她叫老了，记住哦。”
“哦，是妮可姐姐。”
“她是辆保时捷959…”
车子一出机场范围没有去西北的纽约城，反而一路向东北。
附近的建筑从两层小楼带小块草坪的“密密麻麻”社区慢慢开始变得稀疏，越往东北草坪越大、房子越豪华。
半个小时后外边已经是绿树包围的富豪住宅区，而且是车子越开树林越密、房子越少。
“艾伦哥哥，你家在还有多远。”
“大概十来分钟。”
等到了庄园所在的社区，查理兹-塞隆明白美国人为什么喜欢住在乡下——这里太漂亮了！
一下车，站在巨大的别墅门前，能够看到远处的级游艇和海湾。
“真的好漂亮，它真大！”
说的是游艇。
张楠下车后听到小姑娘的话，道：“过个几天带你出海去钓金枪鱼，它这两天要去附近的船坞做次保养，刚远航了一趟太平洋。”
查理兹-塞隆立刻想问去太平洋干嘛，这时这里的女主人出现在门口。
“这是你妮可姐姐，别叫错了。”
“哦。”
小查莉很乖的。
……
傍晚5点半，小查莉又见到了传说的珍妮姐姐。
查理兹-塞隆为两位没见过面的姐姐带来了不少南非的小礼物，都是些手工艺品，连阿廖沙他们都有份。
张楠估算了一下她那个小航空箱的体积，在晚餐前问了句：“你没带几件外套？”
小姑娘腰一挺，“妈妈给了我5ooo美元。”
买买买！
这会南非可是夏天，而且南非似乎也没什么适合纽约冬季穿的衣服，像在比勒陀利亚冬季连冰点都到不了。
这回来查理兹-塞隆就穿着身普通的羊毛衫加呢外套，一边的妮可笑着道：“我那有不少新衣服，和我上去挑两套，不然就浪费了。
我看我们的小查莉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明天姐姐再陪你去第五大道那看看。”
妮可怀孕了，很多衣服不会穿，而她买的衣服就没便宜的。
张楠直接撇撇嘴——一大一两个身材差不多，这不是说自己就是衣服架子嘛。
5ooo美元，小姑娘还是自己留着当零花钱吧。
妮可有很多衣服，虽然没法和那个衣服多到神经病的伊梅尔达-马科斯相比，但还是真的非常多！
不同的场合需要不同的穿着，而且总不能类似的场合就一两套衣服吧？
还有不同的珠宝要用不同的衣服去衬托，身为级财团的ceo，必要的服装就会多到让那些电影明星都羡慕。? ??? 八一中文 ㈠１?Ｚ㈧Ｗ㈠．??
一般贵妇名媛是先挑选什么衣服，然后再去想配什么珠宝合适，这种情况只能说她们的珠宝级别还不够！
妮可同珍妮拥有的是世界上真正最顶级得珠宝，那就是衣服去配珠宝，别管你是什么牌子、名设计师定制、限量版......
在“星辰”、“蒂芙尼传奇黄钻”这个级别的珠宝面前，什么顶级名牌服装都是浮云！
珍妮的衣服小查莉可穿不了，不过妮可很多衣服只在买，或者定做的时候试过一回，可以说就是全新的。
太多了，穿不过来。
女人嘛总是要些衣服的，妮可和珍妮在服装需求上只要没有达到伊梅尔达那种病态式的程度，这张楠是不会去管的。
查里兹-塞隆笑眯眯的跟着妮可上楼，小姑娘在学习模特，看得出妮可连家居服都是世界顶级名牌，随随便便没个几千美元都拿不下。
连珍妮也去凑热闹，张楠摇摇头，打开电视看新闻。
结果看到里竟然有一条有关华夏经济方面的新闻，认真看了看：就在昨天（美国东海岸时间），华夏京城第一批八家私营企业在工商局领取了营业执照，标志着这种新的经济形式在华夏都开始出现，并获得官方认可。
项伟荣这会也到了客厅，同样看到了这条新闻。
“不知道是好是坏。”
冷不丁听到姐夫说上这么一句，张楠道：“历史必然，这会京城都有12万左右个体户，只要改革开放，这个是必然的展趋势。
就是不少国有企业的日子过不了几年就会不好过，灵活度不够，像物资局这样的再过个七八年很有可能就得完蛋。单靠计划经济支撑，长久不了的。”
如果换在两年前，项伟荣可能不信这个说法，要知道今年的物资局都还是如日中天！但现在眼光也看得远了，能够理解这话。
“那得给老家的那些老熟人提个醒，免得过个几年去哪上班都不知道。”
项伟荣这人重感情，以前认识人多，大家到的人很多都在国有企业里上班，还有不少是个局级单位的下属公司。
“供销社、物资局、二轻...这些靠着计划经济生存的到时候估计都好不到哪去，那些老朋友要是能去政府就去政府，那是铁饭碗。
现在不咋样，过个十几年都是好地方。”
“刚复员那会给我三个单位选，物资局、县府、银行，物资局有两间宿舍，有外快，收入最高。去县府就开小车，给个科员，就是没宿舍，穷光蛋地方！人民银行排中间，不过只能开个小破车，宿舍只有一间，呵呵...
公安局压根就没上名单，烂得掉渣，分去那的都是没关系、没本事的倒霉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块看不懂了。”
说到这，项伟荣笑着又道：“要是我给他们打招呼，估计想出国的也不少。”
张楠回了句：“初中毕业，英文单词都不认识，他们和比不了姐夫你有毅力。出国就免了，不过我倒觉得物资局里有几个能人，比如老应。”
采购员老应这会已经咸鱼翻身，前年被骗走的货款竟然给讨回来了，还荣升金属公司副经理，这能力是不用说的。
项伟荣想了想，道：“他能管5ooo人的厂。”
对于自己的铁杆弟兄，项伟荣还是了解对方的为人和能力的。
“把他挖过来，姐姐现在带着孩子太辛苦，我看老应有能力管理庄臣公司，人也比较靠得住。别留在金属公司了，就算以后当上经理又能如何，最多到时候最多站点国家的便宜，这风险还大。
到庄臣，直接让他出任常务副总，过个一两年就能把公司交给他管理，姐姐也能乐得轻松，你们两个也不用老搞得像牛郎织女一样。”
“前年你姐就是想弄个个体厂加工厂，还是挂靠，呵呵...”
项伟荣没说完，世界的度展太快。
这说到姐姐，张楠道：“姐夫，要不你回趟家，反正这会我这也没什么事，老把你拴着也不是个事。”
项伟荣笑笑，道：“嗯，是有点想回去趟。半个月，你去非洲之前就回来，顺便把老应给挖过来，点击他那个位置的人还不少，再给你把关一下新招的一批保安的素质。
对了，兴权又给你拉了二十几个老部下老战友，比阿廖沙他们都要年轻点，是先留在家里还是弄美国来？”
“留上几个在家里，姐姐那也得陪几个硬手，其它的都过来。
就算我身边用不了这么多人，安保公司那充当教员和执行些特殊任务也需要。
都是人才，只要人靠得住，越多越好。”
到这，张楠苦笑道：“姐夫，现在我这钱是越来越多，不过胆子也是越来越小。”
“要是能过好日子谁不怕死？正常。”
项伟荣倒是想得开。
姐夫这是说走就走，两人说完话就去订机票，结果明天就有抵达沪上的头等舱票。
也不用特意准备什么东西，带上给姐姐的结婚1o周年礼物就行，早就打包好的。连换洗的衣服都不用带，姐夫这是回家。
......
都过去半个多小时，都7点过，丰盛的晚餐都已经准备好，楼上的三个女人才下来。
查理兹-塞隆一身香奈儿的小礼服，连鞋子都换了，这身材好得没话说，看着人都成熟了不少，就是还留着那个学生头。
“吃饭了！”
瞧了几眼小姑娘的脑袋，又道：“妮可，明天把查莉的头让人收拾一下，不好看。”
大小美女们白白眼！
吃饭。
没去参与第二天妮可两人的购物计划，张楠赶时间去了趟西弗吉尼亚，第三天才返回纽约。
这会查里兹-塞隆已经被妮可包装成了个级时尚的女郎，要是不和别人说她才13岁，外人绝对会以为她是个时尚的美国名媛。?八一中文??网? ．
为什么不是明星？
一是人家不认识，二是一身外套和鞋子加起来几万美元的明星这会还不多，更不用说脖子上的项链都价值近百万美元。
“冬天露个脖子，也不怕冻死！”
张楠有点看不习惯，对妮可道：“明天我要去趟蒙大拿的训练基地，还要去加拿大黄刀市，那边的冰上高已经开始动起来。”
妮可点点头，那是男人的生意，她这个大肚婆就不参合了，而且总公司这边也够忙，珍妮都快成陀螺了。
小姑娘有点跃跃欲试：前天晚餐时说过，去蒙大拿和加拿大都可以带上她。
妮可对查里兹-塞隆道：“查莉，要去就跟上，就是那两个地方都冷，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小查莉要去，那还得穿防寒服。
不用买，极地防寒羽绒服到了黄刀能买，至于去蒙大拿，小查莉穿上了妮可借给她的苏联紫貂皮大衣，还有紫貂皮的帽子。
其它新衣服是送，但这件大衣妮可是当宝贝。
这趟张楠还带上了爱丽斯，当然没来庄园，是在长岛的法明戴尔利帕布力克机场等着自己。
利帕布力克机场原本有两条交叉的跑道，一条长22oo米，另一条长度17oo米。
今年上半年机场将那条主跑道向西北方侧延伸了4oo米，机场级别上升到4d，作为纽约三大机场的紧急备用机场。
这对张楠而言是个好消息，跑道宽度原本就足够，现在加长了3oo米之后已经能够满足自己将来那架波音767满载起降的需求。
而且张楠财气气粗，直接和机场商量，个人投资建设一间能够维护、存放波音767的机库。
这对张楠和机场方面是互利，一边省下了机库建设费，而张楠在前1o年将免交机场租金（这笔钱可不少）！
当然维护费和油费、人工费什么的还是要支出的。
......
豪车、大房子加上级游艇，这一到机场，查理兹-塞隆对张楠的私人飞机已经有点麻木了。
“它很漂亮！”
就这么一句。
“就是小了点，航程也就8ooo公里，腿短。再过1o天我就会有新的一架767进驻这个机场，比这家舒服。”
说着指了一下远处还在修建的钢结构机库，“那里还要半个月才能完工，这两架飞机都会停那。”
查理兹-塞隆差不多有点无语了！
波音767她是知道的，因为这趟来美国她坐的就是这个型号客机，够大、够宽敞！
“艾伦哥哥，你弄那么大一架飞机干嘛，座位都有两三百个。”
好吧，她还是个13岁的孩子，就是长得着急点。
“改装过的，上头还有卧室套间，舒服，参考了美国总统专机的标准。要不是747实在太大，机场部署不方便，我原本都想买那个大家伙。
等你回南非，我用新飞机送你回去好不好？”
这下小查莉是好好看了看张楠，最后憋出句：“看来上次你还真不是瞎说，要是我再小个5岁，你真能把我当女儿养。”
张楠一脸黑线。
保镖们这会已经将行李搬上飞机行李舱，张楠拉着查理兹-塞隆，和关兴权、阿廖沙、夏米力、金文博、陈浩、兰迪、林曼、林明一道上了飞机。
小查莉现在又对这架湾流4开始感兴趣，因为里边的布置完全出了她对飞机的理解；还有那位成熟漂亮的空乘，在张楠以上飞机时竟然同他拥抱亲吻了一下！
不是礼节性的亲吻脸颊，而是情-人间的吻。
看着小查莉尴尬的表情，张楠笑着道道：“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有6个女朋友，这是你艾丽斯姐姐。”
查莉很乖，甜甜的叫了声姐姐。
艾丽斯也上前拥抱了一下比自己还要稍微高上那么一点点、套着件华贵的紫貂皮大衣的查理兹塞隆。
“我也叫你小查莉，好不？”
查理兹-塞隆脸上笑容展露，“好的，艾丽斯姐姐。”
艾丽斯帮着脱下了小姑娘的大衣，“飞机里不用穿，很暖和的，我帮你去放起来。”
湾流4机舱内有专门放大衣的地方，张楠一伙人也都脱掉了外套。
关兴权坐他的老位置，查理兹-塞隆脑子转得快，看到飞机里有12个乘客座位加上一个乘务员座，就从张楠边上的座椅上站起来。
张楠看了眼，查理兹-塞隆道：“我和阿廖沙大叔坐一块去。”
说着脸上还露出一丝贼贼的笑容。
张楠勾勾手一示意，小姑娘立刻把脑袋凑过来，张楠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道：“别乱想，妮可和珍妮都知道艾丽斯。”
查理兹-塞隆立刻露出一副惊异的眼神——长岛庄园里的生活都已经颠覆了正常人三观，再加上艾丽斯…
“你牛！”
跑去和阿廖沙坐一块，大块头当然欢迎小姑娘坐自己身边。看着阿廖沙腋下的格洛克18和腰间的大口径左轮，查理兹-塞隆还好奇。
这会飞机开始滑跑，阿廖沙干脆将枪里边的弹匣、子弹全部卸掉交给小查莉，满足她的好奇心。
“怎么，最近没摸枪？”
“大叔，我白天读书，晚上还要参加模特、演员训练，哪有功夫呀！”
大块头凑过去说起悄悄话：“我说小查莉，你不用太辛苦的，如果想成为好莱坞的明星，老板都会去买个大型电影公司来捧你。”
“真的？”
“骗你干嘛，大伙都知道老板宠你，要是你再小点就更好了。”
这下轮到查理兹-塞隆一脸黑线。
阿廖沙要回了自己的配枪，装回枪套后道：“告诉你件事，反正也不是秘密，到了蒙大拿你都能看到的。
那里不仅仅是农场，还是老板的一家防务安全承包商公司的大型训练基地，别说枪，直升机、迫击炮、反坦克导弹都有，有你好玩的。”
“安全承包商？雇佣兵？”
“也不完全是，主要是老板......”
不是秘密的部分都能说给小查莉听，这一大一小在飞机后半部分叽叽歪歪，查理兹-塞隆和阿廖沙坐一块还真是选对了地方，这聊起来没个完，投机！
而张楠是在前半段和艾丽斯说上两句，从女人的眼神里都能看出她对自己的**和情谊。
张楠也坏，凑到艾丽斯耳朵边道：“那架767有卧室的。”
艾丽斯直接给了个卫生眼。
“哈哈…”
张楠在那笑，艾丽斯收了卫生眼，微笑着看着自己男人。
“最近家里怎么样？”
“莉莉现在是幼儿园里的小公主，昨天还问我艾伦叔叔什么时候再送她洋娃娃。”
莉莉-格林尼，今年3岁半，艾丽斯-格林尼的宝贝女儿，随母姓。张楠之前抽空去过两趟，给小姑娘买了一屋子的玩具，小孩子竟然还记得他。
张楠笑笑，“这就好，等空下来我带她去玩，小女孩的成长需要父亲，就是个养父也好。”
艾丽斯脸上面露微笑，她不指望成为艾伦夫人，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但这是艾伦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也算是种承诺。
这才12月上旬，虽然昨天开始来了强冷空气，纽约最低气温也在零下六七度，最高温度也有个四五度。八一中文 ＝．≥≠１≥Ｚ≤Ｗ＝．≈
但和三天前相比有个十来度的温差，加上三四级的西北风，体感温度比实际温度还要低点，人一下子不适应，不然查里兹-塞隆也不会套上那件紫貂皮大衣。
抵达蒙大拿州大瀑布城机场，坐上了训练基地派来的几辆悍马车。
“真冷！”
一下飞机小查莉就感觉寒风刺骨，穿着裘皮大衣都缩成一团！
“车里开着空调，快上去。”
小姑娘很自觉的坐上了副驾驶位置，阿廖沙换下了驾驶员，张楠和爱丽斯坐进了后座。
这会美国除了军队里，其它地方极少见到这种怪模怪样、车宽过2.2米的大型越野车。
“联合力量”是打着军事承包商的名头，走了军队的路子才订购了一批，而民间极少量的悍马，车主也基本上是走军队的路子，还是越野车爱好者才会想办法去弄一辆。
查里兹-塞隆这会就感觉这车长得真是另类，更想不通这车内空间怎么如此浪费！
这么大一辆车，却只能坐四个人！
不是座椅太大，就是车厢里只能安放四个座位。
这会大街上看不到悍马，不是这车性能不好，而是这车设计上就不怎么适合民用：美国人买大家伙第一要求就是为了实用，这么大个的家伙要是换成皮卡，那真能干不少事。
可惜，悍马车内部空间和同样块头的皮卡相比要“狭小”得多，载货能力更是个被皮卡甩出几条街！
所以这会它都还没民用版不光光是政策原因，估计连制造商对它进入民用市场都没啥信心。
没办法，悍马的动机是中置，驾驶员、副驾驶，后座两个座位之间是大半个动机加个变箱，成员室里中间高出一截！
多塞几个人是没问题，但座椅没法布置，员的话，多出来的人得要趴在中间那一大截高出来的地方才行。
而它出众的越野能力也不是美国老百姓最需要的，就算要野外使用，美国的皮卡车也有一定的越野能力。
除了玩家，这会谁愿意买这种奇怪的越野车？
一对夫妇加三个孩子出门，这种家庭组合在美国很常见，让其中一个孩子趴铁板上？
搞笑呢！
民用市场前景堪忧，要不是海湾战争让它名声大噪，天晓得民用版悍马要到什么时候才出现，反正绝对不可能是92年。
它是为军队设计的，民用的话只会受到一些另类人士的喜欢，所以它3o年时间所有变形车型算上，美国原产的产量也就可怜的14万辆，根本没法和一些畅销的民用suV相比。
整车算上驾驶员就四个成员，但那个“狭小”也是相对而言，张楠坐在里边就感觉很宽敞，保镖们也感觉不错，就算在车里操作使用突击步枪也不会很别扭、施展不开。
但舒适度就没法和张楠平常乘坐的防弹车相比了，感觉有点硬！
四辆悍马一路狂奔，半个多小时后就抵达自己的“星辰”农场。
一片白雪皑皑，蒙大拿是美国除了阿拉斯加外，冬季平均温度能算最低的一个州。
车外这会零下1o度，这还是一天中的最高温度，到了夜间零下2o度估计没问题。
训练中心的居住区和农场牛仔们住的地方离得有点远，同养牛的牛舍和开春后放牧的牧草区更远。
不远不行，不然别说训练爆炸品，就算步枪实弹射击训练出声音都会让牛群受惊。
还好，牧场够大，地形也复杂，射击场基本上都安排在山坳里，一般不会让牛群炸锅。
而且这里训练也有段时间了，牛群也似乎习惯了远处有时候传来的怪异声响，农场里挺和谐的。
张楠住在农场的主建筑别墅内，这里也经过适当的改建，自己不来得时候会安排训练人员入住，只是其中最大的套间是永远为张楠预留的。
张楠和爱丽斯住一块，小查莉在隔壁，保镖们住进了两人一间的“宿舍”。
没和自己的女人先腻歪，有营地的后勤管理员按照提前通知的尺码，送来了两套美国海军6战队冬季服装，包括靴子。
“我也要换上吗？”
房间里爱丽斯看着纸板箱里的外套、裤子、帽子、袜子、靴子……问了句。
“方便。难道你想穿身空姐制服在这晃悠？”
爱丽斯笑了起来，立刻脱掉自己的外套，开始换衣服。
在隔壁，查里兹-塞隆也在换上军装，尺码刚刚好。
一大一小两个女滴，连爱丽斯都有个一米七十多，这里有这样尺码的服装和靴子。至于小查莉，个子长到赤脚都有一米七七，过美国男子平均身高两公分。
美国人很高吗？
似乎美国男人1米8的很普遍，那是因为美国人喜欢报穿着鞋子的身高，而不是华夏人常说的赤脚身高。
这会美国男人平均身高也就1米75到头，而华夏男人平均大概在1米68、69的样子。
有差距，但不是特别大。
至于在训练营里，以剡县和附近区域人员为主组成的“华夏军团”，虽然平均身高上比美国和以色列的同事普遍矮一点，但放在美**队里也不能说个子太小。
因为剡县虽然地处华夏江南，但一是山区盆地地形，二是自然经济条件不错，人的营养摄入条件一直以来在华夏属于达地区，连三年暂时-困难时期都没饿死过人，这人的平均身高是略微高于华夏平均线的。
当兵的更加，因为兵员相对充足，招兵的也一般喜欢个子高大强壮的新兵，所以这次15o人的“保安”里只有2o几名身材低于1米7o，其他人身高都不低，高于一米八的也不少。
那2o几位伙计是瘦小的小个子？
也不是，他们虽然身高不高，但都很强壮，以前不是海军就是装甲步兵、坦克兵，那几个地方压根儿就不欢迎大个子！
别说和坦克装甲车、潜艇打交道，连驱逐舰里一般都见不到身高一米八的小伙子，还是中等个子、小个子的小伙子受欢迎。
美国也够大，飞机、汽车加上这会安顿下来的功夫，时间都已经到了下午5点。八?一中?文 ≥．≈≈１≤Ｚ＝Ｗ≈．≈
按照美国这边的习惯，晚餐会在六点左右进行，张楠打算先去看看厨房里为伙计们准备了点什么。
拿破仑说过：“军队靠胃行军！”
这话在西方世界很流行，而在华夏的老话“民以食为天”也是一个道理，只不过华夏军队在艰苦条件下的韧劲普遍强于西方军队。
先不用说红军时期和抗美援朝最极端时的情况都达到了人类的极限，就算在前两年的两山轮战时，有时候一线部队得靠着压缩饼干和冷水过日子，照样打得越南猴子哭爹喊娘！
现在营地里大约有2oo名安全承包商，华夏来的伙计大约占了一半，这趟张楠没打算开小灶，所以没带上丹尼尔，这回需要去吃大食堂。
有条件嘛，总得让公司里的伙计们吃饱又吃好，老板不差钱！
而且那座食堂还对这里的牛仔和牛仔家庭开放，伙食全部是免费的，很受牛仔们的欢迎：在美国，按照习惯传统，农场主一般只需要负责牛仔们的肉食供应，其它不管。
爱丽斯今天有点累，别人在飞机上能安安稳稳睡觉休息，她至少还为大家准备加热中餐，这就不陪着张楠去视察食堂了，等到饭点再过去。
张楠一出门，敲了敲隔壁的木门。
“艾伦哥哥。”
查里兹-塞隆穿着一身的美军制服，张楠感觉有点别扭：这怎么感觉像是美国女明星到前线劳军的感觉。
“我要去趟餐厅厨房看看，你来不来？”
“啪”的两脚一并拢，小姑娘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听候长官命令！”
张楠直摇头！
“别，你还是别敬礼，别扭！而且这里是军事化管理，敬礼是很严肃的一件事，别胡闹，老实跟着我就行。”
小查莉嘴一瘪，“哦。”
农场和训练基地是自己的地盘，就跟着阿廖沙和兰迪两人，出了别墅，左侧十多米外就是营区。
兰迪之前来过这里一趟，正好能给张楠带路。
保镖们也换掉了短大衣、墨镜，都是一身军服，连随身的枪械也不再隐藏，而是挂在腰带和腿上。
训练营规定日常中，重型装备入库，突击步枪一类的枪械统一存放在营房的武器架上，手枪一类短枪放在个人的床边小储物柜里。
这会出现四个穿军装的，里边有两个堂而皇之在休息时间带枪的大块头，加上个看着别扭的“女兵”，看到的人就知道是那个慷慨的大老板来了。
只要是公司的军事承包商，之前都见过张楠的照片：要是连为谁卖命、拿的是谁的钱都不知道，那就是个笑话。
所有人加入公司最初的一两个月根本就是在“白拿钱”，这样的老板世间难求：雇佣兵一般是一拿钱就要去玩命！
而且这日常工资都快赶上业内战时平均标准，美国和以色列人对这个华人老板很有好感。
农场里谁是承包商、谁是牛仔也很好认：营地里穿军装的就是承包商，那些牛仔在农场里是不允许穿军装的。
而且牛仔和他们同在农场工作的家人虽然也能在食堂就餐，但餐厅和承包商们分开。
军事化管理，就这规矩。
承包商们日子过得不错，不就是训练保持最佳状态嘛，平时谁都不偷懒，这可比作战要轻松，至少训练一般不怕掉脑袋。
自己找死那是例外：军队里训练时死人不是没有，二货们扔个手榴弹就把自己人炸死的情况总会听说，连老兵们要是放松警惕也会犯错。
从张楠四人面前经过的人都会向老板敬个礼，张楠是点头致意，算是回礼。
阿廖沙和兰迪就有意思了：华夏和美国式军礼一起上，让路过的承包商们都有点愣神！
“这人是华夏人？”
“这伙计不是我们美国人？”
没去管承包商们有点奇怪的颜色，张楠和阿廖沙早习惯了。
这里有点像华夏大学里的食堂，用的是美式的小型长桌，不是华夏部队里常见的圆桌，这样一看这里显然是采用分餐制吃饭。
有一张老大的长桌在边上，应该是伙计们自助打菜的地方，可以嵌进去一个个不锈钢盆，下边可以用蒸汽热水保温，不过这会上头是空空如也。
墙上还挂着中英文分别标注的今日菜单：西红柿炒鸡蛋、红烧牛肉、猪肉片炒黄瓜、麻辣豆腐、酱爆鸡丁、猪小排炖海带、清炒包心菜、紫菜蛋花汤。
主食：米饭、黄油小面包。
看完菜单，张楠对边上两人道：“我记得我们的伙计里应该有炊事班出来的，是吧？”
这压根就是华夏军队里常见菜谱，只是要是天天这个标准，那支华夏部队得是伙食标准较高的兵种才行。
阿廖沙听到张楠的话，道：“有几个在部队里干过炊事兵的伙计，但上次托马斯说早就被派去加拿大和澳大利亚了。”
“这里没有？”
营地没有炊事兵，那这些菜谁做的？
帮厨客串？
另一边的兰迪道：“老板，应该还有一个，但这两三百人的伙食一个人可能来不及。执行任务的需求标准高于营地，这一个人还是营地里死活要求留下来的。”
这时门口出现个熟人，是“联合力量”的后勤大总管汉森-布鲁斯。
他这回刚到营地，之前办事去了。
听到老板和保镖在说厨师的事，汉森走过来笑着道：“老板，华夏来的炊事兵简直就是人，是训练营最受欢迎的人！
一开始来的时候我们都是提供美式餐饮，但允许华夏的职员在不妨碍培训的前提下自己开小灶。
结果就两个礼拜不到，除了烤肉、牛排、黄油面包和沙拉这样少数几个美式菜品之外，这里已经只提供华夏的餐饮。”
听了汉森的话，张楠问阿廖沙：“我们野战部队炊事兵也要军事训练的吧？”
“是的，除了机关食堂里的人。连队炊事班不是摆设，同样要训练，有些领导抽查下属单位军事训练水平就喜欢找炊事班的麻烦。”
这时汉森道：“有以色列来的职员以前在非洲和南美的雇佣兵里混过，说华夏的炊事兵要是去那些地方，应该能拿到顶级薪酬。”
好吧，华夏人似乎到了哪里都好像会和厨房联系上，但看汉森-布鲁斯的样子，这炊事兵在这的地位还很高。
几个人这就去了厨房，看到个身高大约一米七多点，年龄二十六七岁的华夏小伙子围着块白围裙、手里拿着大铲子在大铁锅前忙乎。
“这是按照华夏菜的要求，前几个月新配属的厨房用具。”
说话的是汉森：美式厨房可做不了华夏大锅菜。
灶台前可不只小伙子一个人，他这会正用结结巴巴的英语和边上三个膀大腰圆、比他高处半头的美国人说话。
“这猪肉片炒黄瓜，要先炒肉，勤翻，不能偷懒……”
边上几人看得目不转睛，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炒完起锅装进保温大盆，几个三四十岁的大块头还问了那小伙子几句，似乎是一些炒菜要领刚才没听懂。
“那些是我们招聘的厨师，有一个还是西弗吉尼亚过来学习的，华夏菜收欢迎。
其实我们这很多雇员还是个美国胃，但华夏炊事兵做饭的度级快，这在执行任务时非常重要。美式餐饮就做不到这度，野战食品和热饭相比更是烂到家！”
听完托马斯的话，看到今天晚上要吃的几个菜已经做了一半，厨师们也已经看清来人，知道是老板来了。
美国厨师各自开始忙碌，那位华夏人走了过来。
没有敬礼，这里是厨房，穿着围裙呢。
张楠估计这位应该是剡县来的伙计，但没有说家乡话，而是英语。
知道是老乡就好，但自己是这些人的老板，只讲老乡情意容易出现拉帮结伙。
“手艺不错！”
张楠称赞了一句：自己也会做饭，看这炒菜手法和闻着香味就能感觉出味道也应该很不错。
“我这技术凑合，老板。只要是这里的原材料很新鲜，牛肉都是农场自己提供的，其它菜质量也好，厨房设备用起来也方便。”
这位不腼腆，知道老板是老乡，但也没一点自傲的表情，中规中矩。
“怎么称呼？以前哪个部队的？”
“江宏荣，6军一连。”
一听这话，张楠脑子里立刻出现“坡地下一片训练场地，场地边上有片小山，上头到处是鹭鸶做窝。”的场景。
他“曾经”去过这位江宏荣所在部队的营区，只不过那是2ooo年，而且那时候那里已经是一军一师装甲步兵营的营房，不过“一连”的标志还在。
6军一连，一般人可能不知道这是哪支部队：哪有这么奇怪的番号的？
但张楠就知道。
“天下第一连！去过老山？”
“去过。”
“不错，好好干！”
这两句张楠用了普通话。
又闲聊了几句在美国生活适不适应这样的闲话，之后才转身离开，倒是阿廖沙多看了几眼这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炊事兵。
出了厨房，餐厅里6续有人出现，都在同张楠这伙人点头致意。
这是餐厅，不用敬礼。
汉森这时才道：“我们之前只了解职员的军事技能上的特点，不问老部队，这个一连的番号还真奇怪。”
“不奇怪，因为它的全称是第一集团军一师一团一连。”
汉森一听，立刻道：“原来是一军，很强！”
张楠听汉森这话，道：“你知道？”
汉森笑笑，道：“华夏6军的13军、38军、1军这些王牌部队我们以前都有些研究，能在一连这样番号的部队里服役，绝对是最优秀的士兵。”
这时兰迪在后边问了句：“阿廖沙，你以前哪支部队的？”
以前没问过，因为知道阿廖沙可能不会说，就像阿廖沙也不问兰迪在海豹时怎么训练的一样。
犯不着，反正平时配合中在互相了解适应就行。
“最早在13军。”
阿廖沙说得很自豪，每一名老兵说起自己的老部队，几乎都会很自豪。
而且13军也真的很牛叉！
38军是万岁军，但这说法13军和1军……都表示不服！争论这个其实没多少意思，因为华夏6军中有不少集团军都是战斗力惊人，每个大军区都有自己的拳头部队。
像在金陵军区，一军就是牛逼哄哄的存在，因为它确实很强！
阿廖沙说自己是13军出来的，但也就到这了，后来服役的部队他没说，那属于保密单位。
“一连习惯被称为天下第一连，如果只是常规步兵作战，海豹都可能吃憋。”
张楠随口说了句，兰迪和汉森都没有不同意见，因为他们都知道华夏有些6军部队战斗力惊人，训练强度也是乎想像的。
一军战斗意志更加不用多说，远的不论，两山轮战时的表现就可见一斑。
这会查里兹-塞隆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华夏军队里她太远了点，而且她的心思也没工夫放在艾伦哥哥和阿廖沙大叔他们的话题上。
因为她饿了。
很快，长桌上布满的丰盛的食物，众人拿着不锈钢托盘排队打饭。
自助式样的，还提供几种饮料，有橙子当餐后水果。
爱丽斯和其他保镖也一同到了餐厅，四人一张小桌子开吃。
张楠和爱丽斯、小查莉坐一块，其他人没来凑热闹。
一开始查里兹-塞隆还吃得有点文雅，但很快就被附近的环境感染了：大口往嘴巴里塞，狼吞虎咽。
军事化管理，无论来自哪里，这吃饭度就没一个慢的。
口味不错，虽然没安迪-卢或者丹尼尔做的那样精细，但大锅菜的精髓都在。
看着附近公司职员们的样子就理解为什么要想方设法留下那位江宏荣担任营地厨师，华夏大锅菜绝对受欢迎！
吃完，张楠让女人们先回去，自己去和关兴权、汉森一道去了营地会议室。2o分钟后有个小会，听取营地几个管理人员的汇报。
至于看实际训练，那要明天。
八点半会开完，出了会议室，外边已经很冷。
现边上一桩楼里出来一群人，这嘴里还在说英语，一伙人叽里呱啦好不热闹。
“英语训练班？”
张楠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汉森道：“每天晚上一个半小时，华夏来的伙计学习英文，本土和以色列来的人学习汉语。为了加强沟通，至少两边人在混编时要能听懂各自常用的军事术语。”
果然，后边紧跟着出来一伙嘴里念着汉语的家伙，看来是两边同时在开课。
……
张楠回别墅睡觉，少不得和爱丽斯胡天黑地一回。
第二天八点出门，结果看到在别墅门口等自己的不是悍马车，而是三辆和自己在纽约一样的座驾。
但仔细一看又有点不一样：别墅台阶高处平地一截，站门口能看到那三辆黑色防弹车的车顶都有个大大的圆形结构，高出其它地方大约一两公分。
汉森也正和自己的保镖们一起等在车边上，张楠忍不住道：“卧槽！汉森，这你也弄的来！我能用？”
在美国有钱办不到事不多，但总还是有，比如张楠这会眼前的三辆大型防弹suV就不简单，不是私人富豪们能够享受的玩意，比拥有悍马车难多了。? 八一中文 ．
悍马车如今没有民用版，但有钱在加点路子总有办法，因为它只是辆越野车。
但眼前这三辆看似是民用的防弹车却压根不是“民用的”，甚至也不是纯粹的军用：美国政府的要员们才会需要这玩意，比如总统先生。
如果张楠没猜错，这应该是三辆总统卫队里常见的火力突击防护车，车顶上那个圆形盖子可以从里侧快打开，然后会翻出一架令人恐怖的加特林机枪！
老板已经看出车子的不同，汉森站那笑着道：“老板，这是为你特别准备的礼物，公司花了大力气才打通华府和国防部的关系，获得美国本土要员护卫资格，就为了能使用这些重火力装备。
这三辆是装备加特林机枪的版本，我们的特种护卫车里装备火箭筒都是合法的。”
张楠走到车前，听到这话，笑着说了句：“谢谢。”
是要谢谢，下边人办事得力，一切为老板在考虑：“联合力量”最近只会为自己一人服务，花大力气搞来这玩意也只是为了自己，不然要个毛的“要员护卫资格”？
那点雇佣费张楠根本看不上！
“联合力量”根本就是自己的私人军队，这些级suV也只是自个一人的特殊配备。
这礼物张楠真的石喜欢，其他有钱人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车队里要是编进这样的两辆火力突击防护车，除了坦克和重装甲防护的装甲车，什么地面目标在它们面前都是浮云！
天冷，后边跟着的小查莉在跳脚，张楠就拉开车门想进其中一辆，不过汉森道：“老板，你坐其它两辆，这辆是装12.7毫米三管加特林的版本，里边比较挤。
另外两辆装的是7.62毫米的6管m134机枪，要宽敞些。”
出行的时候不会做这车，这是保镖的座驾，今天就是感受一下。
坐进其中一辆，原本七座的大型suV后补只留下两个座位，顶部可以快打开，一挺外形怪异的就倒挂在前方，链式供弹，连着一个巨大的绿色金属弹箱。
汉森站在车门口，道：“这个大家伙可以36o度旋转，使用7.62毫米弹，使用寿命能到6o万，没根枪管寿命一万。
射从每分钟3oo到至4ooo之间可调，我们把它固定在3ooo，一眨眼就可以把任何目标打成筛子，就算车上百公里的时候也能命中目标，甚至都不用去看上头那个全息瞄准镜！”
张楠轻轻踢了一脚前边的那个大弹箱，问道：“备弹多少？”
“4ooo，那辆12.7毫米的备弹15oo。”
绝对级威猛的突击车防护车，张楠关上了车门，三辆车很快驶向靶场。
然后，张楠好好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钢铁瀑布”！
m134机枪可以达到理论上每分钟6ooo的最高射，但实战中根本不需要这样的射，不然就是极大的浪费、过度杀伤，所以这两挺机枪都调整过外部驱动电机，设定在射3ooo——每秒钟5o的钢铁暴雨，快变换两三百米之外的目标时几乎都不用仔细瞄准！
靠着曳光弹的指引就行，被当做靶子的报废皮卡被轻易而且彻底的打成筛子，而且张楠站在车内试射m134时没感受到多少后坐力，射击状态非常平稳——后坐力被座车吸收了，而且它是采用加特林原理，没有一般自动武器那样的活塞、枪机前后运动时的往复后座行程，操作起来非常舒适。
那挺由通用电气公司最新研的gecaL5o型三管加特林式机枪火力比勃朗宁m2hB还要强得多，后坐力更小，可采用1ooo、2ooo两种射，装上供弹机和旋转组件之后的重量也就63公斤。
“联合力量”有钱，为老板爽一把更是不差钱——两种机枪射都固定在高挡，而且不单单用了普通弹和曳光弹，连最新型、弹药公司都还在试制生产阶段的反轻装甲脱壳穿甲弹都用上。
大价钱的穿甲燃烧弹、高爆弹更是轮番用，张楠过瘾了之后，小查莉和保镖们都上去适应了手感——直接打报废了m134的一套枪管！
就算这些枪管之前不是全新的，这次都打掉了4万7.62毫米子弹，外加6ooo各式12.7毫米子弹。
要是算采购费都是好大一笔！
关兴权也操作了两种加特林机枪，还是在车辆高运动的情况下，一下车就说：“这玩意特殊场合管用，太他-妈-过瘾了！”
过瘾，关老大以前都没用过这么爽的怪物机枪！
一般打仗哪能这样打，后勤部门的伙计都会想着要杀人！
这就是几挺弹药消耗机、级吞金兽！
m134是钢铁瀑布，从通用电气公司弄来的gecaL5o型加特林机枪，配上价格是普通12.7毫米机枪弹1o倍以上的试制型反轻装甲脱壳穿甲弹，对9oo米距离上45°固定放置的15.9毫米厚度均质合金钢板都有一半以上成功穿透！
这样的穿甲能力，要是在两三百米距离之内，别说一般的防弹车，就算美国总统那辆凯迪拉克和美军里的m113装甲运输车也挡不住，甚至能够对多种步兵战车构成威胁！
张楠对脱壳穿甲弹特别满意，价格不是问题，但是知道这类子弹一旦被美军采用，美国政府绝对会出台政策控制其对民间的销售，连军事承包商估计都会被限制，到时候再想买就难了。
“汉森，新式的脱壳穿甲弹在我们订购的巴雷特上能不能用？”
这可是级大杀器，得留着些。而且美国总统车队也就配备m134，而自己这是连gecaL5o都上了，妥妥的总统级待遇。
听到老板关于弹药的问话，汉森-布鲁斯立刻道：“所有美军使用.5o标准北约弹的武器都能用，和普通常规弹药相比，其弹道差别也不是特别大。八一 ．”
军用武器标准化的特点之一，新式弹药得将就早就普及的原有弹药弹道特性，不然在作战中这瞄准具调整就会让使用者狂！
张楠听完，道：“尽量多买，屯着。”
汉森一脸“我滴明白”的表情，他是美军后勤体系里的老人，那点新式武器弹药研制销售上的猫腻一清二楚。
各种弹药公司研究的时候，美国国防部压根不去花一分钱，一旦感觉新式弹药优势明显，那美军采购就常常要独吞！
汉森道：“是的，老板，这点我们已经考虑到，山姆大叔很小气，也很小心。不光是弹药，这类火力突击防护特种车辆我们也会多购置几辆，以备万一。”
公司初创嘛，还是要多多采购美国公司的装备滴，至于将来？
等到苏联解体，只要有钱，别说大路货，连顶尖的苏式装备都有的是渠道购买，价格还便宜的多。
……
张楠和伙计们是爽够了，但边上的查理兹-塞隆穿着军装，还围着大围脖，这样都被北风冻得够呛。
“艾伦哥哥，下边要干嘛？”
她也过完瘾，但孩子嘛，就没多少耐心，这会就又有点不耐烦了。
“还有两个级好玩的大玩具，别急。”
“哦。”
小姑娘没辙，躲车里去待会，但很快又跑了出来，小孩子的好奇心。
两样大玩具，其中一样营地里不少人使用熟悉过，但张楠的保镖们还没用过：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威力级棒的大家伙。
根据张楠之前的要求，这些采购的m82a1都采用了双膛直角箭头形（V形）制退器，减少了接近7o%的后坐力！
专门的射击教练指导伙计们使用这种全新的枪械，张楠也趴在毡垫上试了试，射击教员还特意在枪口下铺了一大块厚帆布。
不铺不行，这里的人可不想因为大枪制退器喷出的火药气体吹起积雪和砂石，最后把大老板弄个灰头土脸！
使用普通的m33普通弹精度就不错——张楠从来不射击8oo米以上距离的靶子，知道自己就不是那块料，像这会就是射击5oo米外一块竖起来的6o乘4o公分的厚钢板靶。
后边林曼支起个观测望远镜报靶，先试射了5，全部命中。
弹匣和弹膛里还有5子弹，张楠感觉这枪后坐力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大，突然想到一句“萝莉爱大枪”，就直起身，对后边戴着射击耳罩的查理兹-塞隆勾了勾手指。
小姑娘立刻上前，还不自觉吸了下有点被冷风吹红的鼻子，摘掉耳罩问：“回去吗？”
张楠原本想问她要不要试试这种大枪，这会转口道：“冷了就先回去陪艾丽斯。”
“不，回去无聊。”
小查莉摇摇头，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要不要试试？”
指了下大狙。
查理兹-塞隆直摇头。
不强求，张楠退下弹匣，一拉枪击，将弹膛里那也退了出来。
后边另一侧的汉森递上一个他亲自装填的弹匣，“老板，sLap脱壳穿甲弹，十，你试试。”
sLap脱壳穿甲弹，美军都还没装备，作用原理和坦克主炮使用的次口径穿甲弹一样：弹头有一根直径7.62毫米，重约23.3克的钨合金穿甲弹芯。
外部是塑料做成的轻型弹托，用m82a1射初过1ooo米/秒，远远高于射普通弹，穿甲能力惊人。
刚才试射.5o加特林时就打过2oo，对付倾角45度的装甲板效果很好。
这会是感觉精度，和射普通弹的后坐力感觉是一样的，十全部命中5oo米之外的钢靶。
坐着车子上前查看——倒吸一口冷气！
大块的钢靶上有不少小坑，那应该是之前被m33普通弹击中的后果，但钢板上头还有1o个小洞。
这是块34毫米厚、价格昂贵的硬化装甲钢板，不是普通均质装甲板，更不是物资局销售的锅炉钢板！
老板很满意，汉森-布鲁斯也高兴，在靶子边上笑着道：“老板，这种弹药用m82射，在12oo米之外都还可以击穿垂直放置的23毫米厚硬化装甲钢板，15oo米距离上的数据是19毫米。
如果用m2或者加特林机枪射，枪管更长、初更高，这穿甲能力更强，还有配套的脱壳穿甲曳光弹用于指示弹道。”
张楠这时没去接话，反而用家乡话问了句关兴权：“我们有这个吗？”
我们，华夏尔。
关兴权点点头，道：“早有了，部队装备不多只是因为生产成本原因，大口径机枪用这种钨合金弹芯的脱壳穿甲弹，我们其实走在老美前边。
不过华夏暂时好像没什么地方这种制造麻烦、价格又贵死人的大口径子弹，加上原有的各种制式子弹库存量惊人，就极少数测试单位测试了一下。”
华夏有类似的技术，那张楠就不多事了。
玩了大狙，伙计们又拉来了从纽约带过来的一门97式自动跑！
三脚架插进土里拍实，瞄准目标后用绳子拉着击，没炸膛！
除了保镖们外，这门样子奇特的级大枪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凑热闹的伙计们都来试了试。
又看了承包商们射击和cQB室内作战训练，张楠这才打算返回。
没有原路返回，想看看整个营地和农场的情况，就让车队兜了个打圈子。
结果在半道上张楠喊停车。
“怎么了？老板。”
张楠下车，从前车上下来的汉森问。
农场的土路边上有一桩砖木结构的老式两层农舍，附近还有谷仓、厕所等配套设施设施，看着年头不少了。
张楠一指那，道：“这些房子什么时候的？”
“19世纪7o年代的，在州里挂了号，我们每年还要出点钱给它维护一下……”
原来是个最基本的“文保单位”，自己有它的所有权，但不能拆了它。
不过也无所谓，这房子保存的不错，都还能住人。
而且，张楠看着这幢老房子，又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
“查莉，挖过宝吗？”
看着前边距离路边不远的那组有点年纪的老建筑，张楠问身边的查里兹-塞隆。八一 ＝．＝＝１≥Ｚ≠Ｗ≥．≈≈
“布尔人的黄金，你忘了？”
小姑娘一脸看二货的表情。
“不是那种，真正用铲子挖地这种。”
不和小女孩子计较。
“没有，我才13岁好吧，以前挖蚂蚁窝都是个凑热闹的。”
说到这，小姑娘脑子一转，指着前边的那几间老房子，眼睛里冒小星星，“艾伦哥哥，你说这里有宝藏？”
张楠脑袋一歪，“哪有这么多宝藏，不过我知道这里一定能够找到点值钱的东西。”
“多值钱？”
“十美元，也许上百美元，很难说，但一定有。”
“那就找呀！”
查里兹-塞隆跃跃欲试，对她这个年纪的女孩而言，几十美元都是一大笔零花钱，虽然衣服里脖子上挂着条价值近百万美元的钻石项链。
这里地面上的积雪不多，露出一层二三十来公分高的枯黄牧草，远处一两百米外是坡地，更远处就是高大的落基山脉。
这里除了那几间老建筑，其它什么也没有：边上人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想不出“宝藏”会在哪。
汉森-布鲁斯还好心提醒了一句：“老板，这里的所有建筑在我们入驻时都整理修缮过一次，里边连件家具都没有。
还打算等人多了，把这里当一处临时驻扎地，能住两个班的人。为这个，工人已经把房子里的卫生设施和管道都换了。”
后勤大总管说话很有点水平，意思就是：房子里别说宝贝，连个毛都没有！
免得老板到时候在女孩子面前丢脸。
张楠笑着对汉森道：“我要找的东西不在房子里，在外边。”
说完，一拉查里兹-塞隆，“先回去，吃过饭我们再来。”
一群人再次上车，呼啦啦回到营地。
食堂饭，菜单换了，最主要的肉食换成了烤箱烤制的牛肉。
美国厨师的手艺，不知道是哪里的风格：牛大的两大块就放在自助餐的桌子上，边上还有带锯齿的切肉刀和各种酱汁调料瓶子。
牛肉带点咸味，烤之前应该腌制过一夜，入味比较深，还带点香料的气息。
想吃多少自己拿刀去切，配上自己喜欢的酱汁。
张楠用了美国人常用的墨西哥辣酱，这会在美国可买不到老干妈，手头的这种辣酱也凑合。
爱丽斯今早有点累，可能是昨晚玩得比较疯加上有点水土不服，上午就没和张楠一道出门。
刚才去看了下，似乎是有点着凉。
营地里有雇佣的老军医，还有曾经的医务兵，让那位都有内科经验的军医去看了下。
诊断结果：着凉，几天内尽量避免户外活动。
吃了感冒药，还是华夏产的，中餐是江宏荣特别做的病号饭，这会她正昏沉沉的在睡觉。
爱丽斯也不要张楠陪着，很善解人意的成熟女人：男人到这里不是陪她来度假的，再说还有个活跃的小查莉在。
其实爱丽斯很聪明，不黏糊人，这样她在张楠的心里才会有那么一块地方不会被忽略。
吃完中餐，查里兹-塞隆催着张楠去挖宝，心急。
张楠问汉森：“营地里有没有金属探测器？”
“有，军用的地雷探测器和民用型号都有，这里也要培训掌握最基本的排雷技术，有些最新的民用探测器比军用的还好用，灵敏度更高。”
军用探雷器型号更新慢，而民用的货色是这么多厂家一年就能给你出几十个新型号。
而且实际部署时，很多时候不可能一个小分队就带上探雷器，等到需要用到的时候，常常是用相对容易获得的民用产品替代。
民用探测器排雷，那信号反应是怎么样的？
这就要最基本的训练，所以营地里常见民用型探测器种类都有十几种，更少不了安保任务时常要用到的手持式小型探测器，就是机场安检时常用的那种。
“去拿两个灵敏度高点的，还要两个小型手持式的那种。”
听到老板的话，汉森立刻让人去取。
十几分钟后，一伙人就到了老农舍区。
已经没什么风，太阳地下也已不是特别冷，甚至还有点暖洋洋的味道。
小查莉现在明白了，张楠是真的要挖地寻宝。
挖宝好玩呀，不过看着这一大片还有些积雪的草地，她脑袋八个大！
“你不会是想把这一大块都探一遍吧？”
查里兹-塞隆有点晕，这里都有几英亩大小，都找一圈，那都要查到明天去了。
张楠笑了笑，上前帮着女孩理了下头上散落下来的一缕深棕色头，道：“我有那么笨？你跟我来。”
说着就往老房子门口位置走。
众人不解，紧紧跟上。
到了台阶位置，张楠面朝十一点方向站定，指着大约三十多米外的一间小房子道：“这里的主建筑历史已经过一百年，而且至少二三十年前都还有人住在这里。
前边那座小房子是个室外的厕所，在几十年前的美国西部，这样的卫生设施安排很常见。
而且我看着那间厕所年纪也不小了，至少有个八-九十年，甚至和主楼年纪一样大，这主楼里边的卫生间应该是后来才加上去的。
咱就说以前西部农民和牛仔的饮食习惯，我听说那时候豆子吃得很多，那晚上很可能会那个……”
说着做了个提着裤子冲出房门，需要快步奔向远处厕所的动作。
查里兹-塞隆“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其他伙计可不敢笑，还得保持一下严肃的表情。
张楠松开自己的军裤，又道：“那时候的西部农民和牛仔可没有多好的睡衣，这蒙大拿冷天时间长，那个倒霉蛋这半夜上厕所总得套上长裤和外套才行，除非他想把自个屁股冻掉！”
“艾伦哥哥，你文雅点好不好。”
小查莉笑完，有点扛不牢了。
张楠立刻投降，道：“行行行。除非他不怕把自己冻个半死，那得穿好衣服才能出门。
这肚子催得急，外边又是黑灯瞎火，那会这里可不是纽约城，绝对没有路灯。
心急呀！提着裤子跑，这三十几米路都还是草地，然后……啊！”
那叫一个惨！
这下所有人脸上都露出奇怪的表情：那家伙也太惨了！
不过想想张楠所描绘的场景，这还真是会在当时的生活中出现的场景。??八一 ≤．≤１ＺＷ．
男人嘛无所谓，查里兹-塞隆在心里是直骂这个艾伦哥哥坏，但还是得问出最重要的那个问题：“宝贝呢？”
“就是以前用的各种硬币，在美国收藏届那些小玩意很受欢迎，似乎有人就喜欢用这个办法赚点外快。
你看，这人本来就衣冠不整，这一跤摔得，啧啧...口袋里的小零碎乱飞，晚上草堆里也找不回来。”
小查莉嘀咕了一句：“那个倒霉蛋哪有功夫去找！”
张楠听到了，笑着又道：“就算第二天再找，这附近都是牧草，想找回来没那么容易。
一岁一枯荣，用不了几年这些掉落的硬币都埋进土里了，就等着我们来挖。
这上百来年，这样的倒霉蛋绝对不止一两个！”
说着一指前方那间小房子，道：“就这三十多米，妥妥的一条金钱大道。我们就从这开始往前找，宽度我看一人两米就差不多了，硬币飞不出太远的。”
在美国就有这样的半职业寻宝人，有空的时候拿着个金属探测器到处乱找，收藏、养家糊口两不误。
不过一般美国人极少接触那个圈子，但张楠上辈子看的美国纪录片多了，这里边的小技巧一清二楚。
要挖宝，还得先教会查里兹-塞隆怎么样使用探测器，同时学会分辨地下不同材质金属出的声音。
细小的铁器反应就不去理会，农场住房附近遗弃的废旧铁钉一类的东西应该不少，到处乱挖是浪费时间。
阿廖沙和关兴权都来帮忙，特别是关兴权，他可是探测器挖宝的老司机，教教小姑娘正好。
不大可能财，但就是个乐子。
其他人看热闹，保镖嘛，身价百亿的老板逗孩子玩寻宝，大家跟着凑热闹，这样工作娱乐两不误的状态其实是种享受。
提着探测器，带上耳机这就开工，没走两步，张楠的耳朵里就听到“滴滴滴”的高频声。
不是铁质金属的反应，将探测器左右晃悠了一下，张楠道：“查莉，我这有东西，可能是铜币。”
查里兹-塞隆也正在仔细探查，一听这话，还挺聪明，先用自己的探测器试了试张楠示意的地方的反应，“好像不深耶。”
“可能也就5公分。”
张楠放下探测器，接过阿廖沙递上来的一把最新式的m9刺刀。
这里挖宝不是在华夏，连用工兵铲都属于杀鸡用牛刀，刺刀正好。
用着价值5o美元的m9刺刀去挖地咱也不心疼，这玩意对张楠和营地里的伙计们而言就是个工具：这都还是第一批批量生产的m9刺刀，做工是最为精湛的，将来都会是收藏者趋之若鹜的宝贝！
可张楠不在乎，这就是个工具。
自己是有收藏老式刀具的爱好，但绝对不包括m9，这是个现代品，就算有些批次产量再少，那也是个现代军事武器、工具而已。
张楠不是现代军品收藏爱好者，华夏传统收藏观念，压根不和现代军品收藏在一个纬度上。
当然，如果阿廖沙手里递给他得是把二战老刺刀的话，那张楠是不大舍得拿来挖土的——三八大盖的刺刀除外。
新东西和有历史意义的玩意不可混为一谈。
拿刀挖草皮，几公分的深度，横竖各一下，一块连着土的厚草皮就被撬了起来。
查里兹-塞隆蹲着看，眼尖，“在这呢！”
一枚沾满土的小小硬币在小土坑里露出大半个身影，很小，有一点点泛绿，张楠感觉就应该是一美分。
没去和小姑娘抢现“宝藏”的快乐，让查里兹-塞隆兴高采烈的将硬币取出来，擦去上头沾着的土。
“是一美分。”
张楠补充了一句，“是早期的小麦美分，背面有两片小麦穗。”
上头标注“1927年”，背面不是如今行的一美分林肯纪念堂的标识，而是两株小麦穗和一美分的英文。这枚小东西在土里可能已经被埋了有个5o年以上，但腐蚀不是很明显，看来美国制造硬币的铜材质量不错。
东西归了小查莉，这可是她动手挖出来的第一个“宝藏”，具有“重大纪念意义”！
“艾伦哥哥，这枚硬币现在能值多少钱？”
看着一脸希翼的小妮子，张楠道：“不是太清楚，几美元应该值的。”
在华夏这枚美分在2o年后都值不了5块人民币，但在美国反而贵，将来保存状态好点的甚至能达到25美元一枚，这就是钱币收藏中“本土价值”的体现。
还担心小查莉会嫌弃这枚“小麦美分”价值低，结果是空担心：查里兹-塞隆小心翼翼的把小东西放进她的皮夹子里收好，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
3o多米“金钱大道”不是闹着玩的，这可是后世无数美国西部寻宝专家的经验，在收获第一枚1美分之后，查理兹-塞隆的探测器也立刻有了反应。
“快来帮我听听，好奇怪的声音。”
听到查理兹-塞隆的话，张楠立刻把自己的探测器伸过去试了试。
耳机里响起的高频声音不是铜的反应，也不应该是银制品。
拿掉耳机、放下装备。
“你自己来试试，应该是少见的金属。”
小姑娘立刻跃跃欲试，边上的阿廖沙马上很狗腿的递上当铲子用的m9刺刀，还不忘加了句：“当心点，当心割手。”
比对待老板态度要好得多，大块头就是和小丫头投缘。
查理兹-塞隆慢慢挖，等起出草皮，还是没现东西在哪。
又用上小型手持式的探测器，确定东西还在坑内。
再挖了两公分，一枚明显比一美分稍微大点的白色硬币露出来半个边。
“银币！”
小姑娘立刻出欢呼！
硬币值钱，全世界都一样，而且几十上百年前美国很喜欢用银来制作金币，被现也不奇怪。
丢下刺刀，小姑娘用手把硬币取了出来。
“自由女神。”擦去上头沾着的泥土，“艾伦哥哥，背面有个V，是1898年的。”
张楠接过这枚近乎白色的小小硬币，看看道：“你运气真不错，这是枚如今已经比较少见的5美分镍币。?八?一? ㈧．?㈠１?Ｚ?Ｗ㈠．?
都快一个世纪了，埋地里还有这么好的品相很难得。”
空闲的时候多看看美国人收藏文化的书籍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不会当个睁眼瞎——不缺钱，多找点乐趣没错。
用兰迪递过来的矿泉水稍微清洗了一下镍币，除了表面有很淡的泥土侵蚀后留下的印记，整枚镍币都像新的一样。
难能可贵的是这枚5美分大概是在流通后不久就被主人遗失，妙棉几乎没有使用痕迹，磨损几乎看不出来，如果拿去评级，还应该能够得到个不低的分数。
钱币能有原光虽然好，但近一个世纪前的旧币，如果是传世品，这原光太少了，常见的是日常使用磨损就会让钱币品相一塌糊涂。
“这个能值多少？”
小妮子一脸好奇的表情，因为张楠用上了“少见”的用词，想着应该比刚才那枚小麦1美分值钱得多。
“普通品相能过一百美元，这枚保存状态好，两三百美元应该没问题。”
“耶！”
查理兹-塞隆双手握拳往上一举，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张楠笑着看小姑娘兴奋的表情，等她疯完了才道：“这还是V字美分里边最常见的品种，1898年产量比较大。
如果是最初的1883年第一版本的V字币，都要上千美元。”
“行量少？”
小查莉很好学。
张楠指了下钱币背面，道“这里的s字样是后来加上去的，第一批1883年生产的V字币上没有这些字样。”
加与不加，有什么不一样？
这时林曼插嘴道：“我好想记得有个传说是因为一个聋哑人的骗局，所以后来生产的V字币背面就都增加了标识。”
平时常见的硬币，就算美国人自己，只要不是玩钱币的，也不会去了解里边曾经生过的故事，更不用说还是1oo年前的故事。
张楠朝林曼点点头，道：“在我们华夏，现在还在使用的一种背面绿色的一角纸币因为同2角纸币颜色极为相似，容易在交易过程中混淆，仅使用了14个月就被回收，价值就非常高。后来特意改变了纸币背面的颜色，再次重新印刷。
容易面值混淆的钱币一般都会被回收，但这种5美分V字币的最初版本是因为直径和图案同5美元金币太接近了，所以后来做了修改......”
1881年，美国制币局局长斯诺登下令造币厂席雕刻师查尔斯-巴伯设计统一的镍币，包括2美分、3美分硬币和新提议的铜镍合金美分币。
斯诺登要求巴伯在硬币正面采用自由女神的古典主义风格头像，反面则是代表面额的罗马数字，周围由小麦、棉花和玉米环绕。
最终获批生产的只有5美分硬币，1883年投产：正面:古典式的自由女像头像周围有13颗星和年份标识，背面则是花环围绕的“V”，还有铭文uaTesoFameRIum(合众为一)环绕。
重量保持在5克，直径22毫米。
“......不过麻烦来了，诈骗分子很快现新镍币的直径与5美元面值的金币非常接近，正面图案还很像。只要给新镍币镀金，就有可能会让人误以为这是5美元金币。
骗子们很快行动，还给部分镀金镍币加上锯齿纹花边，让它看上去更像金币，结果骗了不少人。
刚才林曼说得对，这种骗局最经典的故事就是一个叫什么塔图姆的男子利用这种硬币进行了多次诈骗。
托美利坚合众国完善的法律的福，他的诈骗行为还不违法！”
查理兹-塞隆一脸不信，道：“不可能！在美国如果是把镍币当金币用，聋哑人和正常健康人一样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小女孩很正义，不过也很天真。
“那要看怎么用了。
查莉，法律是一张网，鲁莽的一头撞上去保证完蛋被套牢，如果迂回一下，或者变通后分成多股钻过去就会安然无恙。”
查理兹-塞隆听完后若有所思，边上人也是微笑着看老板教育小女孩，都没示意到这是在教坏小孩子。
那个塔图姆的行骗手段其实很简单，但就是跳出了法律的制裁范围。
他是在进入商店后选中一种价格不过5美分的物品，付给店员一枚加工过的镍币，然后老老实实等着找钱。
许多店员都上当，找给他4美元95美分，而且事后店家还无法通过法律向塔图姆追索，找黑帮帮忙的成本又太大，如果是自己找上门用拳头说话，这警察都会帮那个塔图姆。
因为塔图姆是聋哑人，他的确付足了自己所购买物品的金额，而在法律意义上店员找他的钱就相当于是赠送的礼物。”
查理兹-塞隆无语了，他知道西方式的法律似乎就是这么规定的：镀了金的5美分还还是5美分，不是假币诈骗！
你还不能说他是特意加工了硬币后来行骗，就算那个塔图姆会手语、会书写，他告诉警察这钱是路上捡的，你也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华夏是十年后的《刑法》（1997修订）第二百七十条【侵占罪】规定：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将他人的遗忘物或者埋藏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交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这条罪，告诉的才处理。
但一百年前的美国，呵呵...见到的无主财物当然是自己的，别人不去告，那更是自己的。
这就是当初美国人的法律，你自己看走眼了只能自认倒霉，怨不得别人！
“...小查莉，镀金加工后的5美分有人会去认领吗？就算警察不追究这些5美分的来路，最后也只能得到5美分，所以那个塔图姆的诈骗方式几乎是无懈可击的。? ?八一?中文 ．
因为他不会说话，在购物时不需要提醒店员我给你的是5美分、不是五美元，对方赠送他礼物，作为个好市民，他当然可以心安理得的拿着。”
完美的骗术，在当时的美国无懈可击，但换成其它国家，警察估计有一千种办法让那个塔图姆把钱吐出来！
查里兹-塞隆在张楠说的故事里显然学到了点东西，若有所思的样子保持了好一会。
当初用镍币镀金冒充金币的做法让美国制币局深感惊恐，很快就停止了自由女神头像镍币的生产，修改设计后在当年6月才再次行。
“如果1913年版V字镍币就了，至少上百万美元。”
张楠这是得陇望蜀。
“能找到？”
小查莉很天真，张楠摇头道：“不可能，当初就试制了5枚，都在私人藏家手里，那年开始制币厂就开始生产新版的野牛印第安酋长5美分。”
一枚硬币几十上百万，很多后世的山寨拍卖公司老喜欢用这个做噱头，骗取老百姓的钱。
利用人想财的心思，一个铜板估价5o万，百分之二的宣传鉴定费先交上，再找帮托搞个拍卖现场，然后……流拍。
这还算好的，流氓点的就压根不走过场，给你拖着，或者就一句：流拍了。
实际上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有那样的稀有钱币，因为它们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你、或者你先祖的零钱袋里。
都没行，样品，制造出来的时候就早被实力强劲的关系户或者官员拿走了，压根儿没你小老百姓什么事！
这边查里兹-塞隆又把这枚小小的镍币放进钱包，没人会去要她的劳动果实，戴上耳机再次开工。
搜索了十多米，再挖出5枚一美分硬币，虽然都是三四十年代的制品、价格不高，但乐趣在那。
每次张楠探测到异常都让小妮子来挖，而且这探测器也也不轻，很快小查莉手里的探测器就到了具有丰富探测经验的关兴权手里。
大家玩呗。
一有异动就让她来挖，小孩子就喜欢这个动手的过程。
到下午三点为止，距离原本的厕所小屋只有五六米了，小姑娘又挖出来一枚有个25美分大小的铜质硬币，上头有个林肯的头像。
“艾伦，好东西，和刚才的都不一样！”
兴奋之下查理兹-塞隆把“哥哥”都省了，兴奋着呢！但用水稍微一清洗，小姑娘就懵逼了！
钱币正面是林肯头像，但背面竟然是一只鹅的图案，“鹅”中间还有个大大的“1”，上头还围着一圈文字：“红鹅牌皮鞋，男生女生都能穿！”
念完背面的字，小查莉手里拿着这枚做工精致的硬币，有点搞不清楚情况。
“这是什么玩意？”
小妮子一脸懵逼，其他人看清楚那玩意之后倒是都不奇怪：这是类华夏和美国在三四十年之前挺常见的小东西。
大不了这类东西在华夏是手工制作的多一点，美国的基本采用机器制造、做工精细。
张楠看了看，道：“查莉，这是枚代用币，上头说是皮鞋，那应该是卖鞋子的这个品牌定制的。
这类代用币在美国以前很多，各行各业都会用，比如坐火车很多时候就用铁路公司出的代用币，而在西部还常常能当普通零钱使用…”
小查莉这下明白了，这种代用币就是以前非官方机构行的特定范围内用的小面值流通硬币，有些甚至还是国家银行行的。
张楠都说了英国的英格兰银行在19世纪初行了代用银币——很奇葩，国家银行不足够的正式货币，反而去代用币。
手里这枚硬币不是正式钱币，查理兹-塞隆有点失望。
张楠看到她的表情，安慰道：“这种代用币在美国还是非常受收藏爱好者欢迎的，对这个我不是很熟悉，因为品种太多，不少还有地域限制，但估计几美元不会少。
而且它还代表着一个人民习惯把代用币当正式货币使用的时代，还是有它的收藏价值的…”
美国代用币收藏是种文化，而在华夏解放前更是这样。
像在姐夫项伟荣老家附近的一个大镇崇仁，解放前当地一个大地主恶霸就在自己的钱庄里出做了记号的竹签子牌，在当地直接能当钱用，而这样的情况解放前在华夏各地很常见。
和如今的游戏币不同，当初的代用币其实也是一种信用做保证的“货币”，有它自身的价值在。
继续探索，小查莉在那还念念叨叨，希望能收获一枚银币：寻宝哦，要是连枚银币都没现，那哪能叫寻宝。
然后，她心满意足的现了一枚墨丘利十美分。
从土里起出来后上头只有薄薄的一层土，一擦就干净。
“银币哦！1916年的，它好漂亮！”
小妮子很高兴，而张楠说的话让她更高兴：“这不是枚普通的墨丘利1o美分，是1916年d版本，就是丹佛造币厂出品1o美分。
这种硬币当初一共只行了264ooo枚，现在绝对是收藏家追逐的对象。
像这枚保存相对完好的1916d版墨丘利1o美分，目前价值至少15oo美元。
其余版本的1916年1o美分行量都在一千万枚以上，普通品相的价格在1o美元就到头了。”
查里兹-塞隆更高兴了，这可是真是小了一笔。
不过小查莉很大方、不贪财的，要把银币给张楠。
没接，“你挖出来的，当然都归你。”
小姑娘指着大家道：“不，我们是合伙人，大家一起找的。”
张楠想了想，“那你晚餐后请我们去镇上喝一杯就行了。”
“没问题！”
查莉很豪爽滴。
营地附近有小镇，上头有酒吧，而且这里是农牧区，酒吧的顾客都是本地人，没纽约那么乱，更不把21岁才能喝酒的规定放眼里。
找完了三十米“黄金大道”，众人离开回营地。
张楠趁着小姑娘不注意，对关兴权笑了下：他的口袋里原本就有枚1916d版1o美分，关老大现在无聊时是在用小型银币练习手指的灵活度，贝希特斯加登的小纪念品之一。
除了小查莉，其他人都知道这事，只是刚才谁都没说。
“金钱大道”其实也就是这么点东西，像1美分、5美分这样的小面值硬币是掉了也就掉了。八一??中文 ．
但是在八-九十年前，面值十美分的的银币就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是农场主估计都会事后好好找一下。以美元计数的金币在这样的探测寻宝中更是几乎不可能找到得，当时钱太值钱了，掉枚金币都值得动全家人来个大搜索。
大概是感觉之前现得宝贝太少，需要点小惊喜，关兴权在把自己的小玩具做了个手脚后，顺手塞地里，让小查莉兴高采烈的挖了出来。
一千多美元的小东西，能让小妮子高兴一下也不错。
其他人都知道这里边的小猫腻，但逗孩子嘛，就让这个小动作成为永远的秘密得了，何必点破？
挖完宝回到营地别墅，爱丽斯已经没在床上躺着，而是在客厅等着大家回来。
查里兹-塞隆终究还是有点小孩子心性，找上爱丽斯就叽叽喳喳要分享自己的快乐，顺便显摆、或者说分享自己大半个下午的收获。
今晚没打算去大食堂用餐，炊事兵江宏荣这会已经在别墅的厨房里忙乎，为大家开小灶。
打开客厅内的电视，当地的地方台在放家庭做菜的节目，说白了就是“耗费时间、让家庭主妇们打无聊时间”的节目，类似于肥皂剧。
电视里的就一个厨房内的场景，简直和2o年后华夏的电视购物节目一样无聊。
还没去换台，这无聊节目已经到了尾巴阶段，接下去就是晚间节目开始的黄金时间段，杂七杂八的新闻类节目开始出现。
另一边的小妮子已经现完宝，正和爱丽斯聊她在南非的生活，再加点对将来生活的想法。
成年人和学生的对话嘛，少不了的就是问问小查莉对将来人生的打算。
“……查莉，我看你还是早点来美国展的好，南非太小，而且我看新闻，你们那好像社会局势也不是特别安稳……”
爱丽斯看得出张楠是真心宠着这个小姑娘，那自己虽然不是女主人，但还得说上几句。
“我也想，可到了美国我不知道能干嘛，再说还要读书。”
家里人的问题直接被忽略了，这趟放假能来美国玩，这显然就代表她家里人还是能对她放手，或者说是放心的。
一边的张楠正在看一条关于今年冬天会是寒冬，提醒蒙大拿各牧场要做好牛舍防寒准备的气象新闻。这听到两人的谈话，插了句：“查莉，你将来是不是想当个明星？”
查里兹-塞隆，注定会成为明星的人，就不指望把她掰弯了成个华尔街金领或是大学教授，不然这左看右看也不像嘛。
小查莉一脸“你不是知道的嘛”的表情，道：“可我现在还要学习，法律还规定要到16岁之才能休学。再说我这年纪……当模特还要监护人在，当演员是小孩子拍不了，演成年人也不行。”
一米七七的小女孩？
显然不行。
那成人呢？
除非是毫无意思的小场景、低成本电视家庭肥皂剧，不然她也演不了：南非的影视圈就不去说它，美国这边的电影电视圈里，没几个投资商和导演会这么干。
未成年人拍戏，限制太多了，也是法律上的保护。
张楠想了下，道：“要成明星其实也不难，出名要趁早，我们可以来个曲线-救国，走点捷径。”
这一听，查里兹-塞隆立刻两眼冒小星星，道：“怎么走？”
张楠点着电视里正在播报新闻的一个老头子道：“投资拍世界上还没有的电视专题节目，你会是主持人，但不是像现在这种傻不拉几、古板的样子，有点像是拍故事，或者说更像是纪录片。”
不是电影，是电视，都还不是电视剧，这让小姑娘有点小失望。
但之前世界上没有，那就有点盼头。
“拍什么？”
拍什么？
只要有钱，那是什么都能拍！
张楠虽然不是搞这个的，但后世信息大爆炸时代过来的，随便弄几个构思就能弄出些轰动美国，甚至全世界跟风的好节目来。
张楠笑着道：“构思很多，适合你的至少有两个，不怎么适合的也有两个，恩……”
张楠停顿了一下，看了眼边上正路过的兰迪，道：“后边两个，我能把兰迪都包装成个级明星。”
兰迪一脸懵逼：怎么说到我了？
“什么节目？”
小姑娘不想让话题跑远了，再说要是说兰迪，难道让他去参加摔跤大赛？
张楠也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给从脑子里扔掉，像兰迪这样的保镖，自个这会还舍不得丢出去当明星。
“你嘛，可以拍个《舌尖上的美国》，或者美食美利坚、美食美国都行……”
张楠也就是将将来华夏火爆的纪录片说了下，顺便加重主持人的在节目中的分量，以参与者、而不是解说者的身份加入到节目中去。
小查莉显然是个吃货，立马感觉这节目好！
“那第二个呢？”
“美国好声音……”
好吧，估计能砸死一大片美国娱乐节目。
“兰迪大叔能拍什么？”
“荒野求生，海豹突击队出来的，够威猛……”
兰迪听到说到自己，也凑过来听对于这个节目构思的想法。
“……独立制片，拍出来的片子卖给电视台，保证赚翻。”
说的是荒野生存的戏码，简直就是为兰迪这样的前级战士量身定做的。
查里兹-塞隆好奇的问：“那美食的能赚多少，成本要多少？”
“雇佣专门的制作人，拉一帮专业人士，先拍个十几二十级，两三百万打死了，乐观估计应该能赚个上千万没问题。”
美食节目，张楠所说的那种拍摄方式现在似乎还真没有。
一个好的创意容易财，有创意、有资金和关系，那成功近在眼前。
看到小妮子两眼冒光的样子，张楠笑着道：“你要感兴趣，那我让人去安排，再给你弄个有经验的搭档，这美食节目一个人挑不起来。”
张楠可是说认真的，既然想到了有好的构思那就干，再说这也不需要自己去动手操作。八一中文 ＝．≥≠１≥Ｚ≤Ｗ＝．≈
之前和洛杉矶、纽约的影视人员有联系，只要打两个电话，说明自己要投资拍纪录片，然后把人叫过来，在有律师的情况下签下保密协议再谈制作就行了。
在美国，像张楠这个级别的富豪，玩点影视纪录片简直不要太简单。
行更不是问题，每年美国的各大有线电视网不仅仅会自己投资拍摄作品，还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买的。
“阳光星辰”公司拍个美国还没有的系列纪录片出来，只要质量过得去，压根不愁卖。
当然，版权先得拽在自己手里，那样一旦有人敢于抄袭，律师能高得人家去跳楼！
冒着和一家上百亿资金的金融巨鳄打官司的风险去玩盗版？
在美国还真没几个人或者实体公司吃得消那么做：妥妥的老寿星上吊，找死！
小姑娘先不当电影明星，能成位全美知名的电视人物也不错，但是……
“艾伦哥哥，那我要和什么人搭档？”
“当然要是个老司机。”
众人一愣，但也很快反应过来。
查里兹 - 塞隆是个新人，没什么出镜的经验，那搭手的人就不能是新人。
但大明星又不行，不是没有那样的人选，这会找个最大牌的电影演员，只要张楠开口，有档期的估计还没人会拒绝。
一是钱，二是电影明星和他们的经济人一般不会得罪华尔街的巨头。
搭档的人名气太大，会让小查莉成个花瓶。节目是以内容捧新人，而是不单靠明星的影响力。
查里兹 - 塞隆很关心到底是谁，小孩子着急，张楠脑子里想了想，还真有这么一个。
“我给你找个帅哥怎么样？”
张楠笑着道。
“艾伦哥哥最帅！”
张楠哈哈笑了起来，“别逗了，说正事。是一名华裔演员，但长得很欧化，叫李果豪。”
众人无反应，脑子里都有个问号：这是哪号人物？
小查莉在想那人是谁，兰迪这些美国人是不知道这号人，小李同学如今虽然已经是名演员，但名气实在不咋样。
至于阿廖沙等华夏来的，很多人连他爸爸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看着一帮人没反应，张楠只得无奈的道：“他爸爸是李晓龙。”
这下兰迪倒是明白了，李晓龙还是知道的。
张楠为什么要选李果豪？
其实也就是临时想到了而已：查理的搭档要么找个老头，要么找个帅哥。
然后突然想到了李果豪，感觉这位演员后来也实在太可惜了，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会不会改变一下人家的人生轨迹。
在李晓龙去世11年后，他儿子也踏上了银幕，在1985年出演电视剧《功夫圈》，1986年出演电影《功夫电影版》，还拍了《龙在江湖》。
此后他到美国展，最早在《功夫大电影》中担当男配角。
1994年主演电影《乌鸦》，在该片中拍摄一场枪战时，道具枪竟然射出了真子弹，李果豪腹部中弹失血过多身亡。
很可惜，他意外死亡那件事还充斥着各种阴谋论，但过了几十年后还是没有任何结论。
张楠就是感觉可惜，那就选他了。
至于人家同不同意张楠压根不去想，同意最好，不同意也无所谓。
美国嘛，最不缺的就是想出名的普通演员，电影演员去拍纪录片似乎是掉身价，但那也得看什么片子。
说完美食节目，又谈了谈那个“美国好声音”，这个就需要一开始就同电视台合作。
这也没问题，谁都不会和钱过不去。
说完这事，到了饭点，吃饭先。
地道的华夏菜，都吃得惯。
这蒙大拿的天气就让爱丽斯就有点吃不消，张楠有点小心疼。
“要不你先回纽约？”
明天就要去加拿大黄刀市，那里现在晚上零下二十五六度，而到了钻石矿场那边白天都零下十七八度，夜间已经可以达到零下三十度。
要是突然来股强冷空气，那到零下四十度也正常，加上大风，怕冷的人可吃不消这个。
爱丽斯想了下，道：“我就呆在黄刀。”
张楠笑笑，没反对。
“那明天一早出。”
查里兹 - 塞隆高兴，她是南非人，而且这趟是到进北极圈附近，能看到北极光，这对个南半球人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当第二天抵达黄刀市时，天已经黑了：不是时间太晚，而是这会近乎是极夜的天气。
冰上高已经开始试通行，大批重型六轴货车连续不断的将物资送往格拉湖畔的矿长。
华夏来得司机门定得住这里的低温，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大的任何交通；印度来的人可就扛不住了，完全没法适应这里的严冬，到现在都已经躺倒了好几个。
戴维斯为张楠一群人准备了两种交通工具：皮卡车或者直升机。
如今水上飞机也能通，但需要换成划撬。张楠毫不犹豫选择了飞机，自个可受不了在冰面上跑两天。
在加拿大呆了5天后，张楠几乎是跑路一般离开矿场，回到黄刀后就再住了一晚就坐上飞机回纽约。
当当降落在长岛的机场后，张楠没有立刻返回庄园，因为昨天下午，自己的那家波音767飞机已经抵达。
还没下湾流4，查里兹 - 塞隆就在透过舷窗看到了新飞机，道：“它真的很大！”
“走，上去看看。”
张楠对自己的新飞机很好奇，之前虽然看过内部的一些照片，但这明显和自己上去亲眼看完全是两码事。
一下小飞机，机场的管理人员就在等自己：知道租用机场的第一大户这会会返回纽约，极有可能会想着看自己的飞机。
双方之间合作愉快，机场方面摆出个热烈欢迎的姿态。
还有波音公司也有人在，加上飞行员、空乘人员，这欢迎队伍都有点队伍庞大的感觉。
一番参观，张楠很满意这家拥有与“空军一号”同样的导弹规避系统的豪华私人飞机：上头的餐厅都能容纳3o人，还有小型会议室、宽敞的客厅……
最满意的是那间舒适的卧室。
“过些天去香江，老子终于可以躺着去了！”
在纽约住了一周，信守诺言带着小查莉去大西洋钓了两天鱼，连大肚婆妮可也去凑热闹。? 八?一中文? ≤．≤＝１≈Ｚ≈Ｗ≠．≥
冬季很冷，但“阳光星辰”号是顶级游艇，在船内待着就是顶级享受。
再说钓金枪鱼也不需要一大帮人时刻有人守在后甲板，就算要有人，保镖们都在呢。
结果两天时间战果巨大！
这会金枪鱼资源虽然还不像二十年后极度稀缺，但也已经不多了：一条重达近4oo磅的蓝鳍金枪鱼被成功拖上游艇。
还意外收获了条长尾鲨。
钓金枪鱼渔夫最怕碰到鲨鱼，因为块头大点的鲨鱼会赶跑附近海域内的金枪鱼，还会浪费时间、损失钓钩鱼线等钓具。
最重要的是绝大多数鲨鱼肉粗的就像砂纸，压根没市场，也毫无经济价值！
但有一种鲨鱼例外，渔夫们钓上了之后也不会牢骚，还挺高兴，那就是长尾鲨。
长尾鲨的肉据说有点像小牛肉，能满足张楠另类的口味：这种鲨鱼肉在西餐里适合油煎和烤制，也就意味着适合华夏菜制作中的红烧。
见好就收，其实一船的业余渔夫们也就是过过瘾，钓点小杂鱼就满足了，一条巨大的金枪鱼加条重达近3oo磅的长尾鲨纯粹属于意外收货。
只不过张楠这帮人不是有执照的职业渔夫，钓获的金枪鱼不能出售，不然还能赚上一笔！
估计也就够油钱……
……
一伙人兴高采烈回到庄园，两条大鱼立刻被切割，家在纽约附近的伙计们都带点回去。
长尾鲨在纽约的海鲜市场上虽然有，但也不多见，自己一伙人钓来的更有成就感；蓝鳍金枪鱼就更不用说了，从十几年前开始就被小鬼子市场给炒热，如今价格比顶级的的牛肉都还要贵、稀罕！
……
距离新年还有十几天，张楠再次前往香江。
刚上767，小查莉被分配到了两个卧室中的其中一个，而张楠当然享受那个套房。
这趟出行出了男女关系之外没什么要保密的，就带了近3o名保镖，平时不跟着自己的保镖也来了十多个。
讲排场、满足自己微微显摆的**。
增程型767在抵达旧金山加油后就能直飞香江，终于不用中途加油，空间还大，对小飞机的怨念终于被彻底抛在了脑后。
中餐也不再是老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人士深恶痛绝的飞行套餐，而是机上专业厨师精心准备的美食。
查里兹 - 塞隆品尝这能同鬼子和牛媲美的牛排，看着坐对面的张楠吃牛肉盖浇饭。
“艾伦哥哥，你这么老喜欢吃这种廉价牛肉？”
就算到了现在，小姑娘还是对牛腩不适应。
张楠这几天感觉有点累，是用脑过度，因为菲律宾、澳大利亚和非洲穿回来的消息都多，甚至还有印度那边的邀请（第一步电影上映了，反响巨好，正再算进军美国市场；第二部也拍完了，正准备上映……）。
这些事珍妮和大肚婆一般不管，张楠自个不能闲着，费脑子。所以就让厨房弄了能够最快吃完的盖浇饭，过会就去睡觉。
这是趟夜航机，还有1o个半小时飞机才会抵达香江，也就是在香江的上午九点过的样子，还能好好睡一觉。
听到小妮子的话，张楠道：“有嚼劲，这个你不懂。
对了，昨天你妈妈说可以让你在纽约学习，你有没有想好要住到学校附近，还是住庄园里？”
“我要住庄园。”
她想好了，昨天还在思想斗争呢。
查里兹 - 塞隆家里有个酒鬼父亲，他母亲倒也想得通，在电话里就同意了妮可的建议，就是过段时间会来美国看看女儿的生活现状。
当然，过些天小妮子也得回趟南非去办点手续，张楠答应他用自己的767送她去。
住庄园那就会有三个人能管着她，住到学校附近就会自由的多，但庄园里又会有一群人宠着她，把她当个不折不扣的公主。
妮可让人去选定了几所全纽约最好的私立中学，只要决定去哪所，就会在附近买幢小别墅。
“那行，你就在长岛读书得了，那的学校也不错。”
当然不错，富人们扎堆的社区附近的学校会烂？
私人学校嘛，给上一笔赞助费，想什么时候离校去拍电视都可以，为此考虑到到时候还为常要离校的小查莉准备几个私人教师。
吃完，张楠在餐厅内的沙上坐了会，这就返回卧室休息。
老板去睡觉了，小查莉也回了自己的卧室，所有保镖也能起睡大觉。
卧室虽然只有两个，但各区域的座椅都是能够彻底放倒、舒舒服服睡觉的那种。
兰迪等人也是爱死了这架飞机！
卧室里的张楠是倒头就睡，另一间卧室内的查里兹 - 塞隆都还有点睡不着，脑袋瓜子在那胡思乱想。
“好人？坏人？……”
今天白天从纽约起飞后，张楠找她谈过花：这趟去香江，有些事将来随便说。但还有些事就要嘴巴闭严实了，要像保镖们那样做到“什么也没看见”！
不能说的当然是女人呗。
“他真有六个女朋友！这个坏蛋！不能告诉妮可和珍妮姐姐，不过这可是他的把柄……嘿嘿！
不过，他对我那么好，这都带上我去玩，我不能去告密的……”
思想斗争了老半天，之后就这样在床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到了外边的客厅，张楠早就在那了。
飞机就快降落了。
等到767降落在启德机场，查里兹 - 塞隆竟然道：“它好奇怪！”
张楠不以为意，“太挤了。今年八月份还出了起大事故，死了七个人……”
1988年8月31日，一架华夏民航的三叉戟在大暴雨中向启德机场进近中，偏离跑道中心线，高度偏低且略带右坡度。结果即将落地，前右机翼外侧与引导灯柱相撞，右起落架机轮与机场护堤相撞，机轮全部爆破，右起落架严重受损。
这样导致飞机接地后，飞机难以控制，滑跑中右起落架完全折断，飞机右倾，最终滑入海湾中。
飞机从前三排处折成两截，机头沉入水中，机尾仍留在机场护堤上，驾驶舱内机组全部遇难，旅客除一人惊吓过度遇难外均获救。
“艾伦哥哥，我们到时候去哪玩？”
说多了事故不好，查里兹 - 塞隆主动扯开话题。
正接过兰迪递上来的墨镜，张楠道：“看古董，后天我才有其他事。”
今天停机坪上还有不少香江当地媒体的记者：这是767私人飞机第一次降落在这里。
张楠不喜欢抛头露面，干脆换上了黑西装、黑墨镜，装一回保镖。
或许几天后，西方世界会有很多人猜测从飞机上下来的那个高挑女子是谁，能有如此的财富和排场。
香江媒体只是得到机场管理方的通知 : 世界上第一架767豪华私人飞机将会抵达启德机场，这也是那架飞机除其在纽约的航空母港和中停机场外，第一次正式抵达某一目的地。八一?中文 ?．㈠１ＺＷ．
但是根据保密原则，香江媒体们只知道飞机属于一名美国级富豪，并不知道是谁——机场管理方和港英政府只需要飞机抵达香江的消息，这是“上档次的新闻”，是港英政府需要的。
对那些媒体而言这就更有噱头：“上档次的”新闻里能用，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娱乐版里也能用——就看谁从飞机上下来。
各种猜测都有，能拥有这样私人飞机的人绝不简单！
事先不知道是谁没关系，因为这架飞机的乘客会在停机坪就通过登机梯下飞机，媒体们还是能够拍到来的到底是谁。
不过另等待的人有点失望，前前后后二三十个保镖护送着一个高个子、略显稚嫩的时尚女人。
距离稍远一阵狂拍，直到人都走了，这帮记者也没弄明白对方到底是谁。
反正不会是明星：没有哪个明星能有这个排场，再说如果是欧美最顶级的明星，这些记者、狗仔还是认得出来的。
香江媒体有点小郁闷，连政府里的关系户都不告诉他们到底是谁——这就是一边“要飞机”，另一边要“人”的不同需求之间的区别。
既然不知道是谁，记者们有自己的办法：来的人多的媒体打算兵分两路，一部分赶回去准备将新闻出，另一部分去追踪这伙神秘的来客，看看对方住在哪里。
只要是住酒店，那就有办法挖出点什么，媒体们在各大酒店还是有些眼线的。
但是！
机场用个新闻布会将他们留了15分钟才让记者们离开，气得一伙人背后直骂娘！
这明显是故意的，但又无可奈何。
一出机场，各自撒丫子开车返回报社、电视台…回去再托关系找人。
……
这边张楠一伙人没去理会那群记者，原本就有机场安保在维持次序，加上一群黑衣墨镜，也没人能靠近小查莉。
同机场官员一同进入贵宾通道，在贵宾接待室里耽误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才离开。
这不仅仅是为了让那些记者以为贵宾早已经离开，第二电脑小吴最重要：是美国相关方面同英国签署有协议，“联合力量”这样的安保公司在这会的香江，其安保人员经过提前审批可以携带武器。
同样的道理，英国的安保公司在一定条件下，也可以在美国携带武器。
“97以后就轮不到这些高鼻子叽叽歪歪了。”
在等待的功夫，张楠同关兴权随意聊天。
“嗯，97年。”
关兴权也有点心情不爽。
过关之后，十辆劳斯莱斯就等在专用停车场，看上去蔚为壮观。
半岛酒店的车队，之前早就打过招呼，其中一辆车的司机被换成了陈浩，这当然是张楠的座车。
查理兹 - 塞隆在汽车驶出机场后翻了翻车内配备的酒店资料，还有香江的风景图册，不过很快注意力就被吸引到了窗外。
1988年的香江，这经济展是世界前列的，远远能够看到的城市建设更是世界最顶级的——高房子挡住了棚户区，就是这样。
远观不错，但进入市区后，小查莉忍不住道：“艾伦哥哥，你和他们不一样。”
小妮子说的是窗外的华夏人。
张楠笑着道：“有什么不一样？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华夏人。”
“他们走路比跑步还快，就像后头有什么猛兽在赶着他们一样。还有，你整个人的感觉和外别这些人都不一样，不过很难说明白。
在美国和南非还没感觉，但到了这…”
查理兹 - 塞隆指了下外边，“你就是个异类，还有关大叔他们，也和外别这些人不一样。”
张楠笑笑，“他们的生活压力大，都能赶得上纽约。我是闲人，所以看着不一样。”
自个这是在瞎掰，其实是因为时间跨度近3o年，自己的审美观、价值观和这个时代完全就不一样。
没条件的时候只能将就，如今自个从头到脚所有东西几乎都是定制的，连衣服都和这个时代的流行趋势不同，加上二十多年后养成的习惯性做派，妥妥的一个另类。
关兴权他们是被自己给影响了，这样的感觉在白人为主的社会里生活还不明显：本来就有些分别，会让小查莉感觉华夏人就该像张楠这样，和如今的白人有很大区别——还感觉很舒服。
但这会到了香江，突然现自己的艾伦哥哥不仅仅和白人有区别，和如今的华夏人都有点格格不入！
很难说明白的感觉，还好小查莉没继续去深究这个“不同”的问题，因为很快就到了半岛酒店，不然她这脑瓜子有得去纠结的。
这是张楠第二次入住这座“远东贵妇”，预定的还是自己上次住过的总统套房，保镖们也都安排在同一楼层。
行李不少，安顿下之后也不用休息，这就到了中餐时间。
全套的粤菜，也不管保镖们吃不吃得习惯，想吃西餐的晚上再说。
查里兹 - 塞隆适应性强，连张楠都略微有点不适应的粤菜都品尝得津津有味。
“艾伦哥哥，你吃得不多耶。”
小妮子胃口好，也不怕胖，因为张楠告诉过她：随便吃，犯不着节食，查莉天生是当明星的人。
最大的电影公司老板说这样的话靠不靠得住还有疑问点，因为公司有预算。
而张楠的话就绝对靠谱！
为啥？
电影公司捧人，一般也就是让其先在中等投资的电影里担任角色，因为电影公司不敢承担上千万美元大投资的风险。
但张楠不同，要是心血来潮，都能去造船厂定制一艘烧燃油的泰坦尼克，然后让小查莉去演其中的露丝。
演员合不合适？
拍出来就合适了。
大船不是道具，就是艘货真价实的级邮轮！
电脑特技嘛，过个五六年就差不多能行了，不就是用钱砸嘛，有了船，特技工作量还少了不少。
哪家电影公司敢这么玩？
张楠敢。
不过这会他是在嫌弃粤菜口味太淡了点。
听了胃口一般的原因，小查莉岔开话题：“我猜猜看，那位姐姐在哪？”
“她明天才到，过会陪我逛街去。”
张楠要逛街，这对查里兹 - 塞隆而言就是破天荒的事！
男人也有爱逛街的，但她的艾伦哥哥绝对不在其中，因为妮可带她去买东西时就提到过：艾伦虽然会常买东西回来，从来不会陪着女人逛街。八一??? ? ．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是，因为妮可当初没说明白：一般的街不逛，买古董例外。
荷里货道，上次自己是被用轮椅推着来的，但那样也被人当成了阔佬、肥羊。
而这次更干脆，留下几个保镖在酒店，浩浩荡荡二十几人到了荷里活道，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说是逛街，但这逛要过会再说，一帮人先杀到熟人那里，就是去年买过战国早期楚国竹简和清代牙雕的那家店。
有点意思，这一年来那个马老板似乎都没有收到过一流的华夏古玩，偶尔的两次电话联络，不是张楠压根不在美国，就是货色自己根本看不上。
张楠估计那个姓马的的老板是有一大批固定的大客户，好东西在香江本地就消化了，轮不到自己这个“美国佬”。
但前些天对方又来电话，张楠也刚好在纽约，说是他的朋友有件不错的高古青铜器想要出手。
反正要来香江，这就来看看。
这一见来人，虽有异于老朋友的排场，但马老板还是热情至极，不愧为老江湖。
一番寒暄，切入正题。
“张老板，是这样，我有个道上的朋友手里有件大6过来的大体量青铜盘，想通过我找个合适的买家，我这就想到了你。”
马老板也直接，这“道上”就是香江那些乱七八糟的社团。
换个一年多前，那张楠是不怎么愿意接手香江黑社 - 会的玩意，但这会别说什么道上，就算港督要卖东西自个也敢接手。
喝了口茶水，张楠转了下泡茶的同治官窑盖碗，道：“只要东西好，价格不是大问题，让他们送过来，我最多等一个小时。”
一听这话，马老板脸有难色，道：“对方说是看货要去他们的酒楼。”
港片看多了，张楠才懒得去。
不是担心危险，自己身边二十多个保镖不是摆设，别说什么社团，飞虎队来了都别想把自己怎么着。
自个这会的身价，看个盘子还要去人家地头？
你搞笑呢！
“马老板，就一个小时，我再看看你这的东西，一个小时后我要带我小妹去买点东西，一个盘子还不值得我改变计划。”
语气轻描淡写。
马老板有点无奈，想了下道：“那我去打个电话问问。”
“请便。”
刚才说的都是普通话，小查莉是一句也听不懂，就在研究她那个茶杯了。
马老板起身离开，张楠道：“别看了，这是套华夏清代政府造的茶碗，1oo多年前的古董。”
说官窑她可不懂。
“古董？那还拿出来泡茶。”
张楠笑着道：“这是讲究，难道我能天天带你去肯德基、麦当劳吃炸鸡？
我是这的老顾客，买过这里老板的好东西，算是大家财，这泡茶的茶具也得体现身价和尊重。”
查里兹 - 塞隆这下算是大概明白了，突然问：“艾伦哥哥，那你用什么杯子喝茶？”
“普通瓷杯，2o年前我爸爸买的，习惯了。”看到关兴权坐在边上正喝茶，又道：“我是习惯，要看好茶杯，回纽约后看关哥，他用的是个毛瓷杯……”
自己搞来的毛瓷除了成大套的，其他的也送了点姐夫和关哥。
项伟荣是把瓷器都收了起来，而关老大不知道是神经大条还是喜欢，来美国也带了一对75o1工程的水点桃花茶杯，平常和项伟荣两个就用那对茶杯泡茶喝。
不泡龙井，泡辉白。
毛瓷小妮子不知道，但太祖爷她听说过，这搞明白了关老大到底是在用多牛叉的杯子喝茶后，那马老板回来了。
“张老板，对方半个小时后把东西送过来。”
这就好，看来对方也是急于出手。
再看了看马老板这里的东西，买了个有25公分高的商晚期饕餮纹青铜方彝，就花了两万美元，也就是说才15 . 6万左右的港币。
商代晚期，那是张楠和马老板共同的判断，这价格也意味着这件青铜器是没有铭文的。
长方体，四面各三层饕餮纹，绿锈有点重。上头有个扁扁的四方形盖子，也用饕餮文装饰。
没有铭文，这会香江就这个价，就算二十年后也最多涨个十几倍到头了。
大开门3ooo年前的玩意，遇上了就买走，大家老熟人，你好我好大家好。
小妮子是个好奇宝宝，这么个奇怪的东西她是看了半天，最后弄明白是个至少3ooo年前老古董，心里是惊奇至极！
“这东西当初用来做什么用的？”
盖子能打开，里边四四方方看着能放点东西。
张楠道：“这东西叫彝，是3ooo多年前华夏先民用于盛酒的器具，不过在华夏古代早期书籍中是找不到它的名称的。
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华夏宋代，当时的人把这类器型的出土青铜器叫做彝，后来出土的这类古董里的铭文里也没有说它在3ooo年前到底叫什么，所以我们现在就按照1ooo年前的古人给它取的名字，叫它彝。”
查里兹 - 塞隆听得有点晕，听完了脑子盘算了一下才道：“好复杂，绕！
艾伦哥哥，华夏的历史真的好悠久，想象一下3ooo年前它的主人到底是怎么用它来喝酒的，好神奇！”
张楠听完，微笑着道：“查莉，我看你有颗能成个古董藏家的心。
这就能想象它曾经的主人的生活，是不是有点抓住当初那个时代、看到那个时代的味道？”
小妮子连连点头。
“这就对了，玩古董，要的就是这个感觉。心痒痒，说不出的奇妙，悠久的时空，你就像能触摸到……”
张楠手里抚摸着方彝的顶盖，这还没感慨完呢，送货的来了。
四个男人，其中一个文质彬彬，进门还能保持微笑，不错。
张楠估算着这人是不是香江人常说的白纸扇？
另外三个高矮胖瘦各不同，但一看就不像是好人，其中一人手里还提着个大皮箱。
估计是双花红棍一类的货色。
可惜，什么棍在进了这门之后也都成个嫰豆腐。
大6来的灰鼠这些社团都不敢招惹，更不用说关老大这些“霸王龙”！
香江社团历史悠久，如今8o年代在港英政府的放纵之下可谓蓬勃展，但这会已经不同于六七十年代，社团也是想着赚钱为第一，开始转型收购合法企业及投资业务，比如电影业。八一? ．
这会香江警察部门估计只有1o％的社团成员是活跃分子，真正帮会犯罪分子可能更少，许多三合会要“做事”时才雇佣一些“临时工”（马仔）充当场面。
马仔的出场费大约一到两百港币，这个行情还得随着出场事件性质的不同而变化，最重要的场合5oo元。
所以现在香江社团武-斗一次的代价不便宜，打一场架弄不好都会让大哥们破产，所以一般谈判双方都不携带武器，通常最终以动员人数多寡，甚至阵容整齐程度来判定胜负，因为他们本身并不想打架。
不开打雇人便宜，一开打出场费猛涨不说，这医疗费更是个恐怖数字。
黑社会也不好混，有钱的才是老大。
而且就算要打架，那也是使用冷兵器，枪械在斗殴中是禁用的：港英政府能纵容冷兵器群殴，死几个人也能接受，但对枪械管制很严。
一旦动枪，这麻烦就大了！
这会四人一进来，文质彬彬那位就明白已经完全失去了主场优势——老熟人马老板是个普通生意人，还看不出张楠身边这群人都多厉害，电话里只是说了美国来的华人富豪有2o来个保镖。
这位社团大佬开始也不以为意：保镖多？好呀，说明对方有钱。
但这一进来...
那些美国佬倒是保镖，但哪是什么普通的保镖——人高马大不说，身上就单薄的西装，要是还看不出里边带着“喷子”，那领头这位也算白混了这么多年社团！
后边社团里三个最能打的红棍现在全靠一口气撑着——对方老板的其中两个华人保镖加个高鼻子大块头那眼神毫无感情，看什么都是看一副死人样。
这样的人物全香江都找不到一个！
能混到红棍可不但靠能打，还有眼色。这里的人比前几年大6来的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灰鼠还冷，多年的黑色生涯让这三位立刻感觉如同掉进了冰库里，浑身冷。
这边马老板感觉到了点异样，这几位道上的大佬那次不是喉咙崩响或者是居高临下的出场，这会简直就像是一副中学好学生的样子，连忙给两边做介绍。
张楠等马老板说完，笑着同来人道：“听说陈先生手里有好货色，那就打开看看？”
对方姓陈名方，至于后边那三个红棍就直接省略了。
这个陈方的也不矫情：对方是有钱人，但不管生意成不成，讹诈那是别想了，那就尽量多卖点。
一示意后边站着拿箱子的人，红棍先生立刻开箱看货。
“艾伦哥哥，这是个什么东西？挺有意思。”
小妮子可不管你气氛如何，看到东西奇怪就问。
在她眼里阿廖沙大叔他们似乎就是无所不能的，买件东西而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之前张楠也懒得提醒她一些业内规矩，一是宠着这小妮子，二是和社团讲什么传统？
犯不着。
老大一个铜盘子被放在准备好的红木案几上，查理兹-塞隆不懂规矩，就这么上前去摸盘子里的一只小鸟。
“你...”
一个红棍习惯性开口阻止，结果这话才吐出个字就不得不咽了下去。
他想伸手阻拦，结果在边上的阿廖沙蒲扇般的大手突然出现挡在前面，很巧妙的将他伸出去的手给挡了回去。
顺便还是一口非常标准的普通话：“小姐要看东西，请别打扰。”
语气很淡，淡到没有感情，听着都瘆得慌，而且完全没得商量那种。
那看似随意的一挡的力量就如同推土机，双花红棍感觉自己是要被抛出去！
还好对方瞬间收力，不然这位在社团里以力量著称的红棍免不了当场出丑。
陈方坐在官帽椅忍着没说话，他也看出自己的手下刚才吃了个大亏，实力压根不是一个级别。
而边上坐着的这位张先生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外加一个洋鬼子保镖竟然能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这才是最恐怖的。
恐怖，恐怖在这位张先生的身份！
能有这样神秘的保镖，这背景能简单？
“小孩子不懂规矩，别介意。”
张楠终于开口了，坐在边上的陈方笑着道：“没事，又不是一碰就破的玩意，这东西皮实。”
长这么高，这还是孩子？
他也就想想，没说。
张楠笑笑，看着小妮子在那玩弄那个青铜大盘子，道：“陈先生，这盘子什么价？”
“2oo万美元。”
“有点贵了。”
说着起身，走到红木案几前仔细看了看，现铜盘内沿还有六行铭文。
小妮子也现上头有字，问道：“艾伦哥哥，这些是什么字？”
张楠笑笑，道：“这是华夏古代的一种文字，叫金文。上头写的是：佳六月初吉，辛亥大师作，为子仲姜沫，盘孔硕且好，用祈眉寿子子，孙孙永用为宝。”
说了等于没说，因为后半段说的是汉语，查理兹-塞隆压根不懂！
但那位陈方可就不同了：这些铭文他们之前找高手看过，就是这个意思，而且请来的高人还不是所有字都认识。
“这个姓张的是高手！”
这边小妮子眨巴眨巴眼，道：“你欺负人，知道我不懂汉语还说。”
张楠宠溺的摸了下她的脑袋，道：“别说你，就算一般的华夏人也不知道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古文的表达方式，用现在的意思话说就是：在6月初的一个很吉利的日子，大师为他的夫人子仲姜作了这个祈福的盘子，盘子是做得又大又好，用来祈求长寿，他们的子子孙孙要永远实用这个盘子。
明白了吗？”
小妮子若有所悟，道：“哦，艾伦哥哥，我明白了。这个盘子是个名字叫子仲姜的贵妇的，他丈夫是个铜匠，为了吉利，特意为妻子做了这个盘子。”
张楠一脸囧像，同样坐在官帽椅上的关兴权哈哈大笑起来，连那位姓陈的也实在忍不住面露笑容。? 八?一中文? ≤．≤＝１≈Ｚ≈Ｗ≠．≥
显然，这个陈方也听得懂英文。
贵妇的丈夫会是铜匠？
怎么着也得是个铜匠铺老板吧。
关兴权大笑，彻底被小查莉给逗到了，这还真是个心智没成熟的孩子。而且这环境压根不用关老大盯着那四个黑社会，就几个小虾米而已，想笑就笑。
张楠看着一脸恍然大悟的小妮子，肚子里感慨道：外国人要精通华夏文化何其之难，看看查理兹 - 塞隆就知道了！
心里直摇头，只得道：“那位贵妇的丈夫不是铜匠，铜匠可没做这么大一个青铜盘子送妻子的能力。
那时候还是奴隶社会，铜非常宝贵，她丈夫是一个大国的高官，这个大师是个官名。
是她丈夫让人做了这个铜盘的意思，不是铜匠。”
“哦。”
小查莉算是明白了。
到这，张楠也上手看了看盘子，还取过一条软皮尺量了量青铜大盘的尺寸，后边那位姓陈的开口道：“重12 . 4公斤。”
张楠听到这话也就微微点头，一切都是风淡云清，不仅仅是装的，还因为国宝级的大铜盘自己都已经有两个了，用不着大惊小怪。
这个盘子体量不小，通高18公分，直径45公分，和张楠已经收藏的那两个级大铜盘也差不了多少。
盘内虽然铭文不多，铭文内容也是比较“大众化”，不像自己挖来的“來盘”那样具有极高的考古价值。
但这个盘子有一个绝妙之处：铜盘盘内铸有31个水生动物，其中有11个是圆雕，可以在盘底作36o度旋转，其他2o个是浅浮雕。
这样的造型之前是闻所未闻，都有点打破了那个时代的礼制规范，可见那位大师真是宠爱着自己的夫人，不然不会让人做这么一个庄重而又可爱的大铜盘。
大师，太师尔，不过这里张楠没说，不然还要对小查莉这个好奇宝宝解释老半天，麻烦。
盘子不单是可爱，铜盘整器风格还带着质朴浑厚，圈足下置三只立体爬行猛虎，老虎身体侧面与圈足边缘相接。
盘壁两侧设有一对宽厚的附耳高耸，其外侧装饰有云纹，盘的前后各攀有一条立体曲折角龙。
角龙龙头耸出盘沿、曲体卷尾，攀缘于盘腹之外壁，脑袋作探水状。
这两条探起身眼巴巴往水中望着的小龙就像在偷窥，又像想跳进池塘而不能，还像被小伙伴们晾在一边——神态楚楚动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盘内能在平面旋转的那十一个小动物，这样的铸造技术简直精妙绝伦！
“对了，这东西当初做什么用的？”
好奇宝宝有疑问，而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也不怕那几个古惑仔听到，张楠顺口道：“华夏古人在祭祀和宴饮时都要行沃盥之礼，以昭显其清洁，就是要先洗手。
这种青铜盘是水器，常与一种叫做匜的青铜器搭配使用：仆人或者奴隶用匜往贵族手上浇水，盘放在手下面承接洗过手的弃水。
大概距离现在22oo年前的华夏战国时期结束之后，这沃盥礼节，就是这种必须先程序化规规矩矩洗手的礼节逐渐废除消失，这种青铜盘也被一种叫做‘洗’是的器具替换。
青铜盘太贵重，贵重到小一点的贵族都用不起，而且使用起来也排场太大，常常要两个人伺候。
洗就简单的多，和现在我们洗手的步骤差不多。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我在华夏的家里，那有全套的这种铜盘和青铜匜，到时候你用一次就明白了。
也感受一下这种近三千年前的礼节，很有点意思。”
“你帮我倒水？”
小妮子说得有点贼。
“行，我们的小公主大人。”
小查莉很满意，她可记得这是大贵族的享受，倒水的是仆人，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
张楠说自个在华夏的家里有全套这样的水器压根是故意的，就让大客厅里的那几个古惑仔听到。
如今香江人对大6仔瞧不起，但反过来怕的也是大6来的人，最怕的是这会大6暂时没来的人！
为啥？
枪杆子代表着一切！
一个美国华人，几十名一流华人与美国人混杂的保镖，在华夏大6还有家——这样的人别说香江的什么会、什么帮，连港督都惹不起！
在这会的香江帮会眼里，带大6背景的人物个个都是爷！
除非一惹事就跑路移民，不然碰到张楠这样的，社团大爷们都得老老实实装孙子窝着！
苏维埃铁锤砸下来是闹着玩的？
没见那些屁股不干净的富豪都在跑路，社团在小老百姓眼里家大业大，但在香江富豪眼里什么都不是，更不用说在北边的某些人眼里他们就是比蝼蚁还弱小的玩意，轻轻一挥手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该说的都说了，张楠对那个陈方道：“2oo万贵了点，你们得这个玩意估计也不容易，1oo万美元我要了。以后有好东西可以和马老板打声招呼，他这有我的电话。”
这完全就是祈使语气，完全没点商量余地。
张楠喜欢这个盘子，因为这是“将来”沪上博物馆镇馆之宝之一的子仲姜盘，自个不想当冤大头，也绝不会让这物件流走。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就要了。
面前的陈方的脸色有点难看，但没爆出来——古董砍价是有，但之前还没哪个人敢在他们面前这样砍价、说话的。
不过形势比人强，这价格其实也不低，社团有钱赚。
“一回生二回熟，我们认了张先生这位朋友。”
忍了！
张楠笑着道：“陈先生是个聪明人，不错。你们的社团我听说过，据说这两年都在往实业和影视业上头展。
明天我有个京城的朋友来，一个生意人，看在你爽气的面子上可以介绍你认识一下。”
装逼，装逼到了极致！
但这还真不是装，因为明天还真有个京城生意人会来——不是翁千惠，而是那个有点死皮赖脸要一同来香江的姜爱华。
张楠不是大善心，只是觉得香江也有大钱能赚，就算自己看不上、没时间，给姜爱华那小子也不错。
一听这话，陈方刚才还不好看的脸色立刻灿烂如花：鬼才相信是什么京城的普通人，绝对是京城的牛人！
“谢谢张先生！要不今晚我做东？”
张楠摇摇头，道：“我要带我小妹去逛逛，这两天你们等电话就行。注意，见我朋友最多两个人。”
到这，又道：“文博，和陈先生他们去转账，现金也行。”
这就是范，自个完全就像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陈方带着三个红棍恭恭敬敬离开，这边的马老板都有点不知所措——他能听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社团什么都是小蚂蚁！
不光是姜爱华的身份，还因为张楠现在有一家近千人的国际防务承包商公司，这就是实力。
这会，关兴权才道：“这是件好东西？”
张楠点点头。
这当然是一件好东西！
“如果我没看错，这件应该是晋国太师为他妻子仲姜所作的盘。八一中文 ㈧．㈧㈧１?Ｚ?Ｗ?．㈧”
听到张楠的话，关兴权上前也仔细看了看那个盘子，然后问道：“这上头哪有晋国的标识？”
关老大对古董已经不是什么初哥，明白想单靠那几十个铭文就判断这件器物的出处，要么是瞎猜，要么这阿楠之前就知道点什么。
张楠笑了笑，道：“铭文里的大师应该就是太师，荣耀位极人臣。这个盘子的图案有点像类似晋省已有的一些出土文物图案，而且这些金文也是春秋早起晋国的风格。
最重要的是这个仲姜，我记得好像有篇考古论文里考证过这个女人，她似乎也被称作芮姜，丈夫就是个晋国太师。”
关兴权没刨根问底是什么文章，没必要，其实就算问了张楠也答不出来：忘了。
既然有出处，那就八 - 九不离十的错不了。
这个“子仲姜盘”最有特色的就是盘内能在平面旋转的十一个小动物构思奇特，从考古学上而言就是对于华夏春秋早期青铜器铸造技术的进步提供了重要实物例证。
这会张楠就在红木案几上仔细看铜盘，老半天后又道：“很神奇的技艺，这个盘子应该用了分铸技术，可是要在盘底层中嵌进这些动物细小的底轴，并且还要垂直保证不被卡住，让每只动物作36o度旋转，难！”
说着把上头11个小动物都转了转，都还挺灵活。让古玩行伙计拿来一小桶清水，小心的倒入铜盆时，在水流的冲击下，11个小动物都度不一的转动起来。
很好玩，那个仲姜一定很喜欢这件丈夫送她的礼物：不仅贵重，还很好玩。
把水倒掉，擦干，11个小动物底部同铜盘连接处也没什么水流出来，很精致的工艺、巧妙的构思！
张楠不得不感叹道：“照理要达到这样的效果，在合范浇灌铜液的时候，盘与轴接触的地方应该仅能容纳一层非常薄的泥料，在铜液高温浇铸时要泥料不脱落、盘底又不能渗漏，太难了！
铸造技艺高，非常高！”
可问题又出来了：真的是底轴连在小动物上，嵌入盘里吗？
如果底轴是嵌入盘中，那底轴和盘之间必然有间隙，盘中之水会流入底盘的夹层中，很难流出。
底轴嵌入盘中，那底盘中必有夹层；要做夹层，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两个面焊接了，但是张楠翻来覆去看来半天，根本就没有现这盘子上头有任何焊接痕迹。
所以呢，怪哉！
好吧，这华夏先民的很多传奇技艺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包括这种“应该存在铜盘上的焊接技术”。
张楠上辈子见过的那个朋友拥有的战国早期楚国青铜豆上其实就有类似问题：从上部碗口的内壁看有一大片后补的焊接痕迹，青铜融化的波纹型痕迹足足有个五六十平方厘米，有可能是第一次铸造时模具出现了问题。
但因为通体螭龙文的模具制作不易，工匠们没有彻底返工，而是将有缺陷的那一部分给修补了一下了事。
但从外侧看，压根儿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后补痕迹！
螭龙文图案无比流畅，也没有任何打磨的痕迹，让人实在想不通当初的工匠是如何操作的！
没多久金文博就回来了，货款已经交给那个陈方，这边马老板的店里还有些货色，但不是价格高就是对张楠而言没多大意思。
清代后期的官窑瓷有个几十件，但也不是什么精品；广瓷更多，也就看个热闹：这类磁器，自从自个抄了几回沪上的文物商店和京城琉璃厂之后，张楠已经提不起什么兴趣。
从私人收藏清代官窑磁器精品的数量上来说，自个这会就已经是妥妥的世界第一！
更不用说还有个翁叶铭这会就霸占着潘家园，顺便盯着琉璃厂和整个京城的古玩圈子，虽然一定程度上抬高了那里的精品古玩价格，但却能一直源源不断的为自己扩充着已经很夸张的藏品宝库。
如今京城圈子里都在传一句话：有好货想卖好价钱，找翁爷！
年纪轻轻就是爷，这是因为圈里的京城爷们讲究：财大气粗后台硬、背后有人旁有靠山、办事豪爽价格公道、家住前清贝勒府，妥妥的爷！
将来谁都不可能一人霸着京城的高端古玩收购渠道，神仙也不行，但目前看这一两年内还真没哪个人能和翁叶铭较劲。
人家有能多到砸死人的钱，硬到穿甲弹都打不穿的靠山，不用强买强卖，花钱就能让任何对手退避三舍。
不过京城圈子里也都知道，翁爷不收高古地货，最多有熟人介绍，会碍着面子看看精品，但绝对不和货主打照面。
翁爷看地货也就是看个热闹，送货的人为这套交情也得多做做这种无用功，只不过三天之内货主不会出货给别人，就等着可能会有人上门来买。
要是三天后还没人找上门，那你就可以在京城再想办法出手。
为啥是三天？
三天内你急着找买家，那就等着倒霉吧！
圈内心照不宣的事，反正翁爷是不收高古地货的，更不会卖出来一丁点古玩。
甭管哪个朝代、什么品种，只见买进去不见吐出来，全是隔段时间用货车送南方。
不是走私，走私的没这么玩的，大伙都知道东西送江南一个级大老板的库房了。按照翁爷的说法是那人就喜欢古玩，可能将来会开个大型的私人博物馆。
……
这边收好春秋早期青铜盘和商代晚期青铜彝，马老板答应今明两天还会再圈内朋友中联络一下，看看能不能再弄一批好货色给张楠送过去。
留下半岛酒店的电话，这就告辞。
懒得再逛，简陋很难的，这里的古玩行老板和张眼师傅又不是棒槌，哪有那么多漏好捡。
反正都是行价，这一家家找，还比如让马老板去联络，反正他也知道自己的爱好。
香江古玩其它方面被京城甩了八条街，但就是走私来的地货多，特别是青铜器，这其中的精品马老板会想方设法给自己弄来。
行规，物主会给他提成，做成几笔就是大生意！
马老板绝对积极。
这一出门，查里兹 - 塞隆已经知道接下去不再逛古董行，就问：“回酒店吗？”
她还没玩够呢。
“不，给你去买点东西。”
小妮子立刻喜笑颜开。
上车前，张楠告诉带队车的半岛酒店驾驶员：“去景福钟表。”
景福金银珠宝钟表有限公司，今年已经在香江交易所主板上市的专业公司，经销的产品中最有名的就是百达翡丽腕表。
它不是百达翡丽的专卖店，是家表行，在这会的香江专卖店可不吃香。
表行是一个代理销售多个品牌的零售商，而专卖店则是一个品牌的专营店，事实上，在香江，许多专卖店是隶属于表行的。
有些客户会要求知名度大的表行，觉得可靠，而景福钟表在香江钟表界差不多就是可靠的代名词。
注意到小查莉戴的手表是块非常普通的腕表，普通到张楠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个牌子，就是普通学生的计时器，价格还不到1oo美元。
妮可对表没讲究，在纽约购物时也就没注意到这点。
张楠这会注意到了，干脆带她去买一块。
至于品牌，自个这会佩戴的是百达翡丽1928年的白金单钮计时表，顺其自然想到这个牌子似乎也挺配小查莉的。
一溜的劳斯莱斯停在香江景福钟表总店门口，张楠带着查理兹-塞隆下了车，看到表行门口的墙上不仅仅有商店名，还有个非常显眼的百达翡丽品牌标识。八一中文?网? ? ≥．≠≈１≤Ｚ≈Ｗ≤．≠
香江对钟表业的管理很严格，没办法，这里销售的仿制货色世界驰名。不少游客还担心在香江购买名表时会买到假货，其实只要不去地毯上淘货，只要在正规表行里购买都可以放心。
那怎么分辨正规不正规？
很简单，看门面外的标识：在香江，表行要有正规代理权才能销售某一品牌的手表，为了体现这一代理权，商家会将该品牌的商标标识做到外墙上。
表行只要有这个标识，顾客尽管放心大胆进去选购，别忘了取各种随表附带的证书和单据就行。
在香江，只要表行外边有这样的标识，那里边这个品牌的名表必定都是行货：老板绝对不敢卖水货，不然一旦有人举报，都会被罚得血本无归！
同样道理，没有代理权就不能在表行门口放该品牌的标识，不然也会被罚得惨不忍睹。
车辆就成一排停在路边，这里是收费区，不会上演港片里常见的抄牌罚款戏码。
倒是有两个香江人常说的“军装警察”刚好从这里经过，看到这一溜的豪车和下车的一群黑衣保镖，都好意的示意路过的行人稍等一下。
不是封道，只是在香江如果出现这样的级富豪出门，那些保镖有可能会暂时阻断个十几二十秒人行道的交通，普通市民靠近了反而是自己给自己找窝火。
张楠看到了两个警察的举动，顺口说了句：“我们快点，碍着人家了。”
香江闹市寸土寸金，路小楼密加人多，据说这楼层内部高度还特别矮。
人多，不阻才怪。
外人看着香江光鲜，但如果身为个普通的香江市民，估计这日子就不会过得有多舒服。
留下两人看车，兰迪和林曼几个先走了进去，张楠这才和查理兹-塞隆一道进去，后边还跟着关老大、阿寥沙一伙。
“艾伦哥哥，你是要给我买块表？”
看到招牌，小妮子就知道这是家钟表店，而进来之后更是看到了琳琅满目的钟表与珠宝饰柜台。
地方很大，装修豪华，高档货更多——就顾客不多。
这里是名表行，不是菜市场。
“百达翡丽，喜欢吗？”
张楠笑着道。
小查莉嘴巴一裂，眼睛瞄了眼张楠的左手腕，道：“我知道你就喜欢这个牌子。”
“不是喜欢，习惯了。我有很多手表的，就是春夏天气戴这块百达翡丽合适而已…”
香江12月气温就如同纽约春夏季节，戴手上这块比较合适，简简单单、清清爽爽。
这时一位看着像是表行经理的西装男迎了上来，礼貌的用英语欢迎顾客的到来。
没有预约，看到这架势，表行当然得热情迎接：这样排场的顾客，还是有女宾的情况下，生意十有**不会跑。
“经理先生，我小妹要买块腕表，你给推荐一下。”
张楠对钟表就懂点皮毛，对于手表喜欢简简单单的风格，而小查莉骨子里还带着点孩子气，这就不好出主意。至于关老大他们就更指望不上，手表对这帮伙计而言就几个要求：防水、防震、防磨损外加走时准确就行，什么牌子无所谓。
选款式，这还是让专业人士来提提意见比较好。
而且之前张楠也听说香江知名表行的工作人员不会一味的推荐你最贵、利润最高的款式，只会建议选购最合适的款式。
这话也不知是真是假，正好验证一下。
经理先生眼神一流，已经看出高个的女子其实年龄还很小，更是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那条钻石项链，更不用说还是一身的香奈儿限量版。
这可是最优质的客户，更不用说那2o来个彪悍的保镖！
这排场，香江的顶级富豪出门都不带这样的。
至于一名华人怎么会有个洋鬼子小妹，这问题就不是经理先生需要去关心的——景福不光卖表，还经营珠宝，经理看钻石的水平也不低，这就能够判定这位西方女子脖子上那枚钻石可能价值上千万港币！
张楠购买“明日之心”是南非本土友情价，那都要了8o万美元，如果去安得卫普转个圈后再到香江，价格翻一番很正常。
美元、港币汇率基本就是1：7.8，经理先生判断没什么问题。
有钱人！
“好的，这位先生和小姐，请跟我来。我们的景福钟表的百达翡丽表款式是全香江最全的…..”
说着，将两人引至女腕表柜台区域。
张楠和小查莉坐上小圆皮椅，关兴权和阿寥沙站后头看热闹，其它保镖各自散开、尽职尽责。。
问了怎么称呼后，经理道：“塞隆小姐，您喜欢复杂系列的腕表还是相对简单的款式？”
张楠一听，感觉这经理素质还真不错：名表一般就是复杂的贵，简单的便宜。
不直接先上贵的，这就是素质。
服务员没去动柜台里的样品，反而是从保险柜里取表盒。这会小妮子在瞄柜台里的样品，有点看花眼了。
听到经理这话，查理兹-塞隆就问张楠：“艾伦哥哥，你戴的是什么系列的?”
张楠笑着道：“复杂系列，但不是复杂，我喜欢相对简单。”
“我听说越复杂的越贵，你不是喜欢什么都是最贵的嘛？”
一听小妮子的话，张楠都不知道说点啥。
还好经理先生微笑着道：“塞隆小姐，张先生的表在我们这可买不到，除了古旧怀表和猛镶钻石的那些，张先生这块单钮计时白金腕表是我们百达翡丽中最贵的一款。
而且还买不到，张先生这块应该已经有6o年历史，是1928年生产的古董表，之前我也只在资料里见到过。”
百达翡丽似乎有比张楠这块更贵一点点的腕表，但那是复杂系的古董表，看着清清爽爽的就张楠这款。
买腕表的门店经理，先就要注意顾客戴的是什么表，这是必须的。? 八?一中?文 ?．㈠㈠１?Ｚ㈧Ｗ?．㈧在他眼看，对能有这个排场的富豪而言，上百万的差价其实无所谓，关键是自己喜不喜欢。
适时的抬一下顾客的身价，更有利于交流和谈生意。
人嘛，总喜欢听好听的，再说这还是经理先生的心里话：1928年款百达翡丽单钮计时白金腕表，全世界露面的实物就这一块，对于一名卖百达翡丽的人而言，看到了就是幸运。
而这边这会的张楠就是小妮子的参照物，查理兹 - 塞隆对着经理道：“那我也选复杂的，别太复杂的就行。”
之前她有道听途说过，一些功能太复杂的表都能让佩戴者自己都搞晕球，很多功能根本就是一辈子都用不上一回！
对小查莉而言，腕表能看时间、日历和星期就足够。
要求说了，那就直接上菜。
三款女表摆上台，没多拿，这也是卖表的技术，和卖古董、珠宝一个道理：太多了容易让人看花眼，最后甚至会让顾客犹豫不决最终失去购买的**。
张楠感觉其中一款金表很不错，全自动机械机芯，表径有34 . 6毫米，3o米防水，复杂计时款。
银白色粒纹表盘上有金质立体宝玑式字块，表壳和表链结构均为18k玫瑰金材质，看着有那么一点点土豪的气息，带点张扬的味道。
不是所有的宝玑手表都有宝玑字体，不是宝玑的手表也可以用宝玑字体，比如这款百达翡丽。
不过戴这表的女人气场需要ho1d的住才行，显然查理兹 - 塞隆没问题。
张楠帮着小妮子戴上，问道：“喜欢吗 ? ”
“嗯。”
小姑娘喜笑颜开。
喜欢就好，张楠对经理道：“给打个八折，我们要了。”
为什么要砍价八折 ?
这可不是刚才买那个仲姜盘，带点以势压人的味道，而是在香江买名表，表行里买不同于在一般不能还价专卖店，这里是可以还价的。
而且香江表行对各品牌名表其实都是有一个大概的“熟人介绍折扣”，折扣力度根据品牌不同有所区别，一般都在7 . 5至8折之间。
张楠可记不住百达翡丽的折扣是多少，也没熟人，但只要咬定八折，商家基本会卖给你。
自己有钱，可不是乱花钱的二货，要是明知道能拿到折扣也不争取那就是傻蛋。
果然，经理先生微笑道：“张先生是百达翡丽的老用户，8折就8折。如果下次需要买百达翡丽或者珠宝，随时欢迎来我们景福钟表。”
一回生二回熟，老牌大店就是靠这个生存。
而且景福钟表对佩戴了几年后外表有磨损的百达翡丽还提供表壳、表带翻新维护服务，只不过张楠用不上这个服务，有须要会直接送去百达翡丽的总厂车间那处理。
港币算成美元2万5千零点，打完八折两万美元零一点，对于如今的量产腕表而言，这已经非常昂贵。
戴在手腕上就不用拿下来了，又陪着小妮子看了看珠宝区域。
这时外边的酒店司机进来说需要将车子停到附近停车场——车流量变大，附近的军装警察希望这队劳斯莱斯能够去立体停车场。
司机不敢做决定，就来问雇主的意见。
做个良好市民，那就移吧，反正这会还早，小妮子正在试几枚胸针，一时半会还完不了。
而且这里附近还有几家经营传统华夏黄金饰的金铺，张楠打算过会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传统工艺的手工制品。
又出去4名保镖开车，张楠继续陪着小妮子挑选。
然后…
几声碰撞声，外加两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张楠一转身，就看到阿廖沙和关兴权已经挡在自己身前，手上拿着上了膛的格洛克18。
没有上演把张楠和小查莉往桌子底下塞的戏码，因为场面已经被控制，加上关兴权对伙计们的绝对信任。
拐弯一看：抢劫！
对，张楠碰到了抢劫，只不过劫匪的目标不可能是自己，应该是想抢劫这家钟表珠宝店。
四个劫匪，这会正被夏米力、金文博、林曼和林明彻底制服在地上——这四人大概是在远处看到了劳斯莱斯车队离开，这才进来抢劫。
富豪有保镖，保镖们走了这景福表行的安保力量显然会差很多。
结果一进来都还没亮喷子呢，直接就被林明几人放倒。
保镖是干嘛的？
保护雇主，消除一切安全威胁！
四个明显不符合场合的人进来，林明不用眼睛、单靠鼻子都能闻出他们有问题。
有问题怎么办？
第一时间解决问题。
无数次的训练配合，靠近门口的夏米力、金文博、林曼和林明四人几乎就是约好了似的扑了上去。
没有动枪，因为对方还没亮明身份。
林明度最快，在进来的劫匪看清表行内部有保镖那一愣神的情况下，一个蹬步上前，右手成掌直接劈在其中一人的后脖子上。
目标应声而倒，如果不是林明已经收力，那人的脖子这会绝对是歪的。
而且几乎在同时，林明的右胳膊肘子撞上了第二名劫匪的喉咙。
就轻轻一点，那人就是生不如死。
接下去就没有林明什么事了：金文博已经卸下了第三名劫匪的两条胳膊，夏米力更干脆，不仅把第四个目标的胳膊关节给卸了，还顺手卸掉了那人的下吧。
林曼因为距离稍远一点，没赶上这一波，只能快卸掉其中两人的下巴，因为惨叫声有点刺耳，会影响老板心情。
三个下巴，那是因为林明放倒的一个“疑似劫匪”还在地上昏着呢。
这大概是全世界第二倒霉的一伙劫匪——在美国似乎传说过有两个持枪劫匪冲进一家酒吧打算抢劫，结果里边正有一百多个为退休同事开聚会的武装警察。
美国警察，下班都是带枪的。
在放倒进来四人，并搜出枪械时，有两名美国保镖持枪冲出门口，扫视外边的情况，防止还有劫匪的同伙。
至于表行内其它保镖也都早已掏出手枪并上膛，兰迪还打开了随身拿着的一个公文包——它其实就是长得像个公文包，非常重，一打开就是一大块防弹钢板。
一切就生在一瞬间，保镖们的反应度太快了，快到挑选胸针的查理兹 - 塞隆这时才反应过来。八一? ㈧．??１㈠ＺＷ．
小查莉傻傻问了句：“我们碰上抢劫了 ? ”
张楠点点头，故意板着张脸道：“好象是的。真是麻烦，买点东西遇抢劫，喝水都塞牙。”
同样才反应过来的还有表行的店员们，但包括那位经理在内，个个都像个木桩子似的站着没动。
她们当然接受过如何应对劫匪的培训，是报警还是配合劫匪都知道该怎么应对；但她们没受过劫匪被顾客的保镖制服后的应对训练，而且这会店内的保镖个个持枪，也都盯着店员们的反应。
在保镖的眼里，除了雇主外，其他任何人都需要注意，更不用说在目前的特殊情况。
这会顾客的保镖比劫匪都还要令人望而生畏、甚至危险！
要是店员们这会有点出格的举动，稀里糊涂挨上一枪不是没有可能！
两名出们查看的保镖进来，道：“外边没有情况。”
于此同时，阿寥沙用戴在耳朵上的通话器通知车队立刻来接人，而关兴权冷冰冰的对那个经理道：“如果还没有报警，就请再等待几分钟，我们会留两个人配合香江警察的工作。”
这经理连连点头，同时大声用英文提醒店内所有店员不要轻举妄动。
小妮子的腕表已经付款，这胸针就不买了。
人家留人帮你扫尾就不错了，哪有老板陪你同警察聊天当然功夫。
没一会，车队抵达，全部由保镖开车。
几名彪形大汉护送张楠上车，这时街道上的人群才似乎现了这里情况的异样：刚才持枪出来的保镖在出门后，已经将手枪隐藏，除非故意看是瞧不出特别的。
车队快驶离表行路段返回酒店，这时留下的保镖才示意表行经理可以报警了。
……
车内的小妮子等车子开出几百米才感觉刚才似乎有那么点刺激，问副驾驶位置上的大块头：“阿寥沙大叔，那四个劫匪是什么人，我看他们好像都有枪。”
大块头微笑着道：“可能是越南猴子，个个都跟瘦猴似的。三支破烂左轮，一支T33。”
阿寥沙是从长相上判断，看着就有点东南亚那边的味道，应该不是华夏人。
小妮子倒是不在意枪的型号，反而注意到越南猴子的问题：“香江不是华夏的嘛，怎么有越南人。”
这个不用阿寥沙解释，张楠道：“十多年前有大批越南难民到了香江，就南越完蛋那会。这十来年内从越南偷渡的也不少，如今在香江的越南人不少，大概就是这样。”
不过多的计较这个问题，因为查理兹 - 塞隆的注意力很快又被车窗外的景色吸引。
刚刚偶遇持枪抢劫还这么淡定，是她神经大条？
不是，只要是对于能够轻易横扫穷凶极恶的偷猎者的大叔们的信任，在小妮子看来，阿寥沙大叔他们就是无所不能的。
再说南非这会治安状况最多算是一般般，小妮子学校里都教过突遇这种情况的应对措施。
小兴奋过后，这就算个小插曲，暂时丢脑袋后头了：和阿寥沙大叔和艾伦哥哥这些人在一起，天塌下来都有高个子顶着，查理兹 - 塞隆一点也不担心。
还不如多看看自己的新手表呢。
张楠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这车外街道上的人群一下子多了起来。
心情有点闷，原本还想着在表行里打听个人，这下被四个劫匪一打扰，这事暂时黄了。
一回到酒店套房，这留在表行的保镖就来电话，说是已经没他们什么事，但香江警方回会来酒店拜访，走个程序。
这其实也是警察部门的高级领导人想通过两名保镖约个时间：四名持枪劫匪抢劫名贵钟表金行，这在连社团大斗殴都只用冷兵器的香江而言，可是不折不扣的大事件！
要命的是还被个美国华尔街金融巨鳄给撞上了，虽然四个劫匪成了倒霉蛋，但这个问题要是处理不好就是级大新闻。
港英政府也要面子！
传讯张楠去警署录笔录？
别开玩笑了，法律上倒是这么规定的，但也要人家愿意来。
这人呢就没几个愿意和警察局打交道，要是一个没接待好，人家不高兴了，回到美国给你一顿宣传，保证让港英政府颜面无光。
知道这位大爷上午才乘坐那架夸张到家的大飞机抵达香江，香江警察也只得老实点放低姿态，老老实实主动上门拜访的好。
搞明白状况，电话里张楠说话也直接，告诉电话那头的保镖：“告诉他们，今晚1o点前我有空，明天开始没时间。”
就这么**！
你还能咬我？
是没时间，京城丽人和京城大少明天中午就到，自个到时候哪有功夫去对付这些港英警察。
再说张楠也不希望全世界都知道自己这会同京城有密切联系：港英警察的嘴巴可没社团老大们严。
好一会之后，这张楠和查理兹 - 塞隆正在研究今晚的菜单，决定让酒店把西餐送到客房来。
两个保镖回来了，同时也接到了香江警务处一名助理处长打来的电话：他们将会在晚上八点前来拜访。
接完电话，张楠笑着对在客厅内等着吃饭的关兴权道：“还挺给面子，香江警察还派个少将来。”
“少将？”
关兴权有点不明白，张楠就解释了几句。
这港英政府治下的香江警察职级参考了英国警衔，而英国警衔则参考自英**衔，一般分为将军、校尉、士官以及兵的职级。
香江的高级助理警务处长可以参照英军内的少将，全香江就5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名誉性质的。
实权人物，估计是主管刑事的那一位。
“华人还是英国佬？”
“是个英文名，叫劳艾斯什么的。”
关兴权听这一说，想了下道：“到时候让林明他们回避一下，华夏面孔太多不好。
你和他们说话也最好用英文，避嫌。”
“没问题，我也这么想的。”
来的就是个香江人常说的鬼佬，没穿警服，后头还跟着四名穿制服的华人警察。八一 ?．１ＺＷ．
现在距离九七还不到十年时间，为准备主权回归华夏，大批外籍警官从香港警队内退休，空缺多由本地华人升任。
张楠知道警务署长一职到了明年开始，会次由华人担任，这个劳艾斯估计也快要卷铺盖回他的英伦三岛老家去。
四名跟着来的警察，一名公共关系科的警司，两个高级督察加个普通的警长。
拜访嘛，喝喝茶聊聊天，也就这么点事。但从头到尾就随意聊了几句关于劫匪的事：劳艾斯说艾伦先生的保镖厉害，四个越南籍劫匪除一人从昏迷中醒来后没啥问题外，另外三个中有两个的肩关节都是找了骨科医生才给装回去！
至于下巴，找个略微懂行的给托回去就行了；最惨的是那个被击中喉咙的，估计三天内还开不了口，哑巴着呢。
香江警察里也有懂得搏击之术的人物，对造成四名劫匪这样伤势的人物佩服之极：空手杀人都不易，更不用说火候还能控制到如此精确的程度。
特别是击打对手的喉管这样的动作，难度更是高！
景福总店的人员都已经做了笔录，警方还征用调看了店内的监控录像，对所有保镖的反应表示钦佩，更不用说动手的四名保镖的处置方式。
这是花花轿子大家抬，张楠也就顺着话说了说对于香江的治安和对香江警察的印象。
西方社会说港英政府治下的皇家香江警察亚洲最佳，那最佳就最佳，吹吧！至于持枪劫匪这码子事纯属意外，越南猴子嘛，不当劫匪还能干啥？
全世界华人都讨厌越南猴子、美国大鼻子也讨厌越南猴子、港英政府更讨厌越南猴子！
大家有共同语言，这就行了。
之后还随意聊了聊英国，张楠谈到自己在英国的小农庄……这是故意的，免得这个劳艾斯脑洞开太大，自动联系到北边。
人总喜欢谈自己家乡，劳艾斯这个鬼佬也不例外，两人再顺口聊聊天气，一下子就像老友一般。
九点一刻，劳艾斯一群人就告辞，显然是宾主尽欢，双方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不谈笔录，两个保镖之前已经说明了情况，还在记录上签过字，够法院用的就行了。
再说这会还有人等着拜访张楠：景福的那位经理和一名其老板家族的杨姓重要成员一同前来，一是表示歉意，顾客在店内购物时碰到这样不愉快的事。
二是表示感谢，不然表行损失估计会不小。
怎么知道张楠住半岛的？
全香江的高端钟表珠宝店的人都知道那队劳斯莱斯是哪的，更不用说景福钟表怎么着也是家上市公司，这点打听的门路还是有滴。
而且这也是生意的艺术，特殊情况下套套交情，送点水果什么的礼节一到，下次就是朋友了。
这景福的人是主动来的，张楠几个小时前还在恼火没地方去打听个人，这下自动张松上门，那得问问。
“杨先生，我想打听个人。”
对方四十多岁，一听连忙道：“张先生，您说。”
“乔大羽，七八年前从大6移民到的香江，也是做钟表这一行。”
杨先生都不用想，就道：“我知道这人，现在有家钟表小组装厂，接订单组装成品表，不过基本上是些低端产品，同我们没有生意来往。
我知道这位，是业内人曾经说过他对于钟表很有灵性，这会好像在研究陀飞轮技术，很有点想法。
如果您需要他的联系方式和地址，明天我可以帮您找来。”
没问要干嘛，力所能及的小忙而已，问多了不好。
张楠笑笑：“多谢。”
景福的人走了，刚才一直陪着的关兴权也打算去休息，临走问了句：“乔大羽是谁，你要找他买手表？”
组装手表的，不买表买什么？
“差不多，我想让他帮我做几块表，全手工、独一无二的。”
关兴权对这个不感兴趣：定做手表而已，又不是定制原子弹！
关老大不知道那人很正常，钟表界将来的牛人，如今还不出名呢。
乔大羽，独 - 立制表大师，将来会是以个人创制时计而载入近代世界钟表名人录的唯一亚洲人；是瑞士、德国和法国用多国文字出版的大型钟表典籍《2o世纪手表百年展历史》中介绍的唯一东方制表大师；
是总部设在瑞士日内瓦的国际权威钟表创作人组织：独 - 立时计师协会内，世界各国总共十多名被誉为国际顶级钟表大师中唯一的亚洲籍会员。
他还会是瑞士、美国、英国古董钟表收藏家协会资深会员、华夏国家计时仪器史学会副理事长……
头衔多，但他的表却很少，张楠知道他从9o年开始，制表度就是一年一块！
绝对的世界顶级货色，全手工！
张楠上辈子很喜欢他的一段话：“我一声不响地造表，造了这么多年，有谁知道我的这种努力呢？
有多少人知道有个华夏人明了第三代陀飞轮 ?
有多少人知道是华夏宋朝人开创了钟表史？
有谁知道明创造有多么艰难？
我要做的，就是让人家知道这些。”
而且这位年轻时还干过一件比胆大包天还胆大包天的事：那时候他还在苏 - 州开关厂上班，全地区唯一一个有技术、有胆量制作太祖像章模具的人。
这位愣头青当时生出了这么个想法：“我这么热爱主席，他知道吗？
我这么不眠不宿地雕刻了3o副模具，有谁知道是我做的呢？”
于是，在一次为“苏州市纪念‘讲话’筹备处”开模制章时，乔大羽同志在像章的背后，刻上了自己的名字：大羽。
那是在1967年！
而刻有“大羽”字样的主席像章，由于他当时“只是刻在了别针的下面”，没疯狂到“大大的刻在背后”，那十年时间内他竟然安然无恙，没被人现这像章背后的猫腻。
等到张楠重生前，那款胆大包天刻有制模者名字的主席像章，也已成为收藏界内难得的藏品。
当时全华夏敢这么干的，就乔大羽这一个二愣子！
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很巧，“以前”张楠就有这么一枚主席像章。
该走的都走了，阿廖沙回自己的随员房看电视去了，顺便把同主套房之间的门给关了个严实。
张楠就去冲了个澡，没穿浴袍的习惯，套着身全棉T恤、穿条运动裤走到露台，坐在椅子上看着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呆。
闭上眼睛感觉夜晚的凉风，不知多久，感觉有人站在自己身边，就知道是查理兹-塞隆。
这会套房里没其他人，还闻到了一股淡淡好闻的沐浴露气息。
暂时没动，挺好闻的。
查理兹塞隆也没打扰自己，好一会后才微微一转头，睁眼看到小妮子披散着头，穿着身紫色的丝绸长袍睡衣，在微风的吹拂下很有点衣袂飘飘的感觉。
“不凉吗？当心感冒。”
香江夜间气温只有十五度，小妮子穿得有点单薄了。
查理兹-塞隆很大气的拉过张座椅，坐到张楠边上。
“还行。艾伦哥哥，问你个事，明天会来的姐姐是个怎么样的人？”
“怎么，你在担心？”
小妮子不好意思的笑笑，“有点，不知道是不是像珍妮和妮可姐姐那样好说话。”
张楠微笑着道：“不用担心，你千惠姐姐很好相处的，而且英文很好，不用担心你们两个交流有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
一听这话，小查莉心里有点小担心。
“和她没关系，你这会还是个孩子，不要老穿成这样在我面前晃悠好不好？”
紫色的丝绸长袍睡衣，胸口是大V字露出，实在有碍观瞻。
查理兹-塞隆眼一白，“你个坏蛋！”
说完起身——听声音这鼻子有一点塞，还是穿少了。
张楠笑笑，也起身走进客厅。
小查莉明显还不想去睡觉，从茶几上的水果篮里找了个长得特别好看的莲雾吃。
“来一个？”
还好心的要递给张楠一个。
坐在沙上，回了句：“这玩意有股青草味，不喜欢。”
看着小妮子就像个小老鼠一样在那里啃水果，张楠突然想到件事，微笑着道：“等过两年，我想给你造艘船，一艘大船。”
“多大？”
查理兹-塞隆还以为张楠时在逗她，或者是弄艘小游艇给她玩。
金砖、钻石随便送，再给她艘三四十尺的游艇当玩具似乎也很正常。查理兹-塞隆是还有点小孩子脾气，但小孩子不代表傻，很多时候反而是聪明的代名词。
有这么个宠着她的人在，当个乖乖女多好，什么好东西都会稀里糊涂从天上掉下来。
多大？
会很大。
“85年不是现泰坦尼克号的沉船了，我会让人去注册一个关于它的剧本，等过个六七年投资拍一部关于那艘船上生的一个爱情故事。
到时候你会是主角，这些年可别把自己弄成个花瓶。”
查理兹-塞隆手里的莲雾这会才啃了半个，就定在嘴巴上前，瞪大眼睛看着张楠，就像是在看个级怪物！
“你想造一艘泰坦尼克号？”
“恩，先把剧本注册，再联系家能复制那艘大船的造船厂，开始建造也至少要两三年之后。
造船周期估算着也得要个两三年，等到95、96年的时候大船完工，那时候剧本也应该已经修改完毕，你也长大了，拍片子正好。”
“那得要多少钱？”
张楠笑笑，“造船有个3亿美元估计差不多，电影制作成本再加个一两亿，5亿美元应该能够拿下来。”
查理兹-塞隆这下连莲雾也不吃了，就呆呆的看着张楠，最后终于憋出句：“艾伦哥哥，你一定是疯了！不过...我喜欢。”
说着上前蹲在地毯上“波”的一声亲了下张楠的脸颊，“这会轰动世界！”
捧人能捧到这个份上，说出去地球人都不会信，煤老板们知道了都不好意思出来混！
不过，小妮子还没高兴完呢，就想到个问题。
“谁来拍？”
张楠摸了下还蹲着的小妮子的头，道：“买个公司不就行了。我听说小鬼子的索尼这会正打算买哥伦比亚影业公司，等过个两年小鬼子日子难过了，我再把它买过来就行了。
要是你喜欢，过两年米高梅也行，反正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玩电影赚钱，上辈子张楠爱看电影，也爱带着女儿看电影。
现实生活压力大，看看电影不愧为一种很好的调剂。
现在已经在玩宝莱坞电影，接下去有时间了玩玩好莱坞电影也不错。别人怕亏本，张楠不怕，最多就是个赚多赚少的事情，将来投资那些电影能赚钱、那些是大坑，这脑子里有点印象。
又不用去当剧作家，记得片名就行。
玩电影就玩大的，自己又不是初创业的人，这大电影公司具有的优势不是弄个草台班子能比的。最简单的每年只要自己花个几天时间，从选剧本的经理先期挑选的剧本里圈定15至2o部开拍就行了，惯例有专门的人才在。
只要电影赚钱，甭管是几千万还是上亿，几十年底蕴的大公司就能正常运作。
在提前买下漫威、哈利-波特什么的，走在比人前头，这价格高不到哪去。
至于最佳选择是哥伦比亚，因为它将来好下手——现在它属于可口可乐公司，自个才不花大价钱去买。
要等到9o年代，那时候哥伦比亚电影公司是归索尼影视娱乐有限公司管理，而索尼影视娱乐又是索尼(美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索尼(美国)有限公司又是总部设在东京的索尼公司的子公司。
索尼买哥伦比亚电影公司花了5o亿美元，其中有16亿是为其承担的债务。现在张楠是有这个钱去买，但消费比太低，没那么笨。
几十亿的投资，一年几千万里利润？
自己脑子还没抽，存银行都比这个利润高。
要等到一年后小鬼子的经济泡沫达到顶峰，开启断崖式下跌个一两年后，再想买小鬼子掌握的资产就简单了。
妮可和珍妮教过自个的，今年小鬼子的经济就已经膨胀到了有点危险的程度，而且还将继续膨胀下去，大概还会有一年左右的时间才会崩——这是两个女人的估计，而张楠给出的红线是1989年12月1日。
张楠记得89年年底的日经平均股指将会高达近39ooo点，但一进入9o年代后，小鬼子的股市价格立即暴跌。?八一 ≥．≥≠１≠Ｚ＝Ｗ≈．≥
到9o年1o月份，日经股指会跌破2oooo点，91年上半年略有回升，但下半年跌势更猛——到了92年4月就跌破17ooo点，小鬼子股市彻底陷入恐慌，继续狂跌，当年道了11ooo。
涨涨跌跌，数字具体是多少无所谓，只要抓住大方向、知道一过89年12月的某一天这日本股市会暴跌就行了。
涨能疯狂赚钱，跌的时候照样能捞钱，这就是国际金融大鳄的恐怖之处。
要买哥伦比亚影业公司，连小鬼子的房地产业都会帮自个大忙！
因为原本那些扎扎实实做实业工业品制造的三菱、松下、索尼等巨头都因出口的财报难看，如今不得不重金在东京拿地、大兴土木，以换取好看的报表。
实体业巨头到时候也会死撑死撑，等到撑不下去的那一刻，大厦轰然倒塌！
这会珍妮就说小鬼子们已经快疯了，政府和银行降低了贷款门槛，巨量的流动性资金非但没有惠及制造业，反而死命冲进楼市、股市。
如今一些日本名人都根本不需要任何抵押物，仅凭“名气”这个虚拟资产就可以贷到款，冲昏头脑的普通小鬼子市民们，更是玩了命的向银行贷款投资房地产。
“阳光星辰”这会在小鬼子那的分公司都早就成立了房产分公司，不过不造房子，就拿着大把的现金流当炒楼党，还是整幢楼、整幢楼的操作，在手里最多囤积半年就出手，这利润在股市还要保险、来钱快。
只要不出张楠划定的红线，随便珍妮和妮可去整。
小鬼子银行的钱也拿来用，疯狂贷款！
贷款买房，买了房子再抵押给银行，在买房，再卖房...对别人而言这会是个高风险的投资循环，但张楠的公司是一直在赚钱，等到明年仲夏开始就是只出售不入手，在红线来临之前抛个干干净净。
现在的小鬼子已经忘了他们的城市化已经76%，没什么人还生活在町里，快没什么人能给城市的楼房接盘。
东-京如今成了全世界最大的城市，东-京的房子全卖了就能买下整个美国！现在披着经济腾飞虚假外衣的投机扩张在支撑着小鬼子，资产价格虚高，开始令小鬼子资本溢出到海外。
有钱的小鬼子如今飞到全世界买买买，扫荡各种奢侈品商店，到哪儿都像阔佬逛菜市场，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明年小鬼子会买美国金融帝国的象征——洛克菲勒大厦，还会买美国电影的象征——哥伦比亚影业公司，买了加拿大的森林、澳洲铁矿、香江最贵的房子...
小鬼子女人买了7o%的LV手袋，鬼子男人成群结队飞去泰国打高尔夫......
到后年年初，小鬼子政府才会现坏菜了！
楼市持续上涨，银行的贷款全部是用高价房作为抵押的......一旦楼价波动，会大面积出现坏账，不光楼市遭殃，而且连同支柱型的大企业都会因在楼市过多的配置资产而将遭殃。
比如索尼。
张楠知道小鬼子政府现要坏菜后，会用一招级蠢的办法给市场降温：将利率从2.5%上调到6%！
一下子叫醒了所有人，然后...跳楼吧！
张楠要等的就是那一刻，199o年还能买一个半美国的东京，到了1993年连一个纽约都买不起。那时候小鬼子的企业会纷纷从海外抽钱回国救急，不仅把洛克菲勒大楼折一半价卖回给美国人，还把小鬼子好几个大银行和保险公司也卖给了外国人。
张楠就在那时候等着索尼，一手拿着钞票、一手举着快刀等着杀猪！
......
和小妮子聊着将来的事，小查莉这会的感觉级好：要是有一家好莱坞6大电影公司做自己的后盾，这都还成不了级明星那就是天字第一号笨妞！
小孩子的想法很简单，张楠也就喜欢她的单纯。
等长大了想法就多了，这个世界在眼里也会变得不再那么美好。
看了下时间，已经近午夜，张楠从沙上起身，道：“晚了，回去睡觉。”
小查莉还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一听这话，嘴巴一瘪，“我饿了。”
张楠有点哭笑不得，在客厅里里指了小半圈到：“那就吃点面包牛奶，小姑娘，这里可是总统套房。”
“可我想吃咸的，最好是蛋炒饭。”
这趟没带安迪-卢，也没带丹尼尔来，张楠也懒得去厨房给她做什么蛋炒饭。
在小妮子眼里，安迪-卢做的蛋炒饭就是级美食。
怎么办？
还好，这里是香江，住的还是半岛酒店。
一个电话叫餐，酒店提供全天送餐服务，别说现在还不到半夜12点，就算凌晨5点也饿不着住客。
“给我送两份叉烧饭来，什么？加份烤乳鸽和两盅鸽子汤，绝对不能有醋…好的，就这样。”
挂下电话后就15分钟，叉烧饭来了。
小妮子狼吞虎咽，真饿了。
张楠看得直摇头，这明显是要被自己带歪的节奏：别的女孩子是要天天喊着要节食，小查莉倒好，猛吃不算，连个南非人的胃在短时间内都快被自己整成个华夏胃。
“你就不怕胖？”
实在忍不住就问了句。
小妮子头都不抬就回了句：“你刚才不是说那个露丝要有点富态嘛，我现在就开始做准备。还有，艾伦哥哥，这夜宵可是你叫来的。”
张楠眼睛白白，刚才随口说了两句《泰坦尼克号》的故事，她倒是记住了胖露丝和带点痞子气息的杰克。
自己人说说没关系，对外保密就行。
算了，随便她，小妮子这也是玩笑话，就是单纯的饿了而已。
……
第二天张楠并没有去启德机场，就让关兴权带着两辆劳斯莱斯去机场接人。
启德机场有太多的眼线看着那里，张楠不希望今天晚报上出现“美国神秘富豪接机京城隐蔽人士”这样标题的新闻。
下午一点不到，京城丽人出现在总统套房的客厅内。
当张楠看到翁千惠时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非常耐看，而且是越看越有味道的女人。?八一 ?．㈧?１㈠Ｚ?Ｗ
不单单是漂亮，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像翁千惠这样能够吸引自己的还真不多，因为她浑身充满了东方女子温柔气息的韵味！
自己特别喜欢她的那双眼睛，眼角微微弯如月，就像永远在微笑一般，特别让人着迷。
其实是她有那么一丁点近视，但又没严重到需要戴眼镜的程度，需要微微眯着眼睛看人。
久而久之就习惯了这种状态，这眼睛就像这样似乎永远注视着你，多看几眼，眼睛的主人就会深深刻进男人的心里！
这就是个妖精，只不过妖精自己还不自知而已。
但这会妖精显然比一年前躺自己怀里时要瘦了那么一圈，让张楠感觉有点心疼。
“你瘦了，千惠。”
短短一秒钟，丽人眼睛有点红，似乎在努力控制着自己。
张楠可没那么多讲究，直接上前抱住自己的女人，然后……
“爱华同志，您难道不能在关哥那边先扯会空谈嘛？虽然知道你长得挺帅，但这种情况下……兄弟……”
两千瓦的大电灯泡，碍眼！
姜爱华同志就在后头跟着，关老大和阿廖沙也在，之外还有两名三十来岁的男子，不过张楠不认识。
不认识没关系，如今姜爱华、姜总在京城商界那是有点名气的，身边也有个保镖加上名司机。
之前电话里说过，这趟来香江，那两人也会跟着来，提前打招呼，免得张楠心里不舒服。
不一起来不行，那两人是他家老爷子给小三子安排的保镖，军队退役老兵，说白了就是和阿廖沙、林明他们一样的人物。
这姜爱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一听这话才不回避，直得往里走，嘴巴上还唧唧歪歪：“你们继续，继续啊，就当我是空气！
兄弟我这不远万里跑过来，还带了几大箱子京城特产，怎么着也得给我杯水喝是吧……”
正说着，姜爱华没声了，因为他现客厅里还有个比他个子都似乎还要高点的外国美女，正张着大眼睛看他。
在张楠这样的熟人面前这姜爱华有点痞子气、真性情，但在外人面前，那可是稳重、一表人才的姜总！
姜爱华突然感觉尴尬，翁千惠乘机调整好心情在张楠耳朵边说了一句：“没瘦，以前太胖。”
倒是查理兹 - 塞隆看着面前这个咋咋呼呼的华夏年轻人觉得有点意思，不过也暂时只能把他当空气先。
走上前，对手被张楠拉着的翁千惠道：“你好，千惠姐，我是查理兹 - 塞隆，艾伦哥哥的妹妹。艾伦哥哥没说错，你真的好漂亮！”
上来就赞美，西方小孩子就这样。
都不是外人，叽里呱啦一堆话之后，几个人也就搞明白了互相的身份。
姜爱华刚才一开始还以为小查莉是张楠的小蜜什么滴，结果还真是个小妹妹。
不用说，他当张楠可是亲哥！这亲哥的小妹就是他的小妹，虽然是个蓝灰色眼睛、深棕色头的白人女孩。
姜爱华在家里排行老三，没妹妹，以前都还羡慕有妹妹的家庭呢。
这下正好可以过一把大哥的瘾，就是感觉这个小妹妹个子也太高了点！
北京爷们，没说的，刚才嘴巴里的那几大箱“土特产”就没张楠什么事了，都成了送小妹妹的礼物。
很快，张楠就有点看不下去，对在那一样样翻东西献宝的姜爱华道：“我说爱华，你送上百年的野山参给查莉干嘛，还想着她再长个十公分？”
姜爱华一拍脑袋，懊恼的用结结巴巴的英语对查理兹 - 塞隆道：“这玩意你还真不能吃，一个不留神不是长胖就是猛长个，再高就只能去打篮球了。”
小查莉有点听不明白，没办法，姜爱华英文太烂。
不过不用张楠解释，翁千惠已经适应了这里女主人的角色，坐在小妮子身边给她说这到底是什么。
野山参，可不敢乱吃。
这时酒店服务员用餐车送来了午餐，张楠让大伙先吃饭再说。
“爱华，你那两个保镖也一起过来吧。”
那两位已经被关兴权安排好了房间，这会没在总统套房。
姜爱华起身道：“不用管他们，关哥已经帮刘哥和陈哥安排好了。
这趟来老爷子说了，他们只管我来回的安全，到了你这，我这一百多斤还能不能安全回到社会 - 主义世界就靠你保护。”
张楠笑笑，这就拉着翁千惠的手去餐厅。
姜家老爷子的魄力，摆明态度：那两人绝对不是来盯自己的。
全套最高档的粤菜，鲍鱼大到能砸死人，妥妥的双头鲍。
一斤就两只，这里的一斤是指一司马斤，有6o4 . 79克。
不是吃不起单头鲍，酒店里没有而已。
牛大的东星石斑、澳洲大龙虾、阿拉斯加帝王蟹，鱼翅羹都能拿来漱口……
可惜，这会的京城人对粤菜还不是特别感兴趣，翁千惠和姜爱华知道这顿饭档次绝对高，但口味上有点感觉不合口。
就是中餐时间有点晚，不合口味也多吃了点。
“楠哥，你这顿饭要是放在京城，都能吃掉几个月的工资！”
姜爱华就这点好，在自己人面前不做作，拿着帝王蟹的大腿，沾着酱油边嚼边说。
张楠喝了勺子鱼翅羹，笑着道：“吃不穷的，你放心大胆放开肚皮吃，等回家再带个几百斤燕窝、鱼翅、干鲍鱼什么的，这里便宜。
我给你备好，难得到回香江，这也得拿点南货回去送人是不。”
越扯越玄乎，翁千惠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男人：这送人南货有论几百斤的？
其实要是姜爱华需要，用航空集装箱都没问题。
饭桌上聊了聊南北两家建筑公司的事，还有翁千惠打算年后就去姜爱华的那家公司担任个副总经理的职务，这会翁叶铭已经在公司里挂了个头衔。
“说点正事，爱华，你那边如果需要外汇资金支持，我的意思不仅仅包括我们的公司，你尽管提前开口。
不过如果资金过两千万美元，那我不会以美国那边公司的名义投资，会用小鬼子那边的路子。”
电话里说过有事商量，露过点口风，估计和钱有关系。
姜爱华对这个不是棒槌，也不啃蟹脚了，正经道：“在美国有麻烦？”
张楠摇摇头，“这倒没有，就是以防万一。我在东京那也有两家公司，其中一个就是用来周转现金流的，免得美国那边盯着。”
都说开了，姜爱华也不藏着掖着，道：“是这样，我大哥那边正在大规模招商引资，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去投一点。”
“钱不是问题，但我没时间管。”
“不用多，有个5oo至1ooo万美元就足够。你不是有个食品饮料厂嘛，去那设立个分厂就行。”
一听这话，张楠问道：“你大哥最近能往上来一级？”
关起门来没啥不好说的。
“扯吧你，又不是十多年前，大队书记都能当副总理。有半级的希望，如果楠哥你投个5oo万，那就是希望成板上的钉钉。”
说到这，张楠笑了笑，对着边上已经吃完的关兴权道：“关哥，过会让人拿我那张不记名的瑞士国家银行卡去预约一下，过几天我要1ooo万美元现金。”
关兴权就点点头，都懒得回话。
翁千惠看自己男人的眼神还算正常，这姜爱华就不淡定了。
“你真是我亲哥！”
“你别先高兴，有你忙的。我就现金，这个花旗银行我都不相信。
是从海路坐渔船还是从沙头角过你自己想办法，别告诉我你没辙！
到时候钱给你就不关我事了，你还得带着钱去趟我老家，账要从我姐姐那过，庄臣那边外汇没那么多。
不过千万别让我姐忙，你得把事都给担下来，怎么弄个合理理由什么的，你找人想办法。”
姜爱华也知道张楠的姐姐要生第二胎的事，这会拍着胸脯道：“你放心，保证滴水不漏，国安局外加中央情报局都查不出来！”
“别介，美国最厉害的是税务局，和它比，cIa就是个养老院。”
姜爱华听说过美国税务机关的厉害，这张楠有钱，但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还要避过各种眼线，这一千万可沉！
“楠哥，这事你放心，绝对没问题。还有，什么投资优惠政策什么的绝对最高待遇，连将来的运输、税收、卫生这些问题你也尽管放心，都会处理好，包你赚钱。”
这越说越离谱了，张楠连忙打断道：“按照正常投资办就行，我那厂子又不是生产三无食品，都合乎国家规定的。”
姜爱华也不扯了，那些饮料、方便面在京城都极度畅销、供不应求。
这个投资其实是互利的，只不过全国都在招商引资，到哪都欢迎。
能选你，还能用美元，那是给面子，自己人互相帮助一把。
不违规，一边要的是政绩，还造福当地，可不贪一分钱：就算税收暂时有优惠减免，这也是合乎国家政策，而且增加就业率那可是真金白银！
至于张楠，好处就是朋友间的关系拴得更牢固了，顺道还能多赚钱。
有钱人都有政治上的朋友，县里的富豪和县领导关系好，地区里的弄个什么委员当当也很正常 ...... 全世界都一样，就像如今“阳光星辰”总公司在美国，共和、民主两党党内都有盟友一般。? ? 八一中?文? ．
没有？
那是神仙。
敲定了投资，张楠又说了关于香江社团的那码子事。
“港片里那种？”
传说中的黑社会哦，不过姜爱华一点不以为意：他是什么人，社团在他眼里就是小虾米。
想当初在京城、沪上和西川，管你什么会道门、青红帮、袍哥 ... 都像秋风扫落叶一般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张楠也拿过根帝王蟹蟹脚开始啃，边吃边道：“差不多，没那么黑。人家正想着法子在洗白转型，这里头都有利益。”
“黑的咱不来，靠山不当，犯不着。要是想洗白白倒是能给他们指几条路，花钱就行。”
姜爱华说话直接：这花钱不是行贿，不然就不是转型，反而是越走越黑。
为了点钱，爱华同志不会让自己掉水里。
说白了这钱不是投资就是捐赠，香江有钱人这两年没人少干这事。
对他而言，9年之后这些问题也总要解决，这会小字辈能出点力，长辈们也会高兴，免得到时候弄得动静太大。
“那这样，楠哥，你弄你的古董，我呢就当个二道贩子，你看怎么样？”
到这，张楠笑着道：“别说这么难听，不用你当小贩，人家估计就是要个心安。见他们一面，给提个醒，一切水到渠成。
而且人家还在开影视公司，我这有几个不错的故事，你要有闲钱就投他们一股，包你赚钱。”
“港币？”
正咬出一大段蟹肉，一听这话，张楠不客气道：“你还想美元？”
姜爱华尴尬笑笑，香江电影赚美元太难了。
不不过张楠想了下，道：“要捞点美元还是有可能的，在好莱坞我有熟人，香江的片子可以在华人区的院线放映，就是美国的主流社会还是很难接受香江电影。
倒是东南亚、小鬼子、棒子和弯弯那边能捞不少。”
“楠哥，能有个几百万吧？”
“我这有四个故事，分开给，每部片子搞个两三成股份，随便搞个两三千万港币应该没问题。
运气好可能会更多，只要看美国市场的分成怎么谈。
这一块我的意思是你和这边电影公司对于美国市场的分成，这部分你投一成资金，剧本故事再入股，美国净利润你至少拿一半。”
美国市场不好打开，香江影人办法不多；一旦能上映，这给关系人的提成会非常高。
听到这，姜爱华感觉有点不对劲，一想，很快现了问题出在哪：“你不要？”
张楠一副看二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拿着螃蟹腿的手指了指翁千惠，道：“千惠在你的公司里当副总，你不工资的？”
姜爱华立刻傻笑。
是呀，张楠看不上这点钱，不会直接过手，你个爱华同志难道不会把钱放在京城当工资？
给多给少是你的事，张楠就借了兄弟一张皮而已。
左右都是赚，爱华同志没有不要的道理。
至于电影公司那？
直接被两人给省略了：明白人都会接受，电影公司才是赚大头！
至于故事，张楠打算明天就写。
一小时一个故事，半天时间搞定——香江的剧本就是那样简单，再把各扮演者的名字写上，然后找那个叫王京的膀子导演就行了。
那个胖子会把故事填充丰满，人家有这个本事。
然后张楠现自己其实有点亏，为了点古董让人家大财，虽然是自己不大看得上的“财”。
还是有点亏！
最后自我安慰一下：高兴就好。
......
吃完饭，姜爱华很自觉的去了自己的套房，然后让林曼几个带着出酒店去潇洒，顺道还拉上了查理兹 - 塞隆。
人家久别胜新婚，你个小丫头留下当什么电灯泡！
不用说，半下午的天雷勾地火……等到一切平息，又在床上说了好一会情话。
“这次从外边淘了点东西，你应该会喜欢。”
说着张楠从翻身起床，从床头柜里取出几个盒子。
十几克拉的钻石项链、六克拉多的钻戒，还有一对金镶四龙戏珠镯。
“钻石？”
如今京城已经有极少量的钻石出售，别人不认识这东西，但翁千惠在国际饭店工作，日常中就会见到客人佩戴钻石饰。
但这个级别的 ...
压根就没见过！
“恩，钻石。”
“太贵重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值多少钱，但绝对便宜不了。
“还不到一百万美元，我现在都有几个钻石矿，你就戴着就行。
小查莉都有我送她的生日钻石，你喜欢就好。倒是这对镯子你要当心些，前清的老手艺，如今京城可能都找不出来了，别撞歪了。
还有，回京城后你让叶铭拿这镯子照片去问问，能有差不多这样手艺的老艺人如今还有没有，有的话我会派人去学习这手艺。
这事让爱华知道也没事，他路子广，能打听。
有些老艺人脾气怪，手艺宁可失传也不愿意外传，这还得他想办法。”
翁千惠点点头，把东西收了起来。
钻石也就个大、价贵，她知道张楠其实更看重那对巧夺天工的镯子。
钻石能戴，镯子只能藏，最多张楠面前带给他看。
“对了，这些饰爱华也喜欢怎么办？”
女人，想法多。
“你放心，手镯他就算是挖地三尺全京城找、去买，也绝对不会拿我们的，这是他们的原则。”
他们，送枚1o克拉的钻石给姜爱华，他敢要吗？
一起赚钱没问题，拿钻石？
他家里人会不会灭了他不知道，倒大霉是一定的。
而且现在还不到买钻石显摆的时候，送家里人更是扯淡，他两个哥哥都会把他揍个半死！
第二天是香江吃喝玩乐购物游，一路就是买买买，尽显级土豪本质。
等到第三天，古董行的马老板前来拜访，说是已经搜集了几件高古青铜器，他的朋友们开出的价格也不是特别离谱。
那就看看。
地点还是荷里活道的古董行，中间人的地盘。
马老板之前说了，今儿个古董行暂停营业半天，专为接待贵宾。八一 ?．㈧?１?Ｚ?Ｗ㈠．㈧
姜爱华也要去凑热闹，这想跟就跟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也带上。
说了有高古青铜器，姜爱华如今也算个古董爱好者，开开眼界也好。
京城古玩甲天下，但市面上这青铜器就比不得香江，因为在这里买卖这种华夏的历史瑰宝是合法的。
有利益就有市场，谁都挡不住！
“香江市面上的古董五花八门，现在清代瓷器还不是很受追捧，最多的是高古青铜和字画。
特别是青铜器，国外回流的不少，更多的是走私到香江的新出土物件。”
这会四个人坐在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里，姜爱华坐在张楠边上，两个女人倒着坐在对面。
听到这，姜爱华牢骚道：“都他娘的是盗墓给闹的，中原和西秦那边不少老百姓都在靠这个家致富，管不胜管。
对了楠哥，他们怎么走私？”
他没接触过走私，不了解。
“船，集装箱夹带，最笨的办法是你从中英街那边走两步就能到香江，小东西随便带过来，要是有接头的人更方便……”
鹏城到中英街要办通行证，可也就是通行证而已。这会那条奇怪小街已经度过特殊时期的冷冷清清，如今已经很繁华了，每天特意去那里走两步跑到新界这边购物的人非常多。
被逮住了也就罚点钱的事，两边警察其实都是在睁只眼闭只眼，到那么个地方就是花几块钱只办证不安检的，走私会少？
“那加个安检步骤？”
张楠听了姜爱华的话，摇摇头道：“没用的，走私大头都是大批量的走，从中英街过最多也就是玩小物件的游击队，大鳄你查不到，除非能像东德那样用柏林墙把香江围起来。”
这显然不现实，话题也暂时放这，古董行到了。
马老板就在店门口迎接，而里边还有名姓杨的物主。
东西有三件，两件属于这个5o来岁姓杨的古董藏家，另一件的物主也是马老板的老友，但人在英国，东西是其家人直接送到马老板店里的。
两人似乎都是打算移民，希望能卖出个好价钱，而这会在国外的价格似乎还不如在香江处理掉。
而且虽然买卖青铜器在香江合法，但手头这两件来路不正，要是上拍，这姓杨的还有点担心会有人找他麻烦。
那就私下处理。
买东西嘛，客套两句就行了，直接上大餐才是正理。
姓杨的物主带来的两件器物用两个还算讲究的木盒子装着，打开直接看货。
张楠看了没多久，就直接道：“这一组什么价？”
很干脆：两件青铜器，第一件是个方彝，有可能是西周时期的，铸造工艺比前几天买的那件商代彝要精美得多。
口宽大约2o公分，高度近3o公分，整器非常厚重。
器物表面大部分已经黑色氧化，但侧面还是有一部分保持着青铜原始的黄色金属光泽，大概在地下埋藏时这一部分彻底隔绝了水份和氧气。
这个方彝整体看是接近于长方体，侈口方唇、颈微束、腹部外鼓，圈足外撇，下有一周折沿，盖作四阿屋顶形。
盖顶正中置屋顶形钮，盖、器、圈足四隅及盖脊均设有扉棱，盖面和盖钮饰大饕餮纹，圈足饰对卷鼻夔纹，通体以细密的雷纹填地。
漂亮，非常漂亮！
更重要的是彝盖内壁与器内底都铸有对铭2行7字：■■乍（作）宗宝■彝。
“■”就是张楠不认识的字，没办法，就算学习了农馆长的大作，自个还是有很多金文认不出来。
前几天那个大铜盘是因为“以前”就知道那玩意，也看过铭文拓片，心里一对照后就全认出来了。
另一个箱子里取出来的一件是方尊，开口直径有大约25公分，高度进4o公分。
这个尊是方体圆喇叭口，俗称“天圆地方”式。
颈较长，腹部与圈足呈方形、腹部微鼓、圈足外撇，下有一周折沿，四隅装饰扉棱，其上翻折伸出口沿。
口沿下饰蕉叶纹，内填倒立卷鼻夔纹，腹部饰大饕餮纹，双兽角向上相对内卷，似卷云状。
圈足饰卷鼻夔纹，两两相对，主体纹饰四周皆以雷纹填地，整器端庄雍贵，纹饰繁芜瑰丽，精致异常。
方尊内底同样铸有铭文2行7字：这件方尊和那个方彝压根就是同组器物，纹饰风格、铭文完全相同。
这种似卷云状兽角的大饕餮纹，流行于西周中期前段，约周穆王时期。到这，张楠能够确定这组方尊、方彝铸造精良，纹饰绮丽，是难得的艺术佳品！
姓杨这位货主一听，道：“张先生行家，这就是一组西周时期的器物。既然是马先生介绍，一组8o万美元。”
心不黑，也不是白菜价。
说好了是以美元结账，张楠一听价格，说了句：“兰迪，付钱。”
一个密码箱打开，里头十捆美元现金，取出两捆放一边后，连箱子带钱给了对方。
这位杨先生也爽快，就看了眼花旗银行的封条，都拆打开点，这就提着箱子告辞。
交易已经达成，没必要再留在这。
中间人的提成下次自然会送上，而且马老板还有生意要谈，他就不再这里碍眼了。
这边兰迪和林曼要将两件古董收好，张楠也不急着继续谈生意。
因为查理兹 - 塞隆和姜爱华这两位有点像好奇宝宝，凑上去看这两个物件。
而翁千惠在张楠耳边轻声说了句：“这里好贵，和高的那一个差不多的尊叶铭那就有三个，每个才一两万。”
张楠心里一声“卧槽”！
收回之前“京城市面上青铜器不如香江”的话，这还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不过想想自己前年在沪上买的那个大铜盘，这也就两万块，可见走私古董这生意的利润虽然会被分成很多道，但也绝对是暴利中的暴利！
但现在不合适说这事，张楠对她：“回去再说。”
马老板没偷听客户悄悄话的习惯，正在前边给好奇宝宝小查莉做解说员：小妮子问这尊是干嘛用的。
尊是干嘛用的？
“塞隆小姐，这是华夏商周时期的酒器，也是礼器......”
小查莉能够明白酒器是啥意思，可“礼器”是什么玩意？
碰到个好奇宝宝，还是个不能随意打的，那就认命吧。八一中文 ＝．≈≠１≥Ｚ≥Ｗ≈．≤幸好马老板做了多年的古玩生意，这经验丰富、见识广，还不是个彻底的野路子，对华夏历史都有所研究，就在那耐心的解释。
“礼器是古代华夏贵族在举行祭祀、宴飨、征伐及丧葬等礼仪活动中使用的器物，用来表明使用者的身份、等级与权力。
华夏古代夏商周三代时期，就是公元前21世纪至公元前221年之间的这近两千年时间，是我们华夏古代礼制的成熟期，也是华夏古代礼制最为规范的时候。
有句话是‘礼以酒成，无酒不成礼’，这夏商周时期也是华夏酒礼最复杂、酒与政治结合最为紧密的时期。
就是因为夏商周时期酒礼最受重视，那时候酒器的展也最为迅，青铜酒器也就成为夏商周三代青铜文明中最为辉煌的一类。”
查理兹-塞隆是听了个似懂非懂，不同语言之间转换难，用英文来解释华夏文言文更是世界级的难度，小查莉道这会就是感觉那时候的贵族办什么事都要喝酒；
而姜爱华是听不明白这么快的英文，还好边上关兴权在给他做实时翻译。
现在马老板有耐心解说，不仅仅因为张楠是财神爷、背景深厚，还因为前几日的报纸。
世界上第一架波音767豪华私人飞机抵达香江启德机场，神秘富豪的照片中只有个高个白种女人拍清楚了，他认出来照片上那位就是塞隆小姐！
能不热情吗？
张楠也在听，挺佩服马老板的学识的。不过马老板说的话比较理论，就结果话题道：“查莉，那时候喝酒的理解比现在都要复杂的多，像现在我们喝酒才用几种器具？
三四千年前的华夏古人比我们讲究，有学者将商周时期的青铜器分过类，分成了食器、酒器、水器和乐器4部分，共5o类。
其中仅酒器就占了其中的24类，还被细分为煮酒器、盛酒器、饮酒器、贮酒器等好几种小类别。
而且酒器在青铜时代的重要性，从华夏考古现上也能看出来：在一些商代贵族的墓葬里，凡是爵、觚、盉等酒器，大多跟棺木一起放在木椁之内，而鼎、鬲、甗、簋、豆等等饮食器皿都放在椁外...”
少不得有解释了几句“棺椁”的区别，然后道：“有意思吧，喝酒比吃饭都要重要。
而且这样的情况不仅仅单对当初的贵族，3ooo年前的平民也爱酒。
华夏在1967年到1977年之间，对豫省3ooo多年前商代殷墟西区墓地进行过几次系统掘，现那时候平民墓冢中最常见的随葬品也是酒器觚和爵这些。
殷商人爱酒，说他们嗜酒如命也不为过。”
小妮子听着，手上拍了拍竖起来的青铜尊，问道：“艾伦哥哥，这东西也有个三千年了吧？”
“差不多，就算差点，也差不了多少.”
“哦，原来三千年前的华夏古人业和我爸爸一样爱喝酒，都酗酒。”
小妮子脑洞大开，而这也是她第一次说出家里的不和谐因素到底是什么。
张楠听到这，心里似乎心疼了一下眼前的小查莉：要是自己不出现，查理兹-塞隆可是亲眼看到她母亲打死了父亲，一个喝得醉醺醺回家、扬言要杀了她们母女的父亲！
小查莉的父亲似乎很爱酒，都成了酒精的俘虏，而酒对商周人来说可能更重要，因为酒精给刚刚迈入文明社会门槛不久的人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欢乐。
夏商周，特别是商代和西周，估计就是泡在大酒缸里王朝。
张楠最喜欢想象古人是怎么生活的，估计3ooo年前人的生活应该很枯燥，酒的甘美和刺激性的魅力估计能让混沌初开的所有人沉湎其中。
空虚的人爱酒，享受的人也爱喝酒，至于家庭条件挺不错的塞隆父亲为什么酗酒，这问题大概只有她父亲自己知道了。
张楠这会决定等西班牙那边的事办完，就陪着小查莉回趟南非，顺便会会她父亲，看看那人还有没有的救。
而且保罗-克鲁格、马丁-艾森和迪恩-基特也都来过电话，说是将要启动寻找布尔宝藏的行动，前期这三位都已经做了不少调查工作。
三个南非矿主土豪算是又找到了一件人生乐趣，而张楠可是出了1o万美元“寻宝基金”的古董，当然要通知到。
那三位还想着张楠有强的寻宝“嗅觉”，正在寻宝行动中有点好运气。
至于最后能不能有收获倒是次要的，这就是帮级土豪的好玩游戏。
......
尊同彝收好，马老板手头还有件高古青铜器，还是比前组酒器更早的老古董，商代的玩意。
当马老板搬出个3o多斤重的玩意之后，姜爱华问张楠：“这是什么？”
有提梁，满工，还好爱华同志没问“这是什么壶”，不然就是个笑话——3ooo年前带提梁的青铜器不单单有壶，还有其它器物。
“这是卣，读you，现在看来其实和壶基本属于一类物品。”
“我看着也差不多，就记得京城博物馆里有几个差不多的，就这字忘了怎么读。”到这，姜爱华还牢骚道：“还真麻烦，你要不说，这名字都叫不上来，差不多的东西还弄两个名字，也不知道那时候的人怎么想的。”
张楠一听，笑着道：“高古青铜器的名称基本上都是宋代人定的，不少器物的名称古籍和铭文里根本没有，都是宋代的时候用器物上某一个有可能是器名的字来定名。
要是连这个字都没有，那就是用器物大小来确定，很多时候就是猜。
这壶和卣之间的区别，大概就是根据大小和体型的差别猜出来的：壶高卣矮壮，估计就是这么分。”
考古要科学、将就证据，但很多时候也能用猜的。
现在的人猜可能会被人批驳，千年人猜出来的结果经过时间的沉淀，除非有三千年前的实物加文字来辩驳，不然猜出的答案就是真理！
不服气？
有种你去三千年前拍个纪录片回来再说。
马老板搬出来的这个卣和刚才的尊、彝有很大不同——这件卣是个熟坑，就是旧藏，出土至少几十年了。八一中文? ．
“我那个朋友的家人49年前是沪上的有钱人，据说当初买这件卣花了2ooo大洋。
他两个孩现在都在英国工作，最近打算全家移民。”
如今香江准备移民的有钱人不少，不是一般人认为的因为97的原因，其实最大的原因是香江的生活节奏太快、压力大。
张楠没心思关心别人为什么移民，倒是注意到了当初的价格：2ooo大洋，解放前那可是一笔巨款！
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里收藏的广胜下寺元代东方三圣壁画也就花了16oo大洋，那位的家人当初会花这钱，不是巨富就是真正喜好青铜古玩之人。
熟坑青铜器漂亮，这件已经是整体的黑褐色，收藏者显然时常把玩这件卣，之前也应该经过比较专业的去锈保护处理，表面的氧化层已经非常自然，浑身上下也没了任何铜锈。
整器长宽大约是18乘22公分，高度有3o公分，横截面看着是椭圆形，直口、短颈、腹部外鼓，低圈足，下有一周短折沿。
盖面微隆、弧折至盖沿，盖两侧各伸出一檐角，盖顶置花苞形钮，遍布六翼蝉纹。
器身提梁纵向设置，两端有圆雕牛。
整器盖面短径中间、口沿下颈部及腹部两侧均起扉棱，圈足设四等分短扉棱。
盖面及腹部饰牛角大饕餮纹，臣字形目、圆睛巨大，炯炯有神！
兽面也是特大型，造型极为夸张：身躯、腿爪分离，身躯上扬，尾部向下内卷；饕餮纹两侧配置小夔纹，颈部及圈足均饰夔凤纹作为辅助纹饰。
提梁整体饰夔纹，身躯细长，拱背、尾上卷。
整器通体纹饰以雷纹填地，主体饕餮纹上皆用阴线勾勒，形成“三层花”的满工——装饰繁琐，但层次分明、纹饰华丽、制作精良。
而且虽然器物体积不是特别大，但却能给看的人这件卣形体伟壮的感觉，是极为难得的青铜时代艺术珍品。
张楠打开卣盖，取过马老板递上的小手电，打灯仔细看了看内腹。
内侧没有修补的痕迹，但同时也没现有铭文。
倒是在盖子内侧现一字铭文，但叫什么张楠不知道，马老板说不上来，甚至是全世界就没一个人说得来——因为张楠知道，这压根就是一个已经消失在华夏悠长历史长河中的字。
马老板指着盖子内侧的这个铭文道：“这个字我和我朋友找过不少人识别，但都认不出来，资料上也查不到。
这藏了几十年了，也算我朋友的一个遗憾。”
都要卖了还没搞明白它叫什么、是什么意思，确实遗憾。
到这，张楠笑着道：“这卣什么价？”
见张楠没接话，马老板知道这是暂时不愿说铭文的事，先谈交易再说。
“不贵您的，35万美元。”
只有一个铭文，但纹饰、造型极其精美，价值远上次买的那个商代后期彝。
也懒得还价，示意了一下，兰迪立刻付钱。
既然交易已经达成，那这件卣就是自己的物品，这时张楠倒不介意做点好事，让马老板和他那个要移民的朋友没有遗憾。
这个卣盖内的那个字像以斧钺枭之形，叫什么张楠是不知道，但却知道它的意思。
为啥？
农馆长花费多年时间写就的专业研究书籍内就有这字，而且还附带有好几张照片。
“这个字代表着商周时期一个强大的部族，还应该是具有极强武力的部族。”
“您知道？”
马老板很惊喜，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字到如今都已经有2o多年！
这会碰上个能够解答疑问的人，当然是意外惊喜。
“不是我知道，而是我一个朋友对它有过研究，包括对这一类商代后期至西周各式卣的形制。”
要过一张白纸，张楠将盖子内铸铭的文字“画”在纸张上，然后又在边上写了两个早期金文。
“第二个字应该是个王，第三个字有点像，但应该不是王。”
三个字看着都是斧钺枭的形制，但又有不同：王代表权力，胆敢挑战的人就是掉脑袋！
张楠指着第三个字道：“这是最早出现在早期金文上的县，就是我们现在县长、县城的县。
甲骨文里还没有县这个字，这个行政单位似乎也不是秦始皇的明，商代后期开始出现在金文里……”
好吧，古代县一级也能砍人脑袋，商代人用文字就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别拿县长不当干部！
不服？
砍你脑袋！
张楠又说道了这个卣上：“马老板，你朋友可能到现在还不能确定这是卣是商代晚期还是西周时期的物件，是吧？”
马老板点点头。
刚才交易时，马老板就没说这玩意什么时代的，因为他也不能确定。
商代有卣，西周、东周也有，而且商代和西周的卣的形制、种类都有延续性，一般人很难判断。
香江古玩商靠解放前的存货和近几年的走私看青铜，这研究是远远比不上大6考古界的，更比不上农博升那个对此有深入研究的专家。
张楠微笑着道：“这是件商代晚期的卣，与它器形、纹饰颇为近似的有豫省罗山天湖商周墓地出土的饕餮纹提梁卣、1965年豫省辉县出土的祖辛卣、197o年湘南宁乡出土的戈卣、1978年北河出土的亚伐卣，类似的卣在大6还有不少。
这类卣的时代多集中在殷墟三、四期，所以我看这件卣的时代是商代晚期。
盖子里的这个铭文应该就是用作族氏名，这个商代开始出现的族氏的器物迄今在大6现的应该有个二三十件，很多还是像这件一样是早年出土的传世品，到现在也无法断其具体的地望。
时代多集中在商代晚期至西周中期前段，说明这个族族是殷商旧族，与其他殷遗一样在西周时期仍有延续。”
马老板听到这，连叹：香江太小、太小！
没问它读什么，问这个是傻蛋；至于这个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族氏为什么武力强大？
殷商完蛋了都还能强盛至至少到西周中期，还能用砍人脑袋的字代表本族，能不武力强大？
根据如今的研究表明，三千年前的国家的集权制度完全不能和现在比，部族、小国的自主权是很大的，夏商周三代的君王不像秦始皇之后的君主那样完全控制国家，下边部族的权力应该非常大。
不过生产力的落后反而导致华夏最早的三个朝代延续的时间最长，这个也很奇妙。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东周之前的历史如今知道的太少，就当是个迷吧。
张楠这趟得到了喜欢当然古玩，虽然价格相比京城黑市是天价，但也没买贵。
再说这高古青铜能被称为国之重器，晚上两三千年的瓷器、字画就有点轻飘飘了。
元青花炒作后很贵，康雍乾三朝官窑瓷就是官家的玩物，至于十二兽头一类，呵呵……皇家水龙头。
能从上古青铜器窥视三千年前古人生活的一角，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
告别了马老板，让翁千惠带话给他弟弟做事要小心再小心。
第二天让那个陈方带着他的龙头一起在半岛酒店吃了顿饭，顺便给了对方两个剧本。
一切皆大欢喜。
1989年元旦，翁千惠乘坐航班返回京城，姜爱华和一棒子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人一起，带着两大箱美元和张楠托他捎回剡县的三件青铜器，从沙头角回大6。
香江购回的上古青铜器，拿着马老板古玩行开出的收据就能回大6，法律允许文物回流，更不用说还有那棒子神秘人物在。
之前姜爱华倒是问过张楠：这趟又要往哪捐赠？
“捐个毛！我自己过些年在老家开家私人博物馆，力争赶故宫博物院和国家博物馆。”
爱华同志嗤之以鼻：“扯吧你！还想赶那两家？”
张楠不以为意，“到时候你看着就行。”
“对了，你把博物馆开哪？”
“当然是我老家。”
这下轮到姜爱华笑了：“那你就算把它弄成藏品世界第一的博物馆，也没几个人会去看，每年当县里小学生春游的地方？
还想和故宫博物院比？
你做梦吧！”
“我说爱华同志，难道你不知道，我在老家投资的紫禁城都造了一小半了，还有一帮子专家研究出来的秦皇宫的设计图纸也基本完工。
资金随造随到，你那家建筑公司不是也帮着拉了一票北方古建筑专业人才要去我们剡县，你往了？
到时候我把博物馆造在景区里，你说有没有人看？”
说到这，张楠可不管看着都已经有点恼羞成怒的爱华同志，得意洋洋的继续道：“人家只有个博物馆，故宫也就一个经典，我那是上下五千年都齐活了，接受历史教育可是好地方，还能到处玩个够。”
姜爱华没辙，最后憋出句：“国家博物馆那可有大炮！你有？”
他的概念还在国博没分家之前。
“挤兑我是吧？大炮我有，我家里就有两门，就放在院子里镇宅。
这趟你去我老家，也别住宾馆了，我和我接招呼一下，你和你的人住我那个山顶庄园去……”
说实话，如果法律允许，张楠能搞到的老旧武器不会比革 - 命历史博物馆这些能放武器的博物馆少，除了u2这类的玩意。
因为这个世界上不能用钱买到的老旧武器还真不多！
让全香江瞩目的那架767飞离启德机场，目的地将是西班牙，“大鲨鱼”号已经抵达萨菲拉杜拉岛。
不同于“阳光星辰”号游艇装修时的“扣扣索索”、增大空间利用率，这架同样被命名为“阳光星辰”的767飞机内部极度奢华，怎么土豪怎么来，所有的摆设都是世界顶级品牌。?八??一? ＝．＝≤１＝Ｚ≤Ｗ≈．≥
托波音767增程型的大航程，这趟过一万公里的飞行总算能够一站抵达。
恨死了之前的中停转场，这才算现代交通。
还得感谢下边这个自西向东转动的星球，在抵达地中海东部上空时，这当地时间才是下午时分。
飞行员通报还有半小时飞机就将降落巴利阿里群岛东部的伊维萨岛的伊萨维机场——萨菲拉杜拉岛就在伊维萨岛北部，距离伊维萨岛直线距离不足半海里。
飞机上最兴奋的是查理兹-塞隆，跟着艾伦哥哥就是周游世界的节奏，这趟更是从“东方之珠”香江抵达地中海的度假胜地伊维萨。
看着休息室里上蹿下跳的小妮子，张楠不得不打断她的兴奋劲头。
“查莉，别转了，转得我头晕！现在是夏天，没法下海游泳，还有，岛上是有全世界最前卫的电音酒吧，不过狂欢节应该是在夏天。
而且你才13岁，这酒吧就别想了。”
对于将来喜欢电音的锐舞族而言，人生总想历经次全球三大电音派对：西班牙的伊维萨岛，印度的果阿海滩和泰国帕岸岛，参加电音朝-圣之旅。
现在比不了2o年后，但自从1o年前第一个电音酒吧出现在伊维萨岛上，这十年时间岛上的前卫音乐氛围高展。
每年夏天，岛上都还有音乐狂欢节，热闹无比，那时候这座岛上出现西方世界名流、明星的密度比好莱坞都要高！
小查莉一听张楠这话，嘴巴立刻瘪了一截，抱怨道：“要是夏天多好。”
南非富裕白人学校的孩子，这么小年纪就知道伊维萨岛，不得不令张楠叹服。
换成如今的华夏初中生，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如果是张楠，估计就是想着放学后回家，然后扛着气枪上山打鸟——伊维萨岛？
什么玩意？
看到小查莉被自个直接浇了盆冷水后受到的打击不小，张楠笑着道：“别这幅打了败仗的样子，放心，岛上不光有音乐和酒吧，还有足够的古建筑、古城够你看的。
明天开始我让保镖陪你玩几天，等过两天再到我那个岛上去。”
不说还好，一说这小妮子嘴巴撅得更高。
“我也想去你的岛上。”
“不行，之前我们说好的，我会尽快来接你。”
“哦。”
这个问题两人已经讨论过好几次，张楠可不想小妮子看到自己的那些秘密。
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机场，来接机的是提前抵达的托马斯和菲利普船长。
留下两名保镖陪小妮子在这座26oo年前就成为军事堡垒、贸易中转站的岛上玩，张楠一伙人乘坐两辆巴士前往岛屿北部近3o公里之外的港口。
机场与伊维萨城在岛屿南部，如果直接从伊维萨城的港口登船去萨菲拉杜拉岛就得绕过半个岛，距离太远、时间太费——伊维萨岛长有58公里，最宽处约27公里，面积都有593平方公里，绝对是先坐车穿岛而过来得快。
车窗外古迹遍地，近一两百年建造的白色地中海建筑看着让人心情舒畅，更不用说刚才从机场开出时看到的蔚蓝色地中海。
伊维萨岛据说四五千年前就有人定居，从来都是地中海东西列强的角逐之地：公元前5、6世纪时受迦太基统治，公元前12o年左右沦入罗马人手中，公元534年又被拜占庭帝国夺取。
后来又被阿拉伯人侵扰，1o世纪时落入科尔多瓦的伍麦叶王朝手中，后为西班牙人征服，1344年并入阿拉贡王国。
18世纪时，西班牙、英国和法国为争夺此地而交战，18o2年开始归属西班牙，现在经济主要以旅游业为主——这样的景色不以旅游为主也实在说不过去。
车窗外能看到完整无损的16世纪要塞，还有腓尼基人2ooo多年前建造建筑的废墟，这岛上还有大量腓尼基─迦太基人墓地。
最重要的是，这座岛上从最早的腓尼基时代到阿拉伯占领期，再到加泰罗尼亚时期、文艺复兴时期，各个时代、文明都在这里留下了连续永恒的历史痕迹。
要研究地中海文明，那来趟伊维萨岛很有必要；想挖宝的就别来这了，这里对盗墓贼免疫：这两千多年来岛上是你方唱罢我上场，各种宗教、文明轮番上阵，早给你挖了个七七八八。
空的。
附近海里的沉船到是有不少，但张楠对这里迦太基、罗马和阿拉伯时期的陶罐不怎么感兴趣，沉船里多的就是这些玩意。
这会张楠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耳朵听着理查德-菲利普船长的汇报。
“…杰米-博斯特维克和昆卡昨天已经开始组织人手和设备卸货，但动的只是那些上了铅封的集装箱，散装的所有货物都要等您到了再开始卸货。”
张楠也就点点头，没说话。
前边的托马斯道：“现在岛上的第二部分仓库还在施工，因为原本改造的地下库房只能存放散装货物，集装箱根本进不去。”
听到这，张楠才道：“你们怎么考虑的？”
“我把皮纳图博山营地的人都已经调过来，如果必要，可以把集装箱内的货物用小型机械送进地下库房…”
能放集装箱的仓库安全性不好，如果那些箱子暂时露天存放，从半海里之外的萨维尔岛上看过来也够奇怪的。
半小时后，两辆小型观光巴士抵达一处名叫波得萨特的度假村，这里是一处小海湾，有碧蓝的海水、洁白的沙滩，海湾两侧是顶级的度假酒店。
海景无敌，少不了的还有小型游艇码头。
一艘9o尺级别，大约3o米长度的大型飞桥式游艇停在游艇码头上，这就是张楠登岛的交通工具。
在登船前，张楠对菲利普道：“这船不错！”
船长先生笑着道：“这虽然是艘二手船，但也只有两年的船龄，状态非常好……”
萨菲拉杜拉岛之前的拥有者与外界的交通只能通过伊维萨岛中转，小岛上本身只有两条小交通艇，其中一条还是负责采买的机动船，压根就是小渔船改装的。? ?八?一中文? ㈧１㈠Ｚ?Ｗ㈧．??
张楠没来过这里，但听过汇报，对这样的小船很不满意。
而且万事都要从伊维萨岛中转也不方便，就让菲利普船长联系他的人脉，看看在地中海附近有没有合适的现货游艇。
不用像“阳光星辰”号那样夸张，但也不能太小。
结果还真找到艘合适的：原本的船主买下该船后就用了几回，但这会资金出现困难，想到了卖船。
张楠不在乎对方卖船的原因，自己的“阳光星辰”号都是接手倒霉金融家的，不讲究，买了。
小海港内还有几艘小游艇，这艘被重新命名为“星辰”号的9o尺游艇在这里从块头上看算是鹤立群鸡，异常显眼。
白色基调船身，流线型的船体，这是艘法拉帝87o型。
一帮人从船尾登船，艉阱这一块挺宽敞，有张8人座的柚木桌，可以作为船主与好朋友们共度愉快时光的室外休闲区。
不急着开船，让菲利普带着先看了看自己的新船：厨房和驾驶台在船艏，与其余部分完全分隔开。
沙龙区域宽敞、通透，贯穿两侧舷墙的玻璃窗采光极好。
左侧有L型沙、扶手椅和茶几，在右侧有两把被橱柜分隔的扶手椅，背后还有一台隐藏式电视机。
左舷的餐区配有玻璃餐桌，外加8张不锈钢框架皮椅，全是意大利的顶级品牌。
右舷侧是纵贯墙边的矮柜，里头有冰箱、酒架、餐饮器具，沙龙内还配有音响系统。
右舷的过道可以便捷地通向一门之隔的驾驶舱，左侧的移门则是通向厨房的三条路径之一。
右舷飞桥台阶的后方还有日间使用的卫生间、通向下层甲板的台阶。
驾驶台的左侧则是小餐区，配有L形的转角大沙、海图桌和软凳，驾驶室内都弄得像个五星级的休息室。
由游艇中央的走廊进入下层甲板，这里就是夜间休息区，设有三间床可以分开的大床舱，以及有两张单人床的第四客舱，所有的房间都有自己的卫浴间。
这里还有间全宽主人房，至于船员舱在船艉的机舱后面，这样船长和船员可以方便地直接进出船员舱和机舱。
同比它要大出好几圈的“阳光星辰”号不同，“星辰”号续航力不大，因为它是艘高游艇、航极快。
配备了两台2ooo马力动机，最高时3o.5节，而巡航度居然能高达27节！
这船极可航行3oo海里，以27节的巡航度则可以增加至36o海里，如果降至21节则可以跑6oo海里，再慢反而跑不远了，这是高柴油动机特性的原因。
有这船，张楠如果需要，能乘坐它从萨菲拉杜拉岛出方便的抵达西班牙本土、法国、意大利、突尼斯、阿尔及利亚或者摩洛哥！
对于个内底子其实不怎么干净的级富豪而言，有这么艘高游艇还是挺有必要的：要是有可能，张楠都打算给自己去弄艘潜艇来。
潜艇好呀，有人说两种人到了世界任何地方都有饭吃：第一是外科医生，第二是拥有潜艇的人。
当不了医生，张楠这辈子弄艘潜艇还是有可能的。至于这次，自己的岛上还有架贝尔2o5应急，也是买来的二手货。
不管用不用得着，备着再说。
……
从海港出，萨菲拉杜拉岛距离这里就一海里多点，出了小海湾之后拐个弯就到。
透过沙龙区的舷窗能看到属于自己的岛屿，那是座海底山脉露出海平面形成的小岛，和伊维萨岛形成的原因一样。
面积不大，大约14英亩多点，也就是85亩，或者说5万7千平方米、5.7公顷。
最高的地方高出海平面有四十来米，就在靠近伊维萨岛这一侧，几乎就是悬崖！
小岛长32o米，最宽处有近2oo米，除了南部地势最高的位置基本是裸露的岩石外，其余地方大多被不高的原始绿色植被覆盖。
托这地势的原因，这岛上竟然有极少量的淡水，从南部直挺挺竖起来的“山脉”岩石缝里流出的少量“山泉”。
岛屿被开的居住区域在北部，那里地势相对平坦，在那里的别墅这些居住设施内能够展望湛蓝的地中海，甚至还有一段三十来米长的小小沙滩。
不过单靠岛上自身的淡水最多也就满足十几二十人的需求，菲利普这会就在说这个问题。
小岛淡水供应难，全世界一个样。
“以前单靠船补给淡水，海岛的前一个主人干脆在上头弄了海水淡化装置。”
“电力就靠太阳能？”
海水淡化要费电，这里一年阳光普照三百多余天！
“不，老板，用海底电缆，太阳能只是辅助。还有雨水搜集装置，就是这里降雨量不大，地中海气候嘛。”
好天气多了这雨天就少，一年降水量也就5oo毫米左右。
那岛上的植物怎么能活得还不错？
四周是大海，清晨的水汽凝结，让这里的植物活出了地中海南边北非植物吸收露珠的能耐来。
游艇很快就绕到岛屿北侧，这下能看清这是个经过开的岛屿，有好几幢现代化的度假别墅。
而在岛屿西北方有码头，相对岛屿来说体型不小的“大鲨鱼”号半个船身靠在码头上，附近还有两艘小船系泊。
游艇驾驶员是“阳光星辰”号的舵手，临时抽调过来的，技术娴熟的将游艇艇尾靠泊码头，张楠看到李攀峰、扎克、卡里米和刘文栋都在码头上迎接自己。
在海上航行了一个多月，看着卡里米都似乎晒黑了点，而李攀峰和刘文栋就像去了趟非洲旅行，更不用说扎克：黑哥们都快晒得油光水滑！
一辆至少五十吨级的大型轮式吊车就在码头上挺着，旁边还有两辆小型货车，但没见到什么集装箱平板拖车。八?一?中文 ?．㈧?１㈧Ｚ㈧Ｗ?．
这岛就这么大个地方，卸下来的集装箱直接码在码头边：没其它地方可以放，压根用不到什么平板车。
南边靠近“山脉”的地方还有辆挖掘机和几台不大的工程设备，按照之前的汇报是在建造库房。
之前只当娱乐度假岛，那这里的设施是够了。来之前也说改建完毕，但现在现还是不够用，只能再加设施。
等游艇系泊完毕，张楠一上码头就对自己的四名保镖和杰米、昆卡等人道：“辛苦！”
领头的李攀峰和杰米-博斯特维克船长当然说不辛苦，保镖们和船员算是经历了一趟不错的旅程，从南中国海一直到地中海东部，进入红海后一路看风景都感觉不错。
特别是华夏海军出来的临时船员们，之前都还没经历过这样的远航，拿着高工资、生活条件又好，虽然工作挺忙，但还是感觉就像旅游了一趟。
而杰米船长本就跑过远洋货船，这趟只能算完成了一回本职工作。
码头附近东西多、但不乱，张楠原本还想先问问卸货的情况，结果现码头上的众人表情都有点奇怪。
“有什么问题？”
问了句：应该不是坏事，大家脸上带点笑，注意力还似乎集中到了扎克身上。
一边刚上岛的菲利普船长和托马斯对此情况也有点不解：他们今天上午离岛去伊维萨接老板，难道这半天工夫小岛上还出了什么特别情况？
听到张楠文化，黑哥们立刻道：“老板，好事！前年您买下长岛的庄园就随随便便挖出几罐金币，把买庄园的钱都给赚了回来。
那时候兄弟们就感觉您是个神人，跟着您准没错。”
张楠听着这有点无厘头的话，脑子突然转过个弯，问道：“你们是不是现了什么东西？”
扎克笑着道：“是的，老板，就在一个小时前。”
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小把东西，金灿灿、银灰色的十几枚硬币。
“古罗马或者古希腊金币，不知道有多少，可能比您买这个小岛的钱还要多。”
到这，同船抵达的伙计们心里基本上是一片“卧槽”声！
这里不少人都知道张楠当初买房子就挖出摩根金币的事，还有几个知道英国买农庄挖古罗马宝藏的神奇经历。
至于在菲律宾和贝希特斯加登刨了希特勒、小鬼子隐藏的宝藏，那是之前经过综合调查、加上藏宝图的功劳。
这次就是单纯买个私人小岛打算用来藏宝贝，结果又挖出宝藏来，还有没有天理了？！
张楠接过扎克手中的硬币，正好一半金币一半银币，一共十二枚。
金币都很小，比2o年后华夏常见的五毛铜币还要小一圈，最多只有七八克。
而银币基本上有后来一块钢镚大小，比金币重得多。
“哪现的？”
张楠别看别问。
“就在挖掘机那边，平整地基，靠山那边要挖掉些石头。结果往下挖了大约1米后露出道四五十公分宽的岩石裂缝，像个天然小山洞，口子上就现了几枚金币。
文栋下去看了，有三米多深、很长一溜，下边基本上全是金银币，至少上万枚，还有少量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们没动下边的东西，这12枚都是洞口和挂在中间石头缝里找到的。”
这下连张楠都感觉不可思议！
难道真的是自己运气好到爆棚——在南非打个猎得金砖，这次买小岛奉送古罗马金币窖藏？
仔细一看手中的硬币......张楠道：“这不是罗马金币，是迦太基的货币。”
第一枚金币表面一侧是个女人脑袋的侧面像，背面一匹站立的马，这是比常见的古罗马货币还早的迦太基帝国货币。
“这枚应该是公元前29o至27o年行的金银合金迦太基金币，黄金含量最多七成，都有点泛白。
正面是迦太基的女神坦尼特侧面像，我记得这种货币的行时间是希腊势力退出西西里岛之后，到迦太基同罗马之间爆第一次布诺战争之前，那时候应该是迦太基的黄金时期，这大半个地中海都是迦太基人的地盘、贸易区。”
一帮人凑热闹看，古罗马变成了更早的迦太基，那个曾经辉煌的航海帝国对托马斯这些西方人而言都是神秘而遥远的，因为罗马人当初在击败迦太基后，几乎将地中海沿岸有关迦太基的一切城市、建筑和文化都彻底摧毁了！
迦太基哦，大伙兴趣大大滴，大到能暂时把四千多吨的宝贝扔在一边不予理会。
这里是老板的私人岛屿，虽然没有“主权”，但西班牙政府也没有行政管辖权：不经允许，谁都不能来这里！
下边五枚金币和前一枚差不多的样子，线条似乎更加硬朗一些、看着都一样。
“这几枚的时间可能还要早一点，应该是公元前32o至27o年行。”张楠把其中几枚递给关兴权几个，“这女神坦尼特脑袋上多了个麦穗冠，应该是不同统治者时期或者不同城邦制造的。
迦太基打制硬币的工艺一般都高于后来的古罗马，特别是对马的精制刻画著称于世，特别形象生动，就像现在的机制币一样线条清楚，如今都是世界上古钱币收藏家追逐的热门品种。
古罗马的硬币不少外形都敲得不圆，圆角裂开的也不少，线条更是没法和迦太基货币、尤其是金币相比。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金币含金量似乎差点，不知道什么原因。”
“现在值多少？”
问话的是关老大。
“两三千美元，至少。罗马人把缴获迦太基的货币几乎都回炉了，这些比罗马人行的要贵得多。”
张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自从挖了英格兰霍克森的宝藏，自个这可是买来不少专业书籍恶补了西方古代货币知识，这会正好用上显摆一下。
除了金币外，另外六枚银币中有五枚的款式差不多，也和马有关。
张楠拿着其中一枚道：“这些不是迦太基的，也不是罗马货币，是古希腊西西里岛上头一个叫叙拉古的邦国的仙女、驷马车大银币，行时间我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公元前317至前289年之间，和这几枚迦太基金币属于同一时代。
正面的这个人被叫做仙女阿瑞苏萨，铭文事希腊文，意思就是叙拉古城。”
仙女周围还环绕四条海豚，银币背面打制了精美的比赛马车的场景，“这还和奥运会有关系，赛马车曾经是古希腊奥运会最受欢迎的项目之一，参赛者要花重金培育好的马种，所以这项比赛不是个城邦国王就是贵族。
叙拉古历史上有个什么阿给特拉斯什么的国王曾在古代奥运会驷马车比赛项目夺冠，货币背面用马车比赛场景，应该带有点纪念意义。”
另外4枚银币外形也差不多，但磨损更大，款式也略微有所不同，“这几枚应该更早，可能是公元前465年以前的早期四德拉克马银币.....”
至于第六枚银币，不好意思，张楠告诉大伙：俺不认识！
先不管卸货了，就留下原本看守码头的几个伙计，张楠和一大帮人到了挖掘机所在的位置，看到了那条深入山体地底的裂缝。? 八?一中文 ．
取过强光手电往里一照，能看到靠近洞口的一部分洞内情况：在积土和碎石之下，闪现出黄金特有的金黄闪光，就像一条光带，叹为观止！
“藏宝洞！”
说话的是菲利普船长，张楠听到后，说了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人把金银币放在这，单靠这12枚不好判断，年代时间都比较早。
如果能够清理出最晚时期的货币，就能大概判断出是什么时候埋下去的。”
有钱人了，宝藏在眼前还得探究一下它的来路、原因---闲得！
既然有想法，这办起来简单，不用将里头所有钱币搬出来才能判断，先弄个几十公斤就能大体看出点名堂。
这里刘文栋个子比较小，用架铝制折叠梯爬到里边，再用扫地用的簸箕先运了几回，搬出来5o多公斤。
至于里边还有多少，刘文栋估计金银币加起来至少以吨计数！
堆积厚度都有个三四十公分，少不了。
摊在小货车车斗后部，张楠开始鉴别。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不少：亚历山大大帝时期和其死后，马其顿王国行的重量为8.55克的金标币有不少，张楠就认出了至少25个城市制造的品种！
主题图案都差不多，绝大部分这种金币是在亚历山大占领波斯以后，用波斯国库的金块打制的。
金标币的重量和成色够标准，流通时可以按“个”计值，不用单个称重，当初提高了交易效率。
张楠记得有研究显示，实测亚历山大金标币的纯度高的能到99.7%，只比24k纯金的99.9%稍低一点点，达到了那个时代提炼技术的顶峰。
后期、亚历山大帝国边远地区造币厂制造的成色最差的含金量也过85%，一般都在97%以上。
不仅仅是纯度，金标币的重量也控制的非常严格，标准的重量是8.55克左右，绝大多数币的误差都控制在o.1克以内。
因此亚历山大金币当时在亚非欧三大洲被广泛接受，他的继任者们也仍然继续行这种制式的金币。
所有金标币正面是智慧与战争女神雅典娜的头像，背面则是长着翅膀的胜利女神奈姬全身像，还有制造厂的希腊文名称。
相对迦太基人自己的坦尼特金币，亚历山大金标币的重量要大一点，而且纯度更高，所以当初在地中海沿岸似乎还是金标币更受欢迎。
坦尼特金币其实是金银合金币，对商人们而言还是纯金吸引人，包括迦太基人自己。
“要是把里边全部整理完，我想都能和大英博物馆叫板！”
心里给自己竖了个“给力”的拳头：在亚历山大金币收藏上，似乎还没什么人和博物馆能和大英博物馆打擂台，更别说个人。
这趟自己倒有可能。
能把大英博物馆比下去，想想都带劲！
这下张楠干脆先把马其顿王国的金币先选出来：取出来的金币中就迦太基和马其顿金币多，而且是看到亚历山大时期的金标币种类越来越多，不自觉先挑选马其顿王国历史上这个最伟大的帝王定下样板的金币。
能把迦太基先放一边，就是因为大英博物馆里的亚历山大金标币是全世界收藏最全的：来自于亚历山大活着的时候19个城市的造币厂，在加上他死后仍然生产的造币厂，那就是总共有亚非欧三大洲共计33个城市造币厂的制造版本。
根据大英博物馆的研究，大部分的金标币都是亚历山大死后打制的，比例占到了61.9%，只有21.8%的金标币是在亚历山大活着的时候打制的，而有16.3%的品种是在他生前死后都有制造——最后一枚金标币在公元前2oo年在黑海边的城市奥德索斯打制。
就这5o公斤窖藏金银币里就有25个品种金标币，那将整个藏宝洞清理完毕后，还真有可能凑齐33个金标币品种。
就算凑不齐，缺少的品种去采购也能搞定。
这下一帮人也都不干活了，挖宝、追寻历史的足迹比搬黄金要有趣的多。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个喜爱寻宝、挖宝、收藏的老板，身边这群人也都快成了古董收藏爱好者。
像托马斯和菲利普船长还能帮着老板挑选，都有了一定的收藏分辨眼力。
张楠先把金币都选了次，金标币、迦太基域马图金币，还有存在于公元前55o年—前33o年的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波斯第一帝国铸造精美的金币。
这些最古老的波斯金币正面大多雕刻着国王手持弓箭的形象，像极了古城波斯波利斯遗留下来的那些古波斯浮雕。
这类金币现在属于绝对的稀少品种，拥有一枚这样最早的波斯金币，就是收藏了一段浓缩的历史。
不过这会的气氛都一点也不严肃，不像在“考古现场”，更像在酒吧：一群人在那哄笑。
为啥？
最先现这枚“国王手持弓箭跑步”金币的是夏米力，感觉有意思，他就说了句：“老板，这个国王看着怎么像是在跑路？”
众人一看，还真像！
最搞笑的是大概是这枚金币虽然打制时间早，但流通次数应该不多，加上工艺的原因，头戴王冠撒丫子跑步的国王长袍后头还有一条条细密的刻痕，一看就像是他在撒丫子跑路。
卧槽，还跑步带风的！
等众人看明白了，少不了一顿哄笑，包括卡里米也在那笑。
张楠没笑，反而在那直摇头！
“别笑了，特别是你们两个！”手指了指夏米力和卡里米。
看到老板认真严肃的表情，众人立刻表情变白板，变脸度块。特别是被点名的夏米力和卡里米两人，有点弄不明白情况，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到这，张楠感觉可能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露出笑容，道：“我们都是一家人，世界人民大团结，再笑这个跑步的国王，当心有人告你们种族歧视。”
众人心里一脸懵逼。
这关种族歧视鸟事？
张楠拿起这枚“国王撒丫子跑路”的金币，对夏米力和卡里米道：“这是枚波斯第一帝国制造的金币，为啥不能笑你们两个自个去想。”
众人听到这话，脑子里立刻开始高运转，夏米力和卡里米两个倒是反应快，夏米力说了句：“老板，我们是华夏人。”
好吧，是张楠太顾及别人的感受，就算这2ooo多年前的古波斯人可能也说古伊朗语，但那一片地区这2ooo多年来战争频繁，这当着夏米力和卡里米两人的面笑话个可能是25oo年前的波斯国王，估计也不会有人去告别人种族歧视。
想太多了。
……
除了价值和品种够丰富，在金币上没有什么重要现，最晚的年代下线也在公元前2oo年左右，那会迦太基还逍遥着呢。
那就再看银币。
银币品种更多，检查了一小半，现这是迦太基时期，罗马共和时代，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塞琉古帝国、阿萨息斯王朝（安息帝国）时期都有。
才检查了一小半，古罗马共和时期第纳尔银币最晚被划定到了公元前152年——有两枚那时候行的胜利女神驾驭双马车银币。
很小的两枚，直径不到2厘米，厚度也不到2毫米，重量可能就三克多一点。
而从波斯帝国系列又银币看，最晚的是一枚帕提亚帝国米特里达梯一世银币——这个波斯国王大概是公元前136年挂掉，就不知道这枚银币是他在位的哪个时期制造的。
继续检查，然后…
有现！
一帮人陪着当“专家”，就听着张楠高兴的说了句：“应该就是这个！公元前125年至前119年行的雅努斯神银币，被埋藏前几乎没有流通，可能是迦太基人在伊维萨岛被罗马军队彻底攻陷前，将这一大批财富隐藏在这里。
这都可能是迦太基帝国最后的财富！”
银币表面虽然有点灰色氧化，但保存很不错，能看清上头的细微线条清晰，使用痕迹几乎没有。
为啥会是帝国最后的财富？
张楠侃侃而谈，很享受这种众人听讲、我当老师的感觉。
人嘛，特殊场合不喜欢显摆的人还真是太少了，张楠也不能免俗。
大约在公元前九世纪，腓尼基其中一个城邦推罗的移民横渡地中海，抵达非洲北海岸如今的突尼斯区域，与罗马隔海相望建立了迦太基，还把那里作为大量贩卖奴隶及海上贸易的中转站。
到了大约公元前8世纪至公元前6世纪，迦太基开始向非洲内6扩展，并控制了北非的大部分腓尼基人殖民地。
与此同时，迦太基还向西地中海进，利用其航海技术达的优势，逐步占领了西班牙南部海岸及其附近岛屿，还有像撒丁岛、科西嘉岛及西西里岛西部等，当然也包括半海里外的伊维萨岛。
从那时开始，迦太基开始称霸西地中海，与希腊分别控制着地中海的西东两边。
由公元前6世纪开始，迦太基开始与欲染指地中海西部的希腊人生冲突，直到公元前4世纪初，希腊在经历伯罗奔尼撒战争后元气大伤，开始停止在西西里殖民，迦太基与希腊的纷争大致告一段落。
但取而代之的，却是与更可怕的对手——罗马生根本性的利益冲突！
两边爆了三次布匿战争，在公元前149年至前146年爆的第三次布匿战争时，迦太基战败惨遭屠城，领土成为罗马的一个省份——阿非利加行省。
迦太基城也被罗马人彻底夷为平地，罗马获得了地中海西部的霸权——而且罗马恨死了迦太基，在彻底摧毁了迦太基城之后，还在迦太基所有的良田里种上荆棘、浇上盐水，基本就差用原子弹再炸上几十回！
迦太基似乎从那一刻消失了，不过紧接着罗马内部也不安稳，反而是在地中海里的伊维萨岛等岛屿还被迦太基人控制，直到罗马人在公元前12o年腾出手来，彻底解决了这个还在靠着海洋贸易苟延残砖的民族最后的根据地。
“…根据罗马人的记载，他们在公元前12o年才占领伊维萨岛。如果我是伊维萨岛上迦太基人的领，绝对不会将这笔财富交给罗马人，因为不管交不交给罗马人都是死路一条，完全没有幸存的可能。
其它民族的俘虏还可能有机会成为罗马人的奴隶，但迦太基人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种族灭绝！
取出来的物品暂时清理完，托马斯听到老板的话后，道：“罗马人是恨死迦太基人，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看看罗马人把迦太基的历史写成什么样了，就能知道那时候的迦太基人没活路。
换成我，也不会把一个铜子留给罗马人。”
华夏来的保镖不了解迦太基，美国保镖就好那么一点，在李攀峰几人表示疑问后，托马斯解说了一下。
“罗马人是这么写迦太基人的：迦太基流行将孩童活祭给他们的日神-巴尔。
据说很早以前，迦太基人将他们家的长子，通常是刚刚出生的男婴，装在石棺里向神灵祭祀。
现在的考古掘，证实这种小石棺非常之多，其实我个人而言，那时候死亡率不低，更不用说儿童死亡率。
罗马人说迦太基后来还进入到更野蛮的时代：将1至3岁的男孩，通常都是贵族家的孩子割破咽喉，然后在小孩还没断气的时候活生生的投入到大火中烧死。
还说就在迦太基灭亡前夕，战争的失败，使迦太基的执政者下令将3oo多名男孩活祭给他们的神，祈求他的保佑。
连那个汉尼拔之所以能活下来，原因是他的父亲耍了个掉包计，买了一个穷人的孩子来代替汉尼拔。
另外，迦太基还流行对月神的祭祀，每年都要举行这种祭祀仪式。
这个仪式是选取很多清白的少女，沐浴更衣后到寺庙内，接受一名陌生男子的洗礼－－这被认为是给月神最好的礼物，残忍的剥夺少女的贞洁。”
众人听完托马斯的话，心里直摇头。
还是阿廖沙说了句大实话：“贵族孩子活祭？卧槽，这迦太基还能坚持到罗马人来灭它简直就是奇迹，这他-娘的也太能编了！”
张楠撇撇嘴，心理道：“有什么奇怪的，再过个二十多年你就知道人有多能编！都能让你怀疑十五年抗战这小鬼子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或许当初的迦太基人认为如果将财宝留在伊维萨岛上，那总有一天会落入罗马人的手里，罗马人不可能放着这么个条件不错的岛屿不开利用，干脆藏这边的小岛上来。八一??中文 ．”
很不错的计划，那些罗马人是再也不可能享用这些财富，那些迦太基人最后的计划显然成功了。
到这，天色开始不再明亮，不是天气变遭，而是已近黄昏。
今天到此为止，刘文栋又下了一趟藏宝洞，搬上来六七公斤硬币，装进个布袋准备带回五星级的营区，晚上张楠得给自己找点事干：那里原本就是个豪华的松散型度假村。
前边分过类的银币也分门别类装进不同口袋，免得再花时间整理。
抽掉梯子，只见昆卡上了挖掘机，直接搬了块有个一两吨重的石头盖在露出的岩缝上。
众人谁都没有感觉意外的反应，这本就是消除各自疑心的最好办法：这里是私人岛屿，上头的一切在保镖和船员们看来本就是老板的。
地下文物？
西班牙连这里行政管辖权都没有，除非是岛主向西班牙方面提出邀请或者请求，不然西班牙警察都不能上岛。
那何种情况下会需要警察？
张楠是不需要，之前的岛主倒是有可能需要，他玩的可是顶级度假岛：比如岛上生命案，那就得西班牙警察来处理了。
不用车，走两步就到。
刚才都没功夫仔细看自己的岛屿，这会边走边看，然后和边上人说了句有意思的：“我怎么感觉这里有点像部电影里的镜头？”
“哪部？”
接口的是菲利普船长，老板开口总得有人捧个场。
“《阳光下的罪恶》，大侦探波罗，风光还真不错，就少了几个漂亮女郎。”
众人无语！
是有点像，同为地中海上的度假岛，就这故事情节和这会的氛围有点不符嘛。
……
巨大的淡水游泳池现在是空的，游泳池上就是单层的独家别墅。
海景无敌，老大一片房子就两个卧室，这几天就住这。
一放下行李，张楠就在托马斯几人的陪同下去了同自己所住别墅相通的地下藏宝库。
不是特别厚的防爆门有两道，拿个切割机就能割开：这里原本是度假岛的地下酒窖，稍微改动了一下而已。
地方够大，也不知道前岛主怎么想要弄这么大个酒窖，塞下个几千吨宝贝没问题。
藏宝库里现在空空如也，厚重的铁架子倒是准备了不少，就是为黄金、铂金这些贵金属金锭准备的。
托马斯在边上道：“我们计划按照分区的原则存放，避免出错，最后入库后还要同账本做比对。
这里的安全主要靠岛屿本身的特殊性，还有岛上的守卫。
这里也将成为联合力量的一处训练营地，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守卫采用轮换制。
靠近藏宝库这一片将会是您和您家人的度假专属区域，轮换的守卫只会知道是在守卫您的私人岛屿，顺便训练。”
那些防爆门和外边的掩护设计能挡住一般性的破坏和盗窃就行，宝贝们的安全靠得不是死物。
到一家防务承包公司的训练营地盗窃？难度估计比抢劫纽约市中心的警察局还大。
不过张楠有点好奇，问道：“这里能训练什么？”
托马斯尴尬笑笑，“攀岩、降和游泳。”
一屁股大点地方，想来想去也就这点用处，这什么训练营啥的都是借口而已，给附近的西班牙人和海面上路过、最近几百码外的游艇看的。
私人岛屿虽然没有“领海”的概念，但外界船只一般也不会靠近私人岛屿三五百米之内，就算风景再好也不会靠近。
有些私人岛屿的拥有者脾气可不好，靠太近了拿着机枪把你当靶子打也有可能！
从库房出来天色已经黑了，一帮人去了营区餐厅就餐，这里原本就是岛上的餐饮中心。
豪华、奢侈。
前段时间整改时没有把这里给整成部队式的营区，既然已经装修好的，那就这里的守卫平时能够享受最好的设施，就是缺少了最好的服务而已。
没有服务员，什么事都得自己干，最奢侈的服务就是这里有两名能做饭的炊事员而已。
晚餐食材很新鲜，每隔三天都会有人驾驶那艘渔船改装的采购船前往伊维萨岛。不让岛外人上岛，最多在这段需要施工的时间内，在可以的时候通知西班牙人的货船运来必要的大宗物资。
吃完饭，在能够举办聚会的营地沙龙喝点啤酒、罐装饮料。
张楠有点无聊，正式的货物入库要从明早开始，干脆让刘文栋去取来最后挖出来的那一袋硬币，倒在茶几上开始选。
迦太基人都能算是个真正的航海贸易民族，一堆的货币里品种遍布亚非欧三大洲，加上猜测中是帝国最后的藏宝，只要是贵金属全给倒一块了。
乱，不少还真不认识，哪个国家的都叫不上来。
伙计们一看老板又在选古董，边上自然围过来几个人看热闹。
金币、银币，大的、小的，精致的、粗糙的……
菲利普船长似乎现了枚有意思的，从茶几上的一大堆硬币里挑了出来。
“公元前12o年的藏宝里都有它，难得。”
听到船长先生的话，正在辨认一枚亚历山大金标币，看看是不是又一个城市制造的张楠抬头看了眼那枚样子简陋的硬币。
在菲利普手里，没看清楚。
自己还没来得及问，兰迪说出了边上所有人的想法：“有什么特别？”
“这是枚吕底亚的狮子白金币，世界上最早的金属货币。”
张楠还是不说话，其他人一脸好奇，船长先生继续说……
绝大多数人连这个吕底亚在哪都不知道！
“吕底亚是公元前13oo年或更早建立，到公元前546年才亡国的一个古老国家，位置在如今小亚细亚中西部濒临爱琴海的位置，就是今天土耳其的西北部，据说其都萨第斯当初非常富庶和宏伟，是世界上有数的大城。
它大约在公元前66o年开始铸币，可能是最早使用铸币的国家。”
林曼听到这，顺口说了句：“那都有26oo多年，了不起！”
“嗯，当初吕底亚有丰富的银金矿，就是一种金和银混合的矿物，吕底亚人就用这种白色的金子制造了世界上最早的金属货币。
明确的说，吕底亚人是最早铸造和使用金银货币的人，考古也证实了这一点，现在已知最早的铸币就出现在吕底亚。”
说到这，菲利普将手中的硬币递给旁边的林曼，道：“由于吕底亚的货币上经常出现一只狮子的头像，所以也被叫做狮子币。
这枚就是吕底亚硬币里最早的形态，看着就像一粒凝固的流滴。一面有简单印记，另一面为一些划纹，仔细看是个狮子脑袋。
这种硬币据说是当时希腊在这一地区的移民或是吕底亚的国王下令制造的，后来到了吕底亚最后一代国王克鲁修斯，就是大概是公元前561年至公元前546年的时候，吕底亚又出现了纯金、纯银的金属硬币。
等到那时候，吕底亚货币上就出现了狮子与牛头图案，比这种早期货币要精致些。也就是在这一时期，吕底亚制造钱币的技术传入希腊，古希腊这才开始有自己的货币制造技术。”
边上的人都在惊奇于这枚小小的货币的神奇地位，张楠倒是问船长先生：“菲利普，你这么知道的？”
菲利普笑笑，道：“和您接触多了，看书看的。我这闲暇的时候多，不管在家里还是船上，都喜欢看书打时间。”
看书是好事，但不能啥书都当好书看吧？
“你那书是西方历史或者钱币专家写的？”
菲利普点点头。
有问题。
张楠在看到他点头之后，从转了一圈后的关老大手里接过那枚银币，仔细看了看道：“应该是银金合金，这钱币是贵金属。这是世界上最早的铸造贵金属货币有可能是，但绝对不是最早的铸造金属货币。
写书的那个没眼界，误导人。
在我们华夏，大约公元前16oo年至公元前1o46年，有个王朝叫做商，也是华夏历史上第二个王朝。
商王朝大笔交易用一定标准的铜块计量交易，小数额一般用一种贝壳币作为货币，那些贝壳也是目前为止现的华夏最早的货币。
充当货币最普遍的天然海海贝是齿贝，腹部带有槽齿，背部隆起那种，又称货贝、宝贝。
不过因为天然海贝数量不足，在商王朝晚期出现了无文字的铜仿贝。1971年，在华夏晋省保德-县的一座商代墓中出土了一批青铜仿铸贝，共计1o9枚。
这批铜货贝形态与自然贝非常相似，面有齿槽，背平，重量比较均衡，平均每枚重8克左右。
有目的地以青铜仿照海贝形态铸成铜贝用作货币，应该说比采用自然界生长的海贝充当原始货币进了一大步，这批青铜贝也已经被公认为目前华夏金属铸币的起源。
灭亡商王朝的是华夏的周王朝，按照时间可以分为西周和东周两部分，西周在前，存在时间是公元前1o46年至前771年。
目前经过考古现，西周的一些贵族墓葬里就出土了圆形圆孔的青铜货币……”
好吧，众人又涨见识了：这狮子币绝对不是世界上最早的铸造金属货币，因为别说商王朝，连西周灭亡的时间都比它早上一百多年！
华夏的铸造金属货币出现的时间才是世界第一！
不过张楠话还没说完呢，又道：“有点可惜，华夏2ooo多年前白银产量很低，所以公元前一般只用铜和黄金作为金属货币材料，最早的黄金货币是东周时期楚国的郢爰，至少有25oo年历史。
那是种很有意思，也很漂亮的一种货币：一块长方形的黄金板，重量在25o克左右，是当初的一斤。
上头一般平均的盖有5o个戳记，交易时沿着戳记切下来，每一小片就是平均的5克。
不过这种货币出现了到底有多少年还很难说，因为铸造使用这种黄金货币的国家存在的时间非常长，从公元前1o15年直到公元前223年，差不多有8oo年。
而且因为它的特殊结构，你可以把它算成铸造货币，说它是是种称量货币也没错，有点可惜了。”
张楠是感觉有点可惜，因为要是时间明确，世界上最早的贵金属铸造货币、黄金铸造货币也可能轮不到手里的这种吕底亚的狮子币。”
听完这话，菲利普也不尴尬，看书看来的东西而已，西方人原本就对华夏不够了解，更不用说对华夏的历史。
再说吕底亚就是个消失了25oo多年的小亚细亚国家，对菲利普而言，它是不是世界第一关自己个鸟事！
保镖们算是又涨了点知识，特别是华夏来的伙计们，对又一个世界第一是华夏的这种感觉特别爽！
好几位脑子里冒出这么个想法：“世界四大文明古国的历史底蕴杠杠滴，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国可没法比。”
然后……
又是阿廖沙这个大块头充当了好奇宝宝的角色，谁让他“耿直”呢。
“老板，那古巴比伦和古埃及那时候用什么货币？”
张楠一听，道：“巴比伦人没有金属货币，他们主要采用的是以物易物的贸易手段，不过大宗货物一般会用一些金银铜等金属块交易，但不能算铸造货币。
至于古埃及，就是指公元前525年之前被波斯征服前的古埃及时期，那时候的古埃及是没有形成真正的货币体系的，靠的也是以物换物。
不过那时候的古埃及人还有一套准则，媒介是金、银、铜三种金属，基本重量单位叫德本。
一个德本相当于现在9o克左右，德本下面是凯特，一个德本相等于1o凯特，而金、银、铜三者比例为1：2：1oo。
打个比方：一头牛要价3o个铜德本，我除了拿铜德本支付，也可拿相当于3o个铜德本的银凯特来支付，或者其他相当于3o个铜德本的物品，比如大麦、布匹这些来支付。”
倒霉催的古印度又被忽略了，谁让它的历史不仅仅断档，古印度的存在被现都还没多少年！
接下去三天，整个岛上除了张楠和刘文栋、菲利普三个，其他人所有人都参与卸货。??八?一? ≈．≥≥１ＺＷ．
黄金、铂金这些贵金属全部送进地下库房，那些单件沉重的金佛什么的加上银元还放在集装箱里，等新的全封闭库房建造完毕后连集装箱带货存里边。
而船上的安南银锭，将会被“大鲨鱼”号运往美国，在收藏品市场上进行抛售。
至于张楠在干嘛？
挖宝！
三个人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将宝藏清空，足足有十几吨！三分之一以上是金币，一半左右的银币，剩下的是各种乱七八糟的贵金属制品，甚至还有淡绿色的琉璃器。
特别是在一个陶罐内竟还现了上千粒色彩艳丽的玻璃珠，大部分是松石绿色玻璃质地，直径一厘米多一点、具透光性，玻璃珠母体上镶同心圆，眼心蓝、白、棕、白相间。
还有些各种各样被设计成了人面相的款式玻璃珠，张楠还在陶罐内现了一些碳化的纤维线残留和少量各种形状的金珠。
要是不懂行的，看到这些玻璃珠很可能还不当回事，其实这种色彩艳丽、形状创意奇特的玻璃珠有个很好听的名字：腓尼基蜻蜓眼。
蜻蜓眼，不仅仅在华夏属于一项收藏类别，半个地球的古董收藏界都玩这玩意。
华夏也有蜻蜓眼琉璃珠，最早就是从两河流域传入，在战国时代开始还扬光大了一段时间。
张楠以前不怎么喜欢琉璃器，不仅仅是因为华夏江南的玩家玩这玩意得少，还会让自己想到那个“所罗门王”宝藏的笑话——现代人千辛万苦找到所罗门王的宝库，结果是里边是一山洞的玻璃渣子！
但手头这些蜻蜓眼很漂亮，工艺一流。
全新的几乎没有，基本上都有使用佩戴留下的痕迹。
当取出这些珠子，特别是现其中夹杂的各种金珠时，张楠不得不带点感慨的说了句：“民族的悲哀，最后时刻迦太基人可能没等罗马人杀戮破坏，自己就先将所有的财富隐藏起来，他们就没想着能活。
这些有不少应该是女人的饰，不给罗马人留下任何一点财富，玉石俱焚！”
刘文栋不懂琉璃珠，听到张楠的话，问道：“老板，这些珠子当初很值钱？”
“不仅仅是当初很值钱，现在在西方市场上也非常昂贵。”
说着点出其中一种松石绿色带复杂图案的蜻蜓眼，一共有35粒。
“现在市面上的迦太基琉璃珠能有这个档次的，单枚差不多上万美元，至于死人能凑齐一条整齐项链是想都别想。
因为两千年前就值钱，很多都散失了，单个挂脖子上或者当其它项链的主要饰物搭配，只有苏联人前些年在一座墓葬里挖出过一条17枚...”
古董里不成套和成套的价格天差地别，特别是几乎没有可能搜集成套的东西更是这样。
苏联人有17粒一套的，其实也就是挂半个脖子，博物馆里的宝贝。
而这里的蜻蜓眼至少上千，估计能凑个三五十条项链，这35枚松石绿的还只能算相对普通的品种。
“我不怎么懂蜻蜓眼，不过这条如果放在纽约拍卖，上百万美元应该没问题。”
张楠是不玩琉璃，因为这玩意太复杂，复杂到两三千年的时间内都有人在制造，不是专门研究琉璃的顶级专家，就算资深藏友都会走眼。
其实专家也好不到哪去，很多近代西亚仿制的蜻蜓眼都能以假乱真。”
这里的蜻蜓眼和人面珠都是琉璃珠中的精品，不少在放进陶罐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是古董饰，甚至有一些是公元前1o至15世纪的埃及制品也不一定。
这35粒是放在最上头，碳化的纤维线痕迹遗留明显，当初就该是一套。
至于下边的那些已经没法分辨哪跟哪是一套，只能等运回纽约后请专门研究这个的专家区分。
这样的人才有，有些还是大学里的教授，花点钱就能找来帮忙。
一罐子抱走，其它的也带走。
……
4天时间，该被运进地下室的货物都进了地下室，其它的先存集装箱，上百名伙计都累成狗。
这还是用上了各种小型运输工具的结果，要是单靠人力，那还得再花上几天。
把绝大多数意外获得的迦太基财宝打包后装上了“大鲨鱼”号，这艘货船将在在直布罗陀西边对面3.5海里外的阿尔赫西拉斯港进行补给后，直接前往美国。
在抵达美国前，货船会在外海就进行接驳作业，让“阳光星辰”号运走不好见人的那部分货物。至于安南银锭，美国也不是所有港口的管理都严格的要死，在远洋货轮上待过的杰米有的是办法卸货。
这下留下必要的驻岛保安人员，其他伙计们都可以组团去南边的伊维萨岛上潇洒潇洒。
张楠也是要急着去趟岛上，查理兹-塞隆都已经打过两个电话，问什么时候能够到岛上玩玩。
1月6号近中午，张楠乘坐“星辰”号游艇去伊维萨城——绕岛而行，过27节的航杠杠的，这感觉爽得不得了。
一个多小时后在伊维萨的游艇码头见到了小查莉，张楠都感觉自己有点认不出小妮子了：一身这会在美国已经很少见到的嬉皮士装束，活脱脱像个十几二十年前的美国嬉皮士女人。
“卧槽，都忘了这里有全欧洲最有名之一的嬉皮士市场，还是个同-性-恋之都！”
心里骂了句。
张楠对当初的嬉皮士运动没好感，但也说不上讨厌；对同-性-恋更是敬而远之，妮可和珍妮例外。
这会看到小妮子身边两名自己的保镖都是一副休闲装，希望这几天保镖没被小妮子给带坏了——6o年代末开始伊维萨就因嬉皮运动而出名，并且成为了反传统文化的天堂，嬉皮士年代轻松欢快的气氛一直延续现在。
这里的嬉皮士市场从2o年前就有，这会都还有不少老嬉皮士在现场制作皮具、布制品和各种嬉皮士时代的装饰品卖给游客。
“去了嬉皮士市场？”
张楠是逮住小妮子就问，而在另一边，关老大板着长脸叫过了两名保镖。
“恩，那里好好玩，还有人抽大-麻...”
小妮子兴致不错，不过说到这看到张楠板下来的脸，连忙不说了。
“没抽？”
小女孩一张苦瓜脸，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被关老大问话的保镖，道：“詹姆士和马雷欧都快把那个想卖给我大-麻的家伙给吓出病精神病来...”
詹姆士-安德森、马雷欧-阿德里亚，第三批进入张楠核心保镖群的伙计，前者游骑兵出身，后者来自三角洲。
年纪都已经四十来岁，因为相对年纪大、稳重，这趟留在伊维萨照顾小查莉。
听了小妮子的话，张楠搞清楚了情况：原来去嬉皮士市场前，两名保镖为了不显眼，特意去买了休闲的衣服，愣是没让那里的人现小妮子是有保镖跟着的。
市场里查理兹-塞隆出手大方，就有人想兜售大-麻给她，就想赚点钱，也不是故意引诱别人吸-毒，因为到这里的有些讨厌世俗规则的年轻人都会来支大-麻烟。
结果被突然出现的詹姆士反挽手，差点拗断胳膊。
游骑兵出来的，下手有点重。
卖大-麻那位估计也是市场里的老人，边上摊主要围过来帮腔，结果三角洲出来的马雷欧-阿德里亚更干脆，直接掏枪让这些人滚蛋。
两个猛人，瞬间从似乎怀念嬉皮士光辉时代的大叔化身级保镖加亡命徒。
卖大-麻的胳膊没多大问题，那旁人也就不冒着真会挨枪子的危险来找事：詹姆士警告了那个倒霉蛋后让他滚蛋，这边人群散得更快——这些都是真正的嬉皮士，可是爱好和平滴。
查理兹也没得逛了，被两个保镖带着离开市场。
张楠听到这，让关老大放过了詹姆士和马雷欧。
关老大是安全主管，对下边的保镖很有点威慑力，特别是被他认真问话的时候：因为张楠的保镖拿的是高工资，需要付出的就是不折不扣的职业道德和绝对的忠诚。
没事就好，张楠再次提醒小查莉：“第一，不准吸-毒，软毒-品也不行；第二，不准靠近任何心怀叵测的人；第三，不准...算了，第三以后再说。”
“女人行不行？”
小妮子有点坏。
“不行，这里是伊维萨，女人一样危险。”
“哦。”
小查莉只得认真听话，而边上的阿廖沙和兰迪等人都在憋着笑了——老板明显被小姑娘刷了一把，还是自找的。
张楠反应过来，这小妮子应该是知道这里是同-性-恋之都的事，刷自己玩呢。
不过不能笑，轻轻扇了小妮子个脑壳巴掌，“走了，带我去看看这座城市。”
明天再返回萨菲拉杜拉岛，今天张楠也想好好看看这座精彩的岛屿。萨菲拉杜拉太小，张楠两天时间就看厌，大概是岛上少了比基尼女郎的原因。
那些明星喜欢私人岛屿度假，因为岛上能够狂欢，而狂欢显然少不了异性。
一座军队管理式的私人岛，空闲、心静的时候住住还行，张楠这会可没那么多闲心，正属于闲人最忙的时候，近期行程都是排满了的。
张楠喜欢这座城市，喜欢这里的古老白房子，还有这会不冷不热、阳光普照、介乎于1o至2o度之间的气温。八一中文? ．
不能下海游泳无所谓，自己本就是个旱鸭子；张楠不怕冷，但真的讨厌热！
北部的欧洲人最喜欢来伊维萨岛，特别是夏天来，因为这里有充足的阳光，而张楠最讨厌在夏天晒太阳！
为啥讨厌？
老家剡县盛夏的大太阳能和黑非洲比，阴凉地方都能到三十**、四十度，早晒毛了。
如今正好，不冷不热，还能在城市的老城区里随意走走，看看异域风情。
不过没打算住在岛上，小查莉的行李都放上“星辰”号了，船上加起来有5个房间，沙龙区都能让七八个保镖凑合一晚，反正天气不冷不热，连空调都不用开。
走在小街上，查理兹-塞隆问道：“艾伦哥哥，我们明早再去你的小岛，那能不能在酒吧里玩通宵？”
岛上最有名的是dc1o酒吧，全世界都数得着的酒吧，天天通宵营业。
不过张楠直接否定：“不行，晚餐找个靠海的餐厅，然后能带你去酒吧玩几个小时，凌晨两点前必须回游艇。
小孩子不能熬通宵，这两点都是给你破例。”
张楠早过了去“年轻人的酒吧”潇洒的心理年龄，在老式的美式酒吧坐坐倒还差不多。
不过dc1o这几年来一直都能进世界酒吧排行榜前二十名，后来更是保持这个排位3o来年，有它的独到之处，张楠想去见识一下。
至于排位谁定的？
不关心，这个很重要吗？
......
酒吧排名不重要，但重要的是吃饭——张楠一贯认为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游艇码头附近就有不错的海鲜餐馆，这会是旅游淡季，之前也不用订餐，直接进去就行了。
一群有钱阔佬进半开放式的餐厅，这里还有大长桌，大概旺季来这里的游客有不少就喜欢热闹，会和陌生人在同一张大桌子上吃饭。
点餐是想吃什么就上什么，张楠自个喜欢一切带壳的食物，大虾、贝类少不了，还有西班牙特色的大锅海鲜饭。
老规矩，提醒餐馆任何菜内不能放醋，欧洲果醋也不行。
等所有食物上桌，人多、胃口好，这量不能少，看上去蔚为壮观，特别是那些牛大的海虾和贝类看着就诱人。
一顿大餐，吃完之后就去晃荡。
伊维萨城内有中世纪建造的城堡防卫系统，当地人叫它“高城”，城堡区附近有好几条卖手工艺品的小街。
张楠不喜欢逛街，但喜欢逛古迹和特色古旧市场例外，特别是陪着个看着养眼的小妮子逛。
这里也有旧货二手市场，张楠最爱。
就算是淡季，市场里的游客还是有一些的，要是在旺季，估计这里的人都能挤成一团。
和欧洲几乎所有的二手古董市场一样，新的、二手的、旧货、古董什么都有，乱七八糟混杂一块。
张楠也就是走马观花一般看看，完全没有逛欧洲大6内的跳蚤市场的认真劲。
小查莉看到张楠那幅看热闹的表情，就问了句：“艾伦哥哥，是你说要来这看看，怎么都没喜欢的？”
张楠笑笑，道：“这里是海岛，每年来那么多游客，你说这里能会有好东西？绝大部分都是从其它地方运来的货，看看就好。”
淡季嘛，地摊还没有商店多，倒也能让游客逛个清闲。
西班牙特色的工艺品为主，小巧的二手旧货也不少，没什么大件。
张楠说的没错，海岛嘛，卖大件你让游客怎么带走？
晃荡了一会，甚至还现了北非风格的铜器制品，商家真是什么赚钱就卖什么：这里距离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不远，游客们会买点北非风格的工艺品也挺正常。
小妮子原本有5ooo美元的零花钱，但之前在美国、加拿大和香江压根儿就没花钱的地方，前几天在岛上这大宗消费都是詹姆士他们两个包办的，就是在嬉皮士市场花了那么一百多美元。
这会小查莉属于财大气粗，二手市场都是小玩意价格便宜，样子好看还有特色，小妮子一副买买买的架势，还一定要自己花钱。
“干嘛不让我们付钱？”
张楠问了句。
这会一伙人刚进了一家卖西班牙特色陶瓷器皿为主的旧货商店，店门口小街上1o几个保镖在那摆姿势，有两位手里还拿着之前小妮子买的纪念品，大包小包好几个。
店里就跟进来关兴权、林明和阿廖沙，不然人太多，小店里根本挤不下。
“我打算买回去送人的，花你的钱不好。”
“有没有我的份？”
张楠笑着问了一句。
“你说呢？”
店内只有一个7o来岁的老年店主，关兴权他们进来后就能看出店主就是个老商人而已，这会除了林明还盯着店主的举动之外，关兴权和阿廖沙都笑着听小查莉和张楠的谈话。
这么一说，显然大伙估计也会有份：小妮子总不能用张楠花钱买的东西，转个身就送还给张楠吧？
老年店主也能听懂英语，5个顾客一进来就知道来好生意了——在这里开店几十年，见过的人太多了，带保镖买东西的也见过无数次。
虽然透过橱窗那还能看到外边的一群保镖，这也不奇怪，有些外国政要来这里时，摆出来的排场比这位还要大。
但私人富豪哦，还带个漂亮女孩，好生意！
老店主热情的招呼张楠几人，小查莉也真是喜欢这里的漂亮陶瓷：送人后不光实用，都还能放家里当陈设品。
看得出这家陶瓷店店主是个有心人，这里有多种风格的陶瓷器，有些还带着伊-斯-兰气息，可能是北非产品，店里不完全是西班牙巴伦西亚瓷器。
新的多，二手货也不少，还有些看着都有个一两百年历史。
既然小妮子买，那大男人们就跟着吧，看着老店主热情推荐自己的商品和小妮子讨价还价也是种乐趣。
小妮子似乎就是天生的还价高手，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贵了还是实惠，只要她高兴就好。
华夏瓷器世界第一，而西班牙是仅次于意大利的欧洲第二大陶瓷生产国，在欧洲的陶瓷业内都有句老话：意大利的设计，西班牙的质量。
欧洲瓷器里西班牙产的货色算是质量最顶级的，实际上西班牙的陶瓷设计，也处处体现出欧洲式的精巧与灵性，特别是色彩都能用缤纷靓丽去形容，非常漂亮。
而和伊维萨岛隔海相望、距离不远的巴伦西亚又有“欧洲瓷都”之称，是西班牙最出名的陶瓷产地，集中了西班牙8o%以上的陶瓷产量，这具有大量国外游客的伊维萨城的商人会进大量巴伦西亚瓷器卖给外国人。
店内墙上还有些老黑白照片，张楠看了看，似乎是店主年轻时周游世界的记录——照片背景有美国的帝国大厦、自-由女神像，英国的巨石阵，土耳其的蓝色清-真寺…
还是个爱玩的。
“老板，你这盘子不错，够大，好像有点年头了。”
张楠指着个放在陈列柜内巨大的青花磁盘问：这玩意直径看着都有个45公分，级大。
老店主一听正主问话，瞄了一眼，道：“哦，那个盘子是有点年头了。
47年我去土耳其游历，在个市场里买的，漂亮的土耳其伊-斯-兰大盘，那时候都花了我5o美元。”
到这，这语气变得有点感慨：“和我一样，这盘子也成老头子了。拿出来透透气，这两年人这年纪一大想的多。”
这个展柜和店里其它商品柜不同，似乎都是老板自己收藏的纪念品，零碎不少，里头还放着些漂亮的老照片。
而且听这话，这个柜子似乎是近一两年内才被放在店里的。
小妮子已经挑选了不少瓷器，听到这话，走到张楠正在看的展柜那。
“这盘子真漂亮！老板，卖给我吧。”
老头子摇摇头，微笑着道：“这位尊贵的小姐，这是陈列品。”
商店里其它瓷器折合成美元也就几美元到几十美元一件，新的瓷器嘛，不能说贵也不能说便宜。
这一听不卖？
小妮子不高兴了！
“老板，你说当初你买来才5o美元，那我出5oo！”
老头子还是微笑着摇头。
张楠在边上笑着道：“查莉，4o年前的5o美元可比现在的5oo美元还值钱。”
别闹了，店主不会卖给你的。
“那5ooo！”
小妮子不爽了，很不爽！
这下店主就算已经年纪一大把，这也有点动容。
5ooo美元，在西班牙都是一大笔钱。
“小查莉，你有5ooo块零花钱吗？买个盘子，当心你妈妈骂死你！”
一听张楠的话，小妮子一副耍无赖的样子，“我不管，艾伦哥哥，我就要这个盘子！一定要！它好漂亮的……”
嬉皮士的装束，漂亮但还显稚嫩的脸庞，就像个有点被惯坏了的富家小姐。
张楠无奈，向店主无奈的耸耸肩膀，一副对小姑娘无可奈何的表情。
“阿廖沙大叔，借我5oo块。”
小妮子铁了心要买，找上疼她的大块头。
保镖一看老板，现张楠没反对的意思，利索的从兜里掏出皮夹，点出5张弗兰克林给了查理兹-塞龙。
这下小妮子高兴了，从自己那件夸张的仿皮风衣的大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小皮包，里边还有47oo多美元。
就留下点零钱，加上阿廖沙借给她的5oo块全给了店主。
其它一大堆瓷器加起来大概2oo美元零一点点，这52oo美元够付账。
老板碰到个这么任性的顾客也没辙，就是个处于叛逆期的富家小姐，既然价格诱人，那就卖了，虽然对那个自己年轻时淘来的异国大盘还有点不舍。
张楠脸上有点小无奈，在店主看来显然是对这个不同人种的小妹妹无可奈何。
东西买了、打包好，那就走人。
老店主送5个人出了店门这才返回去，而张楠一伙人走出去一大段路后，小妮子轻声对张楠说了句：“我演得不错吧？”
“奥斯卡影后级别的！”
“真的？”
“比金子还真！看在你刚才的表现上，你3o岁以前我一定让你抱个小金人回家！”
“切！”
小妮子不以为意：小金人很公平吗？
拿钱也能砸出一个来！
一伙人边走边聊，关兴权在边上问了句查理兹-塞隆：“查莉，刚才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和阿廖沙、林明当然能看出其中的猫腻，没想着小姑娘反应那么快。
小妮子一指张楠，道：“这可是位级有钱、眼光级高的收藏家。长岛家里的那些画和工艺品哪个不是顶级的，在香江看古董眼光更高，看不上的压根就不开口。
问一句的哪个没买下来？
关大叔，我是小孩，可我不傻！”
小妮子一脸自豪。
张楠到这笑着道：“我们先回趟游艇，晚上你要吃得消就陪你去玩个通宵。”
小妮子立刻摆出一副“胜利”的表情，然后问了句：“这盘子是个宝贝？”
“对很多人是，我之前也只有一件，类似的全世界加起来大概只有两百多件。
说说看，想要什么奖励？”
小妮子笑笑，道：“帮我把5oo块还给阿廖沙大叔就行，我没钱了。”
听到这话，张楠忍不住在街上就抱了下和自己一样高的小妮子，就说了句：“谢谢。”
一句谢谢就够了：小妮子说那话的意思是那个大盘子就是她送给张楠的礼物，虽然她知道那是个好东西。
至于它到底值多少钱，小妮子一点也不关心，能帮上自己的艾伦哥哥一回就是幸福。
……
不开口，一开口就是自己喜欢的物件，这是玩古董打配合的一种方式。
如果是一个人买，那就是常常什么都问价，让货主都搞不明白买主到底看中了哪一样。
如果是卖品，张楠已经不怎么需要耍小聪明，不做冤大头、自己喜欢就行，可以拿钱砸。
但那个橱柜看着就是非卖品，只能耍点小手段，幸好小查莉脑子灵活，天生还是个演员的料！
那压根就不是什么土耳其的瓷盘，那是个元青花大盘！
众人先返回游艇，因为之前大家就没开车，这一圈逛下来也有点小累，正好到游艇上休息一下。? ? 八一中?文? ．
同时查理兹-塞隆之前也真是大采购，钱虽花得不多，但东西买得不少。这晚上打算去潇洒，带着也不方便，先放回游艇最好，更不用说这会还带着个青花大盘。
元青花很贵吗？
这会可不贵，因为根本就没什么有名的拍卖成交案例，在那个“鬼谷子下山图罐”被西方职业炒家炒出天价之前，元青花并不被有钱的国际收藏家们注意。
一回到游艇，张楠将大盘子从临时打包的盒子里取出来，放在沙龙内的台子上。
“阿楠，这是什么时候的？”
关兴权眼尖，看到盘底是瓷胎无釉，没有落款，就问了句。
虽然大盘正面的图案线条有浓郁的伊斯-兰风格，但关老大总感觉这玩意应该是个华夏的物件。
张楠也在仔细看这盘子：在瓷器店那会因为隔着玻璃，感觉这盘子是件元青花，不过就算小妮子付钱后也没上手，免得店主后悔。
一听关哥问话，张楠道：“元代的。”
“元代，这是件华夏瓷器？”
这下问话的是小查莉：她可真不知道这是华夏的东西，还真以为是土耳其的宝贝呢。
张楠顺口说了句：“知道元代？”
小妮子点点头，“恐怖的蒙古人，文明的破坏者，杀人不眨眼就喜欢屠城，没想那些野蛮人还能造出这么漂亮的东西来。”
张楠听到这，道：“华夏的瓷器艺术源远流长，这元代青花瓷应该是华夏汉人的手艺，只不过当时按着蒙古人的要求烧制的而已……”
这是件青花鱼藻纹折沿盘，拿尺子一量，直径达45公分！
大！
大盘广口折沿，浅弧壁、圈足，看着整器体态浑厚大气。
口沿饰花叶锦地，内壁绘缠枝莲花，盘心圆形开光绘鱼藻，中间一条游鱼肥美生动，四周盘绕漂荡水藻，外壁装饰缠枝宝相花。
绘画风格是元代典型样式，层次分明，富丽雄浑、豪放不失典雅。
青花色料为典型的元代“苏麻离青”料，色妍青郁，上布黑褐色斑点，显现自然的锡光。
“……这种苏料是西域进口的材料，相比较当时的华夏国产青料，色泽更自然，价格昂贵。
而且当初元代画师绘画风格肆意豪放、刚柔并济，配以青花苏料，后世效仿者或娇柔媚骨或粗糙狂放，难得其真髓。”
关兴权也仔细看这盘子：这东西是很漂亮，但元朝统治者又不信伊-斯兰教，这盘子怎么一股子伊-斯兰味道？
“我记得你家里有个元青花的罐子，和这不是一个味。”
听了关老大的话，沙龙里其他几人都在看张楠，倒是小查莉心急，加问了句：“我没看到呀？”
“我在华夏的家。”
“哦。”
“那个罐子是人物图罐，画的是华夏古代历史故事，当然没什么外国风。”
“艾伦哥哥，华夏的老古董怎么在土耳其了？以前抢走的？”
小妮子在认识了张楠后，还特意去了解过华夏，知道从1oo多年前开始、直到二战胜利，这华夏有上百年时间是积弱的。
“不是，土耳其就是个样子货，抗美援朝那会，土耳其派出的部队被我们基本全歼了。
出口的而已。
我们华夏汉族人因为历史传统和文化的原因，宋元时期还不太喜欢青花瓷，我们那时候更喜欢单一颜色的瓷器，比如青瓷、白瓷，这青花在那时候的人眼里太花。
当时元青花瓷器大多用于出口西域，纹饰、器形贴近伊斯-兰文化，很多都是为国外贵族定烧，用于大型宴会等重要场合。
那会的蒙古鞑子也猛，占了半个地球，那时候土耳其就是在蒙古人的统治之下，只不过有些小国、本土势力没有被蒙古人彻底屠杀光，变成了臣服蒙古人的附属国。
我记得和这只大盘同类的应该还有三件器物，一件应该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的托普卡比宫，第二件在德黑兰的伊朗考古博物馆内，最后一件则出土于印度德里当初图格鲁王朝的宫殿、菲露兹夏堡遗址。
由此可推断，当时这些瓷器应该是皇家用瓷，在西域国家享有尊贵地位。
元青花不多了，目前被确定的元青花瓷器，全球公认存世也就两百多到四百件之间，而在土耳其、伊朗、美国、英国、日本等国家博物馆里就占了一大半。
华夏国内博物馆和考古现的还没华夏国外多，一是当初元青花和华夏传统思想、审美观有出入的原因，第二就是这玩意原本就是被拿来出口的。”
这就有点像清代的广瓷，精品主要靠国外回流，国内原本有的那些就是属于“出口转内销”的玩意，那么艳丽的色彩和图案在当时就不讨大部分华夏人的喜欢。
小妮子听了个似懂非懂，注意力又集中到了盘子上，然后现盘子中间那条鱼没见过。
“这是条什么鱼？”
“鳊鱼，不过在美国，兰迪他们会把它叫亚洲鲤鱼。”
亚洲鲤鱼的事小查莉知道：美国人几乎是把从亚洲来的一切淡水鱼都叫亚洲鲤鱼，除了黑鱼之外。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盘子，就是因为那条鱼！
盘子内的鱼藻纹是元青花瓷器的重要纹饰，通常鱼藻纹的元青花瓷器是绘制四条或两条鱼，而一条鱼者也多为鳜鱼，而这件盘心独绘单条的鳊鱼，看着就很特别了。
这时关兴权突然笑着道：“在那家店里就老感觉这是个华夏的盘子，原来都是因为这条武昌鱼！”
级战士观察力惊人，但这次关兴权现自己刚才显然出现了观察和判断漏洞！
武昌鱼耶，土耳其有个毛的武昌鱼！
张楠一听关老大的话，道：“关哥，这是条鳊鱼好不，就算它真是条武昌鱼、武昌鱼也能算鳊鱼的一种，但在元代的时候它还是条鳊鱼。”
张楠的话说的有点别扭，轮到关兴权问为什么了。
“ 5o年代有3o多位中科院水生所的研究人员，在鄂州梁子湖里现有一种鳊鱼是以往文献中没有的，就把它命名为团头鲂，俗称武昌鱼。
别问我两种鱼有什么不同，我是分不出来。
3o年前才有武昌鱼，所以……”
张楠指了指盘子中，“这就条鳊鱼。”
关老大一听，懒得理人，酷酷的拿上小妮子送他的一顶西班牙草帽，走到船尾得瑟去了。
“好吃吗？”
小吃货的想法更多。
“嗯，味道一流。不过你想吃得先学会用筷子。”
“为什么？”
小妮子不解，十万个为什么。
“刺多，用刀叉能把你逼疯！”
西方人为啥不吃除了些肉食性的鱼类之外的淡水鱼？
什么水质污染的论调其实是偏面的，张楠个人感觉就是因为鱼刺。
用刀叉吃鲤鱼、鲫鱼都是种灾难，更不用说对付鱼刺级多的鳊鱼！
不过突然想到点搞不明白的事：西方人好像吃沙丁鱼，那玩意刺级多、鱼刺比淡水鳊鱼还多！
他们怎么搞定的？
小妮子怕鱼刺，顿时对鳊鱼无爱。
“送你点东西，很配你这身行头。”
想到要奖点什么给小妮子。
不用东翻西找，游艇自己那个房间的床头柜上就放着一件，上午随手丢在那的。八一中文 ＝．≈≠１≥Ｚ≥Ｗ≈．≤
去取了来，查理兹-塞隆还以为会有个漂亮的包装盒什么的，结果看到张楠就是随随便便拿在手里拿了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
有点奇怪，乍看有点粗制滥造，但拿到手里后却是越看有有点意思。
“迦太基蜻蜓眼，我帮你戴上。”
说着从女孩手里取回项链，帮她挂在脖子上，顺便取下了“明日之星”。
就是那35粒蜻蜓眼，因为能够确定是一套，上午一早起来自个没事用钓鱼线穿起来的。海岛上少不了鱼线，也不用什么接头，长度够，把接口塞进珠子洞口里就搞定。
小妮子一声嬉皮士装，戴着“明日之星”压根不搭调，换成蜻蜓眼更合适。
其实“明日之星”就算款式简单，平时搭配休闲装都还是有点过于正式，而这串蜻蜓眼能搭配的衣服款式更多。
“古董？”
“至少21oo年，也可能是三千年，没经过技术测定很难确定。说是迦太基，其实是古埃及的工匠制造也不一定，我对这个不是特别有研究。”
这下小查莉高兴了，公元前的饰品，试问世间几人能有？
“很贵？”
张楠笑笑，道：“别掉了就行，我有不少。不过除了我这、苏联人的博物馆里还有半条之外，这是全世界唯一能凑起来珠子同一品种的一条，货色不好的例外。”
没说价值，突出稀缺性就行了。
戴好，珠子看着有点大，但小妮子气场ho1d的住。
“吧唧”在张楠脸上亲了口，这就去船尾显摆去了。
张楠帮着把小妮子留在沙龙台子上的东西收好，又开始研究那个元青花鱼藻纹折沿盘。
结果没一会，小妮子回来了。
“艾伦哥哥，菲利普大叔说这项链要上百万，真的？”
张楠正拿着个放大镜看青花中的黑褐色斑点，想着为啥“技术改进后这斑点没了反而比不上有黑斑来得贵”的死胡同问题。
这一听，随意回了句：“一粒1万，35粒，差不多。”
小妮子也懂成套的讲究，就真是上百万、甚至几百的礼物。
“那这盘子能值多少？”
比一比，小孩子想法，老占艾伦哥哥的便宜不好。
“现在？”
“恩。”
“或许几千，也许几万，最多几十万打死了。这玩意少，不过现在还没人炒作，价格不高。”
这幅度够大，小妮子一脸好奇“要是炒上去呢？”
“如果我去抄，2o年后能炒个一千万，甚至更高。”
关兴权这会也走了进来，听到这话，就感觉疯狂。开口道：“你说伊朗和土耳其有，有没有办法去买过来？”
“不大可能。
元青花当初也可能分官窑和民窑，高档次的在土耳其的博物馆里有4o件大尺寸的精品，伊朗的国家博物馆有32件，都是以前王宫里的传世品，买不来的。”
元朝烧出的青花瓷大多数精品都跑到了西亚，因为那时候蒙古人在如今的伊朗、土耳其等国所属地区建立了蒙古帝国附属伊尔汗国，也就是波斯蒙古王朝，由忽必烈的兄弟旭烈兀统治。
后来蒙古人受到伊斯-兰文化的影响，吸收了伊斯-兰教-义追求的清静蓝，在景德镇开设了“浮梁瓷局”，烧制了大量青花瓷，又经过丝绸之路将其运到西亚等国。
“在土耳其和伊朗的元青花时间太长了，就像普鲁士送给俄国的琥珀宫，早就被苏联人当成了自己的国宝。
土耳其的元青花藏品也一样，虽然主要来自战利品及礼品，但它是在15世纪中叶通过攻打周边国家获得的大量华夏瓷器，其中的元青花被直接运到伊斯坦布尔王宫，成了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苏丹的收藏品。
伊朗国家博物馆收藏的元青花也是一直传承清楚，有记载说萨非王朝的阿拔斯大帝在1611年捐献给阿尔达比勒神庙1162件华夏瓷器，其中就包括元青花瓷器，神庙的藏品在巴列维王朝时就移交给了伊朗国家博物馆。
所以，除了明抢和盗窃，或者买通管理者监守自盗外，不可能花值得的代价从他们手里拿到那些瓷器。”
听了张楠的话，关兴权不说了，小丫头也歇菜。
伊朗，美国人禁地！
至于土耳其，抢他-娘倒不是特别难，但犯不着就为了些瓷器去冒那种风险。
不过小妮子还是感觉有些可惜，道：“没地方买了吗？”
“有，大的拍卖行有时候会出现这些元代青花瓷，我让中间商盯着的，价格合适就会入手。不过这玩意真真假假太多，研究的人是各有各的道理，手里有几件就行了，说到最后也就是件瓷器，会碎的。”
是的，瓷器会碎，终究是个玩物，提高自身身价的玩意。
相对一两千年内的瓷器，张楠更喜欢高古青铜，因为青铜能够触摸更悠远的历史，那种让人陶醉的神秘感也更加醉人。
小妮子听完这些，反应过来今天的运气真不错：这个大盘子在那架瓷器店里摆着怎么着也有个一两年了吧，却没人识货、挖空心思将它弄走。
对于此，张楠告诉她一件事——“查莉，岛上除了我和关哥他们之外，还有华夏人吗？”
小妮子摇摇头。
“这就对了，别说华夏人，连个东亚人都没有，更不用说懂行的。
而且，华夏人最喜欢炒东西，不炒就没人要、越炒越抢，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小妮子明白个头：这会华夏连股市都没有，炒什么？
没工夫对小妮子解释，赶着让她去换身衣服，这嬉皮士装看着还是有点别扭。
晚上要去玩，dc1o那据说还是有点档次的，到时候小妮子穿着嬉皮士风格的廉价衣服，可能她自己都会感觉难受。
……
张楠骨子里是个懒人，懒到在伊维萨城这个到处是特色餐馆、都有米其林三星级餐厅的地方，居然把晚餐还是安排在中午那家海鲜餐馆。
近。
小吃货没意见，大虾好吃耶….
然后，张楠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而对方也注意到了这边的“老熟人”。
“艾伦哥哥，美女哦！”
小妮子注意到了张楠注视刚走进餐厅的一个女人的举动。
“我们的小查莉更漂亮。”
小妮子对张楠的话似乎有点嗤之以鼻，“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是谁，人家可是明星。”
“我们的小查莉也会是明星好不？”
“对了，你们认识？”
“一面之缘，其实按照礼节，我现在应该向她去表示一下歉意。”
查理兹-塞隆这好奇心立刻上来，神神秘秘小声问：“为什么？”
“因为有一次我神经。”
小妮子等着下文，结果张楠不往下说了，让小查莉好失望。
站起身，对小妮子道：“一起去邀请一下，你多认识个人没坏处。”
张楠已经现她是一个人来的餐馆，应该没有同行的人——戴着大太阳镜，第一眼张楠根本就没认出来，但对方注视了自己这伙人好几眼。
边上的关兴权刚才用汉语提醒了句：“这人在南非出现过，在好望角。”
人的记忆和观察力，终于从那条鳊鱼的圈子里兜了出来。
小妮子有点扭捏，张楠把她拉起来，笑着道：“大不了被拒绝呗，难道不想认识永远的法兰西玫瑰？”
永远的法兰西玫瑰，能配上这个头衔的法国女演员似乎只有两个人：伊莎贝尔-阿佳尼和苏菲-玛索。? 八?一中文 ．
不过这会是1989年，能真正被冠以这个头衔的也就只有伊莎贝尔-阿佳尼一人，苏菲-玛索被全欧洲称为“法兰西玫瑰”那还是9o年代之后的事。
伊莎贝尔这会有34岁，也应该有了一个非婚生的孩子，但张楠1.5、近2.o的眼睛看过去，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一丝岁月的痕迹，就如个2o岁的青春女子。
她的美有种灵气，并不是那种张扬的美，但就算是演最歇斯底里的影片、镜头，你还是能看到她美丽的一面。
“法兰西玫瑰”，其实她身上没有一点高卢人的血统，阿佳尼的父亲是阿尔及利亚人，母亲是德国人。
这会查理兹-塞隆鼓起勇气，跟着张楠一同向刚在角落一张小餐桌边坐下不久的伊莎贝尔走过去。
小妮子在庆幸，还好听艾伦哥哥的话，刚才换掉了那身嬉皮士着装。
注意到那个神秘的东方青年和个高个、漂亮但又稚嫩的女孩向自己走过来，伊莎贝尔-阿佳尼摘掉了大太阳镜，微笑着微微点了下头。
“你好，伊莎贝尔-阿佳尼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楠，这是我的妹妹查理兹-塞隆，很高兴能在这里再次遇到你。”
张楠上前，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小查莉有些紧张，就小声的说了句：“您好，我很喜欢你的电影。”
伊莎贝尔-阿佳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张楠注意到她个子并不高，都被查莉高出半个头，而今天小妮子是穿着双平跟鞋的。
“也很高兴认识您，楠先生。”
好吧，这下有人乐了：刚刚还有点紧张的查理兹-塞隆一听这话差点笑出来，脸上表情的变换度让伊莎贝尔-阿佳尼都有点尴尬。
“对不起，阿佳尼小姐。”先帮着小妮子缓解了一下尴尬，“楠是我的名，张是我的姓氏，你可以叫我张，或者叫我艾伦。”
“艾伦先生，您可以叫我丽莎，朋友们都这么叫我。”
对西方人而言，称呼似乎还是这样来得习惯。
“丽莎，这趟我要对上次在南非的事表示歉意，妨碍了你和其他游客的行程。”
阿佳尼微笑着道：“没什么，那天我看到了很微妙的一幕，就如同电影里的镜头。
那时候从你身上看到了喜悦、忧伤和深深的失落，就像美好的世界瞬间离你而去。
耽误了几分钟的行程而已，但却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张楠略微有点苦涩的笑了下。
真是个文艺片女王，那时候都能察觉出一个不受欢迎、碍着大家看风景的家伙的身形和面部变化。
“不好意思，是不是……”
文艺女似乎感觉自己有点说错话了。
“没事，一点往事而已。
对了，丽莎小姐，我和我妹妹想请您一同吃个饭，表示一下之前的歉意。”
张楠的邀请虽然有点唐突，但这两人也不是初次见面，上次在好望角也算是有过眼神交流的。
都是很巧的偶遇，西方人也相信这种偶遇造成的朋友间的缘分。
而且小查莉一双闪着希望小星星的眼神看着“法兰西玫瑰”，伊莎贝尔-阿佳尼一下子不好意思拒绝，僵持了两秒，微笑着点点头。
“非常荣幸，艾伦先生。”
小餐台只能坐两个人，这里显然不合适，阿佳尼只得拿着自己的包，同张楠两个一道走向那张大长餐桌。
不用说，扎克这时立刻起身走向服务台，去提醒餐馆人员移台的事，顺便问一下客人的口味。
之前她是已经点了餐的。
并没有坐到大餐桌上，大家还没那么熟，夏米力和林曼两人客串了服务生，撤掉了边上一张四人桌上的一套餐具，还把椅子往后移。
“谢谢。”
阿佳尼礼节很好，对临时充当服务生的林曼表示了谢意。
“不客气。”
一身休闲西服都遮不住彪悍身形的保镖礼貌的回应了一句。
“您的海鲜饭厨房已经下锅，请问还要来点什么？”
林曼这一手太牛掰了！
他根本就没去过厨房，这餐厅的服务生这会也没过来，还在远处和扎克说话呢。
阿佳尼脸上有点惊异，倒是已经坐下的小妮子说了句：“丽莎姐姐，这里的油焖大虾非常棒。”
“好的，请为我也来一份。”
“好的，阿佳尼小姐。”
张楠没有点破林曼是怎么知道阿佳尼点的是什么菜，就让这个小秘密神奇下去。
其实很简单，他看到了扎克打出的手语。
落座，闲扯两句。
“艾伦先生是美国人？”
为什么这么猜？
艾伦嘛，美国人中级多见的名字。
张楠微笑着道：“我是美国籍的华夏人，或者说是个华夏人，只不过拿着本美国护照。
查莉是南非人，我在美国有些产业，所以相对在美国待的时间更长些。
丽莎你是来度假？”
阿佳尼点点头，“最近有空出来走走，看看大海散散心。”
是个有心事的，不然又不是独游爱好者，一个人跑这里来干嘛。
“你和查莉也是来度假？”
很奇怪，一个美籍华夏人会有个南非妹妹，再说这两位除了长相都算不错外，是一点也不像。
还没等张楠解释一下，服务生推着小推车送来了酒水。
先展示了一下上的是什么酒，看得出这家也就中档水准的海鲜餐厅的服务员都有点激动。
可惜，阿佳尼看得出服务生激动的不是认出她这个“法兰西玫瑰”，竟然是因为那瓶泡在冰桶里的白葡萄酒。
法国勒弗莱酒庄的蒙哈榭特级园干白葡萄酒，这是一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葡萄酒，连绝大多数米其林三星级餐厅里都没有。
蒙哈榭园是勃艮第最出色的特级园，这瓶酒还是最近二十年内最优质、最贵的一个年份。
伊莎贝尔-阿佳尼之前在一次重要聚会上喝过这个酒，还不是这个年份。
她听朋友说过，这款干白是世界上最贵的干白，用 3o 年以上树龄的霞多丽酿成，在橡木桶陈酿 16-18 个月。
单闻就有浓郁矿物质风味和花香，余味极长，可达 6o 秒以上！
价格更是离谱！
普通年份的也至少要四千美元以上，而这瓶三万多美元，还常常是有钱买不到。
阿佳妮是个有心人，猜得出这三万多美元一瓶的干白显然不是餐厅里供应的酒水，看着服务员的表现都能明白。八一 ≤．１ＺＷ．
这意味着这就是面前的艾伦先生原本就准备在晚餐时享用的美酒：瞄了眼隔壁长桌上冰桶内的酒瓶子，也是一样的干白。
还不止一瓶，那边有三瓶。
保镖能喝酒吗？
这个阿佳妮不会去考虑，实际上一桌子十多名保镖，除了绝对不喝酒的林曼和兰迪，单单关老大同阿廖沙两个，就都能随随便便各自喝下三瓶干白而毫无感觉。
这里不是危险地带，三瓶干白不过是给保镖们润润喉咙而已，当然，桌子上更多的是鲜榨的水果饮料。
阿佳妮很好奇，一顿随意的晚餐就要喝掉1o多万美元顶级葡萄酒，保镖们也是这个待遇——“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其实张楠没她想的这么奢侈，喝酒也不像阿佳妮想的这样西方式的高大上。
只不过因为在自己私人飞机的小酒库内就有这些酒，而且不光有法国勒弗莱酒庄的蒙哈榭特级园干白葡萄酒，还有罗曼尼-康帝酒庄的特级园干白。
至于在长岛的酒窖里，连每年只产1oo至2oo瓶的西德伊慕酒庄沙兹堡的雷司令枯萄逐粒精选甜白葡萄酒也有个七八瓶。
张楠历来是有什么喝什么，上辈子是价格过一两百的红酒就分不出什么好坏，干白更不用说。
喝得少。
西方名酒都是妮可和珍妮为自己准备，她们认为有这个身价就要有合得上的场面，而在“星辰”上还没多少酒水，这趟下飞机就弄了一批下来。
说实话，对张楠而言喝红酒还不如来点会稽产的陈年花雕，3万美元的顶级葡萄酒喝了完全没感觉，倒是姜爱华帮着弄来的那几十箱五六十年代出产的茅台事自己的宝贝，都存着舍不得。
至于最近几年出厂的茅台、五粮液，身边的人放开了喝，把保镖们都喝死了也喝不完，都有一仓库呢。
……
吃饭要有话题，三人间的联系也就是电影和南非。
查理兹-塞隆和阿佳妮说了南非，可惜法兰西玫瑰上次去南非也是一个人，没有享受狩猎的乐趣。
张楠自作主张，邀请她在有机会的时候一同去南非朋友的猎场狩猎——如今自己和保罗-克鲁格、马丁-艾森都有共同利益，也能算好友，去打个猎就一个电话的事。
不过阿佳妮显然更像个文艺女人，邀请是答应了，但也就是答应而已，兴趣只是限于好奇。
牛大的大虾不错，在干掉了三只后，阿佳妮笑着道：“艾伦先生，其实我还见过你一次。”
“让我猜一下。”张楠放下手中的刀叉，似乎想了一下，“应该是在柏林。”
法兰西玫瑰笑了起来，“是的，就是在西柏林电影节，当华夏的影片获得金熊奖的时候，我就感觉和获奖者互相庆祝的那位有点面熟。
而且...”
阿佳妮的笑容有点意思，“陪着你的两位华夏女士真的很漂亮。”
她能确定查理兹-塞隆还真是艾伦先生的妹妹，至少现在是，那种溺爱是装不出来的，因为她也有孩子和弟弟。
加上喝了点酒，这谈话的兴致就上来了。
张楠笑着道：“那次我就是去凑个热闹，竟然没现你在，尴尬。那是我的两个朋友，华夏著名的电影电视演员，如果只算电视的话，影响力能并列排华夏第一。”
话题就是这样打开的：同为演员，这样的话题一抛出去能引起对方的好奇，然后张楠就聊了聊《红楼梦》这部前无古人，估计也是后无来者的神奇电视剧。
这下不仅仅阿佳妮感觉不可思议，连小查莉也是一脸好奇的听着。
又聊了聊阿佳妮最近两年的电影，还有小查莉想成为演员的事。
“查莉一定能够成为世界级的明星，这条件太好了。”
阿佳妮赞叹，她是演文艺片的演员，而这个类型的演员虽然会受到业界的肯定，但在大众中的影响力可能比不上商业片演员。
而查理兹-塞隆，那简直就是为商业片而生的身体条件。
还有一点，阿佳妮能确定小查莉一定能成为顶级明星，这是因为对面两人的行头。
走了那么多次红地毯，他一眼就能看出两人身上穿着的身价。
而且她有个老朋友平时喜欢在脖子上栓粒老玻璃珠，上万美元的小玩意。聊过，知道那叫“迦太基蜻蜓眼”。
别人一枚当宝，小姑娘脖子上匪夷所思的戴着一串！
没认为那是仿制货，去年秋季出品、全球只有三套的香奈儿定制限量版休闲装她在杂志上看到过，另外两套谁买走了她也知道，而第三套就是在纽约定制出售。
这会正在小女孩身上穿着呢，这衣服不少女星想订而不得，因为她们还不够出名。
而小姑娘“没名”，却穿着，而且看着也就是对待一身普通衣服的态度，估计不会去戴条仿制货色。
更重要的小女孩背后的能量——就是这个神秘的华夏年轻人。
刚才还谈到了张楠对电影行业的兴趣，虽然暂时只投资了印度电影，但宝莱坞史无前例的那件事阿佳妮还是略有耳闻，没想着美国合作投资商的后台老板是个华夏人。
有这样一个大哥哥保护着，和年少时饱受种-族歧视的阿佳妮相比，要是不能出名那就一定是天方夜谭。
一顿饭吃了有大半个小时，天色渐暗。
阿佳妮是来散心的，也没有特别的目标，在小查莉的邀请下答应过会一起去dbsp; 她一个人不会去，虽然之前有这个想法，但一个单身女人去那里不方便，更不用说还担心被人认出来。
不过去酒吧的时间还早，先去餐馆外不到一百米距离的游艇上休息会。
出于礼节，阿佳妮赞叹了一下这艘大型游艇，然后小查莉的小孩子心性上来，阿佳妮也就知道了张楠的级游艇、级私人飞机，还有伊维萨岛北边那个全世界目前为止最昂贵的私人岛屿。
然后...
小妮子邀请，阿佳妮婉拒，张楠再次邀请......
决定明天一起去张楠的私人岛上做客两天。
她到伊维萨已经两天，住的家庭旅馆就在码头边不远处，这就去退房，把行李搬上船。
明早就将前往萨菲拉杜拉岛，连阿佳妮自己到最后都有点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答应艾伦先生的邀请。
很奇妙，可能是心中的空虚，或许是小查莉的真诚，也有可能是想着独自站在好望角冥思的那个身影不会是坏人。
什么？
泡妞？
不是，就是朋友间的邀请而已，张楠和阿佳妮一样，都没乱七八糟的想法。
而且，张楠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对于文艺片里曾经有裸露镜头的女演员可没多大兴趣。
作！
所以他对小查莉之前有个警告：将来绝对不允许出演有裸露镜头的影片，拍什么他说了算。
别想歪，哥哥对小妹妹的保护。
查理兹-塞隆这辈子需要出演那种裸露镜头吗？
不需要，就算演露丝也不需要，不然也太瞧不起个华尔街金融大鳄的能量了。八一中文 ≥．≈１ＺＷ．
……
dc1o酒吧名不虚传，8o年代末最前卫的电声音乐，就算是旅游淡季，这里头也是人不少。
而且来这的人素质、条件也都不错，反正混混是没有滴。
有也没关系，阿廖沙他们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就是最好的屏障。
张楠一伙就是来感受一下气氛，可没打算真的下场疯玩。
但半夜一点一伙人就回了码头，因为阿佳妮被人认了出来，幸好酒吧里不允许带进相机，不然绝对的会被人狂拍一气。
法兰西玫瑰在欧洲名气够大，在一帮保镖的保护下突出重温，有可能明天的欧洲报纸娱乐版上会出现花边新闻——《罗丹的情人》已经拍完，而她和导演、负心汉、渣男布鲁诺-努坦的爱也走到了尽头。
或者确切的说是布鲁诺-努坦抛弃了她，抛弃了这朵法兰西玫瑰、一个21岁就跟着他、为他生儿子、帮他隐瞒了十几年的女人。
这会半个欧洲都知道了这件事，似乎只有张楠这伙人没听说：自己最近这么忙，谁有工夫去关心欧洲影视圈里的花边新闻。
直到被认出来之后，酒吧里有影迷高喊：“我的法兰西玫瑰，我要杀了布鲁诺那个人渣！我要杀了他！...”
这下才觉得有的问题。
张楠一伙人护送阿佳妮离开，而托马斯和林曼找上了那个叫嚣的狂热影迷。
等阿佳妮在游艇客房里休息时，张楠也就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渣，神经病，脑子被驴给踢了，还是被踢了一百遍！”
阿佳妮就是2o世纪的法兰西玫瑰，一个世纪只能出一个的那种！
但她的人生中却被两个级渣男抛弃了两回，第二回都还是在怀孕、大肚子的时候——她生孩子的那会，极品渣男丹尼尔-刘易斯跑去和丽贝卡-米勒结婚了。
想到这些，张楠都有点搞不明白：“第一个不清楚情况，她怎么没把第二个渣男给大卸八块，反正她的电影里能那么干，应该有经验…”
伊莎贝尔-阿佳妮是个复杂的人，1955年6月27日她出生在阿尔及利亚战争期间巴黎郊区的贫民区，母亲是德国人奥古斯塔-阿佳尼，父亲是阿尔及利亚人穆罕-默德-谢里夫-阿佳尼。
她的童年物质生活匮乏，生活环境暴力频，又因为是社会底层，还遭受着严重的种族歧视，这导致阿佳妮的性格敏感又易怒。
后来又因语言不通造成交流障碍，她都患上过自闭症。
好多年来阿佳妮的生活就是只演戏，在公共场合少言寡语，几乎不接受采访，这让她的脾气也古怪得很，作风在圈内显得特立独行，被公认为“难以相处的明星”。
而且个性极强，容易生气并做事冲动，在剧组她也会因为控制不了情绪、大脾气而中止拍摄，甚至还会一时不爽退出剧组，因此阿佳妮常常被说爱耍大牌。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自己的坚持，她本人挑片非常严格，对角色的要求非常高。
也正因如此，张楠知道她从15岁到62岁，拿了5次法国最高恺撒奖，还有9o年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其他大大小小的奖项、提名不计其数，被许多电影评论家认定是法国最杰出的银幕形象之一。
她辛格敏感而且有点神经质，让她被全世界的导演视为可以诠释“歇斯底里、贵族神经质和迷人的错乱”的演员。
这还是褒义词。
歇斯底里、贵族神经质和迷人的错乱，难相处？至少今天张楠没感觉她难相处，大概是在好望角的第一面留下了特别的好印象。
好吧，其实张楠也是个极品人渣，只不过从来不始乱终弃，你情我愿而已。
人渣，总认为自己是好人，这就是人渣。
第二天上午九点，就在游艇上上随意用了点早餐后，“星辰”号离开码头，高驶向萨菲拉杜拉岛。
风驰电掣、刺激！当游艇接近小岛时，刚才一直遏制不住兴奋的小查莉很好奇，而阿佳妮第一次体现了他的“神经质”。
“艾伦先生，我怎么有点《阳光下的罪恶》的感觉。”
张楠差点捂头，虽然自己也曾经有那种奇妙的感觉。
不好接话呀。
耸耸肩膀，只得道：“我也有点，只希望我们不会成为影片的主角。”
阿佳妮神秘笑笑，张楠都看得有点心里毛，就像在看惊悚片——阿佳妮最擅长的类型片之一。
等能看清码头上有点碍眼的“大鲨鱼”号时，张楠解释道：“货船下午就会离开前往美国，这个岛以前是度假岛，不过还有训练营的功能。
我在美国还有家安全承包商公司，所以岛上有些地方还在建设。”
小查莉是知道的，而阿佳妮感觉“安全承包商公司”大概就是普通的安保公司，但当她看清码头上接船的人的时候，轮到她惊悚——有点感觉自己是不是上了贼船、被绑架，或者是今天就没在现实中，而是在电影里。
除了码头接缆绳的伙计，其它人都是穿着美军迷彩服，有些人身上还背着突击步枪。
码头上的人也是欧洲人和亚洲面孔都有，这压根就不正常。
“艾伦先生，你们华夏富豪都喜欢这样把自己武装到牙齿吗？”
神经质的问题，符合她的性格。
“不，我是特例，因为我感觉这个世界并不安全。”
阿佳妮立刻有同感：这个世界是不安全，她从小就这么认为。
回到岛上，张楠也就陪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去看看风景、钓钓鱼什么的，再待个三四天。
然后，在第二天张楠得到了个好消息，一个身为华夏人都会感觉比较高兴的消息，汉奸除外：狗日的小鬼子天皇挂了！
心情不错，虽然小查莉和阿佳妮有点不理解张楠为什么有点兴高采烈的。
不过，才又过了一天这心情就不好了，而且是很不好！
南非钻石商迪恩-基特和他夫人打来电话：有人死了、有人被抓，有人得赶快返回南非。
接完电话到了别墅门口，皱着眉头的张楠看到换了一身户外休闲装，打算和阿佳妮一同去矶钓的查理兹-塞隆，张楠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亲人去世很惨，亲人被杀更惨，如果是母亲开枪打死了父亲，对孩子而言那就是惨绝人寰！
昨天，小查莉的父亲又酗酒了，回家后他想杀了他老婆。? 八一中文 ．
不管其中过程如何，最终是他老婆先一枪把酒醉后已经丧失理性的丈夫给崩了。
不管他酗酒后怎么样，但这么十多年来，在查理兹-塞隆的心里，他也应该曾经是个好父亲，一个爱她的父亲。
张楠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件事。
但有一点能够确定，需要最快度把查理兹-塞隆送回比勒陀利亚，不管是她现在被警察逮捕的母亲，还是躺在停尸间的父亲，都需要她回去。
人碰到问题，在最终面对之前要是能躲一下，选择暂时躲一躲的人会很多，这会的张楠就是其中之一。
小岛就那么大点地方，对着外边吼了一声：“托马斯！”
远处正离开的阿佳妮和查理兹-塞隆听到这声吼，就朝这看了眼，顺便挥了下手，然后就在当搬运工的扎克的陪伴下离开，去百来米之外的岩石上钓鱼。
这两天都习惯了，这地方“通讯靠吼”挺靠谱的，老听到张楠在那大呼小叫，连阿佳妮都被这里的环境感染了。
人在几十米外直接吼就是，没人会觉得奇怪。
很快，也就两分钟不到的功夫，托马斯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听没听见没关系，听到老板喊人的伙计自然会去通知。
“立刻联系伊维萨机场，还有运通，我要最快度安排飞机直飞比勒陀利亚，最快！”
托马斯就点点头，没问原因，直接转身离开。
“兰迪，你去把菲利普船长请来。”
菲利普年纪大，这种要命的问题如果要找人商量，找他比找关兴权要靠谱的多。
刚才接到南非的电话后，张楠又同长岛联系过：这边的联系电话就是珍妮告诉迪恩-基特夫妇的。
这话得自己告诉查莉，不能借他人之口，但张楠这会愁的就是这个，所以想找人商量一下。
菲利普年纪是够大，可一听这事也有点抓瞎：他曾经有过通报噩耗的经验，因为他当过多年船长。
可告诉小查莉：你爸想杀了你妈，结果被你妈一枪打死了。
卧槽，这叫什么事！
张楠不停的猛抽烟，菲利普叼着根雪茄也是一筹莫展，把个书房整得烟雾弥漫。
一会之后，托马斯来了，还有关兴权。
老板心急火燎要赶去南非，那意味着有大事生，看样子还不是什么好事，那关老大也必须通知到。
“老板，运通说了，最快四个小时后可以起飞，最慢六小时。算上过海峡和大巴车，老板，您最多还有2个小时。”
两个小时考虑怎么办，总不能把事一说，然后拉上人就往机场赶，那也太残酷，总得有个个把小时让别人感情宣泄一下。
私人飞机跨洲、飞跃多国领空的长距离飞行准备，这四至六个小时已经是级级快！
托马斯先把事给说完，等到明白到底生了什么后，愁眉苦脸的四个人继续商量。
“要是妮可或珍妮小姐在就好了，这样的消息不能到了南非再告诉查莉，那样更难接受。”
菲利普有类似经验，瞒那是不行的。
有个年长、关系好的女人在，安抚起来总比一帮大老爷们管用。
托马斯在一旁出主意：“阿佳妮小姐在，我看这两天查莉和她玩得挺好的，要不也让她帮下忙？”
张楠点点头，“不管合不合适了，这岛上就两个女人，我找她商量一下。
事还得我来说，有个女人在还好些。”
到这，忍不住骂了句：”卧槽，这叫什么事！”
另外三个心里也是一声“卧槽”！
杀人比杀鸡还容易的关老大也是苦着脸，这问题真是太难办！
安慰牺牲战友的父母这事他碰到过，但当初可不是他通知的；而通知的人和对方没感情，这就不会像自己这帮人这么难处理。
托马斯也一样，这事看着也只能这么办。
这时关兴权开口道：“我找阿廖沙，一起去，先把阿佳妮给支回来，我们两个先陪她再钓会鱼。”
“别穿帮，理由你找。”
关兴权点点头，这就出了书房。
托马斯也离开，还得安排人陪着老板去南非，他自己会暂时留在萨菲拉杜拉岛，菲利普船长也一样，因为上次轻武器防展订购的货物就要运过来了，他们两个走不开。
这里虽然没法练习射击重武器，但存放暂是没问题。
一会之后，张楠在别墅半开放的客厅里见到了戴着遮阳帽的阿佳妮，把这该死的事一说。
法兰西玫瑰听着听着直接咬住了自己的右手食指，这吃惊就不用说了。
她喜欢那个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小丫头，这事对查莉而言也太残酷了！
阿佳妮个性极强，但同时也很讲“义气”。
听完张楠的话，阿佳妮沉默了一会后道：“艾伦先生，就像你说的，这事需要你亲口告诉她，我也会安慰她。”
张楠点点头，道：“谢谢！”
“不用谢，应该的，查莉是个好女孩，这样不幸的事不该生在她身上的。”
说完，阿佳妮又道：“等我1o分钟，我先去整理一下，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陪查莉回南非。
接下去她会很艰难，需要有个女人陪在她身边。”
“真不好意思，耽误你的事了。”
阿佳妮原本后天就会返回法国，现在显然是抛下了自己的私事去帮助个新认识的朋友，对此张楠还是挺感激的。
阿佳妮苦笑了下，道：“我现在是个闲人，儿子有人照顾，晚些天回去没事。”
说完，阿佳妮去别墅里她的那个套房。
等查莉得知噩耗后，就得有人陪着她，那就没什么时间整理了。
张楠不用去整理自己的什么东西，飞机上属于自己的日用品什么都不缺，就走到客厅门口开始运气！
就是运气，顺便给自己打气！
两辈子多少难关都过来了，还真没碰到这次这样的难题，真想做一只鸵鸟算了。
不过也就想想，还得去面对。
……
8个多小时后，时间已经是午夜一点，波音767正飞行在非洲大6上空，离估计离赤道已经不远。
张楠还坐在客厅的沙上，附近一个保镖都没有，都去后边的休息区能躺着睡觉的椅子上休息去了。
自个已经在这里了个把小时呆，今天过得真不容易。
看到阿佳妮走了过来，张楠立刻来了精神。
“怎么样了？”
阿佳妮也是一脸疲惫，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喝了一大口道：“睡着了。”
刚才她一直陪着女孩：她有儿子，也有弟弟，知道小查莉是真的睡着了，“我过会就去陪她，你不用太担心。”
张楠点点头。
“她母亲现在怎么样？”
听到问话，张楠道：“刚才我给我朋友他们打了电话，警察局什么的都已经托高层的朋友打了招呼，还组建了个律师团。
走一步算一步吧。”
阿佳妮走了，张楠都不想动，直接把外套往身上一盖，就躺在沙上睡觉。
上午七点不到，波音767降落在比勒陀利亚机场。八一??? ? ．
这个时间点极少有飞机起降，这会的南非除了开普敦和约翰内斯堡的国际机场，基本就没什么红眼航班降落。
张楠眼睛不红，就是眼袋有点黑，一早6点就醒了过来。
半小时后，一帮人出了机场贵宾通道，看到迪恩-基特和他的夫人凯莉-基特都等在那。
查理兹-塞隆在张楠身边，阿佳妮挽着她的手。小姑娘没哭，因为早就哭完了，而且现在不单单是简单的悲伤，说不明白的那种茫然才是最要命的。
凯莉立刻上来拥抱了小查莉，害得小妮子眼睛又变红，然后凯莉才看清边上陪小女孩的女人是谁。
张楠没有理会女人们的事，而是几步上前同迪恩-基特紧紧握了握手。
“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需要虚客气，大家是朋友，而且之前电话里已经说得够直白。
迪恩压低声音道：“再过2小时会有新消息，可能会被定性为正当防卫，但也可能是防卫过当，有希望被判定无罪释放，也可能被判轻刑。
还有，如果顺利，最快明天下午人应该能被保释。”
张楠吐了口气，“人能先弄出来再说。”
凯莉同小查莉的母亲是好姐妹，而查莉一家人在南非压根就没什么亲戚，这家里一出事，查莉的母亲第一个电话就是给凯莉打电话，让她想办法照顾自己女儿。然后才报警，在家里等着警察来。
出口有整整6辆路虎、两辆奔驰等着——不全是迪恩的车，还有保罗-克鲁格、马丁-艾森支援的车辆。
查莉的母亲找好姐妹帮忙，这也意味着能够找到正带查莉满世界跑的那个美国级富豪；而迪恩这边一听妻子说的，立刻行动起来。
迪恩一家和查莉一家是朋友，碰上这码子事就该义不容辞挑起责任来，更不用说还有个朋友艾伦先生在。
迪恩最快度动了自己的人脉圈，这其中也少不了克鲁格和他的表兄。
克鲁格和艾森立刻行动起来，还是撸起袖子就干那种。
就一句话：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张楠没有和查莉一辆车，同迪恩同坐一辆奔驰6oo，阿廖沙上了副驾驶。
也没说不幸什么的废话，张楠上车后道：“这事说实话是八辈子也碰不上一回，没经验。
只要人能判无罪，这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迪恩苦笑了一下，道：“很难，真的很难。因为没有旁证，刚才我是怕查莉听见才那么说，我们是组建了南非最豪华的律师团，但他们到目前为止的统一意见是没有旁证、无论从任何一条法律上看，这最轻都会是个防卫过当。”
一听，这张楠也没辙！
自己来了，然后就和上辈子生的情况不一样了：“那次”可是那个人要同时杀了女儿和妻子，然后才被一枪崩了。
那样才被定为正当防卫，而且没有过当，无罪释放。
“尽量吧。能不能用钱解决问题？”
迪恩直接摇头，“加以影响可以，我们已经在做，但不能明目张胆用钱砸，因为这事已经有人捅给媒体。
我和保罗、马丁他们还没有办法封锁媒体，警察那边帮忙没问题，想让所有人都闭嘴根本不可能，而且这样的人伦惨剧就是那帮子该死的媒体最喜欢的。
倒是**官可以酌情处理，但不敢完全暗箱操作。”
“有可能会判多久？”
“两到三年，可以进最低防卫水平的监狱。再花钱打通里边的关节，加上上层的关系，在里边不会吃亏，生活条件也应该会不错。”
张楠想了想，突然想到个办法，一个后世常被人提起的办法——既然**官们担心媒体和社会民意，那就从这里入手好！
“迪恩，我们有没有关系不错的媒体，或者是有和媒体熟悉的人？”
“有。”
“在搞定法官们同时，再花钱，让他们写报道炒作这件事，前因后果越具体越煽情越好，要在舆论上来个一边倒谴责酗酒和家庭暴力。”
“舆论绑架法律？”
张楠点点头。
“可这样对查莉的伤害会更大。”
这是迪恩担心的，要知道死的那个人可是她父亲，无论那人现在有多坏，总应该有慈父的那一面。
张楠也头疼这点，只能道：“隔绝她和媒体的接触，别说采访，报纸、电视、电台全部隔绝。
等处理完他父亲的后事，我带她离开南非，这边就麻烦你们了。”
“也只能这样。”
“总的费用要让律师团给个数字出来，我这划账。”
“艾伦，这个我和凯莉也要出一份，这点你不要拒绝。”
张楠点点头。
自个是比迪恩有钱，但迪恩也是亿万富豪，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如果自己一人独包，这迪恩可就成了办事的小弟。大家是朋友、业务伙伴，不是上下级关系，大不了在今后的生意上让利个一两回，心里有笔账就行。
......
车队开进了比勒陀利亚郊区的一幢园林式酒店，里边就两幢两层的庄园式建筑。
在大门口张楠看到酒店名是“公爵和公爵夫人精品酒店”，门岗里站岗的都是持枪警卫。
“我们把整个酒店都包了下来，免得那些媒体来吵吵嚷嚷。一幢给了律师们，你的人住另一幢。
这段时间我和凯莉也会在这住几天。”
包下一整个豪华的庄园酒店，加上律师团和对舆论的影响需要的巨额支出，这个官司几百万美元少不了。
张楠打算拿下绝大部分费用，但这会没说，要顾及迪恩的面子。
慢慢来，不急。
到了两层的庄园楼前，一群人下车，迪恩终于认出刚才戴帽子的女人是谁。
在机场场合不合适，所以迪恩压根就没过去和查莉说话，这也就认为那个女人是张楠的女朋友什么的。
要认识也不急，小查莉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这会看清了，然后他一脸见了鬼的样子看着张楠。
“别这么奇怪，这次阿佳妮小姐帮了很大忙，过会再和你说。”
不管如何，能让伊莎贝尔-阿佳妮陪着小查莉来南非，这迪恩是越来越看不明白自己这个朋友了。
公爵和公爵夫人精品酒店，不用说的就是宫廷式的装潢、宽敞的宫廷式花园，但却有个不搭调的游泳池。八一中文 ．
游泳池碍不碍眼也不去理会了，就算这会住到南非总统府去，张楠也没多少感觉。
现在是南非的夏季，每天气温在2o度至3o度之间，这会还行，下午可就热了。
修整了一下，打算过会见一见几位高价请来的大律师。
不过，这还没到九点呢，阿廖沙来告诉他：有两名当地警察带了个说是查莉什么叔叔的人来这找人。
查理兹-塞隆的父亲是法国人，这问题就出来了：张楠是坐私人飞机来的，那这个什么叔叔的交通工具难道是宇宙火箭？
好奇、疑惑，见见吧。
一个小时后，张楠揉着指关节有点红肿的右手到了小会议室见律师团。
律师们一见这位雇主提到过的美国华人富豪，这心里就感觉别扭——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刚才应该是去打了一架，或者说是揍人。
谁敢和他对打？
后边跟着两个身高过一米九的杀神，带枪的那种。
……
四十多岁一个白人男子，张楠出于礼貌，也就是和关兴权、迪恩三个人去见人，结果一见人就感觉这家伙味道不对。
为啥？
眼睛和语气。
别想歪了，不是恐怖分子：进酒店就经过安检，身上没武器的——进了酒店后张楠才知道，酒店的拥有者也是迪恩一个朋友的好友，这里这会就是“私人领地”、堡垒，非请莫入。
就是那人有点以受害者家属和未成年少女的长辈自居的味道，语气虽然客气，但张楠就是感觉不爽！
张楠上辈子不看什么家族内斗戏的电视剧，但老婆有时候看，老感觉这家伙怎么像是来捡便宜的：一个完蛋了，另一个成了杀人犯，孩子还未成年。
关键这是个富裕家庭。
不过既然警察会带人过来，这警察也是迪恩等人在警察局里打过交道的，那对方真的应该是小查莉的什么亲戚，不会是个彻底的骗子。
然后张楠叫来了小姑娘。
结果查理兹-塞隆告诉张楠：这人大概属于十八竿子才能打得着的那种亲戚，就住在南非，之前两家人几年都不会碰上一次，反正她要不是看到人，都想不出有这么一号人。
小妮子心情不好，张楠和迪恩让凯莉先陪着她去休息。
这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对方表示可以收养查理兹-塞隆。
“收养？”
张楠都快被气笑了，没见过这么愚蠢、被金钱冲昏了脑子的蠢驴！
换位考虑，就算上辈子自个最困难的时候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看看这四周的环境，看看现在在关心小姑娘的这些人。
要他收养？
真是想钱想疯了。
嗤笑着说出一句：“顺便帮她暂时管理遗产什么的是吧？”
对方一下子被憋得说不出话，客厅里几个人谁都看得出来这事被张楠猜对了。
然后张楠对边上的关兴权和迪恩说了句：“真他-妈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原本心情就不好，又碰上这么个鸟人，加上两辈子加起来都他-娘的有几十年没真的火了。
毫无征兆的就爆了！
张楠猛地站起来，上前一把拽住对方的衣领子，在那咆哮：“你他-妈-的是不是想吞了查莉的家产？
老子华夏来的，电视里这狗血玩意老子看多了！你他-妈的知道琼瑶吗？和老子玩这心眼…”
张楠表情狰狞、眼睛都能杀人，脏话是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从英语骂到普通话，又从普通话换成家乡话。
其实自个不光光是在骂被自己掐着脖子、拽着衣领的陌生男子，还在骂这该死的人生——每当客厅的电视里那种狗血剧一放，父女两个立刻就会组成联合战线，声讨老婆（妈妈）。
张楠听着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的头疼，而宝贝女儿是要看动画片。
而这会竟然来了个现实版，这火气一下子就冒出来。
坏脾气多少年没上来了，这骂着骂着拳头就往那人脑袋上砸！
一拳、两拳…五拳…直到张楠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挡住。
是关兴权，边上自个的保镖都已经进来好几个。
“再这么打，你会打死他的。”
听了关老大的话，张楠这才停手，那人已经被走了个够呛，但也不敢嘴硬，整个脑袋以肉眼可见的度肿起来。
房子里有几个彪形大汉在呢，傻子都看得出来不好惹。
庆幸殴打结束，等他脑子稍微清醒点，听到了有人冷冰冰的说了句话。
“你这样打人手容易受伤，还费力，用我这个办法比较好。”
然后这倒霉蛋的最被人捂住，然后是“咔擦”一声，胳膊断了。
一旁的迪恩就像看动作片，先是艾伦对着那个混蛋一顿老拳，然后关先生上去，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另一手一扭，简简单单就把对方的胳膊拧成了麻花。
“警察已经走了，今天我不想杀人。给我滚蛋，闭嘴，永远别再出现在我们和查莉面前，不然你会后悔自己还活着。”
关兴权的语气没有感情，等那家伙不再因为疼痛而死命乱蹦时，这才放开捂着他嘴巴的手。
很有水平——关老大手里竟然还有块小餐台布。
“防止被咬？这地方艾滋多？”
张楠脑子里都还有心思去想这个。
这会从那个还在因为疼痛而留着眼泪、鼻涕的人眼睛里看到了恐惧，不过自个怎么感觉他的眼睛里还有那么一点怨毒。
“关哥，这家伙还好像不老实，带后边去教教他。要还是搞不定，找个地方埋了算了。
烦球！”
说的是英文，那人能听懂，刚想讨饶嘴巴又被蒙住：这回是阿廖沙，就这么被大块头直接给拖了出去。
真要埋了人家？
警察说了，这家伙是个单身汉，这趟来并不知道查理兹-塞隆已经赶回比勒陀利亚，连警察都只是知道嫌犯的律师团、死者的亲友住在这里而已。
真够操蛋的，照理这样应该不共戴天的这两帮人竟然还是一伙的。
在西方的刑事案件处理上有句话是没有尸体就没有案件，要是这个人真的不知死活，张楠真会让人埋了他。八一 ．
资本主义社会嘛，还是在南非，埋个把人小意思。
张楠不在乎，随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只要没有尸体，就算警察知道有人失踪了，还想怎么样？
南非的治安又不是乌托邦，每年稀里糊涂失踪的白人多了去了。
当然，真要埋人也不会在比勒陀利亚，比如迪恩的矿场就不错，或者大卸八块往保罗-克罗格的猎场里一丢，保证连渣都不会剩下。
真不是威胁那人，说了事实而已，要是再不知趣，这里的人真干得出来。
……
关兴权说得没错，张楠刚才那样揍人的方式很容易伤了自己的手，要知道人的头骨还是挺硬的。
指关节有点疼，还有红肿的趋势，迪恩去弄了个冰袋来。
豪华酒店夏天永远不缺冰块，套手上冰敷一会，肿很快退了下去。
这就去见律师。
一溜五个，这是有名的，还有5个拥有律师执照的律师助理。
张楠也懒得记名字，反正这里会有迪恩他们在负责，自己不会久留，搞定查莉父亲的后事就会暂时离开。
“各位，我就一个要求，无论采用什么办法，尽量把人捞出来。
如果无法判为无罪，那就打通一切关节，让人在里边尽可能的过得舒服。”
到这，张楠想了下又道：“南非有没有缓刑或者保外就医一类的规定？”
领头的一名五十余岁的律师道：“艾伦先生，这两项都有。
不过缓刑可以不用考虑，一旦防卫过当的罪名成立，那就必定是实刑，可以将保外就医作为不乐观情况下的后备后续方案。”
张楠点点头。
保外就医，这里面的猫腻全世界都知道，关系加上花钱就行。
“艾伦先生，我们有个会让人感觉不舒服的建议，如果能让查理兹-塞隆小姐在法庭庭审期间做有利于委托人的证词，那将非常有利。”
为了母亲把父亲说成个彻底的坏蛋，这太残酷，所以律师先生提前打了预防针。
“不行，这点不用考虑。”
张楠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
律师们没有任何可惜的表情，意料之中的事，律师们之前只是按照职业操守说出了自己的提议而已。
刑事律师，很多时候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加上人脉关系。
只有水平、没关系的律师成不了顶级大律师；有关系、水平一般的高人倒是不少。
还有个问题：如果没办法弄成无罪，那就会还有一个麻烦的步骤要走，必须需要提前准备。
查理兹-塞隆的监护人问题。
“先生们，迪恩-基特先生和其夫人必须成为查莉的监护人，这点有没有困难？”
“没有任何问题，艾伦先生。”
得到领头律师明确的表态，这就好。
西方的监护人制度也挺麻烦的，比如张楠作为个毫无血缘关系、未婚的年轻男子，那是不可能成为查莉的监护人的。
南非法律不允许，美国的法律也不会允许，连华夏的法律也会对这种情况说不！
而迪恩一家就很合适，原本就是友人，而且家中原本就有孩子，加上经济条件优越，当上几年的监护人正好。
有时候过场也很重要，迪恩夫妇当了监护人，法律上说的过去了这就好，那张楠把小女孩带月球上去都没问题。
虽然自己可以不在乎南非的法律，但要是没这个手续也麻烦，稀里糊涂警察上门来骚扰也不一定。
不担心被带走，老来串门也烦：有些国家的警察部门抓贼不行，这种事上满世界浪费纳税人的钱倒是本事一流。
把要求说清楚就行了，律师们留下开了个短会，然后各做鸟兽散，有的他们去忙的。
这边张楠问迪恩：“查莉父亲在法国的亲戚会有人来吗？”
“除了刚才那个白痴，应该不会再有人来。她母亲那边也一样，好像都没什么亲戚。”
关兴权来了，没杀人，让那个二货滚蛋了。
“他八辈子也不会再出现，也不会向任何人再提这件事。
对了，我给了那蠢货一万美元当医药费。”
胳膊断了，对方显然经济条件不好，既然没杀人，那也得把尾工作做好，免得把人往绝路上逼。
故意伤人的罪名无所谓，麻烦的是再把人逮回来埋了要花点力气。
乱七八糟的事搞定，下边就有得张楠头疼的：要去比勒陀利亚警方的法医鉴定中心停尸房认尸。
这是必须要经历的步骤，而且最好是死者的直系亲属。
除了查莉自己，这见过查莉父亲的也就迪恩一家，照理迪恩去代表了走这一过程也可以，因为死者女儿还未成年。
但查莉明确表示想去看看父亲，这就有得张楠他们头疼的。
小地方警察部门的验尸地点一般在殡仪馆，而比勒陀利亚是南非的行政都，当然会有专门的法医验尸场所。
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特别是对于有讲究的人而言，比如张楠。
先去找了伊莎贝尔-阿佳妮，让她先在酒店休息。
没说让她可以去逛街什么的，那是脑子抽了才会说的话。
昨晚没睡好，法兰西玫瑰正好可以补个觉，睡眠不足可是女人的大敌。
然后张楠回房取过自己的一个小包，打开里边的一个小夹层，里边有几枚“洪武通宝”。
酒店提供的针线包翻出来，用上头的红线将其中一枚洪武通宝钱临时拴成个吊坠链子，然后拿上另外一枚洪武钱塞兜里。
出房间到客厅，看到凯莉已经陪着查莉在那。
“凯莉阿姨，我想和艾伦哥哥一辆车。”
没有问题，表情变得有点木纳的查理兹-塞隆上前挽起张楠的手，拽得有点紧。
这就出，小查莉今天是什么饰也没戴，穿了件带上衣衣兜的深色体恤衫，一副大墨镜塞在衣兜里。
不为装库，担心那边有媒体的人在守株待兔。
从兜里掏出拴着红线的铜钱，递给查莉。
“放兜里。”
“哦。”
没问原因，顺手塞进上衣口袋。
过会到的地方怨气重、死鬼多，带上枚“洪武通宝”有好处。
华夏老传统，带铜钱避邪，最佳选择就是“洪武通宝”，因为它够狠、够强、够执着、杀气够重！
前些天编辑伯汗兄通知《古董商的寻宝之旅》5月12号上大封推，血蝠就回了个字“哦”，当时没啥感觉。? ?八?一中文? ㈧１㈠Ｚ?Ｗ㈧．??
昨天在作者群里说起这事，其它作者开玩笑说：老蝙蝠，你这是要吃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了！
到此，才明白大封推的不易！
其实回想起来这也是血蝠的书第二次上大封推了，只不过上一次是在十来年前，太久了，记忆早已不深。而且当初也没有手机、QQ、客户端什么的——时光真是像奔马，写书的咱快成老头，而网络是越来越达。
写这本书源于巧合，去年g2o峰会期间单位安保值班，血蝠属于级闲人，晚上就在办公室傻坐几小时就行。
坐了两天就感觉屁股疼、脖子酸，想着该干点嘛，老傻坐不是个办法呀！
那就继续写书吧。
思考好几天，动键盘。
写了一个多星期，有了几万存稿，再花了一天修改了一下，然后血蝠同自个曾经的责编胡说大大联系了一下，说自己写了点东西，请他帮着看看。
胡说大大半天后回电：血蝠，宝刀不老嘛！起点吧，你个老白！
然后咱这个老白就信心百倍的往下写。
感谢所有书友们的支持，订阅不错，还上了精品，还有了舵主、堂主、掌门...盟主书友，真的挺感谢大家的。
......
按照1o年前的经验，到这差不多该感谢步骤了。
先感谢所有书友，有你们的支持真好！我就不说名字了，因为实在太多太多，感谢大家！如果没有你们的支持，也就没有《古董商的寻宝之旅》的今天。
感谢一位小兄弟、叫“玗石页”的大学生作者。血蝠十来年后重拾网文，很多东西都不懂了，连什么叫“客户端”都不知道，又不好意思老问编辑大大们，因为有些问题自己感觉都真的很奇葩。这位作者群里认识的小兄弟每次是有问必答，热心的人。
还要感谢阅文集团的所有编辑和工作人员，特别是是伯汗编辑大大——这位虽然每次话不多，但都是说到点子上。而且几乎就是24小时在线，任何问题都是秒回，那效率，绝对杠杠滴！
最后要感谢起点的副总编辑胡说兄弟，要不是你的那句“你个老白”，估计也就没这本书了。
好了，就到这吧，咱码字了。
（本书QQ书友群：424o89826，欢迎大家加入。）
果然，车队抵达法医中心时，这大门口就有当地媒体的人在，简直就是一拥而上。? ?八一?中文 ．
不过张楠带来的二十几个保镖和迪恩-基特夫妇带来的五六个矿长安保人员也不是摆设，记者全部被隔绝在外，没有骚扰到戴着大墨镜的查理兹-塞隆。
一定是个警方内部有人把消息给透露了出去：这世界就是个人情社会，南非也不例外，记者们也是靠关系吃饭的。
当然，这个世界上喜欢贪小便宜的人同样不少，这消息也可能是有人卖给了那些记者。
虽然讨厌这些记者骚扰自己这些人，但张楠却不厌恶他们：活在社会，养家糊口的人都不容易，只不过各自选择的路不一样而已。
劳动最光荣，这话有道理。
快步进入法医中心内部，上午开会有参与的一名律师带着助手已经在等，还有几名这里的工作人员，看着还有这的头头。
一起普通南非中产阶级家庭，或者说家庭条件稍微再好些、普通富裕家庭的悲剧，结果扯出这么一帮神人出来，这是当地警方也没有预料到的。
这会这里还有当地警察局的一个副局长在，穿着便服，同中心负责人一起上前慰问了死者家属几句。
查理兹-塞隆就说了句“谢谢”而已，而张楠一言不，都让迪恩去出面。
美国来的级富豪、华尔街巨鳄，直接坐着波音767私人飞机来的---这些当地警方都已经掌握，更知道这一进来就把守各要害位置的二十几名壮汉都是武装保镖。
带着武器进入警察的地盘，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条约，谁让这些保镖是家美国安保公司的正规雇员。
副局长先生心中虽有不爽，但极少量南非人在美国也能享受这一待遇，双边的，忍着吧。
简单寒暄完，这就去停尸间。
人不能太多，让凯莉和大部分保镖留在外边的休息室。
张楠陪着查莉，还有迪恩、关兴权、林明、兰迪和阿廖沙一道，在法医和中心主管、警察副局长的陪同下进去。
就像电影里会看到的那样，一个个的铁冰柜子门，走到其中一个前。
这里灯光很亮，空气中有股子淡淡的消毒药水味。除了关老大几个，谁在这都不会感觉舒服，就算灯光再亮也是阴森森的。
而张楠的感觉更甚，上辈子和墓葬打过太多交道，感觉这里比挖进千年古墓里头都还要别扭。
说不出来的感觉，有点阴，会渗透到骨子里的那种。
不过自己背后和两边的感觉要好得多，那种阴森感完全没有：知道原因，关兴权几个就站在那，哥几个杀气重，什么都被挡住了。
就是这么玄乎，类似的就像在山里骑车，一段不长的路，两边的地形、林木植被、光照条件都差不多。
但骑车的人有时候就会感觉到某几段路特别阴凉，晚上路过的话就是特别阴冷！
暖处为阳宅地，造房子住人好；阴森处造房子夏天是凉快，不要命的可以去住！
放心，不大会出现什么灵异事件，但时间一长可就不保证身体健康和人的气运了。
因为那里是阴宅地，压根就不是人该住的地方！
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那个现象，这张楠就是个盗墓、玩古董的，不是风水大师，说不清楚。
但现在身处停尸间内，就感觉这里待时间长了绝对没好处！
自个这传说中的第六感还是比较强的，这枉死者开大会的地方，时间一长不是阴宅地都成阴宅了。
感觉挽着自己手的小查莉非常紧张，手上的力气有点大，张楠干脆上前半搂着她，给她个有依靠的感觉。
负责的法医四十多岁，用种程序化的语调道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之前打过招呼，太专业、血腥的就别说，而且冰柜里的尸体已经经过解剖，这部分也不要在查莉面前提。
还好，子弹击中的是躯干上的要害部位，而不是脑袋，不然可就真的不好看了。
打开柜门、拉出底板，打开裹尸袋的上半部分拉链的一小段，露出死者的面部。
就一个中年人，不是“死白”的脸色，而是偏向“蜡黄”。
在张楠眼里就是具尸体，什么脸色都无所谓，但对查莉而言不同，因为躺在冷冰冰的塑料袋里的是他父亲。
不管他曾经酗酒、家暴，但也曾经带她去玩，抱着她耍宝、举高高……
查莉用手抚摸父亲冰冷僵硬的脸庞，有点抖；她开始哭泣，从无声到挡不住的抽泣……
张楠搂着她，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痛苦和绝望。身边的人也被感染，迪恩的眼睛都是红红的，连几个保镖的脸上都不再是习惯性的面无表情。
“走吧，为你父亲准备个体面的葬礼。”
查莉浑身失去了力气，就在那哭泣，根本没法走路。
张楠并没有顺手把她抱出去，“阿廖沙，带查莉出去。”
大块头上前，一个公主抱就把女孩抱起来，离开这个让她崩溃的地方。
张楠就问那个局长一件事：什么时候能将死者带走。
“下午就可以，该做的检查和证据收集合作都已经结束。”
“谢谢！”
照理没这么快，但上头有人打招呼，加上案情清楚，警察部门也希望早点将案子了结、扔给后续其它部门，这次什么都是最快度。
这案子麻烦！
离开停尸间，外边休息室里凯莉正在安慰查莉。
就是情绪有点崩溃，还没到叫救护车的地步，这在需不需要医生来的问题上，这里的“专家”有一大帮。
让小查莉缓了缓后张楠告诉她，她父亲最晚在今天傍晚的时候就能体面的出现在殡仪馆，这样的劝解也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迪恩这边会有人和那个助理律师一同交接这些问题，死者也会被送往一家已经联系好的私人殡仪馆。
那边设施人员齐全，连小教堂什么的都有，还不会受到不相干的人的骚扰。
这就送查莉回酒店，张楠是再也不想到什么停尸间“参观”，这丫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也不知道那些法医是怎么适应的。
要办丧事了。八一 ≠．＝１ＺＷ．
张楠陪着小查莉就行，现代西方丧事是由殡仪馆“一条龙”服务，宗教仪式、纪念仪式都在殡仪馆进行，送葬也由殡仪馆灵车送。
这免除了很多麻烦。
不过有个问题：不能让死者单独留在一栋房子里，必须有人守灵。
守灵要亲友，可问题是除了查莉自己和迪恩一家外，张楠压根就不知道哪还有她父亲的亲友。
迪恩也不是很熟悉她父亲的家人，至于凯莉倒是还熟悉查莉母亲杰尔达的几个朋友，不过那些朋友到殡仪馆的话显然也不合适。
怎么办？
登报讣告吧，能来几个算几个，那个二货远方堂兄弟是打死不会来了，要是搞得死者查尔斯一个朋友都没来看看也不好。
这个自然有律师助理去处理，当地报纸都，明早见报。
今晚怎么办？
查莉说要去为父亲守灵，那张楠就得陪着，幸好后天这一切就能结束。
孤零零两三个人也不行，那就保镖们凑数，总得看着热热闹闹的——按照这边的习俗不能唱戏、放电影、搓麻将、打扑克，人多些总是显得人气旺。
忘了，张楠不会搓麻将，两辈子都不会。
回到酒店，凯莉陪着小女孩，张楠找上了迪恩。
“帮个忙，这几天想办法弄条钻石项链来。”
迪恩一听，道：“要多大？”
“十几二十克拉总要的。”
“什么款式？”
张楠想了想，道：“简单点就行。这趟阿佳妮能帮忙，我想感谢一下。”
“不，不，艾伦，这不合适，至少现在不合适。葬礼期间没人会这样送谢礼，完全不合适...”
迪恩才不管你和法兰西玫瑰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是出于一个朋友的好心提醒。
“放心，我说兄弟，我没那么傻。”
总得等丧事办完再说。
“那好，我去打招呼，尽量品级高的。”
不用说价格，知道艾伦不缺钱。
下午，让詹姆士-安德森和马雷欧-阿德里亚陪着阿佳妮，加上个迪恩手下的人去比勒陀利亚市区买衣服。
阿佳妮在中餐后告诉张楠，她会等葬礼结束后再回法国，这下张楠立刻想到需要让人陪她出去一趟。
参加葬礼需要合适的衣服，跑去伊维萨岛散心的阿佳妮这会不可能带着适合那种场合的服装。
不光她要买，几乎所有参加葬礼的人都需要。
无需定制，统计下尺码，派人去采购就行。
保镖们还不能穿一个样，不然要有死者的朋友、同事来，看到黑压压一大群黑衣壮汉，那感觉估计绝对好不了。
这是葬礼，但不是《教父》下葬。
没时间自己配阿佳妮，张楠有事忙：往纽约打电话，让人通知之前联系好的学校，说明学生可能会晚点入学，总不能让状态不好的查莉马上就去上学。
还有拍摄纪录片的计划也要推后，小吃货最近哪有那个心思。
这都是小问题，私人学校有钱就是爷。拍电视张楠是老板和投资人，先期准备团队暂时解散，想拍的时候再说，反正也没让那些人吃亏。
然后，就是葬礼了。
......
1月16号夜，张楠带着查莉前往巴黎，要先送热心的阿佳妮回家，然后才返回纽约。
赶快逃离南非这个查莉的伤心之地，她母亲杰尔达的案子没三五个月结不了。
人是保释出来了，但不能离开比勒陀利亚，法律规定。
而且前几天杰尔达也没和查莉住一块，当然也没回家，而是租了个房子。
杀了孩子她爸，就和查莉见了几面，在一起谁都不舒服。
张楠感觉这对母女之间的关系将来可能不会像“上辈子”那样亲密无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因为惨剧生情况变了。
事突然，张楠都把前往博兹瓦纳和津巴布韦的时间拖后了几天，更不用说和迪恩、马丁他们的寻宝计划。
夏天不宜寻宝，那就到南非的冬季再说；而去那两个同南非交界的国家，是因为“星辰国际钻石集团”派出的先期人员已经搞定那里的几块土地问题。
作为老板，张楠得去看看。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会“星辰国际”派出的“敢死队员”甚至都已经到了安哥拉：5天前古巴开始从安哥拉撤军，派人去做那先期工作就怕晚。
戴比尔斯的度也不会慢，要准备抢地盘了！
既然决定了要和戴比尔斯打擂台，那就要抢能够抢到的所有资源。
要么不做，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做绝！
......
这一堆事情下来，感觉查莉话少了很多，而且也更加腻张楠。
飞机还有个把小时抵达巴黎，张楠和阿佳妮刚谈完关于电影的事，想合适的时候邀请阿佳妮到美国拍戏。
小妮子从她的房间出来，看到张楠也不说话，就静静的挨着坐在边上。
“查莉，真的不要在巴黎留两天？”
阿佳妮之前就邀请查理兹-塞隆在巴黎住几天。
“不了，丽莎姐，我还是想去纽约。”
阿佳妮笑笑，“那有空打电话。最近我没有拍戏的安排，想找人聊天了就来巴黎。”
小妮子“恩”了声。
张楠把自己的卧室给了阿佳妮，之前就在客厅睡了一觉。这会两人话说完，感觉得把事给办了。
从边上取过关兴权放在那的一个小包，从里边取出个小礼盒递给阿佳妮。
“一件小礼物，我和查莉特意准备的。朋友之间客气话就不多说了，希望你能够收下。”
阿佳妮接过去，暂时没打开，问了句：“是什么？”
西方人的方式，不需要扭扭捏捏，礼物当场打开都可以。
这时查理兹-塞隆道：“我帮着选的，一颗小钻石，和你应该很配。”
“钻石？”
阿佳妮接下去的举动有点出乎张楠的预料。
如果拒绝，那就会把盒子递回来；如果收下，那可能会放一边再说，不然按照习惯小礼物可以当场大开，贵重的是不合适当面看的。
但阿佳妮就是有个性，直接打开了。
“喔！”
一粒梨形钻石连着铂金项链，有一圈碎钻做搭配，简单而不失奢华。八一 ?．１ＺＷ．
证书就在下边，“14.2克拉，F级、VVs1，完美切工。查莉，你艾伦哥哥是开钻石矿的？”
表情夸张，显然是故意的。
“是呀，他没和你说吗？他有个钻石集团，加拿大、澳大利亚都有矿山，在非洲也有，还有家珠宝集团。
不过你可要保密哦，很多人不知道的，艾伦哥哥说这一行竞争对手太多，暂时要低调。”
查理兹-塞隆有问必答。
阿佳妮之前已经算是往夸张了去看张楠这个人，也知道这几天出现在葬礼上的好几位都是南非的钻石和金矿矿主，但没想到张楠还是个钻石矿土豪。
之前那话其实是想着逗查莉开心一下，结果扯出这码子秘闻。
阿佳妮微笑着道：“查莉，你说我该不该接受这份礼物，至少要好几十万美元呢。”
查莉没说话，而是站起身，从阿佳妮手中接过项链，就这样帮她戴脖子上去。
“如果评选这个世界上谁最爱拿钻石送人，那一定是艾伦哥哥。”说着，这边戴好了，查莉又从自己领口拿出那枚“明日之星”。
“这是艾伦哥哥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和他那时候认识也没几天，还说我要是再小几岁就能把我当女儿养。
艾伦哥哥有钻石收集怪癖的，‘无与伦比’和‘蒂芙尼传奇黄钻’都在他手里，还有全世界最大的红钻。
告诉你个秘密，还有两枚钻石正在加工，最大那枚等加工好了，会比‘非洲之星’还要大。”
到这，查莉看着阿佳妮的脖子又道：“这就是个小礼物，不过真的和你很配。”
泡妞吗？
显然不是。
葬礼期间老在那哀伤也不是个事，总得说点什么。
说多了，阿佳妮也就知道了张楠在纽约的家是怎么样的，还有两个女朋友，而且快要做爸爸了。
没什么需要隐瞒的，朋友间聊天聊到了就说呗。
“丽莎姐，别取下来了。下次等你有空，我们一起去加拿大看极光，到矿场里直接选原石，那里还可以钓鱼，很好玩的。
还可以去蒙大拿的牧场，那里能骑马、寻宝、打猎。
季节合适到大西洋上钓金枪鱼，老大老大的，有我几个人那么大.....”
听着查莉的话，张楠和阿佳妮都面露笑容。
她能慢慢走出悲痛就好，就算是故意装出来的也好，没必要去逆着她的心思。
张楠加了句，对阿佳妮道：“有空就来纽约，妮可和珍妮都是你的影迷，如假包换那种。要不是这趟她们两个实在走不开，一定会赶过来。”
没说是参加葬礼还是认识明星，就这么个说法而已。
“艾伦哥哥，你要派飞机接丽莎。”
阿佳妮一指地板，“太夸张了吧，我可不是总统。”
767私人专机，大概也就总统专机能比。
“那就小点，让艾伦哥哥用他那架湾流4，也能飞大西洋的。”
“你还有一架？”
“恩，这架刚买，那架腿有点短，而且地方小了点。”
阿佳妮之前在看杂志的时候刚好看过湾流4的介绍，心里无语道：“是有点小！”
小？
和波音767比，它当然有点小。
三人聊天，阿佳妮最终没有取下脖子上的项链。
或许是性格使然，或许...
谁知道呢。
顺利抵达巴黎，运通公司安排的汽车已经在戴高乐机场等待，张楠和查理兹-塞隆将她送出机场，不过也就送到这。
在机场贵宾休息区又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再次登上767。
这次飞机上多了两个人：湾流4的飞行员，他们已经接受完767的上岗再培训。这趟赶着返回纽约，跨越大西洋的航程将由这两位驾驶，原本的飞行员到后部休息区睡觉去了。
入夜，767降落在长岛的机场，看到珍妮就等在停机坪边。
查莉一下飞机，珍妮就上前抱住她，说了句：“查莉，我们回家。”
而在庄园，挺着大肚子的妮可用了句“到家了”迎接小查莉，让小妮子眼睛红红的。
......
床上一组对话。
“真那么巧，吃个饭、看风景都能遇到阿佳妮，还差了半个地球？”
问话的是妮可。
“真的，难道是煮的？”
“她好说话吗？杂志里说她好像特别难相处，脾气特别差。”
“扯淡，挺好说话的一个人，不然也不会主动陪查莉回南非。”
好了，妮可暂时歇菜。
不过还没完，另一边的珍妮道：“她是不是有点报纸上说的神经质？”
“呃...好像有那么点，但也不是神经质，就是想法有点独特，有时候说的话会让人一下子没法回答...”
“那…”
问题太多，张楠有点火了。
“你们两个怎么像好奇宝宝一样没个完？！”
“法兰西玫瑰哦，我们多少年的偶像！”
“你们真是她的影迷？”
“如假包换！”
谁说有钱女人不追星的，她们也曾经有过对美好事物和偶像容易盲目向往的少女时代，而十多年前就开始风靡整个西方世界的“法兰西玫瑰”显然是个很好的对象。
妮可说完，贼贼的又说了句：“我和珍妮可都特别喜欢她...”
好了，到此为止，两个前蕾丝边太吓人了！
......
第二天有点小意外，查莉跑来说想尽快去上学，这有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美国学校没学年的第二学期已经开学了，查莉大概想用学习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得支持！
立刻行动起来，她的学习底子半路进班没问题，美国中学教育也就这么回事。
而且张楠不在乎小妮子的成绩如何，因为她的人生自己都已经帮她安排好了，不用靠学霸式的努力去争取成功——靠脸就可以吃饭，何必去用成绩？
当然，才华还是要的。
为什么张楠上辈子时，有那么多的老板一定要把自个孩子送出国读大学？
国内重点考不上，甚至就是学渣，从高中开始就是“买买买”…
因为对家长而言，学没学到什么东西无所谓，就算好不容易学到的东西回家后压根用不上也无所谓：因为就算是个傻子，在大学那样的环境里过上几年，也会学到点东西回来，至少那个氛围是经历过了的。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老话没错，到过、看过、经历过，这人生阅历就丰富了。
小妮子要上学，那就行动！
之前选好的是一家“蓝带中学”，教学质量杠杠滴——这“蓝带”起源于1982年，由美国联邦教育部所提出的一个“蓝带学校计划”，是美国中小学能获得的最高荣誉，美国只有不到4%的学校可以进入蓝带学校之列。
和普通学校相比，蓝带学校教学质量高、师资力量强、前教育普遍、学习风气浓厚……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在美国而言，因为张楠陪着小妮子参与入学测试，被学校直接判定入9年级学习。
这都跳两级了——查莉竟然是个学霸！
张楠不由恶意的想：要是华夏的学霸来，这数理化初一生上高一都没问题！
张楠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美国人的中学，这会感觉私立高中也就这么回事。? 八一中文? ＝．≤１ＺＷ．
这还是一所以西方某个圣人之名命名的学校，六至12年级齐全，也就是初高中齐备。
历史一百多年，占地不小，3o几英亩，感觉老大的。
学生基本上以白人为主，老师也是如此，少数民族裔学生中华裔都似乎过了非洲裔，不过人数也不多，至少校长陪着参观学校时没看见几个。
读这所学校张楠可是花了大价钱，学校董事会都会把查理兹-塞隆当宝贝，校长先生更是要热情接待，参观参观是应该的。
不过因为赞助费是一次性，所以实事求是、没给分到低年级，要是以年为单位，天晓得会读个几年。
到下午放学后，张楠又见了见几名老师，最年轻的看着都有四十来岁，教学经验应该挺丰富的。而同时，小查莉在老师的带领下去熟悉新的那些教室，了解学校文化，外加领取教材。
私立学校嘛，教材就不是免费的了，这也意味着查莉能用新的教科书，而不用像公立学校的很多学生那样，上课使用的是都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旧书。
教科书在公立学校是学校借给学生的，这高年级学生读过了就要还给学校，过完暑假就会出现在学弟学妹的手里。
查莉不用明天就来学校，很人性化的安排，有两天的适应期：适应教材，学校安排了专门的教师帮助新生走这个过程，其他插班生有没有这个待遇不知道，谁让张楠赞助的钱够多。
然后，张楠打算收回自己之前的恶意猜想：小妮子这次真是直接从初一跳到了高一，因为南非的小学是六年制，美国不是，而且美国的高中居然是4年制，从9年级到12年级。
这下要恶意吐槽华夏的中考制度了：华夏高考小意思，该死的中考那才叫惨烈！
美国孩子读高中也要经过测试，不过对小查莉而言就是个过场，私立学校嘛，也就这样了。
12年义务教育的好处。
当然，张楠还能非常爽的吐槽了一把万恶的学区制度，虽然私立学校不用理会这一点：美国可是实行学区制度的哦，想要孩子上好的公立学校，那你得要有套好的学区房！
卧槽，万恶的学区房！
别以为美利坚是天堂，它地狱的一面更现实。
顺便还了解了学校的教学制度，校长先生是有问必答：感觉美国高中生应该比华夏学生轻松点，但也不是特别空。
每天早上7点2o就要开始上课，这让张楠想到自己高中时的惨痛回忆！
想当初7点开始早自习呀，老子都还没睡醒呢！
一节课9o分钟，一天四节课，“大概可以随时上卫生间？”
下午2点1o分就放学，没有晚自习！
真他娘-的人性化！
学生放学后可以回家，但很多会选择留校参加各种俱乐部。
要吐槽的还有：不过这里居然没有围墙，连个大门都没有，为这个张楠特意问了问跟着的兰迪。
“老板，中学一般没有围墙，基本上是这样。”
校长先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微笑着道：“艾伦先生，您尽可放心，学校里24小时都有驻校警察在，而且我们学校附近治安良好，学校里已经有几十年没出过大的意外。”
好吧，这是长岛最富裕的地区，治安在全美都能算好的。
然后张楠又看到了每个华夏家长看到后都会头疼的事：美国高中压根不干预学生早恋，居然看到有挺着大肚子上学的女学生！
什么女生化妆、穿高跟鞋就更多了，学校压根不管！
这可是纽约数一数二的中学，你丫个和我搞那样？！
“得回去让妮可她们好好给查莉上上课，可千万别给带坏了。”
心里想着这事，听到校长的秘书先生询问需不需要校车接送的事。
很多高中生就是开车来的，16岁能考驾照，但查莉才13岁，还早着呢。
“这倒不用，保镖会每天接送查莉上下学。”
校长不予评论，这样的学生和家长他不是没见识过，只不过拥有767私人飞机和戴着上百万的钻石项链的学生和家长还是第一次见。
还好是个女学生，要是个男的，校长都要担心会不会成校园一霸了。
至于会不会被坏学生欺凌这事校长和他的秘书没去担心，这样的学生是那些坏孩子敢招惹的？
不学好的学生有，但他们不是傻子！
在操场上，张楠看到有参加篮球俱乐部训练的学生，看着个个人高马大，就问了个比较尖锐的问题：“校长先生，学校里有没有毒-品？”
“我只能说基本没有，对于这个我们管理得非常严格。但如果说没有，那就是我在说谎。”
张楠点点头，“谢谢！”
很诚实的一个人，美国中学要是没毒-品那就真是活见鬼了。
女儿上个幼儿园都够自己操心的，没想着这辈子又来一回，更让自个感到有点绝望的是：这辈子这种操心估计会来上一回又一回，不知何时才会是尽头！
为人父母，不宜呀！
一圈下来回到校长办公室，查莉也回来了。
约好明天老师来庄园的时间，这才告辞。
……
从办公室的窗口看出去，看着远处停车场那一溜的黑色suV驶离学校，校长先生对边上还在的秘书道：“我有种感觉，这个查理兹-塞隆会成我们学校学生里的一段传奇。”
“我想也是，先生。刚才在下面，她就是焦点，所有学生都在看他。那些俱乐部的头头们估计都在准备邀请她参加，希望别打起来就好。”
校长笑笑，“她这个哥哥可不好惹。”
秘书点点头：来趟学校都带着十多个保镖的人会好惹？
而且之前他负责了解这个新插班生的家庭情况，似乎有点复杂，家里女主人都有两个，传说帝国大厦都是她家的。
庄园里随时都有一个排的保镖在，单单人工工资都会让长岛区域一般的有钱人立刻破产。
更不用说插班生本身的条件优越，这样的学生不成个传奇才怪！
这边张楠在车里问小查莉对新学校的感觉，小妮子的话让自个“老怀大慰”。
“一群毛孩子，打篮球的几个还傻乎乎的在那摆姿势，一群傻蛋。”
“嗯，傻小子，咱不和他们凑一块。”
暂时放心了。
这边一回家，今天没有出门、在家办公的妮可就问查理兹-塞隆对新学校的感觉怎么样。? ?八?一中文 ．
“还行，就是那帮子学生有点傻，就像没看过女人一样。”
小妮子自我感觉不错，已经知道自己漂亮了。
要知道之前她曾经暗恋好几个男生，可连一个男朋友都没有，混得真的挺惨的。
这边挺了小妮的话，妮可笑了起来，因为她读书时也享受过类似的待遇——她也是个可以靠脸吃饭的人，却偏偏选择了才华。
至于查莉，倒过来了。
妮可拉着小妮子说话，当年她的在学校里碰到的那些困扰，这查莉估计将会碰到更多。
张楠道一边给自己泡了杯绿茶，然后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在那说《对付荷尔蒙小青年的365种必杀技》，而且听着似乎珍妮那边好像还有一两百种办法，作为男人，张楠是是听着冷汗直冒！
自个读书那会学校气氛还算挺纯洁的，基本上谈恋爱的都没听说过，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偷瞄漂亮女生的事张楠也没少干。
就是没想着女孩子的脑子也怎么复杂、这么狠！
停了一会，为了转移注意力，问了句：“查莉，你不是说以前没男朋友吗？”
谈论的不是要找男朋友，而是要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男孩子离得越远越好。
这小妮子一听，怒视张楠。
举手投降！
妮可打圆场，笑着道：“你个傻样！我们的小查莉长大了，当然会招人喜欢。”
张楠落荒而逃，研究自己收藏去。
小妮子以前青涩，还有点婴儿肥。现在虽然婴儿肥还有点，但经过妮可和珍妮前段时间的打扮和潜移默化，换上最便宜都是几千美元的衣服，外加开了眼界，这气质自然而然就变得吸引男人。
不再是戴着黑框眼镜的丑小鸭，如今是妥妥的白天鹅外加高个子白富美，当然会吸引人。
......
在书房整理了个把小时上次从菲律宾带回来的珠宝，感觉似乎还忘了点事。
返回客厅，看到查莉不在，妮可在看财经新闻。
大肚子不想老待在卧室，上午趁着天气还好，都让保镖和佣人陪着到庄园外散步去了。
轻轻在爱人身边坐下，可不敢像以前那样一屁股就坐沙上，不然必定被骂！
随着这肚子越来越大，妮可的脾气也直线见长，要是敢那么坐而震到她，那就等着被念叨个头昏脑涨！
“怎么，有事？”
一看张楠挨着自己坐下，不用猜就知道他有话说。
都老夫老妻，清楚。
“你看每周给查莉多少零花钱合适？”
妮可看了眼张楠，道：“知道我13岁的时候一年的零花钱有多少？”
张楠摇头，真不知道。反正自己13岁时老爸能给1毛钱就是巨款！至于5毛...过年的时候才有。
工资四五十的年月，有这零花钱的孩子都是级富豪！
“一年1oo美元，不够部分自己在家里干活或者帮邻居干活赚钱，比如打扫花园什么的都能有点报酬。
在美国的高中生很多甚至是没有固定的零花钱的，基本上都是自食其力去赚。比如当家教教低年级的学生，帮家里除草、洗碗，去同学家的餐馆打工，暑假的时候去医院或是大学实验室打工......
艾伦，这零用钱少了会有一个特别的好处，晚上在外面玩的时间比较少，能够专心念书。”
听完妮可的话，张楠不自觉的瞄向自己庄园那个大得离谱的花园。
“打扫花园？”
自言自语完，对妮可道：“我们家需要这个吗？”
妮可笑了笑，道：“我们家当然不需要，你不是说女孩子要富养，那我们就富养。”
压根就没指望小查莉成学霸，别学坏就行。
说着妮可就要要起身，张楠立刻很狗腿的帮着扶，结果被说了句：“谢了，小楠子。”
卧槽！
哪学的？
到底是不是“小楠子”这位太后老佛爷心里最清楚！
妮可这是要动一动，顺便把回了自己房间的查莉给叫下来。
啥事？
女孩子富养，那也得干活！
“查莉，我和艾伦商量过了，你以后要按照美国人的习惯来生活，这每个月的零花钱要你自己动手赚。
明天一早那些老师来之前，你要和外边的伙计们一起铲雪，用劳动赚报酬。”
“哦，妮可姐姐。”
小查莉听说过美国学生赚钱的事，就没想到一上来就是干重体力活，有段小郁闷
张楠在边上一听，都感觉有点残忍！
刚才回来的路上就开始下雪，而且这会已经达到“鹅毛大雪”的程度，天气预报说明天天亮时分雪才会停，积雪厚度应该会过2o公分。
心里舍不得——就算长得和你一样高，可还是孩子呢。
江南雪天不多，积雪更少，自个女儿下雪天那是最高兴的时候，必定拉着自己去打雪仗、堆雪人。
而可怜的小查莉却要去铲雪。
不过既然之前说好的，查莉的教育问题交给妮可和珍妮管，张楠忍着没说话。
等查莉走了，张楠忍不住问道：“给多少？”
“报酬？”
“恩。”
“一小时1oo美元，你说要富养的，不过先别告诉她。”
说完，妮可很潇洒的挺着肚子离开，留下张楠自个在那愣。
“一小时1oo美元，一周4o小时就是4oo块，一年算它5o周，那就是...2o万！”
张楠数学不好，不过这一算，自己都有化身园林工人的冲动——级高收入呀！
妮可给出的标准是百分百的富养，因为查莉将来身上的花费压根不用她自己掏钱，而作为一个高中生，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学校或者家里度过。学校里的中餐在公立学校一天一美元，有些还能减免，而私立学校这学费里早把餐费算进去了，一般不会额外产生过多的个人费用。
不过纽约这样的大成都市里的个人花费会高一些，外加女孩子喜欢逛街购物，而且将来也总会在学校认识几个朋友，一起到外边餐厅吃个饭什么的总会有。
但就算这样，大部分的学生每年给5oo美元的零花钱真的足够，有一千那是小富婆。
至于汽车加油，家长不会让孩子上下学的交通工具趴窝的——出去玩、跑远路的汽油自己花钱买。
然后...
第二天一早，查理兹-塞隆就去工具房扛着大铁锹开始干活。
张楠还特意起个大早，站在卧室窗户那看。
一会后就对还躺在床上的妮可道：“除非我们换保镖和园丁，不然你这办法没用。”
雪地里，查理兹-塞隆就像个将军，指手画脚的指挥着一帮彪形大汉在那开干。这还算好的，因为不仅仅是指挥铲雪，她还时不时的指点一下关兴权、阿廖沙几个——关老大几个还顺手在堆一个级大雪人，显然是要逗小妮子开心。
床上的妮可听完，懒洋洋道：“好吧，那就晚上让她帮着厨房洗碗。”
“亲爱的，你知道那些盘子多少钱一个吗？”
张楠脑袋有点大！
就在刚才，当查理兹-塞隆扛着大铁锹出现在花园时就被早起的阿廖沙看见，问她是不是想弄个大雪人？
在老家，阿廖沙就喜欢堆雪人，从小喜欢——战斗民族骨子里喜欢白雪和骄阳，有大雪的冬天才算是冬天。? ??? 八一中文 ㈠１?Ｚ㈧Ｗ㈠．??
在西川那会，要是不上高原压根就不见雪，他都不习惯了好多年。
结果查莉告诉她：我来铲雪，赚点零花钱。
大块头有点傻眼：这叫哪门子事？！
让小查莉先等着，立刻去保镖们住的房子那吼了一声，不值班的伙计们立刻出动，就算兰迪这样当初真是干活赚零花钱的伙计也一样，更不用说关兴权几位。
关老大直接告诉查莉：“你看着就好，如果需要交差，那就随便拿铲子玩几下。对了，喜不喜欢雪人？”
小妮子直点头。
比勒陀利亚几乎就不下雪！
有老人宠着的华夏孩子不好教育，保皇党前你就别想好好立规矩。
保镖们不能算一言九鼎的保皇党，但怎么着也能算小公主身边的一群狗腿子吧？
哦，这个说法有点不恰当、不好听。
那就是一群知道有个对小公主宠得不要不要的大老板的大内侍卫，干点无伤大雅、阳奉阴违的事问题不大，估计大房子里的两位“老佛爷”对此也会一笑了之。
样子过得去就行了，谁会较真？
那就干吧，加上园丁，庄园里立刻挺热闹的。
人多力量大，一个小时不到道路上的积雪就都被弄干净，至于草坪那的不用理会，留着点才好看。
还有附带产品：两个一人来高的大雪人被竖在别墅门口两边，左边这个手里握着支98毛瑟，右边那个肩上挂着支mp4o。
原本弄在草坪那，不知谁想出来的主意，认为在大门口比较帅，还能逗“老佛爷们”开心。帮小查莉打掩护，就给换地方了。
等到张楠一出来，感觉自己住得怎么像是个德军指挥部？
还好，雪人背的不是99式步枪和王八盒子，不然张楠估计得骂娘！
这会小查莉的脸蛋有点红扑扑的，之前就算是基本上在摆样子，那还是干了点活，外加雪后冷空气补充南下，这室外气温有个零下四五度。
看着挺可爱。
“谁想出来的？”
张楠指着那两杆真枪问小妮子。
查理兹-塞隆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阿廖沙大叔说拿扫帚，我说还是拿枪比较帅。”
怕被骂。
张楠可舍不得骂她，而且还感觉真不错，有点范。
“阿廖沙，去拿两顶帽子来。”
感觉缺了点什么。
“德军的？”
张楠无语，不过还得说：“我们有德军的吗？德性，美军的。”
很熟悉的桥段，张楠瞬间想到了《集结号》。
干活了就是干活了，等妮可出现，很守信誉的当众给了查莉一百美元报酬。
一帮子保镖也看到了这一幕，笑笑，四散各自去忙。
这个报酬，铲雪值了。
......
两个雪人威风凛凛守着别墅大门，等到学校里的老师比约定时间提前两分钟抵达，进了庄园后还没看完这里的巨大和豪华，就现了房子前的这两个岗哨，直接无语了。
这到底是户什么人家？
老师的职业可不代表他们弱不禁风，来得是一男一女，昨天见过，男教师可也有持枪证的，一眼就看出雪人身上的可是真家伙、老枪！
来了，那就上课，就在提供给查莉的一间书房，墙上有莫奈真迹的书房。
原本估计需要两天时间才能让插班生适应美国高中9年级的课程，结果大半天过去，两位教师就都认为查理兹-塞隆已经可以去学校上课。
很多孩子对读书是能拖一天就算一天，但查莉决定明天就去。
学霸，好学生。
给她配了两个保镖和辆防弹车接送其上下学，就让詹姆士-安德森和马雷欧-阿德里亚去，这两位年龄大一些，而且之前和小妮子相处的不错。
等詹姆士他们休息的时候，再换其他人。
当天晚餐后，查莉主动要去厨房帮忙洗盘子，结果一会后就很郁闷的出来了。
在客厅看到正在看一本《欧洲古代钱币》的张楠，郁闷道：“艾伦哥哥，我被赶出来了。”
张楠一听，放下手中厚重的书籍，抬头示意让她坐自己边上。
“怎么了，摔碎盘子了？”
“没有，还没摔呢她们就担心。”
一边的珍妮笑着道：“今天用的是匈牙利赫伦，一个小碟子就是一两百美元，一个盘子七八百百，比你的劳务费贵多了。等到哪天用艾伦从华夏带回来的瓷器时，你再去洗。
再说你也不用每天干，不然一天一百美元，安迪他们会眼红的。”
到这，张楠不高兴了，“我说珍妮，怎么教孩子的呢？
我带回来的瓷器就便宜，能摔？景德镇定制的，画师都是大师级别的好不，能甩你的皇家道尔顿八条街！”
珍妮立刻反击，顺便拉上了偏爱匈牙利赫伦瓷的妮可。
战况激烈，看得小查莉有点愣——这叫什么事，怎么稀里糊涂吵起来了？
小孩子不懂，这压根不是真吵架，就是必不可少的生活调剂而已。
夫妇之间永远相敬如宾、没有一句口角很好吗？
先别说有没有这样的人家，就算有，这日子估计也长不了。
很邪乎的，真有这样的家庭的话，其中有一个人很容易早死！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事不可完美，完美长久不了的。
生活中有点口角、争执的家庭才会长久，当然，这要有个度——这会张楠三个就干得不错，只争论谁喜欢的瓷器比较牛掰，绝不进行人身攻击。
家里这两个女主人之前把西方世界的几大手绘瓷器都凑齐了，今晚用的就是美国第一奢侈品瓷器“匈牙利赫伦”，在 1826年创立的匈牙利国宝级手绘瓷器。
这种瓷器以一般以细腻的笔触于华丽多彩的蝴蝶花朵图腾闻名西方世界，这一百多年来各国皇室、老贵族和富豪们是它常年的订单客户。
赫伦瓷器能成美国第一奢侈品瓷器品牌不是没有道理，因为它的精益求精，讲究百分百纯手工绘制每一件作品，手绘技法也变化多端，设计也常常融汇中西文化。八一中文 ．
是作品，不是产品，无论是哪个时期的赫伦瓷器，你都能把它当艺术品来收藏。
绝不将就，每件作品的每一个细节都要求谨慎，即使是最小的一件作品，也至少要经过十七双手的精雕细琢。
而珍妮喜欢的“皇家道尔顿”能算英国最有名的骨瓷，量产稍大众，但定制的也是一点不便宜。
庄园的餐具储存室里还有英国的“韦奇伍德”，意大利的“理查德-基诺里”，丹麦的“皇家哥本哈根”，德国的“爱玛仕”，法国的“安思丽”.....
什么，爱马仕瓷器72头一套都只要几百块？
那是仿制品好不。
爱马仕手工绘制的一个普通美洲豹餐盘都要上千、甚至几千美元！
都他娘-的是奢侈品。
相比之下张楠从华夏定制的几十套大师级纯手工瓷器就便宜多了——买毛瓷的时候下的订单，陶瓷研究所的同志们就算脑洞开最大、往死里坑张楠，那也叫不出一个盘子1ooo美元的天价来！
一件毛瓷盘才要了张楠多少钱，一个新烧的盘子能卖一千美元？
你逗我玩呢！
等这边争论不出个结果、“战火”自动歇菜后，张楠真觉得现在华夏缺少点品牌意识——国宝级大师的作品和国外的产品相比都被卖出了白菜价，真是亏大了！
心情不爽，得找点事做，去非洲还要几天，打算明天就去逛逛纽约城，好久没去那边的几个古董市场了。
散散心，有点意外收获的话更好，空转转也无所谓。
……
第二天一大早，安德森和阿德里亚就开车送查莉去学校，等两个保镖送完人都回到庄园了，这张楠才起床。
小妮子这就开始有点可怜的高中生涯，而张楠在家里慢慢吞吞耗到八点半，这才送珍妮和妮可去帝国大厦。
陪着两人在82层的办公室里耗了一个多小时，纯粹就当个背景板，最后被大肚子直接轰走，嫌碍眼。
“下午5点来接我们。”
听到妮可的话，张楠立刻离开。
公司是自己的，而自己却搭不上、也不想搭手，这一直以来没出问题绝对是奇迹！
除了妮可和珍妮这对蕾丝边，换谁来张楠都不敢这么干。
乘坐电梯下楼，阿廖沙已经通知今天担任司机的扎克去哪。
威廉斯堡古董市场，一个不是特别显眼的地方。
为啥不去唐人街？
唐人街古董店本就主要经营华夏古董，那些老板给张楠的感觉是比自己还精明，去了两趟后是不想再去，就留了个联系方式，希望有好货色的时候能来个电话。
可惜到目前为止没个人来过电话，大概自个还算不上熟客，前几次去也不是摆开场面，就是个小年轻。
在古董界，年轻人总是让人感觉靠不住，明显的歧视。
所以想享受一下捡漏的乐趣，那就别去唐人街，不然能行价买到华夏古玩就算走了狗-屎-运。
为了玩得愉快，今天算是有备而来，连保镖们穿得都像是普通游人。
还没到地方就提前下车，就跟着林明和阿廖沙两个，摆出一副游客的样子。关兴权他们也是分开进入，远远的跟着充顾客。
不过才逛了几家店铺，阿廖沙就道：“老板，没什么古董嘛。”
反正是冒充游客，说汉语就行了，不说话才奇怪。
“说是古玩市场，其实就是个旧货市场，随便看看就成。”
美国人的古董市场就这样，谁让这个国家本身时间就不长。
“谁懂钢琴？”
走进一家卖二手乐器为主的商铺，张楠嘴里蹦出这么一句。
阿廖沙和林明两个是大眼对小眼。
“当我没说。”
这问题问的有点无厘头，这两位和自己一样懂个毛的钢琴。
闲逛，隔壁卖家具的，看到一张实木质地的儿童餐桌很不错，就是三四岁的小孩子能坐着，小椅子和餐台连一块那种。
但不像酒店里提供的那种高脚凳，这个要矮的多，真正为孩子设计的家庭用小家具。
老板是个6o多岁的白人，张楠直接问：“老板，这架儿童饭桌什么价？”
“哦，别人放在这代卖的，七八十年前的老古董，3oo美元。”
好贵！
你卖的是二手货，不是奢侈品好不！
看着这几个似乎是华人加斯拉夫人组合的顾客一脸嫌贵的表情，老板心里立刻鄙夷这三个外行，但看在穿着不错的份上还是耐着性子道：“这是黑胡桃木手工餐桌，如今已经很少见了…”
张楠压根不懂木头，连黄花梨都不认识，更不用说什么北美洲的黑胡桃木。
不过还真喜欢这张茶褐色的餐桌，看着就可爱，越看越喜欢。
和自己的这两位也不用问，华夏人，胡桃木？
啥玩意？
“阿廖沙，把兰迪找来，他好像说过有两杆胡桃木枪托的猎枪。”
虚心学习是种美德，兰迪认得胡桃木，那这黑胡桃木也该认识吧？
很快，兰迪来了。
俯下身仔细看了看餐桌，大块头道：“这是黑胡桃，多少钱？”
张楠还没说，店老板道：“3oo美元。”
兰迪歪了下脑袋，意思还可以。
不会做生意的。
“真不贵，现在都没人用黑胡桃做家具，最多用来当装饰板，太贵了。还有现在的儿童餐桌都是工厂做的、便宜，这张桌子才没让人买走。
要是放在我小的时候，这桌子会更贵。”
这是个会做生意的。
算了，摊上兰迪这么个立马露底的队友算倒霉，3oo大洋搞定。
桌子丢给兰迪，“扛着。”
北美木材里黑胡桃木最名贵，木质重而硬，耐冲撞磨擦、耐腐朽、少变形、易加工。
按照兰迪的说法，北美黑胡桃价格昂贵，一般极少用作实木家具，也就是拿来作线条、饰面板。
而这是件真正的北美黑胡桃儿童餐桌，就算是件n手货色，这3oo美元也还凑合。
总算有点收获，兰迪扛着桌子跟上，看到市场另一边关兴权和林曼几个也刚从个店铺里出来：没空手，抱着东西呢。
“兰迪，扛着什么呢？”
大块头肩上的桌子显眼，还很有点喜感，对面的关兴权一看到就问了句。八一 ≠．＝１ＺＷ．
“老板的桌子。”
兰迪有点小郁闷，他已经现自己不是个做生意的料。
老板的桌子？
明显口误，好几个伙计是一脸好笑的表情：老板能塞进那道位子里？
好吧，兰迪无奈道：“老板孩子的桌子。”
提前采购，当父母的似乎都有这个心思，张楠也不例外。
要不是妮可大肚子了，他才不会买个儿童餐桌回去，好玩呢？
这一要当爹，这想法就不一样了。
这关兴权一伙里的李攀峰手里抱着个大报纸包，看形态里边有可能是个盘子，就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盘子？”
兰迪顺口问了句。
李攀峰一听，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物件：直径都有个四十多公分，级大，都快赶上在伊维萨城买的那个元青花大盘。
“关老大买的，还一个储蓄罐，花了2oo块……还瞄了眼金文博手里的一个物件。
两伙人干脆凑一块，这么多东亚人面孔，别人还会以为是个访问团什么的，这便走边说，还有条通道没逛呢。
刚才关老大几个也不能在市场过道上像木桩子老呆吧，那多碍眼！
几伙人也就到各家店里随便看看，外边轮流守着个人就行。这和张楠相处久了，一帮人也多少学到点东西，至少不会当睁眼瞎。
西洋旧货不懂没关系，看中了就买呗，反正这里大部分物件要比市场上的新货便宜，花上几美元都可能买回件讨家里孩子喜欢的小玩具。
就抱着这样的心态，好几个保镖都是小有收获：除了关兴权，其他人买的几乎都是孩子能玩的小物件。
关老大女朋友都还在英国读书，就没这个心思了。
但关老大眼睛够尖，刚才他独自进去的那家旧货店刚到一批“车库垃圾”，就是美国家庭堆车库或者地下室的杂货，有些甚至都已经有个几代人。
嫌乱，全卖给搞二手货的。
还几种情况就是房子易主后清扫，没收、抵押房产拍卖……
这样的车库处理，要是一件件拍卖倒还干净，但很多其实是“盲断”的：毛看看里边都是破烂，那你帮我都运走，里边东西好好坏坏都归你！
美国倾倒垃圾很多是要额外收费的，还不如这样处理来的方便。
这也导致“车库垃圾”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就像关老大看到的那家，这店主拉回来几个大板条箱，乱糟糟一堆。
全部临时打包回店里后整理也是没办法，城里寸土存金，哪有地方让你摊开了选。
能卖钱的选出来，真正的垃圾还得晚上想办法去分开处理：店主也不愿意出处理垃圾的冤枉钱。
关兴权一进去正好看见这一幕，觉得有意思，就站边上和店主闲聊几句，问问这些“破烂货”哪来的问题。
整理东西而已，没必要停止营业，再说进来是客，店主也就随意和好奇的顾客聊几句。
店主正在整理的是最后一个放瓷器、金属餐具的箱子，从个地下室倒腾来的，现在那房子属于纽约市政厅。
以前是租出去的仓库，都断租金二三十年，这会才被相关部门想起来。
按照法律，参照个什么“仓库管理条例”，里边的东西都要卖了，钱款归功。
这样的处理方式有点类似美国的仓库整理拍卖，不过这趟知道的人不多，都被这店主搬了个空。
陶瓷茶壶、瓷盘、茶杯、铜盘、铜水壶、镀锌铁皮桶、几十个捆一起的陶瓷勺子……
店主还热情，搬出一件介绍一件，反正都是普通的几十年前日用器物，几美元、几十美元的玩意，这个略显好奇的亚裔要是买走那就是现钱。
关兴权也好说话，店主介绍的热情，他也真买了个陶瓷的零钱储蓄罐。
5美元，是条大狗的形象，这会就在金文博手里拿着--送他了，这位东北大汉似乎有点囤积美分的习惯，只要兜里有零钱，回到宿舍就往个玻璃罐头里丢，送他正好。
乱七八糟看了好一会，店主搬出个用泡沫塑料隔开的大盘子来。
“这是什么盘？”
手里拿着大狗储蓄罐，关老大在那继续装傻充愣。
店主拿着块毛巾擦了擦盘子上头的灰，笑着道：“就这盘子值点钱，在仓库那我就给包得最好。
可惜是个中东风格的，要是欧洲几大瓷厂的那就值大价钱了！”
“我知道赫伦，我雇主家里有一套，贵得要死，一个咖啡杯都要上千！”
“您做哪一行的？”
“园丁。”
瞎掰，但这其实都是张楠以前教的：瞎扯，扯得越玄乎越好，直接把最贵的扯出来。
你这个总不能和第一奢侈品品牌瓷器相比吧？
手段，全是手段，全是套路。
店主果然上钩。
“那是匈牙利的顶级货色，这盘子哪有那么好。别说赫伦，这盘子只要是个欧洲有点名头的小厂出的，那也至少几千美元！”
“中东产的能值多少？”
“几百块。”
店主不无可惜的道，不过几百美元也似乎不少了。
“这都要几百块？”
好奇，干脆从店主手里要过来看，美国人这会可不讲究“瓷不过手”。
东看西看好一会，最后给竖起来。
得，要是拿个架子架起来，看着还挺漂亮！
“你要便宜点那我就要了，我妹妹能把它当水果盘……”
表情还充满情亲，脑子里想着一早就去学校、还没睡醒的小查莉。
一番讨价还价，2oo美元成交。
店主东西也整完了，关兴权付了钱，抱着盘子、拿着储蓄罐就走，在外边找到金文博几人，储蓄罐往金文博那一塞。
“给你的。”
另一边的李攀峰看着关老大手里的包裹，问道：“什么东西？”
“大盘子，可能是好东西，别摔了。”
……
听完关哥买东西的过程，张楠觉得哪似乎不对。
“中东风格，什么种类？”
关兴权笑笑，道：“当然是伊维萨种类，你看看什么时候的。”
“你可别逗我！”
也不管是不是在过道上了，这会就算cIa来了也抢不走这个盘子。
打开包装的报纸，一个十二瓣葵口折沿、浅弧腹、圈足、沙底无釉无款识的大盘出现在手里。
阿拉伯风情扑面而来，巨大的盘面内纹饰有三层，盘心绘五朵缠枝花卉纹，枝叶翻卷。
内壁装饰牡丹、菊花等十二朵折枝花纹，内口沿绘缠枝灵芝纹一周。
外壁装饰牡丹、菊花等十二朵折枝花纹：铁锈斑有下凹痕迹，底釉白中泛青！
是“伊维萨风格”，不过纹饰比张楠撞大运后和小查莉打配合买来的那个元青花大盘疏朗的多。
“不是元青花。”
张楠说了句，语气肯定。
关兴权耸耸肩，道：“我想也没那么好运气，无所谓了，也就2oo块。”
众人一脸看关老大“你被坑了”的表情，不过可不敢幸灾乐祸，免得他恼羞成怒飙。
“当然是不是元青花，世上哪有这么多，这是个永乐青花菱口盘。”
张楠老神在在说完这一段，很满足的看着一群保镖难得出现的惊奇表情。
爽！
当然不是元青花，盘中间还是葡萄纹饰，一股子浓郁的阿拉伯风情：这是个标准的永乐年间的菱口盘，就是这么大尺寸的盘子少见而已。八一中??文网? ? ≠．≤≥１≤Ｚ≤Ｗ≥．≤
这会张楠爽够了，对大家道：“当初应该是为了出口中东专门烧制的，这会在伊朗阿德比尔清-真寺和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的托普卡帕宫都有收藏。”
关兴权脸色从冷酷到面无表情，道：“老贵？”
“别这么俗好不好，现在没多少人会把它当宝贝，不过确实捡漏了，放国内也能值个几千块。”
说价格，用的是汉语。
要死不死，阿廖沙这个大嘴巴说了句：“也就几倍，没花头。”
“没花头？全世界都找不出几十个！钱不论，要是关哥要卖，博物馆收购都能排出半条街去。
这东西的价值现在被严重低估了，我看用不了十几二十年，几百万人民币妥妥的。”
把大盘子往关老大手里一塞，“藏好了，摔了没地方哭去。”
这盘子怎么在美国了？
这问题其实不用纠结，从中东、东南亚流入欧美的华夏瓷器多如牛毛，只不过很多是属于“民窑”范畴。
对于伙计们的疑问，张楠解说了下，比在伊维萨时咬说得详细的多：“......这个大菱口盘绝对属于官窑，在五百七八十年前的价格也是非常昂贵的。
而且在明代那会。你要没点特殊身份都买不到。
除了皇家自用和高级官僚，那都是用来赏赐外国国王、使团的，那时候国际间的关系比现在都还要有意思。
1368年明朝建立后把元朝赶出了中原，对西亚的帖木儿汗国要求按元例进贡。帖木儿一开始没有理会，到1388年起才开始遣使进贡。
虽然在给明朝的官方信件中帖木儿自称是‘臣’，但他不想奉中土为宗主，相反，还通过使节不断了解明朝的情况和国力。
1398年他攻打印度，第二年又开始远征小亚细亚，想先把背后的土耳其给干掉，然后腾出手进攻明帝国。
到了14o4年的年底，帖木儿调集二十万骑兵，号称百万，试图以战决的战法灭亡明帝国。
大军浩浩荡荡快向东，不过第二年年初，他和军队到了现在苏联哈萨克斯坦的奥特拉尔附近，这个脑子犯抽的帖木儿得病死了，大军也就止步不前。
随之而来的是国**乱，各有封地的子孙为争夺王位互相争斗，再也没了讨伐大明的能力。”
听到这，关兴权实在忍不住问道：“14o5年，那朱棣都已经当了三年皇帝，杀蒙古人就像杀鸡，这个帖木儿就想靠2o万打明朝？从伊犁河谷那边过来，然后杀过河西走廊、一路绕过冲杀六七千公里，然后飞过长江占领金陵城？”
“恩，历史记载他是这么计划的。这个帖木儿据说一生征战四十余年从无败绩，他在14o2年春攻打奥斯曼帝国，把奥斯曼帝国皇帝巴耶塞特都俘虏了。
而在打败奥斯曼帝国之后，这家伙就不断派探子刺探明朝的军情，结果得出这么个结论：朱棣篡位后反对者多、根基不稳，正是用兵攻打的时候！
时不我待，那就开干。”
兰迪这些美国人不知道华夏明朝朱棣时期的国家有多强大，但关兴权他们是知道的。
靖难之役后，朱棣那可是快整合了力量，下边的官员管你朱家谁当皇帝，有他们的官当就行了。
至于反对的有，杀了就是。
都过去三年，这个时候帖木儿带着2o万骑兵，从北-疆一侧进攻大明，还想着没忘明帝国？
苍天，那个二货要有多二才能做出这个决定？！
蒙元帝国灭亡南宋花了多少年？
前边几十年的战争不算，忽必烈在1268年集大半个欧亚大6的力量动灭宋之战，花了7年才打下襄阳，而崖山海战都是1279年3月的事了。
华夏永乐三年和南宋咸淳四年相比，这国力、军力...
张楠都没话说了。
14o5年，朱棣没叫第一次下西洋的郑和率军从阿拉伯海进攻帖木儿帝国就不错了，你个帖木儿还领军想灭亡明帝国？
关兴权砸吧砸吧嘴，憋出句：“病死了还真是便宜这个二货，不然他这2o万大军能活着回去几个就算是走大运！
井底之蛙，不知道死活。”
是呀，帖木儿真不知道明帝国早期有多强大，朱元璋3o年皇帝不是白当的，华夏国力已经恢复强盛。而朱棣这厮也是个级强人，军械装备更是处于世界领先水平。
忍受了蒙古人几十年的奴役，这个时候要是有外族侵略，这大明朝上下就算有龌蹉，那还不得立刻拧成一股绳。
帖木儿的2o万骑兵要是真的进入明朝境内，河西走廊以西他可能会获得一些胜利，但嘉峪关就够他饮恨沙场的。
就算帖木儿福星高灶进了嘉峪关，沿着河西走廊一路向东杀奔中原，最好的结果估计就是被塞进囚车里被明军押送金陵城。
更可能的是被朱棣在战场上直接砍了脑袋，朱棣这厮可是个狠人，称帝后都五次动大军征北，其中四次还是御驾亲征。
这可是为马上皇帝，领军征战是家常便饭，而且军事战略、战术素养在华夏历代帝王中那也是数得上号的好手，同异族作战还特别拿手。
明帝国北征都能随便调动五十万大军，如果是帖木儿的骑兵入侵，调动百万大军就跟玩似的，更不用说还有那么多的坚城、关隘作为依仗。
如此看来，“史上第一二货”的名头帖木儿估计都能去争取一下。
从后来者的眼光看，张楠和关兴权真的很难想象帖木儿之前派到华夏的使节有多无知，而帖木儿这个二货又有多自大！
美国的伙计们虽不了解华夏古代史，但不是军事白痴，经过华夏同事的一番解释，这也算了解了在西方的历史课本里有详细描述的帖木儿大帝有多白痴。
不过史学家认为帖木儿东征明朝是假道灭虢，其实是冲着北元残部来的。消灭了北元残部，获得蒙古本部各部落领的臣服，帖木儿就能当上大汗。
至于消灭明朝，帖木儿连自己家门口的察合台汗国都没办法消灭，消灭明朝就是扯淡！
要全力与鼎盛时期的明朝开战，估计作战打不了几仗，帖木儿内部矛盾重重的帝国就会奔溃——而事实也证明帖木儿一死，其继承人沙哈鲁就老老实实向朱棣朝贡了。。
而且帖木儿想要和明朝交手，还需要跨过瓦剌的领地。
当时瓦剌被马哈木、太平、把秃孛罗三人把持，都与明朝交好、受封为王。
帖木儿帖木儿自称是成吉思汗的后人，问题是得不到以成吉思汗后人为主的蒙古汗国的承认。对瓦剌而言，这帖木儿是外来人，宗教信仰也不同，势必会受到极大的阻碍。
如果帖木儿能够不死，他想进攻明朝，那也得和几百年后准噶尔汗国的噶尔丹一样，先进攻瓦剌和鞑靼，争夺蒙古大汗的宝座。
可怜的，后来人把帖木儿说成是大帝，可他的封号好像至死也就是个埃米尔，类似于“总督”的意思。?八一 ㈧．??１?Ｚ㈠Ｗ㈧．㈠至于大汉什么的，自己叫叫的，别当真。
而瓦剌和鞑靼那时候都是明朝的藩属，以朱棣的性格，百分之八百会和和爱新觉罗-玄烨一样来个御驾亲征。
到不了河西走廊，帖木儿就死定了。
但问题来了！
兰迪问了句：“老板，那和这瓷器有什么关系？”
“分化，兵不刃血而已。帖木儿死后，他的长子沙哈鲁就朝贡，那就接受呗。帕米尔高原以西越乱越好，那就就按照伊斯兰的模式来烧制瓷器，迎合穆斯-林的审美，赏赐给他们的国王搞好关系。
事实证明明朝政府的选择是非常正确的，这些带有明显伊斯兰风格的瓷器深受中东的那些统治者的珍爱，常常被当作最宝贵的礼品镶嵌在墙壁上观赏。
还能做做生意，何乐而不为。
对现在人来说，因为这些瓷器基本上都被中东的国王、大贵族们世世代代精心保管，我们现在在西亚和近东所见到的永乐、宣德朝官窑青花瓷器，绝大多数完美无缺，感觉就像烧成之后不曾使用就入库收藏的。
而且根据记载，当初小批量的赐赠根本无法满足需要，中东、西亚、南亚的各个大小王朝还大量定购中国瓷器。
..或许是当初郑和的船队运往中东的，或许是阿拉伯人的贸易船队带着他们的使节为国王、苏丹什么的订购的。
不过这几百年中东也没多少安稳的时候，天晓得怎么流出来的。”
边走边说，一帮人围着，免得被别人听了去。到这，关兴权和兰迪先去放东西，时间还早，伙计们继续找宝贝。
不为老板找，为自个。
说好了，每人最多花5oo美元，看看谁还能淘到好货色，不然明晚关老大就得在长岛一家很不错的海鲜餐馆请客。
加上妮可她们，这一顿饭没个几千美元都拿不下来。
但万一现有能够过这个盘子就是大赚，有得伙计们去淘宝的。
就是个乐子，张楠当评委
这就是非唐人街的好处了，要是在唐人街的古玩店里关兴权撞上这个盘子，能花一万美元吃下来就是运气。
至于将来，张楠都懒得说这玩意至少有个三四十万美元，或许五六十万也不一定。
关老大也没说要把盘子送张楠，因为张楠没提：“饕餮”自个都没说，那就说明他一定已经有了。
张楠和关老大谁跟谁呀，要是真喜欢直接要就是了，关兴权保证眼都不眨一下就给：张楠在长岛的宝库关老大都有钥匙。
钱多了就是个数字，关老大一直认为钱够三辈子花的就行，过三辈子？
太公难道还要去考虑曾孙的事？
那是孙子该去准备的。
那老关现在有钱吗？
有，很多，多到关老大自己都不清楚！
不光是钱，还有产业。张楠都让姐姐把上海的那幢“白公馆”划到关老大的名下，虽然手续都是张慧代办的。
另一幢丁香别墅在张慧名下，张楠硬给的，姐姐喜欢那里的两个中、西式不同的级大大花园，张楠自己只保留了马勒别墅那座梦幻城堡。现在想得开，在沪上买那么多房产，还不是因为要投资，那绝对是二货的举动。
等关老大和乐蕴的关系真的定下来，那就让乐蕴她妈住道白公馆去——每个星期总有那么一两回关老大会往英国打电话，别以为张楠不知道。
房子，不是拿来炒，而是拿来住的。
而且“庄臣”还有关老大的股份的，现在生意越做越大，再过些年都可以上市，关老大的钱是八辈子也花不完。
需不需要担心关老大的人品会出问题？
两辈子加起来的眼光和事实在，不用担心，关老大早说了命就是姐夫的。
至于姐夫，呵呵，虽然个子没自己高，但天塌下来也一定是项伟荣第一个跳出来去顶。
.....
等关老大回来在一家就杂货店里找到张楠，看到他正在翻看旧杂志，阿廖沙就站边上。
“阿楠，老书可赢不了。”
“不一定，万一找到份‘当列普单面印刷版’不就赢了。”
阿廖沙是贴身保镖，需要集中注意力，那就由张楠帮他找。
张楠是说得轻松，关老大这一听是面无表情：这是铁了心要自己明天掏钱请客的节奏。
靠兰迪、林明那帮人？
不给买来假货就不错了。
买了一幢连期号的好莱坞历史最悠久的电影专业杂志《综艺》，刚付完钱，金文博和兰迪一道来了。
没空手，都拿着东西。
兰迪抱着个纸板箱，献宝一样凑上来道：“老板，好东西，文博说上边的字是万寿无疆，皇帝用的！老厉害了！”
拿出来一看，是一对红、绿、白三色粉彩罐，高度、腹径都在2o公分左右。
很漂亮，真的很漂亮，百分百华夏的东西。
施釉均匀、色泽明丽，胎质细腻、画工一流。而且还无冲线、无瑕疵，罐身和盖子绘花卉纹、万寿无疆。
“花了多少？”
“4oo美元。”
兰迪很高兴，他不怎么懂华夏文化，不过听了金文博关于“万寿无疆”的解释，从6oo美元砍掉三分之一，高高兴兴入手。
张楠把罐子反过来，指着上头的底款道：“made In a，兰迪，你是美国人吧？”
兰迪不解，问道：“出口瓷嘛，我记得老板你有一次说华夏清代的出口瓷很多也是这么写的。”
记性不错，张楠有一次摆放个广彩大花瓶时是说过，而且兰迪显然还记得关老大的盘子也是件出口瓷，
“文博没和你说这几个汉字是‘华夏景德镇’？”
“made In a”上头还有“华夏景德镇”。
兰迪摇头，顺便看了眼金文博——眼色有点不善，眼神的意思很明显：“兄弟，你狠！老子现在只剩1oo块了！”
要是再不明白这是个现代货色，那兰迪就是二货了。
金文博故意逗着兰迪玩？
5oo块小意思，寻开心乐一下也不无不可。八??一中文 ．金文博这人别看是个东北大汉，其实和扎克、阿廖沙一样会在合适的时候逗大家开心，这次也有点故意的。
张楠常说说捡漏不是买大白菜，刚才选购，他和兰迪一组，好不容易先看到个不错的盘子，那就立刻下手。
店老板推荐华夏出的粉彩罐，看着样子不错，反正也不在乎5oo块，管你哪个时代的，就让兰迪当回冤大头。
现在兰迪就郁闷着，问张楠：“新的？”
“半新不旧，要是你能再藏个二十年，包你有钱赚。”
一听这话，兰迪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郁闷。
封建时期的华夏，可不会在出产的器物上标明“华夏”二字，这个他听张楠说过。
“这是华夏特殊时期生产的粉彩日用瓷，精品，专门用于出口创汇。”
说着拍了拍其中一个瓷罐，道：“这对瓷罐质量一流，制作的人员当初可都至少是个老师傅级别的，甚至是大师！
为了外汇，当初出口瓷器一旦出炉，质量最上乘的瓷器都出口了，出口转内销的都是些三四级产品和等外品，所以这会在华夏市场上反而难以看到那个时期完美无瑕的粉彩出口日用瓷器。
不过这种瓷器最好成套，日用瓷损耗大，现在能够找到的成套瓷器已经寥寥无几。要想把2o年前烧制的各种纹饰图案、各种器型成系列的搜集完整，几乎就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量大，有两个玩玩就行。
不过这种瓷器如果是盘碗一类，从身体健康和饮食卫生出，最好不要常年累月使用，因为这是高铅的。
这一两年景德镇那边已经开始生产低铅和无铅瓷器，高铅的粉彩基本淘汰，这类瓷器快成不可再生产品了。”
说得有点可惜，因为一旦为瓷器套上某些现代的标准，有些传统技艺就得打折扣，甚至消失！
低铅、无铅粉彩虽然健康，但色彩饱和度再也无法同高铅粉彩相比！
至于这对罐子如何到的美国，这也不用奇怪：当初大批出口，虽然没有直接和美国做生意，但转口的也不少。
听完张楠的话，金文博都没想到这罐子还有这个说法：他真不知道这对罐子是什么时候的，这一点拨，也就明白罐子上头的“万寿无疆”是什么意思。
万寿无疆！
万万岁！
“留着吧，好东西。”
兰迪虽然不了解华夏，但对于华夏最后一位能被人用“万寿无疆”做祝福的伟人，他甚至都有点崇拜！
喜滋滋的把盖罐放回纸板箱，喜欢就好。
一边的杂货店老板也在听，也算学到点东西。
张楠不怕那人听到，这特殊时期“万寿无疆”系列瓷器在国外不少，你再炒也就是几千块的玩意，卖不出天价。
兰迪高兴了，轮到金文博把买的宝贝拿出来献宝：他手里的是个挺大的七寸盘，五彩，上头画的是手持大刀的老黄忠。
人物右上侧书：白将黄忠。
左侧竖书：年近七旬功盖世，由效古人立沙场。
正面看无冲、无磕，做工、画工大师级。
老规矩，看落款。
好家伙，这一瞄不得了，金底朱红“雍正年制”四字官窑款！
金文博狡猾，这盘子五十美元都不带还价的，直接塞兜里。
雍正官窑有如此画工，在潘家园都不只这个价，金文博同志那度快得不可想像。
不过……
“亏了！”
亏哪了？
“特殊时期之后的出口瓷，最多十几年时间，还不如兰迪的罐子。”
这冷水扑得有点狠，轮到兰迪幸灾乐祸一会。
那时候人工不止钱，就算大师级制作，这五十美元还是亏了！
保存的太好了，火光都还在，怎么着也成不了雍正官窑。
没得玩了，这就走人。伙计们也找得差不多，杂七杂八什么都有，大部分都是西方旧货。
这里不是唐人街，没那么多华夏古董。
而且……
总不能弄一对青花双喜罐凑数吧，那玩意几乎一半的华夏家庭里都有。
玩得差不多，回家。
……
回到庄园后，妮可才看到那张做工扎实、款式陈旧，但散名贵木材特有光泽的儿童餐台，直接就在张楠脸上波了一个。
好男人就该这么做，这3oo美元花得值！
放学回家的查理兹-塞隆这会也没在书房，而是在客厅在看书：美国历史，她的弱项。
听安德森说，她下午一放学后就回家，根本没在学校里逗留。
“有没有认识新朋友？”
张楠好心问了一句。
小查莉有点无语，想了下后才道：“艾伦哥哥，我已经幼儿园毕业了。”
是呀，幼儿园早就毕业了。
张楠那话是问女儿的，不过也不尴尬，自个这脸皮够厚。
“那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玩的事？”
这曾经是每天放学后，张楠最喜欢问女儿的问题。
“还行。中午有6个俱乐部的人邀请我参加，一顿饭的时间大概有十来个人来套近乎，至放学前还有8个人想请我去参加舞会，2个想邀请我去兜风，男子篮球队的家伙来了一帮，请我去观看后天他们的一场比赛。
还有六个更直接，想做我男朋友。
胆小的也有，放学的时候我在储物柜里找到了3张小纸条。
这就是我的一天，很精彩，精彩得有点让我太忙了，艾伦哥哥，我连中餐都没吃饱，老有人来打断。
对了，还有个开野马的小子想送我回家，看到安德森叔叔他们后跑了。”
张楠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日子得有多精彩？
妮可和珍妮也听到了这一段，她们的高中时代没像查莉这样有转学的经历，所以没碰到过如此精彩的一天。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房子里有暖气，查莉就穿着件无领的薄羊毛衫，没看到戴饰。
不少女生戴着饰去上学，但查莉的不合适。她就两条项链，一条近百万、一条过百万，真不合适。
如果戴着她的项链，那这一天估计会过得更精彩。
查理兹-塞隆的一天过得很精彩，但就算那些比她大个五六岁的12年级学生，在她眼里也都是小毛孩子。八??一中文 ≤．≤≥１≥Ｚ≤Ｗ≤．≤
老话说万事不可比，查莉是拿那些人和今年才21周岁的张楠比，然后......
无论你是学霸、学渣、俱乐部领袖、篮球队长、开野马车的富二代...在她眼里都成了毛孩子。
很悲惨的一件事，只不过那些自我感觉还不错的小伙子们不自知而已——运气不好，碰上了霍金说的那个“即使在无穷的平行宇宙中，你也没可能约会到的查理兹-塞隆”。
......
日子还在过，张楠连续几天转悠纽约的古董、旧货市场，没啥大收获，就是带着帮保镖寻找点乐趣。
其实事很多，就是不想离开纽约而已，多陪陪妮可和珍妮，这才有点家的感觉。
1月2o日，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就任美国总统，张楠看了电视直播。而就在第二天，匈牙利共-产党被迫放弃了宪法中保障的唯一领导党地位。
有人准备把自己送上断头台！
当在家里看到有关匈牙利的新闻时，张楠不自觉道：“这是里根送给布什的一份大礼，东欧要出大问题了！”
妮可在一边，似乎思考了一下，问了句：“你确定会出现多米诺骨牌现象？”
“一定会，我看最多两三年时间，东欧现在的政治体制就会彻底完蛋。”
说到这就行，之前的家庭会议中多次说过东欧和苏联的事，现在就当看个热闹的围观群众就行，可不敢去搭点边。
政治，当会影响到自己的利益时就得关注；和自己没多少关系当然话，有空的时候看个热闹就行，不然看着都挺累的。
特别是如今的东欧问题，**专家都会看得视觉疲劳，更不用说还容易脑子打结。
不想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电视里，珍妮在一边道：“对了，艾伦，你明天去非洲可别乱来，安全放第一。”
“晓得。”
妮可还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明白就好。
在家里当了几天好男人，是该去非洲一趟了。
加拿大那边是一切顺利，冰上高效率极高，华夏来的司机们的运输效率远远出了北美司机，意外事故率也全面低于前几年“金矿冰上高”的指标。
澳大利亚那的矿厂已经进入到采样性极小规模开采状态，但到目前为止张楠还没有去看看的计划，因为那的夏季据说级热，能到四十来度！
还好处于荒漠，晚上挺凉快，工人们干活的时间都挑选在夜晚和清晨，白天都在营地里休息、吹空调。
要去澳大利亚，那也得再过上两三个月再说。
而非洲矿场地皮已从当地部族那里买下，同博茨瓦纳和津巴布韦的政府也算建立了初步良好的关系。
这趟还是对方相关部门给出了正式的邀请函，张楠这才出：先去博茨瓦纳，据说这会在南部非洲经济条件仅仅次与南非的富裕国家。
有意思的是，博茨瓦纳方面给星辰国际钻石集团出邀请的不单单有矿业部，连旅游部也有一份邀请。
博茨瓦纳地广人稀，除了丰富的矿产，说白了就是个旅游国家，全国38%的国土面积被划为保护区。之前到那的欧洲游客较多，如今正准备大力展北美游客。
从2o年前现钻石开始，博茨瓦纳和邻国虽出现过边界纷争，但一直还算安稳。而且从几年前开始一心展经济，对西方财团还挺客气。
当然，对东方也一样。
……
第二天一早就出，这趟航程够长，差不多要14个小时，直线距离就比去南非的比勒陀利亚短了3oo公里。
纽约还是挺冷，到了机场直接登机。
“艾伦叔叔！”
一声清脆的童音传来，飞机上有小客人，是莉莉-格林尼，艾丽斯-格林尼的宝贝女儿。
金小美女，碧蓝色的眼睛，长得就像个洋娃娃，穿着身法国Bonpoint品牌的童装。
可爱。
“莉莉，妈妈呢？”
和查理兹-塞隆相比，小莉莉这才是真正的小女孩，小小人在飞机里躲猫猫，找起来都困难。
没看见爱丽斯，这会后面陪着莉莉的居然是提前抵达机场的兰迪。
小人儿肉肉的小手往后头一指：“妈妈去后边了，现在大狗熊叔叔陪我玩。”
张楠一头黑线，倒是被称做大狗熊的兰迪不以为意：有一次陪老板去爱丽斯家，大块头带着孩子去社区小游乐场，演了回大狗熊的角色。
小孩子记住了：这个“大狗熊叔叔”的叫法还是兰迪自己教莉莉的，这样的要求当然得满足！
这趟张楠带上了爱丽斯，也算是个表面上的空乘张，现在应该是在后边安排工作。
至于小女孩照理最好别去非洲，但上次寒潮到了纽约后，爱丽斯都是几乎就把女儿塞家里不敢带到室外。
和张楠这个讨厌热、不怕冷的家伙不同，小莉莉不怕热，就讨厌纽约的冬天。
天一冷就容易生病，去年还病过一场：医生建议别受凉，如果冬季能逃离纽约前往南方那就最好，估计要等到七八岁后这怕冷的体质才会有所改变。
也算是个“富贵体制”去，住错了地方就麻烦，要是在佛罗里达就是鸟事没有。
这趟去非洲，那不冷，就带上小女孩，不然艾丽斯也不放心把孩子留在纽约让她爸妈带着。
非洲很热？
博茨瓦纳夏季气温其实还凑合，这段时间每天温度在2o至3o度之间，如果不是特别情况，最高也就三十二三度。
就算张楠讨厌热，但作为从夏季三十七八度算家常便饭的江南锻炼出来的小伙子，博茨瓦纳那点温度也就略感不适而已。
至于莉莉这个洋娃娃，当温室里的花朵可不好，还是需要经历一下风霜滴。
飞机上都有一名全科医生在，“联合力量”招聘的员工，儿科也懂些：前往非洲，药品都带了十几公斤，更不用说不能忘了孩子感冒啥需要的药品。
这下张楠附下身抱起小姑娘，在小小人脸上亲了口，还特意弄出很响的声音。
“这趟可要听话，叔叔第一次带你出远门，可不能捣乱。”
莉莉在张楠脸上也回着亲了口，“莉莉一定听话，莉莉要看长颈鹿和狮子，还要看河马…”
“河马不一定，长颈鹿一定有…”
到了宽敞的休息室，张楠一屁股坐下，让小女孩坐在自己腿上。
“拉勾！”
张楠也只得伸出小拇指，一同下“拉勾和上吊”的约定，这都还是张楠教她的。
敲定要是看不到长颈鹿，那张楠就要带她去吃喝鲜榨西瓜汁、橙汁的约定后，张楠觉得自己好像又忽悠了小孩子一把。
这个年纪的小孩正的很好忽悠，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实现哪个目标的难度更大……
“来，让我看看，长蛀牙了没？”
小女孩立刻咧开嘴，顺便上下颚碰了碰，牙齿撞击声还有点小清脆。
“别老撞，当心牙齿掉下来。”说完，张楠装着像是个牙科医生检查，详细看了看小人儿的小牙牙。
“嗯，不错，没有蛀牙，吃嘛嘛香！”
“那是，莉莉的牙齿可是很锋利的！”
“嗯，锋利！咬起来嘎嘣响！”
小女孩回答的很自信，虽然吃了很多甜食，但牙口一直不错——送这个年纪的小女孩什么东西比较好？
当然是吃的和玩的。
张楠每次去看莉莉，都会先采购不少适合儿童的巧克力，没少被艾丽斯念叨。
什么？吃巧克力育早？
其实问题不大：多少小孩块巧克力，也没见出多大问题，别当饭吃就行。
现在休息室里一大一小两个人互相说着幼稚的话，根本没去理会前边的人来人往。
这趟前往博茨瓦纳的人还不少，不单单张楠的核心层保镖有二十几个，还有从“联合力量”抽调的3o名“保安”——这会去的是博茨瓦纳和津巴布韦，不是南非！
南非都是在白人聚居区，治安还算不错；而这趟还会进入部落区，环境要复杂的多。
不单单这样，在萨菲拉杜拉岛卸完货的托马斯也早就抵达博茨瓦纳，而“联合力量”的后勤大总管汉森-布鲁斯是在津巴布韦等着大老板视察。
两处巨大的矿场，“星辰国际钻石集团”该按照国际习惯联合了当地力量，虽然矿场还没开工，但已经聘请了安保公司。
哪一家？
当然是“联合力量”，矿山护矿队的核心就是美国来的安全承包商，华夏的伙计占了差不多一半。
同时也得增加当地就业率，从当地部族那雇佣安保人手，打不了仗，这非洲黑哥们看家护院、做做样子还行，至少还懂得怎么把狮子赶走和对付非洲荒原上乱七八糟的昆虫。
本地人，几乎任何情况下都缺不了，除非那是无人区，或者人为的把那搞成无人区。
飞机准备起飞，穿着一身乘务长制服的艾丽斯出现在休息室。看到张楠抱着莉莉在说幼稚之极的话，笑着道：“莉莉，别老缠着你艾伦叔叔。”
小姑娘不高兴了，转头道：“妈妈，是艾伦叔叔要我陪他玩。”
小人儿有小孩子的智慧，事实告诉她：任何情况下，有麻烦，那把原因往大人们身上推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别来捣乱，我和莉莉忙着呢，哪有功夫理你。”
张楠一说，小姑娘立刻点头：“嗯！”
这就是标准的保皇党加有持无恐的小公主，爱丽斯只得笑着摇头离开。
她心里是高兴，恨不得天天能这样，傻女人才会去打扰一大一小两个玩游戏。
飞机起飞后的一个多小时张楠就没功夫和飞机上的其他人说话：莉莉把她的宝贝音乐芭比送给他玩，还有画图画给叔叔看。
连一同前往博茨瓦纳，原本有事和老板说的勒布斯-布朗先生一看这情况，也不打算打扰了，先去飞机后半部休息会。
早晨起得早，这位也还没睡醒呢。
爱丽斯比张楠先到机场，莉莉也早起，这和张楠玩了一个多小时，又看了半个多小时的《米老鼠和唐老鸭》的录像带，顺便往嘴巴里塞了一大堆零食后，理所当然的倒在张楠怀里睡着了。
张楠把她抱到卧室的床上，像以前对待自己女儿一样帮着小睡猪猪脱掉毛衣和长裤，给她盖上被子。
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回头看到爱丽斯在门口看着自己。
“你太宠着她了。”
“女孩子要富养，宠就宠吧。”
到了休息室，让阿廖沙请来布朗，刚才其实看到他好像找自己有事。
只不过飞机还要飞十多个小时，开联合国大会都够时间，不急，还是小孩子要紧。
就是关于张楠之前在乔舒亚那边设计加工的一些钻石和宝石的进展的事，还有布朗之前也参与了博茨瓦纳和津巴布韦两地的地皮勘测。
鉴定师就是说一下博茨瓦纳的情况，特别是戴比尔斯目前在博茨瓦纳的情况。
“……目前的情况是，在钻石矿开采上，戴比尔斯的在博茨瓦纳的戴博子公司与博茨瓦纳政府的博钻贸易公司各占对方5o%股份。
他们两边的合作方式就是一方出资源，一方开采销售，收益分享。
博茨瓦纳并不完全掌握其本国资源开的自主权，因为戴比尔斯目前在世界上还是很大程度的掌控着世界钻石市场的供应量和定价权，往往根据行情变化调控钻石产量甚至囤积居奇，谋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张楠知道一些这些情况，因为现在的情况是张楠已经有了土地所有权和探矿权，前期协议里有了三十年的开采权。
但是，开采权和部族签订的协议，还需要和博茨瓦纳矿业部扯皮。
那张楠就是砧板上的肉？
不用担心，博茨瓦纳8个大部落，张楠买下的三块地皮都是其中一个大部族的地盘，那个部族的酋长得了实惠的。
虽然酋长没总统大，但如今的博茨瓦纳总统也是这个部族出来的：就算当了总统，也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得照顾本部族的利益，不然这椅子立马得散架！
钻石矿耶，完全归了国家，那本部族还不得造-反？
要知道，博茨瓦纳成一个国家的概念也就二十几年，部族长老和成员在切身利益上管你国家个毛！
外国人占一半利益、甚至过一半也无所谓，因为捡现成的部族就能够迅致富，再说部族自己也没开采技术，更没有销路。
要是找国家帮忙……谢谢，还有7个大部族在呢，在八分之一和百分之五十的问题上，读过教会学校的酋长先生还是算得清楚哪个比较核算。
自己部族的地盘、物产那就是自己的，外族要来分？
酋长先生一声吼，自己部族上千武装战士就不答应，更不用说十来万能随时变成狂暴战士的青壮年农牧民男人。
而且对博茨瓦纳军队里的士兵和军官而言，自己部族酋长的话甚至比总统还要管用！
为啥非洲政-变多、战争多？
因为部族势力强大！
现在在钻石问题上戴比尔斯其实是凌驾于博茨瓦纳政府的，只要有一个政府、部族和“星辰国际”都能接受、合理的分配方式，那博茨瓦纳政府也就不用被戴比尔斯牵着鼻子走了。
“星辰国际”就是要利用博茨瓦纳政府同戴比尔斯之间的利益分配纠葛，横插一脚进博茨瓦纳的钻石开采业。八一中??文网 ≥．≈１ＺＷ．
但这也意味着同戴比尔斯直接开战了，虽然暂时只在商业层面上，但那也要做好完全准备。
张楠现在有足够的资金应付前期一两年内的巨量先期资金投资，完全不担心资金链断裂；借助印度人的加工、销售网络和野心，加上以纽约为基地的高档钻石品牌和加工，能在最快时间内建立起自己的钻石销售帝国。
还有一点也非常重要：自个压根不担心戴比尔斯打价格战，就算连战争打得最惨烈，第对张楠而言两败俱伤都不可能。
而且“星辰国际”是美国公司，会给美国政府缴税，在美国市场上张楠就算是个华人，都比总部在南非的戴比尔斯占有优势。
至于欧洲，犹太人最讲利益，加上野心大大滴印度人，张楠根本不用慌戴比尔斯在商业上的打压。
至于价格战，张楠豁出去能亏个1oo亿美元挤垮你个南非佬，戴比尔斯吃得消吗？
它虽然家大业大，但1oo亿……它死定了。
如果来暗的，虽然说出去不好听，但事实确实这会站在“星辰国际”背后的是美国政府，互怕互！
而且“联合力量”在快扩大自己的力量，这会美国加以色列的承包商就有个七八百人，去年年底又从华夏招募了5oo多名“保安”。
合理商业竞争无所谓，来阴的？
托马斯加关老大这伙人能把戴比尔斯在南非的总部炸上天！
至于非洲矿场的安全，按照托马斯的话：一个大型矿场只要2oo核心护矿队，世界上最精锐的雇佣军5oo人绝对打不下来。
至于非洲当地的军队，这个数字可以乘上十倍。
部落勇士？
算了，来多少灭多少！
就像这会布朗对张楠说的：“护矿队那帮子联合力量的杀胚是天天巴望着有武装人员来捣乱，都快闲出毛病来了。”
张楠笑着道：“就算要撕破脸皮也不会是现在，部落酋长和长老们就是我们的第一道防线，伙计想要打仗见血，有得好等了。”
一旦开战，承包商们才会有战时奖金，收入才会更高。
这年月雇佣兵不好当，像到非洲这种8个月一轮换的驻守任务，报酬也就除税后5万美元左右，在美国国内那四个月薪水还要差不多减半。
这都算高薪，现在想加入“联合力量”的美国老兵多入牛毛。
要知道就算一直待在美国，那也是一年近四万美元，已经不少了。
当个五六年、十多年兵，回家成个蓝领工人，一年除税两万零点就不错了。
还不是自己习惯的生活，日常开销也大。
而在“联合力量”就如同在军队里一样，配给制，员工一年到头需要自己花钱的地方很少，还有非常合理的假期安排。
而执行外派任务，自个掏腰包的机会有时候都是一个月没一次：比如像在澳大利亚，香烟都是公司配给的，荒原上找家小市，尼玛都得跑个几百公里！
澳大利亚那边的护矿队现在就十五个人，就算全面开工这点人也够了，还能客串卡车司机一类的活赚点奖金。
人少，那是因为根本就没任何威胁，主要就是个摆设、威慑，顺便让当地雇员脑子里有公司的概念。
澳大利亚政府不允许任何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因为商业竞争搞七搞八，护矿队的人总不能指望袋鼠来抢劫钻石矿吧？
对了，澳洲攻击性最强的动物似乎是野猪，护矿队最喜欢碰到的“澳洲外来动物”，保管碰上一回就是打死拉回矿区改善伙食。
护矿队，都快成狩猎队了，甚至还凭借猎杀野猪的照片获得了当地政府5ooo澳元的狩猎奖金。
野猪太多了！
现代西方人不大会处理野猪，因为野猪肉臊味大，西式烹饪方法碰上就抓瞎。
可在澳大利亚的矿区可有华夏炊事兵，华夏来的技术人员和工人也多，外出的伙计们搬回野猪，那可是全矿区的大好事！
冷藏库里的大萝卜拿出来，用老萝卜和香料过水去掉猪肉上的腥骚气，一头猪都能做出至少十几种不同的菜色。
而且澳洲的野猪不是澳大利亚的原生物种，体型还特别大，因为是家猪变的，据说是在18世纪由一些欧洲移民带入澳大利亚的。
那些早起移民为了增加食物储备，加上澳大利亚那时候地广人稀到令人指，直接省略喂养的麻烦，移民们把一些家猪放归山林草场。
需要的时候扛上枪去打、放上捕猎架子就行。
这家猪由于自然环境和生活方式的改变，慢慢地体型变得比人工养殖的时候还要大，还长出了猪鬃，干干脆脆变回了野猪。
猪可是杂食性动物，在澳洲变野猪后又没了天敌，在半荒原上都常能见到，全澳大利亚都是。
体型普遍比华夏的原生野猪要大，护矿队都干掉过一只体重近3oo公斤公斤的，都能说是巨大！
据说项章生同志在澳洲那一个多月日子不要太幸福，三天两头是猪鼻峰和野猪肚夏下酒，日子过得不要太逍遥！
澳洲人吃猪肉少，但矿场那边最近两月都已经基本不订购冰冻牛肉了，吃野猪都吃上瘾。
还不用担心会被杀绝：澳大利亚野猪泛滥成灾，狂点附近几公里还给留点，美名曰：兔子不吃窝边草。
开辆皮卡车，到外边最多晃荡个把小时，保准不会空手回来。
有一次两个“二货”出门，碰上一群三十几头大小野猪组成的野猪家庭，几个回合下来，拉回来8头5o公斤以上体重的。
厨房的伙计直骂娘，护矿队帮人一整天都成了屠宰队。
在澳洲，就算你一天杀1ooo头野猪也没人说管你，杀光了到处乱扔也没事，只要别污染水源和丢居民点附近就行。
不过不能虐杀野猪，比如不能让猎狗慢慢咬死小野猪，不然最高会被判处3年监禁或5ooo块罚款。
虐待动物？
护矿队的伙计们才没那么闲，保管一枪就放倒一只，还不乱丢。八?一? ? ≥．≥≤１≤Ｚ≈Ｗ≈．≥
有了华夏厨艺在，加上矿场先期人员里华夏技术员占了很大比例，这野猪肉大受欢迎，甚至还做出了“西餐范”：就是一些部位不好的肉被丢弃，因为矿场附近这几千平方公里压根就是个大野猪窝，繁殖度又快，单靠矿场这帮人，放开肚皮几十年也吃不完。
北方人爱吃面食，南方人主食是大米，这有区别。但对于猪肉的爱好却是一样的，还不会吃厌。
而且有一点很有意思：别说冰冻货色，就算是新鲜的优质澳洲牛肉，在矿场都还没野猪肉受欢迎。
因为现在是1989年，除了高原、北方牧区和西部，全华夏东部大部分的地区，不管是北方还是南方，牛肉还没猪肉受欢迎。
因为牛是畜力，饲养不宜，这多少年来老百姓压根就没吃牛肉的习惯。而且饲养的牛就算宰杀，那也是一般作为军需特供，地方上也就在春节期间有极少量供应。
前几年猪肉的价格还高于牛肉，一是因为猪肉能熬制猪油，而牛肉在东部很多地方还甚至被认为是上不了台面的肉食。
第二就是没这个吃牛肉的习惯，或者说干脆吃不惯！
这在2o年后看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但在现在就是事实：就算二十年后，在东部地区，还有不少四五十岁以上的华夏人不喜欢牛肉。
不是因为贵，就是不喜欢牛肉那个味道，觉得怪怪的！
匪夷所思的事，但这却是现实。
在博茨瓦纳的护矿队就没澳洲的同事们那样舒服了，因为非洲基本上都是原生动物，打猎可以，不能太夸张，还要照顾一下部族人的感情。
都杀光了，部族人打什么？
生活没澳洲舒服还是瓷器，非洲烂七八糟的毛病也多，还有戴比尔斯在附近虎视眈眈。
明目张胆来捣乱对方没那么大胆子，但也得防着点，而且矿产内部实际情况也需要保密——商业机密，什么都得预备着。
……
小孩子补觉，不到两小时就醒，然后就是化身级活跃份子！
整架飞机就没莉莉不能去的地方，连驾驶舱都进去参观了——飞机里就她这么个小人儿，谁都对她好。
不过莉莉-格林尼很快就失去自由，被艾丽斯捉拿归案，老老实实在休息室的地板上玩组装火车的游戏。
老大的一套电动小火车，就准备在飞机上让小莉莉打时间。小孩子老看动画片可不行，就算玩男小孩的游戏也比看电视好。
不过等吃过饭后再玩了几个小时后小莉莉又去睡觉，1o多小时的航程不是这么好过的。
托地球自转的福，飞机抵达博茨瓦纳都哈博罗内国际机场时天色还亮，市中心就在机场西南方大约1o公里。
这是座非常年轻的非洲城市，1964年得益于矿产的展才动工兴建，过去这里是一片荒无人烟的丛林。
因为城市形成的时间短，刚才降落前从休息室的舷窗往外看，机场附近就差不多是荒原。
要不是有围栏在，大概非洲羚羊都回会跑到跑道上添乱，要是来头狮子就更热闹了。
从停机坪下飞机，气温不到3o度，整座国际机场的跑道倒是长，但候机楼看着就像是个老式的火车站。
附近也就几架小飞机，不少还是螺旋桨式的，到这个国家的国际航班并不多。
哈博罗内是座地理位置有点奇葩的城市，作为国家都，它的市中心距离同南非的边境线竟然只有1o来公里，压根儿就没一点战略纵深！
别说加农炮，把射程远一点的12o毫米迫击炮架在边境线南非一侧，都能把炮弹结结实实砸进博茨瓦纳的都。
这会下飞机，张楠就很恶意的和边上的关兴权用家乡话说了句：“把机场造北边，是不是怕挨炮弹，跑路比较快？”
“g5榴弹炮射程3o公里，没用的。”
白人政权的南非军力杠杠的，这造的不少军火也是世界一流水平，比如他们的大炮。
博茨瓦纳把都放在这么个地方，只希望隔壁永远是位好邻居了，不然一吵架，人家随便就能往你家扔菜刀！
博茨瓦纳矿业部和旅游部都有官员在迎接，因为黑哥们知道——来的这位美国金融巨鳄的资本都是博茨瓦纳全年gdp的好几倍！
这样的有钱人来，比很多小国总统来访的实际意义都大得多，因为张楠能够带来的利益远远高出那些比博茨瓦纳还穷的国家。
感觉很不错，可惜是民间身份，不然张楠估计享受一下检阅仪仗队、礼炮的待遇都够格了。
托马斯就在欢迎的人群里，四周远处还有不少穿博茨瓦纳军装的安全人员。
博茨瓦纳官方说英语，交流不成问题，就在张楠、布朗同对方寒暄的当口，张楠的保镖们其实就是把这边给围了起来的。
感谢机场的简陋，关兴权和刘文栋他们能清楚的观察附近所有的制高点，一切正常。
这里是非洲，万事皆有可能，虽然戴比尔斯神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为张楠准备的座驾是老式的劳斯莱斯，保镖们上了丰田考斯特中巴，前后都有警察的车辆护送。
右驾驶位的老车，很适应这里靠左驾驶的规则。
开车的是扎克，阿廖沙一如既往在副驾驶位置，但张楠边上坐着的却是布朗。
爱丽斯和莉莉不合适现在就和张楠一辆车，而布朗对博茨瓦纳还比较熟悉。
从机场前往市区，开出五六公里后，布朗指着测前方一处类似于三层厂房的大院道：“老板，那就是戴比尔斯驻博茨瓦纳的总部。”
张楠一看，那边两幢长条形“厂房”遥相呼应，知道一幢就是戴比尔斯博茨瓦纳钻石公司大楼，而另一幢是博茨瓦纳钻石贸易公司大楼，这两家压根就是姊妹公司。
注意到老板注视那里的表情，布朗继续道：“戴比尔斯目前在博茨瓦纳拥有两个钻石矿，定期将开采出的毛钻交给博茨瓦纳钻石贸易公司，后者分拣、估值后，再向外销售。
博茨瓦纳人分拣、估价，但采购商却只能是戴比尔斯指定的1oo多家全球看货商。
看货商拿到毛钻后，再倒手出售或运往印度等国完成深加工，成品钻饰最终进入消费市场。”
张楠听到这，道：“都是漏洞，矿场实际掌控权在戴比尔斯手里，就算派驻有监督员，照样是白搭。”
布朗笑着道：“这就需要商业的默契。”
不多说，这车是博茨瓦纳人提供的，之前虽然检查过，但可不是百分百保险。
商业默契，每年博茨瓦纳政府有个满意的收益就行，钻石太小了，不可能全部看住的。
入驻的是一家叫做丽晶的酒店，在城市南部郊区，那里附近有一个提供旱季城市供水的巨大水库，而且靠近博茨瓦纳的国家博物馆，边上不远还有博茨瓦纳大学。
整个酒店都被包下，安全由提前抵达的部分“联合力量”人员接手，外边还有当地警察看大门。
4o来套客房都有小厨房，室外游泳池这些度假设施都有，花园还挺漂亮。
对环境比较满意，但张楠还是说：“明天的会谈后，布朗，你和谈判专家在这和他们扯皮，我还要尽快去矿场那一趟。”
“好的，老板。”
张楠才懒得和官僚扯皮，完全没那个心思和必要。有过需要的礼貌后，摆出这个姿态没问题，人家反而会高看你一眼。
第三天又坐飞机，三架双水獭，“星辰国际”自己的飞机，非洲荒原的最佳交通工具之一：矿场在5oo公里之外。
距离大盐湖近，土地相对贫瘠，原本是博茨瓦纳除西南部地区外相对糟糕的土地，除了野生动物和贫瘠的耕地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但是，“星辰国际”在买下的土地里现了钻石，还是巨大的钻石矿：分成两部分，一共三处钻石岩管群。八一 ．
因为之前和控制这里的部族签署有协议，如果现矿产并开采的话，部族将会按照比例得到利润，但部族也要付出他们的一份力。
“星辰国际”只会最多拿出一半的利益，部族和博茨瓦纳国家之间的利益如何分配，那就要部族自己去想办法。
不用担心部族不出力，因为“星辰国际”也可以同政府去谈；至于博茨瓦纳政府和部族一块，加上戴比尔斯把“星辰国际”挤走？
不是张楠瞧不起博茨瓦纳，就个134万人口的南部非洲国家，人口差不多的民族都有八个，一半以上人口还半原始社会呢，量它不敢！
大不了让他政府倒台，打场内-战也无所谓，想吞自己的利益？
大国咱不敢惹，一个整年gdp也就十几二十亿美元，就靠钻石、绝大多数人还生活在几乎原始状态下的国家，惹了就惹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会张楠背后站着的是美国的利益，戴比尔斯可不是美国政府的儿子。
卧槽，不得不说老美就是霸道！
飞机降落在新修筑的简易机场，三天内小莉莉如愿以偿的看到了长颈鹿，还有狮子，因为矿点附近就有。
这里是荒原，一条十几年前打通的简易砂石公路正好从三个矿点中间穿过，最远的那个距离公路也就十几公里。
平原地形，海拔大约1ooo米，所以也不是级热，就是靠北方向的土地盐碱的比较厉害。
生活物资要从五十多公里之外一座小城运来，好运气是工程部门还在三个矿点都打出了符合饮用水标准的地下水，都是在那些季节性小河附近给探出来的。
有水就有一切，前段时间，工程部们开着小型钻机，在附近一百公里内部族的几个大型定居点转悠，就帮着打井，顺便安装好必要时抽水的水泵和小型电机。
华夏式的非洲攻略，那些居民点农牧结合，虽然每年会有不少人出去放牧几个月，但还是有大部分人留在居民点。
雨季好说话，不缺水，但旱季那几个月甚至能滴水不下，旱灾随时都会爆。
有一眼能在旱季为人和牲畜带来饮用水的深水井，这就是半沙漠部落最幸福的事。
没说的，美国来的这些“白人”都是好兄弟！
华夏人在部落小酋长和村民眼里看着都白，为他们解决旱季最大危机人就是最好的朋友。
华夏人的智慧和与邻为善的特性迅得到了部族大酋长、各部落小酋长和村民们的友谊。
至于被问到是为什么要帮助他们，工程部的伙计们有个统一说法：我们的老板，张楠-艾伦先生让干的。
就这样，在抵达矿场的第三天，张楠被部族大酋长，或者用华夏人的语言称之为“土王”的人任命为“酋长”，并被赐予可以世袭的5oo英亩土地。
张楠有点晕，自己怎么稀里糊涂成了个非洲酋长了？
而且这还不是名誉性质的，可是货真价实的酋长，可以参加部族大会，拥有言与投票权力的！
在部族其他十一名酋长和张楠的保镖们，“星辰国际”、“联合力量”代表，穿着公主服的莉莉和她妈妈等人的见证下，年近五十的土王莫斯哈里对张楠进行了“加冕仪式”。
很隆重，戴上一顶用各色羽毛和猛兽牙齿装饰的帽子，还被授予了一根光秃秃，但绘制有简单图腾的短木棍。
棍子很不起眼，但这确是“权力”！代表着整个博茨瓦纳八大部族之一、茨瓦人酋长的权力！
“亲爱的张楠-艾伦酋长，权杖代表着你作为我们茨瓦人酋长的威严！”说着，土王莫斯哈里指了下其他11名酋长，他们每个人手里也都拿着代表权力和威严的木棍…哦，是权杖。
不过看着一点也不华丽，有几位手里的权杖就像是赶牛用的棍子，但有一点相同：上头都有几乎一样的、代表部族酋长身份的图腾。
“权杖你可以按照你自己的喜好来，我就医好几根，只要有我们部族的图腾就行；你可以有自己的属民，只要你能让他们幸福的生活在草原上；你可以取你喜欢的女人，只要她的父母愿意、你出得起聘礼、养活的起就行，无论几个……”
土王说了一大堆酋长的权力，博茨瓦纳大部分人似乎信仰西方传入的宗教，但那只是官方说法，农村和草原上一直是本土原始信仰，部族制度都还在，而且部落里的领和富裕男人在婚姻上常常是一夫多妻。
不过博茨瓦纳人绝大部分是女人当家，这点看着倒是似乎女人地位比较高，但其实也是表象，虽然少数部族都还有母系社会的残留。
随着生产力的提高，母系氏族的残留，在最落后的地区也都快瓦解完了。
莫斯哈里说了一大堆权力，最后一件说到的事就是：茨瓦部族的酋长自动获得博茨瓦纳国籍，部族还会特意为此为艾伦酋长去弄一本护照来。
这里可是还带着原始非洲部族制度的南部非洲，一般人压根就没什么身份证、护照什么的，也压根没户籍制度。
人口怎么统计？
部落酋长说的。
有护照的那可是有权力的人的特权！
“尊敬的莫斯哈里土王，感谢您和部族酋长……”
张楠也长篇大论了一番，无非就是各种感谢，获得表彰后的言嘛，在华夏看电视都看会了。
酋长们都懂点英语，等张楠感谢完，众酋长拿着权杖祝贺，玩拥抱的。
还好，现在的博茨瓦纳还几乎没有艾滋，要是再过个二十七八年，打死张楠不敢：艾滋病感染率世界第二，四成！
土王给新酋长的封地是片有条季节性小河流过的土地，能种植高粱和玉米，在这里属于比较肥沃的。
至于草场，那是部族公用土地，只要不掠夺性放牧，随便放。
张楠不可能去种田，也不可能去放牧，所以他不会和其他任何一名酋长产生矛盾。
但是，这会新鲜火热出炉的张楠酋长同志还是个穷光蛋，因为暂时连一头代表财富的牛都没有！
穷光蛋咱不怕，因为华夏人爱送礼，没想着今天的情况下这茨瓦人竟然也有送礼这个爱好，所以很快张楠的财富就够他取一堆老婆的：11名酋长每人送他五头牛作为贺礼！
牛都带来了，在外边拴着呢。八一中文?网 ．
这可是重礼，因为按照这边的习俗，取个老婆一般最多也就5头牛，那还是丈母娘家原本就是富裕人家的标准。
要是女方就是普通牧民或村民，3头牛就差不多了。
这还是因为博茨瓦纳在南部非洲属于相对富裕，要是些穷的国家，一头牛换个老婆的情况都有。
这次相当于每个酋长送了张楠一个老婆……哦，是送了他能娶一个老婆的财产。
黑哥们客气，张楠也不小气！
土王所在的地方可以称之为一座小城，但就算是张楠老家最落后的小镇都能甩它半个地球的距离。
博茨瓦纳也就好了几座城市，在这片仅仅比苏联的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加盟共和国面积小一点的土地上，绝大部分地区就他-娘-是原始社会！
土王驻地这里有所学校，小学至相当于华夏初中阶段的教育课程都有，不说教育质量如何，校舍破落得根本看不出那是座学校！
在张楠看来，连当牛棚都嫌破！
至于各部落“分部”所在地，按照去打井的工程队伙计们之前的话就是：有学校，提供识字教育，露天的。
不下雨就上课，下雨自动放假，板凳自带，或者干脆席地而坐。
有教育不错了，这甚至还得感谢以前的白人殖民者，这的人在几百年前都还不知道文字为何物。
殖民、侵略，居然还有它好的一面了，这叫什么事！
张楠是好人，这会为了感谢土王和酋长们的慷慨，直接宣布掏钱为部族建造12所学校！
钱就那么回事，重要的是张楠在这有施工队，造几所小学校小意思，根本不用去几百公里外的大城市请高价的白人建筑公司。
大手笔？
11个部落就每个地方几间教室、几间教师宿舍加上一堆最简单的教学用具、桌椅板凳的事，压根用不了多少钱。
土王这边造个两层楼，稍微大一点，还是便宜。
当然，比55头牛是要贵多了，可人家是给了5oo英亩世袭土地和一个世袭的“贵族”身份，这在骨子里就是个华夏人的张楠看来：这帮黑哥们不错！
就算有钻石矿的原因在内，还是不错！
现在部族还比较穷，正是张楠来“雪中送炭”的最佳时机；国家之前虽然已经有钻石矿开采，但那是在其它部族地盘、靠近南非的南部地区，就挨着博茨瓦纳的都。
而且那两个钻石矿都不大，资金国家要维持国家机器运转、城市要建设，说白了茨瓦族就算出了个总统，还是他-娘-的穷！
只不过穷惯了，现在也没多大感觉而已。
张楠的大方立刻受到所有人的欢迎，又是一阵拥抱。
还没完，张楠还有礼物，是带来了、立刻就能兑现的。
博茨瓦纳局势比较安定，但这里终究是黑非洲，还基本是游牧成常态的非洲半干旱草原。
礼物是枪！
崭新的akm，每个酋长5支、25个弹匣、一些保养用的小零碎加5ooo子弹，土王加倍。
ak步枪，非洲最爱！
在这里就算不打仗，能拥有一支成色不错的ak系列步枪就是很牛逼的一件事，更不用说还是全新的苏联原装货。
到这，张楠都感觉自己像个战争贩子，送礼就送枪。
这还不算，土王加酋长们，每人还有一支m1911a1，酋长们的是普通政府型，5寸枪管；土王那支是枪管4.25寸，还有漂亮花纹雕刻的指挥官礼品型，以突出其特别地位。
非洲手枪不讲究大的弹容量，老牌的m1911a1算是受欢迎的顶级货色，连狮子都打得死的好东西！
好吧，所有人皆大欢喜！
下边是宴会，直接杀牛，还是一次性杀五头，大摆全牛宴。
这可是最隆重的庆祝时才会有的庆祝方式，牛对茨瓦人很宝贵。
张楠很大方，主动提出也要杀已经属于自己的那些牛里的五头。
部族来的人多，加冕新的酋长是部族里的一件级大事，里里外外至少有两三千人，张楠不小气。
新酋长大方，大家乐意接受。
而且张楠还回赠了酋长们每人四头牛，让他们的人给牵回去。
说完理由，酋长们也乐意：新酋长是个挖矿的，不养牛，也不会养。
至于多出来的6头牛，三个矿点一个地方两头，土王会派人帮着赶过去，让伙计们改善伙食了。
营地里放着就行，吃点草、喝点水就死不了，现在可是雨季。
勇士杀牛，张楠是新酋长，那自个手下也得有勇士吧？
“你们谁会杀牛？”
张楠直接问，这好像都第二回了吧？
兰迪、托马斯等人直摇头：开玩笑，咱会杀人，杀牛？
又不是屠宰场出来的，牛肉咱吃，杀牛滴不会！
还好，有夏米力和卡里米在，这两位当兵前家里每年都要杀牛，干过。
一人一头，但要帮手。
别人得把牛给捆起来，张楠酋长手下的勇士不用，阿廖沙和金文博打下手。
怎么弄？
猛得不得了，两人上前，一人一头，抓住牛角，一使劲竟然把牛给摔倒了！
两位塔吉克族伙计眼疾手快，长长的尖刀一下就割断了牛脖子上的动脉和气管，而被摁在地上的两头牛愣是起不来。
两个大块头真是力气大如牛！
其它三头就让其他人帮忙，几人对付一头，也给干倒了。
不过看着挺残忍的，不多说。
张楠带了华夏的前炊事兵，还有全套野战炊事装备：虽然已经是茨瓦人的酋长，不过对茨瓦部落的饮食还有点担心，打算过会最多吃点白煮牛肉应付一下，顺便也请酋长们品尝一下华夏风味的美食。
博茨瓦纳曾经长时间被殖民统治，现在白人都有近万人，茨瓦土王和酋长们之前几乎都品尝过西式牛排，但华夏大餐还是第一次接触。
现在在博茨瓦纳的华人很少，听说南部有华夏公派的建筑工程公司，不过在大盐湖附近，“星辰国际”和“联合力量”来之前，几乎没有人见过华夏人。
但土王家例外，因为土王的父亲，就是已经去世的上任土王在1976年和当时的总统一道到过华夏访问，对华夏人抱有极大的好感。
土王家有不少当初在华夏拍摄的照片，故宫、长城都有。
华夏菜，老土王在世时传说级的美味！
……
一番忙乱，全牛宴总算开始，放开了吃！
聊部族利益，聊将来展，顺便再聊聊博茨瓦纳的国家政治，然后张楠现当个酋长真好：自己很容易在部族内得到大家的支持，因为自己会给部族带来实惠。
而土王是国家一个什么酋长委员会的成员，加起来就15个人，莫斯哈里是里边嗓门最大的一个，一年开会一两次，权力比美国参议员都要大的多。
如果自己有心，张楠在将来甚至能得到那15个位置的其中一个，因为那个委员会成员的资格并不要求一定要是世袭土王，酋长也可以，而且这里的黑哥们似乎真不懂什么叫架空！
还好，张楠暂时对政治不怎么感兴趣，有土王这个传声筒在就行了。
其实张楠还会有作为酋长才能穿的一件衣服，但土王告诉他：因为艾伦酋长不会在博茨瓦纳逗留太长时间，加上这次加冕有点仓促，代表新酋长权威的豹子披肩还刚刚从豹子扒拉下来呢。八一 ≤．１ＺＷ．
同样也是因为仓促，来观礼的客人中还少了点人，不然茨瓦人新产生一位酋长这样的大事，博茨瓦纳政府都至少需要派一名部长来观礼的——莫斯哈里和其它酋长们心急，怕张楠这两天就会离开，直接按照部族最传统的习俗加冕了再说。
酋长需要豹皮，部族勇士用传统弓箭和长矛猎取了一头成年非洲豹：这豹子皮还不能是用枪械猎获的非洲豹，传统很重要。
用现代工艺将皮草做成服装需要时间，同样的，使用南部非洲的传统方式处理也需要时间，那就等着呗，下次再来的时候就是自己的了。
吃完全牛宴，张楠和土王一群人还视察了学校：就在“加冕的大广场”斜对面，土王把学校造在了自己的“宫殿”附近。
孩子是部族的未来。
茨瓦人的领导者知道教育的重要，这个国家独-立时人口才3o万，如今134万，时间才过去23年不到。
部族里孩子多，教育要优先展，因为土王说博茨瓦纳之初全国居然只有4位大学生，当时人才奇缺，只要有高中学历就有资格竞选一位部长级的职位！
而现在想进入政府，连个普通公务人员都要有高中文化：南部部族和一些靠近大城市的地方教育展不错，但茨瓦人部族传统地区出于地理位置的原因，在教育展上有点落后了。
土王只能将部族里的优秀学生送往大城市接受教育，幸好博茨瓦纳的教育是免费的，就算读到研究生、博士都是免费，政府还提供必要的生活费。
但这样，土王先生又担心那些孩子失去部族传统，因为在莫斯哈里看来，读个七八年的小学、初中课程后就去大城市，很容易“失去自我。”
一群人几步就到了学校，校舍就是1o个用木头、泥巴拼凑、看着像蒙古包一样的圆形建筑，三面矮墙一面是门。
低矮的门和窗，张楠要弓着腰才能进去。
墙壁是用砖头和铁皮包的，没有桌子、没有椅子，更没有灯光照明，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泥土地。
这会气温32度，教室里很闷热，穿着白衬衫的张楠很快就是一头汗。
可以想象，在这里上课有多难受。
今天部族大庆，学校放假，校舍里没孩子，但外边有一群就用块布抱着屁股的孩子在看热闹。
孩子们听说了，新酋长会为所有孩子造新学校，就像大城市里的那种。
今天还不是最难受的，虽然这里海拔有个1ooo来米，但暴热时，冷不丁也有个几天会到4o度！
这样的教学条件，让张楠想到了华夏西部最贫困地区的那些学校和孩子。
小镇其实是通电的，但和没有也差不多，因为停电是家常便饭，绝对比通电的时候还要多！
“莫斯哈里土王，我们的教师问题能不能解决？”
这一听，土王很自豪的笑着道：“部族很团结，有些好孩子道大城市读书就是为了回来当教师，教师不成问题。”
“那就尽快造学校，我再让人在各居民点建设小型的光伏电站，至少能满足学校和酋长们的照明问题。”
文化人有，博茨瓦纳不缺阳光，那就造光伏电站，小型的就足够了。
众人高兴，小孩子们在外边听了成年人的转告的话后在那欢呼，这感觉真好！
等回到欢庆的场所，几名部落勇士抬着两根巨大的象牙站在那。
“亲爱的艾伦酋长，每一位茨瓦人酋长都会有一对配得上身份的象牙，你是美国人，更是华夏人，我们时兄弟，一家人。
这是对我父亲在世的时候部族成员送来的象牙，不是猎杀的大象，是从一头自然死亡的大象身上取下的大家伙。
二十年了，轻了不少，但还是很配得上你的身份。”
酋长的象牙干什么用？
当然不是当工艺品，而是像座门一样竖立在酋长的客厅里，在重要场合也要搬出来，这时候酋长在会见客人或者属民时就拿张凳子坐在“牙门”前。
很牛掰的样子。
莫斯哈里土王就有一对巨大的象牙，张楠估计着长度都有个三米，比如今在大英博物馆自然历史馆里的那对世界上最长的象牙都小不了多少。
而这对也差不多，长度就算没三米，两米八估计少不了，能算级巨大型！
其他11位酋长也应该有这样的大型象牙，不过博茨瓦纳人除了酋长们家里会有一对代表权威的级大象牙外，基本上对象牙无爱。
大象牙，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拥有的。
听莫斯哈里说，他的那对象牙都已经有个上百年，祖上传下来的。而在来的路上，张楠都看到路边不远处有一副死亡大象的骨架，两根应该有个一米多长的象牙就在那戳着——压根没人去取。
非洲有些地方盗猎象牙成风，而这里普通象牙居然没人要，也算是一种和谐。
而这边莫斯哈里土王还在介绍，“...原本酋长的象牙需要自己去获取，或者由属民敬献，但这几十年不知道什么原因，草原上大象的象牙变得越来越小，有些五六十岁的老年公象的象牙都只有一米多长。
现在要搞到对两米五以上的象牙变得越来越难，所以我代表部族送你一对，希望艾伦酋长能够喜欢。”
张楠当然喜欢，这样的一对大象牙能不喜欢？
顺便告诉土王，草原上大象的象牙慢慢变小变小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一是因为盗猎，章大型象牙的大象会成盗猎者的要目标。
二是大象们似乎有人类没有的本领——它们似乎知道资格的獠牙长得太大会称受成盗猎目标，结果故意不长大型的象牙，这几十年这牙齿是越来越小了。
很神奇的本领，或者说种群退化，连科学都无法彻底解释清楚的一个现象。
土王和酋长们在生活中现了这个问题，但这一片地区大象数量还不少，没去想原因；张楠上辈子看过这方面报道，所以知道；反而是现在的动物保护者们后知后觉，估计还要过些年才会现这个现象。?八一 ≤．≥≈１≥Ｚ≈Ｗ≠．≥≠
博茨瓦纳人永远不会彻底理解华夏人对象牙的偏执型喜好，今年年底国际象牙贸易禁令就要生效，但其实作用也就一般般，只是让大象们喘了口气而已，
几年前，国际市场上象牙的成交数量每年在13o万公斤左右，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来自非洲，而其中至少有8o%以上是被盗猎的。
至于消费者，华夏是大头，传说中国占到了7o%！
其实这里边有西方社会和小鬼子的污蔑！
因为西方人前些年也喜欢象牙，那些有钱人甚至展处用象牙做台球的风气；至于小鬼子是离开传承阴险的本质，死命宣传华夏人还再万传统的牙雕工艺，打死不提小鬼子本身就是象牙进口大户和消费大国。
张楠重生前，华夏已经签署协议：除了象牙文物回流和科研教学、文化交流、公共展示、执法司法等非商业目的需要进口象牙及其制品的情况之外，连合法象牙也暂时不进口了，直到2o19年12月31日止；
到此，小鬼子成了全世界唯一一个还公开进口“合法象牙”的国家，就像它们的“科研捕鲸”一样，死不要脸。
在欧洲殖民者大举进入非洲之前，非洲应该有2ooo弯头大象。到了1oo年前，非洲大6上还至少生存着过1ooo万头的大象。
到了十年前，大象的数量锐减至13o万头，到现在最多还有六十几万头，十年时间数量下降了一半以上！
同时，象牙的价格也在不断上涨，从七十年代到现在，象牙批价从每公斤13美元上涨到近2oo美元。
获取一根象牙就可得到一笔可观的收入，现在在非洲有不少人把大象看成是“活动的金匣子”，把象牙看成是“令人垂涎的白金”，把偷猎象牙看成是“财致富的捷径”。
“莫斯哈里土王，在我们部族的领地内，有没有出现盗猎象牙的盗猎份子？”
“有，但不多。在我们的领地内，一旦现盗猎份子，全部族勇士都会出动...”
不知道什么原因，听莫斯哈里的话，部族虽然不怕大象当重要食物来源，但却很注重这种草原上的大家伙，不自觉的在保护。
“作为酋长，我会让我的员工和护矿队遵守领地内的传统，严厉打击外来盗猎者。”
张楠表态，一个喜好象牙的人现在要保护大象，这不是笑话，因为在这的身份不一样了——咱可是酋长，有这个义务。
要象牙？
小意思，博茨瓦纳政府过些天就要赶在国际禁令生效之前拍卖一批库存的合法象牙，隔壁的津巴布韦也是同样情况。
而且因为禁令的原因，现在国际象牙价格大跌，连买主都没几个。
不卖？
难道放在库房里积灰？
这会还不流行把象牙堆起来一把火烧掉的把戏，虽然那样对于防止盗猎很有效。
象牙少了，贸易就会断、盗猎没利润？
很奇妙的一个“矛盾”因果关系，其实销毁象牙的做法也是备受争议，有人认为销毁部分象牙反而会刺激需求，抬高价格、进入恶性循环，对大象的保护更为不利。
而从国际实践来看，无论是销毁象牙打压贸易，抑或是敞开贸易压低价格，都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盗猎大象、走私象牙的行为。
所以看全面销毁象牙或是一个更优的选择，能彻底让人断了念想。
这次国际禁令一下，那些象牙商人们不管是合法还是不合法的，似乎都暂时性的出现眼光迷茫的情况，反而一下子看不穿这种血腥交易的本质了。
禁令，有时候就是个笑话，短时间内有作用而已，而且阻断合法与非法之间的那道屏障不是穿甲弹都打不穿的坦克装甲板，其实就是块到处是洞的破渔网而已。
“合法”的都这样，更不用说永禁不止的非法交易。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但既然市场有需求，这“没有买卖”还任重道远着呢！
这次博茨瓦纳拍卖象牙张楠就会是买主：既然你说是合法的象牙，那就买下来，看着都舒服。
但部族领地上的大象，就算没跑到自己那5oo英亩土地上的大象都要坚决保护！
尼玛，这可是自己家里的动物，赶来我这偷我的东西，打死你丫个！
当着庆典里所有人的面，张楠对自己的“属民”们下达了自己担任茨瓦人酋长后的第一道酋长：“在茨瓦领地内一旦现盗猎者，如果是茨瓦人就交于土王和酋长先生们处理，当然，打死了的不论。
其他人就地击毙！”
当然除了盗猎的情况，领地内每年也会被杀掉二三十头大象：莫斯哈里刚才说茨瓦人不盗猎大象，但每个部族在一年内会有一次特意捕猎大象的行动，每次也就一头。
这个无损大象数量，捕猎行动会通知其他酋长，因为这也算节日。
张楠也有在部族领地内捕杀一头大象的权利，甚至说是一种义务——到时候还得请能来的土王和酋长们一起享用，如果他们有空的话。
大概日子自己选，但一般会在相对干冷的旱季。但是因为艾伦酋长的“部落”还没什么传统，这个日子选酋长自己的生日就不错。
......
全牛宴要吃一天，就在临时搭起的凉棚、树荫下，而张楠带着莉莉和艾丽斯，在关兴权、阿廖沙和兰迪的陪同下，和酋长们一道，在土王家那个宽大的半开放客厅里继续吃第二顿。
这也有类似会议室的功能，酋长们各自能带几名勇士、护卫进来。
平常茨瓦人传统做法牛肉之前品尝过了，这会是华夏炊事兵制作的几道牛肉菜端上来，加上玉米饼，开吃。
关兴权就坐在张楠身后，看到张楠把那根木棍放在桌子上，说了句：“阿楠，我看该给乔舒亚先打个电话，让他在你的玩具上留点位置。”
关老大说的是张楠桌子上的那根权杖，他感觉这根棍子实在有点太丑了，完全不符合华夏人的审美观嘛。??八一? ?１?ＺＷ．
这玩意在哈博罗内也见过些类似的，但没一条看得顺眼的，真是一条比一条丑。
这里是非洲，权杖常见，但除了撒哈拉以北，就没什么顺眼的款式。
这非洲的权杖起源于武器，从旧石器时代最初的木棍，展到冷兵器时代有些还带着锋利尖刺，说白了最早就是种武器。
北非的古埃及人还常常给它加上一个圆头，利于提供强大的打击力；而在南非，有些权杖大到能砸碎牛的脑袋，需要双手握持。
现在旧石器时代就开始有的木棍已经演化为政府机构、部落、大学或其他机构的礼仪锤、权杖，继续显示着权威。
现在全世界范围内外，权杖也就是在整个非洲还算非常普遍，撒哈拉南北都一样，上至国王下至酋长，几乎都有一个权杖作为权力的象征。
在非洲大6上，最喜欢权杖的大概就是博茨瓦纳，在这，部族的土王、酋长，乡下的族长、村长、长老，城里的军官、警察，都常常随身带着一根小棍。
关兴权等人在哈博罗内看到的那些警察和军官手里的小棍可不像西式的“文明棍”，很有非洲特色，有的包着皮毛、画着图案，有的干脆光秃秃，就像根赶牛棍，什么装饰都没有。
但就算再简陋它也还是权杖，在博茨瓦纳有资格携带它的人，都有身份、会受到尊重。
不过因为历史的原因，这会开始盛产钻石的博茨瓦纳为世界许多王国的权杖、皇冠提供了璀璨夺目的装饰品，可他们自己的“权杖”却都还是相当朴素。
这是因为博茨瓦纳建国才2o来年，但博茨瓦纳人养牛放牧的历史十分悠久，“权杖”的前身正是放牛的棍子。
因为有牛的人受尊崇，所以拿着放牛棍的人自然就是最有身份的人！
至于钻石？
现钻石也就2o来年，没那个习惯。
这边张楠听到关兴权的话，说了句：“我拿那个玩具，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又不是要你每天拿着去赶牛。以前是玩具，今后在你手里就是权杖，气死英国佬！”
张楠一听，哈哈笑了起来。
博茨瓦纳可是留在英联邦内的，自己这个部落酋长手里拿根比英王权杖还要夸张的钻石权杖，还真有点黑色幽默的味道。
就不知道英女王会不会给气出内伤来。
张楠笑完，这关兴权脸色一正，道：“不说虚的，你这酋长头衔和土地都是世袭，放在华夏古代那就是‘世袭罔替’，牛了！
你那玩具将来给谁？还不是你的孩子，世袭罔替，多好。
权杖也流传下去，男的女的都一样，你爱给给谁。”
听到这，张楠觉得有理。
拿起桌子上的木棍看了看，研究了一下上头的那段浮雕图腾，觉得加到自己那条还在设计阶段的权杖上问题不大，不会有碍观瞻。
“嗯，好想法。”
这就定了，等回去让人把图腾拓下来，加到那条将会出现的史无前例的钻石权杖上。
不过，真的让乔舒亚将部落图腾刻上权杖，自己将来到这边也不可能手里一直拿着那玩意晃悠，那是25o！
全世界最大的钻石、前几的钻石、数得着的红宝石……拿着在半沙漠荒原上“指点江山”，边上跟着一群保镖和非洲黑哥们属民……
画面太美，不敢多想。
把心里的话和关兴权一说，关老大这脑子一转，出了个脑洞大开的主意。
谁说关老大一天到晚冷冰冰、脑子古板的？
好玩起来能让你哭笑不得。
“这事简单，多准备几根，样子简单点，材质上想办法。
黄金做棍子俗气，铂金的弄一根实心最好，最多在拿的那一头加点工艺，除了图腾外不加任何其它装饰。颜色灰白不显眼，关键时刻还能当棍子砸人脑袋。”
铂金权杖，有范！
铂比重21.45，就算是空心的，做到不会变形的程度，这重量估计也不小。要是做成实心，不用多长，有个六十公分长度，直径有个三公分，这种量绝对杠杠的，砸人脑袋不要太酸爽！
不过问题来了！
张楠这个数学级烂的家伙算了半天，还是没想出来这样一根实心棍子有多重。
火了！算边长三公分的正方体铂金棍子有多重，结果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23斤零点！
那直径3公分的圆柱体估计也差不多吧？
心里一算好，张楠没好气道：“2o多斤一根棍子，我又不是典韦，没那么大力气，这能天天能当哑铃用。”
“那学德国人，拿根木头棍子的略杖不就行了。”
关兴权不以为意。
“木头太普通。”
“那就象牙，犀牛角，怎么稀奇古怪怎么来的，我看玳瑁也不错。”
“用动物制品做权杖，那至少有个六七十公分长度。象牙和海龟壳小意思，不过要这个长度的犀角，不好找……”
……
和关老大闲聊几句，还得和身边其他酋长说话，交流交流感情。
这会张楠这桌子一边的是土王先生，而另一边是位叫乌瓦鲁的酋长。
很简单的名字，这是简称而已，要是叫全名，这位才3o多岁的酋长的名字用英文表示的话有26个字母。
这还不算名字最长的，酋长里最长的一位名字都有46个字母！
不过土王叫他科菲，意思简单：星期五。
《鲁滨逊漂流记》都出来了，其实这不奇怪，非洲就是有这样拿日期做名字的，张楠记得叫这名的人都有当上联合国秘书长的。
谁？
科菲-阿塔-安南，现在的联合国助理秘书长。
乌瓦鲁酋长会比较流利的英文，因为刚才处于礼貌，张楠和关兴权的对话有很多用的是英文，他听懂了。
出于好意，乌瓦鲁酋长询问张楠：“艾伦酋长需要大犀角？”
张楠一听，道：“是的，打算去采购一下，看看合法渠道能不能搞到长度有个七八十公分的犀角。”
黑哥们酋长笑着道：“不用找，我送你一个，我那就有好几个一米多的。”
乌瓦鲁的部落在三个钻石矿区的南部，酋长驻地距离最近的矿点也就二十公里不到。八一? ㈧．??１㈠ＺＷ．
矿区工程队在打水井行动时，乌瓦鲁的部落是第二个受益的，那还是在去年的旱季，解决了酋长和部落村民的燃眉之急。
第一个收益的当然是莫斯哈里土王先生，领导总要第一个得到实惠，全世界通用的社交艺术。
入夜，篝火燃起来，非洲原始而粗犷的歌舞跳起开，直至欢庆到深夜。
张楠早就婉拒了莫斯哈里让其留宿小镇的邀请，夜晚欢庆时只要是喝酒，就同一群酋长们高喊“雨呀”的土语，干掉了几箱带来的法国葡萄酒，醉醺醺的坐着路虎车返回矿点。
博茨瓦纳不缺钻石、不缺农牧业、不缺有色金属矿产，可它缺水！
2o年前这块大路上完全就是看天吃饭，水就是一切的根本。
喝酒干杯喊上一声“雨呀”的祝福语很有特色，第一次来的的人还会以为这的人都是财迷，因为喊的祝福语音是“普拉”，也是博茨瓦纳货币的名称。
干一杯就来上一句“钱呀”，这画面就是这么有意思。
可见，博茨瓦纳人对水的感情：太缺水了！
连都哈博罗内边的林**河都几乎是条季节性河，所以旱季就得靠水库蓄水维持。
在这个国家，城市水费早就实行阶梯水价，一旦过某一档次用水量，水费就会贵得咋舌，翻着个的往上涨。
当然，雨季水价和旱季那是不同的，不然张楠住在哈博罗内那几天，也就就享受不到游泳池的待遇。
在旱季，最好的酒店里的游泳池都是干的。
车内莉莉睡着了，老老实实被爱丽斯抱着，张楠也差不多，有点喝高。
半个来小时就回到营地，这里已经用铁丝网围起来，24小时都有护矿队值班守卫。
进入简陋的大门，很快就到了营区。
部队式的两层营房，只有张楠一个人能享受套房待遇，和爱丽斯、莉莉住一块。
这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吃过中餐，客人上门了，是乌瓦鲁酋长。
开着一辆有着7成新的英国产吉普车来的，现在的博茨瓦纳酋长已经不是4o年前的“原始人”形象，很大程度上早就和现在社会接轨了。
这里教育设施是落后，但就像二十世纪初的华夏高原地区一样，甭管经济总量如何，每个县总有些高档越野车——什么6地巡洋舰是最高滴，三菱帕捷罗更是标配。
原因嘛......呵呵，上级政府补贴给地方基层机构的呗。
至于酋长的车，有可能是政府补贴的，也有可能是自己买的，就像昨天，11位酋长都是开车来的。
博茨瓦纳地广人稀，贫富差距虽然大，但部落成员按照实际财产算，其实都不是特别穷。只是因为基础设施实在太落后，所以让人看着这片地区级落后。
不是穷光蛋，因为这里的人爱养牛！。
博茨瓦纳的牛还是完全无公害养殖，纯天然放养，所以很多拿来出口，广受欧洲国家的欢迎。酋长们其实不缺钱，更是摆脱了几十年前那种原始的生存状态。
当然，也只是“摆脱”——一条破路，电等于没有，为了养牛，旱季还得让人赶着牛大迁徙的半沙漠地区，再现代化也好不到哪去。
比如现在，乌瓦鲁酋长和一起来的两个部落帮手虽然穿着现代社会的衣服，不是昨天的民族传统服装，但看着就是别扭。
一身灰，车子上空调不管用，坏了要跑个几百公里才能修，干脆不修了。
从原始社会进入“小汽车时代”，对乌瓦鲁而言度太快了，快到一下子难以适应。
然后，张楠涨见识了：一根长度足足有一米二的大犀角从车上搬了下来，乌瓦鲁是特意来送昨天答应的犀牛角的。
原本还想着用犀角做权杖，但这会看到这根百中无一的犀角，张楠立刻打消了原本的想法：把它做成权杖，那是浪费到作孽的程度！
乌瓦鲁没留下吃完饭，很快就走了，他部落里还有事。不过张楠没让人白送东西：就聊了半个小时，答应再给他的部落修建几个地下蓄水池。
旱季缺水缺怕了，就算有水井也担心水泵、电机出问题，有了地下蓄水池就真是放心。
酋长们有钱，为啥地下蓄水池都不会弄？
小气？
艾丽斯就有这个疑问，有点担心这些当地人会不会把张楠当冤大头。
张楠是明白其中缘由的。
“他们没建造房子和水窖技术，不落地原本的蓄水池其实就是土窖。
博茨瓦纳的工程队基本就控制在白人手里，而这边的部落不喜欢和他们打交道，而且白人公司的工费和利润率是非常高的。
至于黑人的工程公司，呵呵...靠不住。”
这是现实，有钱你都不知道怎么在部落地区建造真正现代化的建筑，这才会导致基础设施如此落后。
艾丽斯笑笑，也不尴尬。
在这片大6上，不同肤色的人之间的矛盾几乎是永恒的话题。
刚才莉莉还要找自己玩，不过这会张楠现小女孩似乎不见了，就问了句。
“兰迪和布朗先生带她去玩了，她说要看亮晶晶的石头。布朗先生说要教会她别把钻石当冰糖，单靠制止不行，还得引导。”
张楠笑着摇摇头。
女人爱钻石真是不分年龄，莉莉也喜欢那些亮晶晶的玩意，只不过原因令人哭笑不得。
前两天营地拿出一小盘原石，结果在坐在张楠怀里的莉莉眼疾手快，从盘子里捞出一粒大概有个五六克拉的原石就往嘴巴里塞。
还好张楠眼疾手快，从小人儿的嘴巴里抢了出来。
虽然吞下去没什么问题，张楠怕崩了她“锋利的”小牙牙。
莉莉很不高兴，感觉叔叔不和她好了——竟然抢她的糖吃！
8面体的钻石原石，看着还真像冰糖。
什么，美国没有冰糖？
华人社区查实就有，张楠喜欢在夏天来点冰糖炖银耳，莉莉在自个的车里见过冰糖，爱死那种亮晶晶、嘹亮的糖果了。
第二天就离开矿区，返回哈博罗内，象牙贸易禁令生效前在博茨瓦纳的最后一次象牙拍卖就要开始。
去年国际上限制象牙贸易的禁令通过后，这还没过几个月、禁令都还未生效呢，全球象牙贸易就可以说已经崩溃了，这小半年来偷猎的情况都少了不少。?八一 ?．㈧?１㈠Ｚ?Ｗ
象牙不是菜市场里的蔬菜，当盗猎者杀死大象获得象牙后，黑市商人、国际贩子、批商买家......这一轮交易下来需要大量时间。
手里拿着大把钞票的国际象牙贩子们暂时性失去了信心，这导致整条链条暂时停摆，连那些政府部门准备出手的“合法象牙”都是价格暴跌。
国际象牙贩子可没几个屁股干净的，这种场合他们不会来，连代理人都不敢来，因为买走的象牙的去向国也要有海关回复，现在风口浪尖的，企图暗度陈仓那是往枪口上撞。
在前往博茨瓦纳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局仓库的路上，张楠和身边的布朗说着象牙的事。
“老板，你要将象牙和犀牛角全部运往美国？”
刚才聊到了华夏那神乎其技的牙雕工艺，布朗有点不理解：为什么不把今天可能会买到的象牙和犀角送回华夏。
“我华夏家里的象牙已经够多了，而且布朗，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华夏对于野生动物制品的法律是怎么样的，还是美国的比较清楚。”
布朗没回话：从设计师的想法看，认为老板是真不知道，因为法律太复杂。
其实张楠想得根本不是现在的法律，而是搞不明将来法律条文的变化。
真的不明白！记得有段时间买一枚小小的象牙磨制的“獠牙吊坠”都够进监狱的，而有些时候整颗象牙雕刻的摆件又可以正大光明交易。
上辈子就看不懂，那干脆就别碰，我不带回去总行了吧。
美国在这方面的法律就简单的多，至少到了全面禁止合法象牙贸易的2o16年，在非洲猎场狩猎活动中获得的象牙是可以拿回美国的，只是在数量上做了限制。
但再怎么限制，一人一对总是有，而去非洲狩猎，一次就干掉几只大象的疯子总是少数，所以美国对于象牙的限制实际上比较松。
至于美国没有技艺高的象牙、犀角雕刻师不是问题：象牙是原材料，很多时候原材料的囤积比成品都要宝贵。
要是真的喜欢，从华夏请几位大师傅到美国去就行了——十年后在华夏找不到象牙的顶级雕刻师多得是。
这会布朗手里还拿着份博茨瓦纳野生动物管理局的提供资料在看，他不懂象牙这种宝贝，但也不是什么动物保护主义者。
这趟布朗不是跟去玩，需要熟悉拍卖流程。
资料上头一张照片也没有，只有一堆的数字，标注了有多少是从盗猎集团手里缴获的象牙，还有多少是从自然死亡的大象身上取下的象牙。
但也就是数字，而且还不能全信：管理局的人还很狡猾，根本没有将这两种不同的象牙分开。
因为这两种象牙的价格是不一样的。
最贵的是血牙，就是偷猎者或者在猎场合法狩猎的活象脑袋上取下来的牙，这种牙颜色显得相对红润，所以价格最高。
大象自然死亡后所得到的象牙叫粉牙——大刚死就取下的也还能到血牙的质量，比如莫斯哈里土王赠送的那对巨大的象牙就是属于这一类。
而从已经变成骨架，甚至荒原里风吹日头晒很多年之后的那些象牙，这质量就不行了。
这是野生动物管理局仓库里的两种象牙，而在国际市场上还有第三种，叫漂白牙，那就是进行漂白加工后的象牙，质量、价格最低。
要买一起买，会到这来的都是大买家，还要有正规的身份。
比如这次张楠是到场了，但买家却是勒布斯-布朗、星辰珠宝集团的席鉴定师先生，一个压根就不懂象牙的人，为珠宝集团采购。
那张楠很懂象牙吗？
最多算凑合，上手过一些而已。
但就算再外行，象牙还是认识的，非洲象象牙和亚洲象象牙之间的区别可能会看错，但至少不会被人用仿制象牙和猛犸象牙给蒙了。
好吧，博茨瓦纳没有猛犸象牙。
......
抵达保护局仓库，门岗位置有身背FaL步枪的武装警察守卫。
车队的领头车里就有管理局的办事人员，几名持枪警卫瞄了眼就放行。
一间普通的仓库，张楠和布朗、关兴权、阿廖沙、林明走进去，其他人只能在外边等待。
里外光线差很大，保镖们带着专用的太阳镜，防的就是这种情况。张楠没戴太阳镜的习惯，这一进去眼睛都有点不适应。
然后听到了布朗出一声“哦”！
不自觉的，等张楠看清仓库内的情况，也被小小震惊到。
上千吨黄金在面前的大场面见过，而这会是4o吨象牙在眼前，这视觉冲击力一点不差！
5吨一堆，弧形围起来，就像一个个的大馒头山！
资料里只有重量，但没有数量。张楠看到边上站着的警卫人员，这手一伸勾了勾。
那人往这里走过来，当看清张楠手里拿着的棍子时，微微弯腰低头。
“艾伦酋长？”
张楠点点头。
聊了两句，原来这位看守是茨瓦部族人，在哈博罗内的茨瓦人这两天中间都已经传遍了新酋长的事，报纸也刊登了艾伦-张楠酋长的照片。
张楠虽然不是这位叫塔托的茨瓦人的本部酋长，但塔托要对张楠保持极大的尊重——如果是自己的酋长，那这位塔托现在就不是微微弯腰、低头的事，他需要半俯下身回答酋长的问话。
至于外族人，对一名正大光明的拿着权杖的茨瓦人酋长，那也得保持足够的尊敬。
张楠知道这些事，所以可以直接勾手叫人过来，只要不蛮横，态度很随意都可以。
结果这是个“自己部族”的人，张楠态度好了不少，微笑着问道：“塔托，这里有多少根象牙？”
自己人嘛。
“大概有8ooo根象牙，详细数字我们也不清楚，仓库里只讲究重量。那边大约5oo公斤的犀角，以5o公斤为单位，基本上是白犀牛角。”
塔托有问必答，对自己部族的酋长可不敢保密。
5oo公斤犀牛角，那就意味着至少有1oo头以上的犀牛惨遭猎杀。
“象牙里偷猎收缴的占了多少？”
塔托的听到张楠的话，左右看了看后才小声道：“百分之九十以上。”
这个消息很不错。
血牙的比例越高，也就意味着这里的象牙质量越好。八一?中文??网 ．
老话说象牙白、象牙白，但只看仓库里的这些象牙，那是一点也看不出有多白，甚至还飘散着一点淡淡的异味。
这些象牙从被查获开始，压根儿就没清洗过，脏不拉几不要说，很多象牙的空心部分里其实还残留着少量大象的血液、牙髓。
时间久了，这味道能好？
血腥贸易，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塔托还是这里安保人员的队长，带着张楠五个人在里边看，顺道做着介绍。
“你说地下仓库里还有十几吨？”
对于部族酋长，塔托说话就是竹筒倒豆子：部族利益高于国家，要不是总统也是同部族的人，在塔托这些人眼里，酋长都比你个总统重要。
“是的，艾伦酋长。不过那十几吨是不会卖的，我听说是当作国家储备，还有犀角也有大约15o公斤留着。”
听到这，张楠看了下时间，现都九点半了，仓库里的客商就自己这一伙人。
现在是看货时间，拍卖将在1o点开始，张楠压根不是职业象牙商人，所以提早这大半个小时来看货也就差不多了。
自己是不用仔细看，但别人不一样，所以还以为那些职业买家会提早来。
把这疑问一说，塔托腰一挺，道：“艾伦酋长，您是竟拍者里唯一一位可以提前看货的人，因为您是我们茨瓦人的酋长！……”
卧槽，原来这次拍卖够黑的！别的人只能到时候进仓库瞄一眼，根本不能像张楠这样随便检查。
每一堆5吨为一个标的，不散卖，是否是高质量的象牙你就瞎蒙吧！
傻子都知道大型象牙受欢迎，但这里的象牙堆成了馒头山，外边一两层能看个大概，里边的好坏谁都不知道。
张楠不用问哪几堆比较好，因为来接他的那个办事人员说过：2、3、4、5号标的几乎都是一米二三以上长度的大型牙，而其它4组就是大小都有，有些长度都只有五六十公分。
盗猎者凶残，甚至连小象都不放过。
带路党也是茨瓦人，哪能便宜外人！
不过“自己族人们”的一片好心算是白费了，因为他们的艾伦酋长压根就没打算让这批象牙从自己手里溜走！
这里只有自己这一伙人，还知道了底细，顺便又问了还有谁会来竞拍。
结果得到个很有意思的消息：一伙小鬼子的进口商，外加还有几个华夏来的部门代表。
欧洲客商一家没有，那边的象牙价格都快成品零售和整牙批价倒挂了，再来就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关哥，家里的人来抢生意，你看怎么办？”
张楠脸上带着点轻松的表情，想着要不要给家里人留点。
不为当官的，就为那些真正的牙雕手艺人。
没了象牙，那些手艺人都得转行，不少还得去喝几年西北风。
这次禁令一出，像京城牙雕厂一类的单位都得慢慢歇菜十年。这个张楠可都清楚，从职工8oo多人到最后剩下几十个，直到十年后又开始进口贸易象牙才算起死回生。
之后拿着特种经营许可继续出口成品，到2o16年又没辙了。
何为特种经营许可？
那玩意不光国企有，有些私人老板也有，说白了就是关系户呗。
上辈子张楠就看那些人不爽，或者说是嫉妒！
心窝子里的嫉妒！
一张许可证，肥了多少人的腰包！
听到张楠的话，关兴权一脸酷酷的道：“我看不用留，全他-娘-的出口，就知道外汇，卖给小鬼子的也不少。
你前边给的美元还不够？
我看那些加工厂就留几十个人给你一个人干活就行了，早死早投胎。”
这话说得狠！
早死早投胎，这象牙雕刻行业总有一天会歇菜，将来什么非物质文化不文化的，也就那么回事。
关老大说得有理，那就干吧。
半个小时后，另外两伙人才进来。
一帮一看就是小鬼子，不是因为个子小，张楠总觉得小鬼子自带一股鬼子味，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另一群人显然就是华夏来的，一共有四个人。
很好认，两个像当官的，一个像翻译，还有一个上点年纪，行话叫掌眼的。
新近来这两帮人都看到了张楠这一伙，面露奇怪神色，有点搞不明白情况。
但时间不等人，这两群人立刻看货，还是在一条警戒线之外看。
近的两大堆还算能看点表面文章，至于里面的六座“馒头山”，那得拿望远镜。
可惜，这些人没带。
华夏人说话张楠听得清楚，小鬼子的话关老大同步翻译。
两伙人里华夏来的伙计们有点“破釜沉舟”的味道，但脸色都不好看。
原因狠简单，似乎资金上有点问题。
不是明说出来的，而是他们在同这里管理局的人交涉，想着法子能不能把“馒头山”分开卖。
典型的资金不足的表现。
小鬼子淡定的多，但也在担心会不会吃得下这批货：鬼子国内象牙筷子、佛珠、茶具和琴键的价格也因为这次禁令的原因在下跌。
虽然鬼子不签署那份联合国的决议，但这么个国际趋势，要是太贵，这些鬼子进口商不怕亏，但怕资金积压。
就两三分钟功夫，协商的无果、没带望远镜的基本一头雾水，这就被守卫们请了出去。
至于张楠一伙，这会都已经提前离开。
拍卖会是在仓库边一幢两层小楼的会议室，张楠压根就没进去，给布朗留了个驾驶员，自己一伙人先回酒店了。
布朗具有丰富的拍卖经验，张楠不想留下来扯皮，再说出酒店前还答应莉莉早点回去，带她游泳呢。
今天很热，天气预报说下午会有35度，游泳池水深才1米2，正适合旱鸭子教小孩游泳。
走之前和之前陪同自己来的那个工作人员，还有塔托打了个招呼：下午下班后到酒店来一趟，请他们吃饭。
……
几个小时后布朗会来了。
“老板，一根也没给他们留下，象牙每公斤75美元。
犀牛角每公斤85o美元，这个稍微有点贵。”
布朗还有点不好意思，原本估计犀牛角会在7oo美元左右价位拿下，主要是小鬼子盯得比较紧。
至于象牙，现在国际价格跌了一半多，也就这个数。
342万5ooo美元，小意思。
布朗干得不错，不过到了近傍晚时分，塔托他们还没到，酒店里先来了伙“不之客”。
来人有点出乎张楠的预料，是在野生动物管理局仓库遇到的那四位华夏同胞，看来他们在博茨瓦纳应该是有不错的人脉圈，不然也找不到这家丽晶酒店来。八一 ≥．≤１ＺＷ．
出于8o年代同胞的感情，张楠也没让关老大或者布朗去应付那几个不请自来的人——如果换在2o年后张楠才懒得理会，那时候在非洲混日子的华夏人多如牛毛，相互坑的也不少。
等到新世纪，在非洲的华夏人是各有圈子，虽然也有商会一类的组织，但存在竞争关系的人之间关系可不咋样。
上辈子没在非洲混过，不过张楠有个好朋友的非洲混了十几年，这片神奇的大6上生的事情也不是一无所知。
见面安排在一楼的一间会客室，张楠没让布朗跟着，身边就关老大和阿廖沙两个。
这刚一见面，对方立刻先自我介绍了一番，姿态放得比较低。
和自个想得差不多，为那批象牙来的，不过没想到的是其中竟然有个人见过自己。
过张楠认人、记人的本事不好，之前没现。
是那个上了年纪的“掌眼”老师傅。
“张先生，我们牙雕厂真的需要一批象牙，库房里的存货并不多。现在禁令一下，很快那么多的师傅都可能要改行，有人都要给逼着去公交公司当售票员了。”
手艺人不说虚话，再说这是在国外，说虚话人家压根不鸟你。
老师傅叫陈会员，很好记的一个名字。这趟和京城商业局、牙雕厂副厂长一起到博茨瓦纳，就想着能弄个两三吨象牙回去，但没想着这边是以5吨为一标的拍卖。
交涉无果，博茨瓦纳人根本不想把货物分开卖。
而且时间又紧，连最后一位大使馆的人出面当说客都不行——就一秘书，而联系大使、参赞又不合适。
人家自己的生意，你大使馆临时插一脚？
大使馆是外交机构，不是商业机构，压根不搭调！
但这四位还是一同参加了竞标，因为陈会员认出了张楠——扫荡琉璃厂那回，陈会员从牙雕厂向琉璃厂紧急运过一批货。
当时那么多人，张楠不会去记人，连保镖们也没记住这个只出现了一会会的普通人。
陈会员倒是记住了这个疯狂购买的美国华人，年轻、好认。
但拍卖时张楠已经不在，那位被张楠当做翻译的大使馆秘书立刻提前返回使馆，通过各种关系探听张楠的消息。
两个小时前终于弄明白张楠的大概身份，还有现在的落脚点。
同国内联系了一下，没辙了，硬着头皮上吧。
张楠听了这位张会员的话，想了下，道：“你们是想从我这里买走一部分？”
除了那名秘书，其他三人不约而同道：“是的。”
张楠笑了，“张师傅，你们先听听我的一些看法。”
“据我所知你们牙雕厂存在的任务主要就是为了创汇，十几二十年前那会倒是真能顶上半个钢，不过这些年在京城各企业创汇占据的比重里应该是一直在下降的。
这趟联合国要禁止象牙贸易，华夏是通过决议的成员国之一，主动遵守决议，象牙进口就要停止。
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这就是现实，不单单你们厂，全国牙雕行业都会是这个情况。
大势所趋，谁也挡不住的。
你们厂最多的时候一年要用个四五吨原料，现在也应该有个一两吨，今后没有原料供应只靠库存的底子只能是坐吃山空。
而且从明年开始，你们的象牙制品出口也会受限制，人才流失和技艺断档是必然。
如今国家对于创汇这一块的渠道越来越广，牙雕这项手工艺创汇的比重也是越来越低，甚至会完全禁止出口。”
张楠说到这，对面几人的脸色有点难看。
不是对张楠有意见：人家买东西，又不欠你牙雕厂三百亩地，只是说出了事实。
但人总是有希望，希望将来政策、现实能改变。
牙雕厂库存真的不多了，要是这次不弄点象牙回去，半年内厂子里就得转行一半以上的技师！
要是完全禁止出口牙雕制品，那厂子靠国内的那点订单，就算国家经济越来越好，牙雕厂也得歇菜！
这时，那个副厂长开口道：“张先生，您的象牙是运往美国？”
张楠笑了笑，道：“是的。”
几人一片沉默。
“原本我是打算全部运往美国，但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会运个2o吨回华夏。”
张楠一说到这，看到那几位想说话，伸手制止。
“不是卖给你们，我不缺那点钱，说句难听的我也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这些年赚外汇的压力让国内除了原子弹之外什么都能卖，看着别扭。
那2o吨象牙我会放在自己家里，牙雕工艺要流传下去，这点我可以帮忙。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东西我不会买，因为我喜欢收藏，也可能拿来送人。你们帮我搞来料加工，加工费可以付给你们外汇，但别把多几道手的利润全算在我头上。
不用一年，全华夏的牙雕行业都得崩盘，到时候要找些牙雕师傅多得很。”
张楠的话说的难听，但其实还算客气：现在都有不少牙雕人要转行，这两年月平均工资才一百五六，牙雕厂就算效益好，老师傅加上奖金也就两三百。
这政策一变，就算能留在牙雕厂的那些老师傅，这收入也必定下降。
企业，不能白养人。
以前是创汇大户，等到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的时候，收入必定大降。
不管是两三百还是一百五六，陈会员几人都知道，只要面前这位张先生想雕刻自己的那些象牙，立刻就能集合全国手艺最好的牙雕大师傅。
甭管事是京城牙雕，苏式牙雕，还是羊城牙雕，当活不下去的时候，对这位而言可能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的一点代价就能召集足够的人手。
那4o吨象牙质量不错，2o吨的的话至少4ooo根。
如果不做梳子、象牙筷这些日用品，只是顶级陈设工艺品的话，5o个老师傅干上一辈都用不完！
不说虚的，单单陈会员自己，如果独自雕刻一条一米长的休整后整牙，用上最精细的构思、技巧雕刻，那都会需要用上整年的时间才能完工。八?一?中文 ?．㈧?１㈧Ｚ㈧Ｗ?．
牙雕传承有望，但它的上级机构就别想捞好处了。
因为张楠说过：自个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
这话虽有夸张，需要卖面子的人总还是会有的，只不过那样的人不是客厅里这四位请得动、影响得了的。
大使馆不是摆设，之前很快就搞明白张楠是谁，上级部门很干脆的告诉那名秘书：联系感情可以，但绝不可惹人家不高兴。
至于原因上级没说。
没说，这比说明原因的态度更明确——压根就不是你这个级别的人能够知道的。
这就行了，张楠这会又有客人来了，张楠也没留这几位吃饭。
这年月不合适，也无必要。
等人走了，关兴权道：“他们怎么不去津巴布韦试试运气，家里关系应该和那边不错。”
“那里是单一标的，吃不下的。前边都全世界公开的消息，津巴布韦人也不好更改，最多从库存里想点办法。”
至于怎么想办法，这就不管张楠什么事了。
……
塔托和那位之前陪同的叫莫拉雷的茨瓦人一同抵达，都已经换掉了制服，穿着普通的衬衫。
张楠表示之前在拍卖象牙上的感谢，送两人各一箱还算过得去的法国葡萄酒，外加每人两瓶茅台。
非洲人爱喝酒，张楠在博茨瓦纳算是见识了。
在离开矿场之前听汇报，这一开始和当地人打交道，一手矿泉水、一手烈酒绝对没错！
晚餐时在酋长面前，这塔托两人可不敢放开了喝，要是喝高是很失礼的。饭后再三感谢尊敬的酋长赐予的美酒，两个喝得半醉的“自己人”开了辆挂着警灯的皮卡车离开。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这两个家伙半路可别翻车。”
当人离开后，张楠看着大门口说了句。
一旁喝掉半瓶茅台的关兴权有点不解，“什么逻辑，我看他们撞牛的几率比较高。”
喝酒不开车？
这里有不是美国。
“哈哈！十有**还会是公牛，那样他们就惨了！”
张楠笑了起来：这里牛比人多，据说平常年份都在23o万头左右，雨水多的年份能养5oo万头！
牛的王国。
张楠都听到过这样一个笑话：有位华夏驻博茨瓦纳大使馆的外交官去拜访总检察长，她正在总统府开会，要晚回来半小时。
外交官在她的办公室等候，秘书拿来报纸让他打时光，外交官便主动与秘书聊天：“报纸上说，哈博罗内的牛奶供不应求，价格不断上涨。”
秘书附和道：“是啊，涨了差不多一小半呢。”
外交官又问：“我不明白，博茨瓦纳的牛比人多，怎么还会缺奶呢？”
总检察长的秘书反问道：“男人再多，能生育哺乳吗？”
公牛真的好像比较多，而张楠说的“惨”是因为在这里牛宝贵，据说交通事故里撞了牛比撞了人还麻烦。
至于酒驾......
现在华夏都不讲究这个，更不用说博茨瓦纳，根本就没这个说法。
听到张楠的调侃，关兴权在一边酷酷的道：“惨不了，那个塔托也是拿木棍的。”
恩，一根赶牛棍。
普通警察都有“木棍权杖”，更不用说塔托这个警察队长——野生动物管理局的安全人员在博茨瓦纳等同于警察，张楠猜着大概类似于华夏的森林警察。
撞牛就撞牛吧，大不了赔头牛，博茨瓦纳的法律规定公务人员也是可以在城市附近买地置业。
买地干嘛？
养牛！
博茨瓦纳约有8o%的人直接或间接从事养牛业，在非洲，博茨瓦纳人均占有牛的数量远其他国家，高居榜。
全世界来说也是数的上号的。
在这博茨瓦纳一个人的财富同饲养的牛数是成正比的，牛越多就显得越富有，其社会地位就越高。
塔托他们也有牛，这的人喜欢将自己的财富以牛的形式“储存”起来——手中有了钱，往往不会存银行，而是积攒起来买牛。
缺钱了怎么办？
简单，卖几头牛就行了。
上至部落大酋长、军政高官，下至平民百姓，少者拥有几头、十几头牛，多者数百头乃至上千头牛。
商行老板、大企业主和那些高级官员拥有数千头牛，在博茨瓦纳并不是一件令人奇怪的事情，塔托就有3oo多头牛，连办事员莫拉雷都养了1oo多头牛。
住在城市的人基本都在老家农村或者工作地附近就有农场，平时在城市工作，由亲属或雇人看管农场的牛。
一到周末和节假日，像塔托这样的人就会开车去农场，享受田园生活。等到返城时，常常会带回满满一车农产品，自产自销、自给自足。
在城乡结合部周围通常会有很多未开的土地，长满杂草灌木，养牛的人索性就因地制宜、就地放牧。
甚至在城市里，有时也会看到三五成群的牛徘徊在路中央——就在丽晶酒店附近就有牛，谁让这里属于郊区。
这牛还是放养，看多了倒也习惯，没闻到异味就行。
第二天由布朗处理了象牙同犀牛角的运输手续，第三天就乘坐飞机前往津巴布韦都哈拉雷。
一座常年凉爽如春，四季宜人的欧洲式现代化城市，环境优美，但谁能想到，这里会在2o11年被评为全球最不适合居住的城市。
至于原因嘛，就是津巴布韦政府自己把自己给玩死了而已。通货膨胀惊人，货币贬值到用集合数字才能计算的程度。
这趟一下飞机，连机场都不出，直接换了两架小型客机前往东部3oo公里之外的乌姆塔利，紧挨着莫桑比克边境。
张楠在津巴布韦买下的土地就在乌姆塔利西南方十几公里之外，长度12公里、宽4公里的一大片原始地貌土地。
北部几公里之外就是津巴布韦连通莫桑比克的铁路，地表原本只有少量的农作物。
当张楠站在这片属于自己的土地上时，连自己都想不到这处距离一座7万人城市不到15公里农业区是一座巨大的钻石冲积矿区。
离边境线也就不到2o公里，四周竟然还能算上风景秀丽，东方是山区，翻过去就是莫桑比克。
站在新修的公路边，看着这座在乱七八糟的方式开采运作下都会到世界钻石产值四分之一的矿场，都有点感慨。
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法律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但那张纸很多时候是靠不住的。
“关哥，这里可能有上千亿美元的钻石，你说要是你是津巴布韦的政府，会不会狂？”
“你分一半利益给博茨瓦纳人，他们都可能后悔，这里以后你一毛钱都不给津巴布韦，他们百分之八百会和你过不去。”
“那怎么办？”
“简单，这里是非洲，拳头大的是老大。”
关兴权不以为意。
“可这不是博茨瓦纳，有三四万军队。”
“反对派还不少，不用太担心。”说着关兴权指了下另一个方向上正在建设的一片建筑，道：“你有他们，那这块地方永远都会是你的。”
一个会暴力没收白人土地的国家，张楠还真不能指望那张什么法律文书。八一中?文网 ? ．
矿场区域范围内原本就有几个白人的大型农场，中间商和对方一谈，现在那两户人家已经高高兴兴在得克萨斯继续他们的农场主生涯。
与其留在这里冒着土地被蛮横没收的风险，还不如卖了去美国开始新生活--中间商把签证和挑选合适的新农场的问问题都解决了，至于入籍，买了农场算投资移民，一切水到渠成。
至于其它土地倒是从津巴布韦政府手里拿下的，将来只要张楠不在这块土地上造原子弹，当地政府就甭想来插一脚。
至于关兴权指的那片还在建造之中的建筑，是矿区将来的营房，不光会给矿工住，更要提供给护矿队。
一年几十亿的利润，既然这会土地性质是私有化，连矿产权也一样，那张楠就只认现在的文书。
那些政客要是想用玩文字游戏的办法来黑自己的东西，那张楠就会由用非洲这片土地上一直遵守的规矩来教对方做人！
……
从乌姆塔利火车站运来源源不断的建设物资，这会还看到工程队在卸下好几车的铁丝网。
近5o平方公里的土地都用铁丝网围起来，这项工作都已经干了一大半。到时候这个范围内除了“星辰国际”的员工之外，最大的生物大概只会剩下兔子。
今天张楠又再次见到了项章生，这哥们从澳大利亚出，抵达这里已经有个一周多时间，这会正在2o米外指挥一台小型钻井机探测下边的地质构成。
一层层的岩心被放在一边，从华夏钻石矿挖来的技术员、项章生的老同事们正在进行最初步的分析。
张楠看了有1o分钟的风景，山坡上石头多，稀稀拉拉分布着不少植被，而山脚下的位置原本是农田。
但今年开春后除了极少数几片土地成了员工们忙里偷闲弄出来的蔬菜地，其它的已经开始抛荒。
钻机取出岩芯，张楠上前，问正端着岩芯看的项章生：“怎么样？”
“很奇怪的地质结构，岩筒形状不规则，但这无所谓。”
说着，工程师同志指着岩芯上一粒小小的、眼光下反射着迷人闪光的小点道：“这里至少有2个以上的岩筒，有钻石。”
又指了下山坡下一路往南的谷底，“冲积矿延绵十来公里，富集程度让人吃惊！
地表土下两三米就是钻石矿层，厚度有个上百米，连这片矮山坡都至少有六成以上是冲积层。
这里几千万、甚至几亿年前应该有过大规模的地质构造运动变化，对开矿而言，这些岩筒反倒变得次要。
就是造成这一大片冲积层的原始岩筒有可能早就消失，或者在附近几百，甚至是几公里的地底下……”
上周项章生根本没在矿区活动，整整七天都和几个安全员开着越野车在附近晃悠。
外人看着似乎是游山玩水，其实是在查看附近的岩石结构。
前期的技术员们探查出这5o平方公里土地之下，至少有4o平方公里面积的钻石矿层，但在公司的这片长方形土地之外，居然压根就没一丁点和钻石有关的玩意！
冲积矿区形成的年月应该非常早，远远早于人类的历史，甚至比恐龙时代都还要早！
山坡原本也可能是谷底，而如今的谷地走向是自北往南，在距离南部铁丝网三百米左右的位置就是冲积矿的最南边。
再过去几十米，钻出来的岩石土样全变了，压根和金伯利眼不搭边！
神奇！
老板在地图上画下一个框，把这个国家最值钱的一批矿产就给包圆了！
在笔记本和地图上做好标记，项章生又用个榔头敲碎了岩芯。
很松，不是典型的金伯利岩，风化得比较厉害。
大体看了看，找出一大一小两粒小小的钻石，大的那枚原石有零点五克拉左右，小的那枚最多零点二。
不用放大镜，肉眼就能确定这是宝石级的货色。
“岩筒这的应该能到6成，下边宝石级能到8成左右，澳大利亚那边比不了。”
其他人开始收工，钻机先留在这，明天还有人要来这里干活。
矿区里暂时一个津巴布韦人都没有，现在技术员都是华夏来的伙计，和外界打交道的倒是故意换上了美国来的人。
只带走岩芯标本就行，几个保镖也帮着搬运，张楠当然不用干，下坡路上就同项章生随意聊。
“上次澳大利亚那边汇报说有两成是彩钻，这里可没有。”
彩钻，连粉色钻原石都有不少，值钱！
而张楠最喜欢的就是彩钻。
项章生笑着道：“哪有那么好的运气，绝大多数颗粒就零点几，杂质还不少，宝石级的彩钻最多只有百分之五十。”
“那也不得了，比阿戴尔矿都要富集得多。”
“那倒是。”
“第一批小颗粒彩钻已经送印度了，那边加工后就推向国际市场，到时候给你奖金。”
脚下的这个钻石矿因为靠近城市，所以在地图上很好定位，澳洲那边钻石矿张楠只知道大概位置，真正找矿那是先期探矿员和项章生他们的活。
工程师同志在澳大利亚虽然三天两头能拿野猪肚下酒，但吃得苦也不少！
为了能摸清矿场范围内各处的实际储存情况，有好些个夜晚都是在野外度过的。
这些事自然有人会向总公司汇报，那些美国探矿人员可没项章生这么敬业，还常常保持着一周4o小时工作制的习惯。
而华夏的伙计们不一样，一周的工作状态时间甚至会过7o个小时！
项章生更疯狂，一到澳大利亚那三个礼拜，每天除了七八个小时用来睡觉外，其它就是工作，工作，还是工作！
每周工作状态时间能过1oo个小时，没有娱乐，没有休假，吃饭像打仗！
每次和下属开车出去工作，都会带上帐篷和两三天的补给品，预报着一进入状态后能省下往返营地的时间。
有一次澳洲野猪都差点把他们的帐篷给拱了！
货真价实的工作狂！
这会听到这话，项章生笑笑，道：“以前是没机会，干地质的一见大矿就疯，咱要对得起你给的高工资不是。”
在家那会拿的虽然属于地质队高工资，但一个月换成美元也就1oo块不到，而现在出来，一年干好了会是这个数的5o至1oo倍！
就像这会正开着挖掘机、压路机在加长飞机跑道的几个伙计，就是从矿山和铁道部退下来的伙计——他们以前都是铁道兵。八??一?中文 ?１㈠Ｚ?Ｗ㈧．㈠
这操作机械和实际的施工经验炉火纯青，什么艰难困苦的环境都经历过，如何如今在非洲为老板卖命、为自己打拼，每天不用技术员提醒都会主动干上十一二个小时！
技术员也一样，施工人干到几点，他们就会在一线陪着到几点。
在非洲这片慵懒的大6上，这样的施工效率只有华夏人能做到！
工程效率世纪第一那是吹牛，但按照项章生的话，要是真有评比，争个非洲第一估计问题不大。
那些公派到非洲的华夏施工队拿着比国内工资搞不出几倍去的收入，都能创造另全非洲震惊的施工度，在矿场这批伙计那是只要人还顶得住、天不下大雨，这机械就没停的时候。
托靠近哈拉雷至莫桑比克第二大经济中心、主要港口贝拉之间铁路的福，矿场需要的工程机械能从2oo多公里之外的莫桑比克港口卸货后，通过铁路直接运到工地。
虽然让津巴布韦政府赚取了关税钱、莫桑比克人好处也不少，但这里是南部非洲，能用上现代化的机械就不错了，不能强求太多。
这边库建简易机场，而距离矿场东南方十几公里外其实就有个乌姆塔利市的航空港，但那里的跑道就一公里长，说是航空港，一个月也没个几架飞机降落。
整个机场就两三个看大门，能叫机场？
矿场里原本就有白人农场主的农场，这两年虽然经济不景气，但原本修的一个提供单轻型农用飞机的使用的“土机场”还在。
修一修、压一压，有个四五百米的跑道就够了，反正也就是有时候会起降些单或者双的轻型飞机，能用就行。
1o来公里外就有机场，为什么矿场里也要修？
不受制于人！
有了自己的机场，津巴布韦和博茨瓦纳的两处公司就能建立“空中地下航线”，这空中距离都不到9oo公里，这边万一有情况，两边能够互相支援。
再说南部非洲除了南非，各国空军聊胜于无，中低空航空管制就是个传说。
几十公里外的莫桑比克都还在打内战，只要别把公司的飞机从别人的都上空过，真是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频繁起降飞机人家不管？
矿场东北方是城市，但也是级落后的城市，还有一道山梁隔开，除非闲人到山顶，不然城里人根本不会看到有飞机起降。
再说这里是非洲，人家才不管你这么多。
至于其它方向——东边和莫桑比克交界的是海拔两千多米的山区，南部2oo公里之内都是稀稀拉拉的非洲农村和半荒原，这里完全可以称为一个半独-立的国中-之国。
很有意思的是，在达国家、打过不可能出现的一些事也会在这里出现：矿场北部边界向西北2.3公里之外是个挺大的炼油厂，地下埋着石油输送管道，从莫桑比克通过来，2o年前就造好的。
距离更近的人为建筑是隔着刚才钻井的那道矮山梁，在矿场和炼油厂之间，距离矿场5oo米之外就是个大型变电站。
好消息，这里不缺电，也不缺水，根据协议，还能按照高于出厂价百分之十的优惠价格从炼油厂获得各种燃油。
燃油供给方便，但矿场还特意去买了几个大储油罐，直接给埋地底下了。
坏消息是......对津巴布韦人而言是坏消息——他们把一座城市的电力供应枢纽，还有大半个国家的石油供给基地给暴露在了一家外国公司的枪口之下！
不是吹，在属于矿场的矮山顶架上一挺m2机枪就能扫射炼油厂，换成迫击炮，别说82毫米的，6o毫米的试用型87式迫击炮的射出就能覆盖整个炼油厂。
所以这会在和张楠闲扯的关兴权就再说：“要是惹毛了咱，一顿炮弹，能让这个个国家上了动机的家伙全趴窝几个月！”
津巴布韦人民显然被这群“美国佬”给坑了，招来这么个“恶邻居”，还不自知。
而且这里靠近边境，东边那三四十公里山区里就一个出于半荒废状态下的度假村——罗德西亚时代那里曾经游客如织，现在半死不活。
而就在张楠抵达这里的一周前，那里一大块包括度假村和附近的大片林区也成了星辰国际的财产。
这样，除了林区和山林，矿场实际意义上已经和邻国莫桑比克相连。
这样张楠还是不满意，这会正让人在对付东边山脚附近的一个白人农场主，打算把他的那座大型农场买下，顺便搞搞农业。
老板换了无所谓，基础设施和供销渠道、管理人员都还会在，加上这里低廉的农业雇工薪资水平，张楠还是有钱赚的。
最重要的是：一旦拿出农场被买下，自己的地盘就真正和边境线相连。
津巴布韦，到时候你奈我何？
当然，联合国能玩死张楠，但现在自个背后可是山姆大叔，创造的利润华夏也乐意看见，估计被世界通缉的可能性不大。
按照协议，矿场守卫可以持有自动武器，大炮那是不行滴，但谁会遵守呢？
现在矿场还在探测阶段，至少要半来年之后才会开始规模性投产，以隔壁莫桑比克的情况，运一批类似于迫击炮的重武器到港不要太简单。
至于运到矿场，这里距离印度洋海岸不到3oo公里，中间几乎都是原始森林，张楠为运输装备还准备了一流实用的运输工具。
这会正在加长的跑道另一头，一架飞机正准备降落。
一拐弯进入降落航线，轻轻触地，滑跑了不到2oo米距离就停了下来，看着操纵性极佳。
好飞机！
不是dch-6双水獭，那玩意都在博茨瓦纳，而且产量太小、价格高，和眼前这一架相比维护起来又太麻烦。八一中文 ．
自从去年订购了一批“双水獭”之后，托马斯和戴维斯都认为使用双水獭虽然方便，但如果是在落后的南部非洲，那还是显得保养不易、费用太高。
那怎么办？
有办法！
双翼单，面貌原始而且简陋，看着和国内常见的运5简直就是双胞胎。
张楠的米-26都下订单了，直接又问苏联人买了批级实用且耐用的老古董——安2，级飞行拖拉机！
新造的老式飞机，管用呀！
为啥不选运5？
不是不照顾华夏，而是没办法，谁让这会运5的产量就那样，买几加都还要等。
这等来等去的，张楠感觉还不如再等个一两年，买大航程的运5B呢。
安2好呀，简直就是一架会飞的拖拉机，能在平整一点田地里起飞降落，满载荷起飞滑跑距离不到18o米，降落更是15o多米就能搞定，要是有迎面大风，几十米就能起来！
飞行度虽然不快，但几乎不会失，当度小于9o公里每小时的时候，迎面风要是刮大点，它都能能倒着飞！
因为起飞距离还非常短，如果不是满载起飞，几十米的河滩都行。而且价格便宜量又足，到现在都已经生产了上万架，修起来不比大型拖拉机麻烦。
除了噪音大点、飞得慢点、低点，还真没其它什么缺点。
最大平飞度才256千米/小时，巡航度16o千米/小时，这都无所谓，咱不赶时间。
结构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实际上就是弄了几根管子、加上蒙皮，再装上个设计老掉牙但又皮实耐用的星形活塞式动机，这就差不多了。
2米多每秒的爬升率也凑合，45oo米的实用升限也能接受，咱又不去飞乞力马扎罗山。
据说航程才845公里，其实满载续航时间有6小时1o分钟，就算半途遇到逆风，一般飞个95o公里问题不大。
如果从博茨瓦纳的矿场飞这里，为了保险，机舱里再带上个5o公升燃油，百分百够了。
而且它的低空性能极好，都能在5公尺的级低空飞行，操作和维护简单得令人指，因为真没啥好修的，能修拖拉机的伙计培训上两个礼拜就基本能够搞定它。
载重量也不错，用作运输机可载运一吨半货物或十多名旅客，还能播种、能灭虫、能施肥、能除草....被人脑洞大开想出来的用途能达到4o多种。
装上浮筒能在水上使用，装上雪橇可以在雪地起飞——一句话，这就是种万能的飞机！
现在眼前这架安2干嘛去了？
之前来回飞了5oo度公里，帮老板去莫桑比克沿海运最新鲜的海鲜去了！
在津巴布韦的高原上吃海鲜，这可不是败家行为，谁让安2的运输成本够低，莫桑比克的海鲜价格也便宜。
张楠喜欢吃一切带壳的东西，包括螃蟹、大虾、贝类、花生、香榧....
在津巴布韦和博茨瓦纳一般吃不到海鲜，前些天牛肉吃多了上火，连小莉莉昨天都和张楠牢骚，极其郁闷而且担心的说：“艾伦叔叔，我脸上都长豆豆了，不漂亮了，你说怎么办呀？...”
这是内热，来点海鲜调剂调剂胃口。
当飞机停稳，货舱门打开，等在一旁的工人们围上去，一箱箱的冷藏海鲜就往下搬。
小莉莉就在边上，闹着要开箱看看，结果要求得到满足后看得嘴巴哈喇子都快下来了！
非洲海鲜特色，除了还在往外喷水的蛤蜊和莫桑比克青蟹，其它全是死的。
不过因为那里都是小渔船，捕获后直接用冰块冷藏，一到港口就打包，用汽车运往附近简陋的机场。
这一圈下来，海鲜还是挺新鲜的。
小家伙指着一箱级大的虾在那叫唤：“我要吃这个，我要吃大虾!”
张楠一看，有几大箱差不多都有一尺长的莫桑比克大紫虾，据说肉比龙虾要嫩得多。
“这个妮可不能吃多，会长豆豆的。”
记得虾是热性食物，不知道有没有记错。
莉莉不高兴了，比划了一下箱子里级大对虾的大小，道：“那我就吃一只好不好？”
张楠故意眼睛白了白：“两只你吃得下吗？”
好吧，一只就有个至少半斤，就算去壳计算，小莉莉吃两只的话还真可能会笑话不良。
不单单是虾，还有2o来斤一条的石斑鱼，两三斤一只的青蟹，还有大量的鲷鱼和罗非鱼，就是华夏常说的非洲鲫鱼。
矿场里的厨师们也是华夏来的，也能做点牛排，对付这些海鲜小意思——都去上警三所培训过一段时间。
莉莉让艾丽斯陪着去厨房看稀奇了，这里原本农场主留下的生活设施都还在，施工队又加紧建设了一批营房。
张楠住在别墅式样的农庄内，但厨房没用，在大食堂吃饭。今天全矿厂的人都会吃海鲜大餐——对于海鲜而言，无论是中式还是西式，只要不放奶油，大家都吃得惯。
而张楠看着天色还早，和关老大、阿廖沙几个，开上两辆敞篷越野车去打猎。
放心，这里原本是农场，方圆几百方公里以内就没太大型的野生动物——靠近东边的那处还没购买的农场倒是有时候会受到非洲野猪的侵扰，但在这边一直往南，上千平方公里内根本就没大型动物，因为农垦达，连羚羊都少见。
倒是令人讨厌的非洲野兔不少，以前的农场主对付这种长了长耳朵的家伙是用上了各种办法，连投毒都是一年两三次。
张楠嘛，用枪。
关兴权和阿廖沙背着他们最熟悉的武器——56冲，这种华夏产的突击步枪在津巴布韦和隔壁的莫桑比克很常见，前些年背着走在大街上也没人管你。
打兔子用不了突击步枪，张楠腿边放着一支非常丑的半自动小口径步枪，健卫1o。
哪来的？
农场主留下的，前两年在乌姆塔利的商店里买的。
健卫1o，好象是华夏第一种成功出口的小口径民用步枪，15弹匣供弹，5o米散布能控制在5公分之内。八?一中文??网 ＝．≤≈１ＺＷ．
性能是不错，但样子丑得都有点让人无语！
真不知道那个矿主当初怎么想的，买这玩意打兔子：按照关兴权的猜测，可能是因为弹药够便宜，相比12号猎枪弹弹弹弹，小口径运动步枪弹要廉价的多。
至于枪支本身的价格，几年前华夏国内卖三四百，出口的就算加上经销商利润，估计也就1oo多美元打死了。
枪上还有个添加的小型2.5倍的瞄准镜，也不知道哪国生产的，之前关兴权试过，归零距离5o米，指向精确性调试得不错。
敞篷的英吉普，至少2o年前的货色，但照样跑得欢。
很快跑出几公里，之前用大型拖拉机操作的农田野草还不多，车子一路开过去，冷不丁就会有野兔窜出来。
停车，开枪！
打-飞机，子弹天晓得飞哪去了。
连着两个机会，张楠都打掉了一个弹匣的子弹，连兔子毛都没打下来一根。
火了！
“该带双管来，这玩意不好使！”
牢骚，但也就到这为止。
连张楠都知道，兔子不是这么打的，要步行才可以，不然就是高射炮打蚊子。
其实也是张楠枪法不行的原因，可比不得关老大几个。
开车的扎克刚想起动汽车，一只兔子突然从三四十米外的一处小草丛里窜出来，斜着往前跑。
坐在张楠边上的关兴权端起手里的56冲，同时已经拉动枪栓上膛。
“砰”的一声，远处的野兔整个跳了起来。
卸弹匣，拉枪栓、接子弹，重新装进弹匣，再一气呵成装回枪身。
不用说，那只兔子完蛋了。
在这个距离上被m43弹击中了脑袋，还是穿透力比苏联绿壳弹大得多的华夏产覆铜钢壳弹。
别说兔子，连大象都得完蛋！
从车上下来，走一段就看到了那只倒霉的兔子。
脑袋缺了半个，连着一只耳朵也不知飞哪去了：它运气不好，钻出来的位置地势稍微高点，差不多和关老大的枪口持平。
子弹巨大的冲击力敲掉了脑壳、撕飞了耳朵，所以张楠看到的是兔子似乎是被子弹“打得跳了起来”，其实是被子弹巨大的冲击力抛起来一截。
“这兔子长得也太难看了！”
阿廖沙随口一说：不是因为脑袋只剩一半的问题，而是这兔子的“身材比例”不好看，完全没有华夏野兔或家兔的那种圆润感。
这个头还不小，长得“粗枝大叶”的。
张楠用手里的枪头播弄了一下地上的野兔，道：“这应该是非洲草原野兔，华夏的野兔体型相对较小，这种非洲草原野兔体型相对粗旷得多，据说适应能力非常强。
我记得有本书上说，这物种体型的差异可能和环境有关系，在华夏大部分地区，这野兔常年能找到的食物相对比较丰富，但是天敌也多，个体较小应该是利于躲藏。
非洲这边草原植被季节变化明显，野兔生存环境恶劣，个体大一点大概有利于防卫……”
扎克下车，想着把兔子丢车里，但被关兴权制止了。
“算了，都是跳蚤，这死兔子一丢，跳蚤满车都是。
再说现在夏天，寄生虫太多。”
跳蚤这事扎克知道：这动物一死，身上的跳蚤不用多长时间就会离开动物的尸体、四下到处寻找新的宿主。
但扎克还真没在夏季狩猎过，在美国夏季是禁猎的。
张楠掏出烟盒，自顾自抽一根：其他人压根不抽烟。
抽了两口道：“扎克，这里是高原，虽然海拔也就15oo不到，但还是高原。
关哥他们在老家的时候，这华夏西部的高原上也到处是兔子，但关哥几个从来不吃夏天的野兔。
不然扒了兔子皮，都可能让你浑身不舒服……”
张楠没这种经验，但以前姐夫说过很多次：野兔，那必须要红烧彻底煮熟、烧透、煮烂！
还得是冷天的野兔才能吃，不然扒了皮，都能看到皮下脂肪和肉里有寄生虫在动！
想想都不寒而栗！
不过很奇妙，到了冬季那些寄生虫似乎就消失了，至少是看不见了……
冬季的野味才好吃，有没有寄生虫不知道，至少心理上相对能够接受。
野兔不是保护动物，一个不留神数量还会爆，特别是在农垦区，因为天敌少了。
张楠这趟来打兔子就是为了好玩，不为吃，就为个乐子。
这一带的地底下都是钻石冲积矿层，上头的一切野生动物到时候要么搬家，要么在若干年后被彻底杀绝。
还好，矿区范围内连只羚羊都看不见，等铁丝网阵连起来，矿区范围里估计也就会剩下点野兔和野猫。
而那些小动物如果要搬家，还是能从铁丝网下边钻走的。
铁丝网就是个警告，不是围墙。
当全世界都知道这个巨大的级矿区的情况后，别说铁丝网和围墙，地雷阵能不能挡住窥觑者都是个问题。
安全得靠人，而不是单靠铁丝网。
留着兔子在荒废的农田里，自然会有小型的食肉动物来处理。
正准备开车离开，车上的报话机传来呼叫。
是项章生在呼叫张楠，喇叭里说的是方言。
拿起报话机，按下通话键。
“我是张楠，章生，什么事？”
“老板，你最好到一号工地这来一趟，我们有点现。”
在津巴布韦，这剡县方言算是级密码，这项章生还搞得神神秘秘的，一定是有情况。
“明白，我在两三公里外，马上就到。”
放下报话机，这一上车，一旁的关兴权就对开车的扎克道：“去一号工地。”
一号工地，那是将来的选矿场，为了不占钻石矿冲积层的地方，先期的地质勘查员把地方放在了矿区靠西边矮山的位置。
那里有快两三万平方米的位置地底土层下都是普通的花岗岩，一边还有条小河，用来建造选矿厂正好。
而且距离生活区也有个三四百米，还有片树林隔开，噪音污染小。
车子一到工地，看到一台36o的大型挖掘机附近站着好几个工程队的人，全是华夏来的伙计。
“什么情况？”
张楠一下车就问。
项章生拉着人就往前边走，贴着山脚了。
“挖了个山洞出来，有人为的痕迹。”
平整土地，这要把靠山的这一片也给弄弄干净，必然杂草、乱石堆一块的，看着就让人闹心。八一?中?文 ≤．≥≤１＝Ｚ＝Ｗ．
36o的挖掘机块头不小，自重都有36吨，大铲斗一般都用来装车的，。这拿来平整土地度快、效率高，不过在国内这类大型挖掘机一般可舍不得这么干，一般都用2oo左右的型号干这活。
这会用的是矿山斗，结实耐操，但司机王师傅还是小心翼翼操作：这是台新机器，金贵呀！
干着干着，这王师傅感觉有点不对劲：去掉表层土石后，感觉山坡那的石头和泥土似乎是从上头坍塌下来的。
这得悠着点挖，免得又有几吨、甚至几十吨的悬石滚下来。
山不高、破不陡，直接把挖机给砸扁不可能，但就算滚下来，砸到机器一侧也不是好玩的。
十几二十万美元一台呢，在国内这个型号的进口挖掘机可要一百多万人民币！
就算只是砸坏点零件，这配件价格随随便便都够自己以前赚整年的。
在外赚天价高工资不容易，干上一两年就够一辈子的，咱这也得为老板考虑，这样活才干得长久。
但这边坡还必须得处理了，不然这非洲的暴雨有时候大得吓人，前些天见识过一回，那就不是下雨，简直就是天上往下倒水！
万一等选矿场造好，哪天滚块几十上百吨的大石头下来，这热闹可就大了！
铁道兵出来的技术高、见识广，类似的情况见过。
以前有用挖机对付的，也有用炸药爆破引导的，但还是用大型机械处理最块。
把机器开到侧面，准备来个“四两拨千斤”：先忙乎了小半个小时，把底下一侧的大小石头、泥土掏空，终于可以处理上边的几大块悬石。
挖斗一拨一捅，一阵巨大的“轰里叭啦”声，几大块大石头按照预想线路滚了下来。
也就滚出十几米就停了下来，现在处理消除后患，要是选矿场完工后掉下来，正好砸了厂房。
最大的都有三四十个立方、上百吨重，下边就是爆破队的事了，这么大的家伙他这36o可搬不动，得炸开之后才能处理。
推杆前推，脚踩行走踏板，挖机“轰隆隆”往前，打算再把“边”修一下。
结果开到半道就停了：巨石塌落位置露出个小小的洞口。
“山洞？”
好奇心一起来，操纵机器刨了两下，高出地面一米多的洞口变得越来越大，看着都有个两米多高、近两米宽。
下车查看，竟然现洞口下边有人为的用石头垒筑的台阶。
台阶很粗糙，刚才铲斗也只不过随意清理了一下，上头还有不少泥土和碎石，但多年的工程施工经验，还是让他能够清楚的分辨出这些残破不全的石条、石块组成的结构是台阶。
问题来了！
这里可是津巴布韦、南部非洲，不是华夏的城市施工。
在华夏，这样的台阶有可能是以前的老房子残留、旧时老城的某处台基，但这里放眼望去是非洲，台阶一头还连着个黑黝黝的山洞！
工程队的人，包括老王自己来这之前都接受过有关津巴布韦的基本情况培训，这地方压根就没什么历史，国家都是198o年才成立，好像就南部两三百公里外有些没法考证的古迹，连谁造的都不知道。
王师傅之前在铁道兵部队干了近2o年，施工碰到过的古迹、古墓多到数不清，从这里的地质结构看，至少是上千年前的遗存，不然坍塌掩埋洞口的地质结构不会这么严实。
这可是大现，也是个麻烦。
回到挖机驾驶室，把挖机往后退了一段。
一看手上的上海牌手表，离晚饭时间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
不能继续往下干了，先停工。
老王关了机器，快步跑去工地另一头报告。
施工员一听，大家都华夏来的，不会开玩笑，这事里头绝对有文章！
让干活的人都先停下，派人立刻联系工程师：老板就在矿场，得把老板找回来。
施工员和剩下的人都准备一起去挖机那边，顺道还叮嘱包括去报告的那位：嘴巴闭严了，在老板做决定之前，连一起来的老乡那都要绝对保密！
这不是开玩笑，来着干活的人就算脑子再混，也知道这是个什么矿。
那里可能有意外情况，按照之前大伙知道的靠山一侧的地质结构，如果那个山洞口有人为的痕迹，那里边百分百和非洲古人有关。
南部非洲人类文明有多少年？
工程最怕碰到什么？
最怕碰到地底下的文物古迹，要是历史价值不大那还好说，就是浪费点时间的事。
要是给你挖出个“京城猿人山洞”或者“汉代王爷墓”来，再被哪个大嘴巴捅出去，搞不好这一片的工程都得换地方！
在国内咱是好同志，国家单位的施工队碰上真正重要的文物古迹也会让道，反正对普通职工而言，损失的是公家，和自己关系不大。
但现在不一样，大伙干活的是还处于严格保密状态、价值可能会敌国的大型钻石矿！
普通工人只知道这里在探钻石，但能来的人不是傻子，保密协议、保密培训……再看那几个核心技术员的样子，谁都知道脚下的这片土地压根不需要找钻石，它根本就是个矿。
这里可是穷得叮当响的非洲，付给级高工资的是老板，大伙可要把嘴给闭严实了！
有句老话是穷凶极恶，现在这地方大概最能符合老话里对附近环境的描写。
再说出门在外几万里，想死得快你就瞎嚷嚷！
……
洞口黑漆嘛嘟，拿手电往里一照都还看不到头，里边应该有拐弯。
不急于进去，张楠找来施工员和现这里的挖机司机王师傅。
“两位，你们看这上头还会不会塌下开？”
施工员道：“老板，我看应该不会。”
老王回答的更肯定：“外边是不会塌了，除非再有地震，但里边不好说”
“地震？”
老王一点头，“这里的地质构造显示上千年前可能有过地震，不过这一块我看已经够稳定……”
他在地震区干过活，听专家说过，当初甚至还有真正的地质结构专家现场指导如何在这样的地质构造环境下施工。
英勇、光荣铁道兵，藏龙卧虎！
施工员是根据图纸告诉干活的人该怎么干，实际的一线工作经验是比不了老王的。
而老王说的地质构造也不是质地学上的概念，而是山洞附近这一块的结构，但这也够了。
项章生也是相同的意见，那就进去看看。
这里除了张楠和保镖，还有十几个施工人员，赶过来的华夏籍施工经理再次强调了意见。
不该知道的不知道，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和外人接触的坚决不接触。
连回家后也不能乱说--这点问题不大，哪个回国后不吹牛？
挖出块石头都能吹成块金砖，听的人就当听传奇，说的人就是满足点自我优越感，谁都不会当回事。
至于在这国外，英文都没几个人会说，想和那些黑哥们聊天都还得靠翻译。
就留下开挖机的老王，其他人先下班。
保镖们又过来几个，还带来了氧气呼吸装备。
张楠先查看了洞口前的那些台阶，能看到不少石头人为的休整过，痕迹表明用的还是金属工具，就和如今的石匠用工具凿出来的差不多。八一? ? ≤．＝１ＺＷ．
时间就像王师傅分析的那样可能会有上千年，而且这些台阶上人类活动的痕迹也相对明显：有些金属工具划痕上都被踩圆滑了，这说明这里至少被人类利用了几十上百年。
不过如果这些台阶没有被更换过，那也就这么点时间：如果是几百年，那这些台阶就会和豫省南阳武侯祠的地板一样，直接给踩得凹陷下去。
“是铁器还是青铜？南部非洲有没有出现过青铜文明？……”
一堆的问题，希望山洞里边会有答案。
……
工地里就有呼吸器装备，防止火灾而准备的，这里采取的是最严格的施工标准。
刘文栋和夏米力背上装备，打算入洞查看。
“安全第一！”
关兴权事先提醒道。
而张楠在一边有点感慨：上辈子生活所迫，结果老和地下空间打交道，想着这辈子大概不怎么需要了吧，结果又是常和隧道和山洞较劲。
就算是到了人类文明展最落后的南部非洲，这都已经是第二次和山洞过不去。
背着氧气瓶、戴着呼吸面罩的两人先走了进去，先没用通风设备，那是因为里边情况不明，千年前曾经坍塌过的山洞和几十年前修造的隧道是不一样的。
空气不一样，结构不一样，还是别贸然通风的好。
等着吧。
保镖们还搬来了几台大型排风扇，接通工地里的电线：没专业鼓风机，那就用这个凑合。
时间不久，也就十几分钟，刘文栋和夏米力两个回来了。
一摘下氧气面罩，除了张楠的保镖，有几位很自觉的离得远了一些。
包括项章生，这家伙这会正和老王坐在挖掘机履带板上抽烟，压根就没打算过来凑热闹的心思。
很好，很自觉。
刘文栋和夏米力脸色有点奇怪，看到附近都是自己人，前者小声道：“里边没什么危险，应该不会塌。就是……里边好像是个古代的神庙，或者有点像祭祀的地方，还有几具人类的遗骸……”
说白了就是有点像好莱坞电影里演的那种，大不了这里没有大反派跳出开捣乱而已。
既然没有塌方的危险，那就开始通风。
里边到底也就15o米左右，三台排风扇加电线一路连进去四五十米，开始吹。
然后，让老王先回去了，同时把布朗给找了过来。
项章生也想回去，但被关兴权给拦了下来。
“章生哥，过会可能还有你和布朗的事，先留一下。”
等了有小半个小时，留下块头最大的几个在外边看大门，张楠和关兴权他们一同走了进去。
雪亮的照明灯下，能看到洞壁上有灯火燃烧后留下的痕迹，古人也得照明。
山洞是天然形成的，但有些地方人为的休整过，上头凿子留下的痕迹很明显。
看到张楠停下脚步、拿着手电研究那些凿痕，夏米力忍不住道：“老板，里边能怪死人。”
保镖急于让老板分享他们之前的现，那就立刻往里走，夏米力他们不会瞎扯。
都是见识过贝希特斯加登和菲律宾宝藏的人，能说这话，那里边一定足够惊人。
前边不到2o米就是个弧形拐弯，一转过去，就听到前边打头，平时很沉稳的林明都说了声：“什么鬼玩意！”
是鬼玩意，张楠和其他人一拐弯后也是这种感觉。
空间豁然变大，外边是过道，而这里边就像个山洞大厅，山洞顶部都有个五六米高。
这些都是小意思，有意思的是正前方的洞壁上有个四五米高的神像，四周的洞壁上还有些岩画。
“你和我玩夺宝奇兵还是龙兄虎弟？”
脑子里不自觉冒出这个念头，因为那座岩石上凿出来的神像也太像陈龙电影里那个丑得要死的神像，就是洞里的这个小了点。
手里拿的是强光电筒，直接照到四五米高的神像脑袋上，反射出好几处强烈的反光。
一边的刘文栋就说：“老板，就是这个，有点太夸张了。”
张楠点点头，道：“是有点夸张。”
神像类似于原石社会里常见的生殖崇拜的那种，应该是个女性的形象。
不是完全在岩石上凿出来的，而是原本在岩石上就有这么个很像抽象人体的家伙，然后被这里的古人现，粗加工后就成了这么个玩意。
脑袋大、肚子大，胳膊有四条，眼睛左边大、右边小、中间的那只最夸张。
每条胳膊的手掌手心里头还有只眼睛，搞得差不多和千手那个啥似的。
对了，这是个三眼神像，额头上还有只眼睛。
不过在张楠等人眼里，暂时奇怪的不是这个神像，而是神像那些个眼睛！
“关哥，要不让布朗和章生进来？”
张楠问关老大，关老大“嗯”了声，这就让刘文栋去叫人。
一会后，项章生和布朗进来，也被这里的情况给惊到了。
出于职业敏感，两人在看清楚这里的情况后，第一时间走向前，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神像的那些眼睛上。
外边是钻石矿，神像七只眼，只只有反光，大家会怎么想？
项章生正看神像右边的外翻浮雕手掌心镶嵌的一枚反光“石头”，张楠在边上看着。
差不多有鸭蛋大小，结果很快听到项章生说出大失所望的话：“所罗门王的宝藏，玻璃。”
晕球！
历史的差别在玩人！
不过另一边的布朗出振奋人心的消息，“老板，最原始切割状态下的钻石，至少3oo克拉！”
好消息，而这边的项章生在研究右边第二条胳膊，“颜色很奇怪，似乎是深紫色，有两百至三百克拉，有可能是钻石。”
另一边布朗又有消息，不过是坏消息：左边第二只手掌里的是应该是一枚水晶。
然后，两个和钻石打叫道的家伙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上头神像额头正中那只比拳头还大的眼睛：那是颗什么玩意？！
所罗门王的宝藏，很多人把这个故事当作反面教材或者自我嘲讽来用，因为这说法代表着你话了大量心血，结果回报是一堆无用的东西。?八一 ≥．≥≠１≠Ｚ＝Ｗ≈．≥
讽刺版的传说中，所罗门王的宝藏是一堆3ooo年前的玻璃渣子。
布朗和项章生都基本能够确定神像两侧手掌心内各有一枚钻石，那神像额头上在灯光下闪光的是什么？
看着差不多都有阿廖沙的拳头那么大！
如果是钻石，那库利南估计都要靠边站；也有可能是水晶或其它什么东西，千年前的人都会把玻璃当宝贝，真是万事皆有可能。
让人去拿折叠梯子，两个专家继续研究神像手掌内的钻石，而张楠看四周岩壁上那些绘画技巧粗犷的绘画。
不是那种崖壁、山洞里万年前的岩画，这里的要精细些。
而且画的是故事，看着有狩猎、农耕、交易、祭祀、战争……
“应该是奴隶主社会……”张楠和一边的关兴权道，“你看这幅，战争，作画的应该是左边这群，拿着长矛和弓箭，右边这些画得个子小一些，还被前者轻易打败。
后边这一幅连着祭祀，被砍掉脑袋的应该是战俘。”
在哪砍？
这个山洞里就有！
神像前有石头的祭台，边上还散落着人的骨骼残骸。
林明看过，有两个是被砍了脑袋的，还有十几个……
身上无伤，应该是闷死，或者饿死的。
被砍头的和不是砍头的遗骸明显分开两边，还有几架骨骼是靠在洞壁一侧倒下，似乎死者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认命了，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项章生看完了那枚紫色的钻石，看这附近的情况，猜测道：“可能当初这里的统治者赢得了一场讨伐附近原始部落的战争，然后在这进行祭祀，结果够倒霉的，碰上了地震，直接被活埋了。
外边的石头太大，救援根本没办法进行，而且火把快消耗了氧气，这就一起成了给这位的祭品。”
手指了下那个怪模怪样的神像。
这是最大的可能，山洞里的结构比外边洞口处要结实，虽然地面上也有洞顶掉下来的石头，但没塌。
问题来了，还是个能解答之前在洞外疑问的问题：他们是用什么东西砍下了战俘的脑袋？
洞里有点乱，张楠盗墓贼出生，但如今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不急，要等相机拿来拍完照片之后再清理。
很快，搬梯子的伙计回来了，还带了项章生的那台海鸥相机。
作为摄影爱好者，拍照的事交给了相机的主人，不过在记录之前，先得搞明白神像脑袋上的第三只眼到底是什么玩意。
洞内接上两只一千支光的照明灯，瞬间变得亮堂堂的。
布朗先上，登上架好的折叠梯，还拿着他的手电。
张楠也不急，在下边等着，看他看完了第三只眼睛后，又查看了神像左右两只眼。
就3分钟，下来了，表情有点激动！
“三只眼睛全是钻石，不过左右两边的眼睛是碎钻拼起来的，中间那个比库利南还要大！”
就算之前见过“极光”，但这会布朗也挡不住内心的激动！
库利南有31o6克拉、621.2克重，据说体积达到了5x6.5x1o公分。
而神像额头上那枚，就算搞不清初嵌进去多深，这布朗也感觉要比库利南差不多大出一半去！
听到布朗的话，项章生也有点按耐不住，立刻爬了上去。
下来后，这样子比布朗好不到哪去。
“质量非常好，这光线不行，但那枚钻石级别应该非常高。
左右两边的眼睛虽然是碎钻，颗粒也几乎都在一克拉以上，而且眼瞳是用深紫色和深红色的钻石镶嵌的……”
彩钻里黄钻多见，蓝色和粉色就少得多，至于红色和紫色，那稀有程度更是不言而喻！
但和神像额头中间那个“大拳头”相比……不算啥！
张楠有恐高症，这也忍不住上去看了看，真有点夺人心魄的魅力。
还有点邪！
印度神像钻石的传说，还有被这怪模怪样的原始宗教神像的三只眼睛盯着，感觉不好！
还好张楠干过土夫子，心里上扛得住！
关兴权也上去看了看，下来后第一句话问的是项章生：“怎么撬下来才不会损坏钻石？”
项章生敬业，他只喜欢钻石，脑子里没什么文物保护意识。
“神像脑袋是花岗岩，很结实，不能撬。刚才我看过，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把它镶进去的，用手挖不下来。
用凿子凿也不牢靠，不好控制…我看就用切割机，把连着钻石的那块岩石整个先弄下来，带回去后我有信心能完好无缺的把钻石取出来。”
关老大感觉这办法不错！
张楠在一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等工程师说完了，问了句：“这是神像，你们两个不慌？”
关老大一指神像脑袋，酷酷的道：“你又不会把它给这的政府。”
张楠嘴一咧：我脑子没被驴踢！
看到张楠的表情就知道答案，关兴权加了句：“又不是我们的，咱们这帮人连活人都不怕，还慌它？”
牛掰！
至于项章生，这家伙十五六岁时就不学好，跟着别人到处去破四旧，干得缺德事多了，怕个毛！
一个比一个胆子大，张楠有点无语。
想了下，指了一圈后道：“这里绝对不能留给别人，不过到时候炸了也太可惜。
干脆学以前的欧洲人，全他娘的给切下来一层搬回去，咱也学一下帝国主义掠夺的瘾。”
张楠说的是英语，布朗和几个美国保镖也在听，感觉主意不错。
帝国主义老这么干，既然不会留给津巴布韦，免得给自己留下麻烦，而这炸了也可惜，那干脆来个打包带走。
现代技术对付这些花岗岩有的是办法，薄薄的一层石板切下来，一块块编号打包运走，找个房子就能拼起来。
这他-娘-的都还能算保护！
不过扎克比较实在，指着那座神像道：“老板，这玩意切下来估计太重，我们的轻型飞机可能吃不消。
用汽车和火车的话风险大，万一被现就是大-麻烦。”
他指的是神像的肚子，切下来都估计有个两三吨重。
“我家里的神佛够多了，没它位置。等这弄完，炸了，山洞也别留下！”
炸了最保险，这里是矿场，爆破是家常便饭。? 八?一中文 ．而且说实话，张楠绝对不会把一座非洲原始宗教的神像往家里搬，自己脑子又没抽！
项章生开始拍照片，还拍了一组备份，免得其中一个胶卷出问题后抓瞎。
这就行了，开始清理地面上的那些碎石和骨骸。
至少千年的时间，不少骸骨都有些风化，虽然山洞是密封的。
织物、兽皮什么的更是渣都没留下，早就尘归尘、土归土。
没想着让这些骨骸来个入土为安，这里是非洲，没那么多讲究。再说外边是矿场，就算埋了，过段时间都可能给挖出来，还不如留在这。
然后……
砍人脑袋的玩意找到了。
“你逗我玩呢！”
居然是把石斧。
很锋利，似乎是用黑耀石做的，就一块大石头片子。
没洞，当初应该是用绳子捆扎的，刃口略微有点崩。
要找金属工具，结果是这么个结果。
就指望那些骨骸上有没有金属物品，不然这个文明就算再达，那也还是个原始的玩意。
没铁器残留的刀具，铜质的都没！
不死心，继续找。
一圈下来，终于有所现：有具骸骨的指骨上套着枚黄金戒指，上头还镶嵌着一枚硕大的红色宝石。
最先现宝石的是李攀峰，直接从那具骸骨上把戒指给掰了下来，让布朗先生过目。
“是钻石，最粗陋的打磨。在1ooo年前能有这个技术不容易，看来那时候的人已经掌握了用金刚砂打磨钻石的技术，但会非常耗费时间。”
听了布朗的话，张楠在一边接过戒指，边看边道：“统治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不用自己来，有工匠去干这事。
在华夏几千年前的社会，都有用绳子雕玉石的情况，有些古代的工艺品甚至可能耗费一个工匠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
项章生的思维倒是在另外一个纬度，在边上说：“这些人就把钻石当宝贝，那在这片矿区还应该有巨型钻石！”
所有人同意这观点，这可是个好消息！
就算古人用了上百年、甚至几百年时间搜集了山洞里的这些钻石，那按照现代的生产力看，这个矿区短时间内就会给张楠带来足够的惊喜。
至于黄金，这东西熔点相对比较低，颜色也好看，被人类利用的时间比较早：会炼铜的社会就能利用黄金。
可惜，最后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也再没有找到任何其它有价值的线索：追寻这些遗骸和遗迹的线索。
“没有文字的文明就是种悲哀，南部非洲在公元四五世纪就开始有文明出现，就是南边一两百公里之外为中心的大津巴布韦。
那里的那些石头城不是原石人能造的，文明程度已经不低。
不过直到现在，都还没人知道当初到底是什么人建造了那些建筑。有人猜测是黑人，还有说是阿拉伯人，甚至还扯到所罗门王的……”
说到这，张楠眼睛突然瞄向正在清理的那些骸骨，对几个保镖道：“每具骸骨留点样本，砍人脑袋的和被砍脑袋的别搞混了，带回去有机会让人看看。
对了，把脑袋也带上，可以复原样貌。”
现在什么dna和遗传学研究还不是很达，再过个二十几年这技术就牛掰了。
研究一下出论文？
张楠没那么空，就是有可能解释自己心中的一个疑问而已。
至于别人知不知道：管我鸟事！
看别人在那瞎猜，而自己却知道真实的答案，这也挺好玩的。
张楠不是玩文字的“专家”、什么事都喜欢打嘴仗，有些人手里有证据的话更是恨不得全世界都接受自己的观点。
张楠是盗墓贼、古董收藏家，这玩古董的很多人有个自古就有的习惯：秘玩！
如同锦衣夜行，咱自己偷着乐就行了，干嘛告诉别人？
张楠有时候爱显摆，有时候又爱藏着掖着，这就是玩古董，矛盾的行为会同时在一个人身上出现。
……
这里没有现任何文字，连戒指上也没个什么记号。
没有文字，那一旦文明消失，就等于这个文明也就彻底完蛋了。
创造文明的人也许都死了，也许搬迁了，也可能外边那些部落里的黑哥们就是这个千年前文明的后裔。
可是没有文字，当文明由于某些人为或者自然的原因衰落、消失后，就算他们的后人都不会知道自己先人的事情。
靠口口相传，用不了几代人，什么事都会被忘却：这处山洞外边除了现代人留下的痕迹，压根就没过1oo年前的历史。
至于十多公里外的乌姆塔利城的历史也就百来年，那里的位置是百来年前英属南部非洲的殖民地国家罗得西亚同东边葡萄牙属东非的交通要道，为了两边的交通和贸易，才把原本在现在的乌姆塔利北边十多公里外的一座小城给迁了过来。
就算是小城吧，英国人这么记录的，当初也可能就是个部落聚集区。
到现在，乌姆塔利展成了一座落后，但规模还是过得去的城市。
但就是乌姆塔利的居民们也不知道早于1oo年前这片土地的确切历史，因为从公元四五世纪开始，有可能延续、也有可能中断过的本土文明，在19世纪中期前就彻底中断了。
为什么中断？
据说是因为战争，但战胜的一方似乎也没有文字，还是个死无对证！
等到欧洲人抵达这里时，这片土地上就留下住茅草房、生活几乎就是完全原始状态下的黑哥们。
阿拉伯在几百年前倒是到过那些石头城，做生意，也应该见过那里的居民。
不过也不知道这些阿拉伯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把自己在南部非洲的见闻告诉北边的欧洲人时，都把建造石头城的人和那个两千多年前的所罗门王给扯到了一块。
更过分的是，阿拉伯人自己的文献里压根就没写这些事。
在欧洲人百年来前开始统治这里前，几十年的时间就让一切曾经的文明变成了传说！
因为它没有文字。
而在东边的莫桑比克，葡萄牙人从15世纪末开始就到了那片土地，在15o5年还用武力驱逐了在索法拉的阿拉伯人，建立了在东南部非洲的第一个殖民据点。
不过那时候的非洲不是欧洲人一下子能够统治的，因为环境和气候！
矿场这里靠近边界，往东几十公里、一过了山区就是原始丛林，葡萄牙人用了几百年时间都没有完全占领东边那片土地的内6。
直到1891年，英国、葡萄牙才签订协议承认整个莫桑比克划归葡萄牙：莫桑比克正式定界，称为葡属东非。
在这片大6上，1oo多年前都还常常是殖民者占领沿海一个据点，然后宣称这里是我的状态！
再排出一队探险队什么的进入内6，到处宣传到了地方就是我的地盘云云，其实根本没有多少实际控制能力。
阿拉伯人瞎掰；英国人不知道津巴布韦的历史，他们来得比较晚；隔壁的葡萄牙人被茫茫丛林隔断，也不知道，然后……
天晓得这里以前的统治者到底是谁！
有尸骸就能知道时间，有头颅就能复原人种，这完全就是个寻宝者因为无聊好奇心才会产生的举动。
只为财，又不是考古，压根就是有钱、闲的。
把那枚硕大的戒指用张餐巾纸包上后准备放兜里，之前还在手上比划了一下大小。
关兴权看到张楠的动作，问道：“怎么，打算自己戴？”
“洗一洗再说，样子有点丑。怎么，你喜欢？那你留着。”
说着就把纸包递给关兴权。
关老大没接，边上的布朗是看得眼皮直跳：这粒红钻颜色比较正，内部也挺干净，虽然琢磨工艺惨不忍睹，但大小至少在50克拉以上！
要是经过重新加工，都能出一枚30克拉以上的超级红钻，妥妥的世界第一。
这老板竟然拿来送人：关老大和老板的关系果然够铁！
“除了手表，我对死人的东西兴趣不大。”
关兴权说话还是这样直接，在这里能这样和张楠说话的，大概也就只有他了。
一家人嘛，说话就要直接，扭扭捏捏那是空客气。
既然不要，把小纸包往兜里一塞，“随你。”
顺手一看时间，“我靠，都快5点半了，先去吃饭。”
洞里无日月，再不回去莉莉都要发飙，之前说好陪她吃饭的。
众人脑门一头黑线，特别是项章生和布朗，看着神像脑袋和搬着切割机进来的陈浩，真不知道说点什么。
还好，关兴权对张楠说了句：“要不你和阿廖沙他们先回去，我们这先把那些石头先弄下来。”
“也好。”
“对了，这神像真不留了？”
“看着寒碜。”
毁了吧。
张楠这就往外走，林明自动跟上，到了洞口外，坐上阿廖沙开的车。
山洞处理干净要花上几天，刚才陈浩搬进去的切割机是个手提式的小家伙，打算用来切脑袋和胳膊的。
想取那些壁画要用大家伙，还要有固定用的架子，幸好这些设备矿场里有，能操作的也是老家来的伙计。
给点额外奖金，知道怎么闭嘴保密。
过几天张楠就会离开津巴布韦，矿场的人都知道为了让老板放心，里边的壁画必须要在张楠离开前全部揭下来，然后把山洞彻底炸掉。
老板安心很重要。
就三个人先回了营地，找到个水槽，给大戒指擦了点肥皂，再拿个刷鞋的刷子，把戒指里里外外擦了个干净。
又去厨房找了点烈酒，再把戒指消了下毒。
往左手上戴上试试：别看戒指够大，内径居然还挺小，中指戴着嫌紧，无名指刚刚好。
够牛掰！
一枚古董黄金镶嵌原始琢工的超级钻戒，这要是戴出去别说不用担心锦衣夜行，估计都会引起轰动。
然后，张楠想到了件郁闷的事，老老实实把戒指取了下来，又塞回兜里。
自个的皮肤对黄金过敏，白金手表还好、铂金没问题，但这辈子就没戴黄金戒指的命——戒指贴得紧，时间长了手指皮肤会起小水泡。
过敏性体制，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情况都有。
这就去吃饭。
一到食堂门口，看到“联合力量”的后期大总管汉森-布鲁斯。
一见老板，汉森就道：“老板，晚餐给您送农庄去了，王大厨说是给你准备了家乡菜。”
辞了县人武部食堂正式工大厨的工作，被忽悠到津巴布韦的王开火同志在矿场筹备最初阶段作用不小，他可是在近20年前就来过这里。
和当地人打交道手到擒来，这里除了政-权变了、国家名字换了，其它基本和十多年前一个样。
他甚至还真碰到几个当初自个手把手教出来的军官，只不过基本上已经在地方为官。
那一两个月王开火是矿场最忙的人，三天两头有应酬，津巴布韦人好客，当初的教官居然还会来津巴布韦出乎了很多黑哥们的预料。
甚至还有当初的学员从西部省区跑过来叙旧刀刃：如今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实权在握，虽然级别不高、中层为主，那也得打打交道。
挂了个矿场建筑公司后勤部经理的头衔，名义上并不是“星辰国际”的员工，而是雇佣的建筑队的人，免得有些人想太多。
不过老朋友聚会也有暂时散宴席的时候，这接下来就是有空的时候再联络一下，老王同志发现自己似乎闲了。
这可不行，不能白拿钱不干活。
不是挂着个后勤部经理头衔嘛，建筑采购这些他可不懂，也没他事，但和嘴有关系的他可熟悉。
去城里采购生活物资他管了，和卖蔬菜的小贩都能用磕磕绊绊的当地语言还价半天，去买牛肉能把牛贩子侃得晕头转向。
黑哥们还不敢黑他，管治安的警察副局长见面就叫他“王教官”，管理市场附近治安的警察看到他还会主动打招呼。
想当初帮着自己打天下的人，如今的津巴布韦黑哥们还比较实在，很快就接受了这么个几乎每天都会开着辆破皮卡车来采购的大客户。
大客户呀，每天的新鲜食材就能让批发商多赚不少，赶得上一家饭店的量了。
个把月时间下来，矿场食堂开支节省了点，伙食水平还上去不少，要知道黑哥们们蔬菜吃得少，要不是王大经理到处跑搞采购，大伙一周都见不着几次绿叶菜。
这趟老板来，王开火寻思着得整点特别的东西，现在工资超级高，家里都买了套房，搬出了原本的筒子集体楼，得感谢感谢。
然后……
张楠在农庄餐厅里见到了一道想了有半年多的菜：老家的越乡崇仁炖鸭。
张楠立刻凑到餐桌旁，记忆中的香味，盘子里的鸭子看着和家乡的shao兴鸭一模一样，没有老家的麻线，就用棉线捆着。
大厨在边上，张楠满面笑容的问：“哪来的鸭子？”
在非洲，张楠似乎就没看到有养鸭子的，养鸡的倒是不少。
王大厨很满意老板的反应，道：“去东边河边上打来的非洲黑鸭，这的人好像很少吃野鸭，以前我们在这里时就常去抓，和老家的鸭子一个味道。
就少了点笋干，东边莫桑比克的竹笋根本没法吃。”
不管了，先来两筷子再说，果然是家乡的味道。
南部非洲几乎没人养鸭子，但有水的地方野鸭很多，也不管到底是什么品种，反正看着都差不多，长相和老家的shao兴鸭（zhejiang麻鸭）差不多，就是体型稍微小一丁点。
张楠在偷吃，王开火在边上道：“那时候补给困难，林区和游击队营区还不能乱开枪，我们就用网抓。”
听到这，张楠一抬头，“这是用枪打的？”
“放心老板，用的是小口径猎枪，就你下午带走的那支健卫。弹头穿过去了，昨天上午我去弄了3只，放冰箱里，今天炖了一锅。”
要是12号口径猎枪用上打野鸭的霰弹，这命中率是提高了，不过吃的人得防着被铅弹崩牙！
老家的炖鸭单只没法烧，这三只一起炖属于“最小规模”，多了能几十只放一起炖。
鸭肚子里还要塞进猪肉皮，老抽倒上，直接将鸭子炖到酥烂，但因为外有苎麻线捆着，看上就是完整的一只鸭子。
吃的时候用筷子一划拉，这鸭子就能“四分五裂”，味道就不用说了！
美呀！
王开火在食堂那么多年，不知道做过多少次炖鸭——食堂平时是没这个大菜，但节日聚餐、食堂地盘外借办红白喜事，甚至请去当大厨，这些场合有条件就要做炖鸭，这技术杠杠滴。
真是想了大半年了，自个的私人厨师安迪-卢做其他华夏菜味道还算正宗，但像这种地方特色的菜品就不好把握了。
莉莉一到餐厅就看到张楠居然在偷吃，之前说好一起吃大餐的，小丫头这嘴巴立刻翘了起来。
“艾伦叔叔，羞羞脸！偷吃！”
张楠毫无被抓现行的觉悟，反而道：“快来莉莉，超级好吃的肉肉，晚了就没了！”
莉莉饿了，一听这话，也管不了有人偷吃的问题，立刻跑过来。
张楠把她抱上一张儿童椅，以前庄园主留下的，小人儿正好可以用。
对莉莉而言，现在正好是个比较尴尬的时候：两三岁孩子坐的儿童椅嫌小了点，坐一般的椅子又矮了点、不大够得上餐桌。
还好这张儿童椅比较宽大，她坐着正好。
“老王，留下一起吃。”
看到王开火打算离开，张楠习惯性说了句。
发达也有两年了，但这句老家人习惯性的招呼还是改不了。
王开火笑着道：“不用了，食堂那还有事。”
张楠也不强留，也知道老王这话就是个借口而已。
让他带走了另外两只鸭子，在食堂那边先给关兴权、项章生几个留着。
有崇仁炖鸭，那两位饭都能多吃两碗。
这边是椭圆桌，放了一桌子海鲜，够七八个人吃的，因为前些天关老大、布朗和阿廖沙一般都会和张楠一起用餐。
这会就家了个林明，和大块头一起做到对面去了。
中间一个大盘子里放着开背蒜蓉烤超级大紫虾，另一个盘子里是油焖大紫虾：因为这莫桑比克大虾实在太大，油焖大虾都是给切开两瓣做的。
还有三只莫桑比克玫瑰龙虾，就他娘的是白煮的，自己沾调料吃。
红烧非洲鲫鱼、盐烤鲷鱼、会稽加饭酒蒸大青蟹、煎牛仔骨、蛤蜊蒸蛋，这些除了牛仔骨外都算是海鲜，最令人高兴的是居然还有一盘炒青菜和一盘炒芹菜。
蔬菜难得，在津巴布韦平时也就有点圆白菜和西红柿，最多再有点胡萝卜。
桌子上这两种蔬菜都是自己种的——王开火来过这里，知道黑哥们的饮食习惯里就没多少蔬菜，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有个老江湖就是好，不然想吃青菜就是痴人说梦。”
一口青菜吃到嘴里，这是幸福。
莉莉专心对付盘子里的大烤虾，这玩意不好用叉子对付，直接用手的。
大人们都在用手，哪还能去强求小孩？
小莉莉很懂事，能自己吃饭，比以前自个女儿强多了，女儿这个年纪的时候还老要自个为她吃饭呢。
这都开吃好一会，关老大也没回来。爱丽斯发现少了人，问了句：“关哥呢？”
“他有事。”
不多说，不是信不过爱丽斯，而是没必要，再说这人心里的秘密多了是种负担，很累的。
饭后，张楠带着有点吃撑的小莉莉在农庄边散了散步，风景不错，如果不知道这里是在非洲，都还会以为在东南欧某地。
石头多，草多，树也有，一副高原的味道。
这就想到了陈龙在原始神像脑袋上上蹿下跳的镜头，这部电影好像是大前年在南斯拉夫拍摄的。
然后……
对小莉莉另一边的女人道：“爱丽斯，我们过几天去趟南斯拉夫怎么样？”
这话问得有点没头没脑，让女人有点搞不清楚情况。
“怎么想去那里？”
“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桥，你不懂的。”到这，张楠问跟在后边的阿廖沙和林明，“怎么样，有没有想法？”
爱丽斯是真不懂，不懂张楠说的是两部电影的片名，更不会明白如今的华夏人有多么喜欢这量两部电影——主演韦利米尔-巴塔-日沃伊诺维奇还在2002参与了南联盟塞尔维亚总统的竞选，但竞选失败.。
不过这个热爱政治的演员在竞选失败后说过：如果由华夏观众帮他投票，那他在南联盟赢定了！
张楠真想去趟南斯拉夫，在它还没被五马分尸、变成人间地狱之前！
大块头眼睛放光，武林高手比较有内涵，说了句：“老板，在南斯拉夫我们不能带枪。”
是呀，那里是南斯拉夫，美国人是能去旅游。但就算张楠再有钱，如果不想给自己找麻烦，那保镖们就不能携带枪支。
怎么办？
把难题交给似乎是无所不能的运通公司，看看对方能帮自己联系到如何的安保服务。
家大业大，真不能冒帽然就去南斯拉夫，去年那里有些地方的局势就开始有点紧张。今年虽然缓和了，但张楠知道南斯拉夫可是塞着个超级炸弹的，炸起来不得了！
而且华尔街的金融巨鳄去那，都会引起小半个世界的注意。
嘴里哼着哪首意大利民歌《啊朋友再见》，身后的两个保镖也跟调子哼几句，这让爱丽斯知道大概用不了几天，自己就会在贝尔格莱德或者萨拉热窝了。
高高兴兴唱着歌，就是少了个火锅，要是在火车上那感觉就更好了。
这天色渐暗，关兴权一伙人开着车回来了。
一下车，借着农庄里还算明亮的灯光，能看到他们的衣服上基本都有石粉蘸水后溅起的痕迹，布朗、项章生手里都拿着个口袋，看着还有点份量。
后边的兰迪和金文博干脆是一手一个，陈浩手里也提着一个。
七个口袋，不用说，他们这是成功的把那座神像动了毁容手术。
“洞口用挖掘机堵了，钥匙在我这，电瓶也卸了。”
关兴权说话干脆。
这招狠，36吨的大家伙堵上，谁都进不去，晚上用不着人去看着。
能猜到那些袋子里是什么玩意，张楠对布朗和项章生道：“你们拿回去处理。”
一伙人这就走，还没吃饭呢。
晚上九点过，勒布斯-布朗先来了。
张楠正在客厅和关兴权说想去南斯拉夫的事，爱丽斯哄孩子睡觉去了。
看到布朗一脸兴奋的样子，张楠问道：“取出来了？”
“那些人用的可能是矿物粘合剂，总算弄干净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用一大叠餐巾纸包着的钻石，是那枚紫色的。
还有强光观测珠宝专用手电、小型电子秤和放大镜。
“286克拉，深紫色，被嵌进神像手里的那部分有不少杂质和裂痕，但至少一半左右体积的等级会比较高。
如果要切割，根据其本身的裂痕和瑕疵，估计能琢磨出三到四枚10克拉以上的成品钻。”
这是个类似于8面体棱形的钻石晶体，但有一面似乎短了一截，不知道是断裂还是人工打磨的。
总体看，这就是枚没怎么经过处理的原石。
宝石级！
这就行了，如今全世界所知的成品紫色钻石也没几粒，最大的都没到10克拉。
这枚一经过切割加工，无论如何都会是世界第一！
妖艳的深紫色，内部有少量瑕疵和裂纹，但这也挡不住它的夺人心魄之美！
紫色原本就是自然世界里较少的颜色，几百年前、在巴西大规模发现紫水晶矿之前，紫水晶都是高档宝石。
像在英王的权杖上，“非洲之心”上边一层固定的就是一枚紫水晶：以前张楠都不知道那是粒什么玩意，是乔舒亚告诉他的。
而这会手里的是枚紫钻！
三个人也不在乎这玩意原本是神像的眼睛，各自轮流拿着欣赏：一个本就精于挖坟盗墓、缺德，第二个杀人不比杀只鸡难度大，第三个眼睛钻进钻石里后管你个三七二十一！
关老大看了才十几二十秒就算过瘾，张楠打算再拿起来慢慢欣赏，结果又来一个。
项章生来了，他之前可是打了保票能把那枚巨钻完好无损的取下来的。
居然是用报纸包着来的，太大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另一只手还提着个台秤。
脸上的不是兴奋，反而是有点如释重负的表情。
“总算没搞砸。”提了下秤，“食堂厨房里借来的。”
张楠前一秒注意到了报纸包，后面光顾着看那架小型台式秤了。
“电子秤太小，秤不出来。”
矿场里有的高灵敏度电子秤最大能称重200克，也就是1000克拉。
至于更大的暂时就没准备，那要到矿场正式开工后才用得上，用来称量批量的同规格原石。
报纸一打开，一枚完全无色的巨大晶体出现在四人眼前。
接近12面体，比张楠的拳头还大出一圈去。几乎没有经过打磨：这么大的一玩意，古人怎么来打磨？
台秤是指针式样的，灵敏度只到克。
不过项章生问过厨房的伙计，这玩意都有个几分之一两的误差，秤东西轻上十几二十克很正常。
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上秤。
张楠小心翼翼把钻石放台板上，指针一摆，微微一晃！
“喔！”
正好一公斤！
一公斤！
加上误差，5000克拉以上！
其他三人之前都是看着它连着石头从神像脑门上切割下来的，但这会也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张楠盯着这个因为没加工抛光，显现白色光芒的家伙，问项章生：“等级怎么样？”
“除了表皮上的极少阶梯纹，几乎就是无瑕，可能会带点微不可查的极淡蓝色，也可能是无色，灯光下不做准，但绝对不黄。”
没说的，“库利南”得让闲了。
除了关兴权，其他三人又看了老半天。
这时张楠感觉边上多了个人，抬头一看是爱丽斯。
发现她正不自觉咬着右手食指，眼睛盯着茶几上的“大拳头”和边上那枚小得多的紫色钻石。
关兴权早就发现她过来，不过阿楠的女人嘛，这点东西想看就看：这里是钻石矿，有钻石不奇怪，就是块头大了点、颜色少见了点而已。
“艾伦，这是钻石？”
爱丽斯终于问出心中的疑问。
她刚才哄完孩子到客厅，看到关兴权他们在，就去弄了点咖啡和绿茶，尽到点女主人的职责。
没办法，也只有在纽约之外才有这样的机会，爱丽斯聪明的，能把握住机会展示自己的能干和贤惠。
原本想放下饮料就走，但等看到茶几上的东西后，这脑子变得有点蒙。
张楠看了眼爱丽斯，道：“钻石，全世界最大的钻石，星辰集团出品。”
然后，几个人都想到了一个越早决定越好的问题：这两枚钻石哪挖出来的？
“不能说是这，不然津巴布韦人会发狂，一两年内还犯不着和他们干一架。”
关兴权脑子很清楚。
不怕黑哥们是一回事，但矿场一两年后才会大规模生产，这经济效益是慢慢体现、有延后性，近期的两年内津巴布韦政府应该不会过分眼红。
另一边的布朗道：“博茨瓦纳也要排除，那里会是分账制。”
项章生刚离开澳大利亚不久，听完前两位的意见，道：“最好也别说是澳大利亚。
那里我们是有矿产所有权，但税务比较麻烦，和抽头也差不多。
而且我们在澳大利亚的床藏类型和阿戴尔矿差不多，以中小颗粒钻石为主，10克拉以上的难如登天。”
这巨钻是要为公司打名气的，那只就剩下个加拿大。
也只能是加拿大。
主义私有制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加拿大和美国的法律很相似，一旦在私人土地内获得了采矿权，那就算挖出储量世界第一的油井，那些石油也是私人的，国家绝对保护你的权益。
但问题也有：和在澳大利亚一样，矿产资源是私人的，各种经营的税收在等着你呢！
澳大利亚和美国一样，税收可不少，监管的也严格。
想偷税？
高难度！
加拿大在正常情况下也一样，采矿要交的税不少，不过不正常的情况要比隔壁的美国多得多！
不正常的就在于地域差异：几乎在任何一个国家，在艰苦地区搞开发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优惠扶持政策，加拿大也一样。
这就行了，加拿大的艰苦地区也忒多了点，张楠的那几个矿场，除了在安大略那个属“一般艰苦”外，其它个个都能算是顶级苦寒地区。
不用说，为了增加就业率，这税收已经被谈判专家和律师砍到最低的程度。
基本上就是大约一亿加元的产值需要付出几百加元的税，象征性的。
只要你能帮我增加地区就业率，养活我那么多人，税收不税收的小意思。
那么多人有了薪水，那总得吃喝拉撒，这就会带动一条产业，政府收入自然而然就会增多，就业压力也会下降。
政府，这盘算好着呢。
这样的好事还不是谁都能捞的，你要先吃得消垫资。
加拿大北部地区开发垫资就会吓死绝大部分人，要吸引人来投资，超低税收是必须的。
布朗这会就在分析这事：“…因为税收是象征性的，就算一年产出100个亿，按照协议，我们也就最多付出两三万美元。
这枚巨钻说是加拿大出产，至少黄刀市的旅游业会带动起来，我们都还可以在那里设一个加拿大本土裸钻经销公司，这些都会是加拿大政府乐于看见的。”
分析的有道理，“极光”已经公开，虽然还在加工之中，但原石照片和那块神奇的金伯利岩样品的照片和资料就已引起轰动。
加拿大政府虽然没有得到最直接的利益，但将来能有的间接收益不少，加上法律的制约，绝对不会来找“星辰国际”的麻烦。
加拿大家大业大，还很要脸皮：它也能算一个大国，要是丢了脸皮，这损失可不是几个钻石矿能补回来的。
津巴布韦不同，虽然张楠有私人土地下一切矿产所有权和开采权，但这里的领导者可没那么多讲究，信奉的是非洲的准则。
别说这里有总量过千亿美元的钻石，在黑哥们自己玩自己、经济玩到快完蛋的时候，为了十几二十亿美元他们都可能什么都干得出来。
随便找借口没收老百姓的土地、连借口都懒得找就要白白吞下外国公司51%的股份……这些事他们都干得出来，还真干过！
脸皮？
脸皮是什么？
能当饭吃？
津巴布韦人还真不知道，脸皮还真能当饭吃！
更不知道惹毛了别人，当对手也不要脸皮的时候，最后倒大霉的一般都是黑哥们自己！
艾滋感染率过20%，别人会来怕你？
搞笑呢！
再过20年，南部非洲的黑哥们自个都快把自己玩得亡-国-灭-种了。
“那就说是加拿大，到时候把钻石秘密送去矿场，玩个花样。”
听到老板做了决定，这就行了。
至于那枚巨型紫钻，因为需要进行切割，按照老板的习惯，布朗都没提。
很可能会是老板自己的收藏，哪来的变得无关紧要，因为根本不会卖。
女人这么多，将来孩子也不会少，自己家人分分就自我消化了。
真要做噱头，布朗那都还有“大颗粒有色碎钻”拼起来的两只神像眼睛在，上头的那些克拉、几克拉级别的稀有彩钻原石，随便选几粒都是世界顶级货色。
“老板，能不通弄个一两粒三到五克拉的彩钻送去澳大利亚？”
项工程师举一反三，纯粹搞技术的有了为公司经营出主意的想法。
不是手伸得太长，是在特殊情况下的团队精神，免得自己这个土豪的有点过分的老板忽略了这茬。
章生同志有这想法好，举一反三。
澳大利亚矿区原石普遍颗粒小，弄点虚、做点假是好事，也是必要。
估计戴比尔斯也在这么干，加上世界各地矿场的法律、合约都不同，不干是傻子。
项章生和布朗这就告辞，打算回去挑灯夜战，继续将还镶嵌在石头上的那些钻石去给弄下来。这边张楠让爱丽斯弄了个盒子来，把两枚钻石包起来塞进去后交给了关老大。
这种无价的宝贝，放在关老大那没错，比放银行保险库都还保险。
两天时间，项章生两个就把其它钻石都给完好无损的弄了下来，不过山洞里的壁画还要花上两天才能切割完毕——这还是设备安装完毕后，工人两班倒日夜开工的结果。
第五天，张楠同关兴权站在距离山洞洞口有个一百多米的位置，前边是选矿厂工地里挖出来的一道地基。
看到陈浩走出了洞口，手里拉着起爆器。
在张楠这边安装好，关兴权说了句：“阿楠，我这老有个疑问，这一按可能就毁灭了一个文明的所有痕迹，是不是有点成就感？”
张楠打开了起爆器保险盖，抬头道：“有点，感觉很爽。”
还没按，先吼了一声：“注意，爆了！”
弯腰一按起爆钮，脚下的地面微微一震动，紧接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传来。
几秒之后，张楠才从地基那站起身，看到原来的山洞口位置还在冒爆破后的烟尘。
不知如此，一小片山坡都有微微的灰尘冒出，这是给震得。
一伙人上前查看爆破效果——很完美，原本的洞口已经彻底坍塌，至于内部，陈浩钻了几十个洞，都用了几十公斤炸药。
根据刚才地面震动的反应，陈浩判断内部已经彻底坍塌。
“建设容易破坏快，关哥，我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坏。”
工程队继续开工，离开时张楠感慨了一句。
关兴权酷酷的道：“干坏事无所谓，别被人发现就行。”
“有道理！”说到这，张楠突然不走了，左右看了看。
这里是矿场、是荒原，空旷，艳阳高照、清风徐徐。
伸手示意了一下，就轻轻的挥挥手，这下除了关兴权之外，其它所有保镖全部四散离开。
老板显然有话要和关老大说，估计还是最高机密的那种，一帮人走到绝对听不见谈话的距离才停下。
思考了一会，这才开口，而且说的是方言，语音也比较轻：“关哥，有个严肃的问题。我要是哪天想炸了北约总部、五角大楼或者中情局总部，你有没有办法。”
对于这个异想天开的问题，关兴权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张楠，没问为什么。
停了有几秒才道：“我和班长去看过五角大楼，那里体积太大，四周又空旷。
如果要炸它，提前准备，用上火箭弹放个大炮仗难度不大，全部摧毁几乎不可能。
要是不想采取空中自-杀式样的办法，这是唯一可行的方式。
什么汽车炸弹这些在那里没用，就是听个响。如果是平民目标，有个几个月的准备时间，我能不留任何痕迹的帮你炸掉曼哈顿的任何一幢大楼，包括你的帝国大厦。”
看来能看出“飞机的利用价值”的人不只本大叔一个，只不过没人用而已。
张楠微微摇摇头，道：“不要民用目标，要军事目标，还是当官的越多越好那种。”
“我没去过CIA总部和北约总部附近，但在电视和报纸上看过照片，和五角大楼差不多的环境。
如果你真的想和美国佬过不去，放个大烟火，还不如对付白宫。”
听了关老大的话，张楠才感觉到这大国办事就是比较牢靠：重要目标都在空旷之处，还真能防止一些小打小闹的破坏。
直到本大叔想出个开飞机的办法、还用了，不然几乎就是无解：你压根就别想靠近！
“看来还真是麻烦。”
“国之重地哪是这么容易搞破坏的，杀几个人容易，就算总统的防弹车再坚固、眼线安保再严密，总会有漏洞。
防弹玻璃能挡住子弹，沿线狙击手能控制一公里距离，那他还能挡得住两三公里外发射的反坦克导弹？
建筑不一样，那些大型建筑比我们想像的都要坚固，除非你有苏联人的那种手提箱核弹，不然在些特定区域连运点炸药都要蚂蚁搬家，除非想着去自-杀式的攻击。
那就简单了，搞辆重型货车拉个四五十吨炸药，开到目标附近一靠就行。
不过就算用上遥控或者延时器，最后能摆脱调查的可能性是零。”
到这，关兴权觉得需要提醒一下阿楠，“你日子这么好过，干嘛要想这个？”
张楠笑笑，“你是跑路去东南亚了，姐夫恨不得去炸了美国白宫，老子那些天在京城，还特意在潘家园买了个最大号的弹弓。
这心里不舒服，而且……”
心里想到这，没说这些，道：“关哥，我这总感觉这短时间内美国会和华夏过不去，我们在美国有些时候日子不好过，这蜜月期就快完蛋。”
关兴权嗤笑了一下：“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太祖爷这话永远不会过时。
不想在美国，那大摊子事放得下？
都要当爹了，你还想跑哪去？”
“要不这样，关哥，我们再在博茨瓦纳弄个训练基地，就我那块私人领地那。”
“你那有3000亩，弄个十分之一都够了，人也不用多，平时有个一两百就行，就当护矿队。
对了，你还没说什么时候炸白宫？”
差点被张楠带沟里去。
关老大还真当真，不就是放个大炮仗嘛。
“十几年后吧，现在就想想。”
“那你说个毛，提前个两三年再和我说，记住，要在我老得走不动之前。
还有，这事说梦话的时候也要闭嘴！”
“行，说梦话咱也闭嘴。”
华夏的20世纪，在八国联军的大屠杀中开始，在美国的轰炸中结束……
张楠曾经去买过弹弓，这辈子打算用上大炮仗，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要等到911之后让那个本大叔去背黑锅比较牢靠。
……
经过运通公司的运作，在华夏新年来临之前，张楠乘坐瑞士航空的一架包机抵达了贝尔格莱德。
没有使用自己的那架767，因为真的是想去旅游而已，以集团主席的名义前往。
南斯拉夫也在搞改革，只不过快走进了死胡同而已。
南斯拉夫还是欢迎张楠的到来，甚至提前说明，张楠有两个贴身保镖可以携带手枪，这个权力给了关兴权和阿廖沙。
华尔街巨鳄要游览南斯拉夫美景，还特意找了美国一架媒体的两个记者跟随，这也是运通操作的，说白了就是让某些人放心而已。
记者当然不会拍张楠在游玩的镜头，关兴权和托马斯等人甚至都知道跟着来的这两个记者一定还有其他身份，这不过是大家心照不宣、大家安心。
游览了贝尔格莱德、萨拉热窝，还特意跑去了黑山的塔拉河峡谷，看了那座塔拉河峡谷大桥、1940年时全欧洲最大的公路混凝土拱桥。
桥两头有极小的村庄，还有为这座桥而牺牲的人的塑像和纪念碑。
了却了心中多年的一个念想，顺便真正感觉倒了南斯拉夫人，特别是黑山人，这海拔简直有点违反人类发展的规律。
连阿廖沙和兰迪在抵达黑山加盟共和国之后都在抱怨，怎么大街上总有比他们两个还要高大的人！
在南斯拉夫旅行坐火车非常方便，张楠也坐了两趟，结果看到居然一列车厢里都有好几个比阿廖沙块头还大的！
“据说现在黑山年轻男人平均升高超过1米86，真不知道吃什么长的。”
在返回贝尔格莱德的火车上，托马斯在那感慨了一句：他在美国从来都感觉自己身高不错。
超过1米8，当然不矮。
但在黑山，托马斯都有点感觉进了巨人国。
坐前边的刘文栋接了句：“你就别发牢骚了，想想我吧！”
一米七，郁闷着呢。
张楠说了句：“这是基因，和饮食好像关系不大，黑山人在100年前个子就高。”
华夏新年这天，张楠一伙人坐上了去年才重新延伸全程、途径南斯拉夫，但明年就会再次中断的东方快车前往巴黎。
挥手让别人走开和关老大的“说梦话也要闭嘴”，其实就是让美国人走开而已。
1989年哦，今年春末开始张楠真不想长住在美国，不然自己在长岛的庄园附近可以竖几顶遮阳伞，下边放上几桌麻将和德州扑克，顺便再在桌子上竖块牌子：CIA、FBI专用。
要是再提供点水果拼盘和饮料就更好了。
至于国内……算了，至少也要到了年底之后再回去吧。
窗外的南欧风景如画，选择“东方快车”前往巴黎绝对是个物超所值的选择！
如今的富豪在如同移动宫殿一般的东方快车上，为的是体验过去那种奢华和繁荣，寻觅在别处早已遗失了的欧洲的昨日情怀。
头等舱票价是飞机头等舱的好几倍，没时间、没多得花不完的闲钱，那你最好别选这趟列车。
张楠是直接包下了两节车厢，就像老电影里的一样，通过一扇隔音板门，自己的小套房能和隔壁爱丽斯所在的套房联通。而在这这两间小套房两侧住的是关老大、阿廖沙，林明和兰迪。
去瞄过一眼尼罗河，再买了座“阳光下的罪恶”似的小岛，现在又坐上了东方快车，说实话，老在担心半夜会不会有人来捅自己几十刀。
就算是想想，这也得做好完全保护。
不过张楠在怀旧的同时，更多的是给了自己一个好好考虑这一两年该如何过日子的问题。
真不开玩笑，这一两年内自个一个新移民的华人超级富豪，操控的资金过百亿，还拥有近千人的准军事保全公司，华府会放心？
在美国的日子会变得比前两年艰难的多！
……
现在还是冬季，列车窗外的山川白雪皑皑，张楠在“北方之星”餐车里享受全欧洲顶级名厨制作佳肴，顺便同关老大、托马斯等人讨论“联合力量”的发展。
这趟列车不在假期，“东方快车”也不是定期班车，这趟差不多就是就是为张楠特别定制的列次，就三节肉等舱包厢。
另一节车厢内有两组乘客，德国人，将在西德下车，这会他们也不在餐车内。
兰迪让服务员暂时离开了，坐在餐台对面的托马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把大部分人手撤离美国，博茨瓦纳的基地要在两个月内彻底完成。还有，我们在澳大利亚的矿区也要设立一个基地，那边对私人安保武装的限制也比较松……”
钱不是白花的，在华府的朋友们给出了风声：就这一两个月，上头似乎对“联合力量”在美国国内的快速扩张有所不满。
倒还不至于取缔“联合力量”，朋友们也在施加他们的影响力，但托马斯也得劝说老板：这会最好别再国内和华府对着干。
张楠不傻，那就把力量分散开，往黑非洲多派些人手。
自个赞同托马斯的建议，“西弗吉尼亚的营地就保持最基本的人手，还有蒙大拿，让伙计们多养养牛。
除了那些私人安保业务，既然美国本土暂时不欢迎咱，那就去当个两年非洲土著。”
到这，张楠想了下又对托马斯道：“你上次说苏丹那边有点业务，现在到哪一步了？”
“在最后是的商谈之中，基本上不会跑。是加拿大的石油公司来联系的，需要强有力的安全承包商去苏丹南部，他们在那进行石油勘测，需要强力安保人员。”
“利润怎么样？”
托马斯不用看自己的记事本都记着呢，道：“需要50人左右规模的护卫队，客户要求事可以方便拆分组合的保全组合，这些都不是问题。半年一轮换，给出的价码在如今安全承包商市场还算顶级，那边乱成一锅粥，给的价码不低。
现在还在最后确认费用，我们经过计算，除掉所有费用开销和人工，公司一年至少能获纯利润300万美元以上是没问题的。”
这年月纽约的普通警察年薪三万五（含税），给出除税年薪五万的待遇就有的是承包商会去苏丹南部卖命，这也就意味着那家石油公司给出的总费用至少会是在一年七八百万以上。
出国做承包商业务，这费用可不单单是薪水这一项，乱七八糟的不少，能要客户解决、承担的就要对方负责……这些公司里都会有详细财务报表，张楠不需要这会就问太详细，因为会很复杂，听得脑袋发胀。
300万不少了，这是纯利润，一个承包商一年能为公司带来6万美元以上的纯利润绝对是笔好生意。
现在是80年代末，不是十几二十年前雇佣兵的黄金时代，如今生意不好做。
张楠很满意，以前除了母公司本身的业务、少量私人安保雇佣业务加上帮几家银行押运大批量现金的临时业务，“联合力量”的承包商们就只剩下训练了。
基本上全靠自己养着，这会总算有过百万级利润的生意上门，这哪有不接的道理。
虽然这300万对自己而言是小意思，但意义不一样——它开始能自己养活自己一部分了。
“那就接，打算派什么人手去？”
托马斯道：“一个月前招募的一批，外围人员，最纯粹的职业雇佣关系。
对方要我们在这个月中旬能派出人就行，这样的任务让新人去比较合适，领队的两三个会是我们自己的人。”
新人不是新兵蛋子，都是美军和以色列国防军退役的老兵，这一个来月合练下来，战斗力都能超出美军普通的一流步兵部队。
防护任务嘛，不是雇佣兵的进攻作战，这样的人员最合适。
先前招募的两三批人其实就是老板的私人军队，新人们还信不过，里边有军方的探子估计都正常。
不能养闲人，那就去干安全承包商最正常的活，到南部苏丹和非洲土著打交道去，估计还免不了要和北部的阿拉伯族裔过过手。
苏丹哦，除了北部的古埃及遗迹和南部的石油，其它的估计也就沙子和牛了。
聊到了苏丹，说到了石油，还有十多年前在苏丹南部探出石油，却在几年前灰溜溜撤出那片被战乱笼罩的土地的美国雪佛龙石油公司。
“现在苏丹局势很有意思，有上千亿桶石油的地区几乎都在战区，加拿大人这是去圈地，几方势力都想着加拿大人的资金，这土地随便划、好商量。
还有澳大利亚人也有这个想法，如果我们在那边干得好，大袋鼠们的安保业务估计也会是我们的。
不过，老板，我看没个十几二十年那边事完不了，加拿大和澳大利亚人估计最后就是一场空。”
托马斯的眼光放得长远，想发苏丹石油的财？
张楠记得那边的内战打了好几十年，一个国家打成了两，东西方的博弈也在其中，够热闹！
一分为二后立马继续打，国与国开战、部族和部族打、维和部队和恐怖分子打……天晓得要打到什么时候去。
投资如今苏丹南部的油田，那是比竹篮打水还要空！
谁去谁亏老本！
但总有不信邪的，因为国家行为不怕亏本——美金其实就是张纸，而石油可是战略黑金，很多时候亏本都要。
张楠是土豪，不是国家，对那里的石油就不参合了。
不过苏丹乱，对张楠和“联合力量”来说都是大好事，这要都是天下太平，那“联合力量”还真得完全由自己去养着了。
“华府估计也希看到你们到处忙，那就接，这种活越多越好。
对了，还有没其它活？”
以前都是些零碎，自己也就没过多过问业务，就有时候关心一下公司的凝聚力问题。
现在苏丹都来了，好奇心上来问问。
托马斯一听，道：“有个FBI的活，华府那边的朋友介绍的，不过我没让公司接。”
“什么？”
“帮他们去墨西哥剿个大毒枭，FBI不好自己出面，只提供情报和后勤支援。”
这是个进攻任务。
“卧槽，他们还真会找人。不去，我可不想有人往我院子里扔炸-弹。”
美墨关系很有意思，特别在禁-毒上。大概是因为一些协议，美国这边的执法人员有时候可以越境执法，有时也会找点炮灰代劳。
张楠没让自己人去当炮灰的想法，再说自己和墨西哥的大毒枭远无怨、近无仇，何必为点小利去插这一角。
墨西哥毒枭，这帮人的生命力长久着呢，至少比美国总统的任期长多了。
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井水不犯河水，八杆子打不着的事。
不过张楠说完这话，让对面的托马斯有点尴尬。
“老板，这活虽然没接，但得罪FBI也不好，我给介绍了伙专门干脏活的人，以前老朋友。”
好吧，这事张楠不会怪托马斯，他的决定也有理。
而且这事张楠虽然不知道，关老大却是了解的，只不过“联合力量”一块本就托马斯把关负责，关兴权也没觉得需要什么事都告诉张楠。
至于托马斯，干得很不错，最近都还把家搬到了长岛靠近张楠庄园的一处高档社区，“联合力量”的那些业务就让他自己去发挥好了。
最近纽约长岛奥伊斯特贝和赛奥希西特镇的几家房产中介日子过得比较滋润，短时间内卖出了不少能算高档的社区别墅。
如果房产中介们去做个联合统计的话，大概会发现买房子人的都多多少少和“阳光星辰集团”有关。
伙计们很自觉，都把家往大老板庄园附近靠拢，这也算作为知道太多秘密、利益捆绑者的一种合理反应。
还能算抱团。
列车经过南斯拉夫、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奥地利、西德，“东方快车”的魅力就在于绝对不会让旅行者感觉疲乏，超一流的服务和设施做到了真正的宾至如归。
可惜，明年这趟列车就将停运全程服务，只开通西部的几段，然后慢慢一段段走向消亡，败在战争、高速铁路和廉价航空的围剿之中。
小莉莉这些天最高兴，虽然不明白自己已经跑了半个地球，但窗外每天不同的风景就好玩，而且整列火车上都是爱她的人。
能和妈妈和艾伦叔叔天天腻在一起就是幸福，更别说每天还有那么多好吃的。
第三天，列车已经抵达西德、法国边境附近，阿廖沙拿着卫星电话敲开了张楠包厢的门。
“老板，妮可小姐的电话。”
妮可小姐，张楠曾经问过她要不要换个称呼，比如“张夫人、妮可夫人”一类的，结果妮可觉得还是之前的习惯。
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接过电话，张楠开口就是：“亲爱的，今天感觉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妮可女王般的声音：“脚肿，你给我揉揉？”
一两天就打个电话，这些张楠只要出门就不会忘。
大肚子，这脾气一上来完全没道理的，你个男人还带着小四满世界乱跑，妮可没让人在飞机上给你放个炸弹已经算是客气了。
“回来揉，回来揉，你想怎么揉就这么揉……”
这时得服软，大肚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要顺着毛来，不然就是自个找死！
上辈子有经验。
然后就是转移话题，“列车快到法德边境了，一到巴黎我就待一天，不出意外后天就飞纽约。”
电话那头的妮可知道自家男人的这点小伎俩，也不理会这话题转移，道：“有点事，我和珍妮的母校有一个联合调查研究古埃及中后期在其上游文明的项目课题，我们曾经的教授联系我们，希望能……”
听了两分多种，张楠明白了：有人来要钱，希望支持。
因为学校预算有限，第一期研究就超支了，而合作方政府是帮穷鬼！
那地方虽穷，但物价开销却不便宜。
大学不给钱了，教授和研究生们感觉半途而废实在太可惜，这就得自筹资金。
“你们不是学习金融的吗？”
“是呀，可也有历史课。而且，之前我们也找过他们帮忙……”
出点钱小意思，这是美国“知名校友”常有的事。
但是问题来了！
研究古埃及不是该去埃及吗？
埃及也不能算穷吧？
“艾伦，作为资助，我们可以派人参与研究，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张楠知道那里是哪了，昨天刚说过：苏丹！
“妮可，你这是让我去苏丹考个古？”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兴趣当然有，不过我这过去不会是只当当冤大头、混个打酱油的吧？”
打酱油，如此经典的网络用语张楠也教会了自己身边的人，妮可也能听懂。
“放心，不光不打酱油，还挺高大上！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协会和宾夕法尼亚大学一起的研究项目，出资人权限很大的，再说苏丹那个鬼地方，都想着我们的钱。
你随便扔一点，只要别把人家的金字塔给炸了，应该能够找到点感兴趣的事。”
高大上，这点妮可也懂。
“那好，我回来再和你们学校的教授碰个头。”
听到这，电话那头的妮可笑着道：“你还是直接去苏丹得了，一来一去浪费时间。到了巴黎给我地址，我给你发传真。”
“他们在苏丹？”
“就在那，据说快饿死了......”
饿是饿不死滴，就是说得有点夸张而已：不光考古清理、世界文化遗产申报审核，还同当地政府有个修缮金字塔的项目。
但先期资金很少，加上如今苏丹南部战乱，这北部治安也有些问题。
原本的资助基金认为现在不适合积蓄捐资，钱可能会让政府拿去打仗，所以停了资金。
工程停了，那另一边的考古清理工作也得停：一是苏丹人有点别扭，而是前世到了苏丹才分成两边用，这会连付给当地劳工的工资都快没了。
妮可知道自家男人喜欢那些道道，这就给应承了下来，但对张楠也加了要求：下个月中旬前就得回纽约，因为那时候她的大肚子就8个月了，最后者一个多月希望爱人能在身边。
不然万一有点问题，男人在半个地球之外，这说出去都难听！
没问题，张楠估计自己用不了一个月就得跑——那里是苏丹，不是什么度假胜地，除了沙子、尼罗河和超级大角牛，吸引人的东西不多。
这边打完电话，用餐时和伙计们一说要去苏丹的事，大家是没想法，老老实实做好去尼罗河边上吃沙子的准备。
关老大一开始不怎么担心安全，因为听张楠说这趟联合国的下属机构都有份，所以苏丹还派出了安全人员，去的人也可以携带武器，人数似乎都没限制。
不过关兴权也有疑惑，问张楠：“他们不限制人数，不怕别人派支军队过去？”
“关哥，联合国和一般的考古队、考察队其实都是穷光蛋，去的人数应该都是精简再精简，干活体力活的反正能找当地劳工，还便宜。
那个什么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协会，去富裕国家倒是能吃香的喝辣的，去苏丹？
就他娘的吃沙子，人家哪有钱接待这些大爷，所以苏丹人不担心去的人太多。还有联合国的人在，要是派去的武装人员比较多，苏丹人还能更放心。”
听着情况有点复杂，加上昨天聊的苏丹南部文艺，关老大还是道：“那得给你多带点人过去。”
张楠随意一耸肩膀，表示无所谓。
这边关老大和托马斯一商量，决定从西弗吉尼亚调人，给张楠准备一个排的野战部队，这再加上身边的二十几个保镖，就算碰上几百人的武装分子也绝无问题。
其实关老大有点太看得起非洲那些乱七八糟的武装了，这么一个加强排的顶级安全承包商，打垮对方一个团的步兵不是问题。
这下托马斯有点忙了，开始打电话：为了老板的安全，这资源都得利用起来。
而且这都还能检验一下“联合力量”的反应能力——最快速度将人员和装备调往半个地球之外。
不用等道了巴黎看传真，托马斯就掌握了那帮子子“考古队”在苏丹的大体情况，向张楠汇报：“老板，目的地距离苏丹首都喀土穆大约240公里，哪里距离尼罗河大约5公里，但处在戈壁与沙漠交织的环境里。
我建议将您在美国的座驾掉过去，住宿最好选择我们的沙漠地形快速部署营地，那个地方附近居名点的条件懒得要死。”
张楠刚从半荒漠出来呢，但之前可都是住在自己地盘的营地内，条件还行，都建设了几个月的。
既然托马斯这会有这样的提议，估计苏丹那边条件真的很烂。
“苏丹那边没问题？”
托马斯很认真的道：“完全没有问题，我们走的是联合国的路子和名义，苏丹人只会欢迎。”
“那就行动起来！”
不值班的保镖们也在谈论苏丹，因为绝大部分伙计都是今天才知道古埃及的金字塔不仅仅是埃及有，原来更多的是在苏丹。
人有好奇心，那就走呗，去看看金字塔，顺便吃个二两沙子。
2月8号上午，“东方快车”抵达巴黎。
张楠要去苏丹，有人要不高兴了，因为莉莉娅要回美国了。
小莉莉和爱丽斯还是今天就去巴黎热布尔勒机场，张楠的那架私人飞机就停在那——767几个小时候就将前往美国西弗吉尼亚，然后在后天就带上“联合力量”一个排的安全承包商折返巴黎。
那些人不会下飞机，到时候在张楠上机后，再次起飞前往非洲。
至于车辆、半刚性快速部署大型帐篷这一类物资，“联合力量”直接从国防部租借了两架C141战略运输机。
打着联合国的名义能去苏丹潇洒一回，美军都高兴，更不用说还有私人公司买单。
同小人儿签订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后，托马斯先同爱丽斯母女一同返回美国，而张楠需要在巴黎再待上差不多四十八小时。
乘坐运通公司联系的法国本土安保公司车辆抵达巴黎丽兹酒店，然后这就发现无事可干了。
逛跳蚤市场？
刚从古董一般的“东方快车”上下来，这会又住进了本就能算个古董的丽兹酒店，暂时有点提不起兴趣。
干脆告诉关老大：“让伙计们可以出去逛逛，有些应该还没来过巴黎”
在酒店里也不用20来人跟着，关老大也觉得可以换班，让伙计们去放松一下。
然后，张楠在房间里翻出了自己通讯本，拨通了一个巴黎的本地电话。
“你好，亲爱的丽莎，我是艾伦...这会我在巴黎，不知道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傍晚，天色未暗，一辆三辆外表看着并不起眼的标志车抵达塞纳河畔、正对着西堤岛的银塔餐厅门口。
站在餐厅两盏蓝白色彩色玻璃灯下、小小的双开铁艺门前的中年门童立刻上前，准备帮助中间那辆标致车打开后车门。
门童之前已经接到通知，就在这半小时内会有三辆标致车抵达，而且不需要泊车小弟的泊车服务，只需要有人领其前往停车场就行。
美国运通公司最高级别的订座，而且一下子是三张。
对银塔这座巴黎最负盛名之一的餐厅而言，这样临时的预定很少见，不过还算运气，今天大厅内刚好还有三张位子。
一张靠窗、两张靠内。
之前的客人都不是最顶级的预定，所以并没有定桌位号，这是餐厅的一个小技巧，结果餐厅预订人员询问客人是否需要座位全部靠窗时，被告知现在这样就很好。
很奇怪的预定，因为桌号已经告知门童，连门童也奇怪。
到银塔来的客人，基本上都是想着靠窗看风景的，因为在六楼的大厅那里是欣赏巴黎圣母院的最佳视角。
不过等到车子抵达，见多识广的门童就明白为什么这么订桌了。
他要去开门，结果被提前下车的保镖制止。
都是身材高大的男子，虽然先下车的几人穿着不同的西服和短大衣，尽量从衣着上不标新立异，但门童还是看得出这是最专业的保镖。
而且，门童看出这三辆外表普通，却感觉有点特别沉稳的标致车其实是防弹的。
英女王、肯尼迪、丘吉尔、卓别林……都曾经或现在还是餐厅的常客，各国名流更是犹如过江之鲫。
这样的保镖门童见多了。
等到车门打开，先下车的是一名年轻的东亚男子，一身顶级的手工西服和皮鞋，不过看身形很难判断是哪国人。
是张楠。
然后，张楠伸手引导车内另一人下车。
一身香奈儿晚宴礼服的伊莎贝尔-阿佳妮优雅的下车，没墨镜，也没戴帽子。
这是到超过400年历史的银塔餐厅用餐，大厅本就是敞开式的，据说400年来就没变过，到这来用餐的客人一般不会围上来要求签名。
至于有可能出现的花边新闻，阿佳妮不在乎。
侍者领路，夏米力、卡里米在前头，后边是林曼、关兴权、林明和兰迪。今天来车的是扎克、刘文栋和陈浩，抽了个短签。
门童和侍者的素质非常高，面上没有一丝异样——“法兰西玫瑰”居然和一名神秘的东方年轻男子到银塔餐厅共进晚餐，这都能上报纸娱乐版块的头条了。
在侍者的引领下到了六楼的大厅，整一个法国路易时期的富丽堂皇，透过巨大的窗户能看到巴黎美景。
窗下的墙大约只有60公分高度，不会阻碍客人的视野，又能恰到好处的挡住远处有可能对“隐私”的偷拍。
餐厅里已经有了大约一半的客人，看到6个有视觉压迫力的男人以明显的保护阵型护卫着一男一女进来。
很引人注目。
7个男人中三张东亚人面孔，而那位漂亮的女士居然是…
“是阿佳妮！”
好几桌客人轻声说出了这么一句。
很多人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疑问：那个年轻男人是谁？
有一桌的客人还同阿佳妮点头示意了一下，看来是熟人，不过阿佳妮也就是微笑了一下，这就算打过招呼。
抵达座位，侍者帮女士拉开座椅，至于男同胞们就自己来吧，不然8个侍者凑一块也实在说不过去了。
张楠同阿佳妮靠窗坐，另外六个是三人一张桌子，堵住了不少人的视野：窗外地形非常开阔，据说这里的大玻璃窗都是防弹的。
来过这里的政要太多，要看风景总得靠窗，而外边几百米之内到处都是能够给狙击手利用的地形。
所以，据说银塔餐厅六楼大厅的玻璃也干脆换成了防弹的。
防不防弹不清楚，夏米力去瞄了眼玻璃与立柱的结合部，同关兴权微微一点头。
玻璃非常厚。
餐桌上还有一架小小的双头台灯，坐在内侧桌子上的两桌保镖让服务员把他们桌上的台灯给撤了，不然三个大男人坐一起，这压根不搭调嘛。
张楠这边的感觉倒是非常好，坐下后，张楠微笑着同阿佳妮道：“餐厅环境真不错。”
法兰西玫瑰微笑着，“有时候会和朋友们来这，你说要找一家最有巴黎味道的餐厅，那就这了。
不过…”
阿佳妮眼神中带着一丝小小的俏皮，“有点贵。”
好吧，张楠就把这当做是法国式的幽默了。
晚餐是最传统、讲究的13道菜，每一道有多种选择。现在很多餐馆都将菜单编排简化为3至5道菜，方便顾客点选，还遵循这样传统的餐厅已经不多了。
法式点餐，还是在有五副红色刀叉标识的餐厅里，这是张楠很不舒服的时候。
还好有阿佳妮在，张楠让对方选择：“如果你要吃华夏菜，那我是专家，这法国大餐，就劳烦了…”
万事不可不懂装懂，张楠又不住在法国，哪有功夫去研究法国菜。
侍者还送上来一本超级夸张，重达8公斤的酒单！
张楠瞬间想到了自己家里那本79年缩印版的《辞海》！
太尼玛像了，无语了！
酒单随便翻翻就好，千万别研究，不然头晕：据说银塔餐厅拥有餐厅业界内世界上最大的酒窖——藏酒有五十多万瓶！
再说因为有阿佳妮在，侍者拿上来的是法文版的酒单——张楠懂个毛的法文。
记不住酒单无所谓，阿佳妮不选酒，把权力交给张楠。
眼睛会看花，这个时候品酒师就会来，根据顾客想要的地区、年份、口感、价格这些因素，推荐最适合的葡萄酒。
不过张楠就不麻烦品酒师推荐了，今天吃的基本上是白肉，法国勒弗莱酒庄的蒙哈榭特级园干白葡萄酒来一瓶，再给关哥他们弄两瓶就行了。
晚餐大约1000法郎一位，至于三瓶酒——12.5万美元。
好吧，附近的客人知道了，同法兰西玫瑰共进晚餐的东方人是个土豪，还是战斗机属性的那种。
这段时间美元同法郎的汇率大约在1比5.76左右，这一顿饭就要吃掉大几十万法郎！
还好这里是银塔餐厅，酒窖内藏酒世界第一的地方，不然要三瓶蒙哈榭特级园干白葡萄酒都困难。
不过更令其他客人不解的是，保镖中的其中一人居然用英语对侍者道：“我们这桌酒上两瓶。”
侍者注意到阿佳妮对面的男子显然是能够听到这话的，但一点表示都没，显然对自己保镖的行为习以为常。
有钱人带保镖来吃饭见过，给保镖也上24万法郎一瓶的最顶级干白的土豪没见过，保镖自己说不够再加一瓶的更没见过！
品酒师去取酒，关兴权对自己刚才的举动不以为意，很正常嘛，都习以为常了：游艇、飞机和庄园里的酒自己随便取，他也喜欢那种干白。
平时要么不喝，要喝就要喝得适量。
两瓶干白，自己一瓶差不多，“不大喝酒”的夏米力和卡里米一人半瓶用来配菜。
至于隔壁桌的三个，那瓶酒就是给林明那个怪胎漱漱口而已，至于林曼和兰迪两人就是喝果汁的命。
谁让戒酒了。
阿廖沙不在，和李攀峰几个一起跑出去逛塞纳河了，不然今天还得再加上一瓶。
张楠似乎有一点土豪到爆：出门在外，自己吃什么，那保镖们就吃什么。
喝酒也一样。
好吧，一顿晚餐差不多100万法郎，这在银塔餐厅也似乎是很久很久没有出现的情况，更不用说这里的客人。
算是开了眼了！
阿佳妮倒是习惯，自从相识，面前的这个艾伦做事好像就是这样，用他的话就是“穷的只剩钱了”。
很有意思的一个人，二十零点的年纪，却似乎感觉有着四五十岁人的心。
两项加起来，神秘而富有吸引力。
两人聊了聊查理兹-塞隆的近况，还有她母亲的那个案子。
“可能还要一个多月法院才会宣判，目前看最大的可能会入狱两到三年，不过问题不大，最多两三个月人就能出来，就是不能离开南非……”
听完张楠的话，阿佳妮也就不多问了：她知道那些南非律师会怎么操作。
“丽莎，和你商量个事。”
阿佳妮眨了眨湛蓝色的眼睛，道：“说。”
干脆。
“我想请你担任我那家钻石集团和珠宝公司的形象代言人，你看行不行？”
说得有点小心，要是不答应可就醜大了。
“可以，没问题。”
这敢情好！张楠等着法兰西玫瑰下边来一句：和我的经纪人联系。
结果等了一会，没下文了。
“丽莎，这个……我该让公司宣传部的人找谁？”
阿佳妮笑了笑，“我都已经很多年没有经纪人了，因为不需要，我也不喜欢。
艾伦，我们不是朋友嘛，需要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朋友间不谈钱，谈感情比较合适。
那枚大钻石正挂在阿佳妮的脖子上，在餐厅合适的灯光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13道菜，每样量很小，大概像阿佳妮这样的美女当作晚餐能吃很饱，而张楠肚子最后靠的是最后两道法式咸点和甜点才喂了个七八成饱。
不用说，兰迪那几个大块头这顿饭能吃个半饱就算不错了。
最后的法式小面包是直接一桌上一个铁架子，有点像香江半岛酒店下午茶时的那种点心塔。
管够！
但在这环境下，别说张楠，保镖们也不可能把铁架上的糕点全部干掉，那样有“饭桶”的嫌疑。
都有点羡慕在停车场看车那三位：他们自然会派个人出去采购晚餐，绝对比自己这几个吃得随意、吃得爽。
顶级餐厅的法式大餐，就是个情调，不适合大胃王。
一顿饭吃了个多小时，如果张楠是个法国男人，那有接下去可能会请阿佳妮去看个歌剧、戏剧啥的；
如果是在夏季，包条船夜游塞纳河也不错。
不过现在是冬天，外边晚上的气温两三度，正是阴冷的时候，连散步巴黎街头都不合适。
差不多吃完，张楠真没安排了，有点自言自语一般嘀咕了句：“该去哪呢？在巴黎不知道去哪，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听到这话，阿佳妮鬼使神差得说了句：“那过会去我家坐坐？”
“好呀！”
随口一答，随后忽然反应过来两人相视一笑，笑得有点暧昧。
成年男女，这感情没小孩子那样的扭扭捏捏，当双方都有点好感、需要时，一切就会自然而然的发生。
当夜，巴黎的一桩高档公寓楼下一直停着两辆看上去平平常常的标志车。
每辆车上两个人，换班，一只有人盯着楼上某一层和古老的街道上的情况。
上午十点，张楠拖着个大航空箱，和身边戴着绒线帽和大墨镜的阿佳妮走出了公寓楼下的大门。
一个小时前接到通知的伙计们已经在等待，人上车，保镖放箱子进，两辆标志车立刻前往丽兹酒店。
今早，在陌生的床上醒来，看到身边一张完美无瑕少女般的脸，张楠自嘲的笑笑。
人渣就是人渣，改不了本性。
身旁的人还在熟睡，这是张神奇的脸！
如果是不认识阿佳妮的人，谁能想到她已经快34岁。而张楠知道，法兰西玫瑰在40岁之前一直就如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般，老天爷太钟爱她了；
在五十岁时，如果说她才30岁都很正常，她知道六十岁之后才毁在了该死的化妆和变形的体型上。
等阿佳妮醒来，发现昨晚陪自己疯了半夜的男人不见了，有点怅然若失。
不过很快，躲在被窝里的美人笑了：男人的衣服外套什么的都还在地上呢。
下床，到浴室，看见昨晚那个让自己欲罢不能的男人正光着上身在刷牙。
“嗨，你用的是我的牙刷！”
“呜…呃…找不到新牙刷…”
张楠刚冲完澡，这会真是被吓了一大跳：雪白的脚丫走在羊毛地毯上毫无生息，一声“嗨”让自己的惊了一下。
嘴里冒着白泡泡，还插着牙刷，鼓鼓囊囊解释了一句，然后就说不下去了。
法兰西玫瑰什么都没穿，犹如维纳斯一般完美的身体就歪着站在浴室门口。
然后……
出门时间推迟了个把小时……
还是有人将昨晚“法兰西玫瑰”在银塔餐厅与一名神秘东亚裔年轻富豪共聚晚餐的事捅给了媒体。
然后，在丽兹酒店送到套房的几份当天报纸的娱乐版面上，阿佳妮看到了关于自己的报道。
没有照片，多是猜测，就是有一份报纸将前段时间在伊维萨岛上发生的一幕和昨晚的事结合了起来：那次也是一群有不少东亚面孔的保镖护送阿佳妮离开酒吧。
张楠不在乎，老朋友嘛，到了巴黎不请别人一起吃个饭都说不过去。
至于纽约长岛的家里......
好吧，俺是人渣。
不过妮可和珍妮都还是阿佳妮的影迷，而且似乎、可能、也许...那两位还对法兰西玫瑰有非分之想......
到这，张楠感觉自己更是个人渣，还是加1那种。
至于阿佳妮，她这性格才懒得管你媒体怎么说，只要自己高兴就好！
......
一回酒店套房，张楠让昨晚在大街上过夜的伙计们都先去休息。
“今天不出酒店了，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去北非吃沙子。”
连中餐都是通知酒店给送房间来，两个人就腻歪在一起，说着小情话，和热恋中的情人没什么两样。
哦，现在两人还真是情人关系。
上午还在阿佳妮的公寓里，张楠告诉他，自己明天就要去苏丹当客串的考古学家，这法兰西玫瑰就如同十六七岁的小女孩一般弱弱的问：“能带上我吗？”
“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呢？”
“那你在纽约的两个夫人不会发飙？”
“应该不会，她们可想见你......”
阿佳妮听到最后一脸惊奇：张楠没说妮可和珍妮曾经是蕾丝边，她惊奇的是这会抱着自己的小男人家里的那种奇怪环境。
换成是自己，那会如何？
阿佳妮有点搞不清出自己到底是曝脾气呢，还是心理上出了问题。
明知道这个小男人不会成为自己的丈夫，却这样发生了...
“对了，丽莎，以后别拍文艺片了好不好？”
“为什么？”
“我这人很霸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
“那可不一定，这两年我没拍新片的想法，将来有好的本子就难说。”
张楠听到这，歪了歪嘴道：“那会死很多人。”
“你会让你的保镖杀人？”
“不，我会派出我的部落勇士，把导演、制片人、摄影师...”
报了能够想到的剧组里有的所有职务，外加所有男主角、配角、龙套...
“全逮到非洲我的领地里，先满清十大酷刑伺候，再绑在金合-欢树上喂鬣狗！”
阿佳妮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问了什么是“满清十大酷刑”，等到张楠解释完，这都有点汗毛倒立！
知道这是情人间的另类情话而已，等汗毛状态恢复正常，阿佳妮道：“你扯吧，等你成了哪个原始部落的酋长再说。
你要真能成酋长，那我就答应你将来接什么片子都听你的。”
“说话算数？”
“不算数的是小狗！”
这下张楠笑了。
这会回到酒店，翻箱倒柜找出自己带回来的那根“赶牛棍”，还有几张照片和一本崭新的博茨瓦纳护照。
手握权杖站在阿佳妮面前，把照片和护照往前一递：“再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另外一个身份：博茨瓦纳共和国茨瓦部族艾伦-张楠酋长，得到茨瓦部族土王正式册封加冕和博茨瓦纳政府认可的正式、非名誉酋长。
还有，我有500英亩的世袭封地，能娶N个老婆，只要我养得起......”
牛逼哄哄的一番自我介绍，把莫斯哈里土王曾经告诉自己的酋长特权和义务又重复了一次。
阿佳妮看过照片和护照，又要过和根赶牛棍差不多的权杖看了看，呆了一会后，道：“你有多少牛？”
正中命门！
张楠一脸囧像，“没牛，我把其他酋长送我的牛又转送还他们，还有些吃了。”
阿佳妮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张楠，道：“你个败家的，没牛你取什么老婆？穷鬼！”
张楠灵机一动，“我在蒙大拿还有几千头牛，我有钱的。”
“哦，那够你去几百个老婆了，不过你要先想办法把牛运到你的非洲领地才作数，那边的村民可不大认识你的美元，只认牛！”
亲人间亲昵的小玩笑，扯扯更健康。
等扯得差不多了，张楠让美人横着坐在自己腿上，贴着她的脸问：“你怎么清楚非洲的事？”
阿佳妮微微一笑，“啥样，因为我姓阿佳妮。”
这环境，脑子转弯有点慢，也会忽略一些事。
阿佳妮，这是个北非的姓氏，伊莎贝尔-阿佳妮的父亲名字叫做穆罕-默德-谢里夫-阿佳尼，阿尔及利亚人。
大概这也是阿佳妮想和张楠一同去北非的苏丹的原因之一：她对阿尔及利亚似乎没多少好感，但又对神秘的北非很好奇。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找到了热恋的感觉，不想立刻就和爱人分开。
谁都没提阿佳妮孩子的事，昨晚张楠就没在她的公寓里见到小孩，连佣人都不在，还是自觉一点都不说的好。
成年男女之间的感情，能一把火烧完就歇火，也能如同张楠和阿佳妮这样，就像锅炉炉膛里的煤，外边看不出什么，里边却是活力十足还持久。
第二天一早两人才走出套房，在一群保镖的围绕下离开酒店前往机场。
通过特殊安检通道，在机场工作人员们奇怪的眼神中，登上了停机坪那是单独停着的私人飞机。
阿佳妮对这架飞机已经很熟悉了，不过一上机，就看到两名穿着土黄色沙漠冲锋衣的男子向张楠报道。
开口说话的是个30来岁的白人大汉：“您好老板，‘联合力量’特别战斗排代理排长德怀特-布雷德、副排长张振金向您报道！本排是加强排，共有战斗员55人。
本部齐装满员，随时可以投入战斗，请指示！”
得，华夏军队与美军合练的结果，连汇报也带着点华夏的味道。
指示就是：去休息。
阿佳妮被这汇报雷得不轻，“你这是要去打仗？”
“不，防护任务，保护我们的。”
今天飞机“有点挤”，客厅里都坐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军事承包商，阿佳妮有点不适应，去房间休息了。
昨晚又没睡好。
德怀特-布雷德，32岁，原美军陆战队一师连长，军队职业生涯期间曾经长时间担任排长职务，具有极其丰富的连排指挥经验。
而且因为曾经在中东几处基地前后部署过4年多时间，特别熟悉沙漠、隔壁防守作战，要员保护也有实际经验，并接受过系统训练。
缺点也很明显：没有参加过实战。
这没办法，越战后能捞到实战机会的美国大兵不多，特别是对普通野战部队而言。
张振金，29岁，原兰-州军区21集团军装甲步兵，具有10年兵龄的老志愿兵，曾经担任8年班长，担任班长期间还曾经两次共4年时间出任代理排长。
熟悉戈壁、沙漠作战，并且还能驾驶多种装甲车辆，指挥班排级作战是其强项。
同布雷德不同，张振金参加过实战，还是整整一年的时间。
不过不是他一开始当兵的沙漠隔壁作战，反而是天差地别的热带丛林！
86年两山轮战是兰-州军区上，他和战友们整整蹲了差不多一年的猫耳洞，和越南猴子打边境特种作战，所以他都还能算个丛林战好手。
至于下边的5个班，原本的美军人员3个班，华夏来的有两个班的人，加上正副排长刚好55个人。
其中4个是普通步兵班，一个火力班，之前常常配合训练，磨合两种不同的作战方式，研究出最适合人员混杂的军事承包商最的作战方式。
这55人也是最早进入“联合力量”的一批人，已经完全熟悉东西方不同的两种作战方式，东西方典型的常见武器更是能够熟练使用。
这会张楠看到坐在客厅里的一个“华夏”战斗班一共11人，由四个步枪手、一个狙击手、正副机枪手，两个枪榴弹兵，还有正副班长。
都穿这土黄色的作战服，但和美军沙漠地形作战副有点不同，看着似乎要更“民用”些，这才被阿佳妮误认为是冲锋衣。
其实这是“联合力量”定制的，外套左臂上还有公司的标志。
美军装备，那是从出价最低的承包商那采购的，而“联合力量”的伙计们的制服价格比美军野战服价格高两倍：老板有钱，就是任性。
不过这次任务为大家准备的武器就不是特别高端了，因为沙漠不欢迎美军步兵的“高精尖装备”，反而是苏式货色更好些。
步枪手使用的是AKM突击步枪、M67破片手榴弹、格洛克17加上不战编织的M72火箭弹；
狙击手使用M21半自动狙击步枪；因为是去地形空旷的沙漠地区，机枪手携带一挺M60机枪，副射手用AKM，自己只携带3个备用弹匣，其它负重都给了那挺M60。
所有的AKM都是折叠托，因为伙计们还用不着用两条腿跑步，这乘坐车辆的话，显然折叠拖的突击步枪更有优势。
至于枪榴弹兵其实就是在AKM上加装了一具GP25枪挂式榴弹发射器，增强了步兵曲射火力。
这个榴弹发射器可是个很牛逼的装备，是“联合力量”从特殊渠道弄来的“步兵班大炮”，地点来自阿富汗。
不用M16A1，那美军自己的榴弹发射器就用不上，为了保护老板，把压箱底的家伙都用上了：全公司就10来具，弹药才3百多发，这次是基本上全带来了。
正副班长也能算是步枪手，就是多了通讯装备。
全员配备格洛克17，这次是东西方武器配合，因为德怀特-布雷德认为带着M16A1去苏丹的人是傻蛋！
那里全是沙子，一刮风都能起沙尘暴，M16到那估计一个不留神就会卡壳成废铁，还是苏联货靠谱。
承包商们不是美军有那么多的限制，什么装备合适就用什么。
而且美国大兵爱AK也是传统，谁让M16系列老出问题！
越南丛林里吃过大亏，这沙漠里那玩意也不大靠得住！
前些天公司还搞来最新的一批M16A2测试型，厂商吹得神乎其神，结果一拿到，一帮老鸟才刚开始熟悉就把新枪给退了回去：只有单发和三发点射功能的枪能叫突击步枪？
布雷德真有点为这会还在军队里服役的伙计们感到悲哀，将来用上那种被阉割了武器后，在没有足够火力支援的情况下对上人数足够多、拥有足够自动火力的对手时会有多郁闷。
至于华夏来的伙计们在看到M16A2后，都感觉美国的设计师是不是脑子缺根筋？
华夏的步兵班在79年时，因为半自动的56半吃过步兵班基本火力不足的亏，然后大量装备的56-2和81杠。
美国上层是反其道而行，这都80年代末了，要给部队配备半自动武器？
至于带上M60和M21是因为弹药通用，在沙漠戈壁地区，如今就算是华夏来的伙计们也喜欢公司去定制来的这些M21和M24，精度比毛子的SVD和华夏仿制的79式似乎要好一点。
而且同SVD相比，M21的火力密度还更高一点，因为它用的是20发弹匣供弹。
公司还有钱，为狙击手提供的还都是价格翻出十几倍的高精度弹。
要是打光了也没关系，M60使用的都是大厂生产的名牌货弹药，基本精度没问题。
至于79式，压根就是再用普通的机枪弹当狙击弹使用。
不过这次不带使用大威力步枪弹的苏式系列武器的原因不单单是单纯的因为喜好，还因为“外貌”——你个美国安保公司，到了北非使用清一色的苏式武器算哪样？
不过这会所有承包商只带着自己大背囊，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武器。
这里是法国，为了不给自己带来大-麻烦，所有武器装备都交给那两架C141了，伙计们将会在喀土穆机场获得自己的装备。
托马斯这会没在767上，他和少数几个公司后勤人员以及随C141前往喀土穆，将会在张楠之前抵达。
几小时后，飞机降落喀土穆，张楠和阿佳妮看到的是一座破破烂烂的机场。
喀土穆国际机场和津巴布韦哈拉雷的机场差不多，看着远处的候机楼矮小，停机坪上普通民用机只有一架客机，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阿拉伯航空的一架空客。
其它飞机就张楠的这架767，再加上两架已经基本卸货完毕的C141运输机。
苏丹，没事的人这会谁来？
托马斯和一个自称是联合国官员的人，加上几名苏丹本地官员上前，托马斯为两边做了介绍、寒暄两句。
压根就没打算在喀土穆过多停留，张楠和戴着大墨镜的阿佳妮很快就登上自己的超大型七座防弹SUV，车队立刻驶离机场。
5辆防弹SUV，其中两辆还是加装了加特林机枪的清障车，五辆用大型皮卡车改装的防弹防暴车分在车队两头，五辆从苏丹租用来的卡车满载着所有物资和补给在最后边。
“艾伦，晚上我们住帐篷？”
车上阿佳妮弱弱的问了句：她看到货车上似乎有帐篷一类的东西，要是普通帐篷，那她宁可住在汽车里算了。
这车不错，很不错！不仅仅是顶级的配置，宽大的座位可以做一定范围的变动，差不多都能躺下睡觉。
张楠听这话笑了起来，道：“你害怕睡行军床？”
“不怕，就是外边太阳大。”
现在二月，可活见了鬼了，中午这外边气温都有30来度，这还是阴凉地方的气温。
要是太阳底下，那至少三十六七度！不愧是全世界最热的国家之一，一年到头就没个凉快的时候。
阿佳妮热有点怕热，但不是怕白天的热，这夏天都会跑去做日光浴呢。是怕晚上热，要知道如今的巴黎都是不安装制冷空调的，夏季气温都不高。
要是晚上还热，她可扛不牢。
而之前张楠说过，要去的那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沙子就是石头，六七公里之外的尼罗河河畔倒是有个叫做凯布希耶的城镇。
不过什么星级酒店那就别想了，最近的能称为“酒店”的事物都还在六七十公里之外，还是苏丹标准的，估计都能把阿佳妮给吓跑。
看到她一副小担心的样子，张楠微笑着拍了拍阿佳妮的手，“不用担心，野战营地装备，包你满意。”
喀土穆机场在城市南部，这一出机场一路向北，越城而过。
喀土穆没什么看头，全世界最不发达之一的国家的首都也就这样，倒是一出城市的十来公里，路两侧都是绿油油的农田，还路过几个居名点——很有特色，全部有泥巴墙围城的院子。
挺有点看头。
这里具有比偶较完善的灌溉系统，尼罗河就在左翼两三公里之外。
车队继续往北，很快苏丹和埃及尼罗河沿岸的一大奇景出现在眼前：公路基本是沿着尼罗河的流向一路向北，左侧那是绿意盎然，把脑袋往右边一转——一片黄色的沙漠和隔壁！
如果没有尼罗河，这里什么都不是，就是个人类的禁区。
有了尼罗河，这里就成了人类文明的摇篮之一。
很神奇的尼罗河。
……
这都算半条沙漠公路，就算是苏丹最重要的一条公路，车辆都很少，车队能开出六十码以上的狂飙速度。
开出上百公里后，公路两侧都已经都被戈壁和沙丘包围，视觉也已经疲劳，忽然之间左侧一条大河豁然开朗，阿佳妮忍不住道：“尼罗河！”
车队从喀土穆越城而过时曾经跨越青尼罗河，但没看到白尼罗河和“两条尼罗河”汇合之后的尼罗河。
苏丹人把尼罗河带来的好处都差不多开发到了极致，沿着尼罗河跑了上百公里居然都没看到尼罗河长什么样：能种植的土地都成了耕地，公路必须要为耕地让路，所以只能往沙漠戈壁里移。
前方是尼罗河的一处拐弯，两边是一片石头矮山，而矮山周边直接被沙丘包围，所以这一块没有农田，能够看到奔腾的尼罗河。
河道相对窄，水流流速快，看着挺壮观。
这会听到了阿佳妮的话，张楠笑着问道：“想去看看？”
美女湛蓝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看来很感兴趣，但又不好意思说，大概是怕耽误行程。
不过张楠是什么人，想停就停。
按下个按钮打开了同驾驶座之间的隔板，对着阿廖沙道：“通知大家停车，我要看看尼罗河。”
“明白，老板。”
说着按下别在耳朵上的通话器通话键，通知车队停车休息。
看到阿佳妮跃跃欲试的样子，张楠笑着道：“都开了一半路，下车透透气。”
全程要差不多4个小时，这阿佳妮下飞机前两个小时内就没喝一口水，加上外边空气干燥、车里开车空调，“法兰西玫瑰”的嘴唇都有点干干的。
张楠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自个以前出差坐长途车也这样，怕内急。
把嘴凑到阿佳妮耳朵边说了句悄悄话，结果美女娇腆得给了张楠个卫生眼。
车队靠右停车，只留下驾驶员，其他人都下车。
这下半路途径此地的车辆都被这队特别的车辆和人员给吓了一大跳——除了那几辆小鬼子产的货车，其它的车子型号应该是第一次出现在苏丹的土地上。
而且更特别的是人！
“联合力量”的人快速从那5辆防爆车后门跳下后，立刻分成了10来个战斗小组分散开，控制了四周所有的制高点。
两辆加装了加特林机枪的SUV停在了路的两头，而且机枪手打开了车上的顶盖，把里面的大杀器给翻了上来。
连阿廖沙的作战服外都挂着华夏式的三弹匣作战装具，手里顺手拿着支折叠托AKM，就站在张楠身后。
看这架势，阿佳妮真有点无语了。
换在美国，总统有没有这么明目张胆不知道，法国总统绝对不敢这么干。
而在这里，连同那名提前抵达的“联合力量”总经理托马斯在一起的苏丹官员都对此熟视无睹，感觉这事如同天经地义一样。
大不了那些苏丹人眼里有羡慕的表情，羡慕这些崭新的装备和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
就这样，在一群武装到牙齿的保镖的保护下，张楠同阿佳妮走了两百来米，登上岩石看了看尼罗河。
在下午四点多，车队抵达了目的地，距离尼罗河大约6公里的一处金字塔群。
阿佳妮是超级电影明星，却不怎么了解苏丹的历史，当看到成片的金字塔事，震惊！
被历史和古人的智慧、毅力所震惊。
“艾伦，这些都有3000年了？”
“不，大概只有两千多年，没有埃及那边的金字塔那样悠久。
建造这些金字塔的人也不是古埃及人，应该是努比亚人。
这里应该属于埃及最早时期的上埃及的范畴，早在公元前4000年就有原始部落在这里活动，到了公元前2800年至公元前1000年为古埃及的一部分，在公元前750年左右努比亚人在苏丹建立了库施王国。
这些金子塔就是麦罗埃王朝时期的产物，他们在最强大的时期还统治过古埃及，好像就是第25王朝……”
苏丹金字塔，也被称为“小金字塔”，大大小小一共有220座，整个金字塔群数量比埃及金字塔数量还要多！
苏丹的金字塔是麦罗埃王朝的陵墓群，这会想申请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审批的世界文化遗产，按照实际历史价值来看这天经地义，不过张楠知道这事暂时就是一场空：苏丹人达到这个目的似乎都还是十多年之后的事。
与埃及高大壮观的金字塔不同，苏丹的金字塔普遍比较矮小，最高的也就三四十米，但相比埃及金字塔，这里的金字塔造型更加陡峭些。
而且和埃及那边相比，这里的各金字塔间的相互距离普遍很近，形成了一个壮观的建筑群。
再说这小也是相对的，当大家站在一群密密麻麻、历史超过2000年、高度二三十米的建筑前，怎么着也没有矮小的感觉。
就算见过埃及大金字塔的张楠也一样，这里的金字塔群还是很有视觉冲击力的。
麦罗埃王朝历代的国王和王后们为自己建造了这些金字塔作为陵墓，每座金字塔前都还建有祠堂，这会还能看到那些带着明显埃及气息的祠堂建筑，有些还保存得非常好，但更多的残破不堪。
金字塔附近一大圈区域用铁丝网围了起来，不过在张楠看来铁丝网保护的作用有限，最多就是点警示。
这铁丝网最大的作用大概是为了收钱：有个入口，造着个简陋的大门和两间房子，一般人进这里可是要收门票的。
阿佳妮这会也不管热不热了，拉着张楠靠近那些金字塔，快乐得就像个少女。
一过下午四点还真没一个小时前那么热，不过法兰西女神还没注意到气温的细微变化。
“这些太可惜了，塔顶要是没倒掉一定更壮观！”
前边最高大的几座金字塔脑袋被削掉一大截，露出了外侧砂岩砌成的外壳内的碎石和沙子。
残破，显得很可惜。
阿佳妮认为这是岁月的原因，其实不是。
被“法兰西玫瑰”拉着手的感觉很好，张楠都舍不得放开，干脆一把将女神拉过来搂着身前，贴着她的耳朵道：“这可不是倒掉的，是个150多年前的意大利人给砸开的。”
阿佳妮湛蓝得如同地中海海水的眼睛里透出探究的神色，“盗墓贼？”
张楠咬着她的耳朵道：“那时候更喜欢叫他们是寻宝猎人，是个叫朱塞佩-费里尼的家伙，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些金字塔群的近代西方人。
带人砸了40多座金字塔，就为了陪葬的黄金和珍宝，大部分被他带回欧洲的陪葬品现在就在英国和德国的博物馆里。”
“发财了？”
阿佳妮心里有点可惜这些建筑，但这会还是像个财迷：是人都听不得财宝，而且这还是从金字塔里挖出来的宝贝！
“不知道，或许吧，我了解的资料里没说。”
“那里边还有吗？”
“应该有，这里有两百多座金字塔，就算加上那个费里尼的无数后来者也没把这里给挖光。
这趟宾夕法尼亚大学的考察队就发现了两座完整的金字塔，应该没被盗挖过，不然我才懒得来。”
阿佳妮转过身，道：“我们能挖吗？”
“只要你喜欢。”
女神摇摇头，“还是算了，我就看看，挖国王的陵墓感觉怪怪的。
而且我还怕法老的诅咒。”
“这的是国王，可不是法老。再说不用怕…”张楠一指远处正在准备营地的自己那帮护卫队，“他们连活人都没怕过，死人就更不用怕了。”
到这，阿佳妮发现个问题：宾夕法尼亚大学的那些人呢？
“在后边500米之外，我们的营地不会和他们混一起，这是托马斯和关哥他们的意见。”
已经和对方去联系，不过带队的教授去120公里外打电话了，晚些才回来。
现在不是每个人买得起卫星电话，还能把卫星电话当市话随便侃的。
再说这里是苏丹，要打个国际长途可没那么方便。
到这，看西洋镜也暂时看得差不多了，两人就和所有热恋中的情人们一样，手拉手往营地那走。
“法兰西玫瑰”不愧是习惯于聚光灯下的人，这会没有任何别扭的感觉---后头形影不离的跟着阿廖沙和兰迪两个超级大电灯泡。
至于张楠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情况，这会能把自己的保镖完全当作空气，而阿廖沙他们也有这个能耐，绝对不会感到一丝的尴尬。
……
戈壁滩的地面，几十米之外就是大沙丘，平坦和起伏有机结合，很和谐。
建设营地不用任何机械设备，因为知道有坚硬而且够平坦的地面，这次使用的是美军大型野外帐篷，一个就能住一个班的人，还能练成一串，最奢侈的是还带有空调。
在苏丹这个世界级的大火炉里要是没空调，白天住帐篷里那可真是会要人命的。
自带发电机和柴油，好消息是苏丹人为了吸引游客，从尼罗河边的那处城镇连了根自来水管过来。
在撒哈拉有充足的水源就是种幸福，这下不用带消防车了，不然这七八十号人每天的耗水量就不小。
但苏丹人的自来水可能不大靠得住，所以还有高速净水机，自来水通过机器再次过滤后才会提供给营地内的人使用。
苏丹的电力供应是绝对靠不住滴，所以使用了发电机，野战厨房和小型冷藏库都拉了过来，还有野战厕所和野战浴室。
野战厕所是专门为老板和他的女人准备的，因为这里的苏丹人也建设了公共厕所，再说挖个野战厕所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沙漠地区嘛，男人们什么都好解决。
有这样的条件，在撒哈拉沙漠地区，那绝对是七星级的！
至于张楠的帐篷外表和美军班级帐篷一样，不过里边被隔开了两间，外边是洗漱室，内部才是卧室。
伙计们最先搞定了老板的帐篷，张楠和阿佳妮走进去一看：有个布制的衣柜，还有个两层的铝合金骨架、帆布面的储物柜。
两张行军床被合在了一起，阿佳妮居然发现床上头还放着崭新的军用被子。
条件反射一般看向空调口，那表情让张楠只想笑。
“丽莎，这里是沙漠，现在是旱季，晚上会很冷的。”
“哦。”
法兰西玫瑰终于反应过来：这里是沙漠，不是热带雨林。
沙漠一天内的温差可是地球上最大的！
两个人的大行李箱就在边上，这整理私人物品的事伙计们就不会代劳了。
阿佳妮就像个小媳妇般，没让张楠动手，把两人需要拿出来的东西放好。
张楠坐在新军床上，微笑着看法国女神在那里忙碌。
挺能干的，是个好妻子的样子，“那两个王八-蛋脑子一定是让驴给踢了！”
然后，张楠说了句：“我这趟该再去租一个架次的运输机来的。”
阿佳妮头都没转，往衣柜里挂张楠的几件衬衣，“干嘛，再拉辆坦克来？”
“不，运一辆房车过来。”
说到这，张楠发现个问题，自言自语道：“我好像还没买过房车，这……”
这压根儿就不是个问题！
站起身，也不管阿佳妮的反应，拉开帐篷的窗户往外一看。
看到了托马斯。
“托马斯，通知公司，最快速度给我运辆房车过来，要装备齐全。”
“明白，老板。”
托马斯立刻去掏自己的卫星电话。
转过身，对着睁大眼睛的阿佳妮道：“我真笨，帐篷哪有房车舒服。”
宾夕法尼亚大学带队的是个叫威廉-布林的教授，年过六十，曾今是妮可他们的历史老师。
不过相对于历史，这位更熟悉的是考古学，在西方考古界都有点名气。
有了张楠的资金支持，这哥们又可以接着和手下一帮子博士研究生干他们最喜欢的事：挖坟！
这可也是张楠曾经吃饭的手艺，不过张楠了解的是打洞，而这位威廉教授干的是“搬山”！
搬山，就是把古墓来个“顶盖大开”，不过这里对付的是两座被黄沙掩埋了一大截的金字塔，就是先把四周的黄沙全部搬走再说。
如果是张楠来干，那会调挖掘机和自卸车来清理黄沙，不过碰上个玩考古的，还要筛选沙子里有没有历史遗存，这就得用人工。
干体力活的全是附近的居民，张楠看着像阿拉伯人，但又有不同，似乎更黑一点，不过比黑哥们又要白一些。
好吧，威廉教授拿着张楠的钱，雇佣了一帮努比亚人挖努比亚人祖先的陵墓。
之前已经挖了好多天，根据威廉-布林的预计，这还得挖上三五天才能进入金字塔内部。
张楠对挖沙子不感兴趣，骑着骆驼在附近游玩了一天后，这就发现没什么感兴趣的事了。
呃……也不是没有：在苏丹沙漠的太太阳下也没心情去晒日光浴，白天就躲在帐篷里不出去。
帐篷里窝着，面对着法国女神……然后，似乎做做运动是个非常不错的主意。
干柴加烈火、豺狼配虎豹，绝配！
一天时间就来上好几回。
很快，大问题来了！
“艾伦，这里附近哪有那个卖？”
怀里的阿佳妮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瑕疵，就如同老天爷的杰作！
张楠是百看不厌，这会闻着她身上因为运动而微微出汗散发的气息，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略微一思索就明白是什么。
不过……
“那个是哪个？”
装傻充愣。
女神微微一笑，也不害羞，道：“避孕药和小雨衣，我那原本有的早扔了，这趟来之前也没功夫去买。”
好吧，怀里的是成年人，压根不会因为这个而害羞。
“我亲爱的伊莎贝尔-阿佳妮同学，这里是苏丹，可能在喀土穆能有那些东西卖，可我不敢让你用，天晓得是不是山寨货。”
阿佳妮眨吧眨吧眼，“我们还要在这待上二十几天？”
“嗯。”
“那有了怎么办？”
阿佳妮有句话没说：堕胎危害大，她可没那个习惯。
“有了？
那就生呗，我认！”
“你真认？”
“我干嘛不认？”
“纽约那几位还不造反？”
“应该不会。”
又不是要立刻结婚，这点张楠虽然不能说有百分百把握，但七成以上是有的，如果能个一拖三就更有把握了。
“媒体要是知道，会骂你是个花心大萝卜！”
一听这话，张楠笑着道：“有了就生，你个明星公众人物都不怕，我怕个毛！
再说，丽莎，我可还有博茨瓦纳国籍，可以合法娶好多老婆滴！”
“贪心！”
张楠立马一本正经道：“人多力量大，孩子那是越多越好！”
阿佳妮若有所思，想了下后道：“我想到些你们华夏人的故事，好像华夏古代的皇帝这孩子会有很多，然后孩子们会自相残杀……”
张楠打断了阿佳妮的话，“我不是皇帝，至于将来孩子们的生活…呵呵，或许我会把自己的产业进行拆分，有人会多有人会少，但不会把人都塞在一个地方和一个行业，打不起来的。
对了，这得有了孩子再说，所以……”
所以，革-命尚未成功，张楠仍需努力！
阿佳妮很辛苦，忍得很辛苦…这里是在帐篷里，虽然没有张楠的允许不会有任何人进来，但双层的帆布可不怎么隔音。
身上的男人就像头牛一样……得忍住！
附近的保镖能做到什么该听、什么该看，但法兰西玫瑰可不敢由着自己的感觉来，不然等碰到那些人的时候，她可没有身上男人的厚脸皮。
或许，等前天说的房车到了，就不用忍得这么辛苦了…
……
到了中午才起床，两人还去野战浴室洗了个澡。
神清气爽，打算去帐篷餐厅吃饭，结果看到一辆大车出现的营区。
沙漠迷彩的涂装，高大、威猛！
这一看就知道是军用车辆，长度超过8米，越野式的轮胎巨大、前二后四。
不是大客车的样式，而是货车的款式，不过张楠感觉有点不对劲：箱式的货车车厢两侧居然还有两扇挺大的玻璃窗。
自己的人已经接管了金字塔陵区的安全工作，在入口就有人守着。
这两天虽然有苏丹人的车辆进入陵区，但都会远离营区，而这会那辆大家伙居然停在了自己的帐篷附近。
等驾驶楼里的人下来，张楠有点不好的预感。
有托马斯：他昨晚带人去喀土穆，因为自己的房车就快到，那里需要人去办些手续。
张楠和阿佳妮走向自己的帐篷，到了近前，托马斯道：“老板，你的房车到了。”
张楠一指那辆大卡车，“这是我的房车？”
压根儿不像嘛！
之前让托马斯给自己最快速度弄辆房车，潜意识里皮卡改装的也行，巴士型的也好，可怎么着也没想到来了辆越野卡车。
托马斯笑着道：“老板，这是辆好车，全世界第一种越野防弹房车。采用的是西德MAN军用越野底盘，480马力发动机，全时六轮驱动、前中后五把差速锁，什么复杂地形都能轻松搞定！
整车隔热保温，内部装有高热量暖气系统和高品质制冷空调，可抵御-45℃至50℃极端气温。
800升超大油箱，续航能力最大2500公里，全自动轮胎充放气、胎压监测系统，而且轮胎是防弹的，就算被子弹击穿都还能跑个上百公里。
随车还携带一台ATV全地四轮越野摩托车，独立车库。”
说到这，还用手敲了敲车箱钢板，“最实用的是这一部分，车厢用最新式超强强度的一公分厚度钢板保护，这些钢板价格比防弹插板还贵，我们的突击步枪在任何距离都打不穿！”
“就是价格有点贵。”
张楠一听，问托马斯：“多少？”
“100万美元。”
好吧，这不是有点贵，而是超级贵！
现在是1989年，美元还没贬值呢，更不用说这辆车还是美国买的，不用加华夏式的超级进口税，千万别用20年后天朝的顶级进口豪车价格去比！
其它汽车就没什么可比性了，这会的劳斯莱斯和它比价格都是渣---要和这辆房车比，那得用坦克。
现在老毛子出口一辆T72大概也就是这个价，虽然比不上毛子自用型号，但至少也是个主战坦克是吧。
人家能买辆主战坦克的钱，而自己就搞了辆房车！
不过张楠没去说托马斯，既然自己的前安全主管会买这车，那它一定物有所值。
看到张楠有点微微惊异于这车的价格，托马斯感觉需要解释一下，道：“…抱歉老板，您要得急，这车公司里之前在安保车展上看到过，就给代理商打了个电话。
刚被人买走两辆，这辆是刚到的样车，还没人用过。
这赶时间，公司就直接买了，这车的舒适性和安全性都……”
看托马斯的样子，张楠笑了下，摆了摆手。
不用多解释，托马斯知道老板这是不会怪他自作主张的意思。
说了是房车，那买辆房车来就行，完成自己的指令就好。
而且防弹好呀，自己的车队本就是一堆的防弹车，加辆防弹房车也不错。
那就上车看看。
三人驾驶室，很宽大，玻璃也都是防弹的，还有一道小门可以通往后部车厢，两边都可以锁上。
当房车选定停放的位置后，还能放下四根液压驻锄，这样能给车内的人完全稳固的感觉：很讲究，人睡在轮子上和刚性固定的房子里的感觉是微微有所不同的。
从后部车厢侧面放下的梯子上车，内部是卧室、客厅和小厨房、浴室卫生间都有，材料考究，绝对的顶级货色。
车厢两侧的车窗可以升降，很厚，用的是能近距离挡住7.62毫米北约弹的防弹玻璃。
这就是辆超级夸张的房车，那些钢板价格比一般的军用防弹钢板都要贵出去一截，这一堆高级货加一块，一百万也就到了。
车里除了厨房里没放食材、冰箱里只有饮料和小点心外，其它该有的都有、配备齐全。
托马斯很快离开房车内部：这相当于老板临时的家，他不是傻子，才不在这里凑热闹。
车里很清凉，车辆已经熄火，但和靠港的船舶类似，房车已经接通外部电源。
至于水源，房车本身就有体量巨大的净水箱和污水储存箱，够张娜两个用段时间的。
“喜欢这车？”
张楠看到阿佳妮在车内看些细节，似乎感觉很不错。
“艾伦，这车好像隔音的。”
她刚才敲过车厢内侧，声音很沉闷，隔热、防弹，这隔音效果自然也很不错。
两人这会正在镶有沙发的客厅里，张楠抱着阿佳妮坐下，贴着她的耳朵道：“还不会震的。”
女神花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要死了你！”
张楠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回道：“有道理，是快了，再不去吃饭我就要饿死了！”
都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上午阿佳妮就吃了根香蕉，而张楠倒是啃了两个苹果，但挡不出干体力活呀，到这会早就饿得欠薪贴后背。
人是铁来饭是钢，一顿不吃响当当！
下车吃饭。
这车门一开就是阵热风，里外温差有个六七度。
快步走到当作餐厅的一处帐篷，已经有吃过饭的伙计们在离开，每个人都会和张楠点头示意。
张楠要求的：别老敬礼，别扭。
要求被很好的执行了，这是在苏丹，不是其它安稳地方的训练营里，还是别乱敬礼的好。
一看中午自助餐的菜色，这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张楠都倒了一截胃口，阿佳妮也是。
蔬菜就黄瓜、西红柿，肉菜是牛肉、羊肉外加鸡肉，中西式样混合的菜品烧法，主食是米饭和面包。
随意给自己选了点炒牛肉丝，再弄了点凉拌黄瓜，而阿佳妮吃的是牛排加只有西红柿和黄瓜的蔬菜沙拉。
再各自弄了点瓶装果汁，也没回帐篷或房车，就找了张没人的餐桌坐下。
“艾伦，我都感觉开始有点讨厌非洲了，这里好像永远只有这两种蔬菜。”
阿佳妮把牛排切成小块，吃了几口后对着蔬菜沙拉发了句牢骚。
张楠咧了下嘴，道：“这都还是从喀土穆带来的，忘了从法国和美国带蔬菜了。
这还算好，明天都要从100公里外买，非洲这边的饮食习惯和我们不一样，在津巴布韦，建设矿场的伙计们都是自己种蔬菜……”
张楠更不习惯非洲的饮食，这里还是苏丹北部，压根就没猪肉，这让自己这个江南人感觉特别不舒服。
托马斯也来用餐，张楠顺口问了句：“知不知道尼罗河里有没有鱼？”
托马斯正打了一份中餐，一听这话有点蒙。
“好像有，昨天张振金带了两个人去尼罗河那看过，还有渔船在捕鱼。”
这里差不多是伊斯-兰世界，但一般性有鱼鳞的鱼是可以吃的。
“傍晚我们去钓鱼。”
托马斯听这话不表示奇怪，闲的。
至于渔具，那辆房车里有：买车的赠送品，鱼竿好几副，配套的小零碎还挺齐备。
原本就在样车里当展示品，经销商也就没拿走：就是一般品牌的中低端产品，要是撤掉会让客户感觉小气。
“联合力量”可是大公司、熟客，要是为了几条鱼竿就留下不好的印象，那汽车经销商很可能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长期的优质大客户不好找，汽车经销商全美国遍地都是。
……
房车就是好，吃过饭就搬家，之后就躲在车子里暂时不出来了。
不用再去野战浴室和卫生间，这对阿佳妮可是件好事：卫生间那是她和张楠专用的，但她去浴室洗澡都还要让人先清空里边的人，外边还要有人看着，别扭！
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候，这气温已经明显下降，几辆车驶离营地，去六公里外的尼罗河钓鱼。
往西5公里就是尼罗河，其中四公里是沙漠戈壁地形，而靠近河岸附近的一公里是农田区域，种植的很多都是土豆。
很奇妙的地理环境，有水灌溉之处一片绿色，一道田埂之外就是土黄一片，之间完全没有过度，就像刀切一样界线分明。
车队里还有个叫萨尔瓦的苏丹当地公务人员陪着，年近四十，是个受阿拉伯文化影响的努比亚人，他老家就在附近的凯布希耶，对这一代很了解。
美国赞助商要去钓鱼，这萨尔瓦主动请缨做向导，他熟悉这里的尼罗河，知道那里能够抓到鱼。
受到阿拉伯文化的影响，萨尔瓦和他的族人是不吃无鳞鱼的，但有鳞鱼还是吃的。
在车上阿佳妮就很好奇这个问题：为什么吃鱼还要分有鳞和无鳞。
“很简单，就和这条尼罗河有关。四五千年前埃及人据说吃鱼，但绝对不吃尼罗河里的无鳞鱼，现代人猜测那是因为尼罗河里的无鳞鱼有几种不是有毒就是有电，不想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就干脆不吃无鳞鱼、敬而远之。
三四千年前近东、中东受到古埃及的影响还是很大的，最初有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最后加上点宗教这个原因就成这样了。”
一看阿佳妮继续好奇的样子，张楠连忙道：“别问我尼罗河里那些无鳞鱼不能吃，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有些鲶鱼带电，古埃及人不知道原因，我们不用担心，放不了几次点，疲了就能宰；河豚鱼谁吃谁完蛋，其它鱼应该都能吃，没问题。”
“我觉得你们华夏人吃鱼特别厉害，连亚洲鲤鱼都吃。”
“那是你们笨，不会用筷子，怕刺。将来可一定要学会使用筷子，不然很多美味就没法好好享受了...”
正说着，车子开进了农田区，有供牛车和驴车通行的道路，还行，SUV弄够通过。
路上还有车轴印，应该是拖拉机。
一到河边，那个萨尔瓦和几名军事承包早就已经抵达，在河岸边选定的钓点点上了不少干草堆。
火没有，就烟大，还有点香香的味道。
“他们在干嘛？”
一听阿佳妮的话，张楠笑着道：“赶蚊子，现在是旱季，这里的蚊子据说能够多到咬死人！”
阿佳妮一听这话，立刻忙着涂抹防蚊液——之前威廉-布林给的，军用防蚊液，效果一流。
尼罗河地区的蚊子不可小觑，有些带传染病的，打了预防针也得悠着点。
钓个鱼浩浩荡荡几十个人，但吊杆就四根，大部分人都散在尼罗河沿岸个农田里监视去了。
萨尔瓦过来，给了张楠一个小塑料袋。
打开一看：蚯蚓。
这位苏丹人能讲流利的英语，张楠问：“这好东西，哪来的？萨尔瓦先生。”
对方笑着道：“叫附近村子里的小孩子挖的。”
不用张楠说话，边上的关兴权直接把萨尔瓦拉倒一边，拍给他一百美元，这让这位小公务员笑得合不拢嘴。
这里的蚯蚓不好找，萨尔瓦是叫附近村子里的孩子挖的，花的钱换成美元的话还不到10美分。
其实苏丹北部公务员的收入还行，但这100美元也不少，特别是成本才几美分的前提下。
下车，把“最强壮”的海竿给了关兴权，阿佳妮不钓鱼，张楠就拿了根手杆，另外两根给了金文博和扎克。
关兴权三个都是海竿爱好者，他们用的诱饵就不劳张楠考虑了，就扎克分了点蚯蚓过去。
张楠玩手杆的水平要比自己用海竿的水平高出几条街去，就是有段时间没用了：这回也算难得，在美国手杆可不多见。
各自沿着河岸找地方，张楠不用，前期提前抵达的人已经帮着选好钓点，就在几颗大树底下，前边到的人掐着时间帮着下了用厨房里的面粉、杀的鸡留下的鸡肝和些要丢掉的砸碎混合后制作的打窝料。
折叠靠背椅摆好，还有小点心、饮料摆起来，眼前是宽度超过这舒舒服服摆开场面，长度才3.9米的手杆这就开钓。
阿佳妮就像个吃瓜群众，张楠刚下杆就坐在边上问：“我们钓什么鱼？”
张楠哈哈笑了起来，“尼罗河里鱼又大又多，有什么鱼我们就钓什么鱼，我这手杆别看细，上几公斤的鱼还是可以的。
不过我看最有可能上鲶鱼或者罗非鱼，这里这些鱼超级多。”
竖直鱼漂，盯着吧。
这才下钩才几十秒呢，两米多之外水面上鱼漂边斜了。
一提杆，鱼竿立刻一湾！
“上钩了！有鱼有鱼！……”
手感很好，倒是被边上的阿佳妮给吓了一大跳！
法兰西玫瑰在那兴奋的就像个小孩子，大呼小叫的。
手感鱼不是特别大，那就不用多费力气了，直接给提了起来。
“罗非鱼。”
非洲鲫鱼，直接提上来就行：罗非鱼吞钩后常不动，鱼漂只是由直立变斜侧就要立即提竿，将鱼拉出窝点，再提拉上岸，免得惊动鱼群。
戴上手套用摘钩器下鱼，塞进放了冰块的箱子。
“罗非鱼成窝，你来试试，只要鱼漂歪了就立刻提杆，这鱼非常好钓。”
罗非鱼扎堆成窝，阿佳妮钓鱼新手，看这感兴趣的样子，张楠直接让位。
这感觉和在老家溪流水潭里钓昂刺鱼一个感觉，只要找对鱼窝，这上鱼就跟玩似的。
阿佳妮玩的不亦乐乎，张楠是忙着上诱、下鱼。
每条一斤左右，正钓到第九条的时候，四五十米外有重大情况！
张楠拉上阿佳妮就往那边跑，罗非鱼也不管了！
不光光是张楠两个，连扎克和金文博也不钓鱼了，跑过去当吃瓜群众：关老大上鱼了，正摆开架势和几十米外河底的大家伙搏斗。
加了阻尼的绕线器发疯一样在转，边上的陈浩直接用矿泉水瓶往上头浇水，免得绕线器过热。
阿佳妮看着样子，好奇得问：“会是什么家伙？”
“有可能是大鲶鱼，尼罗河的鲶鱼能长非常大！”
就在张楠说完的时候，上百米外一条大鱼突然跃出水面：不是鲶鱼。
“卧槽，这么大！”
众人心里一片惊呼。
别人都是在心里惊呼，而阿佳妮干脆是在那上蹿下跳……“大鱼！看，大鱼！比人还大!...”
钓鱼新人，刚刚钓了几条一磅左右的罗非鱼过了过瘾，结果看到一同钓鱼的伙计那上钩一条上百磅、甚至几百磅的大家伙，这大呼小叫的也就能够理解了。
张楠悄悄抓住自己女人的一只手，微微握了两下，看到女神湛蓝色的眼睛看过来，才微笑着道：“是尼罗河鲈鱼，能长到200公斤的超级大家伙！”
到这，阿佳妮终于发现自己似乎太兴奋了一点——其他人虽然都盯着河面，但大呼小叫的就她自己这一个。
还好这会河里面那条大鱼显然要比岸上大呼小叫的“法兰西玫瑰”吸引人，不然阿佳妮都要有点尴尬了。
不怪她，这里除了张楠和那个萨瓦尔，就没一个正常的。
张楠还特意环视了半圈，农田里的保镖和承包商们压根就不理会这里发生事——钓鱼而已，要是老板钓上条6米长的尼罗鳄，那些人为了自己的老板不被鳄鱼给吃了，倒是估计会把注意力集中过来。
鱼？
算了吧，又不是大白鲨。
扎克走到关老大边上，提醒道：“尼罗河尖嘴鲈，要防着它脱钩，会跳起来很多次！现在世界纪录是220磅，不过有过400磅的大鱼的消息，这条我看很有可能会破国际钓鱼运动联合会的世界纪录。”
听到扎克的话，关兴权对付鱼竿的同时还有心思说话：“要一个人钓上来才作数？”
“不用，这个世界纪录没奖金的，就算用炸弹炸上来的都算，就是个大小的纪录而已。”
说到这，关兴权都不看边上的人，就喊了声：“阿廖沙。”
“明白！”
大块头手里原本就端着支AKM呢，这时将枪端了起来，而托马斯同时在通话器里嘀咕了一句。
阿佳妮一看这架势有点不解，张楠解释了一下，“钓这样的大鱼太费力气，去年我们在靠近英国南部的大西洋海域钓鱼，上钩一条差不多有200公斤的马林鱼，我那条65米的游艇船长操艇，水手长和大副轮番上阵花了一个多小时都还没解决战斗。
结果我姐夫看得烦了，两发子弹最终解决战斗。”
耸了耸肩膀，回想起那次的事，感觉自己姐夫简直就是神了。
“姐夫？”
阿佳妮没见过项伟荣，张楠干脆解释了一下。
姐姐快生孩子了，姐夫这会在老家当好丈夫呢。
“步枪打鱼？”
阿佳妮脑子里还在考虑这个问题，而一边的关兴权已经在收鱼线——一个冲刺后，那条鱼似乎要休息一下，这时候正好收线，以等待大鱼再一次的冲刺。
不过很有意思，关老大似乎不是在钓鱼，而是在指挥作战：根据卷线器上鱼线颜色的变化在报距离，“…110米…100米…90米…”
说的是汉语，张楠同好奇的阿佳妮解释了两句。
而这时，阿廖沙同关老大的鱼线方向是成一个夹角的——当鱼线被拉至50米距离时，大鱼突然往前冲刺，卷线器都被拖拽得发出吱吱声！
“60米…70米...”
没等关兴权再喊出“80米”时，远处水面上一条大鱼一跃而起！
“哒哒、哒哒”四声密集的点射响起，是注意力一直高度集中的阿廖沙开枪了。
虽然提前有思想准备，但阿佳妮还是被吓了一大跳；没有曳光弹指示弹道，但眼尖的几人已经确定有几发子弹命中了那条重新砸进河面的超级大鲈鱼。
绕线器还在往外放线，速度变得非常缓慢，鱼线没断，大鱼被子弹击中时的剧烈摆动也就跃出甩头那点力量，子弹也没有倒霉催的击中鱼线，这就行了。
很快，关老大开始往回绕卷线器。
阿佳妮看到阿廖沙已经把枪放了下来，退弹匣、退子弹、重新装弹、上弹匣一气呵成，这才把刚才条件反射式捂着耳朵的双手拿了下来。
就不到十米距离之外开枪，这声音还是很刺耳的，阿佳妮都感觉自己的耳朵还有点嗡嗡响。
“打中了？”
女神有点懵逼：这不是打猎，打鱼哦，那反应速度和枪法简直都能去参加奥运会了！
张楠笑着道：“应该打中了，你看关哥已经在收线，那条鱼完蛋了。”
阿佳妮看向重新站到张楠身后的大块头，故意睁大眼睛、竖了个大拇指。
阿廖沙咧嘴笑笑，没说话：如果拿钓竿的是他，而拿枪的是关老大，那估计只会是一个短点射，而不是两个。
如果是班长来，估计压根用不着关老大报鱼线长度！
至于那个萨尔瓦，这会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这简直就是枪神！
萨尔瓦当过兵，以前也习惯用AKM：要知道，别说那神一般的反应速度、枪法，单单两个几乎没有间隔的两发短点射就是一流的射手才打得出来。
等大鱼拉近、半浮出水面，阿佳妮终于看清那是条超级大鲈鱼：和平常吃的鲈鱼长得几乎一样，就是体型大得有些夸张。
那张夸张的嘴巴看着都能把阿佳妮给吞进去！
张楠也在看热闹，几个伙计下河岸打算把大鱼弄上来，它已经基本报销。
尼罗河鲈鱼，号称世界十大凶猛淡水大鱼之一，能排名第四。
而且，世界上还把它排进了“最危险的100种外来入侵物种”之一，破坏力、战斗力杠杠滴！
这会扎克就在说这鱼：他喜欢钓鱼，知道尼罗河鲈鱼的大名。
“50年代有人把它引入到东非的维多利亚湖，结果就这30多年，这种尼罗河鲈鱼已经把维多利亚湖里的两百多种特有鱼类给灭门、吃绝种了。
不过引进尼罗河鲈鱼会给其它地方的土生鱼带去灾难，但另一方面，因为这种鲈鱼个大、肉质好，也算能够为引进地区提供很好的垂钓鱼种……”
大鱼好不容易被拖上岸，都不用尺子就能判断这家伙长度超过两米，重量至少在300磅以上！
张楠在一边调侃道：“关哥，你能上世界纪录了。”
天气热，这鱼在常温下保存不了多长时间，大伙赶快拍照留念。
身长超过两米五，重量都差不多有150公斤，至少需要两个壮汉才能抬着抱起来。
鱼身上找到四个弹洞，两两一组，两发在鱼脑袋上，鱼肚子上也被钻了两个洞，都大约相聚五公分的样子。
几个有空的都拍，连阿佳妮都让兰迪、阿廖沙和金文博帮忙抱着大鱼，她站在中间装模作样拿着鱼竿来了一张。
这还没完。
把鱼放地上，边上铺上塑料布，法兰西玫瑰躺上边，和身边的超级大鱼来了个“神对比”：阿佳妮身高1.63米，大鱼差不多比她要长出一米去！
就这一帮人闹哄哄和大鱼合影留念的功夫，萨尔瓦已经坐着车子跑了趟几公里之外的凯布希耶，让人用辆破皮卡车拉了台磅秤过来，还有一架小木头梯子。
磅秤上头架上木梯、鱼放梯子上，重量一秤：除掉梯子重328磅！
妥妥的世界纪录。
张楠一贯认为自己是个坏种，这让阿佳妮来称重、各步骤的照片都拍都是有目的的，之后才让那辆皮卡车拉着磅秤和大鱼先回营地。
这一趟闹腾下来，离天黑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众人继续钓鱼。
白天钓加个把小时的夜钓，阿佳妮和张楠两个居然搞上来36条罗非鱼，大的斤半，小的也有七八两。
关老大似乎好运气一把就用光了，之后再无收获。至于扎克同金文博老是和鲶鱼过不去，两人一共搞上来大大小小七条鲶鱼，品种都分三种。
一条最大的尼罗河胡子鲶都有二十几斤，小的两种长得怪模怪样，似乎是变异鲟鱼的脑袋加了鲶鱼的身子。
尖脑袋的鲶鱼，看着都寒碜。
这会华夏就有尼罗河胡子鲶，8年前从埃及那引进养殖的：和江南本地鲶鱼相比长得快、味道烂！
钓上来过瘾了后就把鲶鱼放生：美国来的伙计们看这怪模怪样的胡子鲶就没胃口，华夏来的一致认为这尼罗河胡子鲶味道不行，阿佳妮看到它觉得恶心，萨尔瓦和他的家人压根不吃无鳞鱼。
另外六条鲶鱼更不能要：都叫不上名，连张楠都看着恶心，想问品种都没地方去问，这附近的本地人根本都和萨瓦尔是一路人。
带着一箱子罗非鱼收工，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回营地。
有一条破纪录的大鲈鱼，提前通知营地厨房的人去请考古队来共进晚餐。世界记录级别，还是公认味道一流的大鱼，这样的机会一辈子可能就碰上一回。
至于这纪录会不会被那个什么国际钓鱼运动联合会承认这码子事，张楠是无所谓，关兴权更没放在心上，因为大家只是从好玩的角度出发，有条能够获得世界第一的大鱼就行了。
什么会承不承认真无所谓，因为在拖鱼的最后阶段，关老大借花献佛，让阿佳妮去提杆子，自己跑河里一起拖鱼去了。
从现在留下的照片和资料看，这条大鱼是伊莎贝尔-阿佳妮在朋友们的大力帮助下，从苏丹段的尼罗河里钓起来的……
法兰西玫瑰只在最后阶段使了把力气，朋友们的作用占了九成九以上---把这事一上媒体，都能让那个什么会妥妥的靠边站。
而且这都是实话，看的人只会在乎超级电影明星、法兰西玫瑰、女神加上世界纪录大鱼的噱头，谁管你是怎么钓上来的。
张楠和伙计们不会去乱说，就算说出去这都是事实。至于那个萨瓦尔就更不用担心，关老大又给了他2000美元。
人嘛总有喜欢吹牛的爱好，特别是小人物，都不用关老大提醒，这萨瓦尔都会主动告诉熟人：亲眼看见一个西方美女、明星是如何同大鱼大战三百回合后，最后终于成功的将鱼拖上岸。
“明星是谁？”
不好意思，萨瓦尔只知道是法国来的，连名字都记不住：现在的苏丹几乎看不到西方的文艺片，经济文化背景原因。
阿佳妮倒无所谓自己小男人这个胡闹式的做法，要是有记者问她钓鱼的经过，她会实话实说。但这也得有记者能找到她、找到她之后还有办法能够采访她再说。
法兰西玫瑰一直不喜欢和媒体打交道，而且她早就已经超越了需要媒体增加曝光度的层次。
真的不需要媒体，至少在整个欧洲就是，因为她就是法国影坛最靓丽的那颗星，整个80年代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至于将来，她都不想再拍电影了，如果有新的法国女影星能统治将来的法国影坛都和她无关，阿佳妮本就不看重金钱和地位，她就是这么个人。
张楠记得94年一部什么皇后又把阿佳妮再次推上了欧洲电影的神坛，她要想拍那就拍，不过那些该死的裸露镜头需要全部处理过。
自己女人以前怎么样自个管不了，至于将来……
那得自己说了算！
阿佳妮不同意没事，整个剧组、投资人都会同意的，到时候有的是办法。
这还是下策，上策更简单：自己让人买下剧本，找最有经验的文艺片导演和团队，投资加个几倍什么的，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都能为小查莉去造条泰坦尼克号，为阿佳妮量身定制几部她喜欢的电影更是小意思。
不怕亏本，只要口碑好、自己女人喜欢就行。
阿佳妮的演技是世界最顶级，她几乎是每次出镜都是在用生命演绎角色，只要剧情没问题，那片子绝对能成功。
前几天张楠就往好莱坞熟人那打电话，要他们联系法国方面，问问有没有描写什么皇后的剧本，有的话先把名字报过来。
很悲催，张楠把电影名字给忘了。
同时，还让人问有没有一部叫《卢浮魅影》的剧本，张楠打算来个劫胡。
阿佳妮拍恐怖片，那水平真得能甩将来的另一个法兰西玫瑰几条街，那么好的一个噱头的片子，张楠绝对要留给自己的女人。
至于特技什么的，2000年法国电影特技的水平甚至还比不过90年代初期的好莱坞，更不用说阿佳妮拍电影似乎都不用特技。
不是因为时代早，而是她真的不需要，演技加剧情就能达到欧洲式恐怖片的最高层次，硬实力，都能让投资人和导演适应她，而不是她去适应剧本。
这边一回到营地，灯光下能够看到考古队的大部分人已经来了，看来吃大鱼的诱惑力不小。
那个威廉教授主动迎上来，不过没说鱼的事，是正事。
“艾伦先生，阿佳妮小姐，我们已经找到一号金字塔的入口，明天就可以打开陵墓的大门。”
这可是个好消息！
“门已经露出来了？”
张楠问道。
“就您去钓鱼那会，我们去掉了上边三十公分的一层泥砖，是道砂岩门。
现在让队里的几个小伙子守着那，明早还有两三个小时就能把那些泥砖全部挪开。”
这感情好！
“要不要我这边派几个人去帮你们看着？”
威廉笑着道：“这倒不用，整个陵区现在够安全的。如果是图坦卡蒙式的，那再找您帮忙。”
“别，我胆小，要那样您自个上，我先跑。”
阿佳妮在边上笑：图坦卡蒙，那玩意还是别碰的好。
一条差不多有300斤的超级大鱼处理干净后，这肉也不少：被大卸几百块，厨房的伙计们在这一个多小时时间内拿出了全部能耐，晚上直接上就一条鱼为主的大餐。
每人能分到一斤多，烤、油炸、清蒸、葱油随便选，再加上其它配菜，宾客尽欢。
苏丹北部禁酒，饮料足饭饱之后各做鸟兽散。
沙漠里的气温已经凉下来，张楠在房车前放了两张椅子看了会星星。
这里几乎没有工业，6公里外的凯布希耶又停电了，除了营地发电机带来的电能灯光，夜空中的星空都能赶上北极圈那边的。
就坐着，都不用多说话，意境好。
“艾伦，我有点冷了。”
听到阿佳妮的话，张楠也不说话，收拾了椅子这就返回房车。
夜晚很凉，甚至可以说有点冷，房车卧室玻璃窗的防弹玻璃放下一截，拉上横向的纱窗和窗帘，两边一通风压根不用空调。
今晚两人没想干嘛，中午躲车子里已经运动过了，色是把刮骨刀，这点张楠和阿佳妮都懂，知道什么时候该适可而止。
冲了个澡，阿佳妮还把张楠换下来的衣服手洗了晾到车外，这才回到房车内的卧室。
贤妻良母型，真不知道那两个老混蛋怎么想的！
刚才张楠是在小客厅里看着女神在房车里忙碌，自个也不动手帮忙，就微笑看着：有点像翁千惠和爱丽斯，不是妮可的“女王型”，也不是珍妮的“风风火火女强人型”。
和张丽和陈小旭也不一样，阿佳妮很有特点、让男人舒服，感觉特别好。
等忙完了，看到张楠在床上看书，阿佳妮也坐进了薄薄的羽绒被里。
一本英国人写的关于古埃及历史的专业书籍，张楠已经断断续续看了两天，阿佳妮也跟着学了点。
“研究25王朝？”
张楠也就当一样在看，听到这话合上书道：“随便看看，我这人学习古文字的能力比较烂，这古埃及的东西也就是看个稀奇。”
阿佳妮看了眼张楠，“你不是喜欢古董嘛。”
点点头，“但基本不包括古埃及的，我总感觉埃及的古董有点别扭，这趟就是来看个热闹。如果真要收藏点古埃及文物，让人在地下黑市放点风声就行，东西都能一车一车往回拉...”
古埃及留下的文物除了大件的石头制品外，其它的几乎都是墓葬里出土的玩意：和华夏古墓出土古董不同，古埃及人墓葬里的物品几乎都是为特意逝者准备的冥器，陪葬的东西里墓主在世时也在用的物品极少，所以张楠对古埃及文物的兴趣真的不是很大。
当然，如果能搞个方尖碑回去倒是不错，就是怕人叽叽歪歪。
聊了会天，睡觉。
一早起来，吃了点泡饭加酱萝卜，这就走着去几百米外的考古现场。
该死的苏丹饮食习惯，感谢厨房还带了点萝卜来，用酱油、糖腌制了三天就能吃，不然再这么下去饭都要吃不下了。
巨大的遮阳棚架在一座顶部略微有所破坏的金字塔前，陵墓前古埃及式样的祠堂已经被彻底破坏，就剩下个底座。
祠堂，或者说祭祀用的神庙并不是金字塔的入口，因为苏丹的金字塔和埃及那边的不同，这内部结构有些甚至就是堆进碎石和沙子了事——墓葬是在金字塔脚下，甚至在边上。
这有点像华夏早期的一些高等级墓葬，金字塔就类似于封土堆。
只不过华夏古人一般是现将逝者下葬后，再在上头起封土堆，而古代努比亚人是在逝者下葬前就把上边的金字塔造好了。
眼前的金字塔高度近30米，如果地宫墓穴不用科学结构的高强度花岗岩支持系统，张楠估计着别说这两千多年时间，甚至当初那个麦罗埃王朝的国王还没下葬的时候，这地宫就得被压塌！
可惜的是这附近似乎根本就没有强度够大的花岗岩，苏丹的金字塔用的不是泥砖就是砂岩。
所以还没到地方呢，张楠就对边上的阿佳妮笑着道：“我估计国王的墓穴应该在金字塔边上，不会是塔下边，最多打个擦边球。”
到这，阿佳妮很配合的让自己湛蓝色的眼睛冒出一片小星星，然后问：“你怎么知道呢？”
“嘿嘿，专业知识。”
张楠指指自个的脑袋，很自信的说。
阿佳妮的演技太好，探究的表情做得恰到好处，每次都能让自己的小男人获得心理上的极大满足。
至于张楠，就喜欢在长得一脸少女样、内心成熟的阿佳妮面前摆这博学样子。
身边的保镖们就当看戏，谁都知道这两位是乐在其中，就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哄着谁。
一到地方，考古队的人都已经开工一个多小时：张楠估计的没错，墓门在金字塔前一侧，有一个斜坡，斜坡尽头几名当地劳工正在拆下封门的最后一层泥砖。
看到张楠一伙人到了，在斜坡底部的威廉-布林连忙迎了上来，“最多还有半小时泥砖就能清理完毕，墓门有把手，用草绳捆着。”
“草绳，就像图坦卡蒙墓一样？”
张楠打算下墓道，顺口问了一句。
威廉的表情都有点兴奋，“是的，陨铁的。”
然后...
张楠想到了个严重的问题！
停下脚步，让身边的阿佳妮都有点措手不及，突了一步才停下。
“威廉先生，门上有没有刻文字？”
教授笑着道：“放心，艾伦先生，上头有象形文字，意思是永恒之王塞梯之墓，不过没有法老的诅咒，没有任何狠话。”
塞梯？
麦罗埃王朝的国王名字每发现一个几乎都是“新的”，一道墓门就算是重大发现。
没那个什么诅咒就好，张楠虽然不怕，但如果墓门那刻着两千多年前国王、法老的狠话，那还是让威廉和他的团队去冲锋陷阵的好。
这会在后边，陈浩几个正在准备防化服和核生化侦测设备，他们将在墓门打开的第一时间检测内部情况，免得犀利糊涂中招。
沿着墓道一到墓门位置，看到这道墓门有大约一米五宽，对开，中间镶嵌着一对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门把手，上头缠绕的草绳都基本还在，门外的泥砖只剩下20来公分一层——沙漠，对古墓而言，这保存的条件实在太好了！
门上有古埃及式样的象形文字，张楠再次感觉到了“没文化”的苦恼：眼里的完全就是鬼画符，压根不懂！
“你丫个，就不会晚个几百年给老子换成麦罗埃文，这样谁都不尴尬!”
心里充满恶意！
玩古董、考古、盗墓要是没点文化是件很悲催的事情，睁眼瞎难受，特别是边上还有个懂行的专家在的时候。
更要命的是自个的女人也在，这时候如果自己让人看着像个文盲，那可就醜大了。
语言文字不通就是麻烦，还好身边的阿佳妮能熟练的使用英语，不然自个和她谈情说爱难道还要拉上关老大做翻译？
画面太美，不敢想。
心里吐槽，但两辈子加起来装傻充愣装大蒜瓣的技术如火纯情，关键时刻可不能当外行，蒙也要蒙出点水平来。
很自信的看着墓门道：“又一个新的麦罗埃王朝帝王，还应该是早期的。”
一旁的威廉-布林就是个搞学术的学者，活了这一大把年纪，居然就没看出张楠这会是在装大蒜瓣。
很赞同张楠的意见，“嗯，虽然没文献纪录，现在已经能够基本确定这是座库什王国麦罗埃王朝早期，国力强盛时期的金字塔…”
张楠怎么判断这是王朝早期的金字塔？
原因简单：文字。
这是埃及的象形文字，被库什王国从古埃及拿来用了两千余年，但在库什王国麦罗埃王朝中后期，象形文字逐渐被麦罗埃新创的一种拼音文字代替。
这些，都在之前的考古工作中被发现、证实了的。
这里有一个历史记载里只有名字的库什王国，谁也不知道这个曾经的强权国家因何而起、为何而亡……
趁着劳工清理最后一部分泥砖、编号的功夫，张楠同又是一脸崇拜眼神看着自己的阿佳妮讲点故事，“……公元前2500年左右，当逐渐强大起来的古埃及往南方扩张时，第一次遇到了库什，还互相狠狠干了几架！
估计那时候牛逼哄哄的古埃及人有点懵逼，这就像有人原本想着把后花园造大点，还以为外边就是没人管的荒野。
结果突然发现后花园外头竟然还有个恶邻居，两边都看对方不顺眼，撸起袖子就上！
这都打起来了古埃及人才知道这边大地上，居然一个未知的强大国家在尼罗河上游，这让他们很不爽、非常不爽！
库什王国的努比亚人也一样，就想把跑来惹事的北方邻居暴揍一顿：下游的你就牛？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那就打呗！
两边那是往死了里打！
一打就是打了一千多年，之间估计互有胜负，从库什王国两度迁都可以看出四千年前的古埃及人还是很凶猛滴。
不过，古埃及人也不好过，这一千多年换在其它地方都够灭国几十回的。
在努比亚人彻底击败古埃及24王朝，建立努比亚人统治的第25王朝之前的七八百年，古埃及的底比斯就应该被库什王国攻陷过。
那应该是在3500年前左右，在那段时间库什王国很多国王的陵墓里，有非常多的古埃及法老才能使用的物品陪葬，这应该是库什王国在战争中的战利品…”
说到这，也在听着的威廉-布林道：“艾伦先生判断的很有道理，对于这点我也是这么认为。
不过可惜，目前从考苦学上而言只能是猜测有这样一场几乎是灭国式的战争，因为在古埃及那边没有任何记载，至于库什方面…”
威廉只能摇头：一个只有国名的几千年前的国家，没指望。
这下阿佳妮是真的有点佩服张楠了：宾夕法尼大学的资深教授、西方古埃及文化的权威之一都赞同，自己的小男人也不完全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就是来玩玩。
张楠笑笑而已，没多说：库什王国在3500年前曾经攻陷底比斯、拿下古埃及这事暂时只有他自己知道，因为那两个国家之间爆发的战争几乎可以称呼为“远古战争”，冲突打的时间又太长，历史真相早就都被漫长的时间和黄沙埋进了历史的尘埃里。
文献记录有断层，要解答这个猜测、获得直接的证据，那还得在14年后。
2003年在古埃及一座古墓中，有考古学家发现了一块大约3500年前书写有象形文字的神秘石碑，上面记载的是一段以前从不为人知的历史、一段古埃及与库什王国之间的鏖战。
当时库什军队联合盟军北伐古埃及，古埃及大片领土被占，当然也包括底比斯。
根据石碑记载，那时古埃及全国人民奋起抵抗，有个古埃及王子在组织这场抵抗外族入侵的反击战之前，发表了一次激昂人心的演讲。
碑铭上的文字记载了王子当时的部分演讲词：“所有那些还活着的人都听着，库什人大举入侵，他们已经占领了瓦瓦特部落、庞特和迈德贾等地区，国家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不过石碑上说：虽然人们团结一心反抗挑起战火的努比亚人，但没什么鸟用，最后依然以失败告终。
而且碑铭直接把这场战争称为“一场自从神创造了世界以来前所未有的战争”。
或许深以为耻的古埃及人羞于记载这次惨败、几乎亡国的战争，后来干脆将关于这次战争的所有记录都从史书中一笔抹煞！
不过结合那块石碑的纪录，发现库什王国在击败古埃及之后，居然对古埃及的国土、政权毫无兴趣，只关注黄金与财富，仅仅是大肆搜罗劫掠古埃及的各类黄金饰品与珠宝后便离开了。
不过等到几百年后，努比亚人再次占领埃及时就不同了，干脆自己做起了法老。
前两天张楠和阿佳妮说过不少有关库什王国的历史，不然要是连一点历史背景都不了解，那可是挺难受的。
至少在公元前2000年之前，这库什文明已初具雏形，不然也没力量和古埃及大战上千年。
而整个库什文明大致可以划为三个阶段：约公元前2000年至公元前760年间的“凯尔迈阶段”、公元前760年至公元前530年间的“纳帕塔阶段”、公元前530年至公元前350年间的“麦罗埃阶段”。
这会法兰西玫瑰在问教授，刚才是怎么区分这座墓葬的大体时间的问题，威廉道：“这里使用的是古埃及的象形文字，而在库什王国麦罗埃王朝阶段，库什人已经开始使用了一种他们自己创造的文字，叫麦罗埃文。
那是一套参照埃及圣书体和民书体设计的拼音字母，可能用来拼写麦罗埃王朝时期的麦罗埃语，也有可能会用来拼写努比亚王国的努比亚语。
就在这一片区域，中后期的金字塔里出现的文物上基本出现的就是麦罗埃文字，只要早期的才是象形文字。
麦罗埃文是1909年才被人识别，很可惜，其语言本身至今及几乎没有就没被解读过。”
听到这，阿佳妮有点不明白，问威廉：“你不是说已经识别了？”
张楠接过了话题，免得让个外行而让教授尴尬，“丽莎，这识别就是区分这是一种文字的概念，并不是全认识的意思。
消失在历史里的文字太多了，有些虽然被现代人破译，但就像如今的象形文字，后来者破译了它的意思，也弄出了一套读音，可几千年前谁知道他们是怎么读这些字的？
有音标也没用，千年前没录音机的…”
以前的文字怎么读？
这问题阿佳妮可真没想过，这会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达芬奇画了鸡蛋，就算是古埃及人看到也知道这是个鸡蛋，但有可能把它读成西瓜，也可能叫它芹菜，甚至把它叫成石头也不一定，但它其实就是各鸡蛋。”
张楠一听，笑着道：“对，就这意思，就像鲶鱼一样，各国、各地的叫法天差地别，其实指的还是鲶鱼。
所以如今的人所谓破解古代失传的文字，最多就是知道它指的是什么意思，至于读音，最多去蒙。”
到这，作为个考古门外女、电影圈老资格，阿佳妮突然想到件事：“那电影里有人读什么古埃及的文献这些都是扯淡喽，我指的是读，不是解释意思那种。”
张楠和威廉都笑着点头，“就是这样，要是谁能读古埃及象形文字，那一定是编出来的。”
这让张楠想到了后来票房大卖的好莱坞《木乃伊》系列电影，能用古埃及语言读什么《死亡圣-经》让人复活、让木乃伊重生，完全就是在扯淡。
要真读了，那些木乃伊压根就听不懂你在读什么，还会以为演员在那卖咸鸭蛋呢。
电影就是开脑洞的玩意，瞎扯淡！
张楠三个扯完了，墓门那也已经清理完毕。
张楠让阿佳妮等到后边去，威廉-布林解下了门把手上的草绳。
摄影机做记录，考古队的人用撬棍将门撬开一条缝，穿着防护服的陈浩已经将核生化探测器的探测头塞了进去，同时塞进去的还有工业内窥镜。
很快，站在墓道上放的张楠听到了陈浩他们的报告：“辐射正常，无化学与生物污染，有极微量有害气体，通风后无危险。”
那就准备开门吧。
墓室都封闭了两千多年，里面有点有害气体很正常，但既然陈浩说通风之后无危险，那就说明里边的气体不是那种微量浓度就会要人命的毒气。
挖洞都挖出经验来了，配备的设备都是最先进的，只要是这个地球上有的毒气，侦测仪都会有反应。
有钱，那自己的就是装备好，这会都有点感觉威廉-布林的考古队是穷光蛋了，就一个矿用气体检测器，连台便携式的工业内窥镜都没。
这边听到陈浩的话后，自个拿了个防毒面具戴上，顺便也往阿佳妮脑袋上套了一个，这才下了墓道。
同房后无危险，但这没通风之前还是做点防护的好，吸进点乱七八糟的气体总不是好事。考古嘛，尽量早点看到感觉好，张楠要的就是那种和历史对话的感觉。
威廉和那个代表苏丹官方的萨尔瓦先生就没这么好的装备了，各自套了个工业口罩就一同下墓道看内窥镜显示屏。
工业内窥镜自带灯光，张楠是赞助人，现在最好的观察角度自然就是他的，其他人都得靠别站。
威廉和萨瓦尔就算再心急那也得老实等着，有钱的是老大，这有钱加拳头大的更是老大，不服不行。
阿佳妮也很好奇，87式防毒面具的镜片还是挺大的，看得到她的表情，张楠就往旁边让了让。
显示器屏幕上能够看到墓门之后有不少彩色瓶子，还有木结构的柜子。
威廉-布林在侧面也能看到个大概：不是空墓，之前应该没有被盗过，而且随葬品看着很丰富，很振奋人心！
得到威廉的示意，上头等着的考古队员都开始欢呼了，反倒是张楠有点随意：这里的文明就不是自己喜好的那一口，图着看个热闹呗。
“艾伦，这些是什么东西？”
阿佳妮指着屏幕上一件大型木制品问，张楠一听，干脆让出屏幕前的位置，道：“威廉先生，你来看看。”
威廉刚才很有风度的在一边打酱油，这时才把脑袋凑过来，控制住欣喜之情，仔细看了一小会后才道：“应该是卧榻，带有怪的风格。
麦罗埃王朝阶段还是受到古埃及文化的影响，很多艺术品、随葬品都带有古埃及风格，这种卧榻就是，用狮子形象做装饰….”
明白了，这张卧榻压根就是张灵榻，就不是给活人用的，亡灵专用，这也是张楠对这里兴趣不是太大的原因——几乎都是冥器，不吉利。
这时威廉又道：“陈先生，请把镜头往旁边转一下。”
97式防毒面具带有通话器，张楠和阿佳妮说话的声音还算清楚，但戴着工业口罩说话就有点闷，陈浩在他说了两次后才调整镜头角度。
陈浩还穿着全套的防化服呢。
瓶瓶罐罐很多，彩绘陶罐居多，墙角还有几个白色带彩绘的罐子，张楠估计是雪花石质地的玩意。
目视四周墙壁上还绘制着类似于古埃及式样的神像，全侧面像，但和在埃及看到过的又有点不同：这点不用问教授就知道原因，据说麦罗埃王朝时期的库什王国已经受到部分来自古希腊的文化影响，所以这些人像浮雕、壁画看着有点怪怪的味道。
不是难看，把古埃及和古希腊捏一块了，略显别扭，没那么纯粹。
随着内窥镜镜头的转换，张楠还看到了不少金晃晃的物件，甚至有个一人多高的大柜子都是金色的。
阿佳妮看着惊奇，不断问东问西，特对是对那些看着显眼异常的黄金制品好奇心更大。
人嘛，对黄金总是感兴趣的，特别是几千年前的黄金。
“麦罗埃王朝盛产黄金，三千年前就在红海、地中海和中部非洲的贸易中大量使用黄金，他们还特别喜欢黄金！
里边的黄金制品应该不少，不过我看那个柜子也就是贴了金箔而已...”
张楠在一边解释了几句，阿佳妮说道：“看着就像纯金的。”
虽然戴着防毒面具，但一听这话张楠也还是忍不住笑了，“古代苏丹人可不是大力水手，要是纯金的，大概只有老天爷才有办法把那家伙搬进去。”
女神戴着防毒面具呢，表情只能看到一半，估计这会她可能有点囧。
还有点小小的恼火，因为阿佳妮以非常小且隐蔽的动作，在下边给了张楠一脚。
立刻闭嘴！
黄金人人爱，不仅仅是盗墓的，玩考古的也一样，包括威廉和他的考古队。
有黄金，那该墓就百分百没被盗过！
感谢努比亚人喜欢黄金，甚至比传统意义上的古埃及人更喜欢黄金，还喜欢把黄金带进地底，这会至少看着感觉不错。
他们在公元前730年彻底拿下北方强敌埃及，开始了古埃及历史上的第二十五王朝，也就是著名的黑人王朝——努力比亚王朝。
据说那是个时期的古埃及墓葬里的黄金就特别多，统治者就喜欢这种令人炫目的金属，似乎比以前的古埃及人更加喜欢。
不过第二十五王朝维持仅80多年后，亚述军队就开始大举入侵，攻占底比斯城。
当公元六世纪初库什文明进入麦罗埃王朝阶段后，由于麦罗埃处于非洲陆路贸易通道与尼罗河水路贸易通道的交汇点，商旅们以麦罗埃为原点，向外四散辐射。
这些商旅在经过沙漠与草原后，可以深入到非洲的中心地带，也可以到达阿比西尼亚高地（埃塞俄比亚高原）、红海，或者沿着尼罗河顺流而下直达埃及。
如果坐船度过红海，还能进入如今的阿拉伯半岛……
两千多年前的贸易还是挺发达的，战争虽然不断，但接力一般的贸易也没停过，遥远欧洲古希腊、古罗马的物品都曾经出现在库什王国的墓葬中。
眼前这座王陵显然没被盗过，威廉-布林都说很有可能会出现其它文明的物品：努比亚似乎喜欢那么干。
热闹看够了，离开墓道，几个人摘掉了防护设备，陈浩脱下防护服后甚至就是一身汗。
”
几名当地劳工和美国来的博士研究生下到墓道，想着法子将门打开一大截，通风。
刘文栋几个再次帮着监测了一会墓室环境，这才彻底把墓门这的位置交给威廉他们。
等吧，张楠还和好奇的阿佳妮解释了一下：“这是超过两千年的古墓，不能直接用通风设备，只能自然通风，不然里边的东西会快速风化。”
让该去干体力活的人去忙乎，张楠一伙人在上头当大爷。
在遮阳伞下，这阿佳妮突然想到点问题。
“艾伦，那个木乃伊上哪去了？”
麦罗埃王朝也流行木乃伊丧葬文化，也用类似于古埃及的那种人形棺材，不过刚才根本没看见。
张楠正在喝水，放下杯子道：“人家是国王，住的是总统套房，刚才那个最多算客厅，卧室在里边呢。
这有点像图坦卡蒙那座，应该是在下葬后通道又被密封了。”
这等了有小半个小时，张楠一伙人再次下墓道，看清了这座被封闭了两千多年的墓室。
没走进去，这是考古，不是盗墓，离直接搬东西还早呢。
前期工作就一大堆，不仅仅要拍照做记录，还要手工绘图，就这两项工作都需要一两天时间。
还好2000多年前的库什王国没有瓷器，不然这一套流程下来，考古绝对会成彻底的破坏！
看着下边几个人在那忙乎，张楠觉得其实这考古也真的挺操蛋的：管你当初是什么身份，奴隶、国王一个样，一个由头就把你给挖了。
埃及、苏丹古时的国王们更惨，死了几千年都还要被人当作展品参观，操蛋！
墓门口的人忙着做记录，没绘图前张楠其实也可以走进去，因为自己在这里最有钱外加拳头最大，但还是不蛮干的好：这会就想进去那真要蛮干才行——这个什么永恒之王塞梯似乎是个财迷，墓室前庭都被随葬品给塞满了，在逐步清理前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进不去！
……
一个多小时内，阿佳妮跑下边去看了好几回，当接近中午的时候，她说了点有些担忧的话。
“艾伦，我怎么感觉里边有些东西好像颜色都变了点，这氧化会这么快？”
张楠刚才去看来一回，这会听到这话，从椅子上站起来道：“走吧，太热了。”
没正面回答，和阿佳妮往回走了一段后才道：“挖国王坟，这叫缺德。
这里的氧化速度还算慢的，人家好好的在地底下躺了几千年，说得好听是考古，其实和盗墓相比就多了个合法的由头。
要是做工程偶然发现，那倒是只能发掘，像这种考古真的挺缺德的。”
“缺德那你还来凑合。”
“好玩呗，我不来人家回来，反正是个挖，看个热闹也不错。”
有点无聊了，吃中餐的时候张楠和关老大提了句，打算等内室打开后就离开。
关老大一听，说：“不是自己的东西就是没劲，要都是你的，估计你人就不会无聊了。”
张楠直摇头，道：“我胆子小，冥器我可不要。”
“谁要那些灵床、魂柜，我看你对墓门边上那些兵器就挺感兴趣。”
一些努比亚人的家伙，早期大镰刀一样的奇怪大青铜刀有，也有希腊化的短剑，有些还贴着金箔、镶着宝石。
应该就是国王用的武器，看着漂亮。
“那个倒是可以有，可这环境不合适，算了，反正也不是神兵利器。”
两人用家乡话在聊天，阿佳妮听了两句认为是天书，就打了个招呼先回房车。
“神兵利器你要？”
“废话，当然要。”
说到这，张楠回过点味来，道：“马后炮，人家都已经拍了照片做记录，关哥，你总不会想去抢吧？”
关兴权酷酷的笑了下，“我犯得着嘛？”
说着，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用黑色塑料袋套着的物件。
“陈浩顺手帮你拿来的，那些个努比亚人也有意思，大概是把这玩意挂在墓门背后避邪。
原本应该有条细绳掉在门沿上，断了，首尾陈浩和文博已经帮你料理干净。”
张楠接过大约有30多公分长的这个物件，很重，也不问为什么来个顺手牵羊。
文管会的人都能把库房里的东西卖掉发福利，这从苏丹2000多年前的国王墓里随手捞点纪念品更不是个事。
陈浩和文博是最先用仪器探测墓室内部的人，大概是感觉这东西真的很不错，而且预计老板一定会喜欢才来个顺手牵羊。
自己这帮人胆子大到能把天捅个窟窿，至于关老大，都和自己烧过西域小国的王陵，这点破事更不会放在心上。
至于现在才给自己，大概是顾及阿佳妮的感受，或者确定这玩意不太邪门这才交给自己。
左右一看，“联合力量”的人已经走了，而金文博居然像个门神一样站在大帐篷门口，也不在乎外头的热气跑进来。
放哨呢。
打开塑料袋，张楠眼前一亮！
“好东西！”
一柄大约35公分长的匕首，圆锥近圆柱形的黄金柄，一手握持正好、非常舒服。
柄上还镶嵌有三圈细小的宝石，红、兰、绿三色，柄尾末端是一枚水晶，雕刻着一头豺狼的头。
鞘也是黄金的，一侧是百合主题雕花，另一侧是羽毛状花纹。
这让张楠立刻想到了图坦卡蒙的那把黄金匕首，睁大眼睛道：“别告诉我这里边是铁的！”
“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不是铁，钢的。”
一把取下匕首鞘，都能倒吸一口凉气！
寒光闪闪，这居然是把至少有2500年历史的钢质匕首，而且上头竟然几乎没有锈蚀的痕迹！
张楠没有感叹什么不可思议，因为这应该是柄陨铁打造的匕首，两千多年了都还没有锈蚀，这里干燥环境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最大的原因是它压根就该是种“不锈钢”，含有大量的镍，而来源只有一个可能：太空！
华夏在春秋时期，甚至更早的时候就有钢质的神兵利器，很大可能也是来自于陨铁，所以张楠对手里这柄匕首也就不用太过奇怪。
能加工青铜，用纯度够高的陨铁加工武器也没那么难。
匕首刀刃上还刻着字，可惜，象形文字，看不懂。
用陨铁做武器只能说很稀奇，但还没华夏在春秋时期炼铁做武器技术高；不过能保存至今、没烂成铁渣就是世间罕有了！
这里干燥，陵墓里的匕首才能保存下来，而在华夏，别说南方，就算北方的都要比苏丹北部湿润的多。
这柄陨铁匕首要是在华夏的大部分地区，一进地下，别说2000多年，200年时间就烂得够呛，不锈钢也扛不住！
西疆地区倒是也有类似干燥的气候，但那里在铁器时代开始前，连青铜器加工技术都罕有，这陨铁加工岁不能说没有，但也该是稀有至极！
爽！
有把陨铁制造的匕首或者小刀，在上辈子都是一件可以拿来炫耀的事情，更不用说还是2000多年前的玩意。
没傻乎乎的用手去试验刀锋的刃口是否锋利，也没拿它脑残一般去削不锈钢的餐桌面试硬度：关老大说过，有些刀刃经过特殊的物理方式处理加工之后，刃口能带“毒”，还能保持很长很长时间。
不是化学或生物毒素，而是重金属！
化学和生物毒素不怎么稳定，最漫长时间过去估计都成渣了，但重金属不一样，或许上万年都稳定。
玩意高兴过头给自己切上个小口子，那乐子可就大了。——天晓得当初的古人有没有在上头做过手脚，这会要是割破了手指可没地方哭去。
既然关老大把匕首给了自己，辐射一类的问题倒是不用操心，用盖革计数器检测过。
至于重金属...
张楠欣赏了好一会，打算把匕首重新包起来交给关兴权。
“这就看完了？”
张楠一听，“恩”了声。
“什么眼神，刀柄上还有字的。”
关兴权观察人的能力一流，看到张楠只顾着看刀刃上的刻字，忽略了刀柄。
青铜时代要在极度稀有的钢材上刻字可不容易，更不用说还是这鬼画图一般的埃及象形文字。张楠刚才仔细观察，感觉当初的工匠应该是使用了钻石或者红宝石一类的刻字工具。
很精湛的技术，那些文字刻得都挺传神。
差不多看入迷了，结果没注意柄上还有细字。
这会一看，在接近刀柄尾部水晶豺狼头的位置，黄金上有一圈非常小的篆刻象形文字。
和刀刃上的不同，匕首柄上的字应该是用金属工具刻上去的——随身带着放大镜呢，这点工艺上的不同还分得出来。
不过还是看了等于没看——压根儿不懂！
“先放你那，等回美国后检测一下成分，免得中招。还有，我看着上头的字和墓门那刻得不一样，有可能不是那个什么塞梯，得找懂行的看看。”
关兴权点点头，吧匕首收了起来。
还在金字塔陵区呢，要是这会张楠回房车后拿这玩意玩，阿佳妮又不傻。
还是保持点风度的好，不然给人瞧扁了不好。
法兰西玫瑰不同于妮可或者珍妮，她不知道张楠的老底子，要是一同去挖过希特勒的宝贝，那这回就算搬走半个塞梯陵墓的陪葬品也不叫个事。
至于找懂行的人，把一段话拆开让人看就不会穿帮。
……
返回房车后，看到爱干净的阿佳妮又去冲了个澡，张楠也忍不住去了洗了下。
外边艳阳高照，房车内舒适异常，正适合睡午觉。
不过感觉这会的阿佳妮有点怪怪的，似乎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看她坐在客厅沙发那发呆，就去给女神倒了杯矿泉水，递到她手上。
“中暑了？”
一听这话，阿佳妮有点回魂，接过杯子喝了口。
“没，就是感觉有点怪，老想着王陵里的那些东西。”到这，阿佳妮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似乎有一丝恐惧，“艾伦，我不是中邪了吧？”
看得出来她真是有点害怕，张楠把水杯从她手中拿走放一边，然后把女人搂在怀中。
“你有幽闭恐惧症？”
“没有，肯定没有，以前拍电影时候我就知道没有。”
她说没有就没有，换成一般人倒还真有可能认为她是胆子太小或者真的中邪了，不过张楠不会这么认为。
“别怕，你就是不习惯而已。和你说个故事，也是我经历过的事情。”
说故事嘛，放开了怀里的女神，让她坐在身边。
“我参观过一座华夏古代的帝陵，当在地底时，我总感觉有种力量压迫着自己，之后好几天都是有点神不守舍。
如果从科学上讲，那可能是不习惯环境的影响；如果硬要往灵异上扯的话，那就是帝王的尊严在作怪。”
“你是说法老的灵魂在影响我们？”
“没那么玄乎，只是帝王陵墓内部的结构、壁画和随葬品会给人在潜意识中形成王权高高在上的神秘感，甚至是一种压迫。
古代的人还是很聪明的，而我们骨子里其实都有种阶级感在，所以会有这种感觉。
我听说你小时候生活的环境不怎么样，这种感觉就会比较强烈，要是换个彻彻底底藐视权威的法国人来，可能就是什么感觉也没有。”
阿佳妮眨巴眨巴眼睛，“你怎么会有感觉？”
“我骨子里是个华夏人，华夏的皇权完蛋才七十几年，这感觉比你要深刻得多。
“那你现在也和我一样别扭？”
张楠笑着道：“没有。”
“那你还说…”
张楠打断了阿佳妮的话，道：“我现在没有，那是因为我只敬畏华夏古代帝王的权威，帝王有差别，泱泱大国不是什么犄角旮旯的小国能够比的。”
一听这个，阿佳妮感觉有点怪怪的，显然对自己男人的解释有点不赞同。
一件这情形，张楠无奈道：“好吧，其实这是人与势的较量。”
阿佳妮压根听不懂！
苦笑了一下，和个法国女人讲华夏的“势”、玄学，这绝对是对牛弹琴。
腰杆一挺，用最简单直接、西方人能懂的方式告诉阿佳妮，现在自己为什么没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因为我现在富可敌国，而且手里拥有的力量都让这个国家头疼，所以根本不需要去畏惧它，它也完全影响不了我。”
很屌，王霸之气外露！
也很土豪，土得掉渣的土豪，不过这是实话，关于“势”的实话。
能让苏丹这个充斥着分裂、战乱的国家头疼，而不是那个塞梯的王国。
如果是2000多年前的那个古国，呵呵……咱不欺负古人。
如今的苏丹，大概除了人口多点、地方大点，有点石油还要经过超长距离的运输外，其它的还真是一无是处。
真是有点瞧不起这个国家，也不想和这个国家政权打交道。
总统来了也不稀罕，隐约记得现在这个苏丹总统是当不了几天了，好像今年晚些时候那家伙就会被政变赶下台，新上来那个发布的一些政策似乎还会让这个贫穷的国家乱上加乱！
没意思，下午当气温略微有所下降之后，张楠居然又带着阿佳妮跑去尼罗河边钓鱼。
看些奇奇怪怪的冥器，还不如钓鱼来得有意思。
而与此同时，一堆的苏丹官员陆续抵达金字塔陵区：发现一个库什王国新国王陵墓的消息已经通过萨瓦尔这些人通知苏丹当局，当官的迫不及待的来了。
来头不小，带队的还是个副部长，同时来的还有苏丹的几十个武装警察，说是来保护陵区安全。
这会坐在宽阔的尼罗河边，吹着河边晚风的张楠和关兴权就在聊那些苏丹人，顺便看边上阿佳妮在扎克的教导下使用海杆。
关老大手里拿着瓶冰啤酒，随意喝两口，享受！苏丹北部是禁酒的，有口啤酒喝很难得了。
“刚才托马斯发来消息，威廉正在和对方什么文化部的一个头头扯皮，就差上全武行。”
关老大很随意的说：托马斯带着些人在营地那，免得那些苏丹武装警察来给自己搞七搞八。
“怎么，想摘桃子？”
“不至于，这威廉看着像个臭老-九，其实脑子里精明着，有点像农馆长。
你给的资金大头还攥在他手里，除非苏丹人不想要那些钱，不然不会乱来。
托马斯认为就是想让他加快清理速度，苏丹人想尽快弄个展览。”
说白了还是为了钱和脸面。
张楠撇撇嘴，“快点也好，传统的考古清理是严谨，严谨到靠天吃饭！”
这是吐槽，要不是老天爷给脸，现在这么磨磨蹭蹭来，一墓室的东西都能化成灰！
张楠仔细看过墓室，那里边除了薄薄的一层灰之外，没有其它任何泥土淤积，清理的时候东西往外搬就是。
而且从外室前厅看，这随葬品应该到不了古埃及图坦卡蒙墓里上万件的恐怖数量。只要准备充分，张楠带上三十个人，两天时间就能把外室清理干净，顺便物品都打好包，还不会损坏。
但让威廉来，估计一个外室就能给你拖上个把月！
张楠其实也在给威廉施加压力让他加快速度，自己这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哪有功夫陪他慢慢清理墓室。
如果威廉-布林还是磨磨蹭蹭，那自个都打算跑去埃及晃荡一下，到尼罗河上坐回游艇，感受一下《尼罗河上惨案》的气氛后再回来。
要知道六十多年前清理图坦卡蒙墓竟然用了三个月世间，而把所有出土的文物运往开罗又花了十个月！
资金短缺、用光，然后找上自己赞助，说白了就是被他自己这种磨磨蹭蹭、标准的考古步骤给坑的。
现在苏丹人跳出来施加压力正好，张楠才不会去帮威廉说话，清理速度越快越好。
……
三天，张楠又钓了三天鱼，顶不住压力的威廉-布林终于把墓室前厅给清理干净了。
没有任何物品损坏，效率都是给逼出来的。
随葬品直接就在墓道上方的大遮阳棚里打包，张楠看着正在干活的一群博士先生，自顾自说了句：“一群二货，再拖下去就是个定陵第二！”
不少木器都开始掉色、开裂，要是按照这帮子考古专家原本的想法，那至少还要半个月时间才会把东西全部清理出来。
等那时候，这些文物的样子还得惨上一截！
而且这会打包也只是用箱子、泡沫和纸屑一类物品防止文物磕碰损坏，连用保鲜膜包裹隔绝空气这个办法都不会。
关老大耳朵尖，听到了张楠用汉语说的话，嗤笑的语气接了句：“呵呵，考古专家…我看破坏专家还差不多。”
张楠一听，笑了起来：说得有理！
“走了，咱们也去搞搞破坏。”
说完就下墓道。
这会在墓室前厅，威廉和陈浩他们正在研究怎么砸墙。
就像张楠三天前说的那样，墓门后的只是前厅，正对着墓门的墙上有一大块竖长方形的墙面颜色和四周略微有所差异。
威廉用木锤敲击过，墙是空的。
显然在空心墙之后还有空间，很有可能就是主墓室。
空心墙上还画着个怪模怪样的家伙，威廉说应该是库什王国版的亡灵守护神。
不叫阿努比斯，也没长个胡狼的脑袋，这威廉说了好几回，张楠就听明白墙上这家伙叫什么“阿亚叉叉”。
“谁给起的名字？”
有点好奇，就再问了问：无论是象形文字还是麦罗埃文都是没法读的，威廉这是在瞎掰？
“古希腊人记录的，前些年有些破解。”
张楠就回了个“哦”。
还是扯淡，古希腊文和现代希腊文区别极大，而且2500年前的古希腊方言多如牛毛，当初的语言发音和如今的希腊语应该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古希腊文字都还没完全整明白呢，这个什么“阿亚叉叉”估计又是一帮专家硬给它套上去的。
亡灵守护神挡路，怎么办？
简单，让它搬家！
不过封墙的应该是泥砖，要是一块块卸下来，那这个阿亚叉叉也的四分五裂。
人家好端端守门两千多年了，这就让它“死无葬身之地”也谁不过去。
怎么办？
张楠提议用切割机。
这主意好！威廉和苏丹官员、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代表都赞同。
这趟张楠可没带切割机那玩意，再说就算有也不会拿出开，更不会让自己的人去干。
人太多了，也就没想着继续顺手牵羊，再说人家亡灵守护神看大门呢，咱也要给点面子不是。
商量好对策，张楠一出墓道就和关老大、托马斯商量。
“破开那道封门的事咱们不参与，关哥，你让陈浩把仪器和防护装备交给威廉他们，教他们怎么用，让他们去冲锋陷阵。”
关兴权就点点头，而托马斯问了句：“老板，感觉不好？”
跟着张楠时间长了，托马斯都知道老板有时候会神神叨叨，这番布置显然意有所指。
张楠咬了咬嘴唇，道：“说不来，还是避开些比较好。”
是说不明白，总感觉封墙背后有点怪怪的什么事；就是种感觉，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一般。
但没有那种心惊肉跳的味道，应该不是什么邪门的玩意。
以前挖过那么多古墓，这种感觉有过，但不是要人命的那种，就是点说不明白的。
小心五大错，自己是赞助人，不是苦力，看看热闹就行了，一切危险的事让别人干去。
半天之后，墙被切开，那位“阿亚叉叉”被靠上架子挪走。
空气中居然水银气体超标，难道古努比亚人做木乃伊还用水银？
不管了，强制通风，不然靠自然通风想排除水银气体，那都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张楠还在外边等着，之前的感觉还真是似乎应验了：水银蒸汽那是要人命的。
也就是现在技术好，要是换在几十年前，都能让人不知不觉挂掉。
至于探测前厅时为什么陈浩没说有水银？
含量很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也可能是封闭隔墙的密封做得比较好，更有可能的是储存水银的器物在最近才破损……
一切皆有可能，等查完了才会知道。
等通风通得差不多，张楠还想再等等下去，结果看到威廉快步跑上来：“艾伦先生，你快去看看，有个不该在这的文物在里边！”
什么东西？什么叫“不该在这里的文物”？
墓室里已经没有危险，等张楠和几个保镖进入墓室，在切掉的封墙大口子上看到威廉说说的那样东西，张楠直接爆了句粗口：“你逗我玩呢！老子是在非洲！”
那是个不大的铜鼎，一个华夏风格的青铜鼎！
这里是非洲，不是华夏！这下真是把张楠给惊到了——脑子里甚至瞬间闪过这么个念头：“难道2000多年前有人穿越到北非了？
不对！要是穿越，难道是从华夏到达北非？同时代瞬移？
外星人拐带？
......”
一瞬间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子里乱跳：如果这是座才几百年的北非墓葬，那出现个华夏风格的铜鼎倒不用太奇怪，因为郑和那家伙都应该到过红海沿岸，更不用说至少从唐宋开始，华夏和遥远的非洲也是有一些经济贸易往来的。
这样的贸易甚至上述至汉代就有，而且就算没有直接的贸易，那时候的“国际中间商”不少，至少唐代时在华夏的什么黑衣大食、白衣大食商人就有，而那时的苏丹北部似乎就是阿拉伯人的地盘。
可这是座大约2500年前的古墓！
2500年前华夏是什么时期？
孔子好像快被迫离开鲁国，开始十四年周游列国的流离生涯、跑来跑去传道；吴国似乎也应该打败越国了，勾践正准备屈辱求全，去夫差那装段时间孙子.....
那时候华夏就和非洲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往来？
“不对呀，那会可有个强大的波斯第一帝国在卡在半道上，这铜鼎怎么过来的？......”
张楠这会脑子的运转速度都快赶上超级计算机了：先别说其它的，那时候在现在伊朗的位置上有个庞大的第一波斯帝国卡着。
波斯人向东占领了印度，向西与希腊发动了多次战争，向西南灭掉了古埃及、古巴比伦，但好像没到库什。
这铜鼎到底怎么来的？
威廉-布林是历史学家、古埃及专家，但不仅仅限于此，至少典型的东方文物还是认得的。
所以刚才等那个“阿亚叉叉”靠边站、看到墓室里的那个铜鼎时也被吓了一跳。
第一时间想到找艾伦先生——艾伦先生可是华人，而且也是名古董文物藏家、爱好者，在之前的闲聊中威廉知道张楠对于华夏文物有着挺高的造诣。
现在张楠一眼就看清那个放在巨大棺木附近的铜鼎是个华夏南方式样的铜鼎，三足、体型不大，最多也就三十来公分直径，高度倒是要比直径多出个三分之一的样子。
而且就算还有一段距离，都能看清上头遍布蟠螭纹和立体龙纹附饰。
鼎上有立体龙纹附饰物，加上“细腰高挑”的造型，远远看几眼就能认清这百分百是个楚国的玩意：那三条攀附兽就是楚国特有的。
墓室大约有个二十多个平方，巨大的棺椁占据了东边一大块地方，而铜鼎时放在棺椁前一个似乎是木质的台子上。
附近都是带着古埃及风格的随葬品，铜鼎就这样碍眼的在哪。
关兴权也在边上，看着几米外的铜鼎有点愣神——搬过多次华夏青铜器，博物馆里也看多了，他也看得出来有问题。
“阿楠，有点奇怪。”
张楠一听，脑子里感觉有一万匹羊驼蹦过！
真是没想到，连关老大都会搞笑了...
从切开的口子到铜鼎那还摆着几个罐子，张楠拿出了一幅手套戴上。
一看这动作，边上的关兴权道：“里边小心点，水银蒸汽是基本没了，但物品表面可能会有。”
张楠点点头。
另一边的威廉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了下，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而在身后，几个苏丹官员和联合国的人看到张楠的动作倒是没什么表示：他们巴不得早点把墓室清理干净。
而且，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里边有个不合常理的玩意在：官人人会当，专业的有几个？
套上手套，张楠是要走进去的准备。
这就小心翼翼跨进去，关兴权在后边盯着，而进来“凑热闹”的阿廖沙反向一站——老板要看东西，管你联合国来的还是苏丹文化部的什么官，都给老子在外边等着！
墓室内部光线不怎么好，先看了看地面上有没有散落的文物，免得踩上。
地面很干净，走了几步后到了铜鼎前，先没去碰铜鼎，反而拿着手电到处照了照。
进古墓，别只盯着最显眼的那件东西，附近也许会有新发现也不一定。
四周都是北非特色的玩意，这才蹲下身查看了铜鼎和彩绘木架子连接的地方。
很好，就是放在上边而已。
起身拿着手电，又把铜鼎看了一大圈。
不像华夏出土的高古青铜器常常带有的一层类似于“黑漆古”的包浆或者铜锈，这件铜鼎带着青铜原本光亮的色泽，还微微泛银白。
当然，这不意味这这件铜鼎是外星人放在这里的新货，只是保持了青铜原本的色泽加上被水银蒸汽熏过而已：上次挖了西秦眉县杨家村西周青铜器窖藏，有几件铜器表面也有部分区块有类似的情况。
因为干燥、隔绝氧气。
而且从这件铜鼎表面看，它曾今长时间被人“使用”过，上边都有一层进入墓葬前就形成的圆滑包浆——墓室里干燥得能让人成干尸，铜鼎保存得非常好。
至于水银蒸汽遇到铜好像也会有点反应，但张楠这个文科生就搞不明白会生成什么玩意，反正应该不会是剧毒的物质。
然后...
在铜鼎内部张楠看到了最想看到的东西：铭文！
春秋时期楚国的鸟篆书，至少有好几十个字。
可问题是...尼玛，还是基本不认识！
利用空余时间研究了那么长时间的金文资料，北方各国文字倒是能够认个七七八八，但这鸟篆书还是基本会让自己一头雾水。
这压根就不能算普通的文字，更像是绘画！
不过，这绝对是个华夏春秋时期的楚国铜鼎，这点错不了了！
再辨认了一会，总算认出个两个字：楚X王。
中间那字死活不认识。
不管了，小心翼翼的抱起铜鼎往外走，在口子上交给也带上了手套的关兴权。
人一出来，看到墓室前厅里的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张楠吸了口气候用英语道：“这件器物有点特别，我先研究两天。
威廉，你这就开始清理，先生们还得抓紧时间向上汇报。”
张楠这是直接把所有人当傻子来处理，除了威廉和他的团队，其他人压根就不认识关老大手里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也不怕威廉现在乱说话：他们虽然和苏丹政府签署有协议，但其实也防着苏丹人和联合国相关部门来指手画脚。
刚才威廉根本就没通知苏丹人，这主墓室里有件匪夷所思到爆的物件。
不说，等自个整明白了再说。
根据协议，金字塔里的所有出土文物所有权是属于苏丹，但考古队有研究的权利，研究成果也将共享，这也是目前国际联合考古流行的操作方式。
张楠是赞助人，还是苏丹人这会的财神爷，抱个铜疙瘩去研究几天天经地义，又不是带离苏丹，那几个苏丹官员和联合国来的人一句话都没说。
你爱抱着玩就抱着玩——前厅都出土了几个纯金的神像偶，而这位艾伦先生压根就不多看一眼那几个价值不可估量的文物。
这个铜疙瘩有兴趣研究尽管拿去，“连黄金神像都看不上、坐767私人飞机来的超级富豪，难道还会带着个铜炉子跑路？”
外行，眼里铜和黄金的分量摆在那呢，自认为认得清。
再说刚才已经拍了照片存档，要是少了这么个玩意，你这美国富豪好意思？
这点苏丹人倒是猜对了，张楠没打算把这件铜鼎据为己有。
如果把它带走，盗也好、贿赂也好、杀人灭口也罢，那它就是个珍贵的华夏春秋铜鼎。
把这件事公开，那这件铜鼎的价值才会疯狂的体现出来。
但这一切都要自己先搞明白铜鼎内部的文字再说，免得事情一捅开后这苏丹人和联合国给自己捣乱。
其他人没意见，站边上的威廉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来两眼张楠，另一名美国来的博士生看自己的教授没说话，也就闭口不言。
搞学术的也不是完全的书呆子。
这趟能挖开王陵靠的是艾伦先生的资金支持，不然早就打道回府了。更知道这时候要是说错话，在美国得罪一个华尔街巨鳄、军事承包商老板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
威廉摸不准张楠在想什么，思想剧烈斗争着。
这其实也就是一两秒的时间，关兴权冷冰冰的看了眼威廉，眼神中竟然有感情了——是警告！
而张楠加了句：“威廉，你那有蜡纸吗？有就麻烦给我几张，我拓印一下图案。”
“有，我去拿。”
张楠的话让他吃了颗定心丸，这不是要直接把铜鼎拿走的意思。
只要不直接拿走，那什么都好商量。
如果硬要拿走，威廉也毫无办法，为了自己小命着想，他还得帮着艾伦先生想出个好由头。
什么叫骑虎难下？
主动找上艾伦先生这么个人，现在的威廉是有苦自己知，而且连句牢骚都还不能有，一切都是自找的。
这边威廉一说完，就对自己学生交代了两句，和张楠一同出了墓室。
张楠脚步没停，直接就往营地那走，威廉连忙跟在边上，想了下，边走边问：“艾伦先生，这是件华夏器物？”
“华夏春秋时期楚国的青铜鼎，上边的铭文是一种非常优雅、难以解读的文字。你们等我一天，等我破解后再告诉你内容。”
得到准确的回答，这下轮到威廉脑门上几百头羊驼路过……“稣哥...你这是搞哪样？”
威廉忘了，那会好像还没稣哥呢！
张楠是真要蜡纸，威廉这就去取。
“我过会在帐篷那。”告知威廉，这铜鼎自己不会拿房车那去。
教授先生拐弯一走，张楠直接问阿廖沙拿过了卫星电话，顺口道：“关哥、陈浩，你们先去帐篷那，我去打个电话。”
关兴权就点点头，没多说话。这一到营地，张楠上了房车，看到阿佳妮正在做个水果拼盘。
刚想递给张楠一片橙子，结果看清自家男人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这手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艾伦？”
张楠直奔卧室去拿自己的通讯本，一听这话，随口道：“考古界的大事，墓里出了件华夏古代的文物。”
“啊？！”
阿佳妮当然明白他说的是哪座墓，也已经了解这些金字塔的背景，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不得了的发现！
暂时没理会有点陷入呆滞状态的法兰西玫瑰，回到卧室找到通讯本，翻到记着甬城展览馆馆长农博升电话的那一页。
一看手表，感觉这会华夏还应该下午，农馆长应该没下班，会在单位。
卫星电话拨通号码，响了两声后通了，听筒里传来农博升那一口子甬城话。
“你好，我是农博升，哪位？”
“我，小张，张楠。”
一听这话，农馆长心情都好了一截，换成普通话道：“小张，回国了？”
一声“小张”叫得很自然也很亲切，在真正搞学术的人眼里，有钱没钱、有权没权都那样，只讲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而已。
要是看重那些名利，不然农博升早就该升官几十回了。
“没，农馆长，我在非洲，在苏丹的金字塔这，有大发现！”
这下远在华夏甬城展览馆办公室里的农博升立刻严肃了起来，道：“小张，我知道苏丹有金字塔，比埃及的稍微晚一点，是什么情况？”
农博升心里清楚，如果挖出个法老来，那这小张不会给他打电话，因为他对于古埃及的了解不会比张楠多多少。
“我们参加了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有关的一项考古发掘，挖开了一座大约有2500年历史的库什王国金字塔王陵。
王陵之前没有被盗过，在主墓室里发现了一座华夏楚国青铜鼎…”
“什么？！小张，你再说一次！”
听筒那头的声音有点激动！
张楠不得不又重复了一次。
“你等等……能确定是楚国铜鼎？”
“能，典型的楚国春秋时期器物，还有鸟篆文铭文，但我只认出楚王两个字…”
把自己看到的情况一说，电话那头的农博升暂时没声了，似乎在思考。
“小张，这应该是一次重大的国际考古发现，你现在能不能接触到那个铜鼎？”
“它就在我的帐篷里，放我这呢。
那帮子联合国和苏丹人都是棒槌，就是美国来的几个专家心里清楚，但暂时不会告诉苏丹人。”
这下农博升急了！
“有没有拍原始照片？”
和张楠想的一样——如果它单独出现在华夏，那它就是个楚国铜鼎而已，从金字塔里挖出来那才叫珍宝！
“放心，照片拍了几十张，用的还是两台相机，有一台控制在我们手里。”
“这就好！这就好！这次发现能将华夏同北非的间接经贸、交往历史往前至少推个300年！”
到这，张楠有点不明白了。
“农馆长，你说在2200年前我们就和北非有来往？”
“是，至少是间接的。
在近百年前的埃及，在一座2100多年前的古代贵族墓葬里就出土过一座西汉早期的铜鼎。”
这下轮到张楠打断农博升的话：“东西呢？”
“弄丢了，我在莫斯科时看过相关资料和照片，应该是英国人挖出来的，但二战时期东西没了，有可能是让德国佬的炸弹炸上了天…”
“……那件西汉早期的铜鼎是英国人做的鉴定，无铭文，不过我认为很有可能是战国晚期或者秦代的物品。
从华夏传到埃及，这中间或许需要上百年甚至几百年的时间，可惜再见不到实物。”
到这，张楠问了句：“农馆长，西汉早期，我的意思是在张骞出使西域前，我们中原就和中东甚至近东、北非有直接的接触？”
“民间，或者半官方的的接触一定有，官方的可能有，战争毁了太多纪录。
打个比方，小张，你玩古董，这商代就有和田玉雕琢的玉器，那这原材料怎么来的？”
张楠呵呵笑笑，刚才自己着像了。
不能以现有所知的历史记录做准，商代的和田玉不可能从西疆南部自己给你飞到如今的豫省附近，妥妥的是人带过来的。
既然有需求就会有市场，而商代从西疆南部到中原，这难度……
电话那头的农博升继续道：“我倾向于你那边这个青铜鼎应该是通过波斯地区，然后流传到了埃及、苏丹。
我记得有资料显示，华夏和波斯地区，就是和如今伊朗那一块的交往，都可以追述到公元前300年以前，就是战国时期最靠西部的秦国强盛起来后和波斯的阿契美尼德王朝之间的交流。
现在还有不少伊朗人称华夏为秦，这或许就是个传统的遗留。
而到了汉朝和波斯安息王朝时期，除了民间交往之外，当时政府间的交往也比较频繁。”
说到这，农博升感觉有点跑题，搞学术的一说就容易被带沟里去：忙着给这个小张恶补历史，结果把春秋鼎扯到秦代、西汉鼎上头去了。
“小张，那个楚王封号中间那个字你认不出来？”
“农馆长，鸟篆书，我可比不了你！”
“那东西可能是公元前八到七世纪亚述人从埃兰拿过去的，也可能是稍晚的米底人，到公元前550年，就是那个居鲁士大帝统一的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时期早期的波斯帝国都有可能。
亚述人和居鲁士的古波斯都拿下过古埃及，这些都有可能。那是个楚王鼎，铸造的时期很有可能会是在公元前704年之后，这就要看是哪代楚王时期铸造的……”
“能确定是公元前704年？”
都感觉农馆长神了！这都能猜。
张楠这一问，电话那头的馆长同志差点给憋过一口气去！
要是自己的学生敢在他面前问这么一个问题，那下场一定比较凄惨！
至于小张嘛…
算了，一是脑壳子敲不着，第二张楠也不是学历史的，不可强求。
“那是楚国蛮夷给自己上王号的时间，之前有楚王吗？”
一听这话，张楠反应过来了，农博升说的那个“蛮夷”是楚武王熊通：这蛮夷可不是别人骂他，而是他自称、拿来威胁别人的！
熊通担任楚国国君的第三十五年，公元前706年，楚国入侵随国。
但因比较复杂的不战而屈人之兵一类的狗屁醪糟的原因，楚军并没有强攻随国，而是强求随侯替楚国去要挟周天子。
熊通说：“我们是蛮夷，现在中原诸侯都背叛天子而互相攻伐侵夺。我呢也有一支不像样的队伍，想着闲着没事参与中原的政事，请求周王室尊封我的名号。”
随侯畏惧楚国的兵威，对此要求照办不误，派遣使者向周天子进言，请求尊封楚国国君名号，但周天子没有同意。
熊通在位的第三十七年，也就是公元前704年，随侯通报楚国，说周天子拒绝提高楚君的名号。
熊通闻讯大怒：“我的祖先鬻熊是周文王的老师，很早就去世。
周成王提举我的先公，不过竟然只封我的先祖男爵的土地，让我们住在楚地。
如今南方的蛮夷部族都顺服于楚国，而周王室不提升楚国爵位，我就只好自称尊号！”
于是熊通当即自称王号，称为“楚武王”。
楚国熊通称王，开了华夏诸侯僭号称王的先河，不过因为当时周王室衰微，对楚国的这个举动是无可奈何。
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可不是什么舶来品，这是华夏老祖宗的创造。现在西方的那些什么公爵、伯爵什么的，不过是华夏人为了理解西方爵位方便，来了个“等同”而已。
至于楚王“王”称号，虽然后来也有把楚武王熊通之前的楚国君主叫什么什么楚王的，但在春秋时期的青铜礼器上一般不会犯这个低级错误。
说到这，铜鼎在葱岭以西流传的问题似乎是解决了，但葱岭以东呢？
楚国国王都把自己叫做是南蛮子，可以想像当初华夏南方是何等的蛮荒之地。
古代丝绸之路一直是从北方走，因为南方的蛮荒丛林要比北方的沙漠和雪山可怕得多！
虽然从现代的地图上看，从南方过中南半岛抵达印度要比走西疆翻越帕米尔高原近得多，但想想一个野人山有多可怕就明白此路不通！
“南蛮子”的礼器怎么到了苏丹？
华夏地图上的那一大段路程才是最神奇的问题，要解答这个，首先得识别铜鼎内部的铭文！
当然，也可能现代人永远也不会知道2500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探索未知的事物是最让人着迷的事情之一。
“小张，你赶快把那些文字拓印下来，马上传真给我。”
“没问题，还有照片，我今天就让人去洗出来传真过来。”
“好，那我就在办公室等，你记下传真号码。”
张楠一听，连忙道：“别，农馆长，我可是在苏丹，得先找到能传国际传真的传真机，这里距离最近的大城市都有100多公里。
还有，苏丹能不能洗彩色照片都还不知道，我先记下传真号码，你先回家去，一搞定我就让人给你电话。”
“行，那就这么办。
对了，如果那件铜鼎能出苏丹展览，如果有机会，最好能让它回趟家看看。”
“好的，我尽力，协议里有可以选择部分文物出苏丹展览一段时间的类似条款。”
挂了电话，这就行动起来。
一看边上的阿佳妮正张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就道：“好奇就跟上。”
一出房车，看到阿廖沙在车子的阴影里乘凉呢。
“阿廖沙，让人去把那个萨瓦尔找来，就说我找他有事帮忙。”
找萨瓦尔，那是因为他是这里的地头蛇，熟悉苏丹的实际情况。而且这个人手里有点小权，能起到同苏丹高层之间中间人的作用。
最终要的一点：萨瓦尔显然比较穷，爱钱，还是给点不大的好处就能替自己认真办事的人。
人很快就到营地，一听张楠找他的来意，萨瓦尔道：“要找最近能发国际传真的地方，让我想想……
不用去喀土穆，往北一百公里，去阿特巴拉。那里的铁路管理局里就能发国际传真，我在那有熟人。”
阿特巴拉，这地方地图上有，在苏丹而言也算个还可以的城市。
人口这会有个七八万，听萨瓦尔说那里人口虽然不多，但因为是苏丹国内重要铁路枢纽站，通喀土穆、瓦迪哈勒法和苏丹港，公路交通也发达，甚至还有航空站。
因为阿特巴拉要发送国际列车，还有联通苏丹港的作用，铁路部门里早就开通了国际长途电话和传真业务。
特别注明：那些通讯设备是能用的，不是坏了的样子货。
能为艾伦先生解决麻烦问题这是好事，至少不会白干。
华尔街金融巨鳄找你帮忙，会让你白帮？
也不用萨瓦尔跑去七八公里外的火车站打电话了，张楠直接让他用卫星电话和阿特巴拉的熟人联系，这就搞定了传真的事。
不过张楠没预计错，这会除了在喀土穆，整个苏丹就没其它地方能洗印彩色照片，给农博升发照片传真的事只能再等等。
不怪苏丹在照片洗印上的落后，现在的华夏也好不到哪去。这会在剡县老家，照相馆里是能接洗印彩色照片的业务，但要等好多天才能取：胶卷要邮寄到杭城洗印，县里的照相馆里压根就没那种“高级”设备。
照片的事先放一边，张楠用蜡纸拓印下鼎内铭文和外形图。因为不知道火车站的传真机是常规式样还是可以扫描的类型，干脆再用白纸和铅笔拓印了一份。
萨瓦尔去上级官员那请了半天假，这就陪着林曼和金文博开车去阿特巴拉。
那些当官的苏丹人还在墓室那蹲点呢，都希望今天晚些时候、最慢明天就能开始打开陵墓里的那具巨大的棺椁。
正在和威廉-布林在扯皮，根本顾不上萨瓦尔要暂时离开这事。
如果一切顺利，两个多小时后张楠就能知道铭文的内容。
至于这会，等着呗。
同关兴权几个聊了聊和农博升聊的事，又去墓室那边看了看。
威廉正加快速度进行墓室绘图，打算明天就清理内部随葬品，最晚大后天逐步开启那具巨大的棺椁。
如果没有铜鼎的出现，张楠都会打算一两天之后离开苏丹，不过这会嘛，要等个大人物来。
大后天苏丹的总统先生将会来金字塔陵区，正好可以和他谈谈在苏丹投资石油和借用一下铜鼎去美国展出的问题。
和苏丹官员随口表示有投资石油的意向，希望能和总统先生亲自聊一聊这个问题。然后……
托马斯抱着个好员工的职业操守，在回营地后找上张楠。
“老板，这个…现在似乎并不是投资石油业的好时机，特别是在苏丹。”
“托马斯，不好意思，刚才忘了先和大家通个气。这就是个借口。”
说着指了指放在一张台子上的铜鼎，“我想把它暂时带美国去。”
托马斯不解，但还是道：“老板，你不必不好意思的。就是……”
是的，张楠是老板，做这种决定完全不需要和下边的人事先打招呼，这决策又不是托马斯直接负责的“联合力量”那一块业务。
托马斯话说一半，后半段没说出口，但张楠能够理解：为了个文物把一个总统当猴子耍，就算是个不入流国家的总统，这似乎也是吃力不讨好外加有点失身份的举动。
“托马斯，我明白你的好意，不过就算假的变成真的也无所谓，大不了花点钱圈块地，搞个几十年的开采权，反正石油在地里不会跑。”
既然老板怎么说，托马斯也就闭口不言了。
就像张楠说的，石油在地里又不会跑，投点小钱忽悠那个总统，似乎也没什么损失。
托马斯还是想错了，张楠是真的没把那个苏丹总统当回事。
一个快要被赶下台的非洲总统，几个月后什么都不是，能不能抱住性命都还是个未知数。
自己现在也不会再投一分钱在苏丹现政府身上，就算想在苏丹南部圈地囤石油，那也得等今年苏丹军事政变之后再说。
近三个小时后，传真已经传到甬城展览馆大约半小时：在接到金文博的电话通知后，张楠再次打通了农博升的电话。
“……这么说鼎是楚武王39年，也就是公元前702年铸造，但却是送给巴国的礼物，纪念两国联军灭掉了那个什么有国。”
“是鄾国，第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农博升的声音，改正张楠对字面的理解错误。
“优国？”
没听说过，不过暂时也不去计较这个问题。
巴国张楠倒是知道，在春秋时期都能算西南区域的大国、强国。当然，很自然的也被中原国家认为是周边蛮夷。
据说还是西周初期分封的71个诸侯国之一，其实春秋灭国数量远超这个数字，分封数量这点不用去深究。
后世的史书记载当初巴氏被封为子国，首领为姬姓宗族，子爵，因而叫巴子国，通常简称巴国。
巴国的地域大致在山城全境，北到陕南的汉水上游，大巴山北缘，东至襄阳，东周春秋时国土面积大规模扩展。
铜鼎铭文记录的是个历史事件，在史书上也能找到点差不多相同的记录：楚武王三十八年，也就是公元前703年，巴国希望通过楚国与邓国交好。
楚国派大夫道朔带巴国的使者韩服出使邓国，结果在邓国南部遭到鄾国人的袭击，财物被掠，道朔等人被杀。
这还了得，楚武王闻讯大怒，派大将斗廉率领楚、巴联军攻打鄾国。
但是由于鄾国与邓国互为姻亲，原本还想搞好关系的目标邓国派了养甥和聃甥率军援助鄾国，四个国家两两为联盟，爆发了著名的“楚巴与邓之战”。
经过三次战役后，楚巴联军前后夹击，打败了邓国、灭了鄾国。
铜鼎前半部分就记录了这件事，大意就是：去年，也就是我们楚国武王三十八年，我楚国和巴国联军击败邓军……
后半段就是楚国与巴国永为盟国一类的废话，而且还说了铸整套礼器赠与巴国。
不止一座鼎，显然还有其它物件。
“鼎还能送？”
张楠问了句。
定鼎定鼎，这玩意能当礼物送？
“巴国送还一套不就得了。”
农博升回答得更干脆，但也等于没说：没出土文物证明。
而且，更大的问题也出现了，还是个可能永远无法给出答案的问题：这个鼎是如何在之后两百年的时间里，从华夏西南的巴国到了北非的库什！
张楠心里有点纠结，倒是农博升想得明白、看得穿。
“两千六七百年前的事，没人能把它彻底搞明白，更不用说历史记载极少的巴国，还有完全没有记载的那两三百年东西方之间的交流。
我说小张，搞不明白的事就别去多想，不然瞎忙乎不说，还会成那些一天到晚认为自己是学术权威，其实就是有1分证据，剩下99份靠猜补充的流氓专家……犯不着。”
公元前的华夏历史，就靠着出土金文和少得可怜的竹简记录，外加几本史书去了解。
大事能知道些，但更多的也就是些历史的碎片，太久远了。
连很多当初存在过的国家都是在某一个墓葬出土后才为人所知，更不用说几乎是四面都是强大邻居的巴国所拥有的一件铜鼎的去向。
巴国文字这会还没人破解呢，而且巴国从西周时期立国，到被秦国在公元前316年攻灭，那个国家一直就在打仗。
北边有秦国，西边是世仇蜀国，和楚国的关系也是时好时坏，迁都的次数据说就够两只手慢慢数的，天晓得这铜鼎是怎么离开了华夏巴蜀之地。
铜鼎如何到了北非，这可能会是个永远的谜团！
说完了铜鼎的事，张楠顺口问了农博升有没有认识能认得古埃及象形文字的人。
结果馆长同志道：“华夏象形文字我懂，古希腊文的我能帮你找个略懂的。古埃及的，呵呵……”
好吧，张楠被馆长同志调侃了。
张楠也只能陪着呵呵……顺口问问而已，看来只能到美国找人去拆开了认。
说完了这事，陈浩也给铜鼎做了毒性测试，安全。
把东西放关老大那，张楠是不在乎把铜鼎放房车里，但免得吓着阿佳妮，还是让百无禁忌的关兴权收着再说。
又到了傍晚事件，继续跑去钓鱼，这也是这片沙漠里少有的乐趣。
……
三天后，张楠已经同苏丹的总统先生谈妥了把铜鼎暂时借去研究半年的事，而华夏春秋时期铜鼎惊现苏丹金字塔的事情也已经公开。
不仅仅是在东西方考古界、史学界引起轰动，连不少国家的国家新闻里都播出了这则消息。
第4、5两天，开棺看木乃伊。
三层棺材，最里边的那层是个古埃及式样的人形棺---黄金的！
苏丹人、威廉-布林的团队欣喜若狂，而张楠更看重的是一份在墓室内部一个柜子里发现的金册，里面记录了墓室内部分随葬品的来历。
看不懂象形文字没关系，威廉认得。
这更像是本夸耀塞梯王自己丰功伟绩的记事本：墓室里一共有22件随葬品是从古埃及抢来的，包括了那件铜鼎。
在为张楠解说金册内容时，威廉说得很清楚：一件精美绝伦的异国铜罐，法老王子的珍藏，来自东方亚述。
然后，没了！
这件铜鼎的来历到此为止，这还是22件珍贵战利品里纪录最详细的。
到此线索断了，王陵也挖了，第二座金字塔这威廉是要过段时间再挖，塞梯墓里出土的东西都够他和他的团队整理几个月的。
如果没有张楠的赞助，塞梯王的金字塔在二十几年后都还可能没被挖，而铜鼎也就不会重现天日。
张楠是打算离开，要有兴趣那到时候再来，更大的可能是十几二十年时间也不会再来苏丹！
因为政变。
就这两三天功夫，陵区里变得非常热闹，西方世界各国，甚至隔壁的埃及都来了不少记者。
阿佳妮现在都只敢在营地里活动，或者坐车去钓鱼，这都还得每次带着帽子和墨镜。
车队返回喀土穆，房车派了个司机往北，带上名苏丹的外事人员去苏丹港，从那上货船运往美国。
送来的时候赶时间、完全不计成本，租用了一架C5银河运输机，因为C141货舱高度不够，装不下。
这送回美国就不用这么奢侈，走正常海运就行。这还是因为这辆房车世间少见、价格昂贵，要是辆普通房车，直接送给苏丹人，或者送给威廉用得了。
从喀土穆乘坐自己的私人飞机前往巴黎，先把阿佳妮送回去。
至于自己的那些车辆，要等几天才会运回美国：故意的，张楠还打算顺道去趟英国。
不会在英国待多长时间，在自己与妮可的孩子出生前，张楠是一定要返回纽约的。
就在巴黎待一夜，还是住在酒店。
“丽莎，有没有想过换房子？”
张楠对自己的女人不吝啬。
“没，现在的住着挺好的。”
阿佳妮似笑非笑，她可知道自己的这个小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不缺钱，至少比一般的法国人有钱，而且一贯喜欢独-立，不想靠着男人生活。
张楠也知道阿佳妮是个什么样的人，不会给个几百万让她当零花，要是那样干，她都可能和你翻脸！
钻石、珠宝这些她也不看重，这还真不知道能给自己的这个女人什么东西了。
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一样。
“给你弄个小金人怎么样？”
阿佳妮笑了，道：“美国人的东西我可不稀罕，而且明年估计都还赶不上。”
“那就后年，你都有好几次凯撒奖，弄个小金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真的手到擒来吗？
很难！
阿佳妮已经获得过两次凯撒奖，一次戛纳影后，一次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的提名，而凭借今年将会上映恶《罗丹的情人》，她将会第三次获得凯撒奖最佳女主角称号，还凭借这个角色斩获柏林影后和二度提名奥斯卡。
而在明年，法兰西玫瑰与将于“大鼻子情圣”杰拉尔-德帕迪约一起获得恺撒超级巨星奖的殊荣；还是明年，她会被《大众》杂志评选为世界上五十名最漂亮的女性之一，
至于其它电影方面的荣誉，阿佳妮家中橱柜里早就连奖杯都快放不下了，而且她似乎对这些荣誉也并不是太看重。
但也只是似乎，如果能多个奥斯卡的小金人就更好了——无关于什么荣誉，谁都知道奥斯卡那是美国人的玩意，一个法国人、一部法国影片要获得奥斯卡影后有多难！
如果拿下了，那阿佳妮就不单单是整个欧洲无可争议的第一影后，她的形象还将征服整个美利坚。
张楠说给她弄个小金人，其实就是明年的奥斯卡，前段时间的《罗丹的情人》应该能赶上明年的评选，而现在就该要行动起来。
不过按照记忆，明年的第62届奥斯卡影后角逐中阿佳妮会惜败，因为几部提名的电影里有一部叫《为黛西姐开车》，描写的是一个老年寡妇与忠实黑人司机之间的主仆关系，再现了美国南部25年来种族关系转变的时代特点。
《为戴茜小姐开车》一举夺得了最佳影片、最佳女主角、最佳改编剧本、最佳化妆4项奖，那位最终获得影后桂冠的女演员在领奖时都已经差不多81岁，成了奥斯卡历史上年龄最大的最佳女主角奖获得者！
阿佳妮输得冤不冤？
年龄，对手又是种族关系“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题材，外加《罗丹的情人》是部彻彻底底的法国电影，输掉那次奥斯卡对阿佳妮而言真的是非战之罪。
既然是非战之罪，但就加筹码、上盟军，准备打一场压倒性的战争！
一力降十会，让所有其它影片成为绝对实力面前的浮云。
打电话给好莱坞的代理人亨利-德博森，就当着阿佳妮的面，张楠可是个急性子。
简单、直接、粗暴！
“亨利，今年有一部法国电影《罗丹的情人》，我要一个影后的小金人。”
幕后大老板愣头青一般提出这么个要求，让远在洛杉矶的代理人脑子有点犯晕。
“老板，您让我想一下...主演是伊莎贝尔-阿佳妮，电影去年12月上映？”
“好像是的，能赶上明年的奥斯卡吗？”
电话那头的亨利有点无语：老板，你能再不当回事吗？
连什么时候上映的都不清楚，这就一个电话要明年奥斯卡影后的位置——有这样不讲理、霸气和心血来潮的老板，亨利-德博森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还不能乱说，世界顶级影星们最近在干嘛这亨利还是有点知道的，比如按照娱乐新闻报道，如今的法兰西玫瑰应该正和一位神秘东亚裔的年轻帅哥“热恋”之中，还在玩失踪，至少在法国不见人了。
结合这个电话，亨利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自己的幕后老板和阿佳妮在一块——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既然老板开口了，那自个就得尽一切努力帮助老板达到目的！
电话另一头的亨利-德博森道：“能，也只有明年才能赶上。老板，这片子我知道，据我所知，再过些天就是凯撒奖颁奖的日子，阿佳妮小姐应该能够获得第三次凯撒奖影后。
但第62届奥斯卡报名期间会出什么佳作还很难说，说实话，要获得小金人难度很大。”
实话实说。
听到代理人的话，张楠倒是也干脆，道：“如果不计代价呢？”
“那我一定能帮阿佳妮小姐拿到那座小金人，但我要至少提前几个月开始进行游说，可能会花费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美元。”
背后的博弈，哪有不花钱的！
这边张楠笑着道：“不用计较这个，我只要结果。还有，如果有事是钱无法解决的，你可以提前去找托马斯。”
大西洋对岸的的亨利-德博森心里一叹，“明白，老板。”
奥斯卡很公平吗？
这个世界就不存在什么公平，永远不存在！
特别是奥斯卡这种包含巨大利益的玩意，每一次的评选都是幕后激烈的角逐，幕前的光鲜与“公正”不过是骗骗普通老百姓的玩意。
要不是那部《为黛西小姐开车》里的演员年纪一大把，张楠都能让“联合力量”那边干脏活的人让电影晚些上映，让它赶不上明年的评选。
或者…干脆让那部电影永远无法上映！
烧胶片、制造意外的交通事故、让演员食物中毒…这些还算比较温柔的；来狠的可以绑票，让演员、导演什么的人间蒸发，或者制造意外身亡、自闭症自杀…
道具枪里都能射出真子弹，一切皆有可能，当演员也是个有风险的职业，一切都是利益在作怪。
这边把事情交代完，挂下电话的张楠看到阿佳妮那双迷人的眼睛睁正盯着自己，表情有点小小的严肃。
“怎么了？”
“你很可怕，我有点担心我孩子有你这么个父亲是好是坏。”
这下好了，张楠压根没关注她话中的前半句，而是注意到了后半段。
脸上瞬间露出笑容，“真的？”
“老朋友两天前就该来的，可没，以前一直很准。”
很有可能又要当爹。
这段时间两人天天腻一起，也完全不做任何预防措施，阿佳妮就是枚成熟的大苹果，这有了那个很正常。
早就说过你生下来我就认，明天就要离开法国，这就跑去买东西，还得自己去。
验孕棒棒哦，叫保镖不好意思，阿佳妮自己更加不能去，也不能问酒店要，那就张楠自己出马，那摆出的阵势…
吓坏小小药店营业员！
一群彪形大汉开车一溜防弹车、拿着个小塑料袋回到丽兹酒店。十几分钟后，阿佳妮拿着测试棒给张楠看。
两条红杠杠，中了。
原本明天就走，这会怎么着也得在巴黎多留了几天，但就算这样，张楠还感觉自己有点混蛋。
还好阿佳妮骨子里是个独-立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才说她可能怀孕了。而且在生活和电影里她也见过太多的负心郎，张楠这货的负责任态度居然还在平均线之上，都能算个好男人……
晕球！
那些负心汉要么不要孩子，要么有了孩子不认账，甚至直接玩抛弃，这阿佳妮在现实生活和电影里的角色也实在太惨了些。
这也导致她骨子里都能认为张楠就是个好人：前面的混蛋都不敢公开恋情，都要阿佳妮帮助保密。
而张楠那句“有了就生、生了我认”是何等霸气，当时就打动了法兰西玫瑰。
她也是个不自知的可怜人，还是个怪人，要是换上平常人，张楠的日子可就没这么舒服了。
不多说了，给运通打电话，为她最快速度找个专业佣人。
如果不是阿佳妮原本的坚持，张楠都会为她配备上全套的管家、仆人和厨师，这一个佣人都还是自己男人王霸之气大发之下的妥协。
三天后，当张楠准备出发前往机场时，阿佳妮微笑着就说了一句话：“等孩子降生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在身边。”
张楠就微笑着点点头，这还能说什么呢？
一个孕妇和你说这话，而自己是要回家陪另一个孕妇，说多了没意思，自己压根就是个人渣！
而家里那个也没得说，要还不知道男人在外边和法国女神鬼混，那妮可也就不是妮可了。
那也是个怪人，还想着和法国女神能那个啥……
不多想，想多了头疼。
从巴黎道伦敦的短短航程里，张楠就在问关兴权个问题。
“关哥，你说我一下子取几个老婆，会不会挨雷劈？”
关兴权今天似乎心情不错，至少上了飞机后脸上有时会冒出点笑容，心情也很放松。
平时就算再安全的环境下，这关老大和保镖们还是会保持一定的警惕；飞机上不用，反正这离地三尺后，张楠的安全就不在他们手里。
但平时在飞机上也就是放松而已，这自顾自会出现的微笑都是因为那个在伦敦电影学院学习的女孩：在飞机上能放松下来后，估计关老大也会憧憬一下爱情的问题。
这会一听张楠的话，关老大脸上一僵，酷酷的道：“你要那么干，会不会挨雷劈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保证你会被烦死。”
关老大什么时候成爱情专家了？
耸耸肩膀，女人多当然会烦死，谁让自己是个混蛋呢。不过既然坑是自己挖的，流着泪也得把大坑给填上。
“真要感谢一下莫斯哈里土王，哈哈，娶老婆没上线…”
机舱宽敞的客厅里，众人对此嗤之以鼻…
现在张楠是有美国和博茨瓦纳两个国家的国籍，而美国法律里虽然没有提“双重国籍”这个概念，但老美只管你是否有美国国籍，完全不关心你有没有其他国籍的存在。
连美国国务院对这类的双重国籍问题，也是采取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一般不加理会。
只要张楠拿的是博茨瓦纳的结婚证、用博茨瓦纳国籍结婚，美国政府压根不理睬你到底娶了几个老婆——他们连摩-门教中一部分人还存在的一夫多妻行为都管不了，哪有功夫管你个有博茨瓦纳国籍的家伙。
……
在伦敦就待了两天，三个男人陪两个女人、一个女孩就吃了两顿饭，连街都没逛一回。
张丽她们发扬了这个时代华夏在国外求学者的一贯优秀传统，读起书来不要命，成了伦敦电影学院里的拼命三人组。
而且拒绝任何超过同学友谊的社交活动，让有几个看到东方美女后有点脑子发热的家伙知难而退。
当然，也有个别自我感觉太良好的傻蛋想打持久战，结果在张丽她们看不到的地方，被从英国最大的安保公司Securicor雇来的人一顿警告后，这会见到张丽她们都是绕着走。
没在英国多待，这就返回纽约。
……
三月八号，在纽约当了几天的好男人的张楠得到了妮可给他的几张小纸条。
这会的妮可女王范已经上升了一个层次，都有点老佛爷的味道了。
隔三差五停着个大肚子去帝国大厦晃悠一圈，然后回长岛的庄园享受自家男人的奉承，两人是乐在其中，而珍妮对此都会来个酸溜溜的冷嘲热讽。
“那你也生一个。”
每次妮可都会这么说。
“你以为我不想？”珍妮都会反击，然后指指对方的大肚子，“等你忙完了再说，不然咱们集团都会运转不灵。”
珍妮是个好女人，事业暂时还得放在第一位。
真正的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总得有个能拍板的话事人在。
都生孩子去了，集团日常运转倒是不会出大问题，但大的动作都得停下来。
前段时间珍妮通过猎头公司，把个叫钱伯斯的人拉到了已经由“阳光星辰”控股的思科，打算在年底或者明年上市。
这只是个小动作，还通过一系列操作，成为了英特尔公司拥有投票权的股票的第二大持有人。
不仅如此，珍妮还打算一两年内让金融母公司成为英特尔的实际掌控者。
对于自己女人如今这些都有点“微电脑公司收集欲”的举动，张楠只报以呵呵一笑：再这么下去，这将来的互联网还有别人玩的地盘吗？
不仅如此，现在手里还握着一堆的通用电气和美孚、埃克森这些大公司的股票，已经多到能够轻松操纵股价的程度。
玩股票，做到能成庄家的程度，那几家历史悠久的庞然大物也得给张楠的金融集团足够的面子。
你好我好大家好，谁都不会和钱过不去。用珍妮的话而言，在华尔街，现在自己家已经真正有了和那几个老牌子财团平起平坐的地位。
如果需要，都能搬把椅子，去下届美国总统选举的那块大蛋糕边指手画脚一番。
别人会给自己家腾出点地方，那把椅子还能是张坐着挺舒服的大班椅，而不是小板凳。
至于小纸条，其实也不小，只不过上头写的子比较少而已。
关于那柄陨铁匕首的。
为了获得匕首确切的信息，张楠提前让运通公司帮自己找几名熟悉古埃及象形文字的专家，而且要求能够保密。
运通也牛逼，他们的客户里就有这样的专家级人物，甚至包括了那个威廉-布林。
给钱好办事，找的是纽约周边的人，免得发传真。
用微摄影技术将匕首上刻制的几部分文字拍摄下来，然后分段交于联系的三名专家，但最后得出的结论让张楠有点哭笑不得：每个专家都是用几分钟时间就解读了其中的意思，但文字内容压根就连不起来！
东一榔头、西一锤子，无法理解。
象形文字不是现代汉语，汉语是一个个字排过去就能拼出个完整的句子，专家告诉他——埃及的象形文字有时候好多个字连一块才能理解。
在苏丹的时候张楠就有种预感，这柄匕首并不是库什王国的物品，极有可能是他们的战利品。而这会在小纸片上结论已经出来了，就是古埃及的东西——分块了无法解答，最后没有办法，让其中一名据说嘴巴最严的专家再次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后，张楠让对方分两次看了全文。
一共三张小纸条，上边一行是“鬼画符”，下边是解读后的现代文字内容。
匕首柄上的那些象形文字是一个代表托特神的鹮鸟，而这个托特神在古埃及是智慧神和月亮神，赫里奥波利斯（又称“太阳城”，古埃及最重要的圣地之一。）的地方主神、文字的发明者、诸神的文书，在“亡灵书”中被描绘为立姿审判者。以佩戴满月圆盘及新月冠朱鹮首男人身或狒狒形象出现。
现在人给这个字弄了个发音——“图特”；
一个木，如今的发音是“摩”；一个折叠布，发音“斯”；一只圣甲虫，以及一个象琵琶琴形状实际代表心脏和气管的东西、三个并排小竖棒。
如果把这些象形文字分开，只能得出结论这段话和托特神以及太阳神有关，因为圣甲虫又似乎能代表太阳神。
分开了一头雾水，但把所有文字接个在一起，那就代表着一个人名，一个在古埃及历史上非常有名的法老的王衔名：图特摩斯三世。
这边妮可把一本古埃及法老的世系表翻到第十八王朝那几页。
“图特摩斯三世，埃及第18王朝法老。在古埃及的31个王朝中，第18王朝是延续时间最长、版图最大、国力最鼎盛的一个朝代。
书上说这个图特摩斯三世是这个王朝的集大成者，大约在公元前1514年出生，到了公元前1425年左右才去世，长寿，还是第十八王朝最以尚武著称的法老。
通常认为，是图特摩斯三世使古埃及完成了从一个地域性王国向洲际大帝国的质变，也被认为是古埃及最伟大的法老之一，如今被称为‘古代世界的拿破仑’。
对了，那个图坦卡蒙应该就是他的玄孙。”
听了妮可的话，这柄陨铁刃的黄金匕首是图特摩斯三世之物？
那会不会是后来的法老给刻上去的？
不大可能，几乎没这么干的法老。
而且刀刃上的另两段的文字内容分别是：太阳神之子、伟大的神；卡迭什的征服者。
卡迭什，叙利亚南部的王国，被图特摩斯三世刚亲政后不久就被摧毁——这位法老年轻时也挺悲催的，32岁才亲政，因为有一个极其强势的嫡母。
妮可已经从专家那了解过铭文上的一切内容，这对确定匕首的来路很必要，不然没有历史背景，理解起来就难。
图特摩斯三世的父亲图特摩斯二世法老短命，没有留下多少业绩，却留下了一个能干强势的老婆——哈特谢普苏特。
哈特谢普苏特不但把持朝政22年，而且还曾正式戴上王冠，是世界上有史可考的第一位女帝王。
悲催的是图特摩斯三世是他父亲同次妃伊西斯的儿子，从小生活在哈特谢普苏特的阴影里。
公元前1482年，女法老突然暴毙，32岁的图特摩斯终于得以亲政，而当时叙利亚南部的卡迭什王国正企图组织反埃及同盟。
图特摩斯在稳定了国内局势之后，立马发动了他执政后的第一仗，进军叙利亚和巴勒斯坦，征服了卡迭什王国，并让附近的城邦国家臣服于埃及的统治。
这样一分析，有些事情也就清楚了。
张楠手里把玩着手里的黄金陨铁钢制匕首，道：“这有可能是那个法老纪念对叙利亚的征服特意制作的，保存这么好，那应该比图坦卡蒙那柄匕首还要早上大约150年。”
已经经过实验室分析，刀刃的镍含量居然达到了8%，难怪能保存下来。
妮可这会坐在边上的硬木靠背椅上，最近她开始讨厌皮质沙发，嫌坐着腰酸，还是感觉硬木舒服。这下听到张楠的话，道：“保存这么好的陨铁钢制兵器，一定是世界第一，就是怎么到了苏丹金字塔的王陵里是个谜。”
张娜歪了下脑袋，“这个就别去费脑细胞了，法老王的陵墓没几座没被盗过的，或许它都进过几次法老的陵墓当随葬品也不一定。”
“不过……你说是在木门背后发现，哪个国王会把世仇祖先的武器当看门狗的？”
一听这话，张楠哭笑不得：“别说得这么难听好不，或许那个塞梯长时间把这柄匕首当随身武器也有可能，也许是风俗，甚至可能有政敌在封闭陵墓的最后阶段做手脚，想坏了塞梯家族的风水也不一定。
谁知道呢，总不能去问那具木乃伊吧？”
妮可对干尸不感兴趣，到此为止。
不用多追究，在塞梯的时代，一个库什国王要得到一件铁质兵器不难，因为那时候的亚速人、更早之前的赫梯人都已经掌握冶铁技术几百年，早就开始使用铁质兵器。
但就算这样，一柄当时来说就已经是古董的陨铁质地“不锈钢”匕首也应该是无价的。
而且来自古埃及，如果是塞梯王的生前的喜爱之物，倒挺有可能会被当做随葬品，甚至还能带点炫耀的意思。
这时“联合力量”的两辆安保防弹车一前一后进入庄园，除了随车安保人员，从里边下来的还有布朗和乔舒亚。
布朗手上还用手铐连着个密码箱，这一下车就快步走进房子。
和张楠同妮可打过招呼，这才打开手铐，又开了密码箱，里面是那枚令人不可思议的超级巨型钻石。
“老板，乔舒亚已经对它做了系统的先期设计，如果将来用最新的激光技术切割，能出枚2000克拉以上和一枚500克拉以上的超级巨钻！”
巨钻还未命名，上次提前带回来后经过称重，精确的重量是5002.87克拉，外加晶体形状好，如果要切割，这能保留的重量都能超过50%。
很不错的消息，张楠手里把玩了一会钻石，这才道：“再说吧，没打算这几年就把它给切了。华夏有句老话是‘玉不琢不成器’，这也能套在钻石上。
其实现在的社会浮躁，还不如先不加工，反正如今世界第一已经是我们星辰国际的。”
布朗和乔舒亚都点点头，“极光”在乔舒亚兄长安东-福尔的私人工作室里日渐成型，如今的估计是最后的成品都能超过700克拉！
至于价值……
无价！
没有任何可比性，拥有着说多少就是多少。张楠反正不会卖，就算搞个要出售的噱头，这开价也会高到无人接盘。
暂时不动手，布朗和乔舒亚也没觉得可惜，这枚巨钻原本就是要当做加拿大钻石矿的“招牌”来使用，而那边的大规模工业生产都要到今年下半年才能开始。
也就是说现在这枚超级巨钻“还在北极圈的地低下待着呢”，它就是暂时不存在的。
至于加拿大那块，冰上高速还在没日没夜连轴转，据说戴维斯脑袋上的白头发都多了不少。
“布朗，戴维斯说今年天气给力，是个冷冬，而往年一旦气温偏冷，冰上温度到了四月中旬都能最低零下二十几度，最高也在零度以下。”
布朗一听这也高兴，这意味着能运输更多的物资去矿区，而矿区的生产能力完全取决于这个冬季能运进去多少物资。
有物资就有生产、钻石才会源源不断产出：多一个月的运输时间，这相当于今年的产出能力至少增加25%！
巨钻交给走进来的关老大，乔舒亚打开随身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
“老板，夫人，这是那套红宝石首饰的设计，您看看。”
一声“夫人”，叫得妮可那个心里舒坦。
这是张楠提醒身边人的：再把个都快生的大肚子叫小姐，这也不是个事。
一大叠的设计图完全手绘，项链、手链、耳环、胸针、戒指，使用了5克拉以上的红宝石200多枚，1克拉至5克拉之间的红宝石还有300多枚，还用上千枚克拉、两千多枚无色钻石作为配石。
乔舒亚的工作室团体动员，特别是那条能够铺满大半个胸口的超级红宝石项链，主石经过必要的再加工和抛光后都还重128克拉，整条项链还用了上百枚五克拉以上红宝石和上千枚钻石，加上必要的铂金链接，整条项链重量都超过半公斤！
乔舒亚还在做介绍，“……妮可夫人佩戴应该不会感到沉重，特别是脖子不会感觉不适…”
项链太华丽，连脖子后边都会有一圈红宝石，所以乔舒亚其实是在设计时就将重量让肩膀分担了一下。
但也是因为这套首饰实在太过华丽，佩戴它们的人也要扛得住。
不是重量，是气质。
张楠是认认真真的看，设计非常漂亮，很满意，不愧为世界顶尖的珠宝设计师。但很快发现妮可似乎都没去看设计图……“这个女人今天有问题！”
脑子里边立刻跳出这个念头。
“妮可，你怎么不看看？”
妮可都没从加了个薄薄软垫的硬木椅子上起来，轻描淡写的道：“我去看过实物。”
脑子里立马一个“啊”？
好吧，再听乔舒亚一说，张楠明白了。
妮可和珍妮两个不是不看中这套首饰，而是太看重了！
这套设计图其实早就完工了，首饰也早就已经进入到实际加工阶段，最多再过一个月就能全部完成。
为那几百枚红宝石的再加工，乔舒亚都联系了美国好几家一流的珠宝加工作坊和工作室。
“怎么，想孩子出生前过把瘾？”
妮可眼睛一白，顺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就算是个女儿，这套项链我和珍妮都还能戴个20年的。难道你来戴？”
张楠哈哈笑了起来，另一边的布朗和乔舒亚微笑不语。
不怪妮可和珍妮——这套首饰实在太华丽了，华丽到连“无与伦比”和“蒂芙尼传奇黄钻”都比不上！
红宝石的特色，就是华贵靓丽，谁要是能带上这套项链在公开场合亮相，不知道会亮瞎多少人的眼睛！
等布朗和乔舒亚离开，张楠还在看设计图，妮可冷不丁道：“艾伦，什么时候能让阿佳妮来家里？”
“啊？”
“别装傻！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她的关系，我和珍妮又没反对，再说我们对她都好有感觉的……你不会吃醋吧？”
张楠顿时感觉脑袋八个大，而一边的妮可还在那说：“我们还想送她套配得上的首饰呢，前两天在凯撒奖领奖时也太简朴了，就一条小项链，没面子，倒你的牌子…”
张楠抗不了了，逃吧。
“早点回来吃饭。”
妮可也不问张楠去干嘛，她聪明着呢，不管男人才是真正的管。
果然，张楠刚到门口，就憋出句：“我找扎克去钓鱼，码头那。”
也不管外边是个晴冷天，钓鱼钓鱼……
不出意外，伊莎贝尔-阿佳妮凭借《罗丹的情人》获得了最佳女演员奖，该片还获得了最佳影片大奖，而她还是这部电影的合伙制片人。
但阿佳妮没有和剧组一同进场，也是单独一个人坐。
至于那个混蛋、《罗丹的情人》导演布鲁诺-努坦只在颁奖典礼开始前露了个头就搞消失，也没在颁奖后的晚宴里出现。
那个混蛋收到了死亡威胁，在入会场前都受到了鸡蛋袭击，还是一下子被几十个鸡蛋砸！
当然，威胁不是张楠让人发出的，因为如果张楠真要对付那个混蛋，那人早就该人间消失了，那天就是阿佳妮的狂热影迷们的自发举动而已。
张楠果断撤退，和法兰西玫瑰不清不楚是小意思，但要是这会就让妮可和珍妮知道他和阿佳妮孩子都要有了，就得担心这些天会有小鞋穿。
一贯认为居家过日子就别讲什么大道理，过得去就行，能够互相体谅就行。
鞋舒不舒服只有脚知道，自个都得感谢老爷天让自己碰上了妮可和珍妮这对前蕾丝边，不然早就该家宅不宁了。
这一出主楼，说去钓鱼就打算去钓鱼，跑去辅楼保镖的宿舍那边。
前些天家在美国的保镖都回家陪家人去了，今天都已经回来报道，包括扎克。
至于像兰迪那样的，只要不当班，就会开个车回家：他的新家距离庄园不到五公里。
扎克以前和戴维斯一屋，现在庄园里人多了，但因为北边的房子和地皮买下整修后，那边也有宿舍，这扎克在戴维斯去了加拿大后，如今是一人住一套小公寓。
不过这会他屋子的小客厅里挤着一帮人，正在对着电视机吹牛打屁。
走廊里就听到了，而且门也没关，一进去就道：“热闹嘛！”
一片“老板”的照呼声，不过不是一群人都站起来，就是兰迪起来把自己霸占的一把大椅子让给张楠。
大伙正在看电视，收费频道，内容是步枪协会关于枪械射击的某些纪录的一部纪录片。
刚才林曼从家里带了点小甜甜圈来，习惯性的想分给大伙尝尝，就先到了住宿条件最宽敞的扎克这。
结果撞上兰迪，这大块头带了家里烤制的小馅饼，也是一样的想法。
扎克也有家里带来的“土特产”，这就去喊阿廖沙、林明他们。
结果这会客厅里就变得这么热闹，都能算开下午茶会。而电视里刚好放到射击，这可是可以好好评论一下的事，讨论一下关老大要是去参加比赛，能不能破个纪录什么的。
不过关老大对参加什么实战射击比赛不感兴趣，倒是在那说有些天没去参加模拟实战的射击训练，让大家有空的时候别拉下。
张楠到的时候正好步枪协会支持拍摄的纪录片差不多放完，坐下，顺手拿了个小甜甜圈尝尝。
收费频道嘛，广告不多，电视里接着放的居然是钓鱼节目。
然后……
张楠看到了戴着大墨镜的阿廖沙和兰迪，还有站中间的阿佳妮和几个人抱着的那条超级大鲈鱼的照片！
在法国的时候把照片和资料留给了阿佳妮，让她自己处理，结果她还真的给了媒体。
美国媒体速度也快，不知道哪搞来的照片，这节目都出来了。
一群人看热闹，10分钟后关于尼罗河垂钓的节目放完，又过了20分钟，提前回庄园的珍妮看到栈桥那排着一队人。
都在钓鱼呢。
回到二楼的卧室，打算换身衣服，把刚才看到的事和妮可一说。
“……他们是不是集体脑子犯抽？”
妮可不以为然道：“可能，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也不怕冻死。
对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珍妮换掉职业装式样的外套，“南非有消息了，查莉的母亲防卫过当致人死亡罪名成立，判入狱3年。”
妮可眉头一皱，“怎么告诉她？”
珍妮看了眼窗外栈桥方向，道：“让他去说，谁让他不声不响又在外边招惹一个。”
说到这，珍妮又叹了口气道：“查莉也真够可怜的，这叫什么事！”
查里兹-塞隆可怜，张楠是头疼。
值班保镖告诉老板两位老板娘有情，到了卧室那，知道是这码子事，这脑袋也够烦的。
……
今天小查莉参加学校组织的一个课外实践活动去了，到了傍晚六点来钟才回家。
经过这段时间的生活和学习，她已经完全适应了美国的节奏，也认识了两个普通朋友：女的。
就是整个人除了在庄园里有点笑容之外，在外边，特别是学校里一直就是冷冰冰的。
妮可给学校打过几次电话，了解到她学习成绩还行，就是朋友不多，有点独来独往。
这一回来，查里兹-塞隆就告诉大家学校放假三天。
珍妮问了句：“还没到春假，怎么放假了？”
“学校说要灭鼠，前些天一个什么管理局来检查，发现食堂里有老鼠，还有蟑螂。”
妮可和珍妮两个一听，反应很大，显然有点难以接受长岛最好的学校也会闹鼠灾的现实。
张楠不以为然，查莉的学校是个老牌子学校，有些房子都快有上百年了，有几只老鼠很正常。
看到自己的两个女人商量着庄园里也要不要来次灭鼠运动，张楠笑着道：“别神经过敏，有人的地方就有老鼠，以前我读书的学校在山边上，食堂在个老礼堂里，这老鼠就常见，我们那会抓住老鼠还浇上汽油……”
好吧，老鼠拴着铁丝的，结果没捆牢，“火焰鼠”跑了，差点把礼堂给点着！
为此还有两个倒霉蛋吃了警告处分，还好张楠不是其中之一。
既然小查莉休息，也不存在华夏高中里那种多到令人崩溃的家庭作业，张楠打算把她母亲的事往后压一压。
“明天陪我去趟洛杉矶，参加个首映式怎么样？”
小查莉眼睛一亮，“什么片子？”
“印度的，《三傻大闹宝莱坞》，喜剧片。我投资的，在印度火到爆，这次会在全美超过1500家影院同时上映，不知道有没有人看，我得去捧个场。”
“妮可和珍妮姐姐去吗？”
一听这话，妮可笑着道：“我可不想坐飞机，珍妮还要看着公司，你陪艾伦去吧，也去感受一下好莱坞的气氛。
艾伦说你会是那里的女王，就当提前去视察一下。”
“哦。”
查里兹-塞隆挺高兴，就不知道那些阿三的片子会不会太烂。
要是太烂，好不好看无所谓，就怕艾伦哥哥丢脸。
张楠其实不是特别担心，因为片子在拍摄的时候花了大力气，为了打进美国市场，甚至有三分之一以上的镜头和剧情是拍了两个版本的。
为啥？
印度版本差不多有3个小时，而在美国上映的版本只有120分钟。
不是单单靠剪，那样估计会成个超级大烂片，而是把剧情做了修改，这相当于拍了两部电影，为的就是适应北美市场的观影习惯。
成本增加了？
谁在乎那几个胶片钱，印度人工又是那样便宜。再说为了能打进北美市场，那些演员可都是拼了命的！
四个主演，三男一女；“小拉兹”亚尼-卡普，两个粉嫩小鲜肉阿米尔-汗、萨尔曼-汗，加上古典优雅美女玛德胡瑞-迪克西特。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关系，萨尔曼-汗不去当他的模特，居然也混进了剧组。两个汗如今虽然年轻了点，但据说在影片里表现不错，而且两人在影片中“十年后”的场景里居然也能演出年过三十的男人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印度演员要是演不出喜剧效果就不是个好演员，根据亨利-德博森说，整部片子能让你又哭又笑，应该会受到北美观众的喜爱。
最重要的是除了必要的歌舞，影片的节奏够紧凑：如果在北美上映纯粹印度片节奏的电影，那不用说……
死定了！
两个年轻男演员表现出色，张楠直接指定的女主角玛德胡瑞-迪克西特也是个亮点，她如今已经是印度宝莱坞炙手可热的新星。
首映式在后天晚上，明天就得出发，张楠要提前去好莱坞，同亨利和印度方面来的代表讨论一下继续与宝莱坞合作的问题。
这趟亨利联系了不少好莱坞的一线影星去捧场，而张楠这位投资人既然带上小查莉，那小查莉也得好好准备一下，不仅仅不能丢了华尔街巨鳄的名头，也不能浪费了这次露脸的机会。
不是明星，但弄成超级名媛那是没问题的。
这一决定，小查莉立刻被妮可和珍妮拉去楼上，准备这趟参加首映式的装备。
去年冬季发布的1989年春季款限量版香奈儿礼服，法国罗杰维维亚的中等高度高跟鞋，顺便还为她准备了个小手包。
手包不是包包的品牌，而是乔舒亚的工作室为珍妮定做的，上头镶嵌了两千多枚各种尺寸的钻石！
张楠一开始还在书房看书，结果也被拉过去当参谋。
小查莉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边上的台子上放着十多个大大小小的首饰盒子。
“艾伦，你说戴哪条项链比较好？”
不用“明日之星”，那是查理兹-塞隆平时的首饰而已，换妮可或者珍妮的。
试了好几条，张楠道：“戴蒂芙尼，‘星辰’查莉现在还有点撑不起来。”
一听这话，查理兹-塞隆嘴巴瘪了憋.....
年纪太小、青涩，配上“蒂芙尼传奇黄钻”还行，戴重量世界第二的“星辰”就有点小车扛大炮的味道。
世界第一的红钻钻戒也戴上，但感觉查莉戴着不合适，那就换珍妮那枚重达60.18克拉的鲜彩粉钻。
最近查莉的手指有点瘦，珍妮的戒指也能戴上。
再配上妮可给她配的那枚由两粒各重42.5和62.5克拉无色钻组成的胸针，一条由单枚都在5克拉以上的无色钻拼接起来的三列钻石手链。
查理兹-塞隆打了耳洞，妮可从首饰盒里拿出一对颜色不同的梨形钻石耳坠。
这对耳坠连张楠都还没见过，但在世界钻石界倒是已经很出名，出自加拿大的矿场（这么宣传的），乔舒亚的设计：一枚艳彩粉色、16.2克拉，另一枚鲜彩湖蓝色、15.8克拉，外形几乎一模一样。
这对耳环估价超过1500万美元，特别是那枚蓝钻，价格是粉钻的大约1倍多。
只不过这对耳环外界知道还没对外出售，甚至是永远不会往外出售——消息灵通认识知道，“星辰国际”有个顶级钻石收集狂老板，外加两个首饰盒都能和英女王相比的老板娘。
感觉把小查莉武装得差不多了，但还没完：在好莱坞两天多时间，查理兹-塞隆也不能只有这么一套首饰，还得有相对随意状态下的准备。
那就再带上“戈尔康达之眼”钻石项链和“海洋之星”钻戒，这两套首饰在孟买买下、制作之后，最后还是没有改名字。
妮可又从手表柜里挑出一块古董江诗丹顿，价格是查莉平常佩戴的那块百达翡丽的几十倍。
“手表首映式的时候就别戴了，要是还有其它场合就戴它。”
听到妮可的话，小查莉点点头。
“对了，这块表我和珍妮就送你了，别摔了哦。”
“你们真好，妮可姐姐、珍妮姐姐。”
边上的珍妮不以为意，她和妮可就如同一个人，那个手表收纳柜里的几十块顶级名表原本就是两人一起的，除了少数几块因为尺寸问题，其它的都是爱谁谁戴。
至于其他衣服，这查理兹-塞隆估计都能让一半以上的好莱坞女星自叹不如——一个月就几百美元自己“辛苦劳动赚取的”零花钱，但在衣着和鞋子上的花费，妮可和珍妮会给小妮子买上十几二十万美元！
一家三口都宠着小查莉，前两天张楠还让阿廖沙带着她去学着开那辆外表普通，实际上野兽一般的小黄雀，而且答应小妮子一旦拿到驾照，就给她买一辆最劲爆的超级跑车。
算算差不多，等她16岁那会，刚好传说中经典中的经典、梦幻一般的捷豹xj220也差不多该上市了。
要是她喜欢，弄辆稍微晚一点出现的迈凯轮F1跑车也无不可。至于张楠自己...对超级跑车基本无爱，没办法，自己对过高速度有种恐惧感，怕撞车。
......
第二天一早，张楠带着查理-兹塞隆，加上一群保镖，坐上了自己的那架767，同行的还有两名平时常常为妮可和珍妮服务的形象设计师。
两个高人，什么衣服搭配、化妆、做头发什么都回来，各项能力还都达到了专家级别。
5000多公里的航程，等到了洛杉矶国际机场都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从贵宾通道一出机场，和在纽约平常用的一队一模一样的车队在等着。
车队所有驾驶员也是“联合力量”的承包商——洛杉矶也是美国富豪名流聚集之地，“联合力量”已经在这里开设了分公司，就是做这些有钱人的生意。
要把公司做成国际化的大公司，美国本土的生意也不能少：钻石、石油矿场一类的安保收入是大头，而这些名流的保镖业务是蚊子腿多了也是肉。
洛杉矶可以说是个庞大城市组合体，由多个城市组成，都已经连成一块——从最北边的圣费尔南多等到南边的米申维耶霍都有个上百公里！
小查莉坐在张楠身边，看着车窗外的洛杉矶城，嘴里蹦出句：“艾伦哥哥，你说我将来真的会在这里发展？”
张楠一听，笑着道：“随你喜欢，不过我感觉你会是这里的女王，不喜欢吗？”
小子撇撇嘴，“就是离纽约有点远。”
离纽约远无所谓，她在意的是会同疼爱自己的三个人离得比较远。
听到这话，张楠溺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头发都乱了！”
“哦，那我以后不碰你脑袋了。”
查理兹-塞隆声音立刻一轻，道：“随你啦，就是过会你说有些印度来的客人已经在酒店，头发乱了不好看。”
张楠笑了起来，“来，我帮你理一下。”
查理兹-塞隆没让张楠帮忙，作为一名淑女，包里永远是有一把梳子和一面镜子的。
“别担心远，又不是要常年住在这。要是两边跑得多，我再给你买架飞机，能到出租车用。”
“太夸张了吧？”
“你两个姐姐早商量过了，到时候给你配架湾流，免得赶来赶去赶。”
“太奢侈了。”
“哦，那弄架二手的。”
“还是新的吧。”
“哦。”
“别摸我头……”
为了这次首映式，张楠都包下了洛杉矶比佛利山庄四季酒店的一幢楼。
两层楼房带巨大的花园，安保条件非常好，还有无需与主楼分享的室外温水游泳池，位置就在比弗利山庄靠上一部分的位置，能俯瞰大洛杉矶。
一到酒店，这还没下车，昨天就已经抵达的《三傻》四名主演、导演加上以伊凡-可汗为首的几名宝莱坞高层都在房子门口欢迎张楠。
阿米尔-汗、萨尔曼-汗加个玛德胡瑞-迪克西特，三个年轻演员老老实实的站在亚尼-卡普身旁，看着那一遛霸气的大型SUV停在楼前。
个子有点矮的阿米尔-汗喜欢和玛德胡瑞-迪克西特混一块，这会看到车队，凑过去对着美女说了句：“都是防弹车！”
美女不解，“防弹车怎么了？”
“老贵了，一辆至少两三千万卢比，如果是顶级配置，一辆就是上亿！”
到这，听到说话声的亚尼-卡普看了眼在说话的两人，阿米尔-汗和玛德胡瑞-迪克西特立刻闭嘴，不好意思笑笑。
一帮演员都是第一次来美国，昨天一到，这洛杉矶、好莱坞就给了这些印度影人巨大的冲击！
不是好莱坞电影，而是这个美国。
住在全洛杉矶环境最好的比弗利山庄，遍地豪宅，这个还不算稀奇，因为孟买也有有钱人。
心理冲击最大的是美国的发达、现代化，还有比弗利的遍地豪车和汇聚了全球顶尖时尚品牌的最高档、最贵的商业街。
真是受刺激了！
除了宝莱坞高层和亚尼-卡普这样卡普尔家族出来的人，其他一道来美国的在印度要么是高种姓、家庭条件也不错；要么名字里带“汗”，就是穆-斯林，而且百分之八百是出身很不错的穆斯林，因为能带个“汗”就代表出身高贵。
在印度属于上层人，但就算这样，昨天在附近的罗德尔街走了走，结果被那些昂贵奢侈品的价格给吓到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而今天上午，有二十多名安保人员抵达酒店，对酒店进行了彻底的安全检查。
这会那些安保人员就在附近，伊凡-可汗告诉大家，那些人都是投资人艾伦先生所有的一家国际安保公司的职员。
这样的排场，在印度大概只有总理才有，那些顶级富豪在乡下排场是大，但却是土包子。
就像这会，这范就足足的：车队抵达后，先是一群穿西装的彪形大汉先下车，然后有人为其中一辆车打开了车门。
宽大厚实的车门非常沉重，就像阿米尔-汗说的就是防单车，下车的就是那名东亚裔的艾伦先生。
不过对方没立刻和这边打招呼，反而转身从车内迎下一名个子非常高挑的西方美女。
伊凡-可汗和亚尼-卡普先迎了上去，而后边的好几个人几乎都在想：这个美女是谁？
“亲爱的可汗先生、卡普先生，欢迎到美国！”
张楠上前和两人拥抱了一下，这都算是老朋友了。
“亲爱的艾伦先生，我们也很高兴能够再次见面……”
一堆客气话寒暄，张楠这才将查理兹-塞隆介绍给对方。
对方两人对这位艾伦先生有点奇怪的妹妹一堆赞美，由衷的，因为这两位都是资深的电影人士，一眼就看得出如果这位稍显青涩的塞隆小姐去拍电影，那一定会成明星、万人迷。
他后边的人听到这位美女居然是艾伦先生的妹妹，心中一片疑惑——长得压根不一样嘛！
同样身为美女的玛德胡瑞-迪克西特都感觉到了压力，因为对方的身材…真的太完美了！
玛德胡瑞知道自己能参演这部票房都破了印度电影记录的电影，并成为唯一的主要女性演员，完全就是眼前这位艾伦先生的一句话。
伊凡-可汗先生提过这事，这样的选人说得好听是慧眼识珠，难听的就是心血来潮。
而且之前都有流言说是那人看上了自己，去年都还有点小担心，结果除了在孟买最初的欢迎酒会上有过一面之缘、但都没说一句话之外，两人压根就没任何交集。
这会再次碰上，玛德胡瑞都不知道心里到底什么感觉。
“庆幸别人没把自己当个玩物？被当空气、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自己长得不够漂亮、不够吸引人吗？…”
挺纠结的。
老朋友们寒暄完，伊凡-可汗向张楠介绍剧组人员，重要的是导演和另外三名主演。
然后就有点尴尬了：阿米尔-可汗身高1米65，穿的鞋子可能有点内增高，其实看上去不矮。
但和对面的查里兹-塞隆一比可就悲剧了！
萨尔曼-汗去年还在当男模，其实他身高是1米73，也就是比普通人稍微高点。
但因为身材匀称、壮实，所以如果没有对比根本就看不出他真实的身高。
但和查莉一比，也惨了！
介绍玛德胡瑞时，一等伊凡-可汗说完，张楠道：“很高兴认识你，印度斯坦最靓丽的钻石！”
坐了六个多小时的飞机，张楠让小查莉先去休息，也没打算这会就去好莱坞转转。今天下午，自己和亨利-德博森两人需要同伊凡-可汗等人谈论一下一些继续合作的问题。
一部《三傻》在印度居然赚取了超过6亿卢比的票房，也就相当于上千万美元：虽然没法和好莱坞一些大片的北美票房相比，但已经破了印度电影的纪录。
至少，张楠靠印度一处的票房就已经是赚钱了的。而且印度电影在海湾、中东地区也有市场，那边多少也能有点进账。
至于其它市场，等《三傻》德尔美国版本放映了再说，能受得了时长惊人、节奏缓慢的“标准”印度电影的地区总是少数。
张楠要和宝莱坞当然高层开碰头会，至于印度来的其他人就是各自爱干嘛就干嘛，晚7点出现在酒店的宴会厅里就行。
等张楠同印度方面的人开了个把小时的会议后，到自己的套房换了身衣服，发现查理兹-塞隆并没有在套房里。
小妮子一直就腻歪自己，来趟好莱坞也要和自己住一个套房。张楠也随她，大不了把她当作妮可和珍妮派来的小间谍给处理了。
有外人在的时候，这妮子是越来越成熟，但同自己、妮可和珍妮在一块的时候，张楠总感觉她好像是越活越回去了。
绝对是故意的！
房间在二楼，在阳台上能够俯瞰山下的洛杉矶，然后发现小妮子在花园里，同一群印度来的女演员在一起。
《三傻》主要女演员是只有玛德胡瑞-迪克西特一个，但歌舞演员不少。
那些“跑龙套的”在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一道来美国的，但为了首映式更热闹些，亨利-德博森和印度方面商量后，这舞蹈演员都来了二十个。
三月的洛杉矶气温不冷不热，非常适宜室外活动。在花园的一块空地上，一个小时前一群舞蹈演员在练习今、明两晚会表演的舞蹈。
查理兹一开始看着有意思，就到花园里看热闹，并同在做指导的玛德胡瑞-迪克西特聊了会天，然后…
张楠眼神好，看到小妮子居然在学习印度古典舞，还挺有兴趣的样子。
“舞蹈排练”其实早就结束了，但演员们都没离开，以查莉和玛德胡瑞为中心在聊天。
舞蹈演员们也不傻，能来一趟美国机会宝贵，而且玛德胡瑞的明星之路已经无可阻挡，能和她搞好关系当然好。
至于高个的查理兹小姐也一样，因为她是那个有钱到爆的艾伦先生的妹妹，捧一捧查里兹小姐只有好处没坏处。
至于亚尼-卡普和伊凡-可汗等几个站在宝莱坞顶层的人物，可不是她们这些小舞蹈演员能够巴结的。
而那两个“汗”，这趟来美国也有纪律，女孩子们可不敢乱贴上去，而且阿米尔-汗、萨尔曼-汗两个新人也被提醒过来美国就要老老实实待着。
新人明星，就算火了，在大佬们眼里也还是可以拿捏的小人物，除非你有卡普家族那样的背景，不然还是老实点的好。
……
“玛德胡瑞-迪克西特小姐，下午没事，你们怎么不去好莱坞逛逛？”
张楠就这样出现在花园里，同正在指导查莉的玛德胡瑞打招呼。
来自印度斯坦的美女连忙停下来，有点拘谨，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微笑着道：“您好，艾伦先生。我刚才为晚上的表演再指导大家练习一下…”
一身改良过的沙丽，不是超级华丽的那种，应该是日常服饰，挺好看的。
不过美女看到张楠的时候还有点小紧张：不紧张不行呀，对张楠的感官倒是没啥问题，但后边那两人有点吓人——关老大和阿廖沙也跟着呢，这两位也喜欢看印度舞蹈，更喜欢看小查莉学印度舞蹈。
不过关老大的眼睛没有感情，阿廖沙怎么看怎么像凶神恶煞，玛德胡瑞心里有点慌。
这时查理兹-塞隆上前道：“艾伦哥哥，玛莎姐姐舞跳得太棒了！.
“玛莎？”
小妮子一示意，原来这是玛德胡瑞-迪克西特的昵称。
张楠蹲下身，溺爱的轻轻摸了摸小妮子的膝盖，“当心别受伤。”
“知道了…”
小妮子故意把声音拉得长长的。
“查莉的膝盖受过伤，以前她练习过多年的芭蕾…”
几分钟后，张楠也已经将玛德胡瑞-迪克西特称为玛莎，这样顺口多了，不然对方的名字实在太长，叫着别扭。
“晚上有院线和发行商的人来参加今晚的宴会，你要不要参加？”
聊天聊着。
小查莉摇摇头，“没兴趣，我想去外边逛逛，还想去外边吃饭。”
“那我陪你去。”
到这，张楠转身对阿廖沙说了句：“通知一下亨利，晚上的宴会我不参加了。”
刚说到这，小妮子一拉张楠的胳膊道：“带上玛莎好不好，她都还没到过星光大道那呢。”
张楠笑了笑，看着玛德胡瑞道：“就院线和发行商，没那么重要，要是感兴趣就和我们一起去玩。”
这边小妮子也拉了拉她的手：“和我们一起去玩吧，不用理那些人，一帮老头子，就知道看女人….”
小妮子“噼里啪啦”一堆，说的话让玛德胡瑞有点无语。
“院线和发行商不重要？”
这样的话也只有艾伦先生这样的人说出来，而且最夸张的是查莉小姐刚才聊天的时候也说了，将来她也会成为一名好莱坞的演员。
玛德胡瑞弱弱的轻声问了小妮子一句：“查莉，这样没关系？”
小妮子笑着道：“就两个发行公司和院线的总经理，小人物，又不是老板，艾伦哥哥说不对等。
再说就算是老板也没什么，艾伦哥哥要是喜欢，随便能买两条院线下来。
一起去吧，别理那些人。”
电影公司不能有自己的院线，这似乎是美国的规定，但张楠压根不鸟那条规定，真要玩的话，让个代理人出面经营院线就行了。
对别人而言院线是巨无霸，但对自己不是、压根不是。
玛德胡瑞真不知该说什么，一名“将来的演员”能把美国数的上号的院线，还有电影发行商的高层都当小把戏，这…..这底气都牛到爆！
如果让她知道张楠一开始玩电影不过是借口而已，玛德胡瑞估计脑子更要当机。
玛莎
玛德胡瑞被查莉拉着离开了四季酒店，不单单逛了星光大道，在晚餐后还再次去了贵死个人的那些顶级专卖店。
这回没有空手，因为只要买衣服，查里兹-塞隆就能动用她手里一张额度惊人的信用卡。
给玛德胡瑞买了几身衣服和两双鞋子，小妮子说是礼物。一开始玛德胡瑞不要，但查莉说她指点了自己跳印度古典舞，是感谢。
不收还不行。
很晚才返回四季酒店，第二天一早，张楠又带着两个女孩去城里玩了半天，到下午两点多才回酒店。
这会开始就不能乱跑了，小查莉准备今晚的行头就要花上很长时间，至于张楠自己倒是换身衣服就行了。
两名形象设计专家在客厅里忙忙碌碌，张楠就在边上看热闹。
等头发做好、妆完成……再佩戴上那身如今上亿美元，20年后至少几亿美元的钻石首饰，这就成了。
“我的小查莉，你会让整个好莱坞的女人都嫉妒的！”
形象设计师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这会在张楠眼里的查里兹-塞隆已经脱去了青涩，甚至都有点雍容华贵的味道。
这边听到张楠的话，小妮子撇撇嘴，道：“是全世界好吧。”
张楠夸张的把手举起来，“好好，是全世界都会嫉妒！”
一看距离出发时间还有半小时，小妮子有点待不住，就去一楼那边看玛德胡瑞她们。
印度来的姑娘们也在化妆，今晚她们要在首映式前表演开场舞蹈，而玛德胡瑞将会领舞。
人多，是在小会议室。
张楠陪着小妮子一进去，就看到一群印度的姑娘穿着华丽的印度传统舞蹈服，正在进行最后的休整。
不是正式演出，所以不用提前几个小时去剧院准备，酒店里就把准备工作做个七七八八。
21个姑娘，红色为主的舞蹈服，都镶嵌着金丝。而玛德胡瑞身上的那套和其她人有所分别，显得更加华丽些，而且更趋向“国际化”：她还要穿这身走红地毯。
“玛莎，今天你真漂亮！”
小妮子立刻找上玛德胡瑞，不过因为一个穿的鞋子不是特别高，而另一个穿着高跟鞋，这海拔差得有点大，略微不和谐。
近十公分的高跟鞋，查里兹-塞隆今天比张楠还要高一点。身材一级棒，加上身为女人的原因，连张楠和她站一起都很有点压力。
“喔！查莉……”玛德胡瑞看着精心打扮过的查里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查莉，赶快去拍电影，就像艾伦先生说的，你会成为好莱坞的女王！”
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多说好听话总没错，昨天吃饭的时候聊过小妮子将来拍电影的事，而张楠也说了等这边电影公司成熟后，有机会邀请玛德胡瑞来好莱坞发展。
只要不用咖喱式的装扮，换上西方流行的服装，玛德胡瑞会是个带点南亚次大陆古典气息的西式美女。
两个女孩聊了几句，查莉发现玛德胡瑞的就准备了条金项链，虽然款式“粗壮”，但配她的服装似乎有点别扭。
而且其它首饰虽然不少，但都是跳舞的时候才会佩戴，看着华丽，其实都是中低档货色。
拉过张楠，小妮子小声道：“亨利先生是不是要玛莎陪你一起走红毯，还要和坐我们一块？”
张楠点点头，“怎么了？”
“我能不能把另一套首饰借给玛莎？”
这两天天接触下来，小妮子和玛德胡瑞似乎特别投缘，都想着好姐妹的形象问题。
“当然可以。”
“妮可姐姐她们会不会不高兴？”
“傻样，那套首饰她们给你都舍得，怎么会不高兴？”
小妮子“吧唧”一下在张楠脸上亲了口，甚至还微微低了点头---这会张楠比她还要矮。
一转身，小妮子拉上玛德胡瑞，道：“还来得及，去我那。”
“干嘛？”
玛莎一脸不解。
“形象设计！”
不由分说，拉上她就走。
张楠也只能跟上，顺便从桌子上扯过张餐巾纸擦脸。
不用说，脸上一定有个口红印。
二十来分钟后，当两个女孩出现在其他所有人面前的时候，张楠的保镖们还能无所谓，而印度来的那些人都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好。
出发还有一会会，阿米尔-汗找上玛德胡瑞，眼睛看着对方的脖子。
女孩子都有点被看得发毛，问道：“你今天怎么了，神经兮兮的。”
阿米尔-汗不知道是不是哪根神经出现了问题，嘣出句：“好大！”
这下惨了！
玛德胡瑞凶器是大，但不带这么说的吧？
眼睛一瞪，对好朋友一点都不客气，直接伸手，两个手指在对方胳膊上一夹！
边上人立刻看到倒霉蛋脸色变得通红，女孩子下手不轻！
天地良心，阿米尔眼睛看的是玛德胡瑞挂着的项链，只不过眼睛焦点在吊坠上、往下了一点。
“我说的是项链，是项链！”
阿米尔连忙解释，不然真被当成色狼的话可是跳进恒河都洗不清了！
哦，他是穆斯林，对恒河感情一般，还是跳太平洋比较靠谱，这会距离也近。
玛德胡瑞总算是放过了可怜的阿米尔，后者还很狗腿的不离开，想缓解一下刚才的尴尬，小声问道：“钻石？”
“嗯，查莉借我的，还是我们印度产的钻石，戈尔康达之眼。”
“喔，那一定超级贵！”
“应该至少三亿卢比，不过查莉身上的那些才真是贵，都要上亿美元了。”
现在美元兑换卢比的汇率大概是多少？
好像超过一比六七十，要十部破了印度票房纪录的电影的所有票房加起来才能买得起，十有八九还买不到！
……
入夜，因为前期宣传到位加上有不少好莱坞明星助阵，好莱坞华夏剧院门前的红地毯边聚集了大量的影迷。
不过当晚来参加首映式的女明星们最后都似乎有点小郁闷，因为这部印度电影的美国投资人身边有两个超级靓丽的女伴。
这还不算，那个高个女伴成了当晚最吸引媒体注意的焦点！
不仅仅人漂亮，还有身上那些甚至都会让英国女王都感到威胁的珠宝！
至于好莱坞的女星？
伊丽莎白-泰勒来了都得郁闷，她那枚重达69.42克拉的“泰勒-伯顿钻石”都比不上。
怎么比？
媒体的能耐大、识货，“泰勒-伯顿”也比不上“蒂芙尼黄钻”，而且更不用说手上那枚世界第一的粉钻，还有那对超1500万美元的耳环。
手链就不用说了，谁见过有人用上百枚五克拉以上的鸽子蛋和命名钻做成一条手链的？
还有那个手包，当晚有珠宝专家看过照片后，推测用了至少两千枚以上的钻石镶嵌，而其中可能有上千枚是克拉钻！
这简直已经不能用疯狂来形容！
“她是谁，他到底有多少钱？”
连续好几天，美国的娱乐、时尚杂志都在讨论这个问题，顺便让《三傻》也跟着大火了一把。
电影好看，和以前的印度片有很大不同，符合美国人的口味，那些钻石同美女更是让人津津乐道。
看着那些铺天盖地的报道，在纽约的珍妮问了妮可一句：“我们是不是玩得有点过火了？”
查里兹-塞隆出名了，因为她的同学们告诉了纽约的媒体那位名媛到底是谁。
珠宝是别人的有关系吗？
没关系，人家有时候来上学都会戴根价值百万美元的钻石项链，衣服鞋子几乎都是顶级品牌的限量版，上下学都是专业保镖开车防弹SUV接送。
妥妥的的纽约顶级富豪家庭的孩子，而且另媒体们惊奇的是：她还不到14岁！
这要多么有钱、多么宠孩子的人家才会有这样的排场？
《有约时报》艺术板块（影视、歌剧、娱乐...板块）记着就采访了几名和查理兹-塞隆同校的学生。
“你们是查理兹的朋友吗？”
“不，只能算同学，她的朋友不多，平时冷冰冰的。”
记着一听，有门。
“是骄傲？难道看不起普通同学？”
其中一人道：“不，就是冷冰冰，好像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也不参加什么社团活动。告诉你件事，几乎所有社团都向她发出过邀请，橄榄球队、篮球队和棒球队都邀请她去看比赛，不过据我们所知，她一次也没去过。”
“那她的朋友们是不是也都是富豪家庭的背景，物以类聚？”
另一人道：“不是的，她也就一两个好朋友，还有三四个能算朋友，什么人都有，不过都是女孩子。她和学校里的男生几乎是绝缘的，但对朋友们不错，我见过几张照片，她邀请她的朋友们在休息天出海去钓鱼。”
一听这个，记着几乎抓住了点什么，追问道：“钓鱼？冒昧的问一句，你们高中生出海钓鱼会准备钓鱼许可证吗？”
这就是个套，已经知道那个查理兹-塞隆从南非转学到美国时间不长，如果能逮住个钓鱼无许可的由头，虽然不会给顶级富豪造成什么麻烦，但也是个噱头。
几名学生笑了起来，一名男生道：“当然没有，谁会在乎那个。告诉你吧，一起去钓鱼的人里有我的一个好朋友，她们也没有许可证，还钓了上百磅重的金枪鱼！”
记者心中一喜——尼玛，总算上钩了，这可是实实在在犯法的事！
只要超过14岁，那就大大的有说头了！不过记者先生继续往下套话，想套出一同去钓鱼的学生的名字时，记者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直接被学生们取笑了。
没办法，记着也没法体会超级富豪们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
“犯法？你开什么玩笑！犯什么法？联合国的吗？查理兹的哥哥有艘差不多220英尺的超级游艇，都跑去几百海里之外钓鱼，谁管？美国大西洋舰队？”
记者无语...这次采访都还是掏钱的，结果被鄙视了！
......
郁闷的不仅仅是那名记着，如今的那些世界级名媛们也极度郁闷：你要捧个小妮子也不带这么玩的吧？
还让不让别人混了？
除了英女王，各国的王室公主们把祖传的首饰拿出来估计都没得玩，这是在太不讲理了！
不过也有人高兴了：卖顶级钻石的经销商们和拍卖公司，估计这一两年内，只要会有顶级钻石出现在市面上，这价格会蹭蹭蹭往上涨。
至少上百克拉才行，彩钻也得十克拉以上！
然后...
空高兴一场，钻石不是玻璃，连戴比尔斯的库房里都拿不出几枚这样的超级钻石，哪是想法就有的？
公主们除了中东的那些，欧洲的就别想参加这一波攀比潮，动不动以千万美元起步的巨钻不是那些落魄往事吃得消的。
超级富豪的女儿们估计困难也大，随随便便拿出几千万现金的有钱人这世界上也没几个——你有百亿资产了不起？
没现金！
查理兹-塞隆出名了，还有玛德胡瑞也在美国小火了一把，不单单是她那种能让西方人接受的古典式美丽容貌，还有她出神入化的舞蹈。
加上影片中演技也不错和公关过的媒体与影评人起到的作用，这算是在美国电影圈内有了点知名度，在观影者心里也留下了点印象。
同样，电影里的三个印度活宝也算露了个脸：亚尼-卡普这会都还是个帅哥，而不是二十几年后的“压缩饼子脸”老大叔；
至于萨尔曼-汗是妥妥的帅哥一枚，那张线条分明的脸和强壮的体格会受美国女认得欢迎；至于阿米尔，这就是个矮个子豆比，老少通杀！
《三傻》这样的异国电影成不了美国电影市场的主流，但非常适合成为一道偶尔尝尝的独特风味小菜，其结果就是在上映第二周，这影院数量增加，居然超过了两千家！
有太多的媒体帮电影在做免费广告，这让伊凡-可汗等宝莱坞高层笑得合不拢嘴：合作的，美国票房也有他们的一部分利益，而且美元值钱呀！
再说美国市场反应好，那其它国家也会引进，这里边都是钱！
至于张楠倒是无所谓能赚多少，电影不过是自己偶尔玩票性质的小投资，不亏本就行，就算票房再高，同自己在其它方面的投资而言也是小意思。
电影票房十亿美元又如何？
除掉成本、几方一分再加上税收，还不如现在在小鬼子首都那套进套出几幢楼赚得多。
好玩就行。
至于张楠在明面上的身价也被有心人来了个整合，这下那些珠宝似乎也变得理所当然：加拿大的所有钻石矿、世界第二大成品钻、第二大原钻都归其所有。
这还不算，在钻石生产的新贵国家澳大利亚，其第二大钻石矿也在其掌控的集团名下；根据可靠消息，其钻石集团在博茨瓦纳居然都还有三处钻石矿，虽然还没有投产，但据说都已经引起了老牌的钻石掌控者戴比尔斯的警觉。
这还没完，津巴布韦那都还有一处钻石矿在建设——这简直就是摆开了场面要同戴比尔斯叫板的架势。
而且根据消息人士透露，这个艾伦先生似乎对非洲苏丹南部的石油也感兴趣，同苏丹总统也有过接洽。
这都不算完，这些矿产公司不管是在哪个大洲，名字都带有“星辰”，而其钻石总公司也不过是华尔街那家金融母公司的下属公司之一。
至于“阳光星辰”金融母公司到底有多少钱，那就是笔连媒体都调查不清楚的账，因为涉及面太广，至少拥有上百亿美元的美国几家超级大公司股票是一定的。
单单这一条这就意味着已经能够一定程度上操控华尔街股市的走向，货真价实的金融巨鳄。
还收购了多家新型个人电脑公司，在一些老牌子电脑公司内也有话语权。
至于其它，小鬼子那的投资也应该不少，还是根据消息人士透露，其金融母公司在小鬼子那投的钱不会比华尔街其它几家超级金融机构在那边的投资少。
最好玩的是：美国老牌子的新秀丽箱包公司都和这家金融公司是伙伴，据说这两年开始风靡世界的拉杆箱专利虽然在新秀丽手里，但居然就是这名艾伦先生在3年前想出来的。
还有快开帐篷、钓鱼帐篷等一系列的专利，都是当初艾伦先生的构思。
不仅仅能赚钱，还有天才般的构思！
无数人感叹：天才的世界咱真不懂！
不过这位艾伦先生似乎也有点小问题：“阳光星辰”似乎和这两年快速扩张的一家叫做“联合力量”的安保承包商公司有着说不清楚的关系。
金融母公司掌控的所有下属集团都是“联合力量”的顾客，而且“联合力量”的总经理原本就是那个艾伦先生的安全主管。
不过这点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那个富豪没点猫腻？家大业大有个强有力的安保机构也是必要的。
再说如今“阳光星辰”可是美国联邦税务局的座上宾——除了在海外的投资，在美国的那些产业可都是挂着美国的执照、交的是美国的税。
纳税大户，连美国最牛掰的部门也要给面子——你收税是厉害，但也得互相给面子，我有麻烦你也得给我去摆平！
什么？联邦税务局成了“阳光星辰”的走狗？
不要那么难听，别说税务局，连华府都要为纳税人服务嘛。
老子每年交这么多税，还提供了那么多就业岗位，你还想把我当猪宰？
这里可是美国，你要不给我相应的待遇、把老子惹毛了，老子把公司一撤空，去维尔京群岛一类地方玩，让你华府哭去吧！
美国税收高，但华府也要为纳税人提供和其所交税收等同的待遇，不然往哪收税去？国家还要不要继续往下混了？
也因为这样，几乎所有的媒体都是正面报道电影和首映式上发生的事情——他们可能不怕华府，可怕税务局。
在美国多缴税的绝对是大爷，你个报社、电视集团交的税能和人家金融巨鳄相比？
这样一算可就不得了了，不少专家推测，这个艾伦先生极有可能已经是世界首富：玩钻石的不玩金融、玩金融的不玩矿产、玩矿产的很少玩珠宝行业，而他是还有一家正在扩张阶段的珠宝公司集团。
“世界首富？扯淡！明面上比不了暗地里，加上我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倒是有可能是。
这世界太复杂，躲在阳光阴影里的有钱人才叫有钱！”
张楠心里倒是清楚。
......
3月11日，张楠让詹姆士-安德森和马雷欧-阿德里亚陪着查理兹-塞隆先回纽约，小妮子要回去上学了。
她可是学校里的学霸之一，那些学生告诉《纽约时报》记着的，可不能不好好读书。
现在小妮子名气大，妮可直接把那架湾流4调过来接她，免得乘坐普通航班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张楠自己还不能立刻离开洛杉矶，因为有个大问题出来了，还要在洛杉矶住上两天，而且之后还可能要去趟华盛-顿，直接去白宫。
玩电影玩大发了，今早妮可给他打电话，用的还是保密功能不错卫星电话：白宫某些人给她打了电话，希望“阳光星辰”买下哥伦比亚影业！
张楠直接问：“是不是小鬼子要对哥伦比亚动手了？”
“是的，可口可乐公司已经撑不住，再持有哥伦比亚它都会被拖下水，而且那16亿美元的外部债务对可口可乐而言是个会压死人的包袱。”
“有个问题，妮可，我虽然有将来收购好莱坞一家大型影业公司的打算，但据我所知，如果要收购哥伦比亚影业，需要动用的资金会在30亿美元以上，还要承担那16亿的债务，这会对我们下半年和明年的杀鬼子战略有很大影响，原因你明白。”
原因妮可当然明白，就算不把那16亿不需要立刻偿还的债务算上，30亿美元放在小鬼子那，到年底会为自己创造多少利润？
都会让整个华尔街发疯！
这会如果抽调资金，那是标准二货的做法。
到这，电话那头的妮可笑着道：“艾伦，其实完全没有一点影响，这个世界上有个东西叫银行。短期贷款一年，甚至半年就可以了，收购谈判都可能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根本不用动用我们自己的一美分资金。
而且艾伦，如果你买下那座自由女神像，你会成为整个美国的英雄，加上你的国籍，将来上层没人再会给你设置任何障碍。
在美国与英雄为敌是件非常愚蠢的事情，无论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都会把你当做重点保护对象，只要你别严重危害美国的利益就行，美国两亿五千万人民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好吧，美国政府是无法阻挡小鬼子这会买下美国的那些“民族企业”，但企业能。
但哥伦比亚实在太庞大了，不是谁都买得起的！
美国的金融巨鳄和工业巨头们只能看看，当内心焦急的吃瓜群众——兜里没钱呀，这差不多50亿要是从银行贷款，甚至都会把母公司拖下水！
“你和珍妮对我玩电影就这么有信心？”
“当然有！你没事在家里写的那些电影剧本草稿和闲聊说的那些电视剧构思如果公开，绝对会是好莱坞现象级的编剧。
哥伦比亚可是有强大的电视剧制作能力的，都能用上。只要你勤快点几个月当作家，哥伦比亚就能成为好莱坞第一。
还有，你不是让亨利他们提前买了些剧本的版权，如果你真觉得好玩，等到明年可以再买个足够大电视台和弄个电影院线，成立影视帝国，那你都能成美国的喉舌。”
张楠倒没问有关贷款的事，那点利息他也吃得消，而且“阳光星辰”可是美国几大银行的最优质客户，之前就只有存款而没有贷款，信誉一等一。
如果做贷款，短时间内拿到50亿美元没问题，那些银行都还会把张楠当成上帝中的上帝，甚至连抵押名下产业都不需要！
张楠有钱，这点花旗、摩根-大通这些跨国银行最清楚，只不过有利益关系在内，银行的保密工作做得比中央情报局做得还要好而已。
一旦抢完小鬼子那一票，别说那点利息，连这五十亿的本金都是小意思。
至于美国政府方面将来的好处就不用说了，会把张楠和“阳光星辰”当真正的自己人，如论谁上台都一样。
现在美国政府的日子不好过，各主要传统工业纷纷败在小鬼子的公司手上，最简单的一个现象就是现在在美国开鬼子车的人越来越多，美国人民甚至都普遍了种难受的恐慌和耻辱感！
如果连哥伦比亚影业都被小鬼子买走，对广大美国人而言简直就是种灾难！
要知道哥伦比亚可是美国影视文化的象征，连注册商标都是美国的自由女神像。
商业谈判还没有公开，一旦公开就会是场地震；而如果交易达成，这反应会更大，估计美国举国上下就会像历史上那样一片惊呼：小鬼子打算连美国的文化都要抢走？
张楠记得上辈子看过的网上关于此事的一些回忆：美国《新闻周刊》的封面上，哥伦比亚电影公司的注册商标“自-由女神像”被换成了身穿和服、满脸淫笑的日本艺伎。
《日本进攻好莱坞》是这期杂志最醒目的大标题，同时还以《日本企业买走了美国之魂》为题，刊登了长达数十页的特刊。
在这一特刊中，以美国民意调查的结果为依据，断言索尼公司的收购是“比苏联军事力量更可怕的威胁”！
一连数日，美国各新闻媒体均长篇累牍地报道这一收购事件，对索尼公司收购哥伦比亚电影公司表示了强烈的不满。
还有一个笑话可以说明当时美国人普遍对日本人的不满：在一个学校的课堂内，老师问了一句格言是谁说的。
全班一开始鸦雀无声，美国学生都不知道。
最后一个小鬼子学生站起来回答：富兰克林。
老师在表扬了鬼子学生后，批评美国本土学生对自己国家的历史了解的还没有鬼子多。
这时一个美国学生小声说了句：“把日本人干掉！”
老师非常生气，大声质问：“谁说的？”
所有的美国学生异口同声回答：“杜鲁门！”
如果哥伦比亚影业是在收购大战中被张楠拿下，那他就是美国的英雄；如果是主动收购哥伦比亚，那他有可能给自己惹一堆的麻烦，那些种族主义者甚至都会出来叫嚣，这也是之前没有收购它的原因之一。
张楠身上只有件美国人的外套而已，但比和小鬼子相比，那自个更像是“自己人”。
在挂电话前，张楠道：“妮可，一旦收购启动，要发动媒体造势，打造完美的正面形象。”
“放心，亲爱的。这些不需要我们出钱，只需要我们站出来表明态度，整个美国都会是我们的后盾，舆论会一边倒，除非那些媒体想被人砸了招牌、关门大吉。”
“对我们在小鬼子那的操作有没有影响？”
“微乎其微，这个不用担心。我们的钱在他们的资本和楼市上，现在的日-本是疯的，只认钱。”
这就行了。
这边打完电话，张楠找来亨利-德博森，讨论一下并购的可能性，结果差点把代理人先生整得心脏病发作。
冷静后一分析，亨利首先关心的是如果收购，在一两年内如何让哥伦比亚影业打翻身仗的问题。
“老板，如果要收购，从我的观点出发，内底子就要硬，最晚在明年暑期我们就要拿出能让公司打翻身仗的大制作！”
一听到这，张楠脑子开始转。
亨利看到老板在思考，也不打扰。而张楠干脆起身去拿过一张白纸，放在茶几上开始在上头写字。
亨利在对面能够看见，似乎都是电影或者电视的名字：《终结者2》、《风月俏佳人》、《剪刀手爱德华》、《人鬼情未了》、《好家伙》、《小鬼当家》、《与狼共舞》、《危情十日》、《第三类接触》、《我心狂野》、《是谁让我脑死了》、《返老还童》、《沉没的羔羊》、《本能》......
张楠一口气写了三十多部电影的名字，有些片名后头还演员和推荐导演的名字。
“亨利，你立刻让你手下的人去了解这些电影剧本、版权情况。如果还在那个什么剧本库里没让人买走，立刻给我拿下；如果在私人或者其它电影公司手里，那就想办法给我拿过来，如果可能的话。
纽约那还有几十部电影的大概情节，到时候有你给我找几名过得去的编剧，等些天去纽约，要按照我的口述完善那些剧本。
还有，联系那名叫迈克尔-克莱顿的畅销书作家，这家伙好像还是个导演，拍过《火车大劫案》。去问问他最近有没有新书打算出版。”
到这，张楠严肃的道：“如果是一个有关基因克隆恐龙的故事，那你就把电影版权给我买下来，还要将来的改编权！”
亨利-德博森点点头，道：“明白，老板！比较巧，我和迈克尔关系不错，是多年的老朋友，在他拍摄《火车大劫案》的时候我还给他提供过一些帮助。”
“这样最好，要快！”
是老朋友就最好，但这会的亨利其实也只是明白个表面文章：要知道如果这些电影都拿下，那好莱坞几大电影公司估计都得哭死在厕所里！
加上张楠在纽约保险柜的那些简单构思草稿，按照合理的排片，那哥伦比亚很快就将会成为凌驾于其它六大电影公司头上的一个超级巨无霸！
年度票房冠军有、中小成本口碑电影有、获奖大户也有——要玩就玩大的，让其它电影公司的老板哭去吧！
这还没完呢。
“还有，给我找一个一流的、能够把握爱情片精髓和大型商业片节奏的编剧，我要讲个故事。”
“同一个故事？”
“是的。”
这可难办，这似乎是两个方向的内容，要合在一块不是简单的事。
亨利说出了他的难处，这样的顶级编剧不好找。
张楠想了想，道：“去找詹姆斯-卡梅隆，终结者2好像也和他有关系。告诉他，我将来有电影要他拍，告诉他总投资至少5亿美元以上，拍摄成本都可能会超过1.5亿。
如果他有兴趣，连剧本我都让他写。”
卡梅隆会不会有兴趣？
绝对会有！
那家伙就是个烧钱的机器，一听这个价码，那还不得屁颠屁颠跑过来。
至于他听了故事后会不会想抛开讲故事的人，这点不用担心——如果他敢那样，就算卡梅隆是终结者，张楠也能轻易把他扔进炼钢炉里消失掉，顺便把他全家都扔炼钢炉里！
说到做到！
总投资5亿美元以上，不是日元、不是卢比、更不是意大利里拉！
亨利-德博森脑子有点当机，这样拍电影一定是疯了！
看得出亨利的疑惑，张楠对他是放心的，因为亨利是个聪明人，知道已经上了自己这艘大船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我打算明年开始着手早一艘泰坦尼克号，拍一部有关那艘船上的一个爱情故事。”
亨利听到这话，停了好一会，道：“老板，您要么是神，要么就是疯子！”
“哈哈…”
张楠大笑起来。
“那你认为我是哪一个？”
亨利-德博森一本正经道：“疯子是建立不了一个帝国的。”
......
亨利按照轻重缓急，立刻发动自己的那些助手开始行动起来，而张楠居然在吩咐亨利办事的两个小时后就接到了代理人的电话。
“老板，我已经联系上迈克尔-克莱顿，他是有一部有关恐龙的快最后定稿。有个问题是环球公司已经盯上了那部的电影版权，正在商谈价格问题。”
“那他怎么说？”
“迈克尔说底价200万美元，除实体书之外的所有版权都打包转让给我们，这是老朋友的友情价，环球公司还在价格上扯皮。”
“给他，让那个环球公司见鬼去！还有，有你5个点的奖金。”
电话那头的亨利-德博森立刻道：“谢谢老板！明天您起床之前，签署好的合约就会在您的客厅里。”
办事就要雷厉风行，这会张楠才想起来：好像在《侏罗纪公园》原著都还没有出版时，环球就花了200万美元买下了其电影和其它附属版权。
至于那个迈克尔能一口价告诉亨利，还有同环球影业谈判的事，这就说明他真当亨利是老朋友——这其中有个人的老人情在，就算是本职工作那也不能让亨利在这事上白干。
亨利这边有好消息，而后天哥伦比亚影业的领导层就将拜会张楠，还有来自可口可乐公司的高层也将秘密抵达。
“还好没在这节骨眼上给老子爆出来，不然昨天的首映式就成蚂蚁了！”
张楠是心中庆幸，这会那两家公司的高层已经承受了来自华府的强大压力——这简直就是卖国行为！
文化的入侵很可怕，美国人也明白。更可怕的是丧失自己的文化，华府虽然无法阻挡商业交易，但真让华府丢脸的话，估计可口可乐公司都不会太好过。
压力大，当华府通知可口可乐高层华尔街的“阳光星辰”公司有接盘意向时，可口可乐和哥伦比亚影业高层简直就是如释重负。
有人接盘就好，至于价格那好商量，有得双方的谈判专家们来个大战几百回合的。
“阳光星辰”的老板这会就在好莱坞，那哥伦比亚影业的人就得来拜访一回，而不是张楠去找上门。
不会谈论什么收购问题，就是大家认识认识成个朋友。
那可口可乐也得表示一下，总不能让有钱的爷主动先跑一趟佐治亚州亚特兰大的可口可乐公司总部吧？
晚餐前一会，张楠找来了伊凡-可汗，告诉他自己可能要收购哥伦比亚影业，这让这位宝莱坞的高层差点惊掉了下巴。
之后是狂喜：如果有良好合作关系老朋友成为好莱坞七大电影公司之一的老板，这对宝莱坞而言也是件好事，至少每年总能有个一两部还算可以的印度片能够进入北美市场。
就算荧幕少点、成绩差点，但那可是美元！
“艾伦先生，非常感谢您能提前告知我这个商业机密！您可以放心，在消息公开之前，这个消息在我们宝莱坞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这是承诺，伊凡-可汗也清楚：一旦消息走漏，《三傻》就会成现世报式的牺牲品——媒体打死了不会再关注那部印度电影。
还会往死里得罪艾伦先生，傻子才会说出去。
张楠笑着道：“其实保密不了多久，等《三傻》的上座率出现疲软的时候，这个消息就会被放出去，就算是收购案的第一笔额外收益。”
只要媒体来点妙笔生辉，在收购案时带上几句《三傻》，这趟顺风车应该还能送《三傻》继续往前一大段。
至于现在，从各地的票房反应看，《三傻》的成绩还不错，等明后两天前期的炒作发酵后，甚至还会有个上升的空间。
第二天，伊凡-可汗等人原本就要离开好莱坞，而在晚餐时，在餐厅里玛德胡瑞-迪克西特又带着20名女舞者，分组、分段为大家表演了好几支印度舞。
这趟不少保镖都没看过她们精湛的表演，这下大部分算是一饱眼福。
至于张楠......
眼里只有玛德胡瑞！
玛德胡瑞-迪克西特的舞姿、那腰、那眼神实在太勾人了，而前些天妮可就是个摆设、珍妮老朋友光顾，都憋了一肚子火。
这两天查理兹-塞隆那个小妮子又常常穿着睡衣在他眼前晃悠，昨晚都想让人去找两个嫩模来泄泄火。
这样干的人多了去了，男人一有钱就没几个好人，就是金钱交易而已，和感情无关。
不过最后出于道德和对安全性考虑，忍了！
但现在…张楠浑身有点热，看着小舞台上的印度斯坦钻石眼睛里都似乎能冒出火苗，就想这会就把她拉走吃掉！
“伊凡，玛德胡瑞最近有没有片约？”
伊凡-可汗可是过来人、明眼人，一听这个笑着道：“有或没有其实区别不大，我在想要不让她在美国留段时间，学习一下好莱坞的先进经验，这就可要靠艾伦先生照顾了。”
张楠哈哈笑了起来，和明白人说话就是简单。
当夜，不知道伊凡-可汗用了什么办法，玛德胡瑞主动走进了张楠的套房。
张楠这会正穿着件宽松的长袖体恤，腿上套着条长运动裤，忙着呢。也就看了眼浑身肌肉紧绷、脸色有点不正常的女孩，然后指了指沙发上，意思是让她自己坐。
没功夫现在就吃了她，原因很简单：打电话呢，还是一个接一个的重要电话，忙的要死，没工夫理她。
“托马斯，博茨瓦纳那边基地的物资有没有到位了？......好，国内管得严，让伙计们熟悉一下这批到的新装备。
星辰农场的人手可以派一批过去，就像上次说的一两个月做轮换，我对津巴布韦那边不怎么放心......
什么？...我那500英亩封地给我整个200英亩出来，就让设计公司给我弄成了独-立王国就行了。还有，让那边和边上的乌瓦鲁酋长商量一下，能不能买点相连的土地。
他和我相连的那一块只有沿河那一块两三百英亩是草场，西边那边都是石头滩。他也没用，都卖给我得了，每年还能补贴他点粮食...
对，博茨瓦纳那地方比较靠谱，我的整个靠得住的官方身份，酋长还不够...好，你让人尽快办，‘联合力量’在那边的基地我要是整个公司最大的...”
博茨瓦纳好呀，气候宜人、人口少，有搞头！说了一大堆，听得拘谨的坐在沙发上的玛德胡瑞都有点听入迷，忘了自己尴尬的身份。
那是再说几个钻石矿场的事，还有似乎和雇佣兵有关，这位艾伦先生似乎在那边地位还非常高...这些离她的生活是如此遥远。
这边挂了卫星电话，另一头放在茶几上的移动电话响了。
眼前的艾伦先生这回是噼里啪啦一堆听不懂的语言，应该是汉语。
这是华夏京城那边来的电话，姜爱华打来的：张楠的二十吨象牙到达甬城海关，之前说了是让姜家老三去提货。
姜爱华面子大，海关那边不敢叽叽歪歪——20吨象牙，这可不能马虎！
钱张楠不在乎，可那些真的是宝贝！
也不让姜家老三白干，送他一对差不多都有一米八长的大象牙当“劳务费”，这小子二话不说就应承下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工程公司的事离了他照样转，一米八长的一对象牙，抄了几家京城牙雕厂的仓库都可能拿不出来。
“...爱华，你那边处理完象牙的事，和王德彪一块给我整个出国干活的工程公司出来...不是美国，你想得美！是非洲，博茨瓦纳，天天吃牛肉。”
在京城的新家，姜爱华刚装修好的一座三进官造大四合院里，这姜爱华一听又有出国劳务输出的活，这精神头都来了。
上次被王德彪给独吞了，这回总算有他的份，那还不的积极凑上去。
“非洲也行，能出国就行！楠哥，你不知道，我手下那些部门经理就闹着想出国，给人民币也行...”
“没人民币，给普拉，就是博茨瓦纳的货币。”
“楠哥，妮可不能坑我，这黑哥们的钱靠得住不？”
这边张楠笑骂道：“放心，和南非兰特一样坚挺的货币，和美元可以很方便的兑换，坑不了你。
对了，那里是半干旱区，选的人注意一下。还有，那边是我安保公司的一个军事训练基地，人的嘴巴要靠得住。
你哥那可以通个气，在非洲华夏也有些公司有投资，我可以提供安保服务。”
“没问题，咱们北方汉子没水都能活，嘴巴绝对严实。不过楠哥，国家那些国有外派公司可没多少钱，你整个特种部队可雇不起。”
“部落的黑哥们，我那边训练一下，看看大门、对付对付土匪足够了，便宜。还有，告诉你二哥，那些公司要是自己组织安保队伍，大半个非洲我都能给他提供武器，我有代理人处理这些事，和我没关系的。”
另一头的姜爱华立刻道：“明白，明白的。对了楠哥，你最近不回来一趟？我爷爷很想和你聊聊。”
“不了，还要过个半年一年的。这个电话我过两天就不用了，新号码到时候会提前告诉你。”
这是为了安全——除了庄园里的那台保密电话机，其它和姜家人的联系一般都是打几个电话就还移动电话。
麻烦！
“有钱人！...”
解决完象牙和工程队的事，又往京城的贝勒府打电话，翁千惠姐弟刚好都在，交代了几句翁叶铭关于收购古玩的事，又在电话里和自己的女人腻歪了一会。
“五月底你带你弟弟和阿姨去南方旅游，记住，五月底...你妈妈的身体不用担心，也别去大城市了，就去我老家，爱华会帮你们安排好，就住我那个庄园去，我们那边空气好。
房子不用担心，让保姆看着就是，最多再让姜爱华找两个保安去看着...”
这就行了，别老想着待在京城，到江南住一段时间也不错。
和自己女人打完电话，这身上有点热，结果卫星电话又响了，是从菲律宾来到的。
裘波和保罗总算查探完了所有可能的藏宝地点，最后确定有12处位置还没有被动过。
7处位置不是荒无人烟就是国家公园，另外5个地方已经通过“联合力量”同菲律宾相关方面的接洽，用上各种理由，来了个“跑马圈地”。
那五个地方已经是张楠的地盘，想什么时候挖掘都可以；至于另外7个位置，那将来估计就得偷偷摸摸干。
“现在天气热，我也没空、走不开，你们辛苦。保罗，你先回美国，让裘波可以回华夏家里休息两三个月。”
是没心思去菲律宾，反正地底下的东西只要还在，有空了随时都可以去。
这还没完，印度的电话又来了：达文拉尔-瓦尔玛家邀请自己有空的时候再次去猎虎，并对《三傻》在美国的上映表示祝贺。
还有，对方还说了件事，让张楠有点小郁闷：他们家族对神庙进行了一次秘密探查，结果真的发现有一处埋藏着巨量宝藏的藏宝室！
至于有多少？
不好意思，对方压根估计不出来！
“......艾伦先生，那些印度古文物和黄金我们不会动，那是神的财产。不过里边还有不少宝石和钻石，感谢你之前的提醒，将来如果你感兴趣，我父亲说可以以优惠价格出售给你。”
瓦尔玛家真的是超级土豪，这样的表示不过就是表达一下友谊，张楠欣然接受。
“请转告您父亲，等天气凉爽的时候我再来您家做客，到时候可能就是一群人，我们再去猎虎？”
对面传来豪爽的笑声，“热烈欢迎，人越多越热闹！”
如果没有张楠的提醒，若干年后那几乎就是天文数字的宝藏还真有可能成了印度政府的财产，这点瓦尔玛家族心里清楚。
不是虚客气。
至于客厅里的玛德胡瑞，只听到了要去印度猎虎这些，关于宝藏那些事张楠几乎就是只听不说，他不知道。
猎虎！
这在印度可了不得！如今在印度，玛德胡瑞也就听说只有极少数几个当初土王后人的土地内还有这些违法的事情，还是国家都管不了的。
艾伦先生的朋友绝对是“土王”，还是在印度最顶尖的那一批！
在那些人的眼里，别说孟买的那些富豪，一般的顶级婆罗门见到那些人也得表示最大的尊敬，包括她自己——因为对方曾经是王族！
大概是约好的，贾殷家又来电话，讨论一下开春后加拿大钻石矿场的生产问题。
不仅如此，希望“星辰国际钻石集团”在澳大利亚的矿场能够增加产量：这会小颗粒无色钻市场行情不错，印度的合伙人都有点出现缺少原石的情况。
马努-贾殷在电话那头还特别提醒：小颗粒彩钻销量和价格都在直线上升，他们特别需要。
这边张楠是其它都好说，澳大利亚的彩钻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亲爱的马努-贾殷先生，彩钻我的珠宝集团都不够用，这半年不可能给你们四成的份额......”
“至少四成，我们不是朋友吗，还是坚定的合伙人！.....亲爱的艾伦先生，看在神灵的份上，接下去这六个月您至少给我们三成份额，不然我们快被犹太人挤出安德卫普了......”
马努-贾殷代表家族和几家盟友，都耍起了无赖。
能让他耍无赖，这已经在安德卫普最先爆发的“钻石战争”已经是战况激烈，张楠也不得不支持一下。
“行，就三成，优惠价。不过也有条件，我这边的加工业务你们家族可得给我排前边......”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份额，印度合伙人也是要付钱的：全世界在彩钻供应几乎就靠着澳大利亚的矿场供给，印度人想和犹太人较劲，在这一块业务上只能靠张楠这个在加拿大的合伙人。
安德卫普的犹太人钻石集团掌控着澳大利亚阿盖尔矿彩钻的销售渠道，去年底开始印度人已经不大能抢到阿盖尔彩钻的配额。
还好有张楠这个朋友，不然大宗小颗粒钻石这一项，印度几大钻石商家族就被犹太人孤立了！
但这其实也是印度人被张楠拖下水——战争是张楠挑起的，结果印度人第一波和戴比尔斯集团接火。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想建立钻石帝国，这样的商业战争不可避免，己方都明白，最后就看谁的底气足！
终于打完电话，张楠干脆把几台电话都来了个关机。
反正关老大和阿廖沙那边的电话是24小时开机，有急事会通知自己。
然后，就看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显得局促不安的美女。
她穿着套沙丽，手里还拿着个小包。
突然之间张楠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上辈子不是没有找过其它女人，但那都是金钱的交易而已，而这会是个姑娘家，很有可能是被伊凡-可汗逼着来的。
心里突然有点“逼良为娼”的感觉，自己视乎变得比黄世仁都还他娘-的要坏！
“为我跳支舞好吗？”
一听这个，玛德胡瑞显然松了口气，就点点头。
“那我要去拿唱片，最好有点音乐。”
示意她随意，女孩出了客厅大门，没一会就拿着张黑胶唱片回来。
不用卡带，客厅里就有黑胶唱片机：现在的有钱人基本上不喜欢卡带，一般还是喜欢传统，四季酒店为客户配备也是黑胶机。
客厅内铺着厚厚的羊毛毯，张楠看着她脱掉鞋子，赤足，红红的指甲特别显眼、诱人。
音乐声响起，好像是《我们一起跳舞吧》......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孩跳。
一曲差不多三分钟，等音乐结束，张楠没让音乐继续，去唱机那抬起了音臂。
眼前女孩的气息有一点点急，在宴会时她跳了好几支舞，显然是有点累了，脸色都有点红。
身前凶器微微起伏，张楠多看了两眼，这让她的脸更红了。
有股欲望升起来，禽兽就禽兽了！
上前，拉住她的手，一把搂过来。
“做我的女人，我会让你成为世界级的明星！”
女孩咬着嘴唇，不说话。
“那就换个说法，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之一，只不过要和其她女人分享男人。”
女孩还是不说话，反而有点眼泪汪汪。
她不这样还好，眼睛里水光一泛滥，男人骨子里的占有欲和那个魔鬼不可遏制的冒了出来！
挡不住了！
懒得废话了，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有点挣扎，但不猛烈，张楠也不管，直接就往卧室走。
两世为人，有过那么多女人，知道如何激起一个女人的欲望。而且知道玛德胡瑞从小练习舞蹈，也不怕她第一次会痛个死去活来。
很快，女孩变成了女人，也明白了女人的至高快乐在哪里。
她的腰不细，但柔韧性好得出奇，张楠就像头公牛，歇了会再来！
凶器大，最后张楠就把脑袋埋在那里都不愿出来......
“这段时间别回印度了，和我在一起，就这样吧。”
印度教男权至上，看得出她已经认命，很快把脑袋躲在男人的胸膛里，整个人缩成一团躲起来。
她真的累了，浑身无力。很快，就这个姿势居然就睡着了。
自我保护的睡姿，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张楠还没睡着，说实话目前为止自己对怀里的这个女人只有占有欲，没有什么感情。
但这又如何？
现在都这样了，多养个女人小意思，禽兽就禽兽，还能把自己咋样？！
而且这个女人真是个尤物，能让自己随便怎么整，这享受不是其它女人能够给予自己的。
第二天一早醒来，一睁眼就看到双超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是玛德胡瑞，这一发现男人醒来，似乎是发觉自己偷看的事被发现，连忙低下头。
张楠没说话，就摸了摸女人的脸，这就起床。
站在床前时才道：“别起来，多睡会。”
这会玛德胡瑞躲在被窝里哪敢乱动，就偷看着张楠光着身子去了浴室。
张楠有个好习惯，早晨起床时不管和哪个女人睡在一起，绝对不会挨着她说话，而且在刷过牙前也绝对不会去和女人亲昵。
无论是谁，这早晨起来总会有口气，男人就要养成好习惯，免得让人讨厌。
刷完牙，又简单冲了个澡，结果看到玛德胡瑞偷偷摸摸走了进来。
穿着内衣：也算她有本事，张楠自个的都找不到了，她那两样东西昨晚更是不知道被自己丢哪去了。
至于她那身沙丽今天是没法穿了——两辈子这都还是第一次对付穿沙丽的女人，心急了点，结果就是“嘶啦”一声搞定。
这会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要干嘛。
张楠笑着看了几眼，美女脸色通红，憋出句：“您别看！”
“叫我艾伦，不偷看。”
上前在她脸上亲了下，这就出了浴室，顺便把浴室门给带上。
女人还脸嫩，也得照顾着点。
从柜子里找出干净衣服穿好，顺便往总台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半小时后把早餐送过来。
到了客厅，果然看到了那份挺完备的协议，还附带有一本《侏罗纪公园》的原稿复制品。
亨利-德博森说到做到，至于什么时候送过来的不重要，外边值班的保镖有套房大门的钥匙。
拿出装订好的稿件看了起来，和电影有所不同，但同样很有点意思。
上辈子《侏罗纪公园》张楠只看过几部电影，这没碰过。虽然还不是最后的定稿，但看得出作家的构思已经是精益求精。
又一会，看到玛德胡瑞出现在卧室门口，身上套着件浴衣。
看到张楠在看书，女孩道：“我想会房间去拿点衣服。”
放在手上的“书”，张楠道：“叫我艾伦，让别人去拿就行了，难道你想让朋友们看到你这样子？”
女孩立刻一脸委屈像，“她们已经已经去机场了。”
“哦？”
一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都已经9点多。伊凡-可汗他们返回孟买的班机还要中停香江，上午10点起飞，这会应该早就去机场了。
其他人回国，只留下玛德胡瑞，不用说都能猜到她的那些朋友们心里会怎么想，所以她有点委屈。
招招手，“到我这来。”
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走到张楠边上。
一把抱住女孩，让她横着坐在自己腿上。
“你的朋友们会不乱说，也不敢乱说。再说从昨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有什么好瞎说的。”
好一会，女孩鼓起勇气，道：“可你应该有很多的女朋友，好像还有夫人...”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不敢说了。
“查莉告诉你的？那她一定没告诉你我还是博茨瓦纳的酋长，可以娶很多个老婆，而你也会是其中之一，所以我不会让你最后变小三的。”
女孩一脸迷惑和奇怪。
解说了一下什么叫小三，还有自己如今复杂的国籍问题，顺便再安抚了一下女孩的情绪。
陪着她去一楼的房间那边整理物品，碰上楼里路过的保镖，玛德胡瑞有点不好意思，但那些保镖直接把两人当空气。
到目前为止，这比她预计的最坏情况要好得多：最坏的情况是让她自己回她的房间里带着，那就是真把她当玩物了。
玛德胡瑞不是小女孩，宝莱坞里的那些龌蹉事听多了，也见多了，都能见怪不怪。
自己虽然是前途无限的新星，但自己不是电影世家出来的，在掌权者眼里其实不过是个工具而已，在达到最顶级明星的地位前是没多少话语和选择权的。
这点连自己的家庭都帮不上忙，在孟买和整个印度，宝莱坞高层的影响力太大了，那些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除非不在宝莱坞混，不然只能接受现实。她真是没办法才走进了张楠的房间，但目前看来，至少还不是最坏的情况。
回到套房，餐厅里早餐已经送上来，品种非常多。
“今天没事，下午带你再去买些衣服。昨天查莉选的不多，你带来的那些有点那个...”
想通了，虽然还有些害羞，但胆子也大了点，问了句：“哪个？”
“就是那个...不怎么符合美国这边的审美观，你应该非常适合西方对于美的理解，再找个设计师给你打理一下。”
张楠说完，没想到玛德胡瑞说了句：“咖喱味是吧，我就知道外国人都这么说。”
没生气，她也是故意的。
张楠笑了起来，“我对咖喱有很不好的回忆，吃了胃疼。”
“可我喜欢。”女孩停了下，又道：“我可以少吃点。”
挺有个性，但也能将就人，不错。
吃过早餐，张楠不多和女孩腻歪，而是继续翻了翻那份稿子，看得还挺认真。
腻歪的话自己有可能又精虫上脑，她虽然身体素质好，但也扛不牢一而再、再而三，要是将来怕了那事可就不好了。
玛德胡瑞去卧室里打电话，大概是要告知家里她还将在美国一段时间，等回到客厅，看到张楠不仅仅是在看，还拿着支笔在那本奇怪的白板书上写写画画，应该是在工作。
在女人眼里，认真工作的男人是吸引人的。
知道女人就安静的在边上看着自己，但张楠没去理会，趁着有点时间和心血来潮，看着能不能改出段剧本来。
大半个小时后放下了手里的稿子，感觉脖子有点酸。
把胳膊翻过去给自己捏了捏，结果才捏了两下，一双小手的抓在自己的肩膀上，力量恰到好处的帮自己揉捏起来。
很舒服，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下。
“哪学的？”
“以前练舞蹈，我们都会互相帮着放松一下。”
久病成医。
很舒服，不过过了会张楠道：“好了，再捏手就酸了。来，坐下。”
女孩子很听话，这坐边上后才看清桌子上的其实是本的原稿。
看到她的眼神，张楠道：“昨天刚买的电影版权，我试着能不能改改，挺好看的一本。”
“侏罗纪，考古的？”
“不，科幻。这几天你有空可以看看，作者创意超级棒。不过别说出去，这本都还没出版，我们和作者签署了保密协议。
要是我这泄漏出去，违约金500万。”
显然是美元，这下女孩子都不敢看了。
“没事，别带出房间就行。”
有点好奇，玛德胡瑞问道：“听说改编权在好莱坞挺贵的。”
张楠笑了笑，“两百万，还行，它值这个价。”
200万美元，对现在的玛德胡瑞而言就是个天文数字，没想到写卖影视版权这么赚钱！
这个价格自己的男人会买，那真的说明这部不错。
玛德胡瑞挡不住好奇心，捧起书看起来，结果这一看就到了张楠叫她吃中餐的时间。
都快接近下午两点——如果在印度，她的中餐时间一般是下午近三点，但在美国这几天已经知道，这边的人一般中午12点中餐。
耗到这个时候才吃饭，显然是张楠在迁就她的用餐习惯。
令她高兴的是餐桌上居然有正宗的印度菜，前些天酒店里没有印度菜提供，而那些宝莱坞高层还挺享受西餐，结果下边人也跟着吃西餐。
几天下来想死了家乡的味道，男人想得周到，就是准备的太丰盛了一点——别说她一个人吃，三个人都吃不完！
张楠是打死不吃印度菜的，桌子上还有几个华夏家常小菜——丹尼尔做的，现在“阳光星辰”号游艇用不到他，结果零时成了私人飞机上的大厨。
至于印度菜，张楠让四季酒店找来的厨师，现在酒店餐厅还不提供印度餐，但能做正宗印度菜的厨师和作料还是找得到滴，这里可是洛杉矶！
女孩吃得开心，显然味道正宗，不过吃的不多就停了。
一直感觉印度人在吃的方面实在是奢侈不起来，华夏人一天的肉类蔬菜消费量，印度人估计都可以用上至少三天。
如果单算肉类，印度人和美国人相比的话估计就是一周比一天。
想着逗她一下，就一脸好奇的看着对方，看的女孩子心里发毛为止。
实在忍不住，玛德胡瑞问道：“怎么了？”
“有点想不明白，你吃的这么少，身上怎么还有这么有肉肉呢？”
好吧，小小一阵嬉笑打闹，然后就是张楠把女孩吻得差点有点喘不上气来。
嘴巴里一股子的咖喱味，别扭！
中餐后张楠带着她在贝弗利山庄附近转了转，再给她买了些衣服，比查理兹-塞隆选的那些要成熟得多。
玛德胡瑞就不能打扮得像个小姑娘，她身上自带成熟美，昨天那些其实不符合张楠的审美观。不过昨天是查里兹-塞隆那个小妮子高兴就好，张楠是顺着小妮子的性子来。
今天不一样，完全从自己的审美观念出发。
回到酒店，通过亨利找来的形象设计师也已经到了——从纽约带来的两位已经同小查莉一同返回。
把玛德胡瑞重头到脚来了次重新设计，去掉她身上一切带咖喱味的元素，特别是习惯性打上去的眼线。
这还不算，这两天还会有一群专业人士来，给印度美女做美白。
她的自然肤色原本应该还要更白一些，但因为太阳晒多了，所以在张楠眼里有点偏黑——晒黑的，记得她在美国生活了多年后，整个人要比现在白得多。
再说昨晚把她扒光了，都能看到身上都有淡淡的太阳印。
这一番折腾后，看在眼里更加顺眼了。
“以后回印度后少晒大太阳，我知道婆罗门和刹帝利也是以白为美，别把自己晒得像个黑炭头似的，比我还黑。”
这话引来一顿白眼，还是顿带着点艺术性质的白眼。
古典舞蹈都已经刻进了她的血液里，这一举一动都会带点舞蹈的气息，这让张楠心里又有点痒痒。
没办法，谁让眼前的这个尤物真的是男人的宝贝！
不过还得等等，有个导演心急火燎的要来拜访，还带着一份电影剧本想找人投资。
之前只让亨利联系了卡梅隆，那5亿美元的噱头完全把这导演给吸引住了，这就心急火燎的就赶来。
而且他手头就有个剧本在找投资，但之前是在到处找投资、四面碰壁！
那个剧本叫《终结者2》。
张楠直接让他来酒店共进晚餐，对方这下跑得比兔子还快——导演先生已经撞得满头包，因为他新片开出的预算都快赶上他前一部《异形2》的全球票房！
就在张楠包下来的这幢楼的餐厅里，其它所有桌子都空着，就坐着张楠、玛德胡瑞、亨利-德博森和卡梅隆四个人。
服务员是自己私人飞机上的服务员，厨房里的是丹尼尔和专机上的另一名厨师。
现在要谈的都是些以“亿”为计数的业务，可能还要带上收购案的事，这里是好莱坞，人多眼杂，就不用酒店的服务员了。
张楠喜欢在饭桌上商量事情，可不管别人的习惯。在必要的客套之后，张楠直接道：“詹姆斯，如果整个好莱坞还有谁能够为你的《终结者2》投资，估计也只有我一个。
上一部《终结者》是赚钱，但全美票房据我所知还不到4000万，这第二部投资就是一个亿，最乐观估计北美票房能到个2亿，这样我还是会亏个底掉。
加上全球票房和周边，或许能赚钱，也许亏本，风险很大。特别对我这种玩金融出身的人而言，这是非常不合算的投资。”
说到这，詹姆斯-卡梅隆脸色略微变得有点严肃，不过并不认为对面这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年轻超级富豪是在拒绝自己这个剧本。
不过是商业合作上的第一次接触而已，就算能成，详细商谈的人也不会是艾伦先生这个出钱的老板，最多就是亨利-德博森这个级别的人物。
人家请你吃饭，那是瞧得起你这个导演。
卡梅隆有才、骄傲，但不傻。
手里看着《终结者2》的剧本简介，张楠继续道：“我和一般的好莱坞投资人不一样，他们投资电影最重要的是赚钱，但对我而言赚钱、亏钱其实意义不大，不是最重要的。
只要钱花在了实实在在的地方，亏了就亏了，只能怪自己眼光不好。
或者为了名声、奖项、捧人，明知道会亏钱也可能无所谓，比如那些艺术电影。
但是，詹姆斯，咱难听话说前头：我有个习惯，很讨厌有人浪费我的钱，要知道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看剧情不错，你弄个详细的预算出来，要是没浪费的地方，那这部电影我投了。
不过拍摄估计要到明年，还有工业光魔那边也得看看有没有弄出液态机器人的能力和时间，还有价格问题，我可不想成他们的冤大头。”
说是投了，但在预算的时候，还会经过精确计算，就是为了避免浪费。
这个卡梅隆可是个会浪费的人，拍大船拿回，一船的盘子因为浪费，就让电影公司重复损失了一两百万！
而且在张楠看来简直不可理喻：就那么点和餐具瓷器有关的镜头，这几百万是怎么花出去的？
难道定做上十万个盘子，然后就用上一千个，所有镜头都不用重新布景，多出来的摔着玩？
卡梅隆就能这么给你烧钱，所以得给他套着根缰绳，免得他脑子犯抽。不过他真乱来的话，那就不是让他自个玩去的事了。
几百万美元，如果让张楠不高兴，这烧钱的导演估计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已经告诉他，自己和其他人不同，会按照自己的风格处理问题。
到时候派个管账的，控制这家伙瞎胡闹的做法。
到这，詹姆斯-卡梅隆喜笑颜开，能投资就行呀！
给老板省钱那是天经地义，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大的烧钱本事。
“艾伦先生，您的每一分钱都会用到实处，这点我保证！不过这开拍时间能不能再早一些，前期准备其实有个半年就足够了。”
“不，会在明年下半年开拍，今年我有其它重头戏，终结者只能排到明年后半段。”
一个投资人，还有多部剧？
这点卡梅隆有点不明白了，看了眼亨利。
亨利-德博森歪了下脖子，没开口。
卡梅隆知道这里边显然有问题，还是个大问题。
看着这个情况，张楠笑着道：“詹姆斯，你能保密吗？如果能，那我告诉你原因，揭秘时间最多半个月。
谁都不能说，如果能，我可以将原因告诉你。”
为了投资，他当然能！
卡梅隆也光棍，道：“我可以今晚就开船去太平洋里钓鱼，不带通讯工具，半个月后再回来。”
“哈哈！…”
张楠笑了起来，被这家伙给逗乐了。
笑完，道：“现在有我一部投资、玛莎主演的印度电影在上映，那个消息会影响到上座率和媒体的宣传。”
听到这，卡梅隆道：“不错的印度片，昨天有朋友送了我两张票，去看了，节奏感…”
卡梅隆突然停下不说了，似乎是想到一件非常震惊的事，连表情都变了！
惊奇的看着张楠，“艾伦先生，您要大规模投资电影，每年都还有重点。如果那个秘密只需要保密半个月，还是会影响媒体宣传和上座率的问题。
难道您要收购哥伦比亚影业？”
卡梅隆的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只不过对那件事如今只是极少数人略有耳闻，连美国的主要媒体都还没作报道。
因为只是“微微刮来的微风式的消息”，真假完全无从考证。
有些新闻能瞎掰、抢时间，但涉及到“文化捍卫站”高度的问题，还没确切消息前连媒体都不想爆出来，免得成一场无聊的炒作，白白为小鬼子的企业提高知名度，而媒体本身成了老百姓的笑柄。
报道本就不存在的事是很伤人品的，大媒体在等待，在公关，而那些能捕风就是影的超市小报，这会还接触不到那个层次的消息。
卡梅隆是个明白人，听他这么问，张楠还是一副微笑的表情，“是的，最多半个月之后，我的金融集团将启动收购哥伦比亚影业的收购案。
和小鬼子打打擂台，你觉得怎么样？”
卡梅隆居然有点激动，接话道：“艾伦先生，你一定要把小鬼子干掉！”
得，这位加拿大人才30多岁，还是个老愤青。
“艾伦先生，其它不多说，在收购案启动后，我会发动所有朋友在舆论上给予您的公司最大程度上的支持！”
张楠笑着道：“多谢。”
例行公事式的感谢，到那时候好莱坞的从业人员们除非是不想混了才会支持索尼，卡梅隆这个态度就不错，看得出来这家伙是处于真心的反应。
有个问题，《终结者2》好像就是索尼哥伦比亚发行的，不知道“当初”这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管它呢，以后没小鬼子什么事了，让人看好了卡梅隆这家伙就行。”
这边的卡梅隆还在兴奋之中，张楠这个美国人能跳出来和小鬼子抢哥伦比亚影业，那就是妥妥的自己人。
至于肤色……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到这，卡梅隆发现面前这位真是有钱，那干脆再题个建议。
“艾伦先生，从目前特效电影的发展看，电脑特效将会越来越重要。
卢卡斯那边的工业光魔就是部烧钱机器，现在都在亏损，所以一旦有大制作上门，我估计他会狮子大开口，而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其它现成选择。”
张楠听到这，道：“工业光魔就是他得心头肉和立身之本，没法收购的。”
卡梅隆身子一正，道：“是没法收购，但我们可以另起炉灶。”
“人呢？”
“有！斯考特-罗斯，工业光魔总经理，还有斯坦-温斯顿，特效大师。
这两人都是我的老朋友，而且我知道他们已经对卢卡斯不满，只要您出资，绝对能拉一帮人出来，成立一家可以和工业光魔比肩、甚至更强的特效公司。
因为您当然资金实力，卢卡斯在这点上没法和您比。”
一番交谈，这《终结者2》是问题不大，为那个好口碑就要投。
至于卡梅隆说的那两人，不就是加上卡梅隆的“数字领域”嘛。
干了！
不受制于人，也就一两千万的投资，试试水也好。
卡梅隆也有实惠，不仅仅电影投资有着落、导演费估计能赚一比，还能现金入股，成数字领域里的一个小股东。
如果挖人成功的话。
玛德胡瑞就在边上静静的听，对于身边这个有点不讲道理、强硬的男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一部电影投资上亿美元，这都是破了印度票房纪录的《三傻》印度本土票房总额的10倍！
1亿美元，那是近70亿卢比，这还只是一部电影的投资！
这还不算，玛德胡瑞还知道哥伦比亚营影业是怎么样一个的庞然大物，这会听着要收购的谈话，单单承担的债务就是16亿美元，本身估价更是会超过30亿！
“整个宝莱坞值多少钱？”
她也知道斜对面的詹姆斯-卡梅隆是谁，三年前上映的《异形2》她也看过，这位已经能算是世界级的商业片导演，而这会谈话的主动权完全在自己男人手里。
而更让她惊奇的还在后边，因为卡梅隆终于问到了那部投资五亿美元以上的电影。
张楠先没有回答，反而问身边的玛德胡瑞，“玛莎，能保密吗？要个七八年后才能解密。”
玛德胡瑞略显尴尬，道：“我去下洗手间。”
好奇心虽有，但5亿！
知道秘密麻烦，保密更麻烦，还会很累，那就做个聪明女人。
男人的事情就让男人去处理，自个就不参合了。
看着她离开，张楠又看向卡梅隆。
“七十年都行，如果我那时候还活着的话。5亿，如果能让我导演，少活几年都值！”
这是个胆大的，还有个大心脏。
“我要讲述一个爱的故事，一段发生在一艘大船上的生死爱情，我估计你会非常感兴趣。
明年开始我会找家造船厂，着手准备造一艘同泰坦尼克号外形和主要场景布置一模一样的超级邮轮。
电影要在95或者96年开拍，如果你那没问题，导演就会是你，我要那部电影能够碾压历史上所有的大片。”
看到卡梅隆脸都兴奋得有点红了，张楠继续道：“故事会分成现代与1912年两部分，采用回忆式接入，其中的女一号和现代部分的其中一名女配角演员我有人选，如果她愿意的话。
至于男主角和其它问题到时候再说，那艘大船估计能在94或者95年完工，最晚96年，那就是你的道具，史无前例的一个大道具！”
卡梅隆终于忍不住问道：“女主角是玛德胡瑞小姐？”
“不，会是我妹妹，查理兹-塞隆，这点是不可更改的，那部电影本就是为了她量身定制。”
卡梅隆脑子当机，而亨利之前是知道这部电影的一些构思，但也是第一次听说是为塞隆小姐定制。
电影女主角有这么个哥哥，两人瞬间感觉其它六大电影公司要糟！
好莱坞为什么一直防着东海岸那边的华尔街？
因为华尔街的资本能够不讲理，砸下来的资金很容易破坏好莱坞的固有次序。而这次来的这个张楠已经不是简单的不讲理，简直就是没道理！
5亿以上的美元投入就为了捧自己的妹妹，哪个家族的家长干得出来？连华尔街的财团都得咋舌！
但艾伦先生能！
卡梅隆当然也关注到了两天前出现在《三傻》首映式上的那个靓丽女孩，还有那一身会令全世界女人都嫉妒的珠宝。
作为一名导演，只从人的外形和气质上卡梅隆能确定，如果那个女孩参演电影，会红，绝对会红！
而现在看来，这已经不是会不会、红不红，而是还给不给其她女星活路的问题。
她都还不满14岁，等长大了那还得了！
更重要的是她还有这么个有能力破坏好莱坞一切原有准则的哥哥，这简直就不科学！
好吧，如果是爱情片，卡梅隆心里承认那个女孩是个绝好的女主角人选，只要不是个面瘫就行。
就是同她配戏、搭档的其他演员会是个问题，特别是男主角：她个子有点高！
还有好奇心，问道：“另一位是谁？”
张楠笑了笑，“我还没问过她，她都有好多年没演配角。不过小查莉也是她的妹妹，会同意当绿叶。
其实也不一定是要现代部分那个角色，其她角色也可以。
唯一的问题是我担心她会抢了小查莉的镜，来个本末倒置，那可就不好了。”
听到这，卡梅隆接话道：“这是不可能的，艾伦先生。就算有对手戏，在我执导的电影里，配角也不可能抢了主角的戏码，更不用说不同的时代背景情况下。”
张楠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微笑着道：“如果她的名字是伊莎贝尔-阿佳妮，那就没什么不可能。”
卡梅隆没话了，他是商业片导演，但也了解那朵法兰西玫瑰。
也许在美国电影市场上她的知名度不是顶尖的，但在欧洲，阿佳妮就是真正的电影女王！
“艾伦先生，到时候您还是换个人选。让阿佳妮小姐担任配角，对任何一部会在欧洲上映的电影而言都会是个悲剧，连客串都不行。”
“真不行？”
卡梅隆点点头，“真不行！特别是爱情题材的电影，我都不需要了解剧情就能肯定这一点。
如果换我是女主角，知道阿佳妮小姐担任配角，那我一定会拒绝片约，因为那对女主角而言会是场灾难！”
让阿佳妮担任配角，卡梅隆心里狠狠的吐槽：亏你想得出来！
二十年后或许可以，就这七八年内？
有钱也不带这么玩的！
听完卡梅隆的分析，张楠也有点无奈，如果不是现在的电脑技术还不行，而大船又只有那么一条，都能让阿佳妮来演露丝。
苍天呀，法兰西玫瑰出演露丝，在三五年内，她的年龄根本就不是个问题，演一个17岁的少女也不是问题，这就是阿佳妮的魅力所在。
“算了，大船是小查莉的，丽莎的事暂时放一放。”
张楠这话也不知道是自己对自己说，还是在和对面的卡梅隆说。
现在，卡梅隆这个坏种也明白了一件事：传说中伊莎贝尔-阿佳妮那个亚洲裔秘密男友估计就是这位艾伦先生。
看张楠的眼神中多了点钦佩：牛人呀！
同时，卡梅隆想到刚才来时碰到的那些保镖，还有最近两天对这位艾伦先生的那些报道，这心里不自觉想到点怪念头，都有点为那个法国二货同行感到悲哀。
“这个艾伦估计不好惹，东方人的思维和我们不一样......”
然后，他突然惊醒：自己之前似乎忽略了个问题——刚才对方有过警告，可能不是开玩笑！
完蛋，现在拒绝投资都来不及了！
要是拒绝，先不论新投资上哪找，更重要的是会得罪人。
眼前这位可不是好莱坞的人，玩的不是这里得规则，而是华尔街那一套，甚至再加上非洲那一套！
“那个‘联合力量’有可能都是他的，洛杉矶这边倒就是个保镖公司，可在非洲都有分支机构，就丫一个雇佣兵集团——雇佣兵的老板玩电影？
艾伦先生，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卡梅隆也就心里想想，哪敢问。
见到天上掉下来的机会、飞来的横财先别太高兴，冷静一下，想想这是不是自己吃得下的。
卡梅隆之前因为投资有着落，太兴奋，现在已经发现掉坑里了，想爬出去似乎不可能，至少短时间内想都别想！
最终卡梅隆带着有投资就行、不死万万年的念头离开，至于那个大船上的故事也只听了个大概，现在他要关注的首要问题是怎么去挖卢卡斯的墙角，而不是还犹如水中月、镜中花一般的那艘大船。
没特技就没有《终结者2》，想要那一亿投资到位，卡梅隆就得先把自己整成新特效公司的股东再说。
......
第二天同可口可乐、哥伦比亚影业的高层碰了头，商谈愉快。不过在一周后，收购案不得不提前启动：索尼公司把它们要收购哥伦比亚的消息给放了出去。
舆论炸了！
也就是在这一周之内，“阳光星辰”已经做好了一切应对措施：就在整个美国惊呼第二次珍珠港来了的第二天，全美几乎所有的大型媒体都刊登出另一则爆炸性的消息——美国本土金融巨鳄“阳光星辰”明确表态，将加入对哥伦比亚影业的收购大战！
同一天内，花旗、摩根-大通、富国和美国这四家银行先后发布声明，将给予“阳光星辰”最强有力的资金支持。
四家资产各有上万亿美元的银行联合支持，这在美国金融历史上几乎都是破天荒的。
在同纽约电话联系时，珍妮告诉张楠：“四家银行都是人精，想着趁这次机会增加知名度、刷印象分。”
“别把我们当枪使就行。”
听了自家男人的话，另一头的珍妮道：“放心，在利息上我们会得到最大的优惠，这之前都已经谈好了的......”
尼玛，在华尔街混的压根就没好人。
几乎同时，在洛杉矶，影视界最顶尖位置的几十名明星、导演和电影公司的老板们也似乎约好了似的，一窝蜂的发出支持“阳光星辰”收购案的声音。
不仅仅是这样，参众两院不少议员都跳出来为“阳光星辰”摇旗呐喊，各种媒体评论更是一边倒的趋势。
很好，就几天时间内，这小鬼子成了过街老鼠，而“阳光星辰”化身为勇于和鬼子资本较量的美利坚英雄。
至于张楠，还去了趟华盛-顿，到白宫做了回客。
离开华盛顿后，又马不停蹄前往亚特兰大：大势所趋，在各方面的影响下，可口可乐公司开出了哥伦比亚影业股票的最低打包收购价——33亿美元！
加上16亿多点的债务和同时打包4亿价格并购的三星影业，收购案总额接近53亿！
之前一周多时间内，双方已经开始接触的谈判专家、律师和核算师们这会也认为这已经是底价，珍妮和妮可让张楠自己拿主意。
张楠是知道价格的，因为“当初”索尼是花了34亿：能省一亿是一亿，为了夜长梦多，这就去亚特兰大签署收购协议。
这些天玛德胡瑞都快成了张楠的小跟班，满天乱飞，也算见识了自己这个男人的能量。
别的不说，能去白宫和布什侃大山的角色就了不得。
张楠倒没什么多大的感觉，不就是老布什嘛，一个拿工资的，保镖多点，也就那样——姜家老爷子的名头能把自己吓得跑路，那个压力大！
至于布什，还没给自己如山的压力的程度。这大概是在美国待久了的原因——只要不骂美国，总统你都随便骂，别去威胁总统就行。
最简单的，如果张楠在纽约时报上开骂布什如今的税收政策，后头都还会有一群人跟着支持，反正没几个人会说布什的好话，连税务局都不会来问一句。
闲着没事骂骂总统，茶余饭后最好的活动之一——布什，也不过是一群财团的代言人而已，张楠这种巨富联合起来才是真正主宰美国的力量。
这会张楠在飞机上也没闲着，拿着亨利-德博森之前给他的一大刀资料，都是关于这段时间那些的改编版权和其他各种渠道买下来的电影剧本版权。
私人飞机上有专门频道提供给自己打电话，看完了经过修改的《人鬼情未了》剧本，心里有点纠结。
思想斗争，感觉自己两天前似乎又做了点傻事。
拿起沙发边的电话机，拨通了巴黎阿佳妮家中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保姆，很快，阿佳妮来了。
“丽莎，今天感觉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法兰西玫瑰那好听的声音，“才一个月，你说还能怎么样？
放心，这不是我第一次怀孕，不用担心。该吃吃、该睡睡，就这半个多月有点长肉，重了3公斤。”
“长点肉好，你以前太瘦了。”
“不怕我胖？”
“我都说了胖点好，长得像个排骨精我害怕以后饿着我女儿呢！”
“你要死了你！”
阿佳妮知道自己的男人喜欢女孩，想要个女儿都想得有点着火入魔。
这边张楠“哈哈”笑笑：不在女人身边，也就只能靠着电话抚慰一下。
“对了，我亲爱的小男人，现在你出名了，法国这边都刊登了你不少照片，电视里也有你的镜头，每天狂轰滥炸...”
两个人现在电话里说了会亲昵的闲话，然后张楠才切入到正题。
“丽莎，前天传给你的剧本看了吗？”
“看了，感觉女主角得不了什么奖，但会红，身价会狂涨，而且剧情真的很感人，编剧是个天才。
艾伦，你是想让我演美莉？”
这边张楠苦笑道：“难道你想演奥塔？”
在巴黎的公寓内，已经打算休息的阿佳妮笑着回答：“我看奥塔这个女配角倒是能够得个什么奖。”
张楠脑子里瞬间闪过黑大妈乌比-戈德堡的形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别逗了，丽莎，如果你感兴趣，这边剧组半个月内就能开拍。”
黛米-摩尔是漂亮，不过张楠第一人选就想到了阿佳妮。
《人鬼情未了》哦，经典中的经典！
就是有两个问题：一个是肚子里的孩子，张楠怕她累着；还有就是那该死的吻戏——阿佳妮是自己的，将来只属于自己！
话筒对面传来阿佳妮带点俏皮的声音：“你舍得？”
“舍不得。”
她说的不是会累着的问题，小男人让她拍片，那整个剧组还不得把她像祖奶奶一样供起来。
是吻戏。
张楠之前很霸道的说过：将来她就算想拍片，都要他“批准”。
“那就行了。我看了剧本，如果把里边的吻戏删除或者采用错位、替身都不行，会失去原本的那种意境。
除非...”
张楠连忙问：“除非什么？”
“你来当男主角！”
晕球！
美国人能接受个华裔财团老板，但估计不会买账由一个华裔担任这部爱情片的男主角，那样票房可能滑铁卢不说，自己都会成个大笑柄。
再说自己玩电影是业余爱好，是当老板、享受操控的乐趣，而不是把自己放胶片里头去——压根没那个天赋！
“算了，亲爱的，你还是安安心心养胎得了。
想吃吃、想睡睡，等孩子生下来后也别忙着减肥，我这还有个剧本挺适合你那时候拍的。”
“什么角色？”
没去计较说她会长胖的问题。
“一个神经病，绝对没有吻戏！”
“那你把剧本传给我，我研究研究，反正现在闲着也闲着。”
“哦。我现在在飞机上，正去亚特兰大，明天就传给你，现在你给我乖乖睡觉...”
卿卿我我好一会，这才挂了电话。
其实这会张楠手头上还有一部爱情片的剧本，而且也是经典，但显然在风格上和阿佳妮不符合，因为片名是《风月俏佳人》。
其实就算人物造型符合也不能让她拍，难道让自己的女人去演个妓-女？
至于准备的那部生完孩子不减肥就可以出演的电影，以阿佳妮演神经病都能达到电影演员至高境界的水平是绝对没问题：《危情十日》，都能再帮她去争取个奥斯卡小金人的经典。
想得奥斯卡，增肥、把自己整丑似乎就是漂亮女星必须付出的代价之一，张楠记得妮可-基德曼和小查莉都付出过这样的代价。
至于阿佳妮长胖了之后能不能再瘦下来的问题暂时不去考虑，有一帮子减肥专家在呢。
再说减不下来又如何？
张楠喜欢身上有点肉肉的女人，谁让自己的心理年龄一大把：胖点就胖点，别变成柴油桶就行。
这会亨利-德博森就在对面的沙发上，张楠挂下电话后，看到对方眼里带着点崇拜的眼神，就笑着道：“联系那个澳大利亚演员妮可-基德曼，到时候让她来试镜《人鬼情未了》。如果她不行，再换黛米-摩尔。”
亨利点点头，还忍不住露出点笑容。
黛米-摩尔的老公是布鲁斯-威利斯，而那个肤色白得耀眼的高挑红发女郎是单身，亨利个人感觉这试镜的前后顺序就能反应出点什么。
显然自个的老板压根就不是个老实人！
其实张楠倒没想的那么多，相对而言只是更喜欢妮可-基德曼而已，再说那部电影一开始就是考虑让妮可-基德曼出演。而且自个有点讨厌那个信山达-基教的阿汤哥，不想让个美女去当超级大花瓶，感情方面最终还整得一地鸡毛。
再说美女想要抱大腿在好莱坞站稳脚跟，张楠自认为自己随便拔根汗毛都比阿汤哥的大腿要粗！
然后...
两人看到脸上、甚至脖子和胳膊上都包着特殊美白面膜的玛德胡瑞出现在客厅，就像个可怜巴巴的木乃伊。
亨利忍住不笑，张楠是都看习惯了——这些天她被整惨了，两个请来的美容专家几乎就是片刻不离跟着她，就恨不得她塞进漂白粉大锅里里给直接刷刷白。
天天木乃伊的造型，这效果也是有的，估计再坚持上一两个月，印度斯坦钻石的肤色就能够达到符合美国白人审美观的程度。
还要一两个月，难道那两个专家也要一同去印度？
张楠不可能把她带去纽约，而自个是很快就要返回长岛去当居家好男人。
不去印度，玛德胡瑞会待在洛杉矶，因为张楠改主意了：有部好莱坞电影要让玛德胡瑞担任女主角。
“亨利，你说一两个月后，我们的玛莎能不能被训练成个美国傻大妞？”
听这话亨利-德博森略有不解，但还是道：“应该没多大问题，不过老板，如果需要达到那样的效果，我们得要再找一两个专业教师。”
“能用钱解决的就不是问题，我想试试她能不能出演动作片。”
听到这话，玛德胡瑞扶着面膜的脸有点抽抽：让她演动作片？
她从小学的是古典舞蹈，不是卡拉里帕亚特搏击术。
亨利也有点抽抽，实在忍不住，问道：“老板，哪一部？”
“《生死时速》，男主角找布鲁斯-威利斯、尼古拉斯-凯奇，或者基努-里维斯那个坏种也行。”
好吧，老板的意志等同于上帝的旨意，虽然这都已经有点瞎胡闹的味道，但只要玛德胡瑞别把那辆大巴车变成个印度餐馆，搭上那几个男演员中的其中一个，至少票房号召力应该还是有点的。
“里维斯那个坏种还太嫩了一点，老板，我看就布鲁斯或者尼古拉斯。玛德胡瑞小姐的英文没有问题，就是人的习惯需要好好改改，过两天我让人联系核实的指导老师，同时联系男演员、组建剧组。”
张楠一边示意女孩子坐下，另一边对自己的代理人道：“你也不用急，等合同一签，你在哥伦比亚会有一个够分量的位置，让下边的人去干。”
什么位置？
极有可能就是CEO。
亨利-德博森能力出众，而且工作上不仅仅能很好的理解张楠的想法，执行老板的意志也坚决，更重要的是他也有自己的思维。
如果张楠的想法实在太过天马行空，他也会提出反对意见——这点很好！
那《生死时速》他为什么不反对？
只要玛德胡瑞不是个棒槌，那片子估计就能够成功，这点就不要惹老板不高兴了。
这边两个男人讨论剧本的问题，玛德胡瑞坐在边上一句话不说。挺他们两个的话，自己就要成为一部投资三四千万美元的好莱坞电影的女主角。
而且这会张楠也让她翻着看剧本：这女主角的份量在剧中还非常重，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和在宝莱坞拍那些歌舞片相比，这样的好莱坞大片才是演员梦寐以求的。
下定决心努力去体会剧本的要求，这是玛德胡瑞这会心里下定的决心。
除了不可能的，这些天亨利和他下边的人已经把能够弄来的剧本和版权都给搬了回来，最多有些还需要费些嘴皮子的也在处理之中。
像《生死时速》这一类片子，早拍晚拍都没什么问题，拍摄需要的特效特技都是这会就能够完成的；至于《侏罗纪公园》这种，那就得老老实实往后压，技术还解决不了，没辙。
除了特效大片，技术上同样能够现在就拍的电影还不少，比如那些爱情片和《小鬼当家》。
张楠看过最近那个麦考利-卡尔金的照片和宣传片，小家伙在《巴克叔叔》里的演技和形象已经能够达到拍摄《小鬼当家》的要求了。
亨利下边的人晚些时候会去联系麦考利那对吸血鬼父母，就准备在下半年开拍——因为天气的原因，圣诞档估计是赶不上了，那就选择暑期档。
大夏天看冰天雪地情景的电影，成不成到时候再说，大不了压到明年的圣诞档。
“老板，之前好像还没多少电影是两部连着拍，这样风险很大。”
亨利说的是《小鬼当家》，第一部有剧本，买来的；第二部张楠说了个大概剧情，专业编剧丰满。
张楠让他这么操作选角的事：发布公告选小演员，美国永远不缺想让自家孩子成为童星的父母。
只是张楠和亨利都知道内定的那个小孩其实就是麦考利，而和他的吸血鬼父母谈的时候，要开出个特别条件：两部连着拍，这片酬能够相对高一点。
原因简单，他的父母爱钱如命，为了钱会答应要求；同样因为爱钱如命，如果第二部是在第一部放映之后再拍，那对吸血鬼百分百会狮子大开口。
虽然不在乎钱，但也不想被吸血鬼当傻蛋。
这会听着亨利的分析，张楠笑着道：“那是对吸血鬼，我的眼光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过问题。
亨利，加个一两千万的预算小意思，就一颗小小的钻石，也许会给我们赚回来一口袋钻石也不一定。
其实连着一起拍我感觉是省钱，今明两年的剧本你就听我的，你有建议权，之后我不大会干预电影这一块，没那个精力。”
亨利不说话了。
这样实力雄厚、好说话的老板上哪找？
如今影视帝国刚刚起步，先让老板好好过过瘾，将来自然会放权。
对了，这个“帝国”也要到明天协议签字之后才算真正建立其中一块——老板都已经看上几条电影院线和电视网，打算在明年给吃下来。
有的好玩的。
......
可口可乐公司总部在亚特兰大，第二天张楠参加了股权转让的仪式后就离开，完全没有在亚特兰大多留一会的心思。
很有意思的签字仪式：会场提供的饮料全是可口可乐下属品牌的饮料，连签字后碰杯时，这杯子里的还是可口可乐。
结果张楠压根就是意思了一下，嘴唇都没碰到饮料，这样的举动又让很多人脸抽抽。
就算知道可乐有些人不喜欢，但人家都是来上一大口，就你丫个谱大？
“难道是有糖尿病？”
这是现场部分人的想法，不过连最不搭调的媒体记者也不会在这个场合傻乎乎问张楠原因。
倒是戴着副墨镜站在张楠身边的关老大知道是什为什么：这家伙嫌可口可乐太甜，真要喝可乐，那也只会喝百事。
可口可乐公司应该庆幸现场没人傻乎乎去问他原因，不然张楠还真有可能来个实话实说，那样百事公司估计能找上门让他当形象代言人。
月初时代周刊跟华纳宣布计划合并，组成时代华纳公司，而这次哥伦比亚影业易主，对于美国传媒、电影行业都是大事，但后者的影响力远超出时代华纳。
小鬼子挑起了战争，结果索尼成了最大的失意者，而小鬼子的媒体也认为是“阳光星辰”这个华裔美国老板不地道，坏了他们的好事。
对此张楠不以为意，要小鬼子好看的动作还在后头呢，那时候才是整个小鬼子社会记住自己公司名字的时候。
张楠要它们在几十年后一想到“阳光星辰”，这脑子里都是痛苦回忆，还有破产、跳楼、精神崩溃！
至于张楠自己？
和那些国际炒家、投机商一道，赚个他-娘个盆满钵满，一票就够几十辈子花的！
在离开亚特兰大，再次抵达洛杉矶之后，直接视察了位于卡尔弗城西华盛顿大道10202号的哥伦比亚影业总部。
新老板新气象，张楠想着似乎要给电影公司改个名字比较好，但这构思其实是临时在防弹车里想出来的。
打电话呢。
“妮可，你感觉公司前头加上‘星辰’的前缀怎么样？”
“星辰哥伦比亚？随你了，不过当心有些媒体会给加个‘流星’的解释。
这收购案结束，内外敌我矛盾已经变成内部矛盾，其它6大公司就等着看你这个外行的笑话。”
妮可在电话那头是笑着说的，这边张楠也不怎么在乎，道：“流不流星到时候他们就知道了，最多两三年，我会让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妮可不解自家男人的豪言壮语式的吹牛，反而道：“早点回来，医生说还有半个月就要生了。”
一听这话风一转，张楠心中一暖，连忙道：“后天我就回来，明天我得敲定特效公司的事，这边其它的事我就不管了，到时候都交给亨利。
你放心，电影就是玩一玩的东西，很快我就回家…”
电话里做了会好男人，这让坐自己边上的亨利-德博森越加感觉自己的老板真的是个超级混蛋。
“将来一定要让斯佳丽远离这家伙，任何情况下不能让他看见！”
天地良心，他的女儿斯佳丽今年才11岁，亏亨利想的出来！
张楠不知道，自己手下大将已经把自己列入超级黑名单——大概任何一个有女儿的父亲都会这么干！
就算自己在外边再怎么瞎胡闹，对待和自个女儿有瓜葛的任何危险男性，这当父亲的人个个都会化身法官、保镖加中情局特工的综合体。
……
第二天见了见斯考特-罗斯和斯坦-温斯顿，简简单单就把建立“数字领域”的事给定了下来——按照亨利团队给出的建议，给两人在工业光魔更好的待遇和股份，加上个卡梅隆，挖卢卡斯的墙角成功。
之前又在比弗利山庄买下一幢不是特别大的别墅，作为玛德胡瑞的住处，还给她安排了司机和助理，张楠这就动身返回纽约。
4月28日，妮可已经在纽约长老会医院产科的VIP病房里住了两天，这预产期都超过4天了，但她那个大肚子还是没有要生的迹象。
张楠在大半年前才知道妮可的父母都已去世，多年前缘于一次交通意外，所以这会身边就自己、珍妮和一群庄园里的人陪她生孩子。
妮可还稳得住，倒是珍妮紧张的不得了，因为妮可要自己生，说是剖腹产不好，将来再要孩子的话难道再挨一刀？
妮可可是开玩笑说自个至少要生个篮球队的。
这边珍妮紧张，另一边的张楠倒是心情越来越好，这脸上天天都是笑容满面。
“你个没良心的，还笑得出来！”
这会病房里的珍妮就看不下去了：都傍晚了，又快是一天，到明天那就是超预产期第五天了。
医生都有点急了，当男人的反而一点不在乎，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倒是妮可挺着个大肚子还在露台上晃悠，有点不以为意——要自己生，那就不能老躺着。
这会听到珍妮的话，张楠笑着道：“急啥，医生都说今晚要是还没动静，那明天下午就打催产素，不计。
再说超过预产期好呀！”
珍妮不解，“有什么好？”
“十有八九是女儿，提前了八九不离十就是儿子。
女儿多好，爸爸的贴心小棉袄…”
这边噼里啪啦扯着，这可是妥妥的经验之谈……突然，听到露台上“哎呀”一声，张楠腿上就像装了弹簧，飞一样冲到外边！
“快叫医生！妮可好像要生了！
他妈-的都给我快点！”
妮可刚才被保姆扶着走路，是突然之间感觉肚子一阵莫名的疼痛，忍不住“哎呦”了一声。
张楠虽然在扯，但耳朵灵着呢，冲出去一问情况，就知道这是开始宫缩了。
老板一声吼，所有人立刻进入作战状态！
就守在套房式病房客厅的兰迪立马冲出去叫人，连病房里原本就有的呼叫器都没顾得上按；阿廖沙更搞笑，听老板在那骂娘，习惯性想去掏腋下的那把史密斯转轮。
然后自嘲笑笑：这是老板娘要生孩子，又不失什么危险来袭！
不过他也不能闲着，按下对讲机按钮道：“我是阿廖沙，呼叫林明。”
“在，什么事？”
“废话，还有什么事！老板娘好像快要生了，把陈师傅请过来。”
哪个陈师傅？
陈章华老师傅，这里是纽约最著名医院之一的长老会医院，但生孩子这事不能马虎，张楠早早就把唐人街陈章华师傅父子给请了过来。
不为其他，每天上下午各一次搭脉，比那些仪器都还要靠谱。
老陈师傅说了孩子和大人情况都非常好，要生也是晚上的事，让张楠放宽心。
那怎么现在就开始痛了？
陈师傅估计有误？
没有任何失误，妮可这是第一胎，宫缩都会断断续续持续几小时，估计要熬到深夜才会进产房，有得苦头吃了。
张楠和珍妮这时扶着妮可，让她躺在病床上靠着。很快，两名医生快步走了进来，刚要给妮可做检查，结果她又不疼了。
医生还没说话呢，张楠倒是在边上对妮可道：“别怕，这是阶段性的，隔一会来一阵，我和珍妮都在呢。”
妮可不疼了，医生也让她放松，这就开始检查。
保镖们都在外边，张楠不用回避，果然一切正常。
医生嘱咐了不用担心，她们是随叫随到，就在隔壁值班室等着。
今晚值班的助产师和专家都有七八个，有钱就是好。再说这位妮可夫人生孩子的排场都能比得上总统夫人，病房外边衣服里持枪站岗的保镖都有十几个，楼外那些防弹车里的武装警卫更是还有二三十！
人家还都是有证的，别说你医院里的警卫，连FBI都轰不走。
这边医生刚走，陈章华父子来了，一搭脉，老陈师傅先说了两句让妮可安心，然后对他儿子陈正明道：“去准备参汤。”
这是要顺产，陈章华可不管你这里是什么长老会医院，上好的野山参早准备好了。
等生孩子时要是产妇没力气了，喝个小半碗下去，这力气就能被激发出来。
张楠问了句：“陈师傅，野山参行不行？要不要换红参？”
“就是接力气、激发潜能，野山参效果更好，古时候哪有红参？
就备着，妮可体质好，用不上也不一定。”
这一听似乎也是这么个理，张楠也就不说了。
接下去几个小时就是煎熬，妮可肚子的疼痛感是一阵接一阵，这医生也是被张楠的保镖们催得像陀螺。
后来干脆呆在病房里不走了：让几个五大三粗、一脸凶悍的彪形大汉催的滋味也不好受。
熬到半夜快12点，终于可以进产房。
没什么丈夫陪着产妇生孩子的人性化安排，但可以让个女性家属进产房去陪着。
珍妮自告奋勇，但被妮可拒绝了：要是让她看一回，将来都可能会怕生孩子。
最后让黑人大妈保姆丽莎陪着进去，她有好几个孩子，有经验。
小陈师傅熬的参汤就在保温杯里，在妮可一名贴身女保镖的手里拿着。一旦过会里边传出消息体力不支，那就让保镖送进去：不管你医院的规定怎么样，喝下去再说。
一个小时，张楠还坐得住；两个小时一过，产房门口的张楠都快感觉自己要抓狂！
就在门口转来转去转，这陈师傅看着时间，也听了出来汇报情况的护士的话，在两个半小时的时候让女保镖把参汤送了进去。
三个小时的时候，关老大、阿廖沙等人居然都不敢和张楠对眼了：脸是青的，眼神能杀人！
一声不响，就像根木头一样盯着产房门。
上辈子在产房门口等了有四个小时，最后老婆还是去挨了一刀，因为难产。
这辈子自个又是在门口煎熬，张楠这会脑子里都不知道在想点什么。
终于，在妮可推进产房三个半小时后，一名助产士走出来，道：“生了，是个女儿，母女平安！”
张楠长长呼出口气，一屁股坐在墙边的椅子上，感觉全身乏力。
什么听到孩子一声啼哭又响又亮那是扯淡，隔音门，根本听不见。
“稍微再等一会，孩子会先出来，产妇体力消耗大，还要再等一会。”
关老大这下也能安心坐到张楠边上，似乎想了点什么，道：“以后不会发神经了吧？”
“嘿嘿……谁知道呢。”
张楠稀里糊涂回了一句，这会才感觉自己眼睛看地板都是花的，都他娘-的有点乏力。
女人在里边拼命，男人在产房外也是场真正的煎熬！
抬头一看一帮人都还在，连陈师傅都没走，坐在远处的椅子上。
“散了吧，该干嘛干嘛。文栋，你让人把陈师傅他们先送回去，红包别忘了。”
刘文栋点头就走，至于红包，张楠可不管美国这边流不流行，都让关兴权准备了一背包。
什么医生、助产师、护士都有份，五千一个。至于陈师傅那边，包了两万八。
又等了一会，孩子先被抱了出来，被裹在专用的毯子里。
张楠从护士手里熟练的接过来抱着，皱巴巴的小脸红彤彤的，眼睛闭着，头发稀稀拉拉，是近乎黑色中带点黄。
额头中间至两眼之间，一直到鼻梁上方有一道略淡，但很清楚的不规则红红的印记。
微微打开毯子，看到在脖子后头那也有小小一块淡淡的红印。
这时珍妮问那名护士：“用产钳了？”
“没有，这是淡胎记，孩子稍微长大点就会没有的。”
珍妮刚才还在担心孩子以后有胎记会不好看，这下放心了。
结果感觉不对，发现自家男人居然抱着孩子在边上哭！
还是止不住的掉眼泪！
嘴巴里还在那念叨，应该是那种天书一般的方言。
“妹妹，爸爸在这里，呵呵……爸爸在！爸爸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了……”
只有关兴权能听懂张楠到底在说什么，但没去搭话，和边上人一示意：谁也别去打扰他。
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肤色、一样的头发……自己的心肝宝贝出生时也有这样的淡胎记，这会张楠几年来压抑着的情感就像火山喷发一般爆发出来！
她是她，但又不是她……
不管了，上天好像再给了自己一次机会，那就再不离开自己的宝贝，永远不！
“爸爸抱！”
“为什么要爸爸抱呀？”
“因为我懒呀！”
……
“我家妹妹是谁？”
“我忘了。”
“我们是宇宙无敌、横扫银河、脚踹太阳系、手拍地球、手指头弹月亮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宇宙无敌美少女小妹妹是也！”
“那个是也不要，你又忘了！”
“哦，爸爸说顺嘴了，我们再来一次还不好？”
“好！”
“我们是……”
等张楠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把孩子递给珍妮抱，还得教她正确的姿势。
看得出珍妮对孩子很亲，嘴巴里也是“我家的宝宝...心肝宝”个没完，就像她自个生的一样。
这好，就怕你的、我的，最后来个家宅不宁。
刚出生的小孩子其实并不是特别好看，除非是八-九斤以上的巨型宝宝，不然总有那么一丁点皱巴巴的。
不过这会在大人们的眼里，毯子里的小家伙就像天仙一样漂亮——一帮人都想瞄几眼，关兴权就在一边探头探脑看，珍妮干脆小心翼翼的把孩子递给他，让他也抱一抱。
这下好了，在边上阿廖沙等人眼里，关老大八辈子都似乎没这么紧张过，抱个孩子就像抱着个炸药包，平时那副天踏下来都无所谓的扑克牌脸上居然能看出紧张！
人是僵的、手上肌肉是硬邦邦绷紧着的.....
这压力！
吊炸天了！
保镖们都是做父亲的人，看关老大这德行，一伙人是想笑也不敢笑，忍着！
不为难他了，张楠接过了孩子，让她舒舒服服待在自己的臂弯里。
重量秤了，7.05磅，换算成公制就是3.4公斤左右，体重刚刚好。
一名护士推来了一辆医院专用婴儿车，上头是一张四周围起来的小床，里边已经放了小被子。
之前早就和医院打过招呼，孩子不去统一的婴儿室，会和她母亲在一起。
虽然不符合医院规定，但就算院长先生也不会为这事来和这个如今“鼎鼎大名”的艾伦先生较劲。
要较劲也没用：人家拆了医院不大可能，但拆了你个院长的家估计难度不大。
没把孩子放车里，抱着再说，现在可舍不得放下。就一会功夫，妮可躺在滑动病床上被推出了产房，黑大妈丽莎和几名医生陪在边上。
胳膊上打着点滴，医生说那是消炎和补充水分、葡萄糖的，产妇体力消耗太大。
没去计较这个，顺产后有打点滴，也有不打的，医生说了算。
醒着，头发有点乱，之前应该出过不少汗。
张楠抱着女儿，在边上道：“辛苦了！”
妮可脸色有点白，显然脱力了，一听这话，用温柔的眼神看了看张楠抱着女儿，略显惨白的脸上笑了下，道：“长得像你。”
“别多说，先回回力气。”
一示意，送妮可先回病房。
浩浩荡荡一群人回病房，张楠在就床边陪着老婆女儿，珍妮在房间里说了一小会话后先去休息。
今晚张楠值夜，外加早就请来的专业月嫂：不错，80年代美国就有这个照顾产妇和新生儿的职业，姑且称为“月嫂”吧。而且还是陈师傅介绍的，都是华人，经验丰富，还持证上岗。
美国人不怎么注重月子里的养护，但张楠是华夏人，知道这其中的重要。
还好这里是纽约，唐人街那边“学贯中西”的月嫂还是有的，一下子请了四位，两个夜班两个白班，孩子和产妇各有一人专业精心照顾。
“艾伦，你也去休息吧，我睡会，都有人在的。”
这几天张楠就是24小时陪在医院里，这会妮可不心疼自己，反而关心起自家男人来。
好女人！
张楠温柔的看着自己爱人和睡在小床里的女儿，道：“你睡吧，我天亮后再去休息。”
妮可不再坚持，她太累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
等她醒来，发现张楠张着对熊猫眼还在，正在用温毛巾给女儿擦小屁屁，然后再用棉签蘸上碘伏给结扎起来的脐带头消毒。
就是小肚脐眼了，然后再熟练的给女儿换上最小号的尿不湿，再用毯子重新包好。
看到妮可醒来，张楠微笑着道：“第一回胎便便拉了，过会让她拱拱奶......”
别说妮可，在边上的月嫂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这哪像个20多岁的年轻人，简直就是个超级奶爸！
百分之八百练过的！
上午八点多，妮可把张楠轰走了。
前几天就没睡好，那几天妮可晚上一会会就要上卫生间，子宫压迫膀胱的原因，张楠得帮她起身，自个几乎就没睡。
昨晚又熬了一夜，这会张楠都已经感觉有点头晕眼花。
不再坚持，先回去睡会，顺便换套衣服。
就坐了一小段车，到了医院边的一大片空场地，这里是个直升机机场，自己的那架黑鹰行政机已经准备起飞。
这会纽约容易塞车，回长岛浪费时间，直接坐飞机。
这趟妮可生孩子那真是全体总动员，就他-娘的就差一级戒备了——直升机压根就是在医院边待命，张楠自个也搞不明白飞机有什么用，反正备着总没错。
飞行员是已经回到纽约的保罗加上林曼，一见老板等人都已经上机，这就起飞。
一上飞机，被发动机轻微的声音一震动，反而睡意全无。
似乎忘了点事。
“关哥，手机给我一下。”
一接过来就往剡县姐姐家打。
前段时间姐姐又给自己添了个侄女，前两天还联系过，说妮可生了的话就去个电话。
昨晚脑子一根筋，忘了。
一番通话，姐姐、姐夫表示祝贺。特别是姐姐提醒：这两天注意下航空邮包，里边是她亲手做的小孩子的衣服，还有兴权妈妈也帮着做了些。
邮包里甚至还有用最好的棉布，让庄臣公司里的裁缝师傅们做的一箱子尿布！
前些天就寄出，这两天差不多也应该到了。
“...做好后都洗过了的，一到就可以用...”
听到姐姐的唠叨，这心里真是暖烘烘的。
张楠的孩子会缺东西吗？
还真缺！
缺长辈亲手做的小衣服——妮可和珍妮对缝纫就是绝缘的，而买来的衣服，就算是世界最顶级的奢侈品，在张楠看来也是不咋样。
至少不会那样贴身，老家里人做婴儿小衣，那可是连缝线那会不会膈着孩子都会考虑。
还有，那是一箱子牛逼哄哄的尿布，那也是战略性核武器，白天让尿不湿见鬼去吧！
尿不湿很好吗？
不怎么好，不透气！
晚上操着尿不湿倒是可以防止一晚上换几次床单，那还得老换。但白天就得用尿布，这样宝宝才不会得小红屁屁。
一下飞机，值班的伙计就报告：华夏来的大箱子邮包到了。
半人高一个四四方方板条箱，大半都是打包好的尿布。张楠有点当机——这有多少？
再给姐姐打电话。
“...难道让妮可洗尿布？用完就扔，不够给我打电话，别忘了你老姐我开服装厂的...”
霸气！
女儿要用的衣服先整出来些，还好姐姐想得细，包装箱里边的东西都是分门别类整理好的，一个个包裹严密的包裹上都还写着字条。
不愧是开服装厂的人，这发货就不会让收货的人懵逼。
冲澡睡觉，也就三四个小时就醒。
胡乱吃了点，带上安迪-卢特别制作的产妇营养套餐，这就坐着直升机赶往医院。
长老会医院里虽然也有产妇套餐提供，不过哪有自己做的口味好和营养全面——最简单的，鲫鱼汤这道产妇超级营养汤，这长老会医院里的医生就是压根不知道它的作用。
安迪-卢让唐人街菜场供货商送来的纯野生、无污染大鲫鱼。不会去刺没关系，喝上两口汤也是好滴。
几个保温盒和保温桶就放在个大的帆布筐里，抬上直升机就走。
这趟关老大没一同前往，坐在张楠边上的是打不死的阿廖沙，这家伙睡了两个多小时后就像没事人一样，说作为老板的贴身保镖就得随时跟着。
两人聊着养孩子的事，阿廖沙也是做爸爸的人，还是有那么点经验的，就算是俄罗斯族的经验也能参考一下嘛。
一会之后就抵达医院边的小机场，下飞机的时候张楠对驾驶飞机的保罗道：“你把飞机飞回去，让轮班飞行员待命，这几天就让直升机送餐。”
直升机飞机送餐，这速度杠杠滴！
保证新鲜、营养又保温，速度就是一切！
刚摘下头盔的保罗一听这话，笑着道：“老板，用不着，您可不止一架直升机，我还是在医院这边守着。”
张楠笑笑：忘了这码子事了。
送个饭嘛，压根就用不着用这家黑鹰行政机，自个在庄园里就还有架贝尔206，送个饭小意思。
另一时空，无数20多年后的送餐小哥哭晕在路边...
“我们送个餐用电瓶车，风吹雨淋日头晒，还要怕塞车误点拒单给差评，你丫个土豪送饭都用直升机，不带这么刺激人的！”
......
5月2号上午，直升机把妮可和孩子送回了长岛庄园，这还是在医院里多赖了一天的结果，不然按照医院的习惯，产妇顺产后第三天就可以出院。
这几天张楠在医院里让所有人见识了什么叫超级奶爸，换尿不湿、抱孩子什么都来，因为妮可决定母乳喂养，就泡奶粉这一手没能显摆一下。
其实张楠也不大会泡奶粉，上辈子女儿母乳当点心一直吃到第13个月，吃到她不想吃为止才彻底断奶。
后来泡的奶粉就是宝贝的零食而已，没有为新生儿泡奶粉那么要求高。
当超级奶爸的同时，医院里这几天张楠还忙着应酬：不知道美国人有没有到医院探望产妇和新生儿的习惯，反正这趟张楠在美国的熟人都来了。
朋友不多，就新秀丽公司的约翰-巴斯隆一家和杰克-杰伦哈尔一家，倒是“阳光星辰集团”下属的那些头头脑脑，不管哪个下属集团公司的，都是一窝蜂的来探望。
不过没红包，就是鲜花多到能去开花店，连戴维斯夫妇都从加拿大赶来。
问从西弗吉尼亚赶来的托马斯，这排场是不是传统？
托马斯笑着道：“老板，老板娘生孩子，您又是华夏来的。那些伙计们应该都研究过华夏人的习惯，好像非常注重个礼尚往来，这趟还我也来。
再说去庄园又不合适，那边没您的邀请一般人都去不了。”
张楠听到这，突然问了句：“你也研究过？”
托马斯也不尴尬，道：“您可是我的老板，还是位很不错的老板。”
张楠拍了拍自己前安全主管的肩膀，没说其它的。
一般人就送鲜花，倒是戴维斯带来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是跑冰上高速公路的那些剡县籍伙计的“道理”。
其中不少张楠在剡县时就是熟人，甚至原本都能算得上是朋友，礼物不收不行。
还好戴维斯在来之前说了不要红包，都是一些小孩子衣服和小玩具，最好玩的是老楼、老邢和老张，这三位居然用磨光滑后的棕熊爪子做了几个小帽坠，大修厂老王钻的洞。
熊爪哪来的？
合法，买了加拿大的狩猎许可，那三位怀念了一下当兵时候狩猎猛兽的经历，用步枪打的。
熊皮留着，熊掌成了华夏伙计们的大餐。
猛兽爪子做帽坠能辟邪，孩子胆子会大一些，这是老家的习俗，最好能用虎爪。
不过这些年华南虎在剡县早就绝迹了，也就是金钱豹偶尔还能碰上。加拿大也没老虎，但有体积庞大的棕熊，那块头可要比华南虎威猛多了。
张楠其实有老虎爪子，够一帮孩子用的，而且连老虎皮和虎骨都有，大不了是孟加拉虎罢了。
不过收到这些小礼物还是还挺感动的，都是老乡、老同事、老朋友的一份心意。
手一挥，让戴维斯回去后算好时间，到时候让他这个总经理代自己请大家在黄刀市和矿场那边吃女儿的满月酒。
人情往来，别人的“道理”到了，那自己就要回请大家吃饭——华夏风味的食材让戴维斯派人去加拿大南部采购，至于少量老家才有的特色食材，立刻让老家那边发货，空运。
这顿饭请得人就多了，招到加拿大的那些伙计，现在少数人暂时回国，回家看孩子家人，然后下半年再来，但也有不少留在加拿大。
极少数人自找营生，更多的是在矿场和黄刀市钻石公司下属机构里打工：就算比开车、修车、维护保持冰上高速运行时的收入少得多，但也比在家里赚的多得多。
为这张楠还往剡县姐夫那边打过电话，感觉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老家都能成个妥妥的侨乡。
在外边时间长了，只要不是笨蛋，都会向往更富裕的生活。这些年华夏经济显然还是没法和美国和加拿大相比，这一人落脚，然后亲戚带亲戚、朋友介绍朋友的，来北美打拼的人将来不会少。
对此，姐夫项伟荣的观点是：“老家里巴不得多走出去些人，反正人这么多，有的是劳动力，就业压力都小不少。
政府也一样，外边赚的钱还能带动地方经济增长，政绩上都好看。你是不知道，这一年多，庄臣公司和王德彪那边，上头发的各种先进奖牌、挂牌都快多得没地方贴。你姐、你大哥、小哥，还有王德彪还得了个什么省优秀企业家，估计今年你小哥和你姐还能的全国级别的。
我都三十六七，去年还给我安了个全国10大优秀青年的头衔，前些天刚去京城领的奖。”
张楠有点无语，这也行？
“优秀企业家外籍的也可以？”
“当然行，只要企业在华夏，给华夏交税就没问题。不过谁都知道是看你面子上，我那个也一样，上头没法给你挂上，就往我脖子上套。”
“哈哈，姐夫，按照我们的贡献，这些荣誉咱们收着心安理得。”
“对了，我下算月底来美国，你姐姐快恢复了，让我去看着你，说你那是根本。”
张楠一听，连忙道：“不急，我这三五个月打算当孙子。还有，之前忘了说了，要让姐姐那边减少原料库存。
上次你说明后天甬城港那边最新的一批出口货物就要发船，船程大约二十五六天，我会让老巴斯隆那边一到旧金山港就过关。
还要让庄臣降低一下工作效率，其它过个一两个月再说。”
这会两人用的是保密电话，说到这，项伟荣压根就没问为什么，他知道自己这个小舅子似乎对今年华夏与美国的关系有着说不清楚的担心。
他相信小舅子的眼光和预感，照办就是。
而且从去年开始，庄臣公司在国内的销售渠道也已经打开不少，还又打开了欧洲的部分销售渠道，甚至还打算做非洲的生意——非洲可没几家制衣厂，那边的生意其实也挺好做。
就算暂时没了美国的单子，庄臣的日子照样能红火下去。
不管张楠担心的是什么，这日子都得往下过，就是妮可对现在的生活有些感觉不习惯。
为啥？
做月子！
没华夏传统的那么严格，至少在生完孩子十来天后想到露台上晒晒太阳还是可以滴，只是张楠硬要她带上帽子。
然后...
什么，十天过去你就想游泳？
开什么国际玩笑！
门都没有，连窗户也关了！
半月后，妮可可怜巴巴道：“亲爱的，我想带孩子去花园走走。”
“不行！一个月内小孩子不能见风...不懂？就是不能吹风，想都别想！
还有你也一样，前几天让你去去晒太阳都已经是破例，风吹多了将来会偏头疼，疼起来要人命的那种！”
“那房间里也会吹到风，怎么没事？”
妮可一脸不服气！
开着窗户的，空气要好。
“不懂了吧，吹进房子里的风已经软了，和外边的硬风不一样。”
张楠回答的很得瑟。
硬风、软风？
这是什么逻辑？
“完全没有科学依据！”
人在床上，靠着大靠枕的妮可很不服气。
“这是经验，华夏几千年来的经验，比科学还牛逼！
我告诉你，我妈村子隔壁邻居她二姐，就因为生第三个孩子的时候还没做完月子就出去摘了回菜，被风一吹，偏头痛了半辈子......”
“噼里啪啦”一堆理由，管你美国人的什么狗-屁科学，我媳妇生孩子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这还算客气，没说美国才几年历史就算客气了，差点连“你们懂个毛，我们是人的时候你们还是猴子呢”的话都差点出口。
还好忍住了，不然估计得爆发家庭冲突...
绝对霸道，没得商量！
妮可没办法，但她也有反击的办法：晚上女儿睡两人中间，两米多宽的大床张楠就只有50公分一截地盘，其它都是妮可娘俩的。
张楠半夜得起来四五回：半夜妮可要给宝宝喂奶两次，每次张楠都会在那等着，一喂就是二十分钟、半小时。
顺便还要摸一摸女儿小屁屁上的尿不湿，看看有没有拉过多多：有些懒父母是一张尿不湿用一晚上，张楠是尿不湿狂人，一旦摸到有那就立马换！
有句话是吃得多拉得多，女孩有时候还会喝少量的温开水，加上母乳，这里边的水分可不少。
最多一回一晚上张楠化身超人，给女儿换了七回尿不湿，绝对保证小屁屁干爽舒适。
然后第二天张着双熊猫眼，跑去其它房间狠狠睡一觉。
男人哪有那么好当，妮可睡不好，张楠也没好日子过。
白天不懂夜的黑，日夜颠倒，只要老婆孩子晚上能舒服些，豁出去了！
至于白天，一个最满意的月嫂也被带到庄园，还有黑大妈丽莎也在呢，用不着张楠搭手。
大半个月下来，女儿是还什么都不懂，晚上睡，上午要小睡，下午也要睡，却被张楠这个超级奶爸惯出个坏习惯：只要拉过多多，立马给你不老实。
“本公主小屁屁不爽，快给我换掉！”
什么，还不换？！
立马哭给你看！
不过小娃娃这个习惯在醒着的时候是没有滴：操着尿布呢，一拉就丢，反正多的得很。
这些天珍妮倒是比较“自觉”，跑到边上的房间去睡觉了：一开始她也要来凑一块，居然在大床边打地铺，但几天后就扛不住，跑了。
为人父母不宜，珍妮算是长见识了。
每天一早和忙完公司的事回来，珍妮回到庄园就先看孩子。不仅仅是她，还有一个大孩子也是每天一早就来看宝宝。
查理兹-塞隆在妮可生孩子时没在美国，因为张楠在搞定了哥伦比亚影业的事后，和她说了她母亲的事。
她提出想回趟南非看看母亲，张楠和妮可、珍妮当然同意。
不过没想小妮子在南非得了重感冒：很奇怪，西方人一得感冒似乎都会很厉害，都在南非的医院里住了好几天。
妮可都要出院了，这小查莉才回到纽约。
查莉道现在都还在可惜自己为什么没有赶上小宝宝降生，所以每天一早来一趟，下午一放学后也就是撒鸭子回来陪宝宝，就算是傻乎乎的看着熟睡的小婴儿也好。
这都二十天了，房间里查理兹-塞隆看着又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宝宝，对张楠道：“艾伦哥哥，难道我们老这样叫她妹妹吗？”
对查莉而言，第一声的“妹妹”是个很奇怪的发音，虽然知道意思是什么，但老感觉像是在唱歌。
张楠这会趁着孩子老实，打发走了月嫂，合衣靠在床上装死呢。
一听这话，睁眼道：“满月的时候咱们家妹妹会有正式的名字，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妮子不高兴，“这都还要保密？”
张楠没有正面回答，看着熟睡中的女儿道：“你联想一下她的眼睛像什么？”
查理兹-塞隆想都不用想就道：“星星，就像星星一样明亮！”
小宝宝的眼睛是明亮的，黑色中带着一丝她母亲给的遗传，居然有那么一点点的紫色，不过不仔细看不大分辨的出来。
没听说紫色的眼睛也能遗传的，但她就遗传了。皮肤很白，不是白种人的那种苍白，而是更接近于纯黄种人中“肤色雪白”的白，白得很健康。
“对了，就像星星。”
“你不会把宝宝叫星星吧？”
小查莉一脸担心：在她眼里，要是取这么个名字，将来可能会被别人取消的。
张楠摸了下小妮子的脑袋，“我有这么没文化吗？”
看到房间里的妮可和珍妮也好奇的听着谈话，张楠干脆保密了，看着床上睡得像头小猪猪的女儿道：“以你父的先祖之姓为姓，为你取名昱辰。快快长大哦，你注定会是满天阳光星辰照耀下最快乐的孩子！”
对于孩子的名字，妮可和珍妮都之前都不知道自家男人到底怎么想的。
“妹妹”这个小名张楠起的，珍妮还想出个“奥莉维娅”的“第二昵称”小名，但在家里似乎没什么市场。
这个正宗华夏式样的姓名就这样定下，就算这里是美国，这个姓名将来也会是响当当的！
因为她有个够强悍的老爹！
将来就是个拼爹的年代，没靠得住的老爹老娘的人才只能去奋斗。
小宝宝有张楠这么个靠谱的老爹，还有妮可这个精明能干的老娘，外加珍妮这位一点也不逊色亲娘的小妈，加上个注定会是世界级影星的查莉阿姨......
不是用含着金钥匙出生能去形容的，简直就是躺在钻石堆里来到这个世界。
花了点功夫让三个大小女人明白“昱辰”这两个汉字的意思，妮可和珍妮心里都有点怪怪的！
珍妮倒是没吃醋，就是感觉将来无论是自己还是妮可要是再有孩子，这名字可就不好起了：昱辰昱辰，压根就是“阳光星辰”的意思。
除了“联合力量”安全承包商公司，和张楠有关的其它几乎所有产业都同“阳光星辰”这个意思有关，无论是公司、庄园、私人飞机、游艇......
不是阳光就是星辰，原来在这等着呢！
5月28日，长岛庄园内热闹非凡，因为今天的张昱辰小宝宝满月的日子。
按照老家的习俗，张楠要为女儿办满月酒，回请曾经到医院探望的朋友和下属们。但因为这离是美国，如果找个酒楼摆上几十桌似乎也有些不搭调。
那就入乡随俗，办酒会、派对，还管饭那一种。
这下可就热闹了，张楠请家在纽约附近的保镖、船员、机组人员们也要带着家人来，反正地方够大。
不仅仅巨大的别墅能够提供场地，还有足够大的花园和树林，这两天气温也在十五六至二十五六度之间，让专门的派对公司搭起遮阳棚正好烧烤。
这下孩子们都来了一大堆，而且提前说明：上午九点半前抵达的，如果有兴趣可以乘坐自己的那艘超级游艇去海上玩上大半天，到下午三四点点才返回栈桥。
中午就是烧烤、自助餐为主，下午都有足够的房间提供给宾客们休息：除了像巴斯隆这样的朋友，其它几乎都是“自己人”。
像扎克、保罗这样的家人，玩累了不仅有足够的客房，连她们丈夫、父亲的宿舍都可以去休息。
其实除了年纪特别小的几个孩子，都没几个在下午就休息的。
好玩呀。
娱乐活动也不少，张楠花头多，甚至还在靠海的一边空地上整了个小型靶场，用点22小口径运动猎枪搞了个射击比赛，还规定保镖们不得参加。
其它人，无论男女，包括端得动枪的孩子都可以参加。
一帮专业人士陪着呢，出不了问题。
比赛公平合理，按照环数来。
奖品丰富，参加比赛的人都有纪念品，就算打出个鸭蛋也有，而第一名就得大奖，是条吊坠重达3克拉的钻石项链。
重奖之下必有勇夫，这下不少人兴致勃勃，3克拉的钻石等级还不低，可不便宜，至少几万美元呢！。
老板大方，比赛有意思，能上的全上，五发子弹定胜负。
连老巴斯隆夫妇也上去试了试伸手，据说老巴斯隆想当初都拿过某个射击俱乐部的冠军……
呃…
那是在50年代。
可惜，单靠“当年勇”是不行滴！两人联手也不过拿两个安慰奖：价值100美元的加州产红酒各一瓶。
高手太多了！
最后第一名居然是詹姆士-安德森12岁的女儿，这让其它保镖们颜面无光：他们的儿子和爱人们也有不少参加比赛，结果还比不上个小丫头！
爱人们也就算了，带回家一瓶不错的葡萄酒也是皆大欢喜，但有几名保镖看着他们自个那些十多岁的儿子的眼神都变得有点不善：平时个个吹牛自己儿子的枪法有多好，结果这次颜面扫地！
詹姆士-安德森脸上倒是笑成了一朵花，看着那群面色郁闷的同事、兄弟，不断说：“运气好，就是运气好了点…”
鬼才信他的话——大伙都是行家，谁都看得出那小丫头平时都是练过的，还是子弹堆出来的那种，而且心态那个超级好！
47环，这可是50米的小口径射击标准比赛靶，还只能用机械瞄具，不是行家能上靶就不错了！
一旁马雷欧-阿德里亚的儿子已经在上大学，这趟没来。这会他是在附近笑而不语：枪法平时是要练，但就算是差不多的水平，如果能提前一周知道有这个比赛、提前准备，胜率能加一大截。
不是光学瞄准具，那玩意在近距离就是个新手都能打出不错的成绩，老板还真是在玩！
这里头有猫腻！
阿德里亚和詹姆士一直以来都是查理兹-塞隆的保镖和司机，小妮子早就把老板灵机一现的想法给透露给自己的两个保镖大叔。
其实就是为詹姆士一个人做了小间谍：小妮子知道他有个枪法一流的女儿，而且那条项链都是小查莉帮着挑选的。
不过失败者也不太失意，一个乐子而已，就是那几个半大小子回去后有可能会挨老爹批！
丢脸呀！
中餐随意，晚宴就会就正式得多，虽然采用西餐式样的分餐制，但不少菜式其实是传统的华夏菜改良，比如一盅盅的鲍鱼，用得就是粤菜的烧法。
连京城烤鸭都有，厨师现场把几只巨大的鸭子用手推车推上来，直接现场削皮过上面饼分给众人。
正常宴会最显眼的是小宝宝和妮可。
小孩子就不多说了，睡得像只小猪猪一样，但挡不住可爱呀！
是可爱，但绝不是漂亮。
前两天妮可和珍妮她们还在担心来着……
“艾伦，妹妹以后会长得像谁？”
妮可曾经有点小担心的问。
这还用说，张楠直接道：“女儿像爸爸，当然会想我多一点了。
你看，黑色的头发，皮肤也偏向我，眼睛也像我多一点，就是比我大……”
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妮可打断道：“就不知道妹妹会不会漂亮，要是长大了还这样，那就……”
欲言又止。
其实不管女儿长得什么样，在父母眼里都是最最漂亮的。
但这会妮可心里还真是有点担心！
为啥？
她奶水足，小家伙胃口又超级好，就这短短一个月不到，从出生时有点皱巴巴的小家伙，变成了个超级小胖猪！
张楠一听妮可的担心，笑着道：“你急啥，每天吃那么多，将来还会更胖的！
到时候脸会变成个超级大饼，知道大饼吗？就在我老家带你吃过的那种早餐面试。
还有胳膊腿，都会肥成一段段的，会超级可爱！”
一听这个，妮可脸色有点黯淡，显然心里担心女儿长大了会变成个大胖妞。
张楠感觉逗得她差不多了，这才道：“放心吧，在一周岁前就会慢慢瘦下来的，现在是奶胖，到三四个月大的时候会到最高峰，然后就会慢慢瘦下来当然。
我们的女儿会是最漂亮的，你放心好了……”
张楠是一点都不担心：自个可是过来人，都见识过。上辈子女儿三四个月大的时候那可是胖到“惊世骇俗”，长大点还不是无敌美少女！
……
至于你妮可，今晚戴了套乔舒亚的工作室刚刚完工的新首饰，一套将来属于小宝宝的首饰。
全套的红宝石，连缅甸政府都拿不出来的一套红宝石首饰！
就连一同来庄园吃饭的乔舒亚、布朗等钻石、珠宝公司的专家都感叹：这辈子估计再也不可能看到另一套红宝石能与它相比了。
老巴斯隆和杰伦哈尔是张楠来美国前就认识的老朋友，而且可以说如果没有当初偶遇这两位，也就没有张楠这几年匪夷所思的一切。
张楠有自信，凭借自己重活一辈子的逆天优势，就算待在国内也会有钱，还是非常有钱那种。但时间上得往后推，而且就算往死里赚也不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有钱，也不会认识妮可、珍妮......更不会有这会被查理兹-塞隆怀里，呼呼睡大觉的宝贝女儿。
潜意识里还是挺感激巴斯隆两人的，而这会在大圆桌边，老巴斯隆夫妇就紧挨着张楠坐，也在感叹世界的奇妙。
“艾伦，真是没想到，就这不到三年时间，你居然能在美国建立一个金融帝国......”
老巴斯隆有点感慨，他还记得当初第一次碰见这个小伙子时的场景，还以为他是个华夏特种兵。
结果英文人家听懂了，被回敬了一句。
结果没过多少天又在货车上遇上，还是同一个火车包厢，当时就成为了朋友。而这两年多过去，新秀丽公司在市场的占有率差不多翻了一番，至于张楠...华尔街巨鳄！
老巴斯隆有时候都感觉有点不真实。
这时给孩子喂完奶，换了身衣服的妮可出现在在庄园的小宴会厅，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由上千枚顶级巨型红宝石、钻石组成的全套首饰太过耀眼，华丽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一群人都发出赞叹声，而夫人们突然发现原来红宝石似乎要比钻石更加艳丽动人。
当大家得知这是艾伦先生送给小宝宝的礼物之一时，更是觉得张楠做事真是有点天马行空！
坐在张楠边上的老巴斯隆还问了句：“艾伦，只是礼物之一，还有其它的？”
之一嘛，那能和这套空前的红宝石首饰相提并论的礼物估计也会很惊人。
“一根权杖，这会在乔舒亚那边设计，因为上头的一些配饰还没有加工好，估计还得过个大半年才能完工，应该能赶上周岁。”
巴斯隆到这也就不多问了：能让乔舒亚设计，而且还有大半年后才加工完毕，那玩意估计就简单不了。
晚宴开始，大家吃吃喝喝，这话题也就扯得有些远。
巴斯隆说到过几天要去奥地利游玩，去萨尔茨堡附近阿伯湖，那里风景秀丽，提议张楠有空也可以一同去转转。
张楠正往嘴巴里塞一大块三头鲍呢，一听这话，三两下就把大鲍鱼给吞了下去，有点疑惑的问道：“阿伯湖？约翰，那边我去过两趟，萨尓茨宝附近好像没有叫这个名的湖泊吧。倒是那边的蒙德湖、圣沃尔夫冈湖和特劳恩湖景色挺不错，还有贝希特斯加登那边的柯尼希湖。”
约翰-巴斯隆一听到这，微笑着道：“是我没说清楚，阿伯湖其实就是圣沃尔夫冈湖。
我前几次去，住的那家家庭旅馆非常不错，都已经已经开了上百年，他们家墙上的游览图上就把那座湖标做阿伯湖。
我一开始也记不住那些名字，因为看到湖那边的标志牌把那叫圣沃尔夫冈湖，就问了房主，他们这么弄会不会把游客搞糊涂了。
房主的父亲八十多岁，告诉我们这圣沃尔夫冈湖在一战之前是另一座小湖泊的名字，就在两三公里外，大湖那时候其实就叫阿伯湖。
不过好像是一战前的时候绘制地图出了点问题，把湖的名字给弄错了，阿伯湖成了圣沃尔夫冈湖。当地老百姓感觉换个好听的名字也让不错，后来这地名就来了个将错就错，倒是还有些上了年纪的把那叫阿伯湖。
这地图上标注也混叫了十几二十年，不过也只有当地印刷的旅游图上还把它叫阿伯湖，战前干脆都改圣沃尔夫冈湖。”
“哦。”
张楠应了一句：这种话情况倒是不奇怪，将错就错的事情多了，特别是得到大部分人认可的“错误”。
“那原本那个小圣沃尔夫冈湖现在叫什么了？”
巴斯隆想了想，“有点忘了，我还步行去过那里，好像叫诗什么湖，德文不好拼，那边也没什么游客，路牌都是破的，上头还只有德文，不会拼，没详细问。
怎么，感兴趣就一起去。”
张楠笑着摇摇头，“你们先去吧，这段时间事多，等有空了就去转转，我还真挺喜欢南巴伐利亚和奥地利的风景的。”
是的，张楠喜欢那边的风景，更喜欢的是那边地底下纳粹的宝藏！
这时巴斯隆道：“要去就早点去，再等几个月估计连奥地利都会到处是匈牙利人，再晚点连东德那边估计都得跑奥地利和西德。”
他这是好意，现在不少西方人对“铁幕”另一边抱有敌意，这巴斯隆虽然还没到那种彻底敌视的程度，但也有点担心到时候去那边去会不会到处都是东边过来的。
“放心，我就是东方人，也没见得把你抢了吧？”
一听张楠的话，巴斯隆也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月月初，匈牙利边防军宣布拆除华沙条约组织设在匈牙利与奥地利边界上的电子报警系统。
之前为防止匈牙利公民向西方叛逃，匈牙利政府沿着同奥地利的边界线设立了一套特殊的电子报警系统：偷渡者一旦触及密密麻麻地布满通有低压电流的铁丝网，报警系统就会发出信号，边防军立即出动。
更不用说平时的巡逻队和岗哨，这“柏林墙”不仅仅柏林和东西德之间有，北约同华约之间都存在着这样的隔阂。
但就从这个月开始，“铁幕”实际上被废除了，匈牙利大批老百姓开始偷偷越过边境，混在奥地利进行永久性旅游。
而有些东德人也想出前往西德的新办法办法，先申请去捷克斯洛伐克和匈牙利旅游，然后兜个圈子越过奥匈边界进入奥地利，之后的目的地就是西德了。
一顿饭吃完，这都玩了一天了，宾客们个作鸟兽散。
妮可卸下身上的首饰，再给小昱辰为了次奶，就把孩子交给保姆。
查理兹-塞隆也去休息，每天还要睡觉。
妮可叫上珍妮来到张楠的大书房，这时关兴权、托马斯、扎克等人已经了。
门口还守着个林明。
妮可一走进书房，就看到张楠和托马斯、关兴权加上个保罗围着大书桌看一张巨大的地图。
而除了要送家人回去的几个核心保镖之外，之前一同去过贝希特斯加登的伙计们几乎都在这里。
张楠是送走了宾客后同妮可打了声招呼，就同之前坐一桌的关兴权和托马斯到了书房。
一见妮可和珍妮进来，张楠道：“我们之前好像找错地方了。”
妮可两人也走到大书桌旁，“听巴斯隆的话，是应该错了。
我们在圣沃尔夫冈湖附近找了两次都没有任何收获，那笔记本里记录的地点应该是那座小湖，而不是二战前才彻底换名的那个。”
这时，珍妮微微疑惑道：“为什么上次我们没有发现那座小湖，听他说最多只有几公里。”
张楠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小点，道：“不是几公里，直线只有两公里，沿着地形小路走估计也就三公里多点。
你们看，从圣沃尔夫冈湖这边的圣沃尔夫冈小镇向东不到一公里向北，就是两座山峰的交接位置，但也拦着道高出湖面大约两百多米的山梁。
这里就应该有巴斯隆说的那条小路，往北翻越那道山梁后，一公路外就是那座老圣沃尔夫冈湖。
我后来还问过他那条路能不能过车，他说并不是人走出来的小路，之前有可能就是条公路，但荒废太多年，前些年就连路都快看不见了。
而且湖边只有几状废弃的破房子，那座湖基本上属于无人问津的状态。”
托马斯手里拿着另一张地图，道：“或许那边附近原本是德军的一处防空雷达站或其它什么机构，二战后自然会被废弃。
四周都是山，也没有特别的风景，好资源都被新的圣沃尔夫冈湖占了个遍。
那里也不是什么传统农牧区，估计连当地人也懒得再过去。
如果当初把雷达站炸毁，盟军对那里的兴趣估计也不会太大，从各方面而言，那里绝对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张楠有点感慨，道：“阿道夫-艾希曼用了个老名字就把我们搞得团团转，之前在奥地利毫无收获，这里边可能都有这样类似的原因。
看来得要多接触一下当地人，之前我们几乎就是在闭门造车，那些专家也不靠谱，单靠些文字资料是拿不到当地的一手情况的。”
几名保镖都点点头，一边的妮可看着地图道：“可惜，这趟我和珍妮又没法和你一起去。”
张楠一听，略带奇怪的语气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就要去奥地利？”
妮可就看了自家男人一眼，懒得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眼神的意思很明显：我要是这都猜不出来那还得了！
张楠笑笑，不用多说。
菲律宾的事可以缓一缓，因为那里现在热得要死，自个是有钱人，寻宝也不会大夏天跑去原始丛林里打转，犯不着！
这会去菲律宾就不是寻宝，压根就是自虐！
看看前些天回来的保罗就明白了，好端端一个白人小伙，都他娘-的给晒成了个红脖子。
热还是小意思，丛林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生物和传染病才更让人头疼：就算打过预防针，前段时间裘波都还得了次疟疾。
奥地利可不一样，那里种不了水稻只有小麦，夏季正是避暑圣地。
最近打算做孙子，那还不得早点跑呀！
“要干那就早点走，免得再过半个月查莉那个小妮子又黏着你。”
听到珍妮的话，张楠笑着道：“这个我倒不担心，在加勒比海我们不是又买了个私人岛嘛，让她去那边逍遥半个月就行了。
还有，有几部电影就要开拍，我让亨利安排一下，看看能不能给她弄个小角色，免得放假三个月无所事事，也去学点东西。”
妮可道：“随你。
对了，要是有发现这就打算动手？”
张楠摇摇头，“再说吧，看情况。
那里不是贝希特斯加登，没那么多游客，但现在也算过了雨季，人少不了，去看看再说。”
到这，妮可看了眼珍妮手上的表，对大家道：“你们慢慢研究，不陪你们了。”
说完这就和珍妮离开。
张楠一伙人现在才算发现了新大陆，可没一点去休息的意思。
地点已经确定，那就行动起来，各自分配任务。
这趟只是以探查为主，那就不用准备一群人都挤在一块：精通德语的保罗加上个刘文栋就不和大家在一起，去上次探查后一无所获的第二个点。
到处打探一下，是不是地名上出现了误差；不报太大希望，就看看新的思维会不会有所突破。
至于张楠这边，这就去圣沃尔夫冈湖，但不需要前几次去贝希特斯加登那样全核心人员、还搞得个神神秘秘的。
“托马斯，这趟你干脆从公司里给我调10个人，我们这边人手偏少，就当司机和住酒店时候的安保人员。”
托马斯应承道：“好的，都是公司里的武装司机和保镖。”
“联合力量”里的人员分了好几个小项，有类似雇佣兵的，还有“外包”联系干脏活的，守矿场一类的防守型“部队”人手最多，最后少不了的就是专值保镖。
裘波在华夏老家呢，项伟荣也不在，加上戴维斯还在加拿大大宴宾客、矿业公司忙着边建设矿场边投入生产，还有连托马斯都因为公司忙、没时间陪老板去“游山玩水”，感觉再带点人的好。
平时内外安保人员就分得比较细，这趟去奥地利，调过来的人也就外围的事忙碌忙碌，至于探查那座“老圣沃尔夫冈湖”，有关老大、阿廖沙他们陪着就行了。
“圣沃尔夫冈那边没有大的封闭式山庄酒店，到时候也不用一下子包酒店那么显眼，分开住也无所谓。
托马斯，你让公司去预定一下足够的房间，如果能都安排在靠近湖边的那家酒店最好。
要是不行，就联系那些家庭旅馆，弄个两家也能凑合住下。
这趟咱们是老老实实去旅游度假的，犯不着搞成大阵仗。”
托马斯表示没有问题，这趟表面上真的是去玩的，安全工作做好就行，保密工作放第二了。
不过，托马斯道：“老板，我感觉您得去找个管家了。”
……
5月31日，这就出发奥地利。
这趟张楠没带一个女人，清一色的核心保镖老爷们，这让查理兹-塞隆很不高兴，因为再过几天她就要放假了，张楠居然不带她去奥地利这么好玩的地方。
“上午她还不理你？”
飞机上关老大一边翻着几份航空照片，一边和沙发对面的张楠闲扯。
“过几天就好了，让她去趟加勒比海什么仇都保证忘光。”
一听这话，关兴权摇摇头，“这趟你把她得罪惨了，连个说的过去的理由也没给。”
小妮子要去，张楠说自己要去办重要的事，不能带她……
小妮子很不高兴，感觉艾伦哥哥不对她好了一样，而且也不说到底为什么。
“保守秘密很累的，查莉脑袋瓜子不笨，就算跟着我们在那边多转上两圈，估计也会知道我们不是在那边旅游。
还是不带上的好……”
闲扯完，各自找地方睡觉，波音767从纽约直飞萨尔茨堡，这耗费的时间可不少。
还是要感谢地球的自转方向，飞机在天黑前就抵达了萨尔茨堡国际机场。
六辆各色汽车在等，提前租来的，这趟没整出个太夸张的排场，低调才是王道。
至于私人飞机，加油休整几小时后就会由备用机组人员飞回美国：飞机块头大，萨尔茨堡机场可没多少地方让你赖着不走，花钱也不行！
圣沃尔夫冈湖距离机也就二十几公里，半小时后就到。住的不是什么高级酒店，就是家有十多个房间的“大型”家庭旅馆。
位置不错，就在圣沃尔夫冈小镇，但没在湖边，而是在小镇靠山的一头。
非常纯粹的奥地利建筑，据说是19世纪90年代建造的老房子。三层，经过几次修缮后，走进老房子的张楠能看到上个世纪的历史遗留，还有不少二战前那个时代的风格。
自己的房间在二楼，也就一间卧室加个小小的浴室。卧室连着阳台，很窄一条，栏杆是木质的。
还好，阳台基础结构应该是钢筋混凝土，也不知道是百年前初次建造就这样，还是后来修缮的时候改的，反正看着挺结实。
站在阳台上能看到大半个小镇，还有二十来米高度差下的圣沃尔夫冈湖。
就像德奥边境附近的其它冰川湖一样，圣沃尔夫冈湖也是长条形，眼前的这段湖面宽度大约只有个五六百米，对面是个更小的小镇，叫阿伯。
再远又是山，典型的阿尔卑斯山特征：谷底、湖泊几乎都被大山来个三面包围，只留下个小小的出口。
不过这一片山峰没有几十公里外贝希特斯加登那边的山高，那边不少山峰随随便便就是海拔两千多米，而这边基本在1200至1400米之间。
至于小镇海拔，大约600米零点，所以四周的山看着还是有点高度的。
张楠隔壁也有个小阳台，挨得挺进，这就看到关兴权拿着个望远镜出来。
一见张楠也在看风景，关兴权道：“巴斯隆他们是不是住在对面那边。”
他指的是阿伯。
“应该是，别撞上就行。”
“碰到了也无所谓，人家还能管得了你？”
张楠耸耸肩膀，这就回房间。
傍晚六点多，到了晚餐时间。餐厅在一楼，也就能容纳20多号人。
经营这家家庭旅馆的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他们的儿子，还有个雇来的女帮工。
之前定房的时候张楠这伙人也说了要订餐，供餐这是这边家庭旅馆基本上都有的服务。
第一顿饭，按照之前来奥地利的经验，旅馆里有什么特色菜都上，只不过特别提醒了一下：少配甜点和奶油。
奥地利的甜点是有名，但按照平常的上菜习惯，这甜点也太多了点，特别对张楠而言。
长条桌，很不错的晚餐：葡萄酒是当地品牌，小镇附近和镇背后的部分坡地就有不少连片的葡萄园。
烤排骨是大半个奥地利的特色菜，也被誉为“最适合国人口味的西餐”，这会也少不了。
一般餐厅两客一扇烤猪肋排，放在木质托盘上给端上来，肉香四溢，不说味道，看看就有食欲。
伙计们个个人高马大，那就不用一扇猪排两人分了，选这个当主食的一人来上一大块，大不了吃不了带回房间当夜宵。
不过看各位的好胃口，应该不用担心会剩下，像阿廖沙之流估计还有点不够。
欧洲大陆对猪肉的爱好程度上，如果说德国人排第一，这奥地利人估计就能算第二，谁让他们本就挨着，连历史和民族-问题上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二十来号人也不是只点一种主食，兰迪和林曼几个喜欢牛肉当主食，这里的选择也有。
不过因为不是大酒店，人手有限，主食每天只提供三种供选择，免得后厨来不及。
兰迪几个选了牛排，但和美国常见的牛排有极大区别！
因为牛排常有，炸牛排不常有！
别人烤牛排，奥地利人却喜欢油炸牛排，这能算奥地利的一道特色国菜。
还不是用成年牛，而是精选三个月大的小牛肉，裹上面包屑酥炸。再配上这边的特色渍色拉，看兰迪几人的吃像，估计味道不错。
张楠选的烤猪排是最先上来的，过了会看到扎克点的最后一种主食上桌：比脸还要大的炸猪排，不是张楠面前烤猪排的长条型，而是圆的。
桌子上还有几乎有胳膊粗的烤香肠，因为这次的房客是包下了整家旅馆，所以烤香肠都是整根上，长条木盘子上放着刀子，想吃自个切。
“老板，我感觉奥地利人的饮食好像比德国人要粗些。”
说话的是林明，这算赞美式的吐槽，因为在西德，这华夏来的伙计吃饭还有合口味的汤可选，但在这家旅馆的菜单上，除了一种奶油浓汤，其它就没什么汤汤水水了。
虽然旅馆历史上百年，餐厅里墙上还挂着不少老照片和两幅有点年头的油画，但因为牛排是油炸的，连可配的汤汁都没有，虽然味道不错，就是给人有点在肯大叔快餐店里吃饭的感觉。
张楠还没说话呢，关老大道：“吃你的吧，有的吃就不错了，明天估计得啃干粮！”
林明嘿嘿笑笑，埋头对付眼前的猪排。
这里不是菲律宾的训练中心，要找点东西，估计就是和在贝希特斯加登一样，中午的热餐就别想了。
张楠也对奥地利的饮食有点微词：华夏菜世界第一，那德国菜能算欧洲第一，因为德国饮食是以精细著称。
“……奥地利菜就不行了，我看着这的人比兰迪还喜欢吃肉！”
大块头无辜躺枪，不过无所谓，见识过老板厨师们能做出的品种几乎没有尽头的美食，张楠的保镖们服气。
至于“联合力量”来的十个伙计，在训练营和总部的食堂里混多了，早就知道华夏菜的品种丰富程度能让人咋舌！
华夏菜不少重油、重盐，很多美国人认为不健康，但其实普通美国人常吃的油炸食品那才叫垃圾。
而且承包商们绝对不会抱怨饮食里摄入的盐太多，所谓的科学饮食是为坐办公室的人准备的，常要训练和执行任务的承包商们要是还按照“科学的标准”摄入盐分，那就得常常变成软脚虾！
奥地利人是肉食动物，整个菜单里就没几种蔬菜，今天只提供蔬菜沙拉和过水西兰花。还好张楠带了点酱萝卜，不然一顿饭吃完估计的腻死。
……
第二天一早，留下那些“联合力量”的承包商，其它人开着三辆车往东。
不远，不到一公里就靠边停车。
右手方挨着圣沃尔夫冈湖，左边就是山。
沿公路这两三百米坡地是葡萄园，之后就是树林。
山高出湖面两百来米，找准其中一个小路口，一伙人弃车步行。
在车上时看过地图，那座小湖就在山岗另一边：旅游图上没标注名字，就极小的一块水域注释。
兰迪和林曼当“尖兵”，等一伙人穿过两座葡萄园之间的小路，在抵达树林前，看到了巴斯隆说的那个破路牌：被立在路边的一根旧水泥柱子上，看着有点年头了：斯瓦芩巴赫湖。
“搪瓷的，看这厚度，这路牌应该是50年代之前的东西。”
说话的是扎克，这下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厉害呀，跟着老板两年，连这都能看出来了！
有几个是“肃然起敬”。
这趟是当游客来看看，这会众人心态相对轻松。而且这里以治安良好闻名世界，保镖们不用像在美国那样谁都高度戒备，只要保持基本的职业水准就行。
张楠道：“厉害！这搪瓷牌我都不大分得出年代差别，牛！”
扎克这一看大家的反应，知道连老板都有点误会了。
但心里挺自豪：原来老板也不是什么都懂。
“嘿嘿”笑笑，扎克边走边说：“我父亲在一家搪瓷厂里干了30年，从流水线的工人干到车间主任，直到搪瓷厂倒闭。
那时候我这肤色的要拿管理人员的薪水不容易，他算自学成才，家里就有不少和搪瓷制造有关的书籍、样品。
我父亲是没事就瞎琢磨，我读书那会把那些书当闲书看，小的时候也没少去搪瓷厂混日子，因为老板不错，家属能去食堂花钱吃饭，便宜。
可以说我就是搪瓷厂里长大的。
这搪瓷路牌、门牌制造工艺看着差不多，但其实是50年代以前的质量要远远好过现在的。”
扎克说到这，张楠插话道：“为什么？”
“成本。
搪瓷厂的大头产品一般是脸盆、茶杯、碗这些，路牌、门牌靠订单。50年代以前吃饭的家伙不是瓷器就是搪瓷，搪瓷的好处就是经摔，摔掉了搪瓷层都还能用个不少年。
不过五十年代后搪瓷产品似乎不吃香了，到了十来年前几乎就是卖不动，我爸上班那个厂子也就完蛋了。
我记得小的时候我爸他们老在研究怎么节省生产成本，结果就是东西越来越薄。
打个比方，像刚才那个路牌那个厚度的，一个脸盆能有三磅重的话，十年前生产的就只会有两磅重。”
听到这，阿廖沙打趣道：“就是偷工减料嘛，奸商！”
“不这么干不行呀，搪瓷本来就是廉价货，这三十几年新材料越来越多，这是给逼着这样搞。
我家里都还有几个30多年前的搪瓷碗和杯子，结实的能砸死人，但就算做那么结实，现在能卖几块钱？……”
搪瓷，张楠是知道越早的越结实，但怎么分年代就搞不明了：这玩意收藏的品种面太窄了，几乎就没人玩。
上辈子特殊时期的搪瓷制品是有人收藏，但就是小玩玩；而对张楠而言，收藏品中属于搪瓷制品的只有三件物品，是两块门牌加块路牌。
收藏门牌，这算是搪瓷制品里收藏的一个重要项目，而张楠拥有的那三样，可以说是老家剡县收藏界里最早的门牌和路牌。
这人的坏习惯不少，比如常常会忽略过于熟悉的事物：张楠的阿姨，就是张慧的爸妈家是住在一个乡里，是在乡政府所在地大村的中间老街上。
别说几十年前，就算如今89年，那条老街还挺热闹，因为不仅仅村子里的人会经过，这条老街还是其实好几个村子去县城和区里的必经之路。
说是街，就三四米宽，两边都是连在一起的两层民居。
除了阿姨家的房子是七十年代初重修的两层楼，其它房子基本上都是清末民初的砖木结构房子：一层靠街一侧是店铺、里间是厨房和饭堂，二层住人。
张楠小的时候对那里太熟悉了，从来没多注意过，大不了对附近的一些老台门有点兴趣。
长大后去那就比较少了，在2009年左右，自己去看望阿姨，因为阿姨那年80岁，张楠是送贺礼去探望。
结果发现几年没去，阿姨家对面的那一大排老房子都倒了一半，其中一间还是一堵墙没了，看着怪怪的。
人老了，对面那些熟悉的房子也倒了，有点感慨，就走着回忆了多年前的一些事：就在老街上这些老房子里和儿时的小伙伴们玩闹。
“这间以前是秋萍家的，这一段应该是小百华家，这倒了一半的以前应该是修钟表和鞋的……”
然后张楠看到了倒掉一半的房子门楣上的一块蓝色搪瓷门牌：自己之前至少看到过它上百、甚至几百次，但从来没觉得它有什么特别。
但这次才发现它的不同之处：剡县第四区廿八都大街28号。
这是块抗战之前的门牌，而这样的记录方法，剡县历史上至存在了两年：1935年至1937年。
张楠怎么知道的？
县志。
要玩古董就得熟悉历史，玩某个地区特色类别的古董，那当地的各类地方志就必须熟悉。
门牌就像新的一样，岁月似乎就没给它留下多少痕迹。
房子早就没人住了，都倒了一半，张楠也就不客气了。
去阿姨家搬来凳子，爬上去小心翼翼的把门牌给撬了下来。
姨夫出来一看，张楠这家伙撬别人家门牌呢，就问了问情况。
“这门牌有用？”
“有用，很贵，还有纪念价值。”
姨夫和阿姨都是本村人，大半辈子都住在村子里，只不过户籍上是非农户口：姨夫从50年代开始就在乡政府里当个小干部，后来乡变公社，公社革-委会主任他都当了差不多20几年，直到革-委会又变乡的时候年龄到点这才“退居二线”，后来在乡政府里待到退休。
老好人一个，就算特殊时期两派大战那会，姨夫也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倒是另一派打过来时跑路跑得比较快，都跑到山区里躲了好几个月。
不跑不行呀，逮住了可就枪毙，连审判都省了。
没有谁对谁错，那时候就是那个情况，几十年后的人压根想不明白。
最有意思的是夫妻、父子母女不同派，那才叫一个热闹！
等到局势平稳，他又回革-委会里继续当他的革-委会主任，也没去想着打击报复，真是个老好人。
至于阿姨，很早就在丝厂上班，50岁退休后回了村子，也是个非农业户口，吃国家粮。所以在70年代阿姨家有能力重修房子，大街上这一段的房子就阿姨家的最新，虽然都已经三十多年。
空心村、空壳村就是这样，村子中心都快要没人了。
张楠这会干的事似乎有点缺德，因为撬别人家的门牌这事一般可不能干，不然被人骂还算好滴，一个不留神还会被人暴打！
但张楠这回是无所谓，因为是都快彻底倒塌的旧屋，加上也能算本村人，没人管你。
这边已经80挂零的姨夫一听这小小的蓝色门牌有用，就接过来看了看。
递还给张楠，似乎是回忆了一下，道：“这里的门牌应该是我八-九岁的时候装上去的，这么算应该是三五、六年，那时候廿八都还是个镇，现在倒是成了个村。
已经这里都有上千户，现在...唉，都去城里了。”
感慨，特别是村子中心部位，几十年前热闹非凡，现在真没什么人了。
衣服说完，又指了指门楣上被撬掉门牌边上的另一块早已经完全褪色的小木片，道：“那块木头片门牌应该是51年初装的，那时候廿八都改名升高乡，我刚到乡政府工作才半年多，还是我负责带人统计让人上的。
原来的民国门牌质量好，上头也没说要撬掉，我就让人就在边上钉上算数。
后来才知道其它乡镇负责的人基本上都比我‘先进’，个个先进过头，都把原本的门牌拆了个精光。
还好上头也没说什么，不然都可能挨批。”
满满的回忆，张楠在边上当好学生。
姨夫说到这，又指了下已经歪斜的门框，道：“你看这门框边上还有一块塑料的，这是我退休那年钉的，呵呵，还是我负责派人统计、干活。”
村子里住了大半辈子、乡镇里工作了30多年，姨夫就是个村子里的活字典。
门牌蓝底白字，边上一圈白，非常厚，四角各有一个钉钉子的小孔。这都大半个世纪过去了，看着都还有9成新，质量杠杠滴！
解放前很长地段时间剡县同隔壁的老蒋老家奉化同属甬城专区，那会剡县当兵的几乎个个都是中央军，装备待遇一流，升迁也快，谁让这里离老蒋老家才几十里地——老蒋外婆家就在剡县，连教他识字的第一个启蒙先生都是剡县人。
剡县自古出强盗，抗战时期剡县籍的国-军士兵战斗力也是一流，对当初的老将而言妥妥的自己人、靠得住，抗战时都不知道牺牲了多少剡县子弟。
当兵是嫡系，没想着连门牌号都体现了“嫡系中嫡系”的水准，这质量绝对杠杠的！
80年代的塑料门牌质量就不用说它了，都褪色开裂，50年代钉上去的那块木片子要不是姨夫说它是门牌，张楠都认不出那是块什么东西。
“这东西能值多少钱一块？”
“至少大几百，要是有合适的买主，我能卖它一两千。不过不会卖，自个收藏的。”
合适的买家，指的是是玩本地特色古董的藏家，这一类门牌非本地玩家一般是不要的。而大几百就算“很值钱”，那是对姨夫的说法。
姨夫和阿姨退休工资当然不少，但对上了年纪的人而言，一块搪瓷铁片值个几百块就是很值钱。
“走，去前边看看，这一段应该还有几块。”
姨夫这么说，张楠那就跟上。
果然，又发现了三块——可惜，其中两块倒是被钉在已经无人居住的破房子门楣上，但不知道多少年前被调皮孩子用弹弓当做了靶子，上头的搪瓷层被击掉不少，露出块块黑色铁片底板，字迹缺胳膊少腿的。
残了，还是残得很厉害那种，没多少意思。
第三块门牌的主人家自个认识，这户人家的儿子还能算张楠儿时来阿姨家住段时间时带自己玩的玩伴，比自己大个四五岁。
“苏汉家的这块不错。”
“他们还住在这？”
已经很多年没见这位儿时的朋友，看着这清末的老房子都上百年了还住着人，只能说明自己的这位儿时玩伴混得很不好。
从小叫他苏汉，张楠都不知道这“苏”是姓还是名中的一个字。
而且从小就没见过苏汉的母亲，他父亲是个老实人，只知道老老实实在田地里干活，小的时候他们家很穷，这让苏汉好像初中都没毕业就下地干活了。
听到张楠的问话，姨夫道：“前两年苏汉身体不怎么好，都在家里，前些年倒是在外边打过工，今年身体好像好了些...
走吧，去前边，大街的的街道路牌应该还在那。”
张楠拿了块门牌就满足，没想着连当初的街道号牌都还在！
真不远，苏汉家距阿姨家就隔了两户人家，街道牌所在的老房子又距离苏汉家四五间房，就钉在处不多有4米高的灰白色墙上。
这段老街除了已经倒塌的房子，现在就住了阿姨和苏汉两家人，其它房子也成了堆杂物的仓库——那些住户不是早就在村子外围造了新房，就是已经搬去镇上和和市区。
长方形的路牌，颜色和手里的门牌一样，不过要大得多，大约有40公分乘15公分。望上去看着保存的非常好：上头一排小字“江南省甬城专区剡县第四区廿八都镇”，下书“大街”。
张楠立刻知道这是块好东西，就是没整明白之前几十年自个怎么没注意呢？
就算从自个玩古玩开始算都过去十七八年，这期间来过这里几十次，还是没注意！
太熟悉，反而容易忽略。
那些掏老宅子“踏地”的人居然也没把它偷走，估计它所处的地方正好是个窄窄的丁字路口，虽然没什么人经过，但如果不是本村人估计也没胆量去撬它。
这是姨夫问道：“这东西你有没有用？”
“好东西！”
“那你把它撬下来。”
“姨夫，被人看到不好吧？”
这光天化日的，还是是有点不好意思。
这下姨夫笑了，道：“我在，谁来说？
我是看着它钉上去的，还有51年那次，要不是我说把它留着，它早就给撬下来了。
70多年，它在上头也够久了，要是哪天房子倒了，它就什么都不是，在你手里再过个几十年倒是还有人会知道曾经有过这条大街。
去把苏汉叫来，他们家应该有梯子，有始有终，我就要看着它给撬下来！”
那一瞬间，张楠都感觉姨夫特别霸气！
当了二十几年本地的革-委会主任，而张楠的外婆在世时又是村子里的三代太婆，这辈分高的离谱！
就算有人路过看见张楠在撬路牌，就算是是个六七十岁的人估计都得停下来问张楠一句：“舅公，要不要帮忙？”
牛爆了！
谁会说？
无主之物，说个毛！
去叫苏汉，他果然在家。
儿时玩伴这半年身体似乎好了些，这就去扛梯子，最后还是苏汉爬上去把路牌给小心的敲了下来。
张楠恐高，更慌这种毛竹做的梯子，心里不踏实。
这边干完，一听这东西有用，苏汉说把他们家的那块也给撬了送张楠。
这多不好意思。
“不就块小铁片，这段时间我打算换房子，后头德勇那幢房子便宜卖给我，门牌没了就没了。”
德勇，也是张楠儿时玩伴，早搬去市区了。他们家离这里也就几十米，是幢80年代末期造的两层小洋楼，留着也没用。
那就不客气了，撬！
不好意思给钱，跑去村口小超市买了条中华烟硬送给苏汉——他抽烟，这中华烟虽然有可能他自己舍不得抽，但有句话是“中华就能换钱”，不能让老朋友吃亏。
村子里又转了转，再没发现类似的门牌，老房子倒塌、重修的太多了。
后来张楠让个装裱匠直接把三块门牌做进个漂亮的镜框里，这让他的本地藏友们非常羡慕——收藏就玩个人家没有，很多时候不在于它值多少钱，这都是全市（剡县在1995年撤县设市）能找到最早的门牌号，好东西呀！
藏友们看到张楠那嘚瑟的样子，各自出发去各乡镇寻找，但就是再找不到第四块——51年都给敲完了，上哪找去？
不是还有两块残破的门牌还在廿八都大街上嘛，去哪了？
张楠把门牌撬了后没多久，几场大雨，那些老房子几乎都倒了，就算没倒的也因为是彻底的危房，基本上都被村子里给拆了。
姨夫那次说的没错，要是张楠不撬，将来就是什么都没了。
后来有个爱好地方史研究的藏友还向张楠开价一万要转让，张楠理都不理——“我外婆家那边东西，想都别想！”
儿时的记忆，这是不能出卖的。
......
林中小路果然像巴斯隆说的那样，几十年前应该要宽得多，这种情况就和贝希特斯加登那边遇到过的一样。
半小时后一伙人沿着条小路翻上山脊，群山环绕之下果然还有个冰川湖，长度估计都超过一公里，有个三四百米宽。
之前说它是小湖，那也是和圣沃尔夫冈湖相比。
大家也不急着下山，这就用望眼镜先观察。
张楠看到山下靠近湖面东侧有几幢旧房子，其中两幢还应该是钢筋混泥土的，而湖周边其它地方就没有能目视发现的其它建筑物。
很清爽，四周山区就不好说有没有隐藏的建筑，山高林密看不见。但有一点非常好，山谷里没有居民。
这时关兴权取下望眼镜，指着东方远处的一座山峰道：“那里之前有可能就是个放空哨或者雷达站。”
张楠听这话，用7倍望眼镜一看：关老大指的那处山顶树林很矮，露出一片矮矮的建筑。
根据望远镜中的区划计算，那处山峰距离自己这边直线距离大约有个2.5公里，如果人走的路程那就不好说了。
拿出军用地图比对，对面山峰高度都有1400米多点，而眼前的施瓦岑巴赫湖的海拔也就700多米的样子。
对面的山也够陡的！
关兴权在边上道：“地图上看山对面也应该没公路，距离东边的布尔高小城比后头的圣沃尔夫冈要远得多，当初德国人可能用缆车做交通工具造了上头的雷达站。”
张楠觉得有理，虽然缆车早就没了，但那处地方到时候还得上去查看。
“先看看下边的情况再说。”
张楠道。
四周查看的差不多，一群人背着装备那就下山。
阿道夫-艾希曼只在地图上打了个小叉叉，这就很难确定宝藏到底是在湖面附近还是上头的雷达站——只要最后把缆车彻底炸掉，盟军绝对不会去修复。
这样一来，如果把东西埋在雷达站下边，再把上头的建筑也破坏，去查看的盟军士兵打死不会上去第二回，甚至一次都不去查探也很有可能。
600多米的陡峭山坡，那时候享受胜利果实的美国大兵才不愿意上去。
就算是在湖边附近的建筑地底藏着也很难被发现：这里附近应该没有村庄，以前最多在有简易公路联通时，有人在山谷里种植点葡萄。
现在搞旅游，光圣沃尔夫冈湖那边就够当地人“吃”的，到这里来投资是劳民伤财的亏本举动。
没人来就好，秘密才能保留下去。
往下的路不好走，几乎都被植被覆盖，应该很久没什么人来这里。就算有，那也就是极少数另类背包客。
老巴斯隆说他到过小湖，估计也就是站在山脊上看了几眼。
下去很麻烦的。
一帮人好一会才下山抵达湖边：刚才从山上看，从右边绕到对面最近。
关兴权发布指令，“李攀峰、金文博从左边走，注意湖边有没有人为建筑的痕迹，其他人从右侧绕。”
众人点头，这种情况下张楠也是听他的。
环湖一周几乎没有道路，但走着也不费劲，反正所有人都是一身最好的户外装备，能对付。
因为要注意湖边山坡的情况，张楠、关兴权、阿廖沙、夏米力、卡里米、兰迪、林曼、林明和扎克这一队速度并不快。
湖水的出口在南侧，很小一条溪流，从那边的山脉缺口往南流。一队人一路停停走走，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抵达建筑区域。
而从左侧绕行的李攀峰和金文博两个更慢，这会都还在500米之外。
一大两小三幢建筑，大的那桩是个三层楼，钢筋混凝土结构，而小一点的两幢建筑中有一幢是木头为主的砖木结构。
大的那一幢距离湖面只有三十来米，钢筋混凝土的那桩两层小楼都已经在山边，砖木结构的在中间。
关老大手一划，示意大家放下各自的背包，让夏米力、兰迪、林曼和卡里米四个先去探查那幢三层楼，其他人暂时休息。
靠山的房子都倒塌了一大半，还能看到遗留的一些锈蚀钢结构构建：不用走近都已经能够确定那里曾经是个索道站，而且应该是被炸毁的。
反而是砖木结构的房子保存还好，关老大打算等会再去看。
一会功夫，李攀峰两个到了。
“老板，沿湖岸走其它什么也没发现，不过当初的简易公路应该是从北边绕的。”
李攀峰说得简明扼要，这没有发现就是没有，因为连个有疑点的岔路口都没发现。
等着吧，要是这么容易发现点东西就轮不到张楠他们来发财了。
这会夏米力他们还没从那幢三层楼出来，关兴权干脆让金文博和李攀峰在外边守着，其他人都进去看看。
窗户早就没了，早前应该经历过火灾，这一进去张楠就就感觉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发现。
果然，这会夏米力他们已经查看到三楼，除了发现少量背包客遗留的垃圾之外，没任何其它有价值的东西。
一楼门厅墙上应该有过纳粹的标志，但因为接过火灾和后来被人为的再次叉叉OO，就留下点的痕迹。
一番搜查，连可能的地下室也不存在，至少没有任何可能的入口。
在地里埋个大炮仗后用仪器看这条都省了，就用榔头敲了一圈地板算球：这里距离湖面太近，在这造地下室的人估计需要脑子犯抽才行。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扎克就挺高兴，手里拿着个有点脏的易拉罐，跑去湖边清洗干净再拿了回来。
一个易拉罐，看他高兴的像捡到宝一样，张楠就问了句：“什么宝贝？”
“60至63年之间生产的12盎司可口可乐易拉罐，现在很少见了。”
从扎克手里接过来一看：有点褪色，红底白字菱形图案，没有熟悉的飘带图形。
感觉重量有点特别，这仔细一看……
“不锈钢的，有点意思。”
听到老板的话，扎克道：“我有个表弟喜欢收藏可乐瓶子，这种钢质的可口可乐易拉罐在美国收藏市场上很抢手，好东西。”
一边的兰迪也听到了，问道：“能值多少？”
“至少上百美元一个。”
好吧，大家都有钱，但在西德的老房子里能捡一个这也是运气，收藏嘛，不能完全以金钱来衡量。
把可能是几十年前游客乱丢的易拉罐递还给扎克，张楠对可口可乐瓶子收藏无爱，不然收购哥伦比亚影业的时候都能从可口可乐公司那要来一堆藏品。
再去看那幢砖木结构的房子，这里里外外一看也是没什么发现：这里至少在几年前都还是常有人活动的。
因为在里边发现了少量废弃的家具，还有些七八十年代旧报纸、杂志和不少生活垃圾。
这桩房子有可能是具有给背包客提供避难功能的小屋，连在墙上都还有些涂鸦，最晚的时间记录是83年。
这房子里还有点火宿营的痕迹，“谁说这边的背包客不乱丢垃圾的，没素质的人全世界都有。”
对老板的话，众人表示一致同意。
时间才上午九点多，再把附近彻底查看了一回，除了明显是被炸药炸毁的索道站，其它一切正常。
地里埋大炮仗用背来的仪器测试，没有发现任何大一点的地下空间，附近也没有被炸塌的隧道口、矿洞。
到这，张楠看着东边高山上的山顶，对关兴权道：“看来真要爬山。”
这里望上去没有一根索道该有的线杆，这纳粹有可能是把它们全给炸了，让这条索道彻底失去修复的意义。
关兴权道：“如果雷达站那有被炸掉过的痕迹，那上头估计就有问题，而且东西价值大。
如果房子完好，那就得花时间，还会很麻烦。”
索道承载量小，不可能是几百吨的物资；要是山顶没问题，那就得把湖泊四周的树林仔细搜索一边，这在林区会非常麻烦。
更麻烦的是当初纳粹要真的在这里丢弃了财宝，还是最极端、省事的办法干的话，那才真是大麻烦！
往湖里一扔，抓瞎白干！
在还不知道真有没有、有多少、是什么的情况下，张楠是没心思花大量的时间在潜水瞎摸上。
自己不是穷凶极恶的寻宝者，自个有的是钱，犯不着那样干。
而且自己讨厌任何深度超过胸口的水域，这个湖别看不大，冰川湖就没有不深的！
那就爬吧！
关兴权对大家下达指令道：“整理东西，休息15分钟后出发。”
海拔差600多米，直线距离看着就2公里多点，但真当大家抵达山顶位置时，这时间都已经过了中午12点。
张楠是又累又饿，感觉都能吃下头牛！
好消息是雷达站是被炸毁的，而且不仅仅只有一座小建筑，而是上上下下分布着好几处建筑。
二战德军有防空雷达，型号还不少，像远程搜寻功能为主的Mammut、Wassermann型，环形区域搜索的Jagdschloss型……
雷不雷达的过会再说，张楠先好好把自己肚子喂饱，登山体力消耗大，肚子一饿其它什么心情都没了。
站在山顶位置，关兴权看了几眼那一排还残留有钢架结构的的钢筋混凝土基座，就对张楠这个外行道：“这应该是个固定式的永备天线雷达站，要伺候的人一般不会少，几个人还对付不了。
这地方还显眼，应该准备有简单的地下设施，用来防空和储存备品。”
听到这，张楠张嘴一笑，就是看这关兴权的颜色有对怪，就像在看个250…零点几秒之后，关老大发现自己忽略一件重要的是——张楠不是军队出来的，雷达站什么滴他可能是不懂，但有个问题是：他家在哪？
山顶，更重要的是那里以前就是个雷达站，也有地下设施！
经验主义害死人！
也是因为太熟悉了，就像张楠忽略了几十年阿姨家那边的老门牌一样，关老大也习惯性的忽视了张楠在老家的山庄。
关兴权板着张脸，自动忽略张楠的眼神问题，对着正在距离山顶下方十几米位置查看废弃建筑的一伙人喊了声：“仔细点，看看有没有地下入口！”
张楠撇撇嘴：傻子都知道要找地下空间的入口，喊的还是汉语，关兴权这是欲盖弥彰。
不多计较这个问题，这处山顶德军旧基地建设得很标准，各种设施沿着山坡从上而下部署：最顶部的雷达天线阵、操作间、住房、索道站…分布在从上到下20几米落差的山坡上。
残留的建筑有简陋有坚固，但几乎都被炸药炸过，最坚固的一处建筑都被整个炸塌，钢筋混凝土的壁板都有个20公分厚。
不会在炸塌的房子下边，不然要挖开上头的坍塌物就是个巨大的工程——这里是海拔超过1400米的山顶，没有道路，除非德国人想把自己累死。
一伙人散开查看，很快就有发现：在距离山顶大约20米的林区内有一处刻意点，应该就是被炸塌的入口。
这会张楠就站在可疑位置前，透过林间树木能看到山下的施瓦岑巴赫湖，用上望远镜还能看到极远处的萨尔茨堡城。
很不错，反过来就算是站在下边湖边，那也是看不到这里的情况的，因为被树木挡住了。
阿廖沙就在边上道：“只要挂张伪装网更是百分百安全。”
张楠点点头，转身看陈浩、金文博几个鼓捣可疑的山坡。
和山顶处植被稀少不同，就差了这20来米，山坡就是树形七八米高度的针叶林丛生，地上有落叶层腐殖层，不是贝希特斯加登那边的石头堆。
这都被发现异常，陈浩几人也算也算火眼金睛。
“老板，这里以前应该是有个小的入口…”陈浩手里拿着块半个脑袋大小的水泥块，“这原本应该是入口水泥护圈的一部分。”
就像张楠的山顶山庄的地下弹药库，同时也具备有防空功能，这里也应该有这样功能的设施，如果建设工期允许的话。
“测一下，看看情况。”
听到张楠的指令，陈浩和金文博立刻开始干活——这里表面还是土层，用工兵铲往下挖个坑埋下个“大炮仗”，再盖上土，最后在上边盖上一大块防爆毯。
仪器准备好，“嘭”一声不是特别响，比放个二踢脚的声音还要轻。
“有空间，堵塞物最多两米，还很有可能没有大石头堵路。”
陈浩的眼睛从显示屏上移开，非常确定的告诉张楠。
“关哥，我看这里没什么人来，干脆就这些天给挖了？”
关兴权一听，道：“那要先把下边的那些保镖调走，还有，要把保罗和文栋调回来。就算这样我们也就14个人，要有直升机备用，最好能从菲律宾调些靠得住的人手。”
“行，我看就这样准备，这边东西应该不会特别多，游艇就暂时不用。
保罗说前两次在萨尔察赫河畔戈灵找的地方不错，距离这里也就三十几公里，我看就把直升机基地放那边……”
在菲律宾的部分人手靠得住，参加过挖掘小鬼子掠夺的宝藏，那也就不在乎到这来寻找纳粹藏宝。
再说也不用那部分伙计直接参与挖掘，在外围做支持工作就行。
两个人噼里啪啦一顿话这就把事给定了，说干那就准备干：这里别看距离居名点不是特别远，但附近几十公里内压根就是被一处处旅游胜地给包围的，这个山顶因为交通不便，反而是被忽略的。
能在山下的那些风景秀丽的冰川湖边舒适的当老太爷，真没几个愿意当累死累活的驴友，再说真要登山的话，到几十公里外的贝希特斯加登那边去要比这边爽得多，也更有成就感。
这点从山顶残留建筑内遗留的垃圾上能看出来：极少，而且最晚的一件食品包装都是十来年前的。
山下的小湖那还有人去，这处山顶可能几年都没个人上来一回。
到时候用人工挖，一开始也不动用直升机，全部用人力往上背物资。
土方量不大，三四个人最多一天就能挖开。
如果东西少，那就人力背下山，东西多再动用直升机，尽量不引人注意注意——这里是没人，可山脊北侧山下几公里之外就是一堆的村庄和小镇。
感谢冰川，山脉北侧的山坡要比南侧陡峭的多，都不用担心有人闲着没事会爬上来——这样的山坡就是拿来看的，而不是爬的。
也不急着干活，这趟上来就是搜索而已，不动土。
张楠当老太爷，就在山顶看风景，伙计们再四周搜索了半个来小时，以免有什么遗漏。
没有问题，那就下山。
上山花了两个多小时，这下山可就费劲得多：主要是张楠，保镖们还得讲究自己的老板。
多花了差不多个把小时才抵达下面的小湖，稍事休息后继续返回，抵达小镇的旅馆时都已经快傍晚六点。
立刻开始联系，先让一同前来的那十个“联合力量”人员在后天就搭乘普通航班返回美国。
老板怎么安排就怎么干，这是“联合力量”的最高宗旨之一，那些保镖最多心中有点疑惑，但不会表现出来。
背后非议老板是大忌讳，一旦被发现，能顺利滚蛋算是最轻的处理方式。
第二天张楠就是享受生活，除了乘坐游艇在圣沃尔夫岗湖上游玩了半天，就是坐在旅馆里打电话、休息、傻不拉几看风景。
也只能享受，昨天登山的副作用出来了：两条腿酸痛不已，让关老大用军队里的方式推拿放松后还走不利索。
“你这就是缺少锻炼，这回至少两三天才能完全复原，三天后再登山就不会像昨天那样留下后遗症。
以后每天早上去跑步20分钟，保证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关老大说得有理，张楠这就是缺少锻炼，被小小鄙视一把也属于正常。
“联合力量”的保镖们回去了，但其他人可不能像老板这样闲着：保罗和刘文栋也从奥地利中部赶了过来，去联系直升机和那处熟悉的山庄。
这两位早于张楠他们抵达奥地利，但没什么发现，第二处可疑地点并没有地名混淆的情况。
6月1号，直升机到位，但临时的直升机“机场”清空要到3号，因为那处山庄目前还有游客住着。
不过也不至于耽误事，菲律宾来的伙计们也要在3号才能抵达。
至于住的这家家庭旅馆的老板，对于住客这种占着地方也不到处玩的情况也不起什么怀疑：这里风景好，就适于享受。
之前也有外国富豪来，住上十天半月就什么都不干，和张楠这伙人差不多：每天发呆，净化心灵……
4号一大早，两名菲律宾来的伙计留守旅馆，两名同保罗一道去了萨尔察赫河畔戈灵，那边都准备了两架贝尔205。
其他人上山。
这趟比前一次要顺利的多，三个来小时就抵达山顶位置。
和上一次一样，一路上就没碰到任何人。
派出四个人放哨，这边先挂起伪装网，这下就算有人在远处山峰上用高倍望远镜观察这边，那也是什么都看不见！
两个、两个准备，镐头、铲子开始挖。
陈浩估计得没错，被炸塌的地方就一些塌落的破碎钢筋混凝土碎块和泥土，连大于脑袋的的石头都没。
轮班上阵，挖出来的东西往坡下扒拉就行，绝对的省时省力。
就个把小时的样子，防空洞的轮廓就显露出来：两米多点高度、一米二三宽度。
继续挖！
不到三小时，也就下午一点的时候，之前被炸塌的隧道口就完全清理出来。
里边两米之外还有道防爆门，但不厚实，张楠看着也就上辈子自己家那扇防盗门的级别：这里是山顶，没公路，当初就靠缆车上下，单件太重了不行滴，两三百公斤到头了。
背上来的小型切割机就能搞定，都不用陈浩用塑性炸-药进行定向爆破。
一会功夫解决问题：检测后确定里边没有任何有害物质。
开门。
灯光下防空洞一览无余：很小，就十多迷深度，还有两个通风口位置，里边堆着大大小小三四十几个木头箱子，还有几张桌椅板凳。
进入洞内的几人面露笑容，张楠道：“没白干！”
不用说，陈浩先上查看情况。
盯上个长方形礼盒一般的小木头箱子，直接撬开，然后……陈浩有点傻眼了。
满满一箱子的戒指！
不是在贝希特斯加登发现过的那些“集中营戒指”，这里面的戒指都是灰白色，这是时间造成的氧化。
陈浩认得出来，银的。
银戒指不奇怪，奇怪的是所有戒指虽然尺寸有大小，但款式一样，中间都是个骷髅头。
张楠上前取出几个，仔细一看：戒指不是全新的，都有使用痕迹。内刻文字，部分是张楠压根看不懂的文字，另一部分中应该是个签名。
还有阿拉伯数字，其中一个标注“24.6.39”，第二枚是“8.11.41”……
“再撬几个看看。”
听到老板的话，陈浩又敲开两个，里边还是一模一样的戒指。
其他人也各自拿了两个看：里边除了那个签名，其它的数字、文字就没一样的。
“希姆莱，这是希姆莱的签名。”
说话的是关兴权，这一年多来可没少研究有关第三帝国的文献，这个德文签名他认得。
到这，张楠道：“这是希姆莱指环，有点神话了的东西。
在第三帝国，和国防军不同，党卫军内部还有一套他们自己的荣誉体系，其中一部分就是党卫军之剑、党卫军匕首和骷髅头指环，也就是这种希姆莱戒指。
希姆莱这个人据说有点神神叨叨，这种戒指就是他想出来的，还带点宗教式样的味道，大概类似于戴上类似于大师兄刀枪不入那种。
据说指环最初只授给年长的党卫军高级官员，后来凡在党卫军服役3年以上者都可能成为候选者。
不卖，也没得买，当初仿制品倒不少，因为手上不戴一个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党卫军军官。
不过这些都该是正品，这种我们看不懂的文字指是鲁尼文，已经灭绝的文字，在中世纪早起用来书写某些北欧日耳曼语族的语言，19世纪末才被欧洲语言学家解读出来。
上边刻的就是获得者的姓名、受勋时间和希姆莱的签名，估计是希姆莱认为这一神秘的文字本身会带什么超自然的力量。
在一名党卫军成员在离开党卫军之前必须退回指环，而到了1938年希姆莱下令，这种骷髅头指环的拥有者如果死去，指环必须回到维威尔斯城堡。”
看到身边的阿廖沙似乎有疑惑，张楠补充了句：“这个维威尔斯城堡能算党卫军的精神学校和圣地，和什么亚瑟王的圣殿差不多的玩意。也是希姆莱搞出来的，对纳粹党卫军而言很神圣的一个地方。
这些回到城堡的指环被统一存放，有研究者认为希姆莱是想以此表明党卫军成员即使生命终止了，但是他们的身份和使命也永远不会改变。
据说那里最后一共存放了11500个骷髅头指环，在第三帝国灭亡之前，希姆莱下令转移了藏在城堡中的大量珍宝和所有骷髅头戒指。”
敲了敲边上的几个箱子，“没想着它们就在这。”
骷髅戒指的材质是并不怎么贵重的白银，但对德国党卫军而言意义非凡，象征意义都不是简单的忠诚能代表的。
同样的，如今西方世界的军品收藏届，一枚原版正品的“希姆莱戒指”都是很多人的梦寐以求的藏品，这其中存世数量少也是非常大的一个原因。
最早的一批骷髅戒指是希姆莱在1933年圣诞节时，作为圣诞礼物以私人名义送给党卫军的高级干部。
几年后都成为了奖励制度，作为希姆莱制定的私人礼物送出，戒指全部以由慕尼黑的奥托加尔公司独家制造，全部以手工完成。
在佩戴方式上都有规定，要佩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死亡者由其家属将戒指退还给党卫队人事处，然后再送回维威尔斯城堡以纪念死者，其家属都不能继承这枚戒指。
如果持有者是战死，该戒指将交由其生前部队指挥官，直接越过党卫队人事处退还给城堡，所有死者退还的戒指组成了党卫军的骷髅戒指获得者圣堂。
二战后期随着第三帝国日薄西山，希姆莱在1944年下令停止骷髅戒指的生产和授予，截至1945年元旦，大约有65%的戒指被送回到骷髅戒指获得者圣堂，26%还在被其获得者佩戴，不到10%被其主人遗失在战场上。
“……算上东线被俘和战争最后期还活着的，纳粹党卫军战损率非常高，看这戒指的回收数量就知道。”
张楠不是瞎说，二战，特别是东线战场，这残酷程度超乎想象。
防空洞里不仅仅有密密麻麻上千枚塞一个小箱子里的“裸戒”，再撬开了几个箱子之后，还发现不少圆形小木头盒子装的戒指。
张楠手里拿着一个道：“...这样的原品希姆莱戒指总数估计最多也就是两万枚的样子，市面上很少了，还带着包装盒的更少...”
这些木头盒子被整整齐齐的放在箱子里，显然可能其曾经的持有者身份会比较高，或者为党卫军做出的贡献很大。
甚至有几个盒子都还保留有授予证书，一起用更大的方形木盒存放，就算在最后撤退时，这些东西也没有被丢弃。
关兴权和保罗懂德文，这会就打开几份看了看：有似乎熟悉的名字，但也有压根没听说过的——大家不是二战德国党卫军历史专家，没听说过也不奇怪。
但万事有例外。
保罗递给张楠一份证书与被存放在一起的戒指盒，“老板，莱因哈德-海德里希的。”
打开小盒子，里边的戒指有点磨损，戒指内的数字是“25.12.33”，而证书是38年签发，应该属于补发。
张楠看了看这个有着“金发的野兽”、“纳粹的斩首官”、“第三帝国的黑王子”等等恐怖称号的纳粹高官的戒指，脑子里跳出个大高个的形象：这家伙当初在第三帝国党卫军内的地位仅次于希姆莱！
这名字这里的人都熟悉，这一两年大伙也不是棒槌，就算之前不关心第三帝国，这看多了书也就知道了。
忽然，张楠问了句：“前几天就是儿童节，知道怎么来的吗？”
只有金文博似乎听说过，说了句：“好像是因为一次屠杀。”
张楠点点头，“六一儿童节得设立是为了悼念1942年6月10日发生的利迪策惨案和全世界所有在战争中死难的儿童，最初的原因就和这个杀人王有关。
42年5月底，这个海德里希在当时被德国占领的捷克当党卫军老大，我忘了是吞并还是整了个什么波西米亚保护国，反正这家伙在那被英国特工和当地游击队刺杀，受重伤6月4号挂了。
到了6月10日，希特勒下令枪杀了帮助过刺杀者的利迪策村所有15岁以上男性公民和全部婴儿，把妇女和90名儿童押往集中营。
最后好像也就十几个人活了下来，其他人基本上给送进了毒气室。”
到这，张楠有点嘲讽的语气道：“英国人要刺杀这个海德里希，不是因为他统治的残酷，而是他快把捷克人整合成日耳曼人了。”
这时保罗道：“好像是他的管理让捷克的军工生产效率非常高。”
张楠笑着点点头，道：“德国吞并奥地利后，希特勒给奥地利人的待遇应该和吞并前的德国是一样当然，而捷克人的待遇要差一截。
这个海德里希到了捷克后，大幅度提高捷克人、特别是工人的待遇，连捷克在被德国吞并前只有极少数政府官员才能享受的养老金待遇，都被海德里希在全捷克推广。
英国人要是再不搞刺杀，捷克就很可能会是第二个奥地利！因为在海德里希管理期间，纳粹统治下的捷克工人的待遇比德国占领前都要好得多，真是有点讽刺……
海德里希死了，捷克人被屠杀了不少，继任者降低了捷克人的待遇标准，工厂产能下降，盟国受益……
从战略上而言，这就是一次完美的刺杀！”
伙计们长了见识，张楠清楚地知道这些，那是因为上辈子参加过一次女儿的六一游园会，幼儿园里居然有六一儿童节由来的介绍，就仔细看了看。
至于捷克工人待遇的问题，上辈子看闲书看的。
……
放在最外边的这些箱子里都是戒指，大略估计了一下，那11500来枚骷髅戒指都应该在这。
“这些不能带回长岛，杀气太重，可以暂时放到蒙大拿的训练基地。”
张楠说完，倒是把海德里希的东西放进了宽大的冲锋裤外兜，金文博几个开始封箱。
杀气太重，一万多个纳粹党卫军死鬼，张楠自认为惹不起。
因为这里的基本上都是“裸戒”，也就没放几个箱子，后边还有三十多个体积大得多的箱子。
撬开几个，都会晃花人的眼睛：珠宝，几乎全部都是珠宝！
不是“一个盒子一个王冠”的珠宝，而是整箱整箱的宝石、金币、项链……
价值难以估算，在这里几小箱德国金币是最不值钱的，而张楠最喜欢的一个大木箱内，分盒包装的12柄全部采用大马士革钢工艺的党卫军荣誉重剑。
十二柄重剑，款式各不相同，甚至连长度都有微小的差异，但做工都是绝对的顶级、装饰华丽。
所有重剑剑身上都有“吾之荣誉即忠诚”同希姆莱签名的德文蚀刻，其中几柄重剑的剑柄是花环缠绕，没有护手；有几柄护手更像是军刀，但刀鞘内却是剑身……
漂亮之极！
显然这些也是从那座城堡里运来的东西，带点希姆莱神经质“宗教性质”的物品，看刀身靠近护手处的标记，应该是刀城索林根的产品。
张楠都已经懒得去计算防空洞里“这么一点宝贝”值多少，不是因为自己太有钱，而是感觉纳粹最后把党卫军“圣堂”里最值钱、重要的东西都搬来了这里，而按照相关记录，当时那处党卫军圣-地里的财宝就能用“亿”为单位的美元计算。
换在今天，别看量不大，这里的财宝至少价值十亿美元以上。
骷髅戒指不算，那玩意不吉利，不算财宝。
箱子不急于往外清理，这些东西如果靠人力往山下运，那非得搬上好多趟，干脆入夜后用直升机。
关兴权去查看最里边的几个箱子，其中有三个不是木头箱，是少见的不锈钢材质，而且做工非常考究、严实，还带锁。
直接砸开，打开后发现里边是码放整齐的文件袋，甚至还有电影胶片盒子。
所有东西外包装上都表明“绝密”！
“阿楠，你来看看。”
关兴权打开了个文件袋，从里边掏出装订好的文件看了才一小会，就叫张楠。
上前就看了几眼，张楠无奈道：“不认识。”
德文，关老大是语言天才，两年不到就能彻底看懂德文、讲一口流利的德语，但张楠对上德文就是个睁眼瞎！
没想到这时关兴权换了剡县方言道：“这纳粹派人到藏西考察的记录，38年的。”
“亚特兰蒂斯神族传说那个？”
关兴权点点头。
张楠眨巴眨巴眼，“没想着这个希特勒派考察队去藏西的事还是真的，你看看有没有那种神秘的玩意。”
关老大继续往下翻，速度很快。
“都是些记录，没那么玄乎，等回去有时间了再仔细看看。”
环境不合适，而且张楠和关兴权一贯认为那个传说故事里的希特勒和希姆莱，就是两个脑子发神经的异想狂：还亚特兰蒂斯，老子还火星人呢！
传说中这些记录都应该已经毁于战火，没想在这防空洞里好好待了四十多年。
再随意查看了一下，不仅仅是文件，还有地图、照片……打开那两个电影胶片盒，内部是16毫米胶片。
拉出一大截对光看，张楠看到除了片头外，甚至看到了布达拉宫！
对着关兴权道：“好像德国人拍摄过一部有关考察的秘密纪录片，应该就是这两盒电影胶片，回去要弄台放映机来，希望还能看。”
这些都是小事，等回去再说。
等东西运走，大部分人员人员将会采用步行下山的方式离开；通知直升机基地的伙计，半夜12点抵达山顶，这边将会用红外线指引的方式引导直升机降落。
老规矩，昨天飞行员们已经飞过一次航线熟悉，加上将会佩戴夜市仪辅助降落，没问题。
至于降落场，当初德国人在山顶浇筑过一大块水泥平地，之前猜测是安放早期的声音对空测定仪，这会正好用作着陆场。
接下去就是准备和等待。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而鸡飞蛋打，所有人往自己的背包里塞进5至10公斤不等的珠宝，这样随时可以撤离。
陈浩更干脆，这会就在防空洞入口位置内侧安放好爆破用的炸药，有情况时可以来个毁尸灭迹。
天色渐暗，关兴权对张楠道：“半夜你和直升机一道撤离，这里交给我。”
“我不夜盲的。”
“不怕走山路？”
“半夜挖坟我都不怕，还怕这个？
对了关哥，我们在上头放大炮仗，下边会不会听见？”
关老大酷酷的道：“没事，陈浩的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还要盖上防爆毯遮一下，而且声音是上传大，出不了问题。”
安全第一。
半夜，第一架贝尔205都没开航行灯，是兜着圈子避开居民点飞上山顶。
林曼做降落指引，保罗驾机成功降落在水泥平台上。
发动机一关闭，保罗就跳下飞机问正在等待的张楠：“老板，二号机十分钟后抵达，有多少货？”
“大约一吨，文博、扎克和你一起下去。”
这就行了，抓紧时间装货。
5分钟搞定，保罗这就驾机离开。
很快，第二架直升机抵达降落，再次运走了大约一吨多点的货物，这次林曼和夏米力一起走，还把一堆工具零碎给带走了。
飞机离开还没二十分钟，夏米力就打来电话报告已经安全降落。
大型货车早就准备了，从汉堡那边开过来的：德奥这边的边境压根就不检查，连个检查站都没有。
保罗他们会最快速度进行接驳，天亮后保罗和夏米力将驱车去西德汉堡，把车开去那里港区内的仓库。
还是走海路保险，西德西部的小型机场对豪华私人飞机几乎不安检，但张楠的那架767没法在那里降落。
至于大型机场，比如萨尔茨堡国际机场，张楠只是超级富豪，不是美国总统：保镖们虽然根据那些乱七八糟的协议能携带手枪，但还是要安检的。
……
在一声稍显沉闷的爆炸声后，防空洞再次坍塌。
找回防爆毯，用特别预留下的两把工兵铲再清理了现场，又在上头撒上早就准备好的从远处山坡扒拉来的腐殖层，这就齐活了。
陈浩整理完所有东西，道：“等下上两场雨，这里就会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就下山。
山顶位置林子不密，也不打灯，张楠带上了微光夜视仪。
等往下走了上百米后，大家这才使用手电：这里开始林子已经够密，能遮挡住灯光。
走夜路难，走没有道路的高山夜路更难，等抵达山脚的小湖边，这天都微亮。
这时关兴权再次发出指令：在那幢能够宿营的砖木结构房子里休息两小时，等吃早饭时间再回旅馆。
阔佬远足宿营不奇怪，太早了回去才奇怪。
保镖们责任心强，就算在这样被旅游区包围的“荒郊野外”，还分出人手在那幢三层楼内安排哨位，其他人这才休息。
天空放亮，张楠用望远镜观察山顶雷达站位置，有针对性的仔细观察后都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上午八点，一伙人回到了家庭旅馆。
张楠吃过早餐后就回房间睡大觉，保镖们有去几十公里之外的萨尔察赫河畔戈林的，也有装着啥事没有、该干嘛干嘛的。
一晚上不睡觉小意思，天气适宜，等到下午补个午觉正好。
张楠不是保镖们那样的铁人，但终究年轻，睡到中午12点就醒了。
房间里放着大约40公斤的珠宝，是不是这批纳粹宝藏中最珍贵的那部分还不能确定，但却是最容易携带的。
希姆莱是个狠人，战争的最后几个月他虽然被贬职，但对党卫军的掌控都不是希特勒一句话就能完全剥夺的。
而且这笔财宝隐藏的时间还可能比较早，有可能在45年初期就启动，希姆莱比戈林胖子那些人的眼光远得多，东西都可能是希姆莱亲自指挥阿道夫-艾希曼埋藏的都不一定。
防空洞里除了一面党卫军圣堂内精神寄托式的纳粹旗帜和骷髅戒指，还有希姆莱可能认为有机会让纳粹来个起死回生的那几箱文件资料之外，其它的全部都是不怎么占地方的珠宝。
没有让人带走华而不实的东西，那座城堡倒是没有被彻底炸塌，但也被希姆莱下令在内部炸了个稀里哗啦。
圣堂里其它东西也许就这样被摧毁，也有可能被隐藏在其它地方——比如那座现在叫施瓦岑巴赫的小湖水下就有可能。
靠着这些珠宝，希姆莱如果在战后隐藏下来，不单单能做个超级富豪，甚至都还有能力搞风搞雨。
不过他最后被英军俘获，咬碎藏在假牙里的氰化物胶囊自杀了。
......
经过在防空洞里的初步查看，张楠感觉这里的珠宝并不单单是党卫军圣堂里的财物，比如其中十多箱的各色宝石和首饰，估计是党卫军搜刮的存货。
没有油画等艺术品，大概是希姆莱认为那些东西将来不好出手、会被人查出来，还是被拆下来的宝石这些东西比较靠谱。
但万事也有例外：有两个做工极其精湛的木盒子里就放着两套显眼的首饰，盒子上都还有个皇家徽章——其中一套有一根四公分宽的皮革质地贴颈项链（就是常说的项圈、脖链）同一条宝石项链组成。
贴颈项链，可以说是世界上历史最为悠久的首饰之一，华夏古代、古代中美洲文明、古印度、古埃及的历史中都能找到这种贴颈的项链首饰。
到了十九世纪末时，贴颈项链成为了欧洲王室和上流人士所用的首饰，它可以衬托出佩戴者的身份地位。而且它可以单独配带，也可以和其他种类的项链一起佩戴，会让人感觉特别华丽。
早期的贴颈项链一般是由丝绸、金银或皮革制作，上面镶有大量的珠宝，比如这条贴颈项链上就有三朵巨大的由钻石组成的五瓣花。
因为紧密接合颈部的项链必须要经过专门定制才能实现，因此不佩戴松垮的普通项链便能表现出佩戴者的财富和实力。
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欧洲各大帝国纷纷瓦解，贴颈项链又再次成为普通的首饰，受到表演者和社会名媛的青睐。
二战后，贴颈项链再次成为时尚的代名词，不过从70年代开始，有些哥特式金属乐队成员也会戴贴颈项链，还在项链皮革上加上铆钉和尖刺，表现他们喜欢的那些摇滚阴暗、颓废、冰冷、恐怖的气息。
玩哥特式音乐的家伙害得后来不少人都以为这种贴颈项链就是阴暗颓废的，却不知道它恰恰曾经是最高贵的代名词之一——这会就没几个人见过最高贵的贴颈项链是怎么样的了。
就因为重金属乐队的原因，现在的贴颈项链大多都用轻便金属或是细绳编织而成，这档次同19世纪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还会给人非常奇怪的感觉——特别是对张楠这个在21世纪生活过的家伙而言。
21世纪的贴颈项链会让人想到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这条贴颈项链不会让人想歪，因为它不仅仅华丽，还体现着一股子贵气！
三朵巨大的钻石花，用上千粒颗粒并不大的钻石镶嵌在精巧的白金底座上，之后才被固定在皮圈上。
和它配套的是一条祖母绿项链，项链本身用非常细的黄金丝编织成一公分宽度的黄金缎带，一共悬挂7枚顶级祖母绿。
左右各三枚，每一枚大约2.8公分长、1.5公分宽、零点7公分厚；中间那枚大约4公分长，宽度约有2.5公分，这枚大祖母绿宝石还用金丝编制了一个花式复杂的外框。
这是条能让伊丽莎白二世女王那条牛逼叉叉的“德里朝觐祖母绿项链”和黛安娜王妃的“剑桥祖母绿短项链”靠边站的顶级项链！
什么，人家英女王和戴安娜王妃名气大？
这套项链的原主人的名气一点都不不比那两位名气小，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张楠在维也纳看到过这套首饰，只不过是在油画上。
她原本的主人全名伊丽莎白-阿玛莉亚-欧根妮，巴伐利亚的伊丽莎白女公爵、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约瑟夫一世的妻子、奥地利皇后和匈牙利王后。
对了，现在华夏人喜欢称她为茜茜公主。
这是套曾经属于茜茜公主的首饰，奥匈帝国的宝贝。至于它为什么会在这里...纳粹不会去抢劫曾经属于奥匈帝国皇室的珠宝，因为这套珠宝很早之前就失踪了
茜茜公主最终死于刺客的刺杀，而她在儿子去世后的生活其实没有什么希望，在生命的最后几年同她很多其它首饰一样，她将这套珍贵的首饰送人了。
有人说茜茜公主是童话般的，但童话都是骗人的！
花样年华嫁入深宫，却得不到婆婆和宫人们的认可；前后为皇室诞下三个子女，却都不能抚养陪伴。情感上的悲痛早已让这个女人随心的冰冷而消亡，她散尽毕生珠宝华服，似乎连最终的死亡都已成为解脱......
童话是骗人的，因为童话需要有一个强有力的力量保护着才会是童话，不然一个不留神就会变成悲剧。
没办法，现实是残酷的，茜茜公主性格适于童话而不是冷酷的宫廷，更不用说有一个严厉古板的婆婆兼姨妈，外加一个被太后管了半辈子的皇帝丈夫。
这注定只会是悲剧，她就不该嫁入帝王家。
去年沪上电影译制片厂引进了由罗密-施奈德和卡尔海因茨-伯姆主演的奥地利系列爱情电影《茜茜公主》、《年轻的皇后》和《皇后的命运》，现在的华夏观众深深喜爱上了那个活泼的茜茜公主。
不过华夏观众们基本上不知道，茜茜公主的扮演者罗密-施奈德已经去世好几年，更不知道的他们喜欢的“佐罗”阿兰-德龙是个抛弃了“茜茜公主”罗密-施奈德的负心汉！
一想到这，张楠心中不得不吐槽：尼玛，法国男人就没几个好人，越有名的越当负心汉！
童话是骗人的，伊丽莎白-阿玛莉亚-欧根妮的婚姻不能说完美，而罗密-施奈德更惨，一生的爱情和婚姻就是个悲剧：5年订婚碰上阿兰-德龙这个负心汉，两段婚姻更是悲剧，不是碰上神经病就是人渣，还同茜茜公主一样遭受了丧子之痛…..
所以说童话就是骗人的。
上辈子张楠甚至有点迷恋电影里的茜茜公主，都不知道那电影是1955年拍摄的，当然也不知道主演早已去世的事。
喜欢人，更喜欢电影里那些异域风景——80年代的华夏，真的是靠这些唯美的电影去了解国外的风景。
就是因为《茜茜公主》，张楠喜欢上了巴伐利亚和阿尔卑斯山。
上辈子没多少机会来这里，但现在真的想住在这里不走了！
到这，张楠找来自己的卫星电话，看了下时间，感觉纽约那边庄园里的妮可应该已经醒了。
拨通庄园里的值班卫星电话，让保镖去问佣人，“庄园老佛爷”是不是已经醒了，之后就挂了电话。
用卫星电话那是为了安全，张楠对奥地利人的国际长途业务的保密性不抱多少希望。
5分钟不到，卫星电话响了，是妮可。
“亲爱的，我们的小公主醒了吗？”
听到张楠的话，刚起床才几分钟的妮可看了眼睡在床中间的小宝宝，还有另一边因为“地盘”不够而昨晚没睡好，这会都还睡得天昏地暗的珍妮。
“睡得就像个小猪猪，至少还要个把小时才会醒。对了，事情顺不顺利？”
长岛庄园里的妮可拿着电话走到客厅，桌子上已经放着熨烫后的几份报纸。
半个多月前开始，她已经恢复了一早就看报的习惯。
一听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在睡，那张楠也不搞什么“电话拿过去、我亲亲”的戏码。
“一切顺利，干完了，东西都已经装车。对了妮可，上次你挑选了一顶祖母绿配碎钻的花冠头饰，我还说看着有点眼熟，现在我已经知道它的出处。”
那是从贝希特斯加登矿洞里获得一顶黄金打造的头饰，做工精致，上头绿宝石被璀璨夺目的钻石相拥而立。
19世纪的款式，一共五朵巨大的钻石花，那时候张楠就觉得它看着似乎有点眼熟，原来在奥地利的宫殿挂着的油画里看到过。
这边妮可眼睛一亮，“什么情况？”
“茜茜公主的，同一套还有个钻石贴颈项链和条祖母绿项链，我在奥地利皇宫里看到过油画，记载里早就失踪了的，连送给谁都是查无对证一类，现在都在我手里。”
“喔！亲爱的，那可是要归我了哦…”
都还没看到东西，妮可就直接讨要：她喜欢那个头饰，不然也不会从多到差不多数不清的王冠、花冠里给挑出来。
如今知道它曾经属于茜茜公主，那更加是当仁不让！
至于还在床上睡得像两头小猪猪的一大一小两个美女，一个自己的就是她的，另一个…嘿嘿，花冠还有一仓库，妮可打算耍无赖，让她自己去搬。
妮可要这套珠宝，其实还有一点非常重要：茜茜公主在儿子自杀后只穿黑衣，将自己的华服珠宝送人。
这近百年过去，很多原本属于茜茜公主极度珍贵的珠宝早已经失踪，而且几乎都是在一战时期和一战后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茜茜公主的珠宝是可以戴出去的！
不用担心还有纳粹余孽知道那处藏宝点，因为前天通话时张楠说过大约只要一两个小时就能完工，也就意味着如果还有知情者活着，那一两个人就能把宝藏带走。
而且没有任何记载有曾经属于茜茜公主的珠宝被纳粹掠夺，就算有人知道这套首饰曾经被纳粹收藏，那也对妮可无可奈何。
曾经属于第三帝国、有确切出处但没有确切去向的的珠宝，在战后这几十年出现也不是一次两次。
妮可喜欢茜茜公主，她已经有了不少原本属于茜茜公主的钻石星花，还让乔舒亚的工作室补齐了一整套。
钻石星花为了保险起见还暂时不能公开戴，而这套首饰就可以。
会不会有人把这和第三帝国联系在一起？
可能会，但见怪不怪，因为以前类似的情况不是没有。
没人会来问珠宝哪来的，再说就算有人探究…谁鸟你！
妮可是谁？
不用担心有人来抢，因为原本的资产就在那，怕抢就别当有钱人。
这边孩子他娘心急火燎要预定所有权，张楠在电话这头就是笑。
“你笑什么？！”
笑声听多了，妮可有点恼羞成怒。
一听孩子他妈有要暴走的趋势，张楠连忙道：“你先别急，还有一套呢。花冠头饰、贴颈项链和项链，还有一件配在礼服胸口中间的珠宝组配，四件套的。等回来你和珍妮二选一，翻硬币都行。”
“什么材质的？”
张楠笑着道：“你现在最喜欢的，红宝石为主配钻石。”
第二个有皇家徽记的的盒子里的是一套红宝石珠宝，张楠同样的在油画里看到过，比前一套祖母绿的还要华贵！
整套珠宝上镶嵌的红宝石中，大约30至250克拉重量之间的就有9枚，其它小一点的红宝石和钻石更是多到数不过来！
而且造型极其漂亮，繁复的设计中却透露着简单，据说当初这套首饰完工时都震惊了欧洲的那些王室——就算其中有几枚红宝石实际上有可能是顶级红尖晶，也只有前些天妮可佩戴过的那套惊世骇俗的红宝石首饰能比。
更不用它曾经属于茜茜公主！
一听到这，妮可反而有点不好意思，道：“那回来再说，我也不能老抢珍妮的东西，到时候让她先挑。”
“珍妮呢？”
“和妹妹在睡觉。”
“那回来再说，乔舒亚那边不是有套紫色钻石首饰在设计，如果可以，那套给她。”
“哦。”
妮可也不多说，估计着珍妮不会有意见：那套紫色首饰制作完成后价格惊人、世界唯一！加上珍妮对紫色有点偏爱，她应该会很高兴那套首饰归她所有。
而茜茜公主的红宝石珠宝，妮可估计自家男人是想把它留给宝宝——他爱宝宝真的是爱到了骨子、血液，甚至是灵魂里头！
挂了电话，张楠收起了两套珍贵首饰，又翻了翻其它口袋和小箱子里带回来的珠宝。
很不错！
钻石、红蓝宝石、祖母绿什么都有，特别是在其中一个盒子内看到了有七八十枚重量在10克拉至200克拉之间的顶级蓝宝石。
不是斯里兰卡蓝宝，也不是缅甸货，因为张楠能够确定这些蓝宝石基本上都是矢车菊蓝宝！
世界蓝宝石产地不多，主要就缅甸、斯里兰卡、泰国、澳大利亚、华夏……但就宝石质量而言，以克什米尔地区出产的蓝宝石质量最佳，至于鼎鼎大名的斯里兰卡蓝宝石，不过是在市场上比较常见而已。
而在克什米尔地区出产的蓝宝中，“矢车菊“蓝宝石一直被誉为蓝宝石中的极品，它呈现的是一种朦胧的略带紫色色调的浓艳蓝色，能给人以种天鹅绒般的外观。
可惜克什米尔矢车菊蓝宝石从1861开始开采，到1887年就正式停产了，期间只开采了20几年，加上产地环境条件极端恶劣、生产开采不易，导致存世极为稀少！
少就贵，价格高的离谱：张楠在乔舒亚的工作室里看到过一枚矢车菊蓝宝，才4克拉多，价格超过25万美元。
设计师先生还说他在85年时，为一位客户委托的一枚重11.82克拉的顶级克什米尔矢车菊蓝宝设计了一枚戒指，裸石是那客户从拍卖行里竞拍来的，花了142万美元！
每克拉超过12万美元。
贵死个牛，都能同查理兹-塞隆那枚“明日之星”的实际价值相比，在单克拉价值上还超过了“明日之星”！
它是在太稀少了，只要4克拉以上、色泽能被称为矢车菊蓝的克什米尔蓝宝，每年全世界所有拍卖行加起来最多也就出现三四枚。
至于珠宝行？
不好意思，它早就绝产，商店里根本不可能有！
张楠以前偏好红色的宝石，但自从那次见识过克什米尔矢车菊蓝宝之后，也真正喜欢上这种会令人心醉的顶级宝石。
不过很可惜，之前就在贝希特斯加登的矿洞里找到过两三枚，个头还小——纳粹的宝藏里不是没有顶级蓝宝石，只是那些蓝宝石不是克什米尔产的而已。
乔舒亚教过自己如何分辨这类顶级蓝宝，这会张楠拿出自己兜里的那个30倍放大镜，对光，在蓝宝石里看到了色带和雪片状包裹体，这是极具产地意义的证据。
红蓝宝石内容物多，和钻石的洁净度标准不一样，而且很奇妙的是这些雪片状的内含物和乳白色的条带虽然降低了蓝宝石的透明度，但却造就了克什米尔蓝宝石独一无二的“天鹅绒”效果！
德国人喜欢蓝宝石，特别是克什米尔产的矢车菊兰宝：德国的国花就是蓝色的矢车菊，日耳曼人似乎天生喜欢这种颜色。
……
收好东西，看到外边有车抵达旅馆楼下，是金文博、林曼和扎克三个回来了。
到张楠这一汇报：两架直升机已经还掉一架，还有一架留着备用，“联合力量”的两个伙计在“直升机基地”那边守着。
至于保罗和夏米力，这会都开车跑出几百公里，估计正奔驰在通往汉堡的某段高速公路上呢。
“辛苦，你们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张楠关心了一下自己这三个忠心耿耿的保镖，之后对一同进来的关老大道：“既然事情搞定，我们今天到外边去吃饭。”
“去哪？”
“不远，就20来公里，我们去富施尔湖的富施尔城堡。”
这种小问题上张楠说什么就是什么，开上5辆车，就留金文博他们和两个“联合力量”的伙计在旅馆，一伙人这就出发去圣沃尔夫岗小镇西北部二十几公里之外的富施尔湖。
一路上风景秀丽，车队半个小时就到湖边的湖滨富施尔，不过没在这座漂亮的旅游小镇停车，车队继续往西北，富士尔城堡在湖的另一头。
富施尔湖海拔664米，长4.1公里、宽大约0.9公里，面积2.7平方公里，这里在一百年前是奥匈帝国皇室的度假地，从湖滨富施尔出发，沿湖边道路湖边兜过去正好差不多5公里。
城堡在探入湖泊的一个小半岛上，这会被弄成一家对外开放的酒店，是个U字形建筑，主楼是2层为主，而东南侧的巨大塔楼是四层加尖顶。
城堡不是非常特别的那种雄伟的那种，或者说更像个高级农庄，类似结构的城堡在奥地利西部山区不少，但挡不住这的风景真是好。
关老大一下车，看了看环境，说了句：“不错！”
他说的是风景，感觉这阿楠还真会挑地方。
张楠听到了，下车后笑着道：“据说上边二楼露台餐厅的鳟鱼很不错，过会要尝尝。”
关老大看了眼张楠，不用说就能读出他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的？
懒得解释。
刚才打电话定过餐，虽然这会还没到晚餐时间，扎克还是打算先去前台那边接洽一下，不过被张楠拦了下来。
伙计们都在呢，张楠看来按照防卫阵型站定的伙一帮伙计，就问了句：“你们有谁看这里眼熟的？”
众人没反应。
“这很特别吗？”
除了风景不错，还真每那个保镖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
好吧，一帮子美国人加上已经跟着自己一年多、几乎没回国的华夏来的保镖，对此张楠有点没话说，觉得自己似乎问错人了：阿廖沙他们能认出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有鬼了！
张楠看向兰迪和扎克，“《茜茜公主》看过？”
兰迪一听，再看了几眼城堡建筑，“老板，小时候看过，你这一说还真有点眼熟。”
张楠摇摇头，这就往城堡入口那走，还边走边说：“这里就是电影《茜茜公主》的拍摄地之一，这幢城堡的主体建筑就是电影里茜茜公主的家。”
兰迪和扎克恍然大悟，不过卡里米、刘文栋几个，包括关老大脑子里还都是个大大的问好！
还是阿廖沙实在，问扎克，“茜茜公主是谁？”
不光对这个公主好奇，更对那部电影里的女演员好奇。
电影去年才在华夏上映，关老大他们就没机会看过，而且这几位还感觉不知道茜茜公主很奇怪吗？
不知道她是谁，在八十年代的华夏一点也不奇怪：要不是那三部电影，这会有几个华夏人知道茜茜公主是谁。
至于扎克和兰迪他们，电影都是五十年代中期拍摄，在美国上映时兰迪都还没出生，后来也就是在电视里看到过。
和华夏人对这类电影的感官不一样，美国人中估计留下深刻印象的不多，所以兰迪一开始毫无感觉也就不奇怪了。
六月初，下午三四点，这户外气温连20度都不到。张楠根本不和服务员人员说话，在扎克弄明白了阳台餐厅的位置后，张楠就往二楼走。
大堂其实就是“茜茜公主家”的一楼大客厅，看着保持了古老的摆设，墙上的油画张楠都感觉应该有个三四百年！
砖石结构的老古董，保存的不错，木结构嗯嗯房子要是这么多年过去，基本上就完蛋了。
二楼的露台餐厅朝东，在这能看到大半个富施尔湖，很适合坐在露天餐椅上静静的发呆。
没坐一会，张楠就感觉肚子饿，忘了吃中饭了。
也不管几点，对正在询问众人来点什么饮料茶水的服务员道：“给我一份你们这的鳟鱼餐，所有配菜调料里不得有醋和奶油。”
说完就又不理人了，继续看风景发呆。
服务员有点无语，这样一帮大爷，除了一个奇怪的东方人老板之外，其它个个看着都是保镖。
没辙，人家压根就不管你这有什么开餐时间的规定，因为服务员明白件事：有些富豪顾客只认一个道理——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个事！
酒店的餐厅现在不开餐？
小费给的多，大厨只要人在自然就会做饭。
脑子里想着似乎是另一个世界来的电影情节，望着湖泊和远山的美景发呆，服务员端上了晚餐——城堡酒店主打的鳟鱼餐。
不知道是照顾张楠这个东方人还是原本如此，主食有浇汁米饭和面包，盘子里的鳟鱼肉块据说就产自脚下的这座湖。
食材是新鲜，但这做法却让张楠直摇头：厨师大概使用的是先煎后烤的手艺，大块的鱼肉口感发面，还好不硬。
鱼肉也没有没有经过任何的腌制工序，鲜味儿盖过了咸味，对张楠而言太淡了点。
胡椒、香葱末、香料也是点到为止，还是太清淡。
配菜倒还可以，西芹、黄瓜，还有张楠讨厌的小番茄。
关兴权和阿廖沙也提前吃饭，还要了两扎啤酒。
张楠刚才忘了给自己弄点饮料，就从关老大那顺了杯。
看着酒液很淡，一口下去爽口清凉，和几十公里外的德国啤酒简直天差地别！
张楠再喝了一大口，“不错，德国佬的黑啤都能喝出烧酒味，还是这个爽！”
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阿廖沙整整喝了一扎，感觉还是不过瘾，但没再要：老板外出，能随意喝酒是关老大和他的默认的特权，这要自觉。
“关哥，你说把这座城堡买下来怎么样？”
吃饱喝足，张楠随口说了句。
“开饭馆？那也得别人会卖才行。”
直接一桶凉水。
关兴权狠狠地往张楠头上倒了盆冷水，看这家伙似乎还有点不死心，又道：“你买城堡干嘛，一年也住不了几天。”
张楠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道：“这房子够老，应该是始建于11世纪，据说曾经是个大主教的房子，完全就是个会升值的古董。
对了关哥，有没有看过《音乐之声》？也是在这里拍的，不过没《茜茜公主》电影里那样引人注意。”
关兴权没插话，《音乐之声》他只看过一段，当时在部队里，哪有功夫从头看到尾，就听人说这片子不错、风光好。
关老大不插话，张楠乐得往下说，“这趟找来的东西里就有这个茜茜公主的珠宝，可惜，关哥，你们是不会理解这个茜茜公主了。”
张楠说的是电影、不是人，关兴权被说的有点莫名其妙，但也不深究——这张楠让人摸不着头脑、有违常理的时候多如牛毛，早习惯了。
关兴权等人是绝对不会再有张楠对茜茜公主的感觉，因为在刚刚能够接触国外事物的时候，电影里看到了奥地利的风光美景和那个童话故事人物般的茜茜公主，电影的影响力在华夏是老少通杀！
不是影响一代人，至少是三代人！
可惜，关老大他们都已经到过巴伐利亚和奥地利，更在西方长时间生活，就算这会让他们看一回《茜茜公主》，也不可能有那种记忆一生的感觉。
这座城堡漂亮，张楠是真的喜欢，据说位于波森霍芬的茜茜公主故居都就没这里这样漂亮、自然，建筑比较庄重、严肃。
真正的公主故居这会张楠倒是能够买得下，因为那里已经被出售过几次，想买不是没办法。
但印象中的公主就该住在这会所在的这种城堡里，这才是张楠和几代华夏人对欧洲公主住所的感觉。
想到这，张楠又往纽约打了个电话，不过不是打给妮可，而是运通公司。
“有件事给我打听一下，我想买下茜茜公主的城堡......不，不是那座故居，是电影里富施尔湖边这座......好，我不急，你们慢慢操作就行。”
说完就挂电话，自己是运通最高级别的贵宾客户，这种跨国的不动产交易运通拿手。
让运通处理比交给“阳光星辰”操作来的方便，这方面运通才是专家，再说张楠是打算给妮可一个惊喜：咱家的小公主就该有座公主的城堡！
沪上自己买了一座童话般的城堡，但那实在超级大城市的市中心，而且它是属于记忆里的那个她的，也只属于她......
她是她，但又不是她，至少张楠认为自己这辈子再不会因为自己买不起女儿想要的东西而让女儿伤心，那个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女儿还会回来吗？
希望能回来吧。
既然要买公主城堡，全世界还有比得上这座属于“茜茜公主”的城堡的吗？
至少张楠一下子还真想不出来其它的。
新天鹅堡德国人不卖呀，不然张楠都会把它给啃下来！
这边关兴权听张楠打完电话，忍不住问了句：“你还真打算买？”
“干嘛不？给妹妹的小礼物，城堡里的小公主...喔！我真是个天才！
对了关哥，别说出去，暂时保密，要是连运通都搞不定，那会很没面子的。”
关兴权撇撇嘴，道：“那你还不如买德国佬的霍亨索伦城堡，至少它是私人的，有机会。”
张楠感觉自己脑袋有点晕！
自个当然知道那座始建于11世纪的霍亨索伦城堡，现存的城堡是1850年至1867年间重建的，可以说是是德国最雄伟的城堡建筑之一，也位居欧洲五大和世界十大城堡之列。
古堡是霍亨索伦家族的发源地，1918年德国十一月革-命爆发后，霍亨索伦家族统治被推翻，整个家族开始没落。不过现在霍亨索伦城堡已归还德国普鲁士末代皇帝威廉二世的子孙们所有，但他们已经基本不再居住在城堡内部，而是将城堡对外开放。
还好关老大没说让张楠买新天鹅堡，那地方现在属于巴伐利亚州政府，想买完全没机会。
晕完了，脑子转了转，“有道理，这注意不错！”
拿起电话又开始打，几分钟后从运通那边得到的回复是：完全不可能，因为德国政府似乎规定那座城堡不得出售！
城堡是还给你霍亨索伦家族了，但他们没有将城堡出售的权利。
运通的专属顾问并没有提“不可能从一堆具有王子、公主头衔的人手里买下城堡”这码子事，对方知道这个服务对象的能力，有些有钱人为达目的会不这手段，甚至会用很多年的时间去布局。
万事皆有可能。
但再有能力、再有钱也没法和一个类似于西德这样的国家相比。
买是死心了，但......
张楠心里有点小不爽！
“德国佬还不许卖，那老子自己造一个！蒙大拿不错，明年看看能不能把牧场附近的那些山区和草场再买个几万英亩，我造他娘一个全世界最大、最豪华的城堡！
就是要和税务局谈谈房产税的问题，真麻烦就找个不用交房产税的地方买地皮。那么多的宝贝正好没地方放，有个古堡妥妥的...”
“会很贵，还有，谁来造？”
“新天鹅堡当初造价620万马克，那时候一位教师的年收入大约1500至2000马克，那时候马克和马克金币等价。
要是按照金价算，也就如今3000多万美元，这显然不可能。就按人均收入往高了算，也就三四个亿。”
刚才脑子转了好大一圈才算了个大概，没办法，数学不好。
“等到明年，要是3亿不够就花10亿。全欧洲能找到设计公司和设计师，至于建造，让王德彪和姜爱华来，只要有设计图和足够的设备，我们华夏施工队就没造不起来的房子。
不就是石头嘛，华夏好石匠现在还有，用上机械化设备，全部使用白色大理石都行。
内部装饰咱们搞不来欧洲古典风，那就花钱找人，总有办法。”
对这些关兴权倒是很认同：就算城堡按照古堡标准施工，只要有图纸和设计方给出的施工建议，王德彪他们百分百能够啃下来！
就是这么搞真的好吗？
这么搞好不好的问题先放一边，反正这会闲着也是也是闲着，张楠又开始电话“骚扰”自己的那位运通专属顾问——听声音那是位女士，名字也是，简称詹妮，只不过从来没见过面。
“艾伦先生，如果您真要建造一座梦幻般的超级城堡，那我强烈建议您不在美国境内选址，不然税务局那帮家伙会像吸血鬼一样盯上您的。
而且按照联邦和蒙大拿的规定，您的城堡是无法享受农场农业类补贴和税收优惠，每年高昂的房产税将会世代捆绑在您和您的家族身上，虽然您应该不怎么在乎那些费用。
但作为您的顾问，我还是必须说，因为您造的是城堡，在每年的房产税的房产估值时，税务局那帮人绝对会给您寄去一张足够分量的房地产估价通知。
每年税费大约0.6%左右，加上利息等各种因素，按照目前最乐观的估计，用不了100年，您交的税就够再造一座城堡的。
而且，艾伦先生，出于职业道德，我不得不再提醒您，联帮遗产税使用超额累进制，税率分成18个等级，从18%到55%。
出于您可能建造城堡的体量，上百年后必定会被征收最高税额！”
总结：死不起！
“该下地狱的税务局！这帮混蛋！吸血鬼！…”
詹妮说完，电话这头当然张楠忍不住一顿骂，虽然这些情况其实早就知道，而且“阳光星辰”集团内专门和税务局打交道的部门也不是摆设，早就有应对税务局的各种办法。
但有些事情是什么信托基金一类的手段也不管用的，张楠要造的是城堡，而不是能随意丢出去的普通房子。
詹妮实话实说，这点张楠倒是没怪人家口不遮拦——说自己能活一百二十多岁已经很不错了，再多那是妖怪！
听到服务对象开骂，詹妮就很有职业道德的静静的听：有钱人闲着没事骂骂税务局的多了，见怪不怪，反着闲着也是闲着，骂骂更健康。
骂完、骂爽了，还得继续问顾问：“如果不在美国，那加拿大也算球，一个德行。
你给个建议，在欧洲哪个国家造个城堡比较方便？”
“奥地利或者瑞士，没有第三种选择。
奥地利的房产税不到0.18%，而且极有可能取消遗产税，这都已经走上了正式程序，就算现在实行的遗产税税率在欧洲也是很低的，更不用说同北美相比。
至于瑞士，他们那里没有房产税，这在西欧极少见，虽然每年需要缴纳其他一笔类似于房产税的费用，但费用很低，基本和奥地利的房产税率持平。
至于遗产税，瑞士采用不同标准，从0至40%不等。但和北美以房产价值计算不同，他们有另一套非常复杂的计算标准，高税率只针对极少数特殊情况，不包括房产和地产。
简单的说就是：如果您造的是超级城堡，专业的律师在100年后应该能帮您省下绝大一部分遗产税的费用，如果他们的法律不做大的变动的话……”
这一通说下来，张楠对在西欧造房子和买房子都有了个大体的概念：除了奥地利和瑞士，其它国家他娘-的是一个比一个狠！
最狠的就是法国、德国和英国，同美国一样，税收上、特别是遗产税方面简直就是吃人只吐骨头，比周扒皮还狠、没人性！
自个在英格兰的小农庄每年也在交税，但房产交易时虽然没有买农田，但房子的性质没变，还是属于农庄范畴，所以能享受英国房产税的最大优惠，感觉不深。
如果这会自己把城堡造到英国去，地皮能不能批下来先不说，等造好了后估计自己都会火气大到要去炸了英国佬的那几座皇家宫殿，顺便想着让唐宁街变成无人区！
到这，张楠忽然想到个问题：上辈子似乎听说要在瑞士造房子极难，因为很多林地什么的压根就不允许造房子！
张楠这会是看着附近的山区、湖泊美景在说话，想到瑞士的问题，举一反二：这附近的房子就没一幢是新的！
瑞士很麻烦，那萨尔茨堡附近的山区能不能造城堡？
自己对奥地利东部地区，比如维也纳附近没多少兴趣，一直感觉城堡还是要整在山区，平原上的少了那么点味道。
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艾伦先生，奥地利和瑞士对自然保护的规定差不多，但有办法！
据我说知，目前两国至少有三个地方可以造足够体量的城堡，采用的是重建和改建的办法。
那三处地方原本就有古堡，不过因为各种原因损毁，所以可以买下重修，其中两处对于城堡的款式也没有特殊要求…”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对方根本没有求助于运通的网络就能对答如流，速度太快了，张楠不得不表示疑惑。
“因为在为您单独服务前，我有一位客户曾经有过同您差不多的需求，很巧，所以比较清楚。而且我之前那位客户碰上了黑色星期一，所以艾伦先生，您懂得…”
“那三个地方还没被人买走？”
“被买走的可能性不大，如您一样有钱的人在世界上总是少数…”
到这，张楠正式让詹妮查询情况，这座富施尔城堡也要仔细打探购买的可能性，如有最新进展就可以打自己在奥地利的移动号码，或者卫星电话。
自个卫星电话都有两个，一个专门用于这种业务联系，现在世界各地的移动电话信号可不咋样，很多国家还不知道啥叫大哥大呢！
天色渐暗，这下才是晚餐时间，张楠也不走，好多保镖还没吃饭呢。
世界各地的游客汇聚露台餐厅，各种语言汇聚。
张楠听不懂，但关老大能听懂，顺便把一些最新的外界消息高速张楠。
昨晚忙了一晚，今天的报纸又全是德文，张楠压根就没看---电视也一样，一个字都听不懂，还不如看风景。
“伊朗昨天换了个最高精神领袖，波兰共-产党昨天在议会竞选里竞选完蛋了……还有……”
那些游客的谈话基本上围绕东边，还有大量匈牙利人、东德出现在奥地利的情况。
听完关老大的话，张楠嘴角抽抽，还没发表什么评论，移动电话响了。
是詹妮打来的，地皮有消息了。
“艾伦先生，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先说坏消息。”
碰到这种情况，张楠历来是把好消息放后头。
“瑞士两处地点，一处在去年年底已经售出，而另一处拥有着收回了出售信息，有可能打算自己开发或者卖给当地政府。
好消息是奥地利这边的那个地方还在出售，包括整一个山头和树林、道路的所有权，占地大约65公顷。
但开价价格比前年大约上涨了5个点，有点高。”
那就是65万平方米、近千亩，换成个正方形都快800乘800米，很大了。
张楠不怕贵，只要地方好。
“多少？”
“换算后标价差不多6400万美元，但这只是标价，如果进入谈判阶段，应该能够砍到8成左右。”
这就是山林地皮都是差不多100美元一亩，换在20几年后的华夏开发房产那就是白菜价，但在这会的西欧…天价算不上，但绝不便宜！
“具体位置在哪？”
如果是犄角旮旯，那张楠没兴趣，自己的三座私人岛屿加起来都没这个价，那还是自己给自己交税的地盘。
但在岛屿上造城堡是没兴趣，自己又不是几百年前的殖民者，用不着造要塞玩。
在沪上已经当过回250，不想再有第二次！
“位置非常好，在奥地利西部的蒂罗尔州的基茨比厄尔附近，阿尔卑斯山的珍珠，奥地利乃至全世界的滑雪和度假圣地之一，不然价格也不会这么高。
对了，您这会在奥地利，是不是就在富施尔城堡附近？”
“对，这会我就在城堡的餐厅吃晚餐。”
“那里距离您目前所在的位置公路车程大约130公里左右，不是特别远，直线的话还不到100公里。”
听到这，张楠想了想道：“你准备记录一下，我把这边暂住地的传真发给你，今天晚些时候你把资料传过去，那边有人在的。”
圣沃尔夫岗镇上的家庭旅馆内就有传真机，因为游客来自世界各地，不少就算度假也还离不开这类办公用具。加上旅馆预定上有时候也会发送书面预定单，所以这家庭旅馆都有传真机。
……
这边打完电话，坐对面的关老大就说了一句：“打算6400万买个小山头，你牛！”
“嘿嘿，山头也看地方的，要是烂我才不要。再说我打算贷款买，没压力。
对了，咱们明天去看看，也就100多公里。”
不是没钱，自己的运通卡就他娘是无限透支的，刷个几千万压根没问题。
自己实际资产早就赶超运通，所以这个“无限透支”只要没超过运通的实际资产，那对方就得给自己背着。
而且自己花旗银行的信用卡也是“无限透支”级别，但很少用，因为自己花旗银行的贵宾级储蓄卡里都随时有几千万美元的零花钱，除了在少数情况下，根本用不着信用卡。
而且自个没功夫去记每个月到底花了多少、什么时候还款，每个月都是银行自动从自己的“活期户头”里转账，只不过会按时将详细账单和交易凭证寄到“阳光星辰”的财务部。
不就是6400万嘛，自己的小金库里就有。但张楠也学聪明了，花银行的钱，自己的小金库过段时间也打算去小鬼子那捞一笔，这可是现款！
要在奥地利继续晃悠，这关老大是无所谓。
“随你，反正看你这段时间也不想回美国。”
晚上七点，保镖们也都就餐完毕，张楠让扎克打了个电话去家庭旅馆：他八点还得吃一顿怕晚上肚子饿。
留守的金文博汇报：运通公司发过来两份资料，应该是老板的，有关奥地利的地皮。
这就离开富施尔城堡，对这里的所谓奥地利美食张楠已经不抱以什么希望，还没家庭旅馆里来的和口味。
第二天一早就出发，每用直升机，就开车，虽然基茨比厄尔有直升机机场。
“那里是货真价实的阿尔卑斯山，这边就是个尾巴，还是地上安全。
不过要是造城堡，山顶也得能让直升机起降，有急事的时候方便。”
理由还是充分的，但归根结底还是：张楠恐高，能不飞就不飞！
一路向西，处处是风景，老天爷对奥地利太优厚了！
东部平缓、气候适宜、粮食产区，而中西部丘陵、山区的风光没得说，这会说句难听的，开着世界各地来当然游客就够奥地利人吃的。
近两个小时后，车队抵达了基茨比厄尔这处有“阿尔卑斯山脉的珍珠”之称的度假胜地。
这里是个县，但整个县1100多平方公里面积上的常住居民只有不到五万人。
到了冬季，游客都会比本地人多，因为这里是全世界最好的滑雪场之一、冬季旅游圣地。说是通统称为基茨比厄尔滑雪场，其实是个滑雪场群，据说滑雪道多达几百条！
每年1月份在这里还会有一个勇敢者速降滑雪赛，世界级别的，还有个什么世界杯雪上马球塞也会在这里举行。
现在是夏季，小城周围有几十条徒步旅游线路，而在小城西北边一公里多之外被群山包围的施瓦茨湖也是一大景点，可以游泳，风景超美。
张楠先没去基茨比厄尔小城里找昨晚预定的酒店，先到了公路边不远，德语里意思是黑湖的施瓦茨湖边。
很奇怪，湖水是黑色的。看到告示牌：传说自从有一个巨人在这里的湖水里洗过脚后，湖水从远处看就像是变得漆黑如墨。
水其实是清的，随着光景的变换，这个山间湖泊也闪闪发光，五光十色：这会张楠看来，湖面其实碧蓝得甚至就像一颗美丽的绿松石，压根不黑！
光线原因。
一股子十六、七世纪阿尔卑斯山地区风格的农场、住家和小旅馆零零散散座落在湖的四周：这座湖就是著名的度假胜地，根据传真来的资料显示，这里是家庭旅行极佳的选择。
詹妮没瞎说，张楠一行人就看到不少游客，世界各地来的都有。
“很不错的地方！”说话的是关老大，“五六千万还真不能说离谱。”
他是指着湖边的一处山头说话：这处山头就是那个“6400”万。
很漂亮的一处山头，除了顶部少数区域外都被树林覆盖，东北部山脚隔着条景观公路，距离100多米之外就是施瓦茨湖，
山头海拔1000米零点，山顶位置高出湖面所在的河谷大约200来米，顶峰东方两公里之外就是基茨比厄尔镇的镇中心。
山头由两侧的滑雪道和小路将这片私人土地同两边的国有山林分开：根据资料显示，山头宽度差不多1200米，最宽处大约600米，64公顷土地基本上能呈现个长方形。
西南方是一片微微凹陷的超级大草坪，宽度150至500米，长度大约1.5公里——这是处农场，地势就比张楠看上的山头矮了几十米。
这一大片农场西南方向的山越来越高，海拔从农场最低处的900多米蜿蜒而上，直到6公里之外的近2000米。
在冬季时，农场的一部分会临时出租给基茨比厄尔六大滑雪场中最靠近镇区的滑雪场，当做冰山雪橇一类游乐项目的场地。
别说张楠，就连关兴权都觉得这地方真他娘的不错！
山头北侧河谷也是这一片度假胜地的出口方向，地势缓缓而下，河谷宽度超过5公里，中间虽然有矮山头，但总体平缓，一眼能望出十三四公里，直到视野被海拔超过2200米的埃尔毛哈尔特山挡住。
至于东南方向就是基茨比厄尔，小镇所在的这一片河谷比眼前的山头顶部矮上150至200米，宽度三至五公里，往东南目视范围能看到的河谷长度有个六七公里，然后又是高山。
至于交通，从山头西北方有一条林间公路可以上山顶，一群人驱车抵达顶部位置后，张楠心里已经已经做了决定：一定要买下这处山头！
一下车，看了一会地形，张楠就对边上几人道：“城堡可以建成面朝东南朝向，这样能有足够的视野，还能俯瞰两翼的近20公里河谷。”
“至于南边...”指着山下的那处农场，道：“奥地利人也奇怪，这地方还养什么牛，做做样子保持农业用地的性质就行了。
把农场也想办法吃下来，大约100公顷，草地还夹着南边一圈山林，这样的好地方不霸占就是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
张楠的心很大，农场也是一片能够购买的私人土地，这样加起来面积会达到165公顷左右，基本上就成了个正方形。
别的不用说，农场土地每年临时出租的费用就应该够世世代代的可能都要交的房产税，更不用说农场本身还会有点产出。
农场价格还不高，根据运通公司的说法，价值大约在500至600万美元之间。至于税务，因为是农业用地，那么大一块地方一年居然只要200多美元，便宜至极！
而且农场每年还会得到一定量的农牧业补贴，虽然金额同出栏肉牛和产出牛奶的数量有联系，但也远远高出税收上的支出。
这会站在山顶就能清楚的看到农场全貌和上头放养的一些肉牛，感觉如果有土地，做个这里的农民也不错...
看着那些牛，想得有点远。
这些年在西欧当农民还是计较幸福的，而这会华夏农民的负担却是越来越重。前两年还好，因为前个三四年农产品价格差不多提高了一半。
不过前几年华夏农民的税外负担，特别是乱收费也有所增加，还好那几年农民收入的增长速度微微大于负担的上涨速度，所以前几年农民对负担的感受还不是很重。
但是！
就从今年开始，华夏改革的重点被彻底放在了城市，政策上也更加注重城市。国家开始通过工农产品价格“剪刀差”——压低农副产品价格、抬高工业品价格，这就会造成农产品产量增加而农民收入不增加。
知道这三、五年内农民收入基本上会处于停滞状态，最惨的是今年，张楠都知道是负增长！
更要命的是从今年开始，华夏农民的税费增长会很快，远高于农民收入的增长速度，农民负担将会快速加重！
不过这还不是最惨的！
张楠记得从1994年分税制实施后，华夏全国范围内的县乡财政普遍陷入困境——为走出困境，各地方政府相出通过各种手段，巧立名目向农民伸手！
好听的是“伸手”，难听的就是“抢”！
你敢不给？！
分分钟让你知道联防队、治保队、基层人民政府铁拳的厉害！
过两年开始，一些地方的乱收费、乱罚款和乱摊派横行，农民税费负担占农民收入的比重大约上升到7-12%之间，而且以种粮为主的落后地区和以种粮为主的农户的税费负担更重！
那时候粮食不值钱，华夏农民的负担真的很重。农民身上背了几千年的农业税包袱要到2006年才卸下来，而从今年开始这十年是日子最难过的，还是越来越难过！
农田种地就那么点钱，税收都能超过百分之十，还有各种乱收费！
很多人忘了：是人民的税负养活了国家，而不是国家养活了人民！
上辈子张楠虽然不是农民，但有像苏汉那样的农民朋友，也有是农民的亲戚，知道他们的负担有多重。
辛辛苦苦种田，每年农忙后，都能看到他们推着独轮车，上头载着的箩里是满满的稻谷——这是去交农业税。
有些税务是粮食交税，而那些名目繁多的乱收费是要现金！
一家农户一年也就养上一两头猪，其它能打多少零工？
有能力、脑子里灵活、抽得出身的人就去外边打工，像剡县九十年代去鹏城打拼的人就有几万。至于老实人、实在走不开的，那只能老老实实靠田地吃饭！
张楠不是神，也不是圣母，管不了那么多，那是国家的事情，自个去多插嘴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个人去操国家的心，在任何时代都是取死之道！
再说自个现在大半时间都在国外，连身份都是美国和博茨瓦纳双重国籍，能照看一下老家那边就不错了。
为什么把影视城硬抢着放剡县？
就是要增加当地的财政收入，让老家老百姓日子过得轻松点，顺便也能给自己赚点小钱。
就算在税收上有不少优惠，但自己在老家的那些投资几年后会产生的税收还是一个庞大数字，更不用说附加效益。
如果这都还无法满足当地官员的胃口，那自己不介意把他们塞进地狱——不是靠关兴权这些人，只要自己回国的时候找省里、京城的一些人聊聊天、发上几句牢骚，估计不少人就得完蛋。
......
想的有点远了，南边下方的这处农场占地面积比山头还大，为什么价格差这么多？
因为它是农场，连养多少牛都有上限规定，更不用说房子——这么大个农场，算上主人家住的那幢18世纪建造的两层半农舍在内，一共就9幢建筑，这都包括了牛棚、仓库、杂物间、农机房…
这里是奥地利最有名的度假胜地之一，在农场里是别想造新房子的，只能对原有房子进行维护。
当然，万一原本的地标建筑出现损毁，可以来个原拆原建，但建筑外观、尺寸和使用功能不得出现变更。
昨天张楠在富施尔湖附近就注意到都是外观传统的房子，这其中就是这个原因，为了保持统一风格和房屋性质——奥地利的“城乡建设局”也不是吃素的！
其它什么都好，但如果考虑得远一些会有个隐患，就是这里已经是滑雪场的尾巴头上，海拔相对较低。
而将来随着全球气温变暖，天晓得这片闻名世界的滑雪胜地还能存在多久。
想到这，张楠自顾自笑了起来，“个人操国家的心都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都去操地球的心了！”
一边的关兴权看到自顾自傻笑的张楠，就多看了两眼，感觉这家伙又开始有点发神经。
“走，去看看城堡遗迹。”
前边几十米外就是，隐藏在树林之中，都快坍塌的不成样子，如果没人告诉自己这里曾经有个城堡，都会认不出来——看着像是花岗岩材质加砖头，就一大片乱石堆，废墟之上都是自然生长的树木。
城堡损毁的时间短不了，不然不会变成这样。
“就这地方，关哥你说造个白色的城堡怎么样？”
“像新天鹅堡那种？”关兴权踢了脚边上的花岗岩石块，“那外边要用石灰涂料，不过我看你就是个暴发户，外层用白大理石就不错，我看萨尔斯堡那边不少老房子外墙就用了白大理石。”
张楠摇摇头，道：“不用普通的白大理石，外墙我打算全部用汉白玉。”
关老大眼睛略显惊异，和张楠一起混了差不多三年，知道不少普通人不回去关系的事情——汉白玉也是大理石的一种，但它是京城房山大石窝镇高庄村出产的白色大理石的特称！
关兴权实在忍不住道：“你知道什么是汉白玉吧？”
“我当然知道，京城那边的石头。”
“这里是奥地利...”
“问题不大，从津城那边的港口运出，到亚得里亚海意大利的港口后转驳火车，就几百公里铁路运输能到山下边的基茨比厄尔火车站，再转平板货车运上山，不会特别麻烦。”
这还叫不麻烦？
“运费可能会比石头贵上几倍！”
“关哥，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个事，最多也就三五万吨汉白玉，还有不少地方要用花岗岩的，不然里外都白也难看。
多花点就多花点，其实最费钱的地方都可能不是把城堡造起来，而是内部的装饰，那会是个无底洞。”
欧洲的的城堡、宫殿也不是只看过一两处，关老大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阿楠是要造个里外都“古堡、宫廷式样”的超级城堡，这内部装饰......
费用估计能吓死人，真的是不说也罢！
“嘿嘿…大手笔！没个十年八年别想完工。”
新天鹅堡历经十七-八年的建造都没彻底完工，看张楠这架势，新城堡的工程量绝对会超过新天鹅堡。
“今年找人设计，明年春季开始基础施工，这部分至少一到两年，主体和外观三、四年我看差不多，至于内部装饰，至少再花个几年。”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自己的城堡也一样，单靠一个地基工程就会是浩大工程。
自己要造的是千年城堡，尽量不用钢筋、水泥，因为靠这种现代工艺是做不出千年工程的，若干年后连修理的价值都没有，除非拆倒重建，。
钢筋混凝土建筑的设计标准一般民用建筑是50年，大型或者比较重要的建筑才80年或以上，当然其使用寿命肯定会大于设计年限。
但就算强悍如胡佛大坝那厮，三五百年后它也得完蛋——钢筋混凝土的奔溃是由内而外、不可逆转的，一般从钢筋和水泥结合部位开始！
钢筋会生锈，一生锈就膨胀，然后…把混凝土给崩了。
而汉白玉质坚硬，是上等的建筑和雕刻材料，基本上不溶于水。极好的汉白玉石料质地细致且硬度高，按建筑用料来说可以上千年不风化！
而有些普通白色大理石就不行了，风化年限较早，长的几十年、短的几年，有的甚至当年就风化，还有的刚几年就会石层石线开裂。
要造就要最好的，材料钱不能省！
这会张楠又道：“慢点就慢点，只要主体完工，内部先装修出些房间就能来度假，剩下的总体装饰就不用心急火燎，精益求精、花个十年八年的也无所谓。”
既然决定要买山头造城堡，那就得和家里打个招呼。
一个电话打了有二十分钟，妮可和珍妮完全支持自家男人的决定——女人嘛，自己男人要在奥地利阿尔卑斯山区、度假胜地造一座超级城堡，想想都带劲！
至于金钱，妮可和珍妮压根就不去考虑：就算家里这个败家男人再异想天开，接下去这十来年往那座构想中城堡里砸进几十个亿又如何？
“咱家吃得消！”
两个女人真的很彪悍。
运通公司的詹妮带着一个小团队已经在赶往奥地利的飞机上，估计明早就能出现在自己眼前——下定决心那就去干。
这边又往华夏打电话，打给姜爱华。
接到张楠的来电，这姜爱华很惊喜。
“我说楠哥，这节骨眼上你来电话，真没想到…”
“别贫，我对政治不感兴趣。找你有好事。”
这一听，爱华同志立刻来劲了。
楠哥一说是好事，那爱华同志可得紧紧跟上！
“楠哥你说，有什么好事？”
这时候他听着就行。
“我有个大工程，至少几亿美元的，基础和主体建筑工程打算我们自己来搞。
不过有几个大问题先要解决，不然工程就干不了。”
一听几亿美元，姜爱华眼睛都亮了：公司是合伙的，但他也有股份，这里边自己的好处绝对是大大滴！
“楠哥，我这能解决的绝无二话！”
“知道有二话就不找你了。是这样，你去了解一下，房山那边汉白玉产量怎么样，四五年内我这至少要三五万吨。”
“这么多！”
“有问题？”
“没问题，全部一级汉白玉都没问题，那边应该有几家采石场和加工厂，价格绝对能拿到最优惠的出厂价。
这么大的量，那边都能整天叫我爷！”
汉白玉等级严格，一级，二级，三级……好坏之间的石质差异非常大，连同一矿场的石头质量也有极大差别，这点已经是建筑公司老总的姜爱华都知道。
“全部要一级品，不怕质量好，就怕差，不过这个还早。因为有个问题，等我这边的设计图出来，石材要大体在房山那边加工好，这边工地最多做一些小修边。”
在基茨比厄尔现场大鸣大放的加工石材？
奥地利的环保部门会变奥特曼！
姜爱华听到这就有点不明白了，问道：“楠哥，在哪造？怎么会这么麻烦，还不能现场切割？”
“奥地利，阿尔卑斯山。”
身在京城的姜爱华眼睛都瞪出来了！
“楠哥，我没听错吧，你要把几万吨基本加工好的汉白玉运到奥地利造房子？”
“兄弟，你没听错，不过不是普通房子，是城堡。
石头你能解决，房山到津城港口的运输，还有货船问题也你那负责，运到意大利这边的港口，你那行不行？
后边的运输我这边想办法。”
电话那头的姜爱华一拍胸口，道：“运输费给他们行价，优先安排。什么时候开始要，要分几次供货、什么尺寸……”
张楠打断了他的话，道：“还不急，至少等明年春天，设计图出来再说。
对了，城堡基础和主建筑我要用欧洲传统方式建造，不能用钢筋混凝土，你和王德彪行不行？”
这下姜爱华心里也没谱了，想了下道：“楠哥，说实话我没底。
布达拉宫我见过，欧洲城堡别说我和德彪手下的那些工程师、工人，连我都没见过长啥样，更别说内部结构怎么样。”
“那我想办法给你弄一些欧洲城堡的结构图，还有，过段时间你找几个手底下最牢靠的工程师到欧洲来，我安排人让他们去几个开放的古堡实地勘测，学习一下这边的古堡建筑工艺。”
花钱总能开后门，而不是简单的走马观花看热闹。
“楠哥，不是说泄气话，华夏仿古建筑咱不怕，石头建筑咱也能搞定，大不了我全国去挖人。
但你那城堡…我丑话说前头，万一我那些技术人员要是认为拿不下，你可别骂我。”
这边张楠都笑了起来：“这么没信心？不用急，就算来也会有欧洲大设计院和古堡建筑研究方面的人做指导，我只不过想让咱们的施工队也能啃下这种欧洲人的老技术。
要是自己不够硬，你那边的人到奥地利来，有的气受。”
“受气咱不怕，能学会技术和工艺，把活干下来就行。”
外国人设计、外国人指导施工，这施工方的上上下下一个不留神就都会是一肚子火。
解决好了大家成朋友，解决不好甚至会鸡飞蛋打，不是其中一方滚蛋，就是害得工程不能顺利进行。
就是和姜爱华通了个气，等运通这边买下地皮和联系好能够研究结构的古堡，这就让他派技术人员来学习。
当天就住在基茨比厄尔，同时通知留在圣沃尔夫岗的伙计明早把家庭旅馆退了，都来这边。
那架直升机也去还掉，现在已经用不着。
保罗和夏米力也已经将货物安全送达汉堡的仓库，张楠也不急着让自己的游艇来西德，过段时间再说，这两吨货物不值得现在就心急火燎跑一趟。
第二天一早，詹妮带着她的六人团队抵达基茨比厄尔：从维也纳转火车来的。
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看过这名顾问的资料，也知道对方已经四十余岁，但没想着詹妮体重看着能有两百斤冒头！
身高似乎比张楠还要高点，年轻的时候可能是个大个子美女，但这会第一眼看着这位穿着职业装的顾问女士，张楠感觉要是给她配上阿廖沙的史密斯大转轮，妥妥的一个超级女保镖外形。
人不可貌相，这可是运通公司最好的客服代表之一，借用运通几十年来构筑的关系网络，这位詹妮办不成的事还真不是特别多：前提客户要有足够的金钱。
联系看古堡小意思，詹妮的助理几个电话就搞定；
要把古堡设计成世界第一也问题不大，但要和山头有机结合，这得让设计师决定，不能一味求大。
这一部分还要当地政府介入，虽然政府对城堡款式没有硬性要求，交易的同时还是要确认应该有的官方许可手续；
设计这样的古堡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詹妮建议采用国际招标的方式，这点张楠赞同，这又将会是一大笔；
购买山头，这会带来的人中间就有两名谈判专家、一名具有奥地利律师职业资格的律师，将会立刻着手进行；
至于农场，谈判专家跑到实地附近看了半天，又让运通通过在奥地利的网络再次了解农场详情后，认为溢价两到三层应该能够拿下。
这就行了。
“到时候记得把详细账单和情况说明发到总公司财务部那边。”
简单干脆。
“艾伦先生，出于职业道德，我还得问您一句，地皮写在您的名下，还是写在您孩子的名下？”
詹妮知道自己的服务对象在法律上还是单身，但已经当爸爸了。
“有什么不同？”
“如果写在您孩子名下，那将来孩子购买二套房贷款利率会高一点。”
“厄……”
不要恶搞好不好……
还是写自个名下安稳，天晓得将来自己会有几个孩子。
就半个月时间，山头6200万美元拿下，农场又花了800万。
等施工时，根据同当地政府的协议，农场一部分可以作为临时的材料加工厂，还可以建设足够工人居住的非永久性住房。
但农场大部分还得保持原样，等城堡完工，那部分被破坏的绿化要恢复原样，铲掉有害物质、重新铺上土壤种上草皮。
农场换了老板照样经营，本来的产出就是为当地服务，现在靠着里边的农场工人照样玩的转。
张楠财大气粗，给农场人员加了5%的薪水，反正也没多少人。
同时签订的还有同当地政府的一大堆协议，大部分都是环保、供水、供电、运输许可、排污等等方面。
詹妮带来的人够专业，把将来可能会出的问题都解考虑到：现在奥地利人看在交易税的面子上好说话，不代表将来也好说话。
连关于施工队的许可、签证都考虑了：最多200名外籍工人，只限与奥地利建立有外交关系的国家公民。
7000多万这就花出去了，詹妮这些人也是要额外付酬劳的。
这边地皮搞定，是件让人心情不错的好事，不过对张楠而言最近的麻烦事也不少，还是自己靠控制不了的：6月20日，美国政府宣布了对华夏新的制裁措施，包括：1.暂停同华夏一切高层(助理国务卿以上)互访；2.中止海外私人投资公司对在华夏经营实业的公司的帮助；3.反对世界银行和亚洲发展银行新的10亿美元对华贷款事宜。
张楠不关心政治，第三条更是和自己没一毛钱关系！
但第二条限制住了自己对在华夏的几家公司的直接支持，美国的强力部门也不是吃素的！
还好如今庄臣公司已经不单靠北美市场就能生存，至于自己的食品公司，华夏本身巨大的市场就够小哥他们忙上几年霸占份额的。
真是令人吐槽，美国政府动不动就喜欢玩制裁这一套，你还以为是几十年前呢。
张楠觉得美国政客中那些靠右站的家伙一定是脑子抽风——制裁华夏这样一个大国，那叫没事找事，人家会来怕你？
华夏不怕，张楠这边小麻烦来了：托马斯来电，有人上门，是移民局的，对方希望“联合力量”明年上半年不再从华夏招聘安保人员。
至于之前已经在美国的，对方暂时不管。张楠也不是没有盟友，这算“善意提醒”：明年不会给工作签证了。
对于这些局面早有预案，张楠再次提醒托马斯：“按照备用方案，下一批人员直接去博茨瓦纳我的领地，尼玛这就是一阵风，最多一两年就过去。”
前段时间“联合力量”同“阳光星辰”钻石集团在博茨瓦纳的动作不小，莫斯哈里土王同那些茨瓦人酋长已经是张楠的坚强盟友。
美国签证没有咱没事，博茨瓦纳那边给，甚至连移民都没什么问题。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至于自个身边那些伙计，在得知华府的最新决定后，美国保镖们都是直摇头：大伙基本上都是军人出身，而军人对那些在华府里西装革履瞎嚷嚷、只会让军人去送命的政客没一点好感！
现在是89年，越南战争都才结束十多年，像保罗这些人对华府这种多管闲事的行为非常反感！
为了某些政客的政治利益，这总制裁对美国老百姓而言其实只有坏处，但那些政客就喜欢这么干。
……
6月30日，张楠启程返回纽约，想自己的宝贝女儿了。不过还没到机场呢，就接到个好消息：苏丹政变了！
奥马尔-巴希尔推翻了苏丹民选政府，并宣布取缔一切政党，控制媒体，解散议会。他本人担任新的救国革-命指挥委员会主席，并同时担任国家元首、总理、武装部队总司令和国防部长。
“真是个好消息！”
一上飞机张楠有点兴高采烈，众人知道原因：那个匪夷所思出现的华夏楚国春秋青铜鼎暂时不用还了！
那石油怎么办？
本就没打算现在就去投资，苏丹接下去面临的制裁一大堆，南部地区更是三天两头打生打死，让他们闹去，别问自己来要东西就行。
“真问你来要怎么办？”关老大问了句。
“苏丹人是自顾不暇，要也不给！他们这两年十有八-九会是西方世界眼里的‘非法政府’，老子就不给，还能我？
至于联合国，他们应该没那么闲，也没个好由头，关键是没合适的地方放。还有威廉教授，他估计这会正在头疼怎么回美国的问题，没心思想青铜鼎这码子事。
就算等教授先生返回美国，他也没办法，开口讨要的理由都找不到，更不用说身份问题。
从国际惯例上将，那个铜鼎属于苏丹，别人没理由问我要的。”
这整一流氓！
……
飞机如果是从萨尔茨堡起飞就要安检，那几十公斤的珠宝就不方便带，不然都会让海关吓一跳。
结果这趟回美国是从德国南部的小型机场返程，没动用767，而是把自己的湾流4调过来。
人坐不下没事，部分伙计送张楠登机后，去慕尼黑乘坐普通航班。
一回长岛庄园，张楠直奔卧室。
“人哪？”
家里没人！
问值班保镖。
“老板，两位夫人带小姐去公司了。”
这叫法一定是妮可她们想出来的，得改改。
自从出了月子，妮可又恢复女强人的形象，在张楠去奥地利后，她每天都会带着孩子去帝国大厦。
带上孩子去公司喂奶方便，大不了为了孩子的睡眠，这每天晚去一两个小时。而且她和珍妮在帝国大厦的超级办公室套房也挺好，宝贝女儿要睡觉有的是地方。
连黑大妈丽莎也带着去了，充当孩子的贴身保姆。
这会已经下午4点，再过两三个小时妮可她们也该回来了，但张楠想女儿想得要命，等不了。
“真麻烦，不能用直升机就是浪费时间！”
赶着去曼哈顿，纽约的交通一如既的往让人头疼——帝国大厦是“尖顶”，没有停机坪，附近的那些大楼也没有，那一块是纽约航空管制最严格的地方。
一个小时，终于抵达帝国大厦，直奔82层的办公室。
一进去就看到妮可正抱着孩子坐在宽大的大班桌后边，眼睛居然似乎是在看桌子上的资料。至于张楠的超级心肝宝贝，这会正一头扎在妈妈怀里喝奶呢。
“也不怕被人看见。”
蹦出这么一句，抬起头的妮可伸出手指“嘘”了一下，张楠连忙闭嘴：女儿估计已经睡着了。
“除了珍妮和你，你以为还有谁能这样冲进来？”
给了自己男人一个大大的卫生眼，顺便让女儿离开了她的最爱。
低头吻了下妮可，再温柔的看着女儿。
差不多一个月没见，这心肝宝贝更胖了…去奥地利之前是小猪猪，这会能算超级胖小猪！
闭着眼睛睡着了，还冷不丁给你眨巴一下嘴。
可爱到爆！
抱过来亲一下，结果又遭一旁妮可的白眼。
“几天没刮胡子了？”
张楠傻笑笑：自己这个习惯不好，出门在外的时候常常两三天懒得刮胡子，扎着宝宝了。
边上有一张小小的婴儿床，里边铺盖什么都有，小心的把女儿放进去。
看得出来，妮可也是爱死了宝贝女儿，连办公的时候都舍不得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两个大人就对头对脑、傻不拉几的看了好一会女儿睡觉的样子，顺便轻声说点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妮可和珍妮就是不停的捞钱，目前和大半个华尔街的金融投机商一样，主战场是在小鬼子那边（郁闷，日-本这两字会被屏蔽，活该他们当一辈子鬼子！）。
“……我们布局够早，投入的资金量也够大，每周的利润还是比较客观的……”
妮可说着话，她刚才就是在看上周小鬼子那边分公司的最新财务报表。
“有多少？”
张楠这话问得很傻，妮可都有点无语……
“我亲爱的老板先生，你还是自己看吧。”说着妮可把讲义夹递给张楠……没见过这样的当家人。
“不过最后那一行也就是数字，计算的是大体上的纯利，就是还不到变现的时候。”
张楠这老板不称职，两个管家婆赚着居家过日子的钱，而男人自个却不务正业，搬回来的东西虽然是宝贝，但不是立刻能拿去超市买奶粉的现钞。
保镖末尾一串阿拉伯数字，第一个是2，第二个数字是3，后边数了数，一共八个0！
单位：美元！
“一个星期23亿美元？”
张楠都有去买块豆腐的心思了：自己这大半个月来回飞了有大半个地球，这又是爬山又是挖洞的，搞回来的东西估计也就十个亿！
那可都是第三帝国党卫军圣堂加希姆莱的私人藏宝，世界顶级的宝藏……和这份报表里的那串数字一比，张楠真是无言以对。
“嗯，23亿多。不过上周是特例，抛掉了部分持有的楼盘。前几个月正常情况下是每周3到10亿不等，但这也只是个数字，因为很多都会反复投入……”
张楠听得有点晕，妮可的大意是等真的撤出的时候，才能算清楚这一年多的布局和操作到底捞了多少。
但也只能是大体，因为不可能撤退得一干二净，极少部分资金不管是舍弃还是为了收购小鬼子企业的资产股份，还是会被扔在那个盘子里不去动它，就算那个盘子变得千疮百孔也一样。
“那我们到底有多少钱，我指公司这边。”
张楠很好奇，真的很好奇：自个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钱，因为之前找来的宝贝这一项就算不清楚，连个大概数字都算不出来；
那些钻石矿山也是笔“糊涂账”，等挖光了才会知道，但想着金融公司这边总有个大概数字吧？
没想到妮可道：“我也不清楚，数字随时在变，每天都是至少以三到五亿这样数值的变化。
本土这边还相对稳定，有涨有跌，鬼子那边是疯子盘，我们在那的伙计里有好几个不是神经过度兴奋就是快神经衰弱。”
“那鬼子那边大概有多少，笼统的数字。”
“300至400亿美元，保守估计。”
说到这，妮可显得挺骄傲的：这都翻了多少倍了？
“我们的操作还是相对保守的，这一年多按照你给出的红线，其实都是在稳扎稳打。
要是按照今年有些小鬼子自己的投机公司的操作模式，那还能至少翻一倍。
不过那样风险性太大，再说我们资金量大，他们几百万的资金是能那样搏，我们几十个亿入盘，犯不着。”
三四百亿，这不是“市值”，而是在一个月内就能变成绿油油的弗兰克林的数字。
这还只是小鬼子那边的盘，在美国本土的那部分数字可能会相对小一点，但如果只计算能够公开的资产和可以短期内变现的股票、债券，再加上现金流，张楠感觉自己已经妥妥的是明面上的世界第一富豪！
那些钱不是空空的“市值”，而是自己这一家人能够用的钱！
要再加上长岛地下金库和私人岛屿库房内的贵金属、珠宝、文物、艺术品……
最老牌子的家族来都得给跪了！
……
张楠脑子里想点事，这边妮可看到自家男人不说话了，视线也暂时离开宝贝女儿、看向窗外的纽约城，她等了会才道：“想什么呢？”
张楠一听，笑了笑，道：“前些天连移民局的人都敢到托马斯那指手画脚，我感觉将来要有自己的军队才行，还要一块真正是自己说了算的地盘。
钱太多了有人会惦记，心里总不踏实。”
不是“安全承包商”，而是真正能在世界上表明身份、挺直了腰杆的军队！
“艾伦，你永远不会变成个真正的美国人。”
“土生土长也没用，一个反垄断法就能让那么多超级富豪鸡毛狗跳，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这点在东西方都一个样。”
要有力量，有力量才能保护自己！
妮可知道自家男人老有危机感，她其实也一样，自个家里见不得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这也是自找的，在寻找纳粹的宝藏之前，一家人还是能够快快乐乐“生活在阳光之下”，现在真是一半白一半黑。
连带着身边那些人也基本给拉下水，像兰迪、保罗这些人都成了一半的“黑人”，一辈子都得保守秘密。
到这，妮可和张楠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一切的一切都得走着瞧，想多了心烦。
“珍妮呢？”
“在楼下开会，两家小公司就要上市，也就十来亿的盘。”
妮可没说什么公司，这些张楠不管，也不感兴趣。她也不想多说，那块交给珍妮在操作，真的只能算是“小盘”。
现在她更关心的是张楠给她们两个带回来的珠宝：她和珍妮都已经成珠宝控，听说这次不仅仅有茜茜公主的经典首饰，还有以十亿美元计数的珠宝，早就有点等不及了。
虽然大部分还在汉堡港的仓库里待着，但至少带回来几十公斤，甚至还有一口袋最顶级的克什米尔矢车菊蓝宝石。
“要不晚上把乔舒亚叫来，看看能不能把你说的那些蓝宝石设计成一套首饰。”
听到妮可的话，张楠微笑着道：“你要？”
妮可微微摇头，“珍妮喜欢蓝宝石，上次她把从西德弄回来的那两粒矢车菊蓝宝都设计成耳环了。”
张楠坐在大班椅上，顺手把妮可拉到自己怀里，“你们两个自己商量着办就行，都是你们的。”
“呵呵……我们两个只能排并列第二……”
语气有点酸溜溜。
“谁是第一？”
说完张楠就开始傻乐：家里的龙头老大这会正躺在身边的小床上睡大觉呢。
下午五点，根据美国1938年出台的《合理劳动标准法》，帝国大厦内大部分上白班的人开始下班，但也有极少数人到这个时候才来上班——大厦里跨国公司不少，特别是金融行业的，这晚上也得有人在。
没办法，地球是圆的。
高高兴兴一家四口乘坐专用电梯下楼，在地下停车场，几十名保镖早就已经摆开阵势。
大厦的停车位不是人人都有的，能租到一处停车位的基本是上头各家公司的老总和高管，极少数几位也会带着保镖出现在停车场，但会很自觉地将车位远离82楼这帮家伙所在的区域，免得受刺激。
妮可和珍妮都有不少自己的保镖，加上自个男人身边的那些，对其他任何携带枪支的人都会报以特别的注意，这会给其他人很大压力。
这一下来，除了本公司的一些高管会和张楠等人打招呼外，自个这伙人就是和其他人绝缘的。
每次这样走张楠都会感觉怪怪的，就像自己是电影里的要员或者黑帮头子，然后从停车场的阴影处蹦出个手持突击步枪的兰博对着自己这边一阵扫射，顺便再在曼哈顿街头上演一出汽车追逐大战......
好吧，其实都是想多了。
从电梯出来后，也就几秒钟时间就进入车内，而且这一区域全部是金融母公司或者下属各集团高管的停车区域，还不是四方敞亮那种。
停车场出口一道大厦安保，要进入这一区域还有一道卡口，外人能看见，但根本进不来。
一上车，就把提篮式安全座椅后向安装在防弹车内部，与汽车行驶方向的反向安装能减低宝宝颈部的受力。
张楠很自觉的反向坐到女儿边上：她已经醒了，刚才不过是小睡一会。下来前处理小屁屁问题、换尿布那是一阵忙乱——这会妮可、珍妮和黑大妈丽莎都已经能够熟练使用尿布，这儿童床里的毯子都在办公室边的休息室里放了半打。
尿布用完就丢，毯子一类还是要保持勤俭解决的好习惯，用大塑料袋装上拿回家清洗。
入乡随俗，没有抱着孩子坐车，安全第一，虽然遭遇事故的可能性不大。
8辆大型防弹SUV排成长龙阵，上高架后其中两辆车还会在边上一侧保护，其它车子看到都会自觉的离得远一点。
逗了会孩子，张楠对自家两个女人道：“让庄园里其他人把妹妹的称呼换一下，要么叫妹妹，或者叫寅寅也可以，不要叫什么小姐。
咱家不是那帮老贵族，听着别扭。”
两个女人没意见，那个小姐的称呼其实是庄园里的人自动想出来的，不少人感觉自己和小娃娃的关系还没那么近，叫妹妹似乎有点不合适。
这时珍妮道：“工程部的人说需要看有关城堡各种协议的副本，然后才能选择合适的设计公司和工作室发出招标邀请。”
“那就明天让他们来庄园拿，我就是有点担心那些设计公司能不能给出我们设计出理想中前年梦幻城堡。”
珍妮笑着道：“这个不用担心，合适的设计公司总会有的，这个工程的设计费就少不了，我看投标成功的设计公司会要我们一两百万的设计费。”
张楠笑了笑，道“两百万就两百万，我看要是加上内部装饰的设计费，四五百万都不算多。对了，珍妮，物色二战掠夺艺术品和油画专家的事怎么样了？”
“有两个人选，其中一个对二战纳粹掠夺文物有长期研究，是已经退休的中学历史教师，还是参加过二战欧洲战场作战的老兵，而且是美国历史学会的会员。
靠得住的油画、版画类专家以前经营过一个小的艺术品画廊，不过前两年画廊毁于意外失火。倒霉的是这人的妻子那段时间正好生病，结果忘了续交画廊的意外保险，最后不仅血本无归，还欠了不少钱。
为了还债，这家伙也硬气，把房子卖了还，现在靠卖画和为一些老顾客中介、推销油画过日子。”
缺钱、专业、还能控制得住，这是选人的几个必备条件。
“那个老师呢？”
记得美国教师的退休福利应该还行吧。
“他有7个孩子，四十几岁才结婚，今年应该65岁，老大还在上大学，最小的女儿才11岁。很不幸，他们家似乎有遗传性的肾病，其中老三和老四都得过肾病，就算有社保，前两年他家老三换肾就基本掏空了家中的底子，而老四几乎是同时发病，可惜没撑下来。
现在他的小女儿也出现类似问题，也需要换肾，为了钱他能把自己的灵魂都卖给撒旦。”
听到这，张楠想到了翁千惠一家，看来大病真的是在任何一个国家都生不起，更不用说还要做移植手术。
珍妮还没说完，又道：“那个油画专家也有类似的情况，家中有5个孩子，到目前为止还有3个孙辈，已经结婚的两个孩子中有一个挺惨的，遭遇车祸，儿媳妇死了，儿子成了半植物人在康复中心治疗，孙子现在和他们两口子一起住。
这个就算不会把灵魂卖掉，守口如瓶是没问题的......”
看来这个世界真是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够惨的。让托马斯派人把两个找来，有的是活让他们干。
对了，有没有提过薪水？”
“托马斯派人和对方接触过，一人先给30万现金安家费，聘用为公司顾问后年薪20万，适当可以给点奖金。”
自个有那么多的欧洲艺术品和油画，好坏能看懂一丁点，但如果单靠自己这些人就想要基本弄明白哪些是被记录在被掠夺艺术品名录内，还有哪些艺术品身份出处明确、无法洗白，张楠自认为都会需要花上几十年！
那些艺术品自己也没打算出手，但将老总得来个分门别类吧，而且这些年就能重见天日的那些老藏着也不是个事。
等几年后自己的城堡要装饰了，也要一些能到镇宅档次艺术品撑门面，难道自己有着全世界最丰富的艺术品私人收藏，然后还要花钱去艺术品市场和拍卖公司购买？
回到庄园，宝贝女儿这一路上也暂时亲得够够的，交给黑大妈丽莎先带去房间。
每天来回都要花去差不多两小时，吐槽特大都市交通上的麻烦：开车绝对没地铁快，顺便想到了关于煤老板儿子在法国读大学的笑话。
“喂，儿子，最近在巴黎怎么样，钱够不够花？”
“够用，就是有些同学不喜欢和我凑一块。”
土豪老爸心里立刻不爽了：难道瞧不起咱儿子？
“为啥？”
“不为啥，爸，我不打算开那辆法拉利去上学了，不然不合群……”
土豪老爸似乎感觉到了问题所在，自己儿子挺听话的，一定是不好意思和自己说实话。
“你那些同学怎么去上学的？”
“哦，他们坐地铁。”
麻辣个八字，敢瞧不起咱！
煤老板老爸心中十分不爽！
“儿子，咱不能让别人瞧扁了！明早给你打款，你马上去买辆地铁来！
根据你老爸我出门闯荡多年的经验，人在外边合群很重要，马上买，咱家不缺钱！”
厄……煤老板老子瞬间石化中……
这是个张楠在车上和妮可两人说的笑话，只不过把煤老板换成了中东土豪：返程碰上纽约的交通晚高峰，车子更堵！
如果坐地铁，时间绝对能省上一半以上。
不过纽约的地铁是出了名的脏乱差，高峰时间的拥挤程度也就比东-京地铁好那么一点点，自己这帮人显然不会是那里的客人。
空中走不了，这浪费时间真的不好：忙起来的时候，珍妮和妮可都会住在上东区的房子那。
“要不咱买辆地铁、挖个隧道？”
遇上塞车，别说防弹车，连装甲车那也得跪！看着窗外拥挤的街道，张楠闲来无事开玩笑：私人飞机、私人邮轮、私人电梯算个毛，有私人地铁那才叫牛叉！
21世纪的段子，引得妮可两人一阵大笑……
……
乔舒亚当晚没到庄园，他今天在洛杉矶，后天才回来。布朗也不在，他去了加拿大，至少三五天后才会回到纽约，这让那些宝石暂时只能在保险柜里待着。
晚餐时间，上了最正宗的华夏菜，张楠真是想了有些天了。
在奥地利一直住在度假区，压根就没华夏餐馆，大不了能提供点德国菜，早吃腻歪。
高兴，来点陈年加饭：塔牌花雕，小坛装三十年陈酿，老家地区里送的。
张楠知道那家酒厂里都还有几百斤80年陈的镇厂之宝，京城有人到才会弄个半斤一斤的，没其他人份。
80年的张楠要也有办法，但30年的就是顶级货色，反正也不是特别好这一口，尝尝鲜就行。
还是老习惯，同核心保镖们一起吃饭，5斤装的一小坛子酒分分，张楠自己就弄了一小碗，也就三四两过过瘾。
兰迪和林曼今晚不在，暂时放个几天假回去陪孩子。
保罗和扎克家就在不远的社区里，但今天两人家里没人，打算明早再回去。
这会也不在值班状态，大家都可以喝点，这关于酒的话题就多了：张楠喜欢一帮人在饭桌上说点有趣的事。
保罗半斤黄酒下肚，这脸就红了，要是换成葡萄酒，他一瓶下去都没问题，典型的酒类品种不适应。
但他居然喜欢黄酒这味道，借着微微的酒兴，说在德国服役时军事基地里喝酒的趣事。
“……那时候基地里酒鬼还不少，营房里都敢喝烈酒，去酒吧其实啥事没有，就熬不住。
纪律督察有时候都会到营房里来搜查，有些笨蛋都把威士忌往枕头地下塞，一查一个准……
逮到了跑圈、俯卧撑、禁闭……绝对会被督察玩个半死！”
保罗说得带劲，而华夏一线军队里碰上节假日或者有家人来探望、兄弟单位或上级有人来，吃饭时喝点啤酒没问题，烈酒一般在机关里才有。
在野战部队营房里绝对不允许有烈酒，也没人敢放，炊事班的小库房倒是不一定。
听保罗说当兵时好玩的事，那边上人也得捧捧场；倒过来要是阿廖沙说些当兵时候好玩的，那保罗、扎克等人也一样很给面子。
当兵那会玩过头吃苦头的二货有，有一次项伟荣还说过一个掏马蜂窝想搞点蜂蛹当下酒菜，结果被马蜂叮，最后把自己摔了个半身不遂的二货。
妮可和珍妮这会吃完了，餐桌上说男人们的好玩事，两个老板娘也懒得听，回房间去看宝宝和茜茜公主的珠宝。
这会保罗就说了个喝酒把自己给喝得勒令非荣誉退役的家伙，那人简直嗜酒如命！
张楠听着听着道：“保罗，你在西德时在哪个基地？”
他以前说过，但名字拗口，张楠也没去记。
“鲍姆霍尔德。”
“你那个战友在西德就给开了？”
听到老板问话，保罗道：“那倒没有，在海外部署时不会开人，派回国了，但谁都知道那家伙要滚蛋。
老板，他也就是我们一个基地里的人，就是名气大，勉强算战友，也就认识而已。”
“哦，哪一年？”
问的是什么时候滚蛋的。
“80年年底，过完圣诞节就滚蛋了。
记得很清楚，上级罚他在圣诞节站岗，结果这家伙……”
保罗说着呢就被张楠打断话，“他叫什么，哪人？”
很奇怪的问题，但一伙人知道老板有时候就会这么无厘头的问问题，保罗立刻道：“我们叫他杰夫，应该是俄亥俄人。”
“全名是什么？”
老板的样子很认真，保罗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挖空心思想了一会，之后才道：“应该叫杰夫瑞-达莫，对，就叫这个。中间名说不上来，基地里老有他的处分通报，平均一两个月就有一次，应该不会错。”
其他人也觉得老板问这个有点奇怪，难道要招个酒鬼来？
只有关兴权心里明白点苗头：这个叫杰夫瑞的估计有大问题！
“那家伙有多高？”
“嗯，差不多六英尺，比我稍微矮点。”
到这，张楠苦笑着摇摇头，看着保罗的眼神有点怪。
直看得保罗酒劲都被看没了，张楠这才转过身，对关兴权用方言道：“关哥，你说我们要不要管点闲事？”
饭前张楠翻了翻《沉默的羔羊》：托马斯-哈里斯同名的的改编权成功拿下，哥伦比亚影业打算明年或者后年就将其搬上银幕。
张楠记得这部在创作时似乎是有真实原型的，而且后来还应该拍了续集片《汉尼拔》，剧情也参考了真实事件。而且应该在差不多时期，还有部惊悚片干脆是以同一真实事件为剧情，那部电影的名字叫《达莫》！
“那个达莫有问题？”
听张楠这么说话，关兴权就知道问题大了，不然不会用方言交谈。
张楠神秘笑笑，“和孙二娘差不多。”
“前一半还是后半段？”
卧槽！这一刻张楠再次佩服关老大，这话问得太有水平：前半段杀人夺财卖人肉包子，后半段造反！
这会谈论这么变态、反人类、反和-谐社会的人物，关老大口气都还能风淡云清，这神经也够粗的。
“前半段，不过这家伙应该是自己吃，不卖。”
到这，张楠瞬间想到了一些曾经在网上看到过的特别别扭的照片，都感觉胃部都有点不适。
老板和关老大两人用华夏方言交谈，所有人都明白会是极度机密、重要的事，也不多听：不管听不听得懂，自觉点当聋子比较好。
这会看着保罗不喝酒了，大口嚼着红烧牛肉，张楠忍不住嘴抽抽。
关兴权这会的脑子其实是在高速运转的，不用问为什么会知道那个达莫是个吃人肉的疯子，因为张楠问这事就是不正常的。
在精绝古城那时起，关兴权已经不再问张楠的任何秘密，所以处理沪上郊区火车站问题时，他也没问什么原因：不科学的事太多，不需要再问，这会他考虑的是如何解决这件闲事。
是真正的闲事，但有能力去管，关老大还是不会坐视不理。
一个人可能的吃人肉疯子，这样的怪胎可少见，关兴权有点兴趣。
“做个良好市民？”
“港片看多了吧？”张楠吐槽。
“那换种说法，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禽兽变态还是早点毁灭的好。”
听关兴权这么说，张楠道：“那怎么和伙计们说？”
关兴权看了眼张楠，“还要把事搞大？”
“关哥，你不会是想找到那个死变态，然后给他一枪了事？”
“这样最简单。”
“你还真信我！”
关兴权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张楠还是能看出他其实已经是一副“你说对了的表情”。
“关哥，好几条人命，现在最多算失踪人口，就给一枪也太便宜了。”
“那把人抓来，蒙大拿就不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最多别让保罗来凑合，熟人不好下手。”
“别扯，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关兴权歪了下脖子，道：“这就比较麻烦，要计划一下，保罗就必须要参与进来。”
“我担心的就是怎么和大家说。”
“用不着解释，只要把计划想好，弟兄们自然会把事情办好，这的人没什么刨根问底的兴趣。”
既然关兴权这么说那就行了，他的眼光张楠还是信得过：其实更相信的是姐夫的眼光，不然项伟荣早就要换人了。
那就多管闲事了，反正抽上十天半夜时间没什么问题，闲着也是闲着。
这边说完，大家也吃完了，但一个都没走。按照以往经验，每次老板和关老大这样的谈话之后，总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果然，关兴权道：“保罗，如果那个达莫有问题，你会不会管？”
保罗心中有疑惑，但还是道：“认识一场，如果他有困难，我会拉他一把。如果他有大麻烦，那得看是什么事，或许我会当作没看见。”
这态度不错，人生几大铁就是白叫的。
“要是他比水牛比尔或者开膛手杰克还危险呢？”
“杰克瑞？”
保罗有点不可思议，记忆中那家伙除了酗酒之外，部队里属于比较弱势当然那一类人，看着根本不属于危险人物的范畴。
但关老大这么说，老板也必定是一样的观点。
保罗是保镖，就算再得老板的信任，他还是保镖。没问为什么，所有的疑问都没问。
“如果他是个杀人狂？”
“有多狂？”
保罗问道。
“吃人！还是吃了一个又一个！”
“那我会亲手送他下地狱！”
听到保罗的话，张楠摇头道：“这样不好，你该把他送给警察，做个好市民。”
一听这话，边上的关兴权心里直翻白眼！
到底是谁港片看多了？
“老板，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会很麻烦，还要符合常理，不然警察和FBI会把我们烦死！”
保罗的脑子很清醒，现在已经不是100年前的西部时代，万事得将法律。
“证据会有的，会多到让世界震惊。不过你说得对，要有个合理的故事，这就要你来当福尔摩斯。”
张楠说到这，想了下，又道：“保罗，你能不能分辨出血腥味和死人的气味？”
听老板这么说，保罗道：“没有问题，人血和动物血的气味都能分得出。
死人，如果是腐烂的那种，没问题，我闻到过好几次。”
“能对警察说吗，我指的是你为什么能分辨尸臭的原因。”
这下轮到保罗摇头了，“一般警察不行，但我可以要求以前的长官到场，由他们去解释，一句军事秘密就行了。”
张楠点点头，这就行了。
“伙计们，老规矩，只要执行就行。这趟我们要多管点闲事，对付个可能的杀人狂，还是个吃人肉的疯子！
我们要编个故事，一个合理的故事，让保罗能够接近那个疯子，至少是保罗能接近那个疯子住宅的合理故事。
对了，那个疯子应该是个同性-恋，不过这条可以忽略，因为咱们的保罗显然是个纯爷们，咱不用钓鱼那一套……”
听到这，保罗一下子悬起来的心又放了下来。
……“说说各自的意见，自由发挥。”
好了，餐厅立刻变成了会议室，众人压下心中疑问，开始想办法。
大伙是保镖，曾经是军人，但不是阴谋家，更不是家，这编故事到底难度还真的挺大！
绞尽脑汁、挖空心思……
第一个发言的是扎克，好歹他在警察队伍里当了多年的司机，这破案这一行好事有点了解的。
听他开口，大家还都有点期待。
但他想出来的办法有点奇葩……
“把戴维斯叫回来，他当过警探，负责过大案，有经验。”
好几位直接给他竖了个中指！
但这也有道理。
张楠直接拿电话，往加拿大打了个。
“戴维斯，我，艾伦……嗯，刚回来。你那最近抽不抽的开身…大约十天半月。
…那好，你在温哥华最好，最快速度回纽约，我找你有事……”
张楠还看了下表，“……不用连夜回来，明天就行…那好，随你，明天见。”
挂了电话，看到大伙都在看自己，张楠道：“他晚上坐半夜的红眼航班就回来，过会会打电话通知时间，明早扎克去接一下。”
“好的，老板。”
把大侦探召回来有大用，这时保罗道：“我只知道他应该是俄亥俄人，但不知道具体地址。”
略微探究的眼神，意思很明显：老板，你知道部？
张楠当然不知道！
自个是人，不是神！
不过有办法。
“关哥，联系下托马斯，让他查人，要保密。”
“联合力量”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在军队、华府、CIA这些地方都有关系。
但如今不适20年后，那时候要查个人非常简单，找台警用电脑一查就清清楚楚，别说住址、车辆、有无犯罪记录，连住宿记录都一清二楚！
现在是1989年，很大程度上得靠人。
这边联系上托马斯，一听明白是什么事，托马斯打着包票道：“只要那家伙不是隐形人，最多到明天下午就能查到那家伙在哪。”
很简单的办法：通过军队能知道他以前的住址，而美国有专门管理退伍军人的部门，让人一查就清清楚楚。
至于帮着查询的人不仅仅是关系户，更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老手，知道那些事情要彻底烂在肚子里。
至于找到那个达莫在哪，下边该怎么办的问题，那就得让戴维斯回来再想个妥善的办法。
散会，该干嘛干嘛去，一切等明天再说。
这趟属于典型的多管闲事，张楠闲的？
要是一半罪犯，张楠又不是超级英雄，才懒得管！
纽约每天发生那么多刑事案件，被谋杀的人几乎每天都有，更不要说有些街区晚上的治安一团糟！
多管闲事的喜欢不好，但这个杰夫瑞-达莫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如果现在是1999年，那自己在看到《沉默的羔羊》后想到《达莫》，都会去警察局查查这个达莫在哪。
不过现在不行，而等到99年，那个杀人变态都应该下地狱了。
杰夫瑞-达莫，美国著名连环杀手，犯下多起命案，绰号“密尔沃基怪物”，可能是犯罪史上最冷血、最变态、最令人发指的连环杀手！
张楠在网上看过《达莫》那部电影，因为是真人真事改编，所以顺手差过那家伙的资料。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比孙二娘还变态！
他据说那个变态杀人狂的外表就有如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伙子，即使你在街上遇见他，也不会特别注意到他。
看过真人照片，还真感觉不出那时吃人肉、还“挑肥拣瘦”那种。
他堪称是《沉默的羔羊》里食人博士汉尼拔的真人版本：他会把他有兴趣的猎物绑架，然後杀害、强-奸，最终吃掉！
更加变态的是，达莫和这会还在苏联逍遥自在、未被发现的另一个吃人狂魔安德烈-奇卡提罗一样，他只有通过对尸体叉叉OO才能获得性-满足和高-潮！
杰夫瑞-达莫是个同性-恋，而他杀害并食用份额被害者夜似乎全是男的！
而且在吃人方面，达莫那个疯子还非常讲究，只会选择想吃的部位切下来放在冰柜里储存，其余的部位要么在厨房特制的硫酸池处理掉，或者想办法在野外处理掉。
而且选择目标不仅仅有随意性的时候，还有预谋的类型：在他所有的吃人案件中，他曾经试过先后杀害两兄弟，然后吃掉他们！
还有把被害者的头盖骨凿开、灌入水银，割人皮风干的事好像也干过。
“口味独特”，最爱吃被害者的生殖器……1991年警察在他家发现大量人头和残肢。还有切好的人肉片。
杰夫瑞-达莫最终被捕可说是一场意外，因为之前警察由机会发现这个杀人、吃人狂魔，但因为出警处理的警察是种族主义者，完全没去想他是个杀人狂，反而把半昏迷、原本已经逃出魔窟的老挝裔受害者留给了达莫。
那个14岁的少年在两个人渣警察走后被杀，然后也被吃了！
直到在1991年7月的一个晚上，两名警探罗斯和罗尔夫-米勒在巡逻时遇上一名黑人青年特雷西-爱德华，他报告警察：他附近的一名邻居扬言要剖开他的心并吃掉！
三人一起来到调查事件真伪，起初找错了人，但最终也来到杰夫瑞-达莫的家，结果在房子里发现了大量的人头和残肢，冰柜里还有不少切好的人肉和一个人头！
杰夫瑞-达莫居然没给送上电椅，最终被判有罪并要坐牢1070年，在狱中也如电影中的汉尼拔一样被单独、高度监视下隔离。
但这个变态连环杀人狂、吃人魔鬼在监狱里没活几年：1994年11月28日，达莫在威斯康辛州的哥伦比亚行为矫正中心服刑期间被一黑人囚犯杀死，那名囚犯声称是受上天感召，要杀死这个杀人狂魔替天行道！
杀人、吃人肉，《水浒》里的孙二娘和张青成了“替天行道的好汉”，武松那个神经病也能和卖人肉包子的杀人魔鬼称兄道弟……
真不知道到底谁是神经病！
还好，现实社会中被发现的吃人肉的杀人狂魔基本上没能逃脱法律和正义的制裁，除了一个人……
那是个小鬼子……小鬼子嘛，本就畜生不少，吃人狂魔能逍遥法外也就不奇怪了。
宝贝女儿已经睡着，才几个月的小婴儿就是这点好，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要是不饿，那就轮到爸爸去吃...
妮可主动将茜茜公主那套曾经令欧洲各国王室女性成员都羡慕的红宝石珠宝让给了珍妮，而她自己选了祖母绿那套。
这会两人正各自在那试，19世纪后期的皇家顶级珠宝自带那么一股子贵气，这正是两人现在开始追求的。
金钱都已经到了金字塔顶，那就玩气质：自家男人说贵气不是欧洲王室的那种高高在上。
那是什么？
妮可和珍妮开始瞎琢磨，张楠都有点担心会不会弄成两个土财主婆娘。
目前看来还行，戴着挺配的，就是贴颈项链的皮革部分在地下时间太长了点，有点硬，而且对珍妮而言尺寸不是特别合适，需要重新加工一下。
而且红宝石首饰中，单独挂在衣服胸口位置的那串组佩得要同专门的礼服搭配，这也得定制。
都是小问题......
宝宝老老实实在睡觉，被搬到了边上一张平时就当摆设的婴儿床上都不知——爸爸妈妈和小妈要干坏事了，心肝宝贝要还在大床上睡觉，那就怕是睡梦中会坐过山车，万一被压到可就更不好了......
好一顿折腾，随着家中龙头老大因为屁屁不爽、开始不老实这才歇菜。
一番忙碌，睡觉。
第二天上午9点，宝宝被妮可和珍妮带去帝国大厦，家中除了佣人，这大小女人都走了。至于查理兹-塞隆，被妮可安排去加勒比海玩去了，还带上了她所有关系还算可以的女同学。
乘坐“阳光星辰号”去的，前前后后要差不多一个月，离回来还早。张楠没有急着调游艇去德国，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假期长，前半段让她尽情去玩，后半段就去洛杉矶，那边有专门的表演和形体老师等着她。
女主人们已经出门，庄园里该到的伙计们也都到齐，连兰迪和林曼这两个家伙都得到风声赶了回来，估计是关老大通风报信。
其中戴维斯上午8点过就抵达庄园，托马斯晚了个把小时。
让戴维斯这个脑袋去想该怎么接近那个达莫，而托马斯的人物是先查清目标人物这会到底在哪。
托马斯开始打电话，前后就打出去两个，到了中午11点过，有人回电话给托马斯。
“老板，目标已经不在俄亥俄，从82年下半年开始就住在密尔沃基的西埃利斯区，和他的祖母一起住，工作是一家巧克力工厂的工人。
但从去年开始，他在密尔沃基北区25街的牛津公寓租了套房子，那里也是他的一个落脚点，地址都有。
消息可靠，就算这家伙被我们查出来是个火星人，关系人也会守口如瓶。”
托马说的很详细，说着还递给张楠一份传真——一看，上头就有全名杰夫瑞-莱昂内尔-达莫这个杀人狂的照片，警察局里拍摄的那种。
留着一抹小胡子，照片虽然是黑白的，但你还真不大看得出这家伙是个变态杀人狂，甚至感觉还有那么一点可靠的味道。
看完传真，张楠问了句：“我们在FBI的盟友？”
传真上写得很清楚，那个达莫在今年5月时，因为二级性-骚扰罪以及出于不道德目的引诱男童被判处三年徒刑，不过在半个多月前又减为1年义工加5年缓刑，法庭还禁止他跟18岁以下的未成年人接触。
“算不上盟友，就是个收钱办事的线人，但靠得住。这条消息值5000块，这种事还不用动用盟友的关系。”
花钱无所谓，靠得住就行。
将传真交给另一边的安东尼-戴维斯，后者仔细看过后，道：“如果他喜欢食用人肉，那他的作案地点应该在自己家中，无论是经济条件、尸体处理和上，他都需要有一个稳妥的环境。
根据以往杀人碎尸案的侦破经验分析，他不大可能是在室外干这事。
但根据这里的介绍，密尔沃基那帮子蠢蛋警察有可能没有搜查他的住所，或者就算搜查了他的住所，那也是查错了地方。”
戴维斯当过多年警探，碎尸案碰上过一次，为了破案研究过多起类似案件的卷宗，还算有点经验。
虽然前一起案子不是因为大案抓人，但换做他，也会申请搜查令，因为戴维斯自认为当初自己还是个认真负责的好警察。
他说查错了地方，那就是当地警察有可能搜查了那个达莫的公寓，但这么达莫杀人、分尸的场所应该另有地方，还是个比较安全的地点。
到这，关兴权道：“她祖母家！”
戴维斯点点头，“很有可能就是在他祖母家，至于他祖母是否知情还不得而知，有些长辈对子女的偏袒和溺爱会超出正常人的认知。
而且密尔沃基我去过，那座城市居民的人种成分非常复杂，治安一般，警察不少是种族主义者，对白人比较宽容，如果目标是骚扰有色人种居民，一般都会大事化小，不搜查他的居所也很有可能。
在那些抱有种族主义观念的警察眼里，一名三十左右，服过兵役、有正当工作的白人全他-娘的是好人。
而且城市很有特点，和纽约天差地别。
主城区面积很小，公寓也极少，大部分人住在单体独-立的住宅里，很多都还有地下室，目标祖母家极有可能就是幢这样的房子。”
别墅，密尔沃基人爱住别墅，连蓝领工人也能做到在住房上顶天立地，而不用去住楼房。
所以密尔沃基城区很大，其实人口并不是特别多，整座城市都类似于长岛这边的风格。
托马斯听到这，皱了皱眉头，道：“那就很麻烦了！如果问题出在他的公寓里，那保罗还有借口去看看，路上偶遇，到战友家喝两杯还行，但他祖母家没借口。”
几年不见的战友相遇，如果离其中一方的落脚点较近，那倒可以去人家家里喝两杯，而不用非得去酒吧——如果这时保罗手里有酒的话更好。
那现在怎么办？
张楠瘪瘪嘴，道：“托马斯，不用太纠结了，只要那个FBI的人能永远守口如瓶，那我们就来个简单粗暴的办法。
直接去他的公寓和祖母家搜集证据，避开人就行，再匿名直接向FBI举报。”
又不想出名，这样干也行。
托马斯一听，道：“这就简单了，老板，马上就可以行动。”
“那下午就尽快出发，争取给独-立日送上份大礼。”
张楠是闲人，但托马斯和戴维斯不是，得就得快点干。
3天后就是7月4号，要是赶着在那之前抛出个杀人狂魔，那一定很有意思。
恶趣味，绝对的恶趣味！
……
往帝国大厦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出趟门。妮可都没要去哪，就问了句什么时候回来。
美国航空交通发达，托马斯、兰迪、林曼、林明、陈浩、扎克和金文博在张楠打完电话的功夫就已经动身去肯尼迪国际机场：一个电话订机票，一个半小时后就有航班前往密尔沃基，余票还有10多张。
机场就在长岛西段，来得及。
这边立刻安排湾流4的航线，张楠和余下的人会在下午4点半起飞，等他到密尔沃基时，提前抵达的伙计们应该已经将前期问题解决好。
下午六点多，湾流4抵达密歇根湖湖畔的威斯康星州密尔沃基市，但飞机并没有降落在城市南部的米切尔国际机场，而是降落在城市北部一座具有四条“井”字形跑道的小型机场。
不用波音767，那家伙个头大，目标也大，会引起媒体注意，航线审批还很麻烦。至于湾流4就简单得多——个头小，飞行高度还比普通航班高出4000至6000米，审批简单，机场选择余地也多。
要是那架767，密尔沃基米切尔国际机场停机位协调都要个一两天。
一下飞机，停机坪边已经有4辆汽车在等待。
不夸张，很实用的四辆车：一辆大型灰色的SUV，懂行的人近看才会发现它是辆防弹车。还有一辆很普通的福特轿车，外加两辆常见型号的雪佛兰商务车。
四辆车全部是下午从近两百公里外的芝加哥送来的，那里有“联合力量”的一家小型分公司。
一个电话的事，车辆立刻送达，至于开车的伙计这会被打发走了。
这趟要干的活虽然能算替天行道，但前因后果压根就见不得光，甚至说不明白、充满神秘性，必须要自己人来操作。
关兴权、阿廖沙、夏米力、卡里米、兰迪、林曼、林明、陈浩、扎克、李攀峰、金文博、保罗、刘文栋，加上已经很久没有一起“战斗”的托马斯和戴维斯，就少了个姐夫项伟荣，这老班底子都在了。
张楠自然而然进了那辆防弹车，托马斯坐在对面。
“老板，今晚我们就分开行动，先熟悉两处目标点的环境。戴维斯带扎克、保罗还有陈浩去北区，我带林曼去目标祖母家那边看看。
明早是工作日，目标有可能会出门找活干或者去社区服务，到时候戴维斯和扎克会想办法进入目标公寓搜集证据。”
“这个我是外行，如果需要可以让关哥一起去，一般的门禁对关哥没用。”
托马一看坐张楠边上的关兴权，后者酷酷的点头道：“我和你去目标祖母家，我这人对死人味道比较敏感。”
对私人味道敏感，美国的伙计里托马斯和戴维斯最熟悉，一个是在越南闻多了，戴维斯是见过的凶杀案不少。
相对而言，保罗、兰迪、林曼和扎克也和死人打过交道，但那鼻子的灵敏度就差很多了。
至于华夏来的伙计们，不管是新鲜的血腥味，还是“霉了又霉”的死人味道都见识多了，只要能够进入目标住房，不用准备好的一些特殊工具，都能确定房子有没有问题。
戴维斯乘着下午还来得及，都去长岛的家里拿了一个小箱子，里边都是他当独立办案警探时的吃饭家伙。
里边是一些物证检查的小设备，没有物证检查科的伙计们装备的那么齐全，但刷个指纹、检验血液残留的玩意还是有的。
车窗外都是排列整齐的住宅区，几乎都是两层的独-立住宅：屋前一小片草坪，后头有快后院，外加间工具房。
有几条街的房子还是前后都有路，那个工具间其实就是车库。
10分钟后，车队途径一幢长长的6层楼，托马斯道：“老板，这就是目标所在的牛津公寓。”
路口边上，红灯，张楠乘机看了几眼。
那个杀人狂住在3楼，资料里写得清清楚楚：302房间。
想想里头有个吃人肉的变态，张楠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更有意思的是，托马斯这伙人预定的酒店距离那座牛津公寓不到100米，就在街对面！
张楠都怀疑这托马斯是不是故意的！
更过分的还有，酒店没星，大约三星级的水准。房间全部在四楼，一半房间他娘-的对着那幢公寓。微微的斜向居高行下，能清楚观察对面的情况！
一帮人也不摆阔，任务第一。
住酒店也是低调，至于张楠根本就没登记，直接去房间了。
不摆阔，就一大床房，拉开窗帘就能看清街道对面公寓的情况。
暂时不知道那个变态住那套房子，但这么近距离观察，这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出门到边上隔开一间的房间，这是戴维斯的房间，已经成了个小型“作战中心”。
林曼在摆弄一台中等倍率架式望远镜，箱子里连夜视仪都有，还是头戴式微光和望远式红外型号都有。
至于戴维斯在卫生间摆弄个烧杯和几个小瓶子，甚至还带着个口罩。
“什么玩意？”
好奇问一句。
“老板，这是鲁米诺尔发光试剂，必要时检查血液痕迹的，我正在配。”
说着，戴维斯还指了指他那个证物检测箱，“这东西配的时候味道不好闻，您把口罩带上，箱子里有新的。”
是有股强酸的味道，张楠翻出个密封的新口罩，这就戴上。
“用什么东西配？”
这玩意上辈子看美剧时看到过好几次，感觉挺神奇的，甚至还有点高大上的味道。
“很简单的，老板。用鲁米诺0.1克，过氧化钠0.5克，再加上蒸馏水100毫升拌匀了就行。试验时把试剂装入玻璃喷雾器内，在黑暗条件下对检材进行喷射。
如果有血迹，就会呈现明显的青白色发光现象，就像荧光一样。
很多年前的血迹都能显示，用清洁剂洗过的瓷砖上都能显示出来。
这种检测方法极为灵敏，据说能检测只有百万分之一含量的血，即使滴一小滴血到一大缸水里也能被检测出来，除非由极端专业的人出手，不然要把碎尸现场彻底清理干净几乎是不可能的。”
“多久发光现象能消除？”
听老板这么一问，戴维斯连忙道：“三十秒左右，拍照片长时间曝光都够了。”
拍照片是够了，避免麻烦也够了：如果发光几个小时，那这玩意这次能不用就不用。
戴维斯很快就配好了试剂，分开装进两个小小的喷雾器内。
自己留了个，另一个给了托马斯。
其他人也在各自做准备，但由于保罗对目标还算熟悉，在对方的武力值的问题上，除非那个达莫有枪，不然对这里的人而言基本就是战五渣。
要是空手对空手，保罗认为老板对付那个达莫也能一个打俩。
伙计们都只配备了随身的手枪，但加了消音器：基本上不是为了对付那个杀人狂，只要因为大伙是保镖，“替天行道”不过是难得的一次副业。
几个面对公寓这一面的房间中整出一间作为观察室，24小时监视对面的情况，这“作战中心”的架式望远镜都还是备用品。
用打仗的装备对付个杀人狂，那个达莫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天色一黑，留下刘文栋和保罗监视，其他人先去吃饭。
尽量不摆出要人出行的排场，连衣服也穿得五花八门，免得太引人瞩目。
一帮人分成几伙，就在酒店餐厅里随意吃了点，还给值班的两人弄了点外卖。
不过还没回到房间楼层，就接到保罗的电话。
“已经确定目标房间，亮灯了，能看到人，对方正在做晚餐。”
能看到厨房，对方没拉百叶窗，保罗通过望远镜能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杰夫瑞-达莫。
还好不是张楠接电话，是托马斯，后者就告诉张楠：目标已经回家。
不说做饭那码子事，免得老板想象力太丰富后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刚刚吃饭时托马斯注意到老板点的是鱼排，而不是牛排。
张楠回了自己房间，把灯关了，掏出个7倍望远镜从拉上的窗帘中间观察。
距离够近，左起第二户。
看得很清楚，那个达莫压根就没放百叶窗，也没拉窗帘。和个“赫赫有名”的杀人狂距离这么近，自个还用望远镜观察，这种感觉很奇妙。
一会后有人敲门，张楠还没问是谁，就听外边的人先说话。
是关兴权。
这是习惯，，更不用说不到100米外就有个吃人肉的疯子在。
进来后关兴权道：“边上会有人24小时监视目标，我和托马斯他们去趟西埃利斯。”
“我也一起过去？”
有点好奇。
“不用，先去那边看看情况。就是提前行动也得到后半夜，电话联系。”
之前商量过，关兴权他们将会采取潜入的方式，最快要明天晚上再动手。但事有万一，关老大的意思是要张楠先休息，要干活那也是后半夜。
关老大和托马斯、林曼他们开上一辆商务车去了西埃利斯，带上了红外和微光夜视装备。
商务车外表看着普通，其实都是“联合力量”特别改装过的，内部装有些监视仪器，和警察用的那种监视车辆差不多，里边该有的都有。
趁着吃过饭才半个小时，张楠也不管科不科学，和衣先睡一觉再说。
迷迷糊糊被人叫醒，睁眼看到是阿廖沙。
“目标出门了，扎克和陈浩已经跟上去，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抬手一看时间，9点半。
“等他们消息就行。要是关哥在，这会到对面的房子里看看倒是有兴趣。”
很困好吧，没兴趣做个跟踪者。
阿廖沙无所谓，就是来通知一下而已，这就离开。
想继续睡，但一会后反而感觉睡不着了。
干脆起床去“指挥中心”，刚好碰到扎克打回电话。
“目标进入一家叫LaCage的酒吧，我看应该是家同性-恋酒吧，酒吧没有后门，我们会在外边继续监视。”
“有多远？”
电话那头的扎克立刻报告：“不行10分钟，目标没有开车。”
“继续监视，对方一出酒吧立刻汇报。”
挂了电话，张楠问戴维斯：“托马斯那边怎么样？”
“刚才打过电话，正在往回赶，他们认为这样的机会不能错过。”
和自己想的一样，那就行动。
带上装备，戴维斯和夏米力先走，后边卡里米、李攀峰几个继续监视公寓四周道路。
15分钟之后，关老大他们的商务车直接停在牛津公寓路边。
牌照都是备用货，这里不是市中心，也不怕警察来抄牌。
进入公寓，居然还有个看门的。
没有什么监控，这只是幢廉价公寓。看门的黑人老头对这一群进来的彪形大汉压根熟视无睹，看来这里的治安并不好，保安显然惹不起这伙人。
重要的是这个保安比较识趣。
带着反光镜片眼镜的兰迪往小小的保安室门口一站，从兜里随意掏出几张百元大钞美元，丢在值班室的桌子上。
都不用兰迪开口，对方立刻道：“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听见，睡着了。”
手上速度不慢，快速把钱收起来往兜里一塞，然后人往椅子上一靠，闭目假寐。
很聪明的家伙，知道有些不该看，更加懂得不能乱说话——这意思就是警察来问也是一问三不知，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兰迪也不走，就在保安室门口的一条破旧长凳上坐下，成了个守大门的。
张楠几个上楼，直接道了302房间门口。
夏米力和林曼守住通道两侧，关兴权检查了门锁，掏出两根特质的钢丝，一阵鼓捣。
门开了。
瞬间，张楠就闻到一股有点别扭的味道——不臭，有点像卫生间洗涤剂打翻的感觉。
简单粗暴，连夜视仪都没用，强光手电照明，关兴权、托马斯和戴维斯已经直接持枪冲了进去。
几声“客厅安全、厨房安全、卧室安全”后，张楠和阿廖沙、林明一同进入。
关兴权带着手套的手直接开灯，犯不着继续神神秘秘在隐藏，目标死定了！
“有死人的味道，还比较新鲜那种。”
关老大能够闻到张楠闻不到的东西，所以他开灯。至于张楠，这会都不用关老大说，都已经有点汗毛倒竖！
在门口位置看不到的一面墙上，居然有几十张尸体碎块的照片！
“卧槽，这个变态还会自己洗照片！”
话虽这样说，要不是吃过饭已经几个小时，张楠都感觉要吐了。
这时关老大和其他人道：“查看一下有什么东西，当心别把自己给吓着。”
“你们先等一下，我已经给吓着了，先让我喘口气！”
说话的是张楠，这会他站在卧室门口，看到卧室正对着床位置的墙上挂着件东西。
关老大几个也看到了挂墙上的东西，戴维斯当了那么多年警察，也算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这会居然有点脸色发白！
托马斯稍微好点，但就算是从该死的越南战争里熬出来的铁打神经，现在也有点挡不住，感觉有点寒颤、恶心！
倒是华夏来的几个伙计面色如常——其实林明他们曾经身处血腥战场的时间还没托马斯长，可托马斯没见过墙上那玩意，但林明、阿廖沙他们见过，还不是一件！
张楠有个有意思的姐夫，前些年自己还小的时候，有时候会和自己讲当兵时候的事，就说个那玩意；上辈子有强大的网络，所以张楠在照片中也看到过墙上那玩意！
“关哥，你们都见过？”
关老大他们都跟过姐夫，张楠估计他们应该见识过。
关兴权点点头，“恩，在藏区德格县的阶级展览馆里，我当兵那时候是对外公开展览的，我和阿廖沙他们都去看过，一排排的，大的小的都有。
我还看到过自治区档案馆保存的一份信件，是50年代初旧藏西地方政府有关部门致‘热不典头目’的，内容让人发毛。”
张楠看了眼墙上的玩意，道：“和这个有关系？”
“比这个还要让人发毛，内容是‘为达-赖喇-嘛念经祝寿，下密院全体人员需念忿怒十五施回遮法，为切实完成此事，需当时抛食，急需湿肠一付、头颅两个，各种血、人皮一整张，望即送来。’
那时候我看了好几回，现在还能背，应该一字不差。”
关老大懂藏语，也能看懂藏文，而眼前墙上赫然是一整张人皮！
达莫那个疯子居然把被害者的人皮剥下来，挂在卧室里当装饰品！
两人用的是英语说，而戴维斯和托马斯听到藏西居然也有那玩意，震惊！
看着托马斯两个看着关老大，张楠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道：“有什么奇怪的，藏西51年5月23号才和平解放，民主改革都到59年3月了。
再说在美国都有活剥的人皮，不是这张，在美国政府和高官手里。
达-赖喇-嘛从藏西叛-逃时带走了67件人皮制品和人骨法器，后来那些人皮人骨制品大部分被他当作珍贵礼物，分别赠送给印度政府、欧美政府和这些国家的高级官员。
赠送给美国政府的礼物就有两件人皮唐卡、一件人头骨法器、一个用人骨制成手把的转经筒。
还有两个美国的高级官员各自得到一把藏刀，刀鞘就是用人皮的，连个美国男影星也从达-赖那里得到一把人皮刀鞘的藏刀。
别问我是谁，我不知道。
英、法、西德等政府及一些高级官员也曾接受过那家伙赠送的人皮制品和人骨法器。”
听到这，托马斯这几个具有相对正直世界观的美国伙计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他们很难想象自己政府的高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特别是在这间令人毛骨悚然的房间里听到这个消息，感觉更加别扭！
那些人和这个叫达莫的吃人疯子就尼玛是一路人！
更血腥的还在后边……张楠道：“那些人皮都是活剥的，男人、女人、小孩、老人都有，手艺比这张要好得多。
那时候的藏西旧贵族喜欢做人皮唐卡，就是用人的皮肤做一种像画一样的艺术品。先在农奴身体上纹绘唐卡纹路，然后把人固定直立在一个木桩上，再在人的天灵盖上钻一个小孔，孔的四周用刀将皮与骨肉分开约2公分，而后用水银一点一点灌入皮肉之间的裂缝。
水银顺着天灵盖头皮与骨肉之间割开的缝隙从上至下很快流遍全身，人皮就与全部肉身彻底分开了。然后会有专门手艺的人把皮很快取下来，而被扒皮的人当时还是活着的！
对了，有个消息要保密，今年诺贝尔和平奖可能颁发给达-赖，而那个诺贝尔奖评审委员会可能会接受那家伙赠送的人皮、人骨制品。”
后边一段连关老大也不知道，不过大伙也不奇怪，知道张楠路子野，关系网不仅仅在美国，也就没起疑问。
有疑问也得肚子里藏着。
张楠这会已经缓过神来，还能说墙上的那张风干人皮手艺不好，都有点被割得破破烂烂的。
其实也是给自己壮胆。
“阿楠，德格那边的大部分没彩绘的，就是种威慑。”
“关哥，我们好像跑题了吧？”
关老大微微弯了下脖子，没回答张楠，反而道：“找找看有什么东西，注意冰箱。”
戴维斯就在冰箱边上，一听这话，看到没人和他抢这个机会，深吸了口气。
下定决心打开冰箱冷藏室的门，瞬间眼睛都瞪圆了：一颗人头直瞪着他！
“卧槽，这里面有个人头！”
戴维斯差点没压住自己的嗓子！
张楠已经带上了口罩，远远的瞄了眼，感觉胃都有点翻滚。
关老大递上个塑料袋。
“别吐地上。”
张楠没接，“还扛得住。”
开冰箱见人头，不是惊喜，惊吓！
打开冰箱下边的冷冻室，看到里边还有几个黑色的塑料袋，看着圆圆的，立刻脑补了一下。
“戴维斯，打开个口袋看看。”
前警察先生脸色有点白，林明上前道：“我来吧。”
冷冻人头，一个塑料袋里一个！
最要命的是，其中一个还是煮熟了的！
张楠感觉扛不住了，手对着关老大伸了伸，后者立刻递给他之前没要的那个塑料袋。
快步出门，一拉塑料袋就开始吐！
一会功夫，关老大也出来，对张楠道：“在厨房壁橱后面的一口锅里有几双煮烂了的人手，厨房在隔板上的柜子里还有两个头颅，卧室柜子里的一些瓶子里浸泡着好几根男性-生-殖器。”
这里至少有六个受害者的残尸，至于那些照片，更是血腥无比，看了都能让人做噩梦！
“不用去那个疯子的祖母家了，想办法把那个变态带过来，明天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别把我们暴露了就行，随便怎么整！”
多管闲事，管到自己都忍不住不想杀人！
关老大几个也看到了挂墙上的东西，戴维斯当了那么多年警察，也算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这会居然有点脸色发白！
托马斯稍微好点，但就算是从该死的越南战争里熬出来的铁打神经，现在也有点挡不住，感觉有点寒颤、恶心！
倒是华夏来的几个伙计面色如常——其实林明他们曾经身处血腥战场的时间还没托马斯长，可托马斯没见过墙上那玩意，但林明、阿廖沙他们见过，还不是一件！
张楠有个有意思的姐夫，前些年自己还小的时候，有时候会和自己讲当兵时候的事，就说个那玩意；上辈子有强大的网络，所以张楠在照片中也看到过墙上那玩意！
“关哥，你们都见过？”
关老大他们都跟过姐夫，张楠估计他们应该见识过。
关兴权点点头，“恩，在藏区德格县的阶级展览馆里，我当兵那时候是对外公开展览的，我和阿廖沙他们都去看过，一排排的，大的小的都有。
我还看到过自治区档案馆保存的一份信件，是50年代初旧藏西地方政府有关部门致‘热不典头目’的，内容让人发毛。”
张楠看了眼墙上的玩意，道：“和这个有关系？”
“比这个还要让人发毛，内容是‘为达-赖喇-嘛念经祝寿，下密院全体人员需念忿怒十五施回遮法，为切实完成此事，需当时抛食，急需湿肠一付、头颅两个，各种血、人皮一整张，望即送来。’
那时候我看了好几回，现在还能背，应该一字不差。”
关老大懂藏语，也能看懂藏文，而眼前墙上赫然是一整张人皮！
达莫那个疯子居然把被害者的人皮剥下来，挂在卧室里当装饰品！
两人用的是英语说，而戴维斯和托马斯听到藏西居然也有那玩意，震惊！
看着托马斯两个看着关老大，张楠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道：“有什么奇怪的，藏西51年5月23号才和平解放，民主改革都到59年3月了。
再说在美国都有活剥的人皮，不是这张，在美国政府和高官手里。
达-赖喇-嘛从藏西叛-逃时带走了67件人皮制品和人骨法器，后来那些人皮人骨制品大部分被他当作珍贵礼物，分别赠送给印度政府、欧美政府和这些国家的高级官员。
赠送给美国政府的礼物就有两件人皮唐卡、一件人头骨法器、一个用人骨制成手把的转经筒。
还有两个美国的高级官员各自得到一把藏刀，刀鞘就是用人皮的，连个美国男影星也从达-赖那里得到一把人皮刀鞘的藏刀。
别问我是谁，我不知道。
英、法、西德等政府及一些高级官员也曾接受过那家伙赠送的人皮制品和人骨法器。”
听到这，托马斯这几个具有相对正直世界观的美国伙计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他们很难想象自己政府的高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特别是在这间令人毛骨悚然的房间里听到这个消息，感觉更加别扭！
那些人和这个叫达莫的吃人疯子就尼玛是一路人！
更血腥的还在后边……张楠道：“那些人皮都是活剥的，男人、女人、小孩、老人都有，手艺比这张要好得多。
那时候的藏西旧贵族喜欢做人皮唐卡，就是用人的皮肤做一种像画一样的艺术品。先在农奴身体上纹绘唐卡纹路，然后把人固定直立在一个木桩上，再在人的天灵盖上钻一个小孔，孔的四周用刀将皮与骨肉分开约2公分，而后用水银一点一点灌入皮肉之间的裂缝。
水银顺着天灵盖头皮与骨肉之间割开的缝隙从上至下很快流遍全身，人皮就与全部肉身彻底分开了。然后会有专门手艺的人把皮很快取下来，而被扒皮的人当时还是活着的！
对了，有个消息要保密，今年诺贝尔和平奖可能颁发给达-赖，而那个诺贝尔奖评审委员会可能会接受那家伙赠送的人皮、人骨制品。”
后边一段连关老大也不知道，不过大伙也不奇怪，知道张楠路子野，关系网不仅仅在美国，也就没起疑问。
有疑问也得肚子里藏着。
张楠这会已经缓过神来，还能说墙上的那张风干人皮手艺不好，都有点被割得破破烂烂的。
其实也是给自己壮胆。
“阿楠，德格那边的大部分没彩绘的，就是种威慑。”
“关哥，我们好像跑题了吧？”
关老大微微弯了下脖子，没回答张楠，反而道：“找找看有什么东西，注意冰箱。”
戴维斯就在冰箱边上，一听这话，看到没人和他抢这个机会，深吸了口气。
下定决心打开冰箱冷藏室的门，瞬间眼睛都瞪圆了：一颗人头直瞪着他！
“卧槽，这里面有个人头！”
戴维斯差点没压住自己的嗓子！
张楠已经带上了口罩，远远的瞄了眼，感觉胃都有点翻滚。
关老大递上个塑料袋。
“别吐地上。”
张楠没接，“还扛得住。”
开冰箱见人头，不是惊喜，惊吓！
打开冰箱下边的冷冻室，看到里边还有几个黑色的塑料袋，看着圆圆的，立刻脑补了一下。
“戴维斯，打开个口袋看看。”
前警察先生脸色有点白，林明上前道：“我来吧。”
冷冻人头，一个塑料袋里一个！
最要命的是，其中一个还是煮熟了的！
张楠感觉扛不住了，手对着关老大伸了伸，后者立刻递给他之前没要的那个塑料袋。
快步出门，一拉塑料袋就开始吐！
一会功夫，关老大也出来，对张楠道：“在厨房壁橱后面的一口锅里有几双煮烂了的人手，厨房在隔板上的柜子里还有两个头颅，卧室柜子里的一些瓶子里浸泡着好几根男性-生-殖器。”
这里至少有六个受害者的残尸，至于那些照片，更是血腥无比，看了都能让人做噩梦！
“不用去那个疯子的祖母家了，想办法把那个变态带过来，明天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别把我们暴露了就行，随便怎么整！”
多管闲事，管到自己都忍不住不想杀人！
一个多小时后，关老大等人才回到酒店，除了戴维斯脸色稍微有点变扭外，其他人都很正常。
根据戴维斯的描述，可以想像他们之前做的事有多么“刺激”，现在能保持这样状态，根子上还是因为这伙人压根就不正常！
不该有的东西都放上了那辆福特，让保罗和刘文栋兜个圈子后送去芝加哥。两人会在那里先休息半天，然后直接开上近2000公里返回纽约。
张楠也睡不着，干脆耗到凌晨三点，就等着看热闹了。
保罗会在去伊利诺伊州的半道上打电话报警，这后半夜三点就是要让密尔沃基的那些警察鸡飞狗跳！
而且不单单这点，后天，美国多家媒体将会收到份大礼！
张楠的房间里挺热闹，关兴权、托马斯、兰迪和阿廖沙都在。
说好三点报警，结果等到三点零五分，一辆亮着警灯，但没拉警报的警车顺着25街由南而北而来，车速并不快。
关兴权道：“看来这些警察还不大相信这回事。”
看着警车停在公寓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
“六具碎尸，这不是好莱坞恐怖片，换我也不信。”
报警的步骤还是张楠想出来的，有点恶搞……
“希望那两家伙没心脏病。”
一旁的托马斯冒出这么一句，为那两个倒霉的警察感到默哀。
“高血压估计也要遭殃，得爆管！”
最后撤离时，林明那个缺德的把个死人头挂在捆着达莫的椅子上，而在还在墙上留了言。
绝对符合美式英语的书写标准，把密尔沃基警察讽刺了个狗血淋头，而骂人话的关键点在六个人头上：还能分辨的四个全部是黑人或者拉丁裔受害者，痛斥当地警方不作为！
全美都知道密尔沃基居民族裔复杂，历来都是人员失踪案件高发地，而且白人警察为主的警队对于少数族裔人员的失踪案很少上心。
公开的秘密，全美都是这样，只不过在这里这个问题更突出些。
关兴权、林明、戴维斯和托马斯还在墙上留下了签名：X战警、刀锋战士、蜘蛛侠，外加个美国队长。
力争恶搞进行到底！
当然，字是左手些的，用了点那个疯子的血。过程还小心翼翼，一是怕把人整死了，而二是那个达莫是个同性恋，得防着血液沾到自己身上。
感谢时代，等到这个世界遍布探头监控时，就没办法这么玩了。
至于那个看公寓楼的保安，兰迪又给了他两千现金，那家伙把钱给藏了起来，顺便给自己灌了大半瓶威士忌，睡得像头死猪！
至于酒店服务员，半夜换过班，张楠他们也没从大堂上下，不会出问题。
“你们说大队警察多久会到？”
张楠问。
“5到10分钟？”
“我看会更短些，那些附近的巡逻车有可能三四分钟就能到……”
几个人还在说话呢，由远而近的警报声传来……不到20分钟，酒店前的25街都被警车塞满了！
警察拉起了警戒线，看下去一片如临大敌的样子。
托马斯把脑袋伸出窗口看了两眼，然后对另外几人道：“可以开灯了，这会要是一整排都还黑灯瞎火才叫怪。”
楼下的声音吵得就像演唱会，酒店里不少客人都被吵醒，已经有不少人开窗在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幢牛津公寓更是几乎所有的灯都亮了，而附近居民区也有些住户出来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说看热闹只是华夏人的专利，张楠也干脆拉开一截窗帘，光明正大的看：街道两头刚刚拉起的警戒线外，已经有些穿着睡衣一类居家衣服的当地人出来查看情况，似乎还有人在询问警察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一会，看到有救护人员从公寓大门那抬出个担架，而四周居然跟着七八个警察。
这会房间里关兴权还在，道：“应该是那个疯子。”
“嗯。这美国的法律也够奇葩的，这种疯子都不一定会枪毙，把他废了也好。”
“应该是电椅。”
“谁在乎呢。”
到这，关兴权感觉没再看下去的必要，再说自己这方也有“去看热闹的”人。
是扎克，他也曾经是警察，懂得看热闹的诀窍。而且他是黑人，在这里很常见，比白人还不显眼。
看热闹嘛，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连酒店住客里都有被吵得睡不着去看稀奇的。
关兴权走了，回去睡觉。张楠也没了兴趣，关窗拉上窗帘，倒头就睡。
再过会，天都要亮了。
这一夜对于密尔沃基警方而言就是半个不眠夜，那两个上去查看情况的警察几乎是以歇斯底里的方式向总部汇报情况，只要是和刑事有关的部门人员基本上都被紧急电话叫醒。
到了现场一大批，那些高层也几乎到了现场：要开个碰头会呀，这不单单是个杀人疯子的问题，还有那三个“超级英雄”的超级大-麻烦在呢！
这样的大案，FBI是必须通知到的，就算密尔沃基当地警方和FBI关系再不好，那也得通知。
警察局长还亲自拨通了市长先生家里的电话，而市长先生在震惊、恼火后是顺便直骂娘！
不骂不行，这样的大案，一个不留神还会引起密尔沃基各族裔人员之间的矛盾。
在美国，各级政府长官之间的制约并不像东方国家那样分明，但市长先生又不得不在天刚亮没多久的时候，就把州长先生给吵醒了。
想瞒住媒体和公众那是不可能的，这样别说在这个问题上州长会面临媒体的问题，甚至华府那边的新闻发布会上都会被人提及这件事。
老老实实汇报一下，有麻烦一起抗！
市长先生脑子清楚，变态杀人狂美国历史上有好几个，全世界也不少，不在乎多这么个疯子。
但能把那个疯子整成个半废人的那伙人才叫麻烦！
“他们怎么发现这个疯子的？这不是显得我们很无能？
还超级英雄！
惊奇那帮人都能给老子惹麻烦！”
他也知道超级英雄，家里两儿子的书柜那就有不少惊奇英雄的漫画。
市长先生很恼火，但第二天睡到上午10点才起床的张楠心情不错，因为自己突然发现件好事：惊奇好像已经被自己给买下来了。
是的，为了能让哥伦比亚影业将来的可持续性发展为，张楠顺道把惊奇漫画给买了下来。
现在就算会亏点小钱也无所谓，等个几年，那些超级英雄可都是能够大把捞钱的形象，具体票房不知道，但总感觉好像比DC那帮家伙都要猛！
绿巨人除外。
大老板买了漫画公司，家里这漫画书总得有些吧，所以长岛的庄园里那些超级英雄的形象不少，华夏来的伙计们闲暇时也会拿俩本翻一翻。
以前没接触过这些美国文化特色鲜明的玩意，像林明这种人对超级英雄又是觉得奇怪、有点难以理解，又是觉得好玩。
超级英雄，可不单单是给孩子们看的，其实也适合大人看。
在离开那个变态杀人狂的房子时，林明算灵机一动，就把那几个超级英雄给写上去了：社会的罪恶在漫画里常常是警察管不了的，甚至很多时候警察的形象并不怎么样，市民们还是要指望超级英雄挺身而出！
林明觉得应景，就和托马斯小声商量了一下。
达莫听不到，不仅仅因为他已经昏过去了，还因为那家伙是连耳朵都被厚厚的胶带层给裹了起来。
最后撤离时，林明都在封嘴的胶带上开了个口子，怕这杀人狂因为鼻塞而把自己给憋死！
至于呼救，呵呵……
如果他想呼救那就叫吧，这边还省电话费了。要知道打那个报警电话用的是个只会打一次的安全手机，还是要花点成本滴。
……
再从窗户往外看，街道虽然已经解除封锁，但对面公寓门口还是有好几辆警车，沿着公寓那圈也有道新的警戒线。
步行经过那的人几乎都会停下来看上一番，要是两三个人一起的还会指指点点。人不少，都多到需要警察提醒他们不要碍着交通。
最好玩的是还有两批扛着摄像机的人，看来警察封锁消息不利，媒体已经知道。
不怪警察局长先生，这样的案子不可能封锁消息这码子事不单单局长知道，普通警察们也都知道。
各有关系户，早就有人把消息给卖通了出去，那么干的可能还不止一个。
洗刷完毕，这都过了10点半。
去找关兴权他们，打算过了11点就去用餐，然后装模作样去看看哈雷摩托车工厂专卖店。
关兴权这托马斯和林明都在，刚才托马斯也去凑热闹，因为今早有关新闻已经播出了25街牛津公寓发现超级变态杀人狂的事。
但只有公寓楼的一些镜头，外加些公寓内居民的采访。
达莫的名字已经被邻居们说出来：302封锁，但警察又不能把楼内所有人赶走。
杰夫瑞-达莫平时给人的影响还是不错的，虽然说哈有点怪，但至少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这会电视里又有新闻，连那个疯子之前被法院判刑的事也给翻了出来。
至于那个保安，居然也在电视里看到了人，还在那说“真是没想到”一类的话。
保安显然是在一家在警察局门口接受的采访，大概之前被带去询问了。
“不错，这家伙没给我们找麻烦。”
张楠感觉其中唯一一个可能出问题的点圆满了。
托马斯道：“他不敢的，兰迪看过他的驾驶证，除非他会为了个变态杀人狂不要命，不然会闭嘴。
这种人比普通人清楚什么是危险，怎么样才能活得更长久。
再说说出去也没事，昨天我们那副样子，还是很难认出来的。”
张楠听到这，道：“有没有人来酒店询问？”
关兴权接话道：“灯下黑，那些警察自己都顾不过来，哪管我们。”
发现杀人狂，“超级英雄”出马，但有哪个超级英雄会傻不拉几等你来抓？
估计都跑出去几百公里了。
现在密尔沃基警方和联邦调查局都已经焦头烂额，哪有功夫差那几个把个变态杀人狂折磨到只剩下半条命的“超级英雄”！
想到这，张楠道：“等明天那些照片和录像带复制出来后，弄上两家媒体一曝光…卧槽，超级英雄估计大热。
惊奇那些人在以这个为素材，编他几个故事，漫画一定大卖。
再过几年，这些故事又能改编电影，都他娘-的是钱。”
托马斯几人以有点奇怪加佩服的眼神看着张楠……
“瞅啥瞅？赚钱嘛！
连那个疯子都能拍成电影，等过个一两年案子弄明白了，以此为故事背景拍部电影，小成本的玩意，赚点小钱我看问题不大。”
……赚不赚钱再说，怎么找也得等“超级英雄”的事捅出来再说。
知道抓住个变态杀人狂这是用的警察不少，但进入房子的警察有数，所以林明那“惊奇四侠”这事公众还不知道。
不急，明天就知道了。
7月3日晚间新闻，几乎是同一时间，两家全国性质的电视台播出了好几段打着不少马赛克的镜头，都是有关“密尔沃基”屠夫的。
但两部分镜头又有很多没有重复：翻录的时候故意的，也不卖独家，关键是要播出。
哦，没收钱，超级英雄做好事不图回报滴。
全美都疯狂了，因为那些尸体碎块、人脑袋虽然被打了马赛克，但还是能看个大概，脑补一下就更刺激了！
这还没完，第二天纽约时报居然刊登了几张让人有点毛骨悚然的照片：墙上的的一张人皮，还有“惊奇四侠”的那段留言。
这下更是炸了锅了，各种舆论、评论乱成一锅粥！
少不了的就是密尔沃基警察部门被骂得体无完肤：以前是漫画，现在真的是到了要靠超级英雄保卫美国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时候了吗？
这个时候张楠已经会到纽约，也是热热闹闹看新闻，还不用担心自己去了密尔沃基的事和这个联系起来。
就算有心人把这事联系起来，自己这边不承认就行了。
真要有部门来个不依不饶，跳出去两个保镖，说就是老子干的，你想怎么样？
“老子从窗户看到有人拿菜刀看人肉，怎么找？不能去看看呀？
什么，报警？
我们是谁？这点事还要报警？自己除暴安良多好，报个什么警……”
估计真能成英雄！
至于张楠，来个耍赖就行：我不知道。
就算保镖们被起诉，那最后也会是场闹剧：判超级英雄们有罪？
你判吧，保镖估计早就改头换面跑非洲了。
当然，这样的情况发生的可能性极小，发生了张楠也能舒舒服服把自己摘出去，还能增加点知名度啥的。
“联合力量”都是超级英雄，除暴安良一级棒！
这大概是最近几十年来最让美国老百姓感到别扭的独-立日，当250名游客在帝国大厦86层看烟花秀时，各家各户的电视里还在放着“密尔沃基屠夫”的相关新闻。
国庆节年年都有，但这种杀人狂加“惊奇四侠”的劲爆新闻不常有，连不少评论家、行为学家、刑侦专家……不管是卖砖头还是磨菜刀的专家，都一窝蜂的成了各档新闻和谈话类节目的香饽饽嘉宾，各类观点一大堆，简直比纽约的烟花秀还热闹。
美国式样的新闻自-由，反正又不是反美利坚的观点，给新闻媒体想怎么发挥就怎么发挥。
对于达莫那个变态杀人狂的一件相对充分，一致认为该把他弄进下地狱；但对于“惊奇四侠”，谴责者有之，认为其藐视法律、过于残忍；力挺者也不少，因为不少美国人就喜欢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做法，更不用说那些超级英雄们的崇拜者。
……
外边的热热闹闹和张楠似乎关系不大，在订购了两辆超大排量的哈雷巡游者特别版后，张楠一伙人在4号一早回到长岛的家。
不过一回到庄园，就感觉妮可看人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珍妮也好不到哪去。
吃晚餐前，张楠都被看得有点烦了。
“有什么就问，我又不是那个吃人的死变态。”
“你干的？”
张楠一听妮可这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什么？”
另一边的珍妮道：“别装傻，那个把人塞生石灰里的缺德办法我听你说过，好像是你老家的专利。”
“卧槽，看来话还真不能乱说。绝对不是我们老家的专利，那办法我知道欧洲人也用的，生石灰又不是我老家的特产。”
一看自己男人似乎承认了，珍妮立刻一脸好奇的问：“你们怎么发现那个杀人狂的？”
“关哥拿个望远镜观察酒店附近环境，他的老习惯了。结果发现街对面房子里有个疯子正在砍人手下锅，就这样。很近，不到一百米，看得清清楚楚。”
之前说好的，自己人这边赖不过去就这么说：骗得了别人，但哄不了妮可和珍妮，自己这两个女人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更知道张楠做事不会搞空穴来风。
干嘛去密尔沃基？
难倒真是因为那里定制哈雷摩托比较方便？
妮可两人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但也不往下刨根问底，张楠也不再解释：爱信不信。
两个女人没问为什么不报警这码子事，自己男人的思维和别人有点不一样，而且妮可和珍妮都感觉那个“惊奇四侠”的主意酷毙了！
重点不在于为什么要对付那个变态、谁干的…重点在“超级英雄”的经典构思！
珍妮一脸好奇的问道：“艾伦，我们的惊奇四侠是谁？”
不会瞎编，感觉应该会有有对号入座的。
“刀锋战士是林明，他本就是个怪胎，身手估计比刀锋战士本人还要好；蜘蛛侠应该是戴维斯，托马斯长得比较像美国队长。
其他人就是X战警，反正有那么多人，你随便对号就行了。”
X战警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伙人的代称，不过这会也给捏到“四侠”的概念里，说明“正义力量”人多势众，保护美利坚人命安全…
以上观点其实都是扯淡，不过是林明无聊想出来的主意，这会都被媒体吵吵嚷嚷，超级英雄们眼瞅着大热的时候又要到了。
一不做二不休，让哥伦比亚影业考虑是否可以把其中一个超级英雄人物推上荧幕：不能拍蜘蛛侠，飞来飞去的技术还差点，勉强弄出来就成超人系列里那蹩脚的特技了。
美国队长倒可以，但成本太大，得拍一场二战式的战争大片，风险高，一个不好就是亏血本。
X战警？
更麻烦，里边不少角色要达到张楠脑子里的效果，现在的电脑特技技术根本达不到！
“那准备先拍刀锋战士，对付吸血鬼、狼人、死变态，双手剑一砍就一个，爽！
对了，主角要找个够威猛的黑大个来，我记得书里原型人物身高有一米八八。
那把剑也要够威，别整得太秀气……”
很好玩不是嘛，拍摄刀锋战士，现在的特效应该能够解决问题。立刻通知亨利-德伯森，让他安排人找漫画故事改编的人编个剧本出来。
……
一打电话，没想到，亨利也有事找自己。
“老板，小鬼子的东宝公司想同我们合作，拍个什么超级英雄大战哥斯拉。”
“东宝？它的母公司好像都是渣，还有，亨利，你知道哥斯拉是个什么玩意？”
“厄……老板，说实话，我刚才花了半个小时，打了好几个电话，就是个大怪兽。”
“一个小鬼子特色的怪兽，那玩意也就在小鬼子那有点市场，在北美就是个大坑，谁踩谁完蛋！”
记不清了，好像上辈子索尼那帮人就拍过这哥斯拉，想在北美市场打出名气，但却是个滑铁卢：哥斯拉？
什么玩意？
美国人不认识。
“亨利，你都要找关系花半小时才弄明白那是个什么玩意……”
电话那头的亨利连忙道：“老板，我其实一开始想汇报的是R本市场的拓展问题，哥伦比亚原本在那就有完善的合作发行伙伴体系，这次东宝主动靠上来，我想扩展那边的市场份额。”
张楠一听，道：“亨利，很快你就是哥伦比亚影业的CEO，这些小问题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不用问我的态度。
等着吧，等我们的恐龙和大船碾压过去，小鬼子的电影市场会是我们的，港片就不会那么吃香了。”
“好的，老板，那我推了他们的人物使用合作请求。”
“这个先不急，过段时间我也要去趟R本办事，看看再说，有几个带路党也不错……”
再聊了会几部新片的事，这才挂了电话。
妮可也听到了对话，道：“是不是要去看看那座什么山，叫什么来着？”
“赤城山，在我们老家不远的天台有一座，小鬼子那也有座火山叫这名的。
据说那里小鬼子一百年前埋了400万两黄金，去看看。”
“知道在哪？”
“不知道，就顺路去瞅瞅。小鬼子那边的市场快要收网，我这幕后老板都还没去看过，说不过去。”
小鬼子那寻宝没什么指望，那个什么幕府宝藏估计也就是传说，过段时间打算去R本，还真是为了金融市场上最后收网的事。
主意是自己提出来的，而现在自己能见人的半副家产压在那，就算帮不上忙，也还是去看看比较放心。
随着布朗和乔舒亚再一次的惊奇与麻木，乔舒亚带走了茜茜公主的那两套首饰和一小袋几十枚克什米尔矢车菊蓝宝石。
茜茜公主的珠宝需要保养，贴颈项链的皮圈都需要更换，而那些蓝宝石将经过再次抛光，个别经过微量切磨去瑕疵后，设计加工成一套华丽的首饰，应该能同妮可的那两套红宝石珠宝相媲美。
至于布朗，接下来也是有段时间要他忙的：几十公斤宝石带回去后，将和工作室的几个鉴定师将其仔细分类，这将会是个大工程——星辰珠宝集团的几个顶级工作室也够忙的，两位老板娘的订单都将加工计划排到了明年，不得已都要从星辰钻石集团那边临时抽调鉴定师。
布朗和乔舒亚这类专家当然不会只懂钻石，对各色宝石也是专家级别的，这大批量的宝石“来路不明”，那都得通过可靠人手筛选，之后没到老板娘们收藏标准的货色就会通过运作，进入公司内的珠宝加工销售流程。
收入高，工作量同样大的吓人。
老板不讲理呀，别人的宝石论克拉，他论公斤！每次拿出来的宝石数量至少几十公斤，多的两次甚至是几百公斤，能让人抓狂！
鉴定师、设计师忙，切磨师更忙。
像安东-福尔和小道格拉斯-瓦伦迪诺的工作室，这会还在对那两枚会令世界疯狂、英女王哭晕在卫生间的钻石进行最后的抛光工程，估计3至4个月后应该能够最终完工。
两枚钻石就消耗了那两位世界最顶级切磨师的几乎所有时间，这还是因为“极光”原始外形好、没有耗费整年时间在先期设计上的原因。
现在又有一批令人难以置信的钻石送去了两家工作室：一枚老板娘们有绝对不会卖掉的紫色钻石，一旦公开又是会震惊世界珠宝界顶级宝贝。
津巴布韦神像钻石中的那枚紫色钻石交给了安东-福尔的工作室切割，至于小道格拉斯的工作室，分到了几枚“澳大利亚”出产的红色与粉红色钻石。
不过加工时间需要后压，安东-福尔明确的告诉张楠：极光完成之后，他要同家里人去加勒比海度假两到三个月！
他和小道格拉斯为了那两枚巨无霸钻石，之前几乎每天工作10个小时，是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放松放松，不然头发都得掉光！
张楠也不小气，自己在加勒比海买下的那座顶级度假岛为他们开放，到那管吃管住管玩，连来回交通费都给报销。
老板大方，干活的伙计也尽心，除了“澳大利亚”出产的那些粉钻和红钻，切磨师门也不问其它宝石出处，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了，反正老板不会出售。
至于发放给公司加工厂的各色宝石，通过运作都有了合理的“出生来历”，也不是加工切磨师和设计师需要去关心的。
老爸有顶级宝石搜集欲，老板娘们也一样，特别是那枚巨大的紫色钻石避开瑕疵、切成几枚精品后，傻子都知道会是妮可夫人的宝贝，连珍妮夫人都不会去争——一套紫色的钻石首饰，全世界范围内不好下结论，但在北美绝对是佩戴在妮可身上最合适！
因为妮可的眼睛是紫色的，比伊丽莎白-泰勒的紫色眼睛还要紫得纯粹，同紫色钻石是绝配！
而且据说老板宝贝女儿的眼睛也是遗传了母亲的极稀有变异基因，眼睛是黑色中带一抹紫色，那些将会轰动世界的紫钻别人就别想了。
老板的权杖不过是他女儿将来的玩具，紫钻别人就甭想了。
这边将宝石的问题交给专业人士解决，另一边那两名高薪聘请来的油画和二战被掠夺艺术品专家也已经开始工作，每天会有8个小时在庄园北边那幢房子里度过。
现在那两位已经明白自己到底在干嘛——大老板绝对发现了纳粹的宝藏，因为每天都会有几件珍贵的二战失踪艺术品展现在他们面前。
既然已上船，那这一辈子就算卖给老板了。
想下船？
那只死亡才是结局——那两位的心理清清楚楚。
7月10日晚，在庄园内，珍妮问张楠件事：什么时候能让那两名专家进入地下库房。
看保镖们将艺术品从地下室取出，再交由那两位辨别，这样的速度太慢！
“明天就让他们进入5号库房，那里的油画让我抓瞎！
要他们自己想个办法，分门别类统计好，一个小间500幅画叫让我分得脑子八个大！”
“价格要不要预估一下？”
听珍妮的话，张楠道：“如果他们有这个能耐，就让他们干。但正事要放第一，免得到时候有人在我的客厅里发现戈林胖子客厅里的东西……”
……
张楠很忙，在长岛当了几天好爸爸、好男人，11号和12号两天，又在纽约见了几家世界顶级建筑设计公司的代表，是解决有关自己那座梦幻城堡的问题。
即将正式发出设计招标，那设计公司总得知道花钱的爷到底有什么要求？
到目前位置，有可能参与设计竞争的公司和设计工作室也就五六家。
数量多吗？
不多，甚至可以说极少！
一个上亿美元的工程设计投标接到两三百份设计图都很正常，更不用说几亿，甚至十几亿美元的工程。
这才五六家公司参加竞争，就是因为实际目标是城堡，属于货真价实的非主流。
别墅、豪宅，甚至有点类似与古堡的现代庄园都常见，但这可是城堡，不是迪斯尼公园里的城堡，而是主材用花岗岩和白色大理石的真正城堡，主体内部将几乎不会出现钢筋！
当然，也不是所有地方都不出现钢筋混凝土：主体要千年，但内部卫生间一类的地方，指望用上千年？
“现代化的部分”属于将来若干年后能够方便维修、更换，传统工艺部分才是永恒。
单这一部分要求就吓跑了绝大多数的设计公司：如今的有钱人玩复古也没这么玩的！
不用钢筋，怎么造房子？
这将会是座城堡，不是二、三层砖木小农舍。
空间怎么布局？承力结构如何处理？外墙要多大厚度？……
林林总总，同现代建筑设计差别十万八千里，能玩得转这设计的公司不是业内巨无霸，就是对古堡有研究的“非主流”。
张楠要求也不少：在适合山顶结构、环境的前提下，修造得尽可能的大！
采光要好，地基可以高，塔楼内部可以昏暗，但房间和各厅要保持足够的届净空、自然采光，像凡尔赛宫内部那种内部效果就不错。
至于外观，能把新天鹅堡比压下就更好了，至少不能比它差……
至于内部装饰的问题……等外部结构起来后再说，但把城堡造起来就是件超高难度的工程，先把房子造起来再说，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装修不比造房子简单，甚至会达到一个几个房间就让一家顶级设计工作室负责的程度，实际装修上也可能面对类似情况。
张楠和家里两个败家娘们已经商量过几次城堡的构思，至于内部的装饰怎么找也不能比卢浮宫低调吧？
世界最顶级的欧洲古代、近现代艺术品要什么有什么，凡尔赛宫有蒙娜丽莎、维纳斯和胜利女神，而张楠有“大半个欧洲”，甚至还有琥珀宫！
哦，琥珀宫不予考虑，除非张楠不想活了。
设计公司和设计工作室的人去奥地利实地查看，还要接触当地的政府部门，但那些事和张楠无关，先期工作运通公司已经帮张楠完成。
设计公司的那些开销也与张楠无关，但城堡主题的设计费就是200万美元，中标者才能拿到，其它人最终只会是陪太子读书。
建筑业的业内行规，也挺残酷的，决定权完全在于付钱者的个人喜好。
……
搞定了城堡设计上的问题，张楠在12日夜就前往法国。
美国的国庆日被张楠搞得有点变味，而14号就是法国大革命200周年庆典。
张楠有一份邀请函，是法国政府发给“阳光星辰”公司的。
妮可和珍妮没时间，就让张楠去。就算知道张楠在法国有人，妮可两个也没吃味，谁让那人叫伊莎贝尔-阿佳尼呢。
妮可和珍妮都希望张楠能把阿佳尼带纽约来正式认识一下，就是不知道要是两人知道阿佳尼肚子里有了自家男人的孩子，这两位会是什么反应……
很多东方人搞不明白美国和法国的国庆日到底哪个是哪个，很近，而且很像。
美国是7月4号，而法国是以7月14日法国大革-命时巴黎群众捣毁巴士底监狱这一天作为国庆日。
今年正好是法国大革-命200周年，法国将会举行十分隆重的庆祝活动。7月14号当天，在巴黎爱丽舍田园大街上举行了盛大的阅兵式。
“据说会有300多辆坦克装甲车、5000名士兵和250架飞机及直升机接受检阅。还有33位外国元首或政府首脑加上1万多位外国来宾应邀参加庆典仪式。
现场观看仪式的普通民众可能会有80万，晚上还会有大型的文艺演出……”
张楠这会就在飞机上和关兴权说法国国庆大阅兵的事，不过关老大兴趣一般般。
“84年阅兵的时候我在观礼台边上。”
张楠说了一堆，结果关老大就说了一句，张楠这就没话了。
法国佬的军队从二战开始就是个笑话，除了他们的外籍军团还有点看头外，其它部队不说也罢。
至于阅兵，观看过华夏84年大阅兵的人，还会对其它国家的阅兵产生多大兴趣？
别的不说，84年阅兵的部队还带着一股参与过实战的铁血军队的味道，张楠上辈子在电视里看过多次华夏阅兵的电影纪录片，要说最震撼人心，那绝对是1984年那次！
没有之一，独一无二！
至于国外的阅兵，苏联的阅兵或许会有点感觉，其它的完全提不起兴趣……
张楠在那一万多各国嘉宾的范畴里，能去两个人，之前报备的时候发给法国人的是张楠和阿廖沙的身份资料。
关老大是华侨，还是华夏公民，虽然有另一个完全合法的美国身份，但这种场合不合适。
张楠也想和阿佳尼凑一块，但人家作为现在法国影响力最大的电影明星，原本就在受邀范围之内，用不着他去操心。
一到巴黎，还是住进了习惯的丽兹酒店。
现在酒店已经住满客人，当张楠抵达自己的套房时，阿佳尼已经在了。
“丽莎，我想你了。”
直接将法兰西女神拥入怀里，闻着对方身上那好闻的味道，张楠都不想抬起头。
“我也想你！”
这一刻，已经34岁的阿佳尼就像年龄除以2的小姑娘，搂着自己的男人都不想动。
后边的保镖自动离开，帮着关上了套房房门。
一会后，张楠让阿佳尼坐在自己腿上，两人就在沙发上说着小情话。
肚子里的孩子很好，就是胃口有点糟糕，不过阿佳尼对此有经验，知道如何调整。
张楠也是做父亲的人，不猴急，这段时间不适合做某些活动。
好一会后，张楠道：“和我去美国吧，妮可和珍妮都想见你。”
听到这话，阿佳尼笑着道：“我怕打仗。”
张楠嘿嘿笑笑，在女神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是关于妮可和珍妮这对前蕾丝边对阿佳尼的小心思的。
法兰西女神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半天才道：“你真幸福，太不可思议了！”
“去吧。”
“不，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说，找个合适的机会，比如你说那个拍电影的时候去，不然很尴尬的。”
张楠也不强求，让她从自己腿上下来，看到门口自己要找的箱子就被放在哪。
开箱，从里边拿一大一小两个扁平盒子。
“上次离开巴黎后，我让珠宝公司定做的，不知道送你喜不喜欢。”
一打开大一点的那个盒子，就算性格特别的阿佳尼都眼前一亮。
全套的钻石首饰，50年代怀旧风格。项链上的无色梨型主钻绝对有200克拉，5至10克拉的配钻都有二、三十枚，更不用说几百枚的小钻石。
一条全部由10克拉左右的枕型、长方形黄钻做成的手链，一对各有15克拉左右的无色梨型钻石吊坠，还有一枚15克拉左右粉色梨型钻戒。
阿佳尼用她深邃的眼睛看了眼自己的小男人，道：“她们不会吃醋？”
“妮可和珍妮选的，你说呢？”
“亲爱的，我不喜欢女人。”
阿佳妮是笑着说出那番话，她的性-取向正常，不过自家小男人的“正牌夫人们”能够接受自己，同时还是自己的影迷，这总是件好事。
她是个有个性的女人，为了爱能放弃一切，更不用说爱上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小男人。
有人说年长女人爱上小男人、老男人爱上小姑娘是最疯狂的，严重的甚至能失去理智，阿佳妮也陷入了这个怪圈。
她是理智还在，因为最让她感觉舒服的是，这个男人虽然年龄小，不少时候做事另类，但很多时候感觉心里年龄似乎比她要大出一圈去。
有爱护小男人、迷恋小男人的疯狂，又有被年长男人关怀的温馨，法兰西女神感觉下半生有张楠陪伴也够了，虽然两人不能天天厮守在一起，但那又如何？
在苏丹时，有一次她看到张楠在一个笔记本上写了一段话，但后来又撕下来扔垃圾桶，结果技术不行，纸团掉在了桶外角落里。
张楠没发现，她看到了，后来捡了起来。
一段汉字，阿佳妮看不懂，那时候她都还没发现自己已经怀孕，鬼使神差的将那张纸收了起来。
后来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而张楠又返回了美国，虽有电话联系，但她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爱人不在身边总是空虚的，后来想到了那张纸，好奇心越来越重，就想知道那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托了熟人，找了个懂汉语的。
70来岁的一位华人，退休的汉语学校老师，当看到那张纸时那人的反应用“惊为天人”形容是夸张，但对对上头的文字佩服至极！
老人告诉阿佳妮，那是一首华夏古体诗文，而且是他所不知道的，极有可能是原作。
老人活了70来岁，察言观色的水平早就练出来，能感觉出写诗的人和这位法兰西女神应该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他也看新闻，知道阿佳妮似乎有个东亚裔的男友，就明确的告诉她：“如果写下这首诗的是位华夏人，那请你不要错过。
我想他应该比你年龄小，但他会爱你，呵护你，在乎你......”
70来岁了，有什么不敢说的。
虽然无法完全理解诗作的意境，但当知道那首诗的意思后，阿佳妮差点感动的流泪：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某位程姓网文作者修改自唐代《铜官窑瓷器题诗》的截抄，瓷器上的原版诗文如今都还没在华夏公开发表，老人当然不知道，真以为是某人原作。
用这首五言诗用来描述阿佳妮与张楠之间的关系妥帖至极，直接击中了女人的心灵深处。
她爱这个小男人，已经爱到了灵魂里！
阿佳妮除了法语外，还精通英语、德语和意大利语，自从那次“诗文事件”后，干脆聘请老教师担任她的私人汉语老师，开始学习汉语。
怀着孩子，反正也不用工作，每天请老人来公寓教两三个小时的汉语，第一件事就是学会了那首五言诗。
这会张楠让阿佳妮戴上整套珠宝看看效果，如果是10年前的法兰西女神佩戴这套珠宝或许不合适，因为那时候的她太清纯俏皮了。如今宛如少女的阿佳妮增加了那么一丝母性的光辉，这样“重量级”的钻石套装在她身上正好。
取下价值至少几千万美元的钻石首饰，张楠又打开了另一个标注有“星辰珠宝集团”标记的盒子，里边是一条钻石与祖母绿相间的华丽项链，外加一对祖母绿耳环。
世界级的，项链比意大利末代王后玛丽-约瑟的那条祖母绿项链还要华丽！
“艾伦，我好像见过这条项链。”
阿佳妮是欧洲女神，有时候也会关注各种时尚前沿产品。在珠宝首饰方面，她以前会关注卡地亚的一些消息，但自从知道“星辰”是自己小男人属下的品牌后，时尚杂志中如果有星辰集团的珠宝介绍时，她都会多看几眼。
今年甚至推掉了卡地亚的代言，就在上个月，因为不想自己为张楠竞争对手服务。
“前几个月星辰制作我选的，用的是哥伦比亚祖母绿和加拿大北极钻石。现在我那边的几家最好的工作室订单都排到后年，只能给你弄条现成的。”
“好贵的。”
“你喜欢就好。”
主石是一枚重达126克拉的无暇祖母绿，还有三百多枚10至1克拉不等的顶级无暇祖母绿、无色钻镶嵌，有几家拍卖行估价，其价值在1800至2000万美元之间！
祖母绿价格相差悬殊，顶级祖母绿价格甚至能同顶级钻石相媲美，三四十克拉的顶级祖母绿都要几万美元一克拉。
至于超过一百克拉的，随便你开价。
这枚祖母绿也来自纳粹宝藏，但经过微量的去瑕疵修改，张楠放心大胆将它摆上了展示台。
不出售，作为展示公司实力的一个窗口。
这趟来法国，张楠直接从纽约总店的展示柜里拿来的，反正乔舒亚又拿过去几套妮可和珍妮不喜欢、展示用的顶级珠宝。
“你才是珍宝，你家男人穷得除了钱，也就剩下点珠宝了。”
女人嘛总喜欢挺情话的，这还是张楠“很少说的口头禅”，阿佳妮知道，也就没有反对。
愿意为她生孩子，也知道张楠是个什么人。名下产业至少几百亿美元，那还是那个金融母公司排除了大量下属集团后的实力。
单单下属的那家钻石集团有多少实力？
这有地球才知道，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虽然不知道除钻石外的那么多宝石哪来的，但自己男人说穷得还剩点珠宝也没错，反正连美国总统都不会去问他东西的来路。
也没义务回答，就算非正式场合被人问到，瞎掰都没问题。
妮可和珍妮早就有类似档次的祖母绿首饰，送给阿佳妮她们没意见，还能顺道为星辰珠宝集团打广告呢。
放在橱窗里展示，那是怎么着也比不上挂在法兰西女神脖子上的。
“明天我戴哪套取比较好？”
再次试戴首饰，阿佳妮问了句。
“上午一套，晚上另一套不就行了。”
阿佳妮眨了眨湛蓝色的眼睛，“你陪我参加晚上的酒会？”
“你是我的爱人，还是我孩子的母亲，当然要会陪你去。而且，亲爱的，别忘了我还是哥伦比亚影业的老板，参加法国影视界的国庆酒会应该不会被人赶出来吧？”
阿佳妮“哈哈”笑了起来。
绝对没人赶，欢迎都来不及！
明天除了白天的阅兵，晚上在协和广场还会有8000多名来自世界各地的演员、艺人参加表演的盛大演出，各类社交酒会也会极多。
阿佳妮酒会参加“档次最高”的那一个，但她没有男伴一同前往，之前还打算去露个脸后就陪张楠去过有一群彪形大汉做电灯泡的二人世界。
肚子里那个暂时不算，老实待着呢。
对她而言，目前的实际情况是张楠的情人，阿佳妮压根就没想到张楠会陪着她去抛头露面。
酒会的事定了，张楠又问了明天阅兵式时她在哪个观礼台，结果是和自己离得不是特别远，但没法坐在一起。
阿佳妮微笑着道：“我们都是普通嘉宾，没那么重要。我打个电话问问，能不能把我挪到你那边。”
“这都行？”
在张楠的印象里，阅兵什么的嘉宾座位都是事先固定的，哪能随意调换。
阿佳妮笑着道：“人多了当然不行，不过我要换个位置，除了要和帮总统先生坐一块，其它问题不大...”
总会有人因为各种原因不参加观礼，会有空位，再说就算加个位置也问题不大，因为她是法兰西女神。
邀请她的文化部官员就是她的铁杆影迷，连部长先生都是。
找来阿廖沙，弄明白了自己两个的座位号，接下去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就等了半个小时，已经忙得晕头转向的庆典组委会就回过电话：将会在指定的那一排坐位处加一个没有编号，但贴有阿佳妮姓名首字母的坐位。
拿着原本的邀请函去坐就行了，卫兵不会阻拦——不是提前通知安保部门，因为她是伊莎贝尔-阿佳妮，负责安保的人员难道还会阻拦法兰西女神去一个相对普通的嘉宾观礼台？
不会，绝对不会！
这里是法国，说好听就是浪漫的法兰西，说难听就是一群纪律松散的高卢鸡！
......
午餐两人都没有走出套房，让侍者送来，顺便请阿佳尼担任星辰珠宝同星辰钻石集团的形象代言人。
没有现金报酬，没有时限，因为不需要：自家男人的产业，要计较这个吗？
这会两人所在的并不是总统套，是个所谓的“伯爵套房”，没辙，酒店里住了至少两个总统、四个总理，这样一比，对法国人而言，张楠这个土财主似乎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国庆节嘛，普通有钱人只能靠边站，这让张楠想到了曾经在《福布斯》排名全球亿万富翁第14位的贝卢斯科尼和钱多到没地方花的川普先生。
有钱是好事，但你还得有地位，有了地位还不满足，还要有力量！
一间豪华的“伯爵套房”让张楠心里有点怪怪的，想的问题有点多。
“丽莎，你说我去弄个政府职务怎么样？”
“参选美国州长？”
阿佳妮是开着玩笑说话。
“不感兴趣，我不是在美国出生的，就算把整个美国买了也当不了总统。是非洲，博茨瓦纳那边我看看能不能在酋长院里先弄个位置。”
“那才100多万人口是吧？”
张楠点点头，“我们现在是酋长，弄个酋长院的位置还是有可能的。再玩个几十年，混个总统当当都有可能。”
阿佳妮笑了起来，“那你要么搞政变，不过那样要当心其它国家干涉；或者采取人口占领的办法，不然他们不大可能选你当总统。”
张楠歪歪脖子，道：“谁知道呢，事在人为，或许等个二三十年还真能成功也不一定，至少那样我就能理所当然的住总统套房。
现在巴黎有30多个国家老大在，我现在至少就能把这里边的五分之一国家玩个底掉，至于财政收入，能超一半的国家。”
说到这，看看天花板。
“这人还得要有权力，在我们老家当个村长都能人五人六，有权力多好...”
两人也不出房间，直到快到晚餐时间，这才打算去酒店餐厅用餐。
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在二楼餐厅门口，张楠前前后后一大帮墨镜男遇上一伙黑哥们，要死不死的是那门还开得比较小，在转角上，两伙人不仅仅是不期而遇，还不可能一起进入。
对方打头的两名保镖想阻拦张楠这边走在前头的林明和林曼，不过动作有点大，还有点蛮横的味道，大概在家里横惯了，都碰到了刘文栋的西服。
结果……
就零点几秒，那两名伸手的保镖已经躺在地上被制服！
法国人办事不利，那两个黑哥们更是经验不足，当时如果是先开口而不是伸手，那就不会这么倒霉。
对方一伙也有十七八人，大概有四五人是官员，其它十几个保镖中有两个还穿军装，看到前边自己两名己方保镖突发意外，居然习惯性的去掏枪。
没有第一时间保护自己的要员，反而想着把枪口指向对方。
这下惨了！
这里是法国的高级酒店，那些手枪似乎是T33，显然还没上膛的：他们再没机会上膛了，两边人差不多并排，最远的相聚也不过五六米，就两秒不到时间，对方十几名保镖全部被放倒在地，而接下去不到3秒时间内，那些保镖的胳膊关节都已经被卸了下来。
至于还站着的4名黑哥们被几支格洛克顶着脑袋！
这会张楠和阿佳妮已经被兰迪和阿廖沙挡在靠墙一侧，身前是瞬间打开的一块手提箱防弹板。
“误会！这是误会！我们是冈比亚代表团，这位是贾瓦拉总统！”
好吧，关老大他们在瞬间放到了小半个冈比亚的总统卫队，没开一枪，全部徒手拿下，顺便还把枪口顶着对方总统的脑袋！
这架势，牛逼哄哄到爆！
总统？
关兴权等人压根不为所动，只是按照无数次的演习，打算带张楠和阿佳妮离开。
张楠躲在防弹板后边都有点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
心里倒是一点不担心，冈比亚算个毛！
还好，对面还站着的四个人里还有一个不是冈比亚官员，而是个法国外交部官员。
前十来秒的局面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这时候反应过来，急忙喊道：“阿佳妮小姐，这是个误会！...”
对方急忙表明了身份，还出示自己的证件。
好吧，对方是个真的总统，活的！
还好他的卫队够废，要是刚才有人开枪，那这十多个总统保镖绝对活不过三秒，那个贾瓦拉要是运气不好，甚至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因为抢近餐厅大门优先权而被打死的总统……
这会看不出贾瓦拉脸上有没有泛白，太黑了，看不出来。不过张楠见好就收，道：“关哥，是个误会。”
这下关兴权沉声说了句：“保持戒备，收枪。”
对方14支托卡列夫都在己方手里，关兴权又道：“弹匣卸了分开，给那个法国人。”
说完，对那位总统道：“总统先生，您的保镖动作太大，有点不合格，会引起误会。”
说完也不理会对方的反应，收枪开始后撤。
那个贾瓦拉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他是总统，居然被人用枪肆无忌惮的指着脑袋，而自己的十多名最强悍的卫士几秒内就被彻底放倒，比待宰的羔羊还不如！
这个世界怎么了？
总统先生表示看不懂。
更可悲的是，那十四个废物里除了两三个还算硬汉自己爬了起来，其他人还在地板上直哼哼，这脸都丢到大西洋了！
还好这会四周没太多人，万一被人拍下来或者报出去，那不仅仅是他这个总统，包括整个国家的颜面都会来个底掉……
极端时间内，贾瓦拉脑子里想了很多，而另一边的张楠还有空想：哪个是卫队长？是不是那个二货？
没时间让他分辨，阿廖沙和兰迪已经护着自己和阿佳尼往后退。
回去再说，法国不会因为一场误会来故意找自己这些人的麻烦，除非高卢鸡想把他们自己的面子扔阴沟里，顺便再让全世界取笑几百年。
这里是丽兹酒店，这几日世界各国政要名流云集，对这事一个处理不好，丢脸的会是法国政府和那个冈比亚总统。
聪明，也是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件事就按照个小小的误会办，过去就算了，这样才你好我好大家好。
至于冈比亚人，哑巴吃黄连，这亏吃定了！
往后撤离，在一过拐角位置，关兴权就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了一个电话。
一接通，也不和对方说其它的，直接道：“二号情况，做好准备。”
听到这话，张楠是没什么反应，阿佳妮有点不解。
张楠边走边说：“我到任何一个西方国家，除了身边关哥这些人，其实很多时候在暗地里还有一批支援人员。
法国别看表面上安稳，地下灰色地带很麻烦的，这个以后和你说。
为了我的安全，我的安保公司在这有人，必要时可以作为支援。”
没仔细说，那些事距离阿佳尼的生活太远了：在法国南部有座小城在背地里都被叫做世界雇佣兵之都，“联合力量”干脏活的人在那就有个公司，就算法国政府也只是认为那是一家在法国注册的安保公司，根本不知道其实它是“联合力量”的子公司。
关兴权就是给他们打电话，二号情况就是老板面临可能需要随时撤离的状况，还是最高等级的命令，需要各方做好一切准备：必要的时候，在接到后续指令后可能需要不惜一切代价！
这样的指令只有关兴权、托马斯和阿廖沙三人有权力下达；如果他们不在，或者出现意外，那其它核心保镖是没这个权限的。
像林明这会能够调动支援力量带老板离开，但没有权力下令炸了艾菲尔铁塔或者卢浮宫，但关兴权就有！
为了老板的安全就是最高宗旨！
当然，张楠也能下达这样的指令，不过一旦自己参合进去的话，那更多就是添乱。
一回到套房所在楼层，通道两头都有保镖值守，这一段的房间都是属于张楠这伙人的。
关兴权也知道法国人只会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然刚才就会带着张楠离开酒店，而不是暂时返回房间。
果然，20分钟后，就有外国外交部和庆典组委会的人想见张楠。
态度很好，先通报，经过允许后才进来。
这样的反应速度，对于法国人而言已经属于超高效率。
之前阿佳尼还有点担心会不会有麻烦，刚才那一幕把她吓了一大跳，那可是放倒了一支总统卫队，还把枪盯着一个总统的脑袋！
现在放心了，法国政府主动斡旋，希望张楠能当作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当然没问题，张楠也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的二愣子，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至少现在冈比亚人没惹到自己。
也懒得去餐厅了，让人去买外卖，也不想从酒店订餐：现在冈比亚人估计恨不得自己这伙人全部死于食物中毒。
等外交部的人一走，阿佳尼道：“这就过去了？”
张楠点点头，“嗯，除非刚才吓到了你和肚子里的宝宝，不然就过去了，他们绝对不想把事情搞大。
再说我又不是苏联，那个贾瓦拉还惹不起我！”
达乌达-凯拉巴-贾瓦拉，冈比亚总统，应该已经当了几十年了吧。
据说这个贾瓦拉总统在冈比亚还干得不错，对内致力于维护民族团结，发展国家经济；对外奉行民族独立和不结盟政策……同华夏的关系似乎也还不错，多次到华夏访问。
就是脑子有点二。
张楠记得这家伙当不了几年总统了，94年就会被军事政变推翻，而推翻他统治的就是他的卫队长叶海亚-贾梅。
至于那个贾梅，今天也可能和自己打了个照面，很有可能就是被关哥他们卸了胳膊的倒霉蛋中的一个。
记得那个将来的独裁者是今年七八月份担任总统卫队长的，就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上任了。
这会对于张楠那段“我不是苏联，他们惹不起”的话，阿佳尼有点难以理解！
现在东欧开始动荡，但苏联还是个超级巨无霸，难道自家男人比苏联还厉害？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阿佳尼也不是很关系政治，压根不知道前几年冈比亚这个芝麻绿豆大的国家还真的单挑过强大的苏联！
冈比亚有多厉害？
非洲大陆西北部，西邻大西洋一小国，人口100万多点，总面积10300平方公里，就比张楠老家会稽地区大上四分之一，属于国际意义上的微型国家。
经济落后，主要以农业如种植花生和旅游业作为收入来源。
1965年摆脱英国殖民统治获得独-立，它还拥有一支成立于1984年的强大军队，拥有陆军800人！
至于海、空军……
有那么强大的陆军，还要海空军干嘛？冈比亚陆军可是一支能够占领苏联、横扫欧罗巴、踏平美利坚、占领全华夏的强大军队！
这会对于阿佳尼的疑问，一边的关兴权说了句：“1985年，因为援助协议没有谈下来，冈比亚威胁三天之内占领整个苏联。”
阿佳尼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别这么看他，是真的，苏联也没把它怎么样。”
张楠给了个肯定，而自己还知道关兴权所不知道的。
1995年，因贸易协定问题谈崩，冈比亚威胁以远征军横扫欧洲大陆！
2000年，冈比亚爆发反政府游行示威，政府军用机枪扫射游行人群，一部分抗议人士逃入美国大使馆。
冈比亚政府军紧追闯入美领馆，抓捕示威人员，还当场开枪击毙了一些抗议人士。
顺便殴打美领馆的工作人员，还抢劫了这座大使馆。
之后美国捏着鼻子忍了，只是对冈比亚提出制裁，关闭了使领馆。
2002年，冈比亚威胁：如若美国不放弃制裁，冈比亚将组成远征军踏平北美大陆！美国随后降低了与冈比亚的外交级别。
2012年，冈比亚威胁说：要协助弯弯军队在24小时之内完成对华夏大陆的全面军事占领！
2013年，冈比亚宣布基于国家战略利益，与弯弯断交，并威胁3小时内攻占台北……
好吧，那时候冈比亚已经有了强大的海军，兵力80人，装备两艘炮艇！
等等等等，至于香蕉提炼药物治愈艾滋病一类的卫星，冈比亚那是放了一个又一个，这么一个全国年总收入不到十亿美元，军事力量能够轻易踏平美利坚、横扫欧罗巴的强大存在，苏联人还真心惹不起……
二货、疯子、自大狂的世界你不懂！
但自大狂也明白，苏联他能惹，但比他更强大，一年收入能有它它几十倍，拥有几千安保武装力量的强大势力不是它能招惹的。
800人的强大军队能够踏平苏联，那要是两三千人的强大私人军事力量出击，灭了它冈比亚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阿佳尼知道自家小男人有一支两三千人规模的安保力量，装备，甚至战斗力都比美军野战步兵要好。
苏联不会和个只会瞎喊、穷的只剩下花生和香蕉的神经病计较，但自家小男人可能会！
当初冈比亚自信心爆棚，打算24小时占领华夏大陆全境，也不想想它96年弯弯支援的两艘炮艇续航力有多少。
还有就是：大概叶海亚-贾梅认为全世界其它国家都比冈比亚要小上一大圈。
张楠还记得2012年的那次闹剧发生时，华夏就回了句：幼稚！
懒得理那个神经病。
棒子认为地球都是它的，而他兄弟、宇宙第一大国爱喷山姆大叔，还能喷出水平来，那可是以百万大军外加背靠两大国，还有数量惊人的弹道导弹、能几轮齐射就把隔壁棒子的首都炸成垃圾堆的硬实力作为底气的。
人致贱则无敌，这话貌似很有道理，但也要有“底气”才行！
你要么有宇宙第一大国那样的硬实力和靠山，要么像冈比亚这样穷！
穷到狗都嫌弃的程度，然后再致贱，那真是没国家敢来惹你了。国家讲究利益，当只会打嘴炮惹自己的那个国家穷到猫狗都嫌，哪个国家还真会去计较？
将来的索马里让美国吃了个亏，为啥山姆大叔捏鼻子撤离？
其它原因外人有可能不清楚，但有一条很明确：索马里穷得只剩下沙子和军阀，没一丁点好处，美国纳税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要是索马里或者冈比亚有丰富的石油一类的资源，还敢那样惹山姆大叔，那萨达姆大叔就是样板！
国家讲究利益，特别是大国，不仅仅要算利益，还要形象。
和个脑残去理论，犯得着吗我！
张楠一提点，就算不关心政治的阿佳妮都立刻明白，为什么这会冈比亚还没被苏联从地球上抹掉。
但个人和国家不同，国家需要考虑的东西多，个人就没那么多顾忌：你惹我，那我灭了你！
谁都知道海牙国际法庭是个什么玩意，个人在背后召集几百个雇佣兵对一个可有可无的国家发动斩首作战，那还是瞧得起冈比亚那支强大的军队，世界舆论估计也就是看个热闹。
反正非洲那些小国自己搞政变都是家常便饭，死个把总统、换个总统太正常了，只要私人老板别把人家政府管理层杀个精光，然后想自己上台当总统就行，连扶持代理人估计都没大国出来干涉。
张楠从来没兴趣去搞个冈比亚这样猫狗嫌的国家的总统当，那么干且不说国际干涉问题，难道自己花钱去养一百多万个穷光蛋？
博茨瓦纳就不同，地广人稀、矿产资源丰富，在非洲是比较富裕的，从他们货币的坚挺程度就可以看出来。
同有一百余万人口，博茨瓦纳是中产，冈比亚绝对属于赤贫，还是又懒、又愚蠢、没救了的赤贫！
刚才被吓了一跳，这会阿佳妮已经恢复正常：她终究是个女人，就算是顶级明星，那还是个怀孕了的普通女人。
再次确认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没问题，这就好。
吃了点外卖，打算出去走走，老待在酒店里也不好。
就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也不走远：现在的巴黎全是人，太热闹。
别往人堆里挤，不然总没好事，孕妇更加。
关兴权已经通知外围支援人员恢复蛰伏状态，刚到公园没多久，留守酒店的保镖通知，这酒店加强了安保力量。
对此张楠报以一笑：不加强安保，再让个总统被抢顶脑袋？
前次没开枪，好运气不会永远照顾法国人。
三个总统、四个总理，都是相对犄角旮旯地方的货色，实力还不如住同一酒店的几个富豪。
小地方皇帝当久了，这脾气大，一个不留神对上真正的私人实力派，人家当你个毛！
法国人工作没做好，到时候丢脸的还得是东道主。
坐在公园长椅上，保镖们分散四周，阿佳妮和自家小男人说着小情话。
“……要是我刚才不舒服，那会怎么样？”
“别说蠢话。”
“就想知道…”
阿佳妮不依，就如同热恋中的少年情侣。
张楠白白眼，没回答，反而对不远处的关兴权道：“关哥，要是丽莎不舒服，会怎么样？”
关兴权那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里外几层人手，他刚才的注意力不在安保上，一直都在注意听张楠两个的谈话，以吸取经验。
张楠知道他最近的这点小动作。
“其他我不知道，但那个总统和他的卫队保准活不过一个月。”
声音很酷，酷酷的酷，也是冷酷的酷……
和张楠一起混了两年多，关老大也学会了有时候说两句经典台词，不过他说的都是有能力做到的事，不吹牛。
阿佳妮一听，“当我没说。”
……
散步回到酒店，果然多了些西装革履的安保人员，看到张楠这伙人很客气，有几个还会善意的和这边微微点头致意。
这是在和阿佳妮打招呼，当明星上升到能以国家之名为女神的时候，就是这待遇。
女神很多，那也是分级别的，在欧洲，阿佳妮是站在金字塔顶的那唯一一位。
但那些安保人员同这边也保持了一定距离，大伙都带着抢，还是互相分开点好。
两个多小时前的事虽然被封锁消息，但封锁也不是绝对的，还是有不少安保人员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大不了不能外传而已。
这样一伙只以老板安全为唯一目标，其他都是草芥的顶级保镖、作战机器，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人家是客人，客人与客人起误会，丢脸的是主人；主人要是与客人起误会，丢脸的还是主人！
……
7月14日一早出发观礼，这趟法国人学聪明了，专车接送，坚决把张楠一伙和冈比亚人分开，绝对不让这两伙人打照面。
其实除了酒店这一段，撞上的可能性为零：人家是总统，在政要席，距离张楠这个小老百姓的观礼席远着呢。
阿佳妮素面朝天，压根没戴首饰：就算巴黎7月气温不高，这上午也是去晒大太阳，就一顶遮阳帽外加大墨镜，还有小包里的一瓶防晒霜。
张楠不带包，手里一瓶水，轻装上阵。
阿廖沙都没穿西装，上身就一件长袖衬衫：过会通过安全警戒线之后，他就不能带枪了，所以手里提着那个防弹公文包，兜里塞着个卫星电话。
封锁线是警察站岗，观礼台所在这一段和普通民众所在的区域也被隔开：那边可有80万人！
关兴权他们留在了警戒线之外，这个路口就四五个警察设卡，在张楠看来就是个摆设。
至于关老大等人对这样的安保状态，只能是无力吐槽……
真要有人来捣乱，每个路口就几个普通警察，有用？
这还是观礼台附近区域的卡口，在更远的普通区，有些甚至连街道两侧的房子都没有清空，不少巴黎人就在自家窗口看阅兵。
张楠同阿佳妮、阿廖沙三人，还有同时抵达的二十几位欧美大亨一道步行一百多米，前往观礼台。
香榭丽舍大街两侧搭起了几乎一眼望不到头的临时观礼台，张楠也不急着上去晒太阳，同一样来自美国的几名顶级富豪闲聊。
边上有些警察和工作人员在，而大伙的保镖和随从都留在了警戒线之外，都感觉法国人有点不靠谱，自觉的抱团。
一伙人带来的保镖都比这一段的安全人员多，更不用说素质。
一起来的这些人身价至少几十亿，这会只有阿廖沙一个看着就是保镖的彪形大汉在，其他不是夫妻就是带着孩子，富豪们都感觉这趟来都没安全感了。
等到阅兵式开始，张楠坐中间，阿佳妮在左边，阿廖沙在右手位置。
阿佳妮看热闹，她可不是个骨子里的法国人，身上都没一点法兰西血统。至于张楠，才看了一会就没劲！
骑兵感觉不错，挺花哨的。
其它的嘛……
呵呵了。
“这叫阅兵？”
忍不住用汉语和阿廖沙说了句。
穿得花里胡哨，端着外形像玩具一般无托结构的FAMAS突击步枪的步兵方队就像散步一般从眼前走过，感觉有点像高中运动会的入场式。
阿廖沙笑笑，没说话。
多说有什么意思呢？
左看又看就像一群散兵游勇在晃悠，话说阅兵式不好看的军队不一定没战斗力，但阅兵式整齐的军队是一定有战斗力的！
等到装甲方队出现，薄皮大馅的AMX-30都用了有几十年了，勒克莱尔的原型车估计才出来，这趟是没得间了。
倒是空中方队还有点看头，法国人的飞机还是很有点水平的。
张楠三个是最先离开观礼台，返回丽兹酒店。
入夜后，张楠陪着阿佳妮一同前往参加法国影视界的国庆酒会。
为这，阿佳妮打扮了差不多有40分钟，这其中有一半时间还是花在了穿衣和佩戴那套钻石首饰上。
几乎就没化妆，因为她真没多少化妆的必要，她的美在于自然，而不是人为的后天加工。
“丽莎，我们能进去几个人？”
张楠是个外行，现在都已经习惯身边有关兴权他们寸步不离，要是没保镖陪着，都感觉有点走不动路。
一听这话，刚刚戴好首饰、明艳动人的阿佳妮道：“一张普通请帖，按照这边影视圈的习惯，一个同伴，一位助理，还能带个经纪人什么的。”
这里头有说道，张楠问道：“我看你那份挺漂亮的。”
阿佳妮面露微笑：“请帖都一样，不一样的是人。”
张楠不是傻蛋，明白这种场合也有潜规则一般的三六九等。有人想尽办法想去露脸，而到了阿佳妮这种地位，完全是没有人数限制。
一个人去也是去，带个五六个人也是一样，反正全法国都知道她个性独特。
“我们有五六个人陪着差不多，别忘了你可是哥伦比亚影业的老板，不是我带进去得小演员。”
湛蓝色的眼睛透露着笑意，张楠无奈笑笑。
这个阿佳妮，成熟里带着点捉弄人的俏皮，自个就喜欢这道道。
出发时，张楠道：“关哥，你和阿廖沙，林明，还有兰迪一起和我们参加就会，其他人在外边休息区。”
关兴权点点头，这就去安排。
当抵达目的地，阿佳妮同张楠的出现都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知道他们的法兰西女神似乎有个东亚裔新男友，但没想到会是哥伦比亚影业的老板。
都是影视圈内的人，也听说过这位艾伦先生是华尔街的金融巨鳄，还似乎听说这位年轻富豪商业上的成功离不开他的两位美国夫人。
没结婚，但都应该有孩子了，这都是公开的秘密，知道的人不少。
而阿佳妮和他在一起，大家都是圈子里的，看得出是逢场作戏还发自内心：女神和这名亚裔富豪的亲密关系不是装出来的。
再说，伊莎贝尔-阿佳妮需要装嘛？
女神很好的尽到了身为伴侣的指责，为爱人介绍她的朋友们，还有同上来打招呼的人应酬。
导演、制片公司老板、明星……
张楠和阿佳妮完全成了酒会的焦点。
哥伦比亚影业的老板，这就是身份，如果不是因为阿佳妮在无名指上戴着那枚硕大的钻石，估计会有不少女演员主动上来套近乎。
不少人都是行家，阿佳妮这身上的一套行头的价值都能吓死人，加上戒指佩戴的位置，没人会以为这些珠宝是珠宝公司赞助来戴戴而已。
这位艾伦先生对钻石有特殊喜好的事不少人都知道，有些消息灵通的都知道他拥有的金融母公司下属还有钻石开采集团和珠宝集团。
别的不说，项链上那枚200克拉以上的钻石就不是一般的珠宝公司拿的出来的。
全世界影视圈内的明星，之前拥有的最大钻石有多大？
大概是伊丽莎白-泰勒那枚，但上次在好莱坞，这个艾伦先生带着的一位年轻女子，已经让美国影视圈有关的场合的珠宝档次来了个火箭式的跃升。
这趟阿佳妮算是把法国影视圈内的“珠宝行情”来了个九级地震！
现场其他女星和男人们带来的女伴都是精心打扮，这身上的珠宝也不少，有些还是珠宝公司赞助。
但这下那些公司算是打了水漂……
别说那条都能上世界十大、二十大名钻的项链主石，单单那条黄钻手链，就没几家钻石公司能提供这么多这个级别的裸钻。
从今往后，法国女星们就别在想去比谁的首饰最高档，有阿佳妮在，其他人最多去争个第二。
200克拉级别的高等级无色成品钻，全世界才几枚？
几千万美元至少吧？
单单那5至10克拉重量的配石，每一枚都会是明星们所梦寐以求的，而阿佳妮的项链上有差不多30枚！
几十粒十来克拉艳彩无暇黄钻镶嵌成的一条手链就在她的左手腕上，这样的大手笔估计戴比尔斯都得给跪了！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压根儿就是你凑不齐这么多。
还有但没都在15克拉左右的无色梨型无暇钻石吊坠、粉色梨型钻戒，这一套配齐本就是神奇的事。
加上拥有者是伊莎贝尔-阿佳妮，不成为焦点中的焦点才叫没天理了。
就会大厅内有几家法国电影公司的老板委婉的表示了将来有机会合作的意愿，还有些和阿佳妮关系不错的影星也有类似的表示。
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这种场合当然是来者不拒——其实都是客气话，张楠自个又不会去管这些具体操作的事。
但人家真要有心，估计就会走阿佳妮的路子；如果真合适，通知亨利，让他派人联系合作就行。
别说张楠自个，连哥伦比亚影业的CEO都是大事才管，甚至连影片主演的问题上都不会插手，最多载大制作的审核上签个字，或者提出不同意见，让具体的制片人和导演去改。
张楠是蜜糖，别人成了蚂蚁，但也有点小收获，比如阿佳妮说杰拉尔-德帕迪约这个大鼻子要拍一部《大鼻子情圣》，很有可能会取得不错的成绩。
法国爱情片在北美一般票房不佳，不过这部浪漫悲剧在张楠记忆力是大大有名，应该获得了一大堆的奖项，在奥斯卡也应该有过斩获。
而且阿佳妮说这片子场面将会非常宏大，单单演员就将超2000人，道具会有上千种武器，服装不下2000套，大部分还是为这部影片专门订做的。摄影棚和外景地至少有四五十个，视觉效果应该会很不错。
因为制片商原本有请阿佳妮担任女主角的想法，但她拒绝了，现在定的是安妮-波诺什。虽然没接，但阿佳妮对影片还是有一定了解。
要阿佳妮接戏，那得先把剧本让她好好琢磨一下，挑剧本这条阿佳妮在全欧洲都是出名的。这趟倒不是单单因为已经怀孕的问题，还是因为她不喜欢里边的角色。
怀孕了还看剧本、浪费制片商的时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就当消磨下时间，至于制片商的时间关她什么事？
这就是阿佳妮，让制片商们喜爱至极，发起小脾气来会让其它人发疯的法兰西女神。
记忆中有《大鼻子情圣》，而自己女人也推荐，那就提前打个招呼，在美国上映的事张楠这边包了，当然到时候能有多少块幕布那得专业人士去研究。
大家皆大欢喜。
大鼻子好认，还见到了这会名气还没打到世界级的让-雷诺和吕克-贝松，不过在现在哥伦比亚影业的预拍剧本够多，《这个杀手不太冷》还是等娜塔莉长大点再说吧。
送走了还在玩文艺范的让-雷诺老兄，对面走过来一个老帅哥，同阿佳妮和张楠打了个招呼，还聊了两句。
没多说，老帅哥很快就离开了。
这一番应酬下来，阿佳妮拉着张楠暂时到大厅边的坐位处休息。
阿佳妮不喝香槟，从侍者那取来的是果汁，张楠也一样。这会一坐下，关老大也坐在一边，而阿廖沙三个站在不远处，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显眼。
应酬也累，特别是这种酒会，特别是刚来的时候谁都是站着转来转去，等差不多和在场的人都打完照面了，才会各自找地方坐会。
张楠都担心阿佳妮会不会累着，不过看她的样子还行。
“佐罗老了。”
关老大冷不丁用英文冒出这么一句，他说的就是刚才碰上的老帅哥阿兰-德龙，那位在前年刚去过华夏的老牌男影星。
《佐罗》里的阿兰-德龙帅到掉渣，想当年他片中英俊的外表、敏捷的身手把全华夏的女性观众迷得一塌糊涂。加上童自荣那华丽如锦缎、明亮如钻石的配音，可以说影响了整整一代人，这其中也包括关兴权和张楠。
还有林明，刚才脑子里都闪过能不能从大厅墙上取下来两柄装饰用的刺剑，和“佐罗”比划一下的念头。
不是不务正业，只是当兵那会感觉电影里那些动作挺帅的，虽然知道那时摆拍的电影、花架子，但现在遇上真人，10年前的想法重新蹦了出来而已。
这边听道关兴权的话，张楠点点头，没接，反而和阿佳妮说了阿兰-德龙在华夏观众心中的地位。
不过刚才张楠面对阿兰-德龙内心里并不热情，这点阿佳妮感觉的出来。
“当初别说女的，男的也有点崇拜他。我那时候才12岁，天天想着长大了要长得和佐罗一样，挺好笑的是不？”
“不好笑，谁没年少过？.不过刚才我看你有点不怎么想和他多说话。”
张楠微微笑笑，“我刚买了奥地利富施尔城堡庄园的所有权，所以...”
没多说，阿佳妮脑子一转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是罗密-施耐德的影迷？”
“不是，我曾经是那部电影的超级影迷。对了，前段时间我还在基茨比厄尔还买了座山头，打算造一座梦幻城堡......”
阿佳妮笑笑没说话：自己这个小男人和自个差不多，有个性思维，或者说有时候做事有点任性。
为了一部曾经喜欢的电影就买下一座山庄城堡，同时为了电影又有点不待见曾经的偶像，这都是个性。
然后...
阿佳妮突然发现把自己套进罗密-施奈德的人生遭遇里挺合适，前半段和自己是如此相像。
“原来是因为我而讨厌阿兰-德龙。”
不过阿佳妮感觉自己比罗密幸运，遇到了一个能够托福下半辈子的男人。
阿佳妮认识罗密，虽然不是非常熟悉，但张楠还是从她口中知道了一个真实的“茜茜公主”——那完全就是个悲剧！
......
7月15日，带着阿佳妮，张楠一行人乘坐767飞跃欧亚大陆，前往日ben。
“谈业务？”
“谈业务就不找你了，我们去找黄金，发财大大滴！”
“扯吧你！”
阿佳妮不信，其实连张楠自己都不信。
从巴黎飞东京，这距离可不近，航线也绕开了苏联领空：国际定期航班能从固定航线走，但美国的私人飞机想飞跃苏联，然后再从华夏领空过？
你逗我玩呢！
就算航线能搞定，张楠也不敢坐！
绕吧。
先到孟买加油，再飞跃印度次大陆和中南半岛南部后入太平洋，再转向飞日本。
这样一搞飞行距离远出一大截，浪费的时间更不用说，但总比倒着飞地球大半圈近一些。
这样看来，将来这苏联垮台、东欧巨变对常常需要满世界飞来飞去的人而言是个好消息，再不用像现在这样绕来绕去，也不用担心飞得离人家近一点后万一偏离航线，会稀里糊涂挨导弹。
就像现在，因为不能走捷径，在中南半岛那边，飞机还必须避开越南猴子的领空，这会南亚小霸和美国的关系可不好。
还有华夏随着改革开放的进一步深入，空域开放、航线审批也会越来越方便。
像这会767在孟买加水加油处理废弃物后，原本最近的线路应该是微微往东北方向飞跃华夏领空，但运通和华夏相关部门根本没联系。
张楠自个打电话倒是有可能解决，但且不说现在是什么时候，就为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去欠人家的大人情，除非脑子有问题才会那么干！
飞机上的阿佳妮是被张楠拉着去日本，反正在法国她也是休息养胎，也从不说她大儿子的事，张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参加酒会的事既然已经高调，也不在乎带她一起去小鬼子那散散心。
这会在飞机客厅里，阿佳妮就在问：“你真是去寻宝藏？”
有点好奇，在苏丹参加过考古，排除相对糟糕的环境，挖宝这事还是挺有意思的。
“他们找了一百年都没找到，天晓得在不在。不过那边风景虽然小家子气了点，但据说比较精致，就当是去度假。”
张楠昨天和阿佳妮提过幕府黄金的事，反正去那找黄金的人这上百年来没个一万也有八千，多他一个不多，加上自己之前也没当回事，没什么好隐瞒的。
但有个疑问。
“艾伦，400万两是多少？”
两，受到华夏文化影响深刻的国家特有的计量单位，各国标准不一，各时期都还有不同。
以前的张楠也不大清楚日本两是多少克，但自从知道旧时有种小鬼子的货币叫小判金后，这一日本两的有多少也就清楚了。
“一日本两大约17.6至17.9克之间，一共也就70来吨。”
阿佳妮感觉很多，70吨黄金哦，至少10个亿以上美元了吧？
这边张楠懒得算，关老大和一同在客厅里得阿廖沙不以为然。
见过上千吨的大场面，70吨小意思。
别得不说，在菲律宾那边，还有不少地方等着张楠去挖，都有可能再起出以千吨计数的黄金。
由此可见，这张楠还真是去日本除了办正经事，还真是随便逛逛，不是为了黄金。
慢慢长途，飞机终于降落在东京新国际机场。
机场只有一条长度4000米的跑道，边上第二条跑道看着刚在修：日本的菜农们还挺牛的，不仅仅能让这座机场的建造拖了十几年，还让第二条长度才2000来米的跑道一造就是16年！
下飞机，过关比较麻烦，因为保镖们的那些枪械。
日本允许普通公民拥有枪支，但只限于气枪和猎枪，还有1971年之前就持有的步枪，管理还很严格。
“联合力量”同美国国防部、CIA和华府都有业务关西，经过批准可以隐蔽携枪进入日本。
工作之前都做好了的，就是会有两个日本警察会一直“陪同”张楠这伙人：从这点出发，张楠还真是来谈事情和转转，总不能在人家眼皮地下寻宝吧？
携带枪支进入日本，小鬼子吃软怕硬，在山姆大叔面前真挺不直腰杆，也就想着花钱把美国买下来这一种办法体现自尊心。
可惜，美国真是能分分钟搞死小鬼子，都快要下手了。
东宝株式会社的高井英幸社长也已经提前带人在机场贵宾室等待，还有金融公司在日本的负责人科林-伍德也带人等候大老板的视察。
日本特色，张楠没有乘坐轿车，而是宽敞的中巴。
酒店在东京都千代田区，距离机场差不多70公里，之前张楠还特意要阿佳妮去了趟卫生间：就算比较顺利，车程两小时！
东京绝大多数国际航班都降落新机场，距离市区近的羽田机场一般起降日本国内航班，运通也没辙。
然后，张楠见识了东京的大塞车，简直比纽约的交通还恐怖！
三个多小时，终于抵达千代田区的东京新大谷酒店，这座东京顶级酒店给阿佳妮的第一印象就是它那个漂亮而巨大的庭院。
张楠也觉得这个庭院不错，“400年历史，10英亩的面积，刚才看到的那条环绕庭院的外围的应该是古代江户城的护城河……”
阿佳妮道：“真挺精致。艾伦，你来住过？”
“没有。”
“关哥说酒店还是你选的，还以为你来过。”
张楠笑着道：“我听说过而已，而且房间里还能看到前边日本皇家园林，我讨厌钢筋混凝土。最重要的是这家新大谷酒店据说还是日本对华最友好的豪华饭店。在前些年，华夏驻日大使馆都设在酒店里。”
日本深受华夏文化的影响，据说这家酒店符合华夏人人的审美，张楠上辈子听朋友说起过。
房间宽敞明亮，面积非常大，这在日本极少见
西式美食、购物街、日式庭院、游泳池都极具特色。
特别是饭店周围临近小鬼子的皇居和皇家园林，从房间里就能看到。
交通还十分方便，四周不远都是地铁站，可以完全避免东京堵车的烦恼，非常适合家庭旅游和商务出行。
而且20年后据说酒店内部服务台还提供中文服务，大大方便华夏来的的客人。
另外，新大谷饭店集团的下辖17家饭店可基本覆盖日本的主要城市，方便预定出行。
保罗、刘文栋
有人开玩笑说东京新大谷酒店是华夏在日本的一处据点，这话应该没错。环境、服务好，作为一家市中心的超豪华酒店，价格也不是特别贵，而且绝对不会像在狗日的APA酒店客房里看到酒店放置的小鬼子极右翼书籍。
酒店给人的第一印象不错，可这会的日本有样非常糟糕的东西！
在最近一两年在欧美待的时间长了，张楠稀里糊涂还把这码子事很有特点的事物给忘了——眼前的庭院其实是在一块坡地上，地面有落差、视野开阔。这一下车，因为阿佳妮对东方式样的园林感觉新鲜，就站在大口入口多看了几眼。
法兰西女神不熟悉东方，一处日式园林就觉得很不错：没办法，见识少，要是见过华夏的古典园林，那估计得看傻眼。
没想着就这一会的功夫，她就感觉有点不舒服。
看到爱人轻轻拍了拍胸口，张楠微笑着道：“气压低，空气湿度大，房间里可能会好点。”
阿佳妮眨了眨湛蓝色的眼睛，道：“这天气真难受，你就不难受？”
“哈哈…这是梅雨季，我家乡的梅雨季才是最典型，这里的小意思…”
解释了几句什么叫梅雨季黄梅天，顺便在心里吐糟一把：都7月中旬了，这东京的空气湿度还这么大！
从宛如春季的巴黎抵达日本，成田机场那边还算好、地势开阔，这东京城里的空气还真像日本人自己写的那样：空气显得浓厚而凝重，炊烟也潮湿而难以升腾，只能化作雾霭匍匐而行…
阿佳妮感觉有点不适应，但就算日本的梅雨再厉害，这里也靠海，和华夏江南的梅雨那是没得比，张楠当然不在乎。
这边张楠和阿佳妮说英语，而陪同的高井英幸虽然不大听得懂英文，但有翻译在。听到翻译小声的翻译后，高井英幸感觉会长让他明天在酒店准备的活动还真是英明。
哥伦比亚影业的老板来访对东宝而言是大事，更没想到对方居然带着伊莎贝尔-阿佳妮一起，刚才在机场遇见时，高井英幸一开始都感觉捡到宝了！
那是谁！
法兰西女神、影视界的欧洲第一女神！
不过高井英幸很快发现，想从法兰西女神身上打主意是不可能的，因为张楠明确表示阿佳妮就是来逛逛的，和工作无关。
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傻子都能看出来她是张楠的女人。
人家那是家属，还是别多想。
在高井英幸看来，阿佳妮在日本这段时间，应该不希望抛头露面，东宝这边也得配合。
那就配合吧，这两位的关系似乎还不怎么好做宣传。
张楠这边的情况，东宝方面之前做过些调查，知道哥伦比亚影业的这个年轻老板的人生就是个传奇，到美国也就两年多时间：按照东方人的思维，东宝株式会社的会长和社长都认为这位艾伦先生骨子里还会是个华夏人。
那就投其所好，而这会手头真有一个同华夏有关的项目，这也能从侧面增加合作成功可能性，反正这两天要办，至少在最低程度上也不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酒店外部环境不错，进入大厅后冷气开得足，这湿气也是一扫而空。
张楠出行前呼后拥，这酒店并不是东宝预定，而是让运通弄的，在前天在提醒东宝的人。
合作吗，提前两天打个招呼就可以了，人能到一趟日本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不然随便拍个人来就行。这边的高井英幸也明白，和哥伦比亚影业相比，这东宝就是小蚂蚁，更不用说背后的能量。
想和好莱坞合作，难！
和哥伦比亚影业这样的巨头合作，更难！
但一旦建立起良好合作，这利益也是大大滴。
张楠自己花钱住酒店，高井英幸也没辙，华夏人所说的“吃人嘴短”这个道理他也懂，那就要以真诚打动人。
至于利益都是次要的，人家还真有可能瞧不上那几个钱。
纯欧式的总统套房，布置的很舒适，而且最有特色的是几处卧室和客厅的窗户全部是大落地式，能够俯瞰近处的庭院和稍远位置的天皇御用地。
张楠之前一直以为那是个皇家花园，其实不完全是，有人住的。
四周是现代化的东京中心城区，但却能一望满眼绿，实在难得。这种感觉就像住在纽约中央公园边的丽思卡尔顿酒店，四周被钢筋混凝土包围，窗外却是绿色的中央公园。
阿廖沙和林明也住同一套房，其他人都在“常规客房”，类似于标准间的意思——很有意思，这里的常规房比商务房价格要贵差不多一倍，大概在日本人的字典里“常规”代表着舒适，适合悠闲；而“商务”大概代表着“出个差”，一个人就不用那么大地方了。
距离饭点还早，一伙保镖先把整个套房翻了个底朝天，确保房间没有问题。
张楠问了下简单安顿好的关兴权，那些常规客房怎么样。
“很不错，够大够敞亮，西侧窗户那还能看到小鬼子天皇的房子，距离900米。不过那一片房子附近的树林太密也太高，视线不是特别好。倒是距离600至700米之间的一大块位置那是片小湖，四周有游廊和游步道，一大段视野开阔…”
说到这，关老大歪了下脑袋。
他说的是那块“御用地”里那个日本天皇的住所，现在还叫东宫御所。
今年1月7日，狗-日的昭和天皇挂了后，现在这个天皇还住在原本的东宫御所，据说要等个三四年后才会搬到酒店东边1.5公里之外的“皇居”那边：新的皇宫还在造，不住昭和天皇住过的房子。
前边那块“御用地”更像个大花园，日本皇族平时还会举办园游会什么的，原则上不对外开放，普通日本市民原则上不准进入。
听完关老大的话，张楠怪怪的笑了笑。
一见这表情，关兴权也笑了起来，“习惯了，一到地方看地形。
最多才900米，近的地方都不到300米，一个国家元首的住所能被四周的狙击手控制，真不知道小鬼子怎么想的。”
“可能因为他就是个摆设，没那么重要。”
东京的千代田区寸土寸金，除了酒店所有的这10英亩（大约60亩）绿地，其它三块绿地里有两块和鬼子天皇有关，这后果就是只要在四周的高楼上，都能用望远镜观察天皇一家人到底在干啥！
就算看不到人，房子、车子还是能见到的。
挺好玩的，要知道在其它国家，只要不是冈比亚那种猫狗嫌的，这国家元首的住所、办公所在地基本上不会处在这种非常不利于安全的环境下。
关老大刚住进酒店就从自己的习惯在思考，张楠也拿他没辙，这是惯性使然。
两人开了几句玩笑，张楠也挺好奇：这狗日的天皇一到院子，抬头就能看到四周一圈高楼，这会是什么感觉？
“关哥，知道那个明仁为什么不搬到他老子住的房子，反而要死赖在东宫不走？”
“我怎么知道，大概现在的房子风水比较好。”
关老大知道张楠接下来绝对没好话，不上当。
“呵呵，估计因为怕死。”说着走到客厅落地窗前，看着前方的“御用地”道：“老房子不够结实，那座东宫看着是传统的日式建筑，其实是20年前造的，地上两层、地下一层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屋顶都应该是整体浇筑。
我看不仅防弹，就算用82迫击炮都啃不动。
赖在那不走，一定要等东边老皇宫边上的新房子造好才搬，我看新造的房子估计也能防炮弹。”
以上都是张楠的猜测，但细细想来很有道理。
传统的日式平房别说炮弹，拿块石头都能砸穿，安全系数几乎等于零。
那房子要是不够结实，被什么恐怖分子啥的盯上，将来弄两发苏联产的那种装燃料空气弹头的反坦克导弹，900米外住日本东宫里的天皇一家都得变烤鸡！
至于运输问题不难，日本是个岛国，运进来还是有办法的。
知道京城中心为啥没高层建筑？
看看这里的情况就能明白。
这小鬼子天皇估计也是没办法，谁希望四周被人看得透透的！
关兴权和刘文栋住一屋，张楠估计文栋这家伙正在研究用什么步枪能够干掉出现在湖边地带的重要目标，这是他的爱好。
六七百米距离，都不用巴雷特，雷明登700就能一枪搞定！
算狗日的天皇好运气，在这鬼地方居然还能没病没灾的活到八十几，简直就是个奇迹。
而且从将来的卫星地图上看，东边1.5公里外的日本皇宫区域也是类似的情况，四周全是高楼，住在中间也够糟心的。
张楠和关兴权闲聊，休息了一会还换了身衣服的阿佳妮来到客厅，听到自家男人和关兴权有说有笑，就问了句：“说什么呢关哥，这么好玩。”
知道关兴权身份特殊，虽然比自己还小几岁，阿佳妮还是叫他哥。
张楠示意她坐自个身边来，道：“我们在研究900米外的那个日本天皇，看看能不能一枪干掉。”
“不会吧？”
“呵呵，闲聊而已，对他没兴趣。倒是他老子年初挂了，我们华夏人绝大部分和他老子有仇，汉奸除外。”
阿佳妮知道华夏和小鬼子的仇怨，也知道自己男人是在说笑而已。
谁有那功夫。
虽然这里是日本，但房间都已经被彻底检查：不光人工查，还用上了仪器，张楠告诉她那是从中央情报局弄来的东西，任何无线电发射装置都能测出来。
关起门来随便说说没问题。
连总统套房楼下的几处房间都已经被张楠一伙人包了，而楼上是就是巨大的圆形餐厅。
“对了，要不要倒个时差？”
晚上东宝要在酒店里设宴接风，要是阿佳妮感觉累就别去了。
“不用，飞机上都睡过头了。”
一个午觉睡了四五个小时，醒来还是大中午，超远途飞行就这不好。
不过张楠的私人飞机是有豪华卧室的，就像在家一样，阿佳妮现在精神头十足。
这时科林-伍德到套房汇报工作，张楠示意不用详细说。
“详细的明晚再说，那些楼盘处理的怎么样了？”
“绝大部分已经套现，就银座附近还有点楼面，预计10月底前全部售出。
现在买家不少，我们还在等，最晚九月进入实质性的交易流程。”
“有多少个平房？”
张楠算不清楚美国和日本人计算房产时习惯说的度量衡，回答自己的问题，下属就要按照自己的习惯来。
“折算后近9000平方米，单价在每平方米20至80万美元之间，现在出手的话，总价大约28亿至30亿美元。
因为不是单体产权单位，在出手问题上转移下家没问题。
我们计划分步交易，预期最后成交总价保守估计会在32至35亿之间。”
认真汇报的科林-伍德觉得自己这个老板就是个神，不单单是赚钱那方面，还有处理女人的问题上。
明目张胆带着阿佳妮到日本，都不用担心家里的两位夫人：科林-伍德是第一批进入金融公司员工中的佼佼者，虽然不是最好的操盘手，但是绝佳的管理者，不然也不会被妮可和珍妮安排到日本来操作这样一个巨大的盘子。
别人有可能不知道两位夫人的厉害，但他可是一清二楚。
张楠只要红线，具体操作不管，问点大概情况就行。
银座，那里房价是真正的超级天价！
最贵的商业楼面一平方都快100万美元，这价格……
张楠记得1989年东京银座大街房价最贵记录是每平米95万美元，而到了2006年，银座大街最贵的商铺价格大约是每平米20多万美元！
楼价崩盘是在91年，但实际完蛋是从今年故事完蛋开始的，没人接盘，因为大伙除了虚高价格的楼盘之外，到时候手里压根就没了现金！
银座大街的楼价似乎到了13、14年才略有回升：从20多玩美元价格往上涨一点，而不是95万的基准！
20多年时间过去，楼价只剩下三四分之一，张楠都有点要为接自己抛出去的这个盘，买银座商业铺面的人感到默哀！
老天爷，整一个惨字了得！
很多资金来自银行，不是贷款，而是抵押：一号楼抵押的钱去买二号楼，二号楼再抵押去买三号楼，短时间保障、有人接盘就暴富！
炒楼的人一旦房价暴跌至买来时的几分之一，还真会有不少人去跳楼！
95万美元一个平房，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铺面就算它100方，那就是近一个亿！
这边关兴权就带耳朵在听，至于阿佳妮，对此这些数字感觉麻木。
30亿的房子，几十万美元一平方，自家男人名下的帝国大厦才多少钱？
日本人已经疯了！
……
晚宴设在顶层圆形餐厅，东宝株式会社的会长松冈工带着一帮高管在门口迎接，还有特意带来的几名旗下最红的演员。
不是色-诱，有其他原因。
而同张楠一同出席的阿佳妮看到其中一人，居然多看了两眼。
“好漂亮！”
法语，真心的赞美。
关老大听得懂，这边张楠微微一疑惑，关兴权就用方言道：“她说那个穿和服的女孩子很漂亮。”
法兰西玫瑰被称为“上帝偏爱的人”，才第一眼看见，这和服女子就被阿佳妮忍不住叫好漂亮，眼前的女人到底长成了什么样？
张楠不喜欢日本，但对和服没什么反感，就是从华夏隋唐服饰改进而来的服装罢了，还是很有点古风典雅的味道。
虽然不知道法语有多少单词来描述女子长得好看，但张楠现在并不同意关兴权的话，至少他用的形容词有问题的。
“不是漂亮，是美！”
听到张楠这话，关兴权笑了下：“呵呵，是美，漂亮是还差了点火候。”
张楠不懂日语，关老大的日语水平能到直译的水平，这会就是在客串翻译，所以他同张楠、阿佳妮的多说几句一点不显奇怪。
你说你的日语，我说我的中文方言，至于阿佳妮，她压根不在乎对面的是谁谁谁。
张楠倒是多看了两眼和服女子，耐看，第一眼经验，之后就是越看越有味道！
华夏古人说美人可入画，眼前略施粉黛的和服女子的一举一动就是一幅画。
妆不浓，但精心修饰过，这是种不张扬的美，如同三月春风、夏日午荷、冬夜寂雪一样，看着就觉得舒服。
一直觉得美和漂亮压根是两种境界，很多女子漂亮，却很少人美。
而眼前之人。
美！
东宝株式会社的社长高井英幸为张楠介绍迎接的人员，张楠也就是和会长松冈功多说了几句，至于其他几人，连名字都记不住，也懒得记。
做什么都对等，东宝的高层也就一个会长老板加个“CEO”社长高井英幸和自己有谈话的资格，其他人还不行。
那两三个演员更是陪衬，微微点头就可以了，而对方弯腰几乎90度！
而这一边，阿佳妮是不需要别人介绍的，东宝的人都认识这位法兰西玫瑰，无论男女，对她都极度有礼貌。
很有意思，昨天陪着高井英幸的那个男翻译这会靠边站，为松冈工等人担任翻译的就是那位和服美女。
其实她的翻译身份也是客串，正式身份是东宝旗下艺人，是名红演员，也是卖出过单张唱片近百万销量的歌手。
她虽红，但现在的日本人还没意识到，就从这一两年开始，一直持续到10年之后，这位和服美女的长相基本代表了日式美女的巅峰水平！
甚至后来不少人称她为昭和第一美女！
各人评判标准不一，但她只要别穿错衣服，再略微修饰，还真是美得让人窒息！
张楠都得感叹，这东宝公司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几年前一场灰姑娘大赛挖掘了一位都会被人说成美得反人类的美人，不过可惜的是，后来很多人都认为东宝不知道该如何好好培养她，更不懂如何正确的包装她。
张楠上辈子的最后几年，有好事者将美女分很等级，最普通、低档的就是单论颜值说不上美不美，好在年轻，靠化妆、PS加打光，造星工厂再拼命曝光造势，让人天天瞪着眼看，日久生情眼中出西施那种。
比如日韩很多少女偶像组合的成员，明明就是最普通的长相，甚至还有点骨骼精奇，稀里糊涂也成美女、女神了。
比这高一个档次的，就是长相在普通人中确实较突出，一般被形容成“清秀”，但也仅此而已，这种美女一抓一大把。
再高一点，那就是不仅清秀，而且有特质，让人过目不忘。
继续往上一点，就是大家常说的大美女。
日本其实不盛产大美女，如果以港台举例：就像聂小倩，不少人说她五官有硬伤，但气蕴特质神采爆棚！
妥妥的大美女！
如李佳欣，气质其实有些呆板，但五官完美，也算这一档次。
而这位，看肤色和略带蓝色的眼睛，张楠感觉她应该是是混血儿。
有完美的五官，眉目虽偏向东方，但完全符合西化的审美观，却又混得恰到好处，不怪异不呆板，不是顾盼飞扬，兼有东方美、西方美、古典美和现代美。
吹毛求疵硬说缺点的话，就是身高似乎有点偏低，再者20岁上下时婴儿肥的略有点过。
现在她应该有个24岁，脸上的婴儿肥已经开始往回收；至于身高，因为穿着传统的和服，脚上穿的是草履，一眼就能看个明白。
这样比穿着高跟鞋的阿佳妮矮了一截，估计着实际身高也就一米六不到一丁点的样子。
但身材匀称，不显矮。
一圈人介绍完，充当翻译的和服美人对着张楠再次一弯腰，道：“艾伦先生，我是沢口靖子，这段时间如果需要，我将担任您的日语翻译，请多关照！”
英文非常流利。
这趟来张楠就没带日语翻译，关老大虽然精通日文，但总不能老让他当翻译是吧？
不合适，掉价，给高井英幸等人的心理压力也太大。
在日本等级分明，关老大身份特殊，一块手表就是几十万美元，翻译可没这么大谱的。而且小鬼子的翻译一般都是弯个腰说话，而关老大在室外都是一副户外战术偏光护目镜，进入室内后倒不像阿廖沙他们那样会换一副黄色镜片有增亮效果的战术偏光镜。
但这样更不像个翻译：和张楠混了快三年，关兴权变得有时候是会笑一笑，但那双眼睛和三年前一样毫无感情。
就像这会来参加宴会，关老大和阿廖沙一人一边，室内都没带眼镜，但一个眼睛没感情，另一位眼神自然而然的凶悍无比，加上阿廖沙又是能给日本人心里极大压力的斯拉夫人长相，这令松冈工和高井英幸等人不自觉的感觉自己矮了一截。
这是翻译？
打手都没这样的。
而在餐厅里，兰迪、林曼和金文博他们都已经检查过一次，除了刘文栋的身材在日本人看来比较正常外，其它都算彪形大汉，特别是阿廖沙和兰迪几个，都可以用巨人来形容。
高井英幸他们感觉心理上被压得慌，别扭。
这边美女一自我介绍完，张楠微笑着道：“我知道你，泽口靖子小姐。看过你演的电视剧，汉语应该叫《姐妹坡》，在华夏，你的观众喜欢称呼你泽口靖子，包括我。”
泽口靖子眼睛一亮，这话意味着欣赏。
再次弯腰：“感谢艾伦先生的称赞，婧子受教了。”
受教？
教个毛！
这小鬼子就是表面功夫客气的要死，要这么个能算顶级美人的女子也是这德行，那张楠真是要太失望了。
不过日本人好像就这习惯：别人是礼多人不怪，他们是有时候礼貌多到让人反感！
松冈工和高井英幸等人又是一阵客套，这才进入餐厅。
六人长桌，塔塔米日式用餐，这边张楠加上阿佳妮和关老大，另一边是会长、社长加泽口靖子这个翻译，其他人在隔壁一桌。
今晚是东宝公司宴请，当然得上日式大餐，这对张楠是绝对的煎熬。
松冈工噼里啪啦一顿鸟语，泽口靖子道：“艾伦先生，酒店有最好的冰鲜蓝鳍金枪鱼刺身，您看……”
有菜单，这会的蓝鳍金枪鱼可不便宜了。
张楠看了眼阿佳妮，结果后者道：“上次你说查莉钓了条上千磅的蓝鳍金枪鱼，可惜我没吃到。”
这位想来点，至于关兴权对鱼生感觉一般，但无所谓，他有个铁胃，野外生存训练时什么都能生吃。
这边泽口靖子一听掉到上千磅金枪鱼的事，而自己的两个老板都有探究的表情，就翻译松冈工两人听。
两个小鬼子又是一顿噼里啪啦，关兴权随口说了句：“钓大鱼牛掰，上千磅少见。”
这翻译，绝对的不称职！
这边张楠苦笑了下，道：“婧子小姐，我能这样称呼你吗？”
“叫我婧子就可以了，艾伦先生。”
张楠微微点头，“丽莎和关哥你看着点就可以，他们对刺身很感兴趣。不过真不好意思，我从来不吃生食，无福消受贵方的美意。”
泽口靖子略微感到惊奇，她还真是第一次碰上不吃生食的人。
翻译、客套、点餐……
好吧，其他人享用顶级刺身，张楠吃另一个厨房送来的神户牛排。
不吃生的，那紫菜包饭总行了吧？
泽口靖子再次感觉碰到了神人：张楠也是一点兴趣也没，甚至还排斥，因为对醋过敏！
要张楠吃寿司，呵呵……
门都没有，除非里面不放醋，那倒能尝个一两个。
今天只谈一项和工作有关的，邀请张楠参加明晚一部电视剧的签约酒会，主演就是泽口靖子。
“不好意思，婧子小姐，我不能来捧场。目前我在美国的所有产业都尽量不能和华夏产生交集，虽然我在华夏也有不少投资，但这会还是不和华夏沾边的好。
风口浪尖，美国中央情报局都和我的下属公司打过招呼，等过了这一阵风头就无所谓了。
而且不单单是我，其它美国公司也是类似情况，请谅解。
当然，有时间我希望婧子小姐能陪我参观东宝，而这短时间我同丽莎像在日本的一些经典游览一下，如果电视剧不是要立刻开拍，我希望你能做我们的翻译。”
那部电视剧叫《别了，李香兰》，华夏、日本合拍剧，泽口靖子饰演李香兰。
自个连国内都暂时不回，才不想在日本出问题。要是一参加，百分百上新闻热炒，这不是打华府的脸？
这会真犯不着。
松冈工等人是好意，但不知为何忘了这一茬，听完泽口靖子的翻译后，两人居然起身弯腰向张楠表示歉意。
又是一番客套，泽口靖子道：“电视剧其实要九月才开拍，我当您和阿佳妮小姐的翻译没有任何问题……”
这就行了。
窗外开始乌云密布，很快就是电闪雷鸣和瓢泼大雨。
张楠说了句：“梅雨季节快过去了。”
“其实您应该在春天来，那时候东京的樱花非常漂亮！”
听到她的话，张楠道：“婧子小姐，其实我觉得你就很像樱花。”
一听这样的形容，泽口靖子是微微一笑，另一边一边的阿佳妮也笑了起来，“关哥，我这么感觉这趟就不该来呢。”
意大利语，故意的，这的人除了她和关兴权，其他人应该还听不懂。
再说就算听懂了也没啥问题，阿佳妮可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有个性，现在吃饭嘛，说点这样的玩笑话也无伤大雅。
关兴权笑了笑，没接话。
这话不好接，干脆不发表意见。
阿佳妮听说过世界各国影视圈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比如日本，不少女演员的日子其实不好过，签约某家影视公司，这合约简直就和卖-身契一样！
那些鬼子高层常常能控制旗下，甚至连不少女影星都是某些人的工具，甚至都是玩物。
这位婧子小姐长得如此美，如果也是被控制的，那在阿佳妮眼里可就太可惜了。
不过现在看来可能性不大：自己在，还送美女？
那两个东宝的家伙应该不是傻子，但打美女牌的可能性不能排除。
日本男人，这名声可不好！
一顿饭不便宜，不过张楠是没有吃饱，等吃完散伙，越好后天去东宝参观。
至于明天，张楠要视察“阳光星辰”在日本的分公司，不远，距离酒店50米，都不用开车。
就在隔壁的一桩写字楼的22层，租的。
而且明天哥伦比亚影业派来得谈判代表就会抵达，张楠认为可以同对方合作：东宝在日本也有自己的院线，规模还不小，在这方面大家可以合作。
至于合拍什么哥斯拉就算了，这会小鬼子还在玩特摄呢，就是小怪兽打奥特曼那种。
上辈子小外甥小佳楠都被小鬼子的特摄片“蒙骗”好多年，很多都是东宝出品的“杰作”。
张楠不敢想象，要是一部特摄片的字幕上打出“哥伦比亚影业联合出品”的字样，大概会被整个西方世界给笑死！
东宝玩特摄能玩出花来，张楠就不陪着了，电影电脑特效才是将来的王道，日本人的爱好太另类，在外边也就骗骗孩子。
大后天出发去赤城山看看，既然来日本随口有个寻宝的由头，那害得去看看。
雷阵雨来势汹汹，但走得也快，一阵疾风暴雨之后，窗外的东京夜空都似乎明亮了一截。
按照张楠几十年来对于梅雨季的体会，这雷阵雨一来，梅季也就到了尾巴上。
晚餐也到了最后阶段，张楠一伸手示意，远处站着的林曼立刻走了过来。
“去外边看看，气温有没有降？”
“好的，老板。”
林曼说完就走。
强风暴雨洗过夜空，这会外边应该空气清新，气温也该降了。
张楠这才对阿佳妮道：“餐后散步？”
法兰西玫瑰嫣然一笑，“好的。”
餐厅全空调的，几乎落地式的观景窗是固定式，无法开启。不过林曼也不用真跑酒店外边看天气，出了餐厅找扇窗户打开感受一下就行。
很快就回来。
“老板，外边大约二十四五度，有点风，体感温度还要底个一两度。”
那就是不闷，强对流天气把讨厌的湿热暂时一扫而空。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这话有没有科学依据不清楚，但在稍事休息后到挺不错的庭院里散散步，应该没什么坏处。
一场欢宴就此鸟兽散，同泽口靖子约好后天上午在酒店碰头，这就陪着阿佳妮下楼。
原本松冈工等人还安排了娱乐活动，还是几种选择：酒店内酒吧、舞厅、卡拉OK…
随便选。
张楠都说了要带阿佳妮去酒店庭院那转转，这下松冈工等人也就是提了一下之前的预备工作，客气一句而已。
日本人喜欢的活动西方人不一定会感兴趣：这会东宝的人感觉阿佳妮的存在又变得惹人讨厌了。
卡拉OK，张楠突然发现自己有个N多年没进KTV，这会其实还是有点兴趣的，不过估计在这也没几首歌是自己能唱的，会的那些也该是英文歌。
日语自己除了“八嘎呀路、死啦死啦滴和索尼给给”，其它是鸭毛不懂，谁要学这鸟语！
再说就算听不懂、不会说，在这小鬼子的地盘自个也不是睁眼瞎，日文连蒙带猜能认得大半意思。
反正中午下飞机后，这满大街的招牌几乎都看得懂，识字没压力。
乘坐电梯下楼时，阿佳妮道：“很奇怪的日本人，我们都不去了，他们还要去娱乐一下。”
松冈工一伙玩去了，不是回家，而这会都已经八点过。至于张楠和阿佳妮这会的生物钟还早，估计不到半夜别想睡得着。
听到这话，张楠笑着道：“估计钱是已经付了的，不去就是浪费。而且日本有不少风俗很奇怪，男人如果回家比较早的话，会让邻居们看不起。”
有意思吧？
阿佳妮就感觉有点小小的不可思议。
“我知道在日本，这女人的地位比较低，但这也太奇葩了吧，难道日本男人都要夜不归宿才是好男人？”
“那倒不是，日本人认为天天上班，结果下班了连个应酬都没有的话，每天回家太早就会成旁人笑话的把柄，所以很多日本男人会在下班后凑在酒吧或茶馆里聊天、喝酒什么的，要玩到很晚才回家。
就像刚才那个松冈工说的卡拉OK，就是为了消磨下班后的时间发明出来的......”
好吧，阿佳妮压根不知道什么是卡拉OK，这种娱乐方式别说现在，再过个二十年也没法在欧美流行，文化不同。
过个20年，欧美是有不少人能知道什么叫KTV，但欧美的KTV和远东地区的KTV形式压根不同！
知道归知道，玩的人超级少！
欧美的KTV不像20年后华夏或者日本现在这种的一个个小单间，而是不分房间，甚至没有单独店面，只是酒吧和餐厅的附带娱乐项目，而且基本上是免费的。
而且在欧美唱KTV因为不是在单独包间，而是要站在所有人面前唱，所以在很多欧美人看来唱KTV是件会让人对你“刮目相看”的事情，需要大大滴勇气！
张楠上辈子90年代后期的时候要么不唱，一去歌厅那也算麦霸级别：那时候也很少有包间，基本上是大厅里的卡座和小圆桌。
三五好友一桌，五块钱泡杯茶，要唱歌需要点，是三五块钱一首。
轮到自己的时候话筒拿自个那桌唱也可以，坐在专门、显眼的专用高脚椅上对着监视器唱也可以。
互相不认识的一群人就在一个大厅里喝喝茶、喝喝酒、唱唱歌，很娱乐，也很平民化。
想唱的人多了，那还得排队，等前边的人唱完了，等轮到自己点的歌，这才能拿到话筒。
有人唱得好，整个大厅里压根不认识的人都会鼓掌叫好；要是唱得不好，稀稀拉拉的掌声也总会有点。
没有后来流行的量贩KTV的私密性，也不像当时就有的“夜总会”那样的高消费和乱七八糟，气氛好，很好玩……
后来回想起来，那种KTV其实叫音乐茶座更贴切，是90年代中后期到21世纪最初几年，这老百姓唱歌娱乐的最佳场所。
但后来年纪大了，这音乐茶座KTV也慢慢被时代淘汰，至于夜总会和量贩，张楠年纪大了后是前者觉得没意思，后者过了那个年纪，也就很少在他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麦霸风采。
实话，张楠唱歌很好的。
……
说着闲话，阿佳妮挽着张楠的手，两人在酒店庭院小道内缓步而走。
60亩的花园，灯光布置得恰到好处，不少参天大树都应该有个上百年，甚至几百年的树龄。
古树名花、小桥流水，甚至还有瀑布！
这是坡地，花园不是平的，外边是几百年前的护城河。
外边是喧嚣的东京城，花园算是闹中取静，两人随意走了走，也没碰到几个散步的人。
抬头透过树冠缝隙，看到不远处的高楼，“大概是酒店住客们没几个有我们这样的心情……”
东京居，大不易！
这里的节奏太快太快，就算酒店住客也被影响，至于非日本的客人，能理解夜游东方园林妙处的人太少了，至少阿佳妮就没晚上逛公园的习惯。
……
第二天接近11点，张楠才去酒店隔壁的大楼时差公司，而阿佳妮是打算午后让几个保镖陪着，去银座那那边看看。
东京银座街那边是与纽约第五大道齐名的高档购物中心，阿佳妮既然到了东京，那也得去看看。
至于张楠，就在分公司里待了大约两个多小时，连中餐也是在公司解决。
吃日式大餐，还不如来点美式的工作餐舒坦。
到了下午两点，又到小鬼子的国家博物馆晃悠了一圈，这才返回酒店，再次遇上大塞车。
晚餐不去顶楼餐厅，那里是遭罪，幸好酒店内紧紧挨着主楼的位置有一幢两层楼，那里是全东京最好的法式餐厅之一。
预先订座，回房间换套衣服后就去。
阿佳妮早就回来了，没有想象中的大包小包，几乎就没买东西。
“怎么，没看得上眼的东西？”
有点小意外。
“商铺楼价80万一平方，我又不傻，连服装都比巴黎贵出一截……”
商铺天价，那房租也不会便宜，这费用都会加到商品上，阿佳妮不是花钱如流水的傻妞。
她有钱，张楠硬塞给她给她的生活费都是一年几百万美元，而她自己的商业代言虽然精挑细选后数量不多，但每年也不少。
省钱持家的女人，很不错。
不买那就不买吧，这会到银座大街上买东西，那真是败家土豪才干的事。
张楠是超级土豪，但败家也别败给小鬼子。
到日本是来抢钱的，不是送钱给小鬼子花。
“对了艾伦，银座大街附近我还看到不少卖古董的商店，有些直接招牌上就写着华夏古董，你要不要去看看？”
“明天要去东宝，那后天或者明天晚上去转转。”
听阿佳妮这话，要是今天之前，那张楠是不会去看的：银座地区卖古董，那都什么价了！
但今天在分公司听取东京房地产报告时，张楠知道原来银座那边就大街上的铺位价格贵的吓死人，如果是一些横街和小街上，店铺价格和租金还没到丧心病狂的程度。
至少在东京范围来讲还不算贵到离谱，那那些古董店或许不会把民窑卖出个官窑价。
至于夜不看货这点不是绝对的，不然前年在南阳还买个什么地货。再说也不是什么特定大交易，去逛逛而已，晚上就晚上。
再说东京古玩店的老板，有很多应该对华夏及世界各地的古玩行情非常了解，而且上辈子听到过日本的藏友介绍，这日本玩家相对比较诚信。
要是去日本人当老板的古董店，他们会根据自己的学识告诉你：这是老的、这是新的。而在他们不懂行的方面，也会明确告诉你：这一方面我不大懂行。
当然，20年后在东京开古玩店的人不仅仅有日本人，背后是西方人的也不少，加上人多了啥鸟都有，日本的古玩店也是真假混杂，只不过在日本人开的店里假货比例相对较少而已。
现在是七月，东京还应该有一次全国规模最大的古董展销会，听去过的藏有介绍，展销会上还会分“和古董”和“洋古董”两个区，每年至少会有上千个展位，去购买的古董爱好者还非常多。
这其中还会有很多的家庭妇女，这是一支在华夏少见的购买队伍，她们钟情于古董首饰，还会购买成套的漆器、瓷器餐具。
据说日本家庭以年代久远的餐具上桌待客为荣，并不以旧货为羞。
而且据说小鬼子的卖家极讲信誉，不少店铺里的古董还会明码标价。
一旦买家看中询问物件具体情况，买家基本都能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卖你个道光的将军罐，万一最后被买家发现是个民国仿品，那卖家几乎都会全款退货，连邮寄费都给你出了。
规矩不同，要是换华夏的行规，自己走眼了自认倒霉，除非卖家在交易时说过有问题包退。
不好意思，有问题包退在华夏是真正的好友之间才会加的一句话，而在日本古玩届，这几乎就是个行规。
不过还是那句林子大了啥鸟都有，万一碰上个不讲规矩蒙外国佬当然，那算你活该倒霉。
……
哥伦比亚影业市场部的人到了，第二天参观东宝公司。
不远，也在千代田曲，这张楠真是对东京的地面交通不抱以任何希望。
至于地铁……
在纽约自己就不坐，更不用说东京地铁的拥挤程度世界上至少排前三，张楠怕自己立体进去，扁的出来。
在东宝公司总部张楠就待了不到两个小时，还去了趟东宝公司的片场，见识到的场面让一帮人大开眼界！
没有夸张，总算搞明白“小怪兽大战奥特曼”那些飞沙走石的镜头是怎么拍出来的！
一个一米五左右高的台子，四个脚都有简单的液压装置，小怪兽和奥特曼上台子开始对打……
“很敬业！”
观看拍摄过程中戴着太阳帽得阿佳妮道。
“嗯，绝对敬业！”
张楠表示赞同。
这是在拍给孩子们看的电视连续剧，可不管现在是什么季节，电视台那边等着播呢。
别说小怪兽那层看着就厚度惊人的道具服，就算奥特曼当然那身衣服，就算是真的咸蛋超人穿上也得中暑！
台子边摄像师扛着摄像机拍，拍完一段上头的演员再打一次，因为摄像师换角度了。
台子四个角上各有两个人：台子看着是液压的，其实要人上下推，弄出地面都被打得动摇西晃的感觉。
这还没完，还以几个小伙子往上头扔沙子、滑石粉、碎报纸……
卧槽！
飞沙走石、天崩地裂就是这么来的。
拍段镜头一群人上，热闹！
这段镜头还不能在摄影棚里弄，因为听陪同的人说要有真正的蓝天白云当背景……
台子这么高，仰拍。
一段拍完，两个演员下来，脱下道具服，张楠居然发现奥特曼居然是个女的！
浑身湿透，猛喝水。
“奥特曼是女的？”
忍不住问陪同的泽口靖子。
后者略微尴尬的笑了笑，小声道：“名演员不愿遭这个罪。”
可怜的小替身。
看了看一张大饼脸的替身演员，再瞄了眼身边的阿佳妮和泽口靖子，张楠小声回了句：“这真是个拼爹妈的年月。”
颜值高到像阿佳妮和泽口靖子这样的，按照华夏老话说，那就是祖师爷给饭吃。
但老话也不是完全对，祖师爷就算再厉害，那也管不了人长什么样——得拼爹妈！
阿佳妮是法兰西玫瑰，不仅有颜值，演技更高，所以她能成为法兰西玫瑰、欧洲女神。
但泽口靖子就比较......
不是颜值的问题。
日本上亿人，都能被称为昭和时代第一美人，这长相绝对没得说，审美上能东西方通杀！
后来她在日本影视界地位一般般，国外更是没有了什么影响力，在张楠看来，这里边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在于东宝那帮家伙压根就不知道该怎样培养、运用她的天赋。
活生生把她的天赋给浪费、毁了！
让她拍了不少“穷苦家女孩”一类的角色，外形化妆、服装搭配怎么别扭怎么来；还有在不少日式的古装片里担任女主角，往这样一张精致之极的脸上刷石膏老粉...
苍天，这简直就是毁人不倦！
这还不算，让她出演了不少清纯的少女角色，打青春少女牌——可这压根就不适合泽口靖子的形象，就算她现在才24岁。
阿佳妮35岁能演少女、40来岁能演20来岁的少-妇形象，那是因为她长得本就适合，而且本身性格加上超凡脱俗的演技，演什么像什么。
而泽口靖子的形象在张楠看来，给他穿朴素的衣服是作孽，日式古装那是往死里糟践，演青春美少女是画风不对......
连穿上八九十年代的职业女装出镜，那都是影视公司的脑子被驴给踢了！
昨天关兴权和张楠闲聊时，关老大说了句：那个婧子不该当个演员。
为啥？
“这种长相的女人，我看就得每天漂漂亮亮的打扮一下，然后藏在家里不出门。”
张楠理解他的话：关兴权说的不出门不是说藏在绣楼里不出来，而是这个等级的美人就该是某些男人的禁脔！
红颜祸水、红颜薄命......
没有强有力的男人作为依靠，对这样级别的美人而言会是灾难！
一般长相用不上“红颜”这两个字，这泽口靖子完全就是适合走媚而不妖的路线，就是迷死男人不偿命那种！如若放在古代，一走那线、那样打扮，妥妥的祸国殃民的美人级别。
张楠记得就他重生前，这泽口靖子气质还非常好，但却是一直单身未婚，事业上居然几乎没了电影，就拍点电视剧过日子，还拍得非常少。
是她不漂亮吗？
不，是因为她40岁之前太漂亮了！
关老大眼光不错，这种女人就该藏起来。
一般人还吃不消藏，但有些人可以，比如小鬼子的德仁皇太子。
是的，小鬼子的皇太子在几年后会喜欢她、迷恋她，一心想娶她为太子妃。
不过，最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德仁那家伙取了个外交官的女儿。
如今天皇家族在日本是个摆设，但张楠曾经恶意的猜想：是不是日本男人们再也不敢和泽口靖子谈恋爱，而她本身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结果一直单身到五十几岁，这也能算红颜薄命的一种吧。
长得太漂亮是个错，再碰上个不靠谱的签约公司更是悲哀。
她演的片子张楠看过的不多，但昨天签约的那部《别了，李香兰》还是有印象的：她用汉语唱《夜来香》的一组四五分钟组合镜头里，是个男人就想把她从台上拖下来带回家扔床上，然后XXOO什么的。
但那样的冲动是因为她的容貌，美而不妖的打扮加上旧沪上靡靡之音造成的效果。
至于那一段组合镜头里的演技......
苍天，那是就场灾难！
已经拍了5年的电影和电视剧、东宝重点打造的女星，演技估计还比不上个跑龙套的！
僵硬、做作到令人瞠目结舌，这还不是装的：要是演僵硬、做作能演到那个份上，那她该去拿奥斯卡。
只能说她是真不会演，在演绎事业上被东宝给捧废了，因为到目前为止，她的演技就是个等外品、外行，连次品都算不上，大街上随便拉个人来估计都有她的水准。
但就算这样，还是能让男人们迷恋，老天给她的天赋太优厚了。
这就是现在的泽口靖子，这会就站在张楠边上，一身青春少女适合的浅色连衣裙加双普普通通的凉鞋，脸上也没化妆，张楠越看越想把她带路易威登或者香奈儿的专卖店里好好修理一下。
看着太别扭了！
她就算不化妆，只要换身衣服、盘个头，就能达到“祸国殃民”程度。
至于现在，就像奥黛丽-赫本穿红高粱大红花棉袄，丫的画风整个就不对！
但东宝的人压根就没感觉她这样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挺自得的。
记得东宝还让她穿女仆服装拍过写真：照片上倒是不带任何“颜色”的味道，但让个能成妲己的女人去当粗使丫鬟，除了日本人这变态另类的审美观和心理能干出这事外，估计也是没谁了。
小怪兽大战奥特曼看完了，这东宝也算参观完毕，下边合作事宜就交给专业人士去谈，张楠没兴趣。
至于泽口靖子，这接下去的十天公司给她的任务就是当张楠和阿佳妮的翻译，没有其它任何工作安排。
阿佳妮问她家住哪里......
好吧，没弄明白地点，上下班时间倒是给整清楚了：地铁一转一个多小时，地面开车高峰时间至少两个多小时。
这里是东京，居之不宜！
代言有吧？
广告有吧？
“太远了，你该搬得离公司近一些。而且东宝也太奇怪了，你是演员，怎么有点像上班的普通员工，不拍片子还要来公司.....”
阿佳妮不理解日本公司的高管脑子是怎么想的，对日本的影视业操作方式更是大加吐槽：这就像个工厂，演员成了流水线上的工人，这在西方是不可思议的。
你是演员，不是早九晚五的职业。
阿佳妮是善意提醒，但泽口靖子只能略微尴尬的笑笑。
在她暂时离开一会的时候，张楠对阿佳妮道：“挺可怜的，一个明星，连市中心的房子也租不起。”
阿佳妮微笑着道：“你以为我刚才不知道？我故意的好不。”
“为啥？”
张楠有点不明白。
“这么漂亮、天赋这么好的演员，放在日本是浪费。一周时间，我帮你挖墙角。
用你说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忽悠，帮你你忽悠到哥伦比亚影业去，她这混血的形象在西方世界就算当不了顶级明星，也应该会被观众接受，不会成票房毒药。”
张楠一听，道：“别逗了，我带个花瓶回去干嘛。”
“这个花瓶可少见，能给你赚大钱。”说到这，阿佳妮想了下又道：“忘了，电影公司那点钱你还不在乎，那应该更不会在乎点违约金。”
张楠笑笑，“你怎么变得这么好心了？”
违约金，是泽口靖子的违约金，她和东宝估计签有类似卖-身契的合约。
“不是好心，就是看着顺眼。不过......感觉你这人有点危险，带着去美国，我看小姑娘会变小白兔。”
小姑娘是小白兔，那大灰狼只能是张楠。
“别玩了好不，人家可能还不愿意呢，剃头挑子一头热。咱可是好人，好人好不！”
中间一段用的是汉语，阿佳妮没听懂，但也没问，估摸着应该不是什么好话：远处泽口靖子回来了。
去银座，逛古董店。
继续吐槽东京的交通，抵达银座大街附近，车辆得去停车场，前方要步行。
银座大街宽，以它为中心，方圆1公里的地区内云集了日本乃至世界顶级的百货公司，免不了的就是游人如织，日本政府不得不把它弄成了全日本的第一条步行街。
闲着也闲着，走吧，就是稍微嫌热。
这下热闹了，二十来名彪形大汉前呼后拥着中间三人，张楠也就这样，而阿佳妮同泽口靖子就算带了浅色太阳镜，这都还没找到古董店呢，就被人给认了出来。
倒没有疯狂影迷冲上来的戏码，但喊着阿佳妮和泽口靖子的名字，上前想要签名的人倒是有几个。
不疯狂，二十来个保镖还是极有威慑力的。
“丽莎，很受欢迎嘛！”
听自家男人的话，阿佳妮笑笑，也没回话，示意几名日本女性影迷可以上前，帮她们在本子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几个影迷赚大了，一同签名的还有泽口靖子，这样的机会可少见。
不过人很快越来越多，关兴权感觉老在这不是个事，道：“找个地方先避一避，不然过会人太多会很麻烦。”
“恩。”
张楠没意见。
关老大左右一看——他这海拔，除了阿廖沙几个，在这条街上真还没几个人能挡住他的视线。
看到一处好地方！
“主街，一点钟方向，走！”
突击阵型，别说几十上百个影迷，就算有上千人围着都能护送中间三人冲出去。
也就百来米距离，那些影迷也不敢堵着，很快就到主街街边。
张楠抬头一看，是家珠宝行，黄金地段，落地窗超级大，招牌也显眼，里边更是装修干净、上档次。
这里可是银座，没点实力的珠宝行可吃不消在这里落地。
这就进去，四名保镖直接把厚厚的玻璃门给关了，蛮不讲理至极！
店内有不少顾客，一看这架势原本还有点措手不及，但一看清进来的两个女人是谁后，不担心了，有人脸上还带着惊喜。
珠宝行里七八名服务员和一个穿着西装的安保人员一开始也紧张，等到看清来人是谁后，也放心了。
阿佳妮大家基本上不认识，但泽口靖子还是知道的，能到店里“暂时避难”也算是件好事——虽然会耽误一会的生意，但能提高珠宝行知名度不是嘛。
外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因为这里是银座，别说日本本土游客，来自世界各的都有，不少人还在外边隔着玻璃拍照，甚至都有扛着摄像机的。
大概是有电视台正在附近拍摄什么新闻或者节目，注意到这边的异常，认为带点娱乐新闻回去也好。
这下关老大反而不急了，问营业员有没有后门，打算过会从后门撤。
“有后门，我们现在就走？”
听到关兴权的话，张楠瞄了眼落地窗外的人群，道：“过会吧，他们爱拍就让他们拍，这不挺好的。”
说完，对阿佳妮道：“你带靖子看看，有没有合适喜欢的首饰。帮着做我们的翻译，总不能白干吧。”
泽口靖子正为几名顾客签完名，还合了两张影。而阿佳妮刚才也被一对来自意大利的游客认了出来，对方欣喜若狂...
签名签完了，这听到张楠的话，泽口靖子连忙道：“不用，艾伦先生，能担任您和阿佳妮小姐的翻译是我的荣幸...”
这下阿佳妮打断了她的话，“不用客气，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别想着省钱，不用付钱的，喜欢就拿走。”
泽口靖子一脸懵逼，有点没明白！
这是家国际连锁的顶级珠宝行，挺朋友说起过，除去那些适合普通大众的珠宝，最贵的钻石首饰都要一件几亿日元！
当个几天翻译就送珠宝，还不用想着省钱，更不用说“不付钱就拿走”！
这是什么情况？
阿佳妮可不管小姑娘在想点什么，直接拉着人去帮她挑钻石。
泽口靖子坚持不要，阿佳妮笑着道：“这家店，还有整个珠宝集团都是他的，全额出资，镇不用客气。”
店外招牌上学的清清楚楚——“星辰”！
星辰珠宝集团，如今在世界各大重要城市几乎都设了销售门面，当然少不了东京。
在国外暂时还没有采取加盟商的操作方式，所以这里的一切，除了工作人员，其它都是张楠的。
东京哪里生意最好？
当然是银座！
不过阿佳妮还不知道，连这个近200平方米的店铺都是自家男人的，每平米大约75万美元！不过昨天张楠已经知道，这处店铺将会在一两个月后出售，买主都基本定了。
只是买主收不到三年内的房租的，这条将会写进协议——地产公司租给“星辰集团”了，房租会从房价里扣除。
至于三年后...
不用三年，两年后要是珠宝行不换门面地址，房产就会被房产公司买回来。
张楠对小鬼子可不客气，下死手！赚你一个亿美元，还让你去跳楼，到时候房子还是我的！
泽口靖子有点蒙了...
女孩子不好意思选，还在坚持，这会珠宝行的日方经理也搞明白了张楠到底是谁，在边上点头哈腰。
阿佳妮看着外边的人越来越多，打算速战速决，直接就挑了条以一枚6.6克拉优质钻石为主石的铂金项链。
谁让泽口靖子今天穿着套姑娘家家的连衣裙，配上一条简单款式的钻石项链正好。
当然，就算换上礼服，这条标价5800万日元的项链也是够分量的。
往泽口靖子的脖子上一挂，管你要不要，先去后边的小小经理室，这就打算撤退。
泽口靖子很纠结！
日本明星的收入其实不是特别高，泽口靖子虽然红，但她片酬什么的一年加起来也就不到500万日元，也就相当于4万美元的样子。
至于占据收入大头的广告代言什么的收入，东宝要抽走一大半，两项一加，一年总收入如果能到1500至2000万日元，做梦都能笑醒。
真不是特别多，日本社会等级森严，这会的顶级老牌影星都没有20年后一年几亿日元的收入，更不用说新生代。
现在日本的有钱人可不是明星，虽然姑娘家一个人能顶几个普通上班族，但真不能算有钱人，也就是比较宽裕而已。
连市中心租房子都感觉有压力，更别说买市中心附近的住房，几万美元一个平方需要仰望……
好吧，按照人均收入来算，东京远离市中心的那些一万多美元一平方的住宅楼还不是天价，二十几年后的沪上、京城房价才是。
一条项链5800万日圆，档次虽然没到店内那几样几亿日元标价首饰的水平，但泽口靖子之前也就是想想而已，买是买不起的。
这会居然直接送给自己，原因是感谢自己当他们几天的翻译。
顶级富豪的世界，姑娘家表示不懂...
……
女孩子懂不懂无所谓，只要脖子上挂的是钻石就行了；而张楠要是看不懂就比较尴尬了——珠宝行后门连着条小街，出门二十米外就有一家古董店。
门面不大，一进去，好家伙——有点挂着个大大的猫科动物的木雕，形象夸张，抄点都被吓一跳。
应该是狸，日本人开店喜欢吧这玩样放门口，功能大概和招财猫差不多。
左边蹲着一副古代日式铠甲，看似保存的非常不错，油光水滑的，也不知道是现代仿品还是修复后的古董。
张楠是真不懂日本铠甲，连各部分的名字都叫不上来，这会就感觉好笑。
不过阿佳妮倒是先笑了出来。
“艾伦，顶着这么大个烫衣板，这人还能打仗？”
烫衣板？
放心，日本武将不是把块烫衣板当盾牌用，而是把烫衣板顶在了脑门上——头盔上顶着块烫衣板，就像三亿多年前的烫衣板鲨鱼那样。
头盔，张楠搞不清楚日本人把它叫什么，也没兴趣知道，就叫头盔得了。
前些天看纪录片，阿佳妮和张楠看到过这一段自然考古里有种烫衣板鲨鱼，看着真像，所以立马冒出这么一句。
张楠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头盔上顶着的那一大块烫衣板，道：“好像是空心木头的，要是铁的就给压死了。”
“木头的，打仗戴这个…”
阿佳妮有点无语。
这会人已经站在店里，兰迪和林曼是最先进去的，内部商品琳琅满目，只有个50来岁的日本人店老板坐在张椅子上。
看到进来这五六个人（店铺不大，都进来得挤爆。），店老板也就是站起来微微一点头，不说话、没欢迎词，压根不像开门做生意的生意人。
其它日本商店那服务态度超级棒，礼貌的都会让你感觉不买点什么甚至会不好意思，这古董店真是见鬼了！
“日本古董店很多都这样，爱理不理人，不会主动招呼生意，习惯而已。”
张楠和阿佳妮说了句，然后继续敲那副铠甲，想搞明白这玩意五颜六色、鲜亮的油漆下边到底是什么材料。
边敲边对阿佳妮说，“在华夏的古玩店千万别像我这样干，华夏讲究的的是瓷不过手，日本这边的古董店一般都是敞开式的，放在外边的东西基本上不容易损坏，可以不打招呼拿起来随意看…..”
不得不解释了一下什么叫“瓷不过手”，这说话的这功夫，终于弄明白这幅铠甲是铁、皮革加竹木的“复合甲胄”。
类似的铠甲在里边还有两副，款式天差地别，真是怎么奇怪怎么来的。
关老大也觉得好奇——这么奇形怪状的铠甲，打起来管用吗？
说了自己的观点。
关兴权对小鬼子可没好感，对这种奇形怪状的铠甲更是没好感。倒是在西方这两年，知道西方人几把认为东亚的铠甲里是日本铠甲最漂亮。
至于华夏铠甲…
很早就用铁甲，战乱频繁，火器用的也早，保存下来的反而极少。
日本铠甲漂亮说不上，但论到夸张长度，这些小鬼子的古代铠甲还真没几个国家比得上。
里边其中一套铠甲上还有头盔顶一对大牛角的，牛角长度都快赶上非洲大角牛了；另一副的头盔上顶着个大避雷针，比野猪皮头顶上的那根大上几十倍，类似于经典发型“我爱一条柴”！
“古代日本铠甲夸张，特别是这种头盔是几乎每个武将都有自己特殊的款式，一个比一个夸张。我记得有个日本战国时期的武将脑袋上顶着个老大的‘爱’字，，还有那个丰臣秀吉，脑袋上的头盔就像孔雀开屏……”
前半段还在用英文，说着说着变成方言了。
泽口靖子在呢，总得给她这半个日本姑娘留点面子，张楠损起小鬼子那可是随口就来，两辈子的习惯。
“…小鬼子的铠甲特别，我看最大的原因是古代日本允许铠甲私造，不过也只能私造，小鬼子那时候穷的要死…
还有我看就是出于炫耀，再说人海茫茫让人过目难忘，打起仗来还显眼，省得让别人抢了军功；
至于奇形怪状的也能有点威慑作用，就是这么显眼也不怕被人射死，白马银盔在华夏那是只有赵子龙敢用…”
敲了敲大牛角，“真他娘-的勇气可嘉、脑子缺根筋！审美奇葩…”
关老大一边听，没笑，另一边用意大利语告诉阿佳妮，听得法兰西玫瑰忍不住笑了出来。
泽口靖子知道张楠三个应该是在说这几具铠甲的事，特意用自己听不懂的语言交谈，大概是说些不想让自己听到的事。
自己因为家庭原因，她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这在日本已经算是很有优势，但面前这三位几乎就是语言天才，没得比。
财大气粗，钱多到能用价值几千万日元的珠宝送人，还能讲汉语、英文和一种自个从来没接触过的语言，似乎是汉语的一种方言。
这是艾伦先生。
泽口靖子虽然不大懂汉语，但现在正在努力学，至少要会一些简单的对话，下半年拍新片用得着，多门语言多条路，自个的片子的华夏还是很受欢迎的。
而阿佳妮小姐在泽口靖子看来现在至少会四种以上语言，最夸张的是那位身份特殊的保镖头子，到目前为止至少能确定他精通汉语、英语、日语、法语，似乎还能讲另外两种欧洲语言，很可能是德语和意大利语。
泽口靖子感觉自己这个翻译也够不称职的，对方三个人靠着那保镖头子，随便一说话自己就听不懂了。
“也许在商量购买古董的事？”
脑洞开一开车就通了，要知道在银座附近开店的老板，不管是做什么生意的，简单英文对话基本没问题，估计这古董店老板对英文应该不是睁眼瞎。
“买东西嘛，买主当然不想卖主知道自己的老底......”
自动脑补。
......
三套铠甲都有明码标价，贵的那套520万日元，便宜的一套360万，标注修理过。
张楠能蒙日文，看路标招牌没问题，一大堆汉字在，但像这种比较专业的文字说明也怕蒙错。边上关兴权详细具体的一说标签上头的意思，张楠道：“很诚实，不过这修理也修得够大的，我猜这些铠甲可能有个一半的零部件都是新的。”
“新的？”
“要是完全原配，这三套就不该在这，得送到博物馆去了。”
太漂亮了，要是完全原配零件修理，能这样刷漆？
而且如此脑洞大开、花哨的铠甲，当初不是一般的武士定制的起的，拥有者地位应该比较高，还是传世几代人用的那种。
要是保存基本完好，十有八九在博物馆或者私人收藏，估算这这三套铠甲就是拿来宰外国有钱人，连那几个样子夸张的头盔都是新做的都不一定。
三五万美元一套，最多10%的还价幅度，已经很贵了。
对了，曾经的藏友和张楠说过，在大部分日本的古董店里，摆出来卖的物件最多也就是还个十分之一，要是像在华夏那样砍价直接杀个一半，甚至三分之二，在这都会得罪人。
如果是新的仿制甲胄，类似的一套两千美元打死，看来这家店心比较黑......
店里的老板要是知道张楠心里想的是啥，一定会大喊冤枉：“大哥，我在银座开个古董店容易嘛！
要买便宜货你就别来呀！”
是冤枉，要是20年后有人在华夏沪上的南京路步行街一楼开上一家古董店，你敢不敢去买？
房租往货物上一加...
呵呵...
人家还真不是宰你。
这老板不说话，那张楠也懒得理他——明显的脑子有问题，自己这几位一看就是有钱人，最重的还是亚裔。
亚裔爱古董，全世界都知道。
“真是有毛病，换我开这店，泡茶咖啡香烟早就上了，不卖你都不好意思！”
自顾自看，顺口和关老大说两句，也不管小鬼子似乎没递烟的习惯。
生意很多时候都是自己争取出来的，站那当哑巴哪来的业务？而且看店老板的表情，他明显已经认出泽口靖子，这还在那当吃瓜群众，活该被自己当250！
能让泽口靖子当小跟班，这绝对是最优质的客户，这都不主动招呼，这店主没救了！
那套大牛角铠甲后头是一排瓷器，基本上都是碗和盘子，上头的标签张楠看懂了：李朝粉青。
李朝粉青，棒子的玩意，一看标签——一个直径大约十七八公分的大碗标价15万日元。
不便宜，甚至可以说很贵！这一溜台子上的李朝瓷器基本上都这个价，最贵的一个刻花盘子标价45万，最便宜的青瓷小碟子都要3万日元。
“这是粉青？”
平时都酷酷的关兴权这会都有点活见鬼的感觉，是被雷到了！
粉青，釉色青绿之中显粉白，犹如青玉。能叫粉青的怎么着也得有点“青如玉，明如镜，声如磬”的味道吧，可眼前这些...
“对，这是棒子的粉青，我喜欢叫它棒子货，粗瓷。”
恶心棒子也是张楠一大爱好，对一个挖越窑青瓷有丰富经验，龙泉窑粉青上手过至少几百件的藏家而言，眼前的这些棒子李朝青瓷也就是粗瓷的水平。
至于关兴权，他可是和张楠一起挖过遂宁窖藏的，对青瓷的眼光高着呢——眼前这些标价都要上千美元的盘盘碗碗，怎么看怎么像青瓷中粗制滥造的典型。
“棒子李朝青瓷里精品有是有，但极少，而且就算是顶级精品也就是对棒子而言，颜色、烧造工艺在我们华夏最多属于中高档。
像这种....”
没说透，因为张楠想的是：像眼前这种档次的青瓷，要是在江南挖出来，就是二三十年后也就是几十百来块一个，就算有刻花工的那种都是一千块打死。
至于现在，王德彪的手下那些施工队一挖到这水平的，都算是粗制滥造，压根看不上眼直接就给扔了，更好一点的才会藏起来以待来年。
至于最好、清亮水滑的那些，王德彪手下的那帮老弟兄都会收起来，最后都会到王德彪的手里屯着，等着张楠什么时候回国去瞅瞅。
下边的人自个不贪？
钱谁不爱！
不过一件都快能赶上秘色瓷的刻花盘，如今自个去找买家记不了几个钱，甚至10块一个都没人要.
这会就没多少人玩青瓷，倒是明清加民国瓷器大伙还知道值点钱。
自个出售不值钱，给工程公司的老大才是正理，谁都知道总老板是个爱好古董的，这上行下效，一级级往上送收益百分百比自个拿去卖值钱，得到的回报也更高。
“棒子就喜欢吹，粗瓷叫粉青，卧槽！”
日本人其实很喜欢华夏瓷器，但在瓷器一项上，华夏一直以来喜欢仿，特别是清代和民国，什么宋代、明代的瓷器几乎都给仿了个遍。后果就是在日本的收藏市场，华夏瓷器相对于粗制滥造的棒子货，反而价格有点上不去了。
边上的架子那就放着不少华夏瓷，可惜张楠瞄了一圈，就个光绪的粉彩小碗是官窑，其它上百件大小瓷器全是民窑或者寄托款仿品，“大清康熙年制、大明万历年制五彩”一大堆。
小碗标价2万5千日元，比在美国都还要贵出一截，那些民窑价格也不便宜——基本都是粉彩、五彩和青花，价格在一万至十五万日元之间，在这，普遍比棒子李朝的“粉青”要便宜一个数量级。
还有点吐槽——价格就不是按照其本身的价值标注的，应该是“底款、颜色花俏程度、物件体量”来定价。
最贵的就是一对标价15万的道光款“喜字”将军罐，也算民窑里不错的货色，这会相当于1300美元——因为它够亮、够大！
换在华夏，100人民币打死！
除了这些，其它的基本上就是日本自己的老物件。
小鬼子的古董张楠基本上不怎么感兴趣，就算这里有象牙工艺品，有些还有点年头，可日本的牙雕工艺...
呵呵……
张楠连最顶级的鬼工球都有好几个，小鬼子的工艺压根看不上！
至于有年纪的武士刀...
全世界拍卖成交价格最高的一把13世纪镰仓时期武士刀就在自己手里，连山下奉文的佩刀都送姐夫了，这家店里虽然武士刀不少，但自个还真看不上眼。
然后…
张楠看到了一块放在一张台案上的砖头，标价50万日元！
不是台案这个价，而是那块砖头——它已经被做成了一面巨大的砚台，被做成砚台的时间也应该不短，使用痕迹明显。
张楠手指头轻轻一敲，能听到金石之声，这样质地的砖头拿来做砚台正好。
砖头卖这么贵，搞笑呢？
微微一弯腰，墓砖侧面有字：永和九年八月廿日王氏。
这是块墓砖。
看到张楠比较关注这砖头，这价格还有点离谱，关兴权也仔细看了看。
“有毛病，一块墓砖卖这么贵！”
听关老大的话，张楠笑着道：“是有点偏贵，不过毛病倒是没有，要是把边上这几个字稍微改一下，这价格还会更高。”
墓砖关兴权看得出来，这玩意在江南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从解放后到特殊时期，农村里一些不是特别重要的公家用房都会用上墓砖——废物利用，烧砖可是要花人工，还要消耗燃料和泥土的。
但墓砖这东西总不吉利，私人就算再穷，也不会把它用来造住人的房子。这倒好，弄成文房四宝，天天放书房的节奏。
“怎么改？”
“永和九年三月三日王氏或者永和九年岁在癸丑”。
“后边那个有点耳熟。”
张楠笑着道：“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关哥，还亏你是半个剡县人，真有点给咱们剡县人….”
一看关老大板着张脸，张楠立马刹车，不逗他了，“永和九年，王羲之在会稽山阴写下《兰亭序》。就因为年号的原因，这永和九年的纪年砖一直受追捧。”
这下明白了。
剡县属于会稽地区，而王羲之晚年就隐世住在剡县，连他的墓地都在剡县。关老大身为半个剡县人，还是个跟着张楠一道玩古董的剡县人，这事都不知道，说出去都脸红。
张楠重生前，剡县的国际书法朝圣节都已经办到第十三届，年年都有小鬼子的书法家参加，因为王羲之在日本也被奉为书法宗师。
“以前这永和九年的墓砖发现的很少，不少文人能以得到一块永和九年的纪年砖为毕生的愿望之一。
像在清代，能有一块永和九年的墓砖就是件了不得的事，还会记录进专门的书籍里。
清代的《浙江砖录》里收录二块，砖文是：永和九年七月十三日、永和九年九月九日。
还有《台州砖录》里也收录三块，砖文为：永和九年七月十三日桓公道丑岁作、永和九年王氏作…”
关兴权还是半个椒江人，而椒江就是台州市政府所在地。
张楠又道：“我记得好像那个文化汉奸周作人，在会稽得到了两块永和九年的墓砖，有一块还是残的，这都高兴个半死，还特意写了点感言什么的。”
周作人，鲁迅的弟弟。
“那还还价，买回去。”
周作人是个文化汉奸，但这家伙也是个人物，他当宝的东西应该差不了。
张楠摇摇头，“不用，你要喜欢，给王德彪打个电话，我知道什么地方有，一卡车不保险，半拖拉机问题不大。”
张楠说有那就一定有，这点关老大深信不疑。
那为什么张楠在到美国买彩票发家以前，为什么没去弄那些永和九年砖？
二十几年后永和九年纪年砖质量差、便宜的五六千，质量还可以的近万，品相一流的上万一块！
一拖拉机，剡县人这么说的意思是小型手扶拖拉机，半拖拉机那也至少是几百块，发了！
不过要发财，那也是二十几年后的事情。
周作人生活在会稽时的年代，这“永和九年纪年砖”极少，那是因为动土少，这种砖头那时小圈子里估计能弄出天价！
到了21世纪，会稽地区经济高速发展，挖掘机到处挖……
但“多”是算不上，这价格在砖头里还是金字塔尖。
但是！这会“永和九年纪年砖”没几个人要，就算有书法爱好者想弄一块做砚台，运气好遇上了，几块、十来块也卖了。
而且，张楠虽然知道那些砖头的位置，但在他还当采购员那会不大啃得动——有两处，一处在一个大队大礼堂，另一处还在四五米深的土层下。
3年前为了几块钱一块，还不能批发出售的东西去冒发现不值。当初张楠的想法就是让那些砖头在那待着，反正除了自己别人都不知道，等到价格狂涨之后再去想办法取不迟。
有些古玩价格起起伏伏，100年前是天价，碰到什么特殊情况，比如破四旧什么的，那就呵呵……
至于“永和九年纪年砖”，在华夏和日本100年前是一砖难求、文人挚爱，等到这会，没几个人喜欢。等再过20年大约几百一块，到了2016年就是大几千、上万。
眼前的这块或许百年前就已经到了日本，变成了日本书法家的宝贝。那这会在华夏也就几块钱一块，小鬼子为什么不去弄些来倒卖？
纪年砖可是妥妥的文物，1600多年前的东西，不让出口，有风险！
那些盗墓的怎么不打这个走私的主意？
这个年号的纪年砖一般只有在江南有，20年后其它南方省市虽有发现，但极少极少。最重要的是：值上万一块的“永和九年砖”那得要会稽附近找到的才行！
为啥？
王羲之在永和九年三月初三写下《兰亭序》，地点是在会稽，那弄块1000公里外的同年砖的话，那种特别味道就没了！
这还能分清楚？
每个地方的砖头不一样的！
王羲之那会也正是会稽地区越窑烧造蓬勃发展的时期，同样的，这砖头的烧造技艺也是当时华夏范围内的一流水准，这文字、砖上花纹也有其特色，行家一看就能分出来。
某个年号的纪年砖多的时候几百块，发现一座古墓就有，可能整座墓都是同一种砖头，估计都是那时候的豪强造墓，砖头得定烧。
但需要的人却死活找不到！
有个开挖掘机的朋友在工地挖出一座墓，大砖头上有字，但赶工期，施工员盯着呢，就随意选了两块品像最好的扔挖掘机工具箱里。
反正墓里灌满土，挖出来的坛坛罐罐也是粉身碎骨，就没当回事。
过了个把月才想起那两块砖头，打电话给张楠：“楠哥，我这有两块大砖头，你要用得上就来拿走。”
意思是不要钱。
普通纪年砖几十块钱一块，这买主还不好找，有时候十块二十的都没人要，挖机兄弟也不在乎这几个钱。
“微信照片，在哪个工地？”
好家伙，“永和九年三月三王氏”！
其它砖头呢？
埋地低下了，上头混凝土半米多厚，要盖几幢大楼！
砖头拿走，张楠已经哭晕在汽车里。
隔段时间又和这位挖机兄弟碰头吃饭，小店里炒几个菜加上几瓶啤酒，顺手丢了两条黑利群，说是砖头不错，一个朋友顺走了一块去做砚台，另一块自己收藏了。
转让费2000，没多说，其实张楠卖了一万。
人呀不能太狠，人家讲情谊白送，自个吃肉也得给人家点汤喝不是。
皆大欢喜之后，就是两家伙酒桌上大叹后悔！
完整的都有一两百块呀！
挖机兄弟是真后悔，一人一半那都损失了十几万！
张楠是早后悔过头了，上百快就算批发价处理，几十万没了！
那是15年。
到了16年，乡下老房子拆除，张楠一远房表弟是个小挖机老板，手头有三台挖机。
表弟本村已经破败的大队礼堂要拆掉造公园---别奇怪，江南农村里这种小公园很常见的，搞点绿化，再弄几个锻炼身体的器具，妥妥的。
本村的活外村人那是想都别想！
一个电话打过来：“哥，稀奇，我有台机器拆大队屋，50年代造的，一圈石头地基上头四个角上全是坟砖，有花鸟图案，还有字。”
“微信照片！”
“我拍了，马上发给你。”
一传过来：有几块已经挖了下来，大部分还是墙角呢。
外边有一层厚厚的墙内外石灰层保护，去掉石灰后上头的花纹字迹清晰可见，保护得非常好！
估计当初造大队房子虽然为了节约资金，最受力的几个部位用了古墓砖，但这砖头质量真是好得没话说！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几张照片里全是！
百分百同一座墓的砖头，这样的文字那是最值钱的！
“一共有多少？全搬你家去，千万别弄坏了，让拆房子的小工手工拆！”
“至少两百块。对了，你不是说墓里东西邪乎，不能往家里搬？”
“邪乎个屁！都当了几十年大会堂了，什么泄气都和谐了！叫你搬你就搬！”
那边表弟一听也来劲了，连忙问：“这东西值钱？”
“至少几千一块，发了！”
表弟那也是很激动呀！
他那三台挖掘机两大一小，一台小的还在还按揭，两台二手货，加起来也就值了个一百万零点。
为了扩大规模，为了买其中一台二手挖机，还欠着人家十万块呢。
挖机老板也不好混呀，结账最头疼，特别是年底要账，常常都要要到年廿九！
修理费、拖车费、油费那是被人要账。自个是得提前半个月就去那些施工单位、建设局什么的地方喝茶要账。
就算这样，每年总有个十几二十万拖着要不回来，对方一句话：明年给！
欠钱的是爷，欠钱的是国家单位的话，那时爷中的爷！
行业就这样，就算表弟那也是在道上混过的也没辙，入这行要有狠劲，但单靠狠劲也没用，还是有规则在的。
这下一次捞个几十万，绝对算发比大横财！
至于张楠能发一笔，那一是亲戚原因，还是关系不错的亲戚！
第二就是挖机手和挖机老板一般都有自己固定的出货渠道，就像张楠这种，就是大几十号人的固定出货商。
生意嘛，做生不如做熟，去找新的渠道风险高，被人蒙的可能性也大。
加上大批量的同类型东西不好一下子出货，也不好买断慢慢出，一般就是张楠这样的出面找买主，然后一人一半。
这种情况下，10%介绍费的行规就不适用：不熟悉的出货商那心是一个比一个黑，说10%，但是100块去掉10%多，还是5000块的一半多，这搞挖机的人都明白，更不用说大家还是关系不错、最近十多年时常走动的亲戚。
整整218块完整无缺的，12块残破的。张楠最后和表弟各自留了两块品像最好的做收藏，还有20块准备以后零卖，其它的，张楠以完好的5500块一块，残缺的12块一共一万的打包价，一锅端卖给个沪上的大户。
一下子赚了107万7千块，张楠拿了50万当酬劳。至于那个沪上的贩子最后是去卖八千还是一万一块，那就不关张楠的事了。
家里刚准备装修房子呢，30万装修费妥妥的，剩下20万刚好可以去换辆车，自己那辆老帕萨特也该光荣退休了。
为什么不自己零卖？连网上都可以卖呀。
别这么想，钱是赚不完得，蟹有蟹路、虾有虾路，要让张楠零买，估计能卖出整年，甚至两三年去！
天晓得到时候行情还好不好，眼前的钱也很重要，人是没有背后眼的。
几年后要是涨到两万一块那也别后悔，后悔就别干这一行！
再说表弟这个时候也缺钱，开销又大，要是隔三差五这五千、一万的分钱，对表弟而言还真不如一下子拿个50万有用。
自个这辈子估计是不用再去想着挖那些砖头了，就让它们暂时还在那里待着吧。
铠甲不感兴趣，武士刀还没自己的好，店里的华夏古董那是价高质次……
什么都不买？
不，张楠看上了一处展柜里的东西，里头都是银元。
店里钱币不少，除了日本本身的货色，还有来自华夏在内的多国旧货币，不少还在评级盒子里。
当然，价格比普通市场上要高！
不高不行，不然商家得喝西北风。
要看钱币，这就不得不和店主打招呼，得从展柜里拿出来。有些放在木盒内，还有些就套了个防潮塑料袋，这还得带上手套。
手套自备，一看就是行里人，这店主态度也变得热情了些，到这张楠才知道这位叫小村次郎。
钱币不少，看上枚极少见的银元：张作霖海陆军大元帅纪念币，标价250万日元！
张楠眼前一亮，如果这枚是真品，如今这价格贵不贵不去说它，这数量可极少，现存应该不超过5枚！
呵呵，估计不大可能有假，冲压有力、线条刀砍斧凿一般，手工雕模。
两万多美元，就算是弯弯和香江藏家估计也会感觉压手。大陆经济还没有腾飞，少了一大票炒作的人，250万日元的价格已经会吓跑一批人。
不错，没评级，那就可以上手看。
小村次郎在玻璃展柜上铺上块软布垫，这才将装有银元的木盒子放在上头，“请。”
带了白手套，手一伸，从阿廖沙手里接过自己的三十倍放大镜。
250万日元一枚银币，这价格！不过边上阿佳妮、泽口靖子等人就算好奇，但谁都没说话，因为当张楠拿起放大镜时，整个人的感觉都有点不一样了。
没了刚才的轻松，瞬间变得专注，就像在做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甚至感觉到他是屏住呼吸的。
上辈子的习惯而已，一看银元就这德行，其实谈不上什么神圣不神圣，就算看块袁大头都这样：那会高仿多如狗，又不像这两年，连新造的假银元都少见。
间断性屏住呼吸这手是因为要看边，这动作都把小村次郎给唬住了：没见过这样鉴定银元的。
别人最多拿个十倍放大镜看，这位手里的至少三十杯，还转着圈看边。
直边，中间大吨位冲床挤压产生的夹线明显、不规则，显然是真品。
看边，张楠就算见识有限，但知道在华夏，这手功夫在2000年前几乎就没人用。因为对行家而言，那时候的真假银元一眼就能分清，2000年前的假银元就是蒙行外人的。
看边的技术，那是行家们被后来的高仿银元给逼出来的，而张楠算是此中高手。
其它不敢说，剡县圈子里鉴别银元的手艺，张楠自认第二的话，最多还有一位姓陶的师傅认并列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连老张师傅都会自叹不如。
本地公安局鉴定贼脏银元不找文管会却找张楠，这技术不是吹的！
看完边，再看面：磨损程度、有无修补。
修补，去大的撞击印、戳记什么的。
不过这会华夏还没玩修补的，因为银元就算珍惜品种也就那价，犯不着。至于日本就不好说了，还是看过保险。
很好，原光明显，没有深刻划痕，使用痕迹几乎没有，这玩意都有可能是小鬼子在9.18时从造币厂或者不抵抗将军家里抢来的。
放下银元，张楠道：“降价20%，我要了。”
一听这话，小村次郎连忙道：“艾伦先生，最多优惠10%。”
“成交。”
还不还价其实无所谓，不被当冤大头就行，两万美元自己根本无所谓，而且全世界最多5枚，当个收藏挺不错的。
225万日元，也不用刷卡，有现金。
交易完成，小村次郎笑着道：“艾伦先生一定是非常人，能让泽口靖子为您担任翻译。还有，我还看过阿佳妮小姐的电影……”
张楠笑笑，没说话：刚才还以为你丫个不认识法兰西玫瑰和昭和第一美女呢，还真能装！
张楠观察能力其实还可以，不过刚才不是在看古董，就是在和边上人说话，压根就没去怎么看店主的反应。
其实关兴权是注意到的，因为这个小村次郎多看了两个美女几眼，感觉因该已经认出来人是谁。
不过认出很正常，关老大也就没提醒。
“艾伦先生是华人？”
“美籍华人。”
有关系吗？
“是这样，我这有一件朋友刚放在这的古代华夏书法作品想作鉴定，如果价钱合适还可以转让，就是价格有些高。”
书法，张楠就懂个皮毛，看看无所谓。
“谁的？”
很奇怪，小村次郎往侧面瞄了一眼，张楠余光一扫：是那张放着纪年砖砚台的桌案。
“没有落款，不过我和我朋友认为是王羲之的早起摹本。”
张楠心中瞬间一群四脚生物奔过！
“你特嘛逗我玩呢！刚看到块少见的永和九年纪年砖，你就给我崩出份王羲之早期摹本，拍电影呢！”
张楠心里直骂人，但还是忍住没说。
张楠不得不骂娘，这王羲之的书法真迹就没流传的，连唐宋摹本都世间罕有。
你个银座的古董店，哪来那玩意！
要是在哪座日本古代寺院的封闭阁楼里翻出来一份王羲之书法的唐代摹本，那倒还有可能；行里人，还是在日本，你有？
不是逗着玩，那就是后期的家伙！
世间罕有，这可不是随便说说！
史料记载王羲之和王献之的手写墨迹，梁武帝时收集到一万五千纸，不过在公元544年12月2日夜，西魏大军攻江陵。
梁武帝之孙梁元帝见大势已去，在投降前遣后阁舍人高善宝放了一把火，将梁朝积五十年之力搜蓄起来的“二王”法书，连同“古今图书十四万卷”尽焚于烈焰之中。
百官惊呼：“文武之道，今夜穷乎！历代秘宝，并为煨烬矣”!
到了隋文帝时“尽价购求”王羲之手迹，只得到真书五十纸，行书二百四十纸，草书二千纸。
等到唐太宗贞观十三年，李世民“用金帛购求王羲之书迹”，四方妙迹，靡不毕至。
经过褚遂良等人鉴别整理，共收集整理王羲之墨迹二千二百九十纸。
据说李世民这个贪心的在挂了时，将千古一贴《兰亭序》带到坟墓陪葬。
到北宋时期，王羲之真迹仅存几件。时至今日，王羲之书法真迹已绝迹于世！各大博物馆所收藏的均为后来各代的摹本，不仅数量极少，早期摹本更为罕有。
“什么价？”
不看东西先问价，张楠这会就当玩了。
“两亿五千万日元。”
小村次郎也干脆，直接报价，不按常理出牌就不按常理。
200多万美元，这生意要是谈成，他的提成也不少：客户急于用钱，而且到底是不是王羲之的摹本都是有疑问，这个价格算是很不错的。
就看眼前这个华人富豪上不上钩了。
“看看吧。”
张楠笑笑，如果真是王羲之的早期摹本，就算是张便签条也值这个价！
这小村次郎胆子也大，大概是因为泽口靖子同阿佳妮在，觉得张楠绝非匪类，加上银座地区的治安也应该是东京数得着的，这就直接到后室取东西去了。
“真有可能？”
听到后边关兴权蹦出这么句，张楠道：“谁知道呢，在日本有王羲之的早期摹本，不过可能性和中乐透大奖差不多。”
关老大“嘿嘿”笑笑……
目前为止，美国乐透第一大幸运儿叫张楠。
小村次郎很快捧着个扁平的红木盒子出来，将其放在桌子上，这有5600度色温的照明灯，桌子上还放着柄5倍放大镜。
这还没有开盒子，小村次郎又从边上抽屉里取出几个密封塑料袋，自己拆开一个，又递给张楠一个。
张楠取过，对边上人道：“想看的都戴一个，其他人退到一米之外。”
不管是不是，防护要做好：塑料袋装的是全新的一次性医用口罩。
关兴权和阿廖沙不好奇，而且一直就在一两米之外，倒是阿佳妮和泽口靖子各自拿了一个，打开包装戴上。
打开盒子，露出里边的东西。
是份“手鉴”——手鉴，狭义是指鉴定家在鉴定古代墨迹时的参照和比较资料。从使用方便的角度出发，手鉴上保留的这些资料大多不是完整的作品，而是将历代著名墨迹分割成数行，做成册页使用。
不过后来手鉴更多的用处是成了以前一些社会上层人物练习书法的范本、参照物，这东西在古代华夏和日本都常见。
手鉴常见，但眼前这份不常见！
色温5600度的灯光下，张楠眼睛眯了起来——上边贴着的“帖”大约长25公分，宽约10公分，分3行，草书：“便，大报期转呈也。知不快，当由情感如佳。吾日弊，为尔解日耳。”
当然，标点是张楠在脑子里主动加上去的，不然没法断句。
手鉴右上角还有附有一张小纸条——“小野道风朝臣”，小纸条下半部有个印章。
张楠深吸了口气，先用5倍放大镜看。
竖线灰色纵纹白麻纸，已然泛黄，字迹墨迹略有掉落，但几乎无污渍和霉斑；至于那张便签条，百年纸而已。
放下5倍的放大镜，再用自己的30倍放大镜看了足足有5分钟，这才放下放大镜。
这会谁都没说话，又看到张楠将“手鉴”从盒子里取出，小新拿着上下看了看。
放回木盒，盖好。取下口罩和手套，这才道：“小村先生，这便条上的印章是个鉴定章？”
印章很淡，汉字，问这个不会被人瞧不起：这丫的似乎就是小鬼子的装帧方式，华夏手鉴一般没这么干的。
至于汉字，小鬼子印章刻的似乎基本就是汉字。
张楠又不是日本人，问问很正常。
小村次郎点头道：“是的，艾伦先生。印章属于幕府末期至明治时期的书法鉴定家古笔了仲，这是他写的“小野道风朝臣”的鉴定书。
这份字帖以前一直被认为是平安中期小野道风的作品，不过我和朋友认为小野道风的书法较‘秀’，与此贴略有差异…”
小野道风，日本千年前模仿王羲之书法的高手——小村次郎怕张楠不知道这个小野是谁，在一边详细介绍其书法特点。
要推翻百年前鉴定专家的判断，这何其之难，这小村其实也是在蒙！
不过这会小村次郎的话张楠根本没仔细听：自个对于古代字画就知道个皮毛，就像王羲之的书法真不懂，但懂的那个“皮毛”指的是纸张和墨迹的年纪。
绝对超千年的纸张，而且墨迹也是至少千年前就和纸张结合，更重要的是张楠还看出这不是普普通通用毛笔写出来的，而是“钩”！
张楠常用的30倍放大镜自带照明功能，而且还有一档其实是60倍率放大，而这样的放大镜如今在东亚古玩届还用的极少。
所以张楠能看出别人分辨不出来的细节。
更重要的是，张楠知道这份字帖！
“小村先生，咱也不说什么是不是王羲之的摹本，都是明白人，这纸张就是千年前的物件，东西应该是件是好东西。
我这要是买呢其实也是赌一下、买个高兴，也不会过段时间说东西不对要退货，这玩意就没保真的，十个专家十个观点。
你开个实价，看看成不成。”
一听这话，小村沉吟了一刻，道：“最多给您优惠10%，要日元。”
又是小鬼子的规矩，还精明：日元在升值的，天天升，虽然幅度不大。
“成交！”
木盒子微微往自己这边一移动，这就算自己要了。
“现金不方便，你看转账如何？”
听张楠这话，小村次郎就算年纪大，这也是面露出喜色：两亿两千五百万日元，这就成了！？
蒙人成功！
至于张楠心里是在骂这个小村是个二百五，要是将来这事传出去，这个小村次郎会被他的小鬼子同胞骂卖国贼、日-奸！
“这晚上转账似乎不方便吧。”
张楠摸了下下巴，道：“那就现金。”
“关哥，给花旗银行打电话，送现金过来。”
这逼装的！
“不，不，艾伦先生，我可不敢放两亿多现金在店里，如果您能直接联系银行，那花旗银行的东京总部离这里其实不远，就在一目町附近。”
张楠一听，笑着道：“那现在就走。”
电话一打，这边关门歇业，这就散步走过去。等十几分钟后抵达银行总部，值班办事人员已经在了。
盒子就那在林明的手里，从张楠那句“成交”之后，就算是小鬼子天皇来了，那也别想把东西要回去！
给小村开了个户头，钱货两清。
到这，张楠问了句：“小村先生，有个问题我很好奇，你朋友为什要将字帖出售？
据我所知，就算是小野道风的真迹，这也是你们日本本土藏家推崇的藏品。”
小村次郎手里拿着花旗银行开出的存款证明，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我朋友急需资金入楼市，见笑见笑。”
张楠恍然大悟状！
“哦！”
会心笑笑：赚钱很重要哦！
脸上一副“原来如此、明白明白、理解理解”的样子，其实心里是：神经病，等着后悔吐血吧！
一出银行门口，两辆轿车和一辆中巴已经在等，这就和小村告别。
上车，返回酒店。
“艾伦，买到好东西了？”
“嗯，回去再说。”
没直接回答阿佳妮，开车的是日本人，边上的泽口靖子也还在，张楠不想节外生枝。
一回酒店，因为泽口靖子住得远，张楠早就让人再开了房间，免得两头跑。
回到套房，这才对阿佳妮和关兴权道：“这回真是好东西，李世民让人复制的双钩摹本王羲之字帖，国宝级的东西！”
关老大笑笑，他是知道张楠在古董一项上不会当二傻蛋，这花出去差不多两百万美元，必是物有所值。更知道王羲之书法唐代摹本的珍贵，这两年和张楠也不是白混的。
阿佳妮倒是有疑惑，对于华夏书法她一个法国人可没法理解，这么一小张制片，上头也才随意书写的20多个方块字，这两亿多日元……
阿佳妮不理解，张楠解释了一下：“……文化背景不同没法理解没关系，你就当是达芬奇的蒙娜丽莎，这份字帖就有这么牛！”
“可这是份复制品。”
“真迹早绝种了，这是华夏1200多年前的华夏宫廷匠师复制的，帝王用来赏赐属下和蜀国小王，其中有一部分就赏给了当时在华夏学习的日本留学生和使臣。
日本本土这一千多年时间除了小打小闹的战争，没有受到过大的战乱影响，连二战也是一看不妙就头像，加上日本一直有妥善保存书法作品的习惯，所以这类纸张文物保存流传下来的非常多。
而在华夏，动不动就是两三百年一次上千万，甚至几千万人死亡的战乱灾难，反而保存不宜……
这些字体不是模仿书写，而是双钩钩出来的，和原作几乎一样……”
沿字的笔迹两边用细劲的墨线钩出轮廓，也叫“双钩”，双钩后填墨的称为“双钩廓填”，这也是王羲之书法模仿保存的最高境界！
这份字帖上辈子张楠在资料里看到过，被称为《大报帖》，2013年才公开发现引起轰动。
华夏和日本一群专家参与了鉴定，认为是唐玄宗时期的复制品，在日本也是妥妥的国宝级文物。
好吧，还有个问题来了！
不过一看时间已经晚上10点，先休息，等明天还好办点事。
第二天一早，打电话给松冈工，询问其是否知道1973年发现的一份王羲之《妹至帖》的下落。
松冈工那也是日本的影视传媒大亨，张楠想着这种曾经大肆报道过的事一个电话就能查清。
怎么想到问另一份王羲之字帖摹本的下落问题？
看到《大报帖》才想起来，这买来的字帖只是一封信摹本的一部分，应该是在很久、甚至千年之前就被裁下来的。
《大报帖》是后半段，而前半段在73年就在日本被发现，但因为无落款、无提拔，真伪很难确定。
而且张楠还记得，在自己重生前的十来年，这《妹至帖》还拍卖过，但就是因为真假有争议，2000多万人民币就流拍了。
结果到2013年《大报帖》被发现，有人突然发现这两份字帖似乎有联系：照片一拼，得！
虽然纸张颜色已经因为保存环境不同而有差异，但还是能看出来丫就是曾经一起的，文字也能连贯在一起，被人给裁成两份的！
这下好了，拍卖时没买的人估计肠子都要悔青！
一个电话打完，张楠兴高采烈！
对着阿佳妮道：“先不去赤城山，我要和松冈工去拜访个人。你让泽口靖子带着转转，我得把样东西买回来。”
人倒霉时喝凉水塞牙，好运气来时挡也挡不住！
松冈工居然认识《妹至帖》的收藏者中村富次郎，而对方就住在东京。
张楠充当书法爱好者上门求购，反正十多年后对方会卖，那现在价格合适也应该会出手。
再说松冈工热心帮忙，为了一份真假还存在争议的字帖摹本，估计对方会给他面子。
结果张楠用钱砸，松冈工做说客，半天时间这就成了！
一亿日元！
心满意足回到酒店，《妹至帖》在一挂轴上，纵25.3公分，横5.3公分，而《大报帖》是高25.7，款10.1。
两份字帖放一起，这下关兴权都看出点名堂。
“这是一起的！”
张楠笑容满面，道：“就是一起的！妹至羸，情地难遣，忧之可言，须旦夕营视之。
便，大报期转呈也，知不快，当由情感如佳，吾日弊，为尔解日耳。
这是极有可能是王羲之给亲属一份给亲属的信件。”
“什么意思？”
关老大是超级语言天才，但不包括古文。
张楠笑着道：“这是王羲之在求。大意是妹妹病得很厉害，处境很难堪，（我）非常的忧虑，必须早晚都看护着。你方便的话，“大报”你帮我转呈一下，（知道你（或他）肯定会不高兴）想必给你添麻烦了，请原谅我与妹妹感情至深实在来不了。等情況好转，我自来请罪。
这大报不是报纸的意思是祭天神，我猜是王羲之因为妹妹病重不能去参加，让亲戚帮忙。”
得，王羲之也有为难的时候！
“可惜不是王羲之手迹，不然更不得了！”
关老大撇了下嘴，道：“手迹一张也没！”
“我不是那个意思，研究表明日弊这两个字是在他晚年时候采用，因为他也身体不好，吾日弊也有可能是等我身体也好一些的意思。”
关老大懂了：手迹原稿那是在剡县书写的。
>王羲之人生最后的7年是在剡县度过，而根据如今流传下来的王羲之字帖早期摹本文字内容研究，他人生最后两三年身体并不这么好，信件内“日弊”二字时有出现。
而这两个字的意思也可以解释为身体不好——汉字的美妙之处，好与不好正反二者都可以用，但不管如何解读，这会是王羲之在剡县定居后写下的信筏，这对于一名剡县人而言，意义...
意义重大！
不过对张楠来说却没多大关系，因为对于一名熟知历史的人而言，他是热爱家乡，但王羲之和自己除了同为华夏人之外，可没怎么没认为是自己不同时空的老乡。
1600多年的悠长时间，江南一带的人口因为战争都像被割韭菜一样不知道割了多少茬，除了如今身在剡县东部的王氏族人，连张楠自己的先祖都应该是北宋灭亡时从东山省南迁至江南剡县的，所以压根就没感觉自己和书圣老大有什么关系。
至少王羲之生活的那年月，张楠的先祖和书圣同志压根没啥关系。
但书圣终究是书圣，张楠自个也以老家为荣，这两份王羲之字帖到手，对于将来那个开博物馆的恶趣味来说，又是妥妥的一件镇馆之宝！
说着博物馆的事呢，关老大插了句：“怎么，不给国家了？”
这家伙一定故意的！
“我说关哥，又不是圣母，干嘛给国家。前几次那是自个不能留，不然就是糟蹋物件。
你说那个绢本的《女史箴图》我们就没靠得住的修复技术，放个几年就废了。春秋竹简就是给农馆长那样的学究研究玩的，我们和他一比就是大老粗。至于十全老人的牌位，嘿嘿...俺们又不姓爱新觉罗。”
两样为保护，一件就不是正常人该收藏的东西，捐了就捐了，还能讨个好名声。
张楠指着桌子上放着的两份字帖道：“关哥，这是唐代用苘麻制造的白麻纸，那时候翰林学士起草的赦书、立后、建储、大诛讨、拜免将相这些最重要的诏书都用白麻纸，顶级货色！
只要少见光、温度湿度合适，再放一千年都行，干不给，咱自个收藏了。”
关老大笑着挥挥手，走了。
接下去几天去了赤城山、富士山…幕府黄金是毛都没见到，就是旅游了那么一圈，看了看小鬼子的特色风光。另一边美国派来的人同东宝的合作也算谈了个七七八八，按照总老板的意思，还邀请泽口靖子在拍完《别了，李香兰》之后到美国，看能不能有在好莱坞发展的机会。
对于旗下艺人能去好莱坞闯荡一下，松冈工和高井英幸是十分赞同——卖身合同在呢，也不怕一人跑了，连片酬公司都是有分成的。
至于将来..
呵呵...
天晓得松冈工会是要哭还是要笑。
对于泽口靖子而言天文数字的违约金，对张楠而言是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或许哪一天一高兴就会帮这个昭和第一美人解了套在脖子上的枷锁。
这边大伙客气，但客气话归客气话，东宝的高层也会在合适的时候拜访哥伦比亚影业，不过届时张楠有没有功夫接待他们是另一回事，亨利能出面就不错了。
......
8月1号，在将阿佳妮送回巴黎后，张楠再次飞跃大西洋返回纽约。
这一趟真是都快绕了地球两圈，坐飞机都快坐傻了！
晒红一大截的查理兹早就已经返回美国，这趟她真是玩疯了，然后...
回到纽约才一天，就被妮可一脚踢去了洛杉矶，学习表演去了。
不错，没打电话向张楠诉苦，学习芭蕾出身的女孩子不是温室里长大的，倒是张楠好几次打电话去询问情况——小妮子正在《生死时速》剧组里学习，还担任了里边的几个小背景板。
张楠炮制的片子，女主角当然是已经变白一大截的玛德胡瑞-迪克西特，没“美国大傻妞”桑德拉-布洛克什么事了。
但男主角和计划不同：基努-里维斯和尼格拉斯-凯奇连还有点嫩，至于布鲁斯-威利斯的经纪人开出了750万美元额的片酬价码，而且档期还要往后排，结果直接被亨利-德博森给“毙”了。
控制成本，剧组藐小，他这片酬请不起。
好莱坞永远不缺演员，前些天亨利因为最后定角色的问题给张楠打电话，听到前三个演员的问题，张楠直接道：“不就动作片演个警察，哪有那么麻烦，就找个能玩动作片的。
找尚格云顿，那家伙便宜，别给我拍成香江功夫片就行。”
亨利花了好半天才搞明白尚格云顿是谁：就一个只会打的动作小演员。
一拍额头...亨利认了！
没办法，导演和化妆估计会疯掉一半，只能尽量满足老板的要求。张楠忙着陪阿佳妮呢，顺便逗逗泽口靖子这个其实已经24岁的“超级大萝莉”，没工夫和亨利磨叽演员的事。
《生死时速》原本就是自己想出来的，成本也就一千多万，演员这些都是小意思，演技过得去就行，剧情才是吸引人的地方。
就这样，男女主角的片酬一模一样，各自30万美元，这比两个主要配角的片酬都还要低一点，也算成了剧组里的一大怪现象！
玛德胡瑞-迪克西特新来好莱坞，这会30万身价不低，至于尚格云顿，片子虽然有了两三部，但压根还没到红的程度，有这片酬、能拍一部预算1800万美元的动作片，肌肉棒子那是撸袖子就上！
豁出去了！
而且制片方重视，让他受宠若惊——作为哥伦比亚影业的掌控者，亨利-德博森破天荒的直接召见了这个前两年还在干司机、地毯放置者、比萨外卖员、教练、剧场保安的演员，终于发现这位个强壮的家伙长得比面瘫史泰龙和肌肉怪兽施瓦辛格正常些，勉强还算清秀。
这下好了，一个比利时肌肉男加个印度婆罗门美女，片子会不会惨遭滑铁卢大概只有老天爷知道。
至于导演简-德-邦特和副导演伊恩-布莱斯，那就自求多福吧。
张楠没去洛杉矶，就在纽约待着，每天不是就是带带宝贝女儿、计划再和珍妮生一个，就是和那两个二战掠夺艺术品专家一起分类藏品。
同时，艾丽斯-格林尼那也去了两趟，还带着莉莉-格林尼出去玩了两天。
不过安安心心在家里的好日子才过了不到两周就到头，又要出门，这会是去南非。
12号，在晚餐时妮可抱着女儿问张楠：“怎么，查莉的那个迪恩叔叔真可能找到黄金？”
“说是极有可能，那几个伙计组织了次寻宝队，这趟稀里糊涂有了点苗头，地方在靠近南非、博茨瓦纳和津巴布韦三国交界的位置。
那里还挨着个国家公园，原本是个私人猎场，原来的猎场所有者不看好南非的政局前景，把地方挂牌出售，要移民去荷兰。
迪恩他们去看有没有黄金或者钻石的开发价值，结果感觉那地方有点问题，就打算买下来，算我一股...”
有问题，指的不是矿产问题，那处猎场范围内一没金矿二没钻石，而是发现类似于上次隐藏有布尔人黄金的隐藏爆破位置。
自个可是有“联合寻宝队”的股份的，加上同迪恩他们还是长期的生意合作伙伴，买地盘那是个伙计都没忘自己。
因为地方不大，价格不是特别高，加起来就80万美元的事，张楠、保罗-克鲁格、马丁-艾森、迪恩-基特加上个上次帮忙剿灭偷猎者的金矿主朱利安-波尔，五人一分摊就成了。
要是那块地上没发现“布尔黄金”，到时候转卖了就是，就算卖亏了也无所谓，大伙谁都不是特别在意这十多万美元。
这边妮可问道：“明天就走？”
“恩，早去早回。反正我对奥地利那边是不报什么希望了，东德口子是开了，但暂时还是不方便去，菲律宾夏天能热死人。
南非是冬天，天气好，看看能不能捞点东西回来。
要来得及，还想去趟博茨瓦纳和那边的土王聊聊，看看有没有可能弄张酋长委员会委员的椅子回来…
最多20天，20天一定打来回。”
“随你，别玩太疯就行。”
听着妮可的话，张楠笑笑。
.....
一段超长的航程后抵达约翰内斯堡，迪恩-基特和马丁-艾森在机场接人。
海关走了个手续，但连约翰内斯堡的机场都没出，直接换乘一架“双水獭”再次出发：张楠、关兴权、阿廖沙、夏米力、卡里米、兰迪、林曼、林明、陈浩、扎克、李攀峰、金文博、保罗、刘文栋加上迪恩和马丁，大家基本上都人高马大的，还有那些行李，20座的双水獭刚刚好。
张楠和迪恩坐一块，空中航程350公里，要是换成汽车更远，往北出了比勒陀利亚之后就没了高速，至少七八个小时。
“双水獭”起降能力优秀，将会直接降落在猎场内的简易机场，保罗-克鲁格他们会在那边等着自己这伙人——来不用太多人，身边十几个保镖够了，迪恩他们也都是彪悍份子。
飞机将会在一个多小时后抵达目的地，飞机起飞后迪恩和张楠说了几句查理兹母亲在狱中的情况。
关白人的监狱条件不错，因为不仅托了关系，还花了钱，在里边不会吃亏，还享受单人监舍的待遇。
之后就说到了寻宝的事。
地图打开，这飞机可不是张楠的湾流四，只能把地图放在膝盖上看：目的地距离博茨瓦纳和津巴布韦也就二三十公里，边境以林波波河为界，而河流两边一长溜近百公里都是三国各自的野生动物保护区。
小比例尺地图，被5个人买下的猎场北部就挨着威尼斯林自然保护区，而左右两翼都是其它的私人猎场。
张楠一边听着迪恩的介绍，一边研究地图，再对照南非北部地区较大比例尺地图，终于搞明白了位置情况。
指着地图，张楠道：“迪恩，这西南部分还有两个小型猎场，你看能不能托人帮我问一下出不出售？”
迪恩-基特笑了起来，道：“怎么，想当个猎场主？
这边的动物可比不了保罗那边的，就是没什么偷猎的，河-北边博茨瓦纳和津巴布韦的大象和犀牛比我们这边还要多点。”
“无所谓了，整个小型营地，找上几个看场子的，一年能来一趟就值了。要是真没大家伙，那就去去克鲁格那边，我看他那个猎场大家伙多。”
自己的保镖里有个保罗-乔治，所以张楠一般称呼猎场主先生为克鲁格。
关老大在后边和马丁-艾森闲聊，虽然这“双水獭”的静音效果比不了波音767，但还是能够听清前边两人的谈话。
心里笑笑，知道这阿楠一定又有什么鬼点子，不然不可能闲着没事在南非买上两个小猎场。
压根犯不着呀！
想狩猎，博茨瓦纳那边就可以，而且单单南非东北部，都还有马丁和克鲁格两人连在一块的巨大猎场随时欢迎他带人去狩猎
研究地图呢，这口子上提出这么个要求，迪恩等人会以为张楠是钱多烧得心血来潮，反正一两百万的价格对他而言根本没感觉。
想象一下，哪天在纽约和一帮土豪喝酒，人家约明天麻将，结果张楠因为不懂麻将，直接道：“修个尼玛长城！走，现在出发，明天就能在我那个南非的私人猎场猎狮子…”
霸气侧漏、装逼上天！
一个小时零点，飞机开始降落高度，快到了。
“迪恩，先让飞机兜一圈，我看看地形。”
迪恩-基特还以为张楠是想看这一大片的地理环境，就提醒了连着的驾驶舱内的两名飞行员，这飞机就在3000米高度兜了老大一个圈子。
很好，看得很清楚，附近六七百平方公里之内，除了隐藏在树荫下暂时看不清的两三处狩猎营地，其它地方都是原始地貌。
“不错，很不错！”
一圈都兜到三国的国境线附近，对下边的环境很满意，“迪恩，这片地方我要了，到时候你可要帮着早点吃下来。”
“哈哈…当然没问题。只要价钱足够，两个小猎场小意思。”
“对了艾伦，这趟寻宝后，我们4个人的猎场股份也卖给你得了，打个八折，你也正好把三个猎场连成一个中型猎场。”
这下后边的马丁也说卖，反正他的猎场离这几百公里呢，等手头的事结束，这的股份也是卖掉的份。
都是小钱，就算另外两个不在，这两位玩笑间就能把事情定下来。
“没问题，你们不怕亏钱就行。”
张楠也不在乎多块地，更不在乎你个南非政府会从白变黑：对上白人南非政府张楠还可能有点发怵，至于将来的黑人政府……
呵呵…
怕个毛！
那帮人将来窝里横，对外还不是一无是处，顺便都快把自己给玩死了。
这说说笑笑间，飞机就降落在一条泥土跑道上，跑道两边就是蛮荒非洲。
是跑道，不是机场，因为这里连间房子都没有！有一条土路通往西边两三百米外——狩猎营地在那边，紧紧挨着林波波河南侧的一条支流。
飞机边就停着辆只有两个座位的吉普车，老朋友们都在，打完招呼这行李也就已经搬上车斗，至于人嘛，走着去营地就行。
天快要擦黑，树木不少的稀树草原上温度下降很快。来之前迪恩提醒过，这会草原气温白天最高有个十七八度，夜深之后才两三度，这张楠都套上了外套。
那处可疑地点在营地两三公里之外，计划明天再去，连挖掘机都要明早才会运到猎场。
至于今晚，烧烤大会已经准备好。这里可是猎场，虽然是相对较为贫瘠的猎场，随便弄两支跳羚还是手到擒来的事。
先安顿下来，同保罗-克鲁格的猎场营地相比，这里的营地条件都可以说烂得可以，房子也低矮简陋的多，房间更像是青年旅社，标准间只有两个。
迪恩他们带来了十几个人，加上张楠这边的伙计，差不多刚好30个。
一个大房间五六张行军床，这倒也热闹，这样的房间有三个。还好，卫浴设施还凑合，多亏了迪恩他们的提前准备。
这个猎场一般最多只有七八个人的接待能力，之前还特意拉了一小卡车的生活物资过来，不然都得打地铺睡地板了。
迪恩介绍道：“最近的居民点在30公里外，就两三百人口，北边也一样，国家公园那除了有时候巡逻的管理员，这上千平方公里内就没几个活人……”
烧烤大会就在户外进行，电靠的是柴油发电机，现在这气温灯光下连只蚊子都没有。
至于猛兽……
房子外边围着一圈铁丝网，别说这一带已经没多少猛兽，就算有狮子也会绕开铁丝网。
再说伙计们个个佩枪，别说狮子来，就算来群大象，那也只能怨大象们命苦！
说说笑笑，也不喝高，明早出发。
……
浩浩荡荡一群人起了个大早，草原用不了豪车，几辆看上去简陋，但其实特别皮实的七座越野车，再加上辆五吨卡车这就出发。
不远，两公里多之外的一片小山岗，也就几十米高。
和之前在克鲁格猎场那边的情况差不多，一堆大大小小的落石堆在一片山坡底部位置。
昨天搞明白情况，张楠对自己这四个寻宝合伙人真有点无语！
看着几十上百年前的爆破痕迹就把地方买了，地盘到手之后再用上了矿山里的手艺，小型震动爆破加仪器测定，确定山岗塌方位置内部有空洞。
真是四个寻宝发烧友！
先买地盘再探测，要是没有就亏本！
有钱、任性！
提前来的伙计和一辆拖车已经到了，上头是辆200型挖掘机。
金矿主朱利安-波尔指着挖掘机道：“这西北部道路桥梁够烂，我那些450挖机的拖车都过不来，将就了。”
这下张楠笑着道：“20吨的家伙应该够，这里又不是矿山……”
不废话，挖机下车，这就开干。
张楠不去客串挖机手的活，金矿山专业机手在，最快速度挖！
挖机轰鸣声中，几十、几百公斤的的石头是一铲子就连锅端挖走，几吨重的就慢慢往边上挪。
还好没几十吨的大家伙，不然还得用上之前准备以防万一的矿用炸药。
一挖两挖，足足挖了两个多小时，一大堆坍塌的乱石才被清理的七七八八。
一个洞口显露了出来，但情况不像上次那样乐观！
不是一眼能忘到头的那种，是天然岩石缝隙加人工开凿。
每个合伙人各派出一名手下，以波尔手下的一名矿山作业队长为首，冒险进入洞口内探查。
张楠这边裘波上，五个冒险者进入洞口才五分钟，张楠在洞外刚抽完根烟呢，这就看到裘波他们出来了。
手里没拿着金光闪闪的金条，倒是提着个脏兮兮的木头箱子。
五个人一脸奇怪的表情，面对自己的老板们，其他四个没第一时间开口，倒是裘波干脆，直接道：“里边不到60米就是死胡同，我们发现个1910年的饼干木头包装箱。”
木头箱子，上头的黑字狗显眼：生产日期1910年2月。
张楠哭笑不得，嘴里一声“哈”！
本次寻宝行动就这么干干脆脆、彻彻底底被个饼干箱给打败了！
四个合伙人也瞬间明白这下白干了：第二次布尔战争1902年结束，洞里有个1910年的饼干箱子……
大概几十年前有人想在这里寻找黄金，但显然没有成功：波尔的那名作业队长手里还拿着块矿石，这会拿榔头一敲成两半。
“有极少的黄金，但完全没有开采价值。”
波尔和马丁也上前看了看，因为能够确定洞里边没有坍塌的危险，几个合伙人都进去看了看。
“真是闲的发慌，走就走了，还把洞口给炸了干毛！……”
迪恩一阵牢骚，这次寻宝行动完美的以失败告终。
虽然不在乎损失，但总归有点失落。
不过本就是好玩的一件事而已，回到营地，张楠买下了其他四人的猎场股份，说八折就八折，大家高兴。
顺便再让迪恩他们帮忙联系，三天后以超出预估1.2倍的价格买下了附近两处猎场近200平方公里的土地，这下连成了一个不错的中型猎场。
迪恩帮忙找了两个年纪不小的白人当猎场管理员，这就齐了。
等买猎场的事办完，几个合伙人早就暂时鸟兽散，各自生意也忙，但张楠还没走，他在等博茨瓦纳那边来人。
关兴权知道这里边有问题，而且感觉问题应该在新买的那两处猎场上。
有什么？
对关老大没什么好隐瞒的，张楠直接告诉他：那里可能会有一个巨大的钻石矿！
“就在我们东边一两公里的位置，十有八九是个超巨型的钻石矿。”
这边关兴权懒得多问，张楠说什么就是什么，早就习惯这个神棍的超自然能力。
这里距离边境很近，加上北边是三个国家各自划定的自然保护区，虽然保护区各自为政，但在管理上三个国家互有协作，所以小型飞机互相飞跃领空也相对正常，没人会在意。
这会是18号中午，张楠和关兴权正在营地院子里闲聊，看到一架从北边飞来的“双水獭”飞机出现在空中，这就知道是谢建良来了。
昨天矿山专家在博茨瓦纳首都哈博罗内办事，一接到张楠的指令，坐上公司从北部矿区派过去的飞机就往南非赶。
一下飞机，谢建良直接道：“老板，哪有钻石矿？”
这伙计也够心急的，张楠笑着道：“就在你后边，不远，走着就能到。”
虽然近，但也不急于这一时，先让他安顿下来再说。
之前谢建良在加拿大，但一个月前到了博茨瓦纳参与二号矿区勘测，这下正好被张楠抓了壮丁。
迪恩他们留了辆吉普和一辆小卡车，足够张楠一伙人打猎消磨时光的。
等“玩够了”走的时候就把车留在猎场就行，反正也不是什么新车，不值钱，还能当看守人员的交通工具。
等吃过中饭去看地方。
这一上车，关兴权就道：“正东？”
“恩。裘波，往东开5公里，方向别跑偏了。”
司机表示明白。
张楠对于目前自己所在的位置很清楚，之前马丁等人清楚的在地图上帮自己指出来过。
关兴权等人更清楚具体位置，这里可是非洲荒原，要是不搞明白原始坐标，有点情况那得抓瞎！
越野车和高底盘小卡车在荒原上可以随便乱钻，速度慢点、别掉沟里就行。就这短短两公里，张楠都看到了十多只跳羚，在昨天在距离这边20来公里的猎场北部，还发现了一群长颈鹿。
300多平方公里新猎场，北部就挨着自然保护区，就算以前的猎场主们有点不节制，自然保护区的动物还是会源源不断进入猎区，成自己的财富。
张楠看不上地面上的财富，大不了有空的时候自个来狩猎，至于开放就算了——看中的是地底下的财富！
裘波开车绝不会跑偏，很快就到。
说是亚热带草原，其实地表上不是完全只有草，以灌木为主的木本植物覆盖率都差不多有一半。
下车，地表和不少裸露的泥土。
谢建良一跳下车就抓起一把土，分辨了几眼，没特别的发现。
张楠下车踩了踩脚底下的地面，道：“应该就在下边，这里算正中心，建良，你在这待一段时间，我会让人在南非这边弄台最小的钻机过来。
别弄找钻石的噱头，等北边我们自己的工人抵达后就开工。南边距离公路一公里为界，有人看见就用打钻水井的名头，有问题的岩芯都带走，别留痕迹。”
谢建良在吃饭前仔细看过猎场和附近的地图，一听这话，立马道：“老板，那这里距离钻探边界就有1.5公里。”
他的潜台词就是：老板，这么一算，你别告诉我这矿能比得上加拿大格拉湖矿区！
一个格拉湖矿区都已经让戴比尔斯头疼，妥妥的顶级巨型矿！
张楠没直接回答，而是往四周示意了一下，道：“北边1.5公里，东西方向以这为中心，各一公里。探洞也不用打太多，十几二十个就够了。
一旦发现有含钻金伯利岩就停，不需要知道储量和规模，这个矿区我们要至少等个六七年后才会启动。
还有，真有高质量的地下水就弄成水井，将来用得着。”
谢建良表示明白——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别问太多。
再说他在“星辰集团”也不是一两天了，明白这会因为老板的强势介入，国际钻石市场暂时是饱和的，自个这边还在和戴比尔斯掰手腕，产量一下子太大反而会供大于求。
前几天在来猎场的路上，迪恩让张楠看猎场所在的地图，结果张楠发现三国交界南非这一边不是自然保护区就是私人猎场，心情立刻大好！
真是好得不得了！
因为上辈子和退休了的项章生聊天时，说在2010年之后，曾经的世界钻石霸主戴比尔斯在南非大大小小只有6个钻石矿，其中一个在靠近博茨瓦纳、津巴布韦边境的威尼斯林钻石矿的产量，占了戴比尔斯在南非钻石矿产量的差不多8成多！
有电脑，还有卫星地图——就在距离三国边界线差不多正南方20公里的位置，地表上有一个巨大的“伤疤”！
以三国T字型边境线为基准，定为钻石矿位置简单至极。
这就是威尼斯林矿区，那块“伤疤”长度近6公里，宽度差不多5公里的，在卫星地图上都是一个巨大长方形！
谢建良说那个矿区从盛产时期开始，员工都有近千人，每年出产的钻石至少在1.5吨以上，其中绝大多数还是宝石级的！
不是克拉，不是克，也不是公斤，而是吨！
就在张楠所站的这片土地下边，被戴比尔斯发现的含钻金伯利岩管就有12个，被命名为威尼斯林集群。
最让人疯狂的是，这近30平方公里矿区内，当时在生产的只有K1和K2两个岩管——就算从2010年开始算，这两个岩管都至少还能盛产25年！
两个岩管就占了戴比尔斯在南非钻石产量的绝大多数！
至于其它岩管虽然相对较小些，从现有矿区一路向北，一指分布到距离国家公园不到2公里的位置，也就是说所有岩管现在都在张楠买下的这块300多平方公里土地之内。
两个岩管30平方公里？
“和平”矿都没这么夸张。
没那么大的金伯利岩管，因为这里和加拿大的矿区情况有所分别，因为不少岩管有多次岩浆侵入活动，导致各种各样的金伯利类型采矿作业类型在这里都会遇上，结果把矿区整得像张楠在津巴布韦和加拿大两种不同类型钻石矿的混合。
巨大的岩管开采钻石坑有，类似冲积矿的平面开采也有。但不管怎么说，这里的开采条件都要比加拿大不知道好处多少。
戴比尔斯的根据地在南非，张楠以前大概在潜意识里还以为这的地盘早就被戴比尔斯买了，因为他们常这么干：勘测完后买下一块地盘，但开采要在几年、甚至十几二十年后。
控制产量和投资，大公司考虑的多，特别是垄断性企业，产量过剩是会亏本的，甚至失去可持续发展能力。
张楠之前还真没去想戴比尔斯都还没发现这处超巨型钻石矿群，这趟要是不截胡，那都是要挨雷劈的！
至于开采时间，最早要等黑哥们上台、把南非经济搞个一团糟再说，免得政策一天一个变化，甚至十几年后都不会动它也不一定。
300多平方公里，也能算个大中型草原猎场，都有北边三国联合保护区的三分之一大，比南非这一侧的马蓬古布韦国家公园还要大那么一点。
这些年不开采，有闲心了让人把西边河边的营地重修一下，再新找几个华夏来的伙计当管理员，有空了能当个不错的度假地点。
至于另外两处猎场的营地就搬走有用的东西，暂时封闭废弃——条件没河边那处好，放弃就放弃。
开车私下转了转，顺便打猎。
林明和保罗还跑了一趟30几公里外的奥尔代斯小镇，买了不少日用品回来，谢建良和明天乘车抵达的部分钻井工人还需要在这里住段时间。
入夜还是烧烤，再看一晚上南非的星空，这张楠就要去博茨瓦纳，为将来的政治地位去活动活动。
大约深夜11点，张楠打算休息，突然听到外边一声枪响！
瞬间就是爆豆一般的几个点射声！
刚把外套和长裤脱掉，这会也来不及穿外套，一弯腰就要快速套上裤子，就听到外边英文在喊：“敌袭！”
门口一声“老板”，瞬间阿廖沙和兰迪冲进来，前者右手拿着支FAL自动步枪，左手拎着件防弹衣。
至于兰迪，不仅拿着FAL，还提着两个头盔式夜视仪。
“有敌袭，林曼中弹。”
脑门上最先被套上个头盔，这时电灯也黑了，而外边枪声不断！
“什么情况？”
张楠腰弯得更低，裤子套上，好不容易把靴子套上，自己的保镖快速帮自己穿上防弹衣。
“林曼和文栋值第一班，几乎同时和不明袭击者发现对方。文栋刚刚通知有人，对方先开枪。
死不了，打在防弹衣上。”
刘文栋是狙击手，但防御监视和主动出击不一样，再说自己是来寻宝、打猎的，不是来打仗，就算半夜发现有人靠近，那还得搞明白来的是打酱油路过、偷猎者还是其他人，总不能在夜视仪里看到人就把对方干掉吧。
这里说白了是个旅游区，不是战区！
切断电源，可不想当靶子。
刚刚保镖们不少已经休息，这枪声一响加上刘文栋的报话机呼叫，瞬间行动起来。阿廖沙和兰迪就在隔壁，在这种突发情况下，他们的任务不是第一时间反击，而是要出现在老板身边，做老板最可靠的肉盾。
“妈拉个巴子，有王-八蛋想要老子的命！”
林曼和刘文栋是谁，一个前海豹，一个华夏一流特务战士，还是“联合力量”最顶级训练适应过现代化安全防卫作战的精英中的精英，这都吃了个暗亏。
虽然在发生突袭时防御一方本就不利，但对方能摸到刘文栋两人防御边缘距离上才被发现，绝对是高手！
不仅仅人是高手，对方的装备至少也是一流的——因为自个保镖们的装备是超一流！
张楠是没敢出房子，外边交给关老大他们就行：现在傻子都知道对方也有夜视功能，自个这点水平出去就是添乱。
防弹衣上插着报话机，耳机往耳郭那一挂，就听到关老大的声音——“敌人在东北西三个方向，具体数量不明，但至少是我方5倍以上。
依托营地防守，别去管南边的飞机！”
围三缺一？
关老大可不上当。
营地房子虽然简陋，但外边有一圈铁丝网，房子外墙还是很厚的石头、泥巴加部分砖头、水泥构造，看着一点不现代化，但很结实。
或许挡不住12.7毫米的大口径机枪，但7.62毫米子弹就算抵近了射击也别想打穿。
关老大脑袋清楚，这会对手距离营地都在三四百米之外，反正已经被包围了，暂时防御搞明白情况就行，不适合第一时间出击。
这下张楠骂了句：“还好没有迫击炮。”
这时张楠已经到了外边大厅角落位置，出房间之前还把一支AKM顺手给带上，顺便还往裤兜里塞了两个弹匣。
看到就关老大和林明在，其他人应该已经分散开。
关老大脸上倒是不紧张，一看张楠出来，快速说了句：“对方只有常用枪械，大概不想背大锅，算我们运气。”
是运气！
掰着手指都能想到大概是什么人想要自己的命：客串抢劫犯的偷猎集团，还有就是戴比尔斯。不会是美国政府，自己不是美利坚的敌人。
如果是戴比尔斯出手，那他们能找到全非洲顶级，甚至是全世界一流的职业雇佣兵！
排开场面明刀明枪干的话，这会来几发120毫米迫击炮弹大概就能要了自己这伙人的命，保镖们是超级战士、作战机器，但不是超人，在突然而至的炮击面前也是血肉之躯。
但对方没用，或者说故意没带，大概还想让偷猎者、低级恐怖分子背黑锅——一旦用上大炮，傻子都会去猜是戴比尔斯找人动的手——不管是不是，大炮一响，戴比尔斯这黑锅貌似背定了！
如果那样，美国政府都会发飙！
张楠可是在给美国交税，如果这种情况出现，那就是戴比尔斯公然向美国叫板。
如果张楠挂了，他的金融帝国会不会分裂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如果纽约那两位夫人成了寡妇，那一定会成全世界最凶狠、最恐怖、杀伤力最大的黑寡妇，这戴比尔斯必定会承受毁灭性的打击！
张楠可是有继承人和私人军队的。
几百亿的现金砸下去，别说雇佣军，都能雇佣一些小国的军队去灭了戴比尔斯管理层所有成员的家族几十次！
“想杀我？老子灭你十族！”
脑子想到这，张楠脑子突然转过个弯来。
“卧槽，阴我！”
这里是南非，戴比尔斯的老窝，不管用不用大炮，都是它背黑锅...
有问题！
两辈子阴人阴过好几回，做采购员那会为了单位为了地方地方就没不阴人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的多煤炭死账。
当土夫子那会也阴过人，卖盗出来的物件时也被别人阴过：黑吃黑，货没了，人都差点去坐牢。
但要自个命的戏码，两辈子加起来这是第一次！
就在这一瞬间，张楠脑子高速运转，思维变得清晰无比。
戴比尔斯方面很清楚自己明面上的情况，对于“联合力量”的实力也应该有所了解，而自己的行程几乎就是公开的。
767私人飞机到目前为止全世界只有一架，据说海湾有个超级土豪学自己的样预定了一架，但还没有交付。
自个抵达南非，戴比尔斯清清楚楚——按照常理，就算他们巴不得张楠的飞机爆炸，但既然到了南非，那戴比尔斯最不希望发生的情况就是自己出意外。
不管谁干的，第一顺位背锅侠必定会是戴比尔斯！
这世界上有些事都不需要理由，怀疑就足够了。
耳机里能听到外边伙计们的声音，似乎已经干掉七八名能够观察到的对手，但很快失去目标。
树木太多，有利于隐藏。
至于己方这边，除了一开始林曼胸口挨了发子弹、被砸出块乌青外，其他毫发无损。
这时关兴权在对讲机里命令：“林明、陈浩、攀峰和文博组成侦查突击组，摸清西南方情况。
最多前出500米！如果可能控制机场跑道。”
耳机里一片“明白”。
看关老大一转头，在微光夜视仪下张楠感觉怪怪的。
“可以把夜视仪先关掉，外边的一下子过不来，不过不知道过会会不会强攻。
过会尽量抓几个活的，看看是谁在背后。”
“关哥，咱先不管谁在后边捣鬼，先叫人！”
屁股兜里装着卫星电话呢，拿出来就打。
找托马斯？
不，托马斯在美国，等那边的人手到黄花菜都凉了——张楠在南部非洲可是有两支“快速反应部队”的！
第一个电话打给博茨瓦纳莱特拉内卡矿区，同自个这地方直线距离才390公里！
“…老子是张楠，我在南非猎场受到围攻，不知道袭击者人数，你最快速度把人给我派过来！…阿廖沙，坐标！”
说着把卫星电话交给大块头，后者噼里啪啦一顿吼，等挂下电话，阿廖沙道：“两架双水獭15分钟后紧急起飞，一共36名全副武装伞兵，最晚90分钟后抵达超低空空降。”
一架客运型“双水獭”可以载客20人，那两架是客货两用型，只有帆布折叠座椅，载重量更大。
但伞兵负荷大，加上飞机上必要的“重装备”，单单架飞机18名伞兵就是满员。
继续打电话，第二个打到540公里之外的津巴布韦乌姆塔利矿区，接电话的是张振金，原本兰州军区的那个副排长，之前一同去过苏丹，从西弗吉尼亚训练营调过去才半个月。
南部非洲两处矿区也是“联合力量”的海外训练战备营地，每天必定有人战备值班，这不仅仅是训练，也是为了防备突发情况。
这下总老板有危险，那还不得豁出去了！
又是一顿吼，十分钟之后3架安-2将紧急起飞，一个加强排总共54人将全副武装直飞支援。
不过安-2的经济巡航速度只有每小时160公里，就是加快速度、不顾油耗，那也得3个小时后抵达。
这会营地里有19个人，那两个迪恩留下的猎场管理员也已经拿起大口径猎枪准备参加战斗——关老大就对他们说了一句话：“顶过今晚，每人10万美元！”
猎场管理员本就有可能和偷猎者玩命的风险，这一晚上能赚5年的钱，两名老大不小的管理员豁出去了！
至于谢建良虽然已经四十岁挂零，但那也是探矿部队出来的，以前风餐露宿的都是枪不离身，这会早就拿着杆半自动的FAL，准备玩命。
至于送谢建良一起来的两名“联合力量”的飞行员，这会正在其它房间和谢建良组成一个战斗小组，被夏米力给收编了。
第一批援兵一个半小时后到，张楠就懒得给南非的警察打电话了——最近的县级小城在150公里之外，而彼得斯堡距离这里超过200公里。
附近就国家公园那边有七八个武装管理员，屁事不顶用。至于驻军…
呵呵，100多公里外倒是有，但晚上开车到这边估计要三个小时，会不会来还不知道，那时候自己从津巴布韦的援兵都到了，更不用说从接到请求到乘车出发，天晓得南非人要花多长时间。
这一带边境不是战区，安稳的很。
迪恩他们也不用通知，距离太远，而且那些伙计也就是和盗猎的过过手，而这里是在打仗！
电话一打完，外安的枪声又响起来，是飞机跑道那边。
短暂交火，很快听到报告。
“击毙5人，至少7至10人主动撤退，我方无战损。飞机一侧发动机遭到枪击破坏，无法使用！敌人是黑人白人都有，暂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证件，使用FAL和AK47，有一台苏式微光瞄准镜，没有手榴弹。”
耳机里传来当然是李攀峰的声音，关兴权让他们四个在跑道边建立警戒哨，作为营地侧翼的掩护。
把张楠的安全交给阿廖沙和兰迪，关兴权出了大厅。
不是还有两辆车嘛，为啥不离开？
黑夜中的敌人是自己这边的5倍以上，还敢合围，那开车汽车离开就是靶子！
没有装备手榴弹，那就真是为了冒充盗猎份子，要是一场偷袭几十上百个手榴弹乱飞，傻子都知道有猫腻。
这会第一波袭击都算还没正式接火对方就退了，大概是因为之前没有想到张楠这伙人的警惕性和战斗力这么强。
关老大估计对方应该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四面围攻靠不住，那就有可能来个重点突破——对方也知道三四个小时之内不可能有警察或者部队过来，他们还有时间。
而关兴权手头人手有限，但不是被动防御的主！
留下阿廖沙和扎克、两名飞行员、一个地质专家加两名管理员保护张楠，李攀峰四人在侧翼两百米外策应，关老大带上六个人要去探探对方的虚实。
几分钟后两三百米外又是一阵交火声，但现在的张楠没工夫去听耳机里的声音，反正微弱的月光反射下能看到身边的阿廖沙镇定自若，就知道关老大他们吃不了亏。
7个人去探虚实，就算遭遇一两百人，这种环境下主动撤退还是没有问题的。
自个忙着接电话呢，托马斯打过来的：博茨瓦纳莱特拉内卡基地在紧急派出空降分队的同时，第一时间通知了安保公司总部。
“老板，我已经向阳光和星辰基地下达了紧急集合令，会最快速度赶往博茨瓦纳...”
“阳光”基地就是蒙大拿的那处农场，而“星辰”是西弗吉尼亚那个，至于前往博茨瓦纳，那是因为最快速度的特殊包机能降落博茨瓦纳首都哈博罗内，但没法大大咧咧到南非。
而且除了可以随时携带的防护装备，枪械武器一类在博茨瓦纳一下远程运输机时就得到——张楠是博茨瓦纳最大部族茨瓦人的正式酋长，这种紧急情况下在博茨瓦纳的茨瓦部族会第一时间为酋长的战士提供武器和交通工具——借口而已，莱特拉内卡矿区足足储存了足够武装一个步兵团的所有装备，大不了只能做到“摩托化”的水平。
你总不能在人家国家的地盘上装备个几十辆步兵战车、上百辆装甲输送车、十几二十架的武装直升机什么的吧，那么干博茨瓦纳不到一万人的国防军估计还不够矿山护卫队塞牙的。
但卡车、皮卡这些配套交通工具足够，重火力支援武器上120毫米迫击炮都有，还有反坦克导弹和单兵防空导弹…..
从“华夏东方工业总公司”采购的那些不能出现的美国本土的装备，有一大半辗转运到了博茨瓦纳，还有少数在地中海的私人岛上。
托马斯紧急召集的两个基地能打仗的人手足足会集合400多人，这一伙人要是使用公司本身配属的武器装备，都能把整个博茨瓦纳翻个底朝天！
听完托马斯的汇报，张楠快速道：“美国的人手集合起来后，全部先去西弗吉尼亚，就当是训练集合。
等老子这里搞明白谁在后边搞鬼再说...不用担心，最多一两百个狗崽子，我这坚持一两个小时没问题...你就按照快速投送西非的预案做准备，十有八九就那帮二货…挂了，等我的指示。”
卫星电话一挂，又有人打进来，是“联合力量”的后勤主管汉森-布鲁斯——他这会人在博茨瓦纳。
汉森的专长不是作战，而是统筹。
莱特拉内卡营地加矿场内本就能一线作战的伙计有差不多800人，但飞机就两架，第三架这会就在张楠这边趴窝呢！
390公里直线距离，开车差不多有500公里，按照非洲该死的路况，连夜出发10小时能抵达那就是达喀尔拉力赛的水平！
但不管需不需要，这会136人的一个快速反应连已经乘车出发，正沿着公路向南非一路狂飙，就算来不及赶上作战，当做接应也好。其他不管是训练营里的安全承包商还是矿区的实际守卫，都已经一级战备，随时等到总部或者老板的直接指令。
至于没有乘车出发的伙计，其中还有一部分是预备空降兵，那两架已经出发的“双水獭”飞机航程足够大，在空降下搭载的第一批空降兵后，如果无法降落接应老板，那就会直接返回博茨瓦纳，紧急加油后搭载第二批空降兵再次出发。
三个来小时就是一个来回，比地面突击速度快得多。
听了两句汉森的汇报，张楠道：“60度公里，那会和空降兵差不多同时抵达，你可别给我自己人打起来！”
“放心老板，玛塔塔内的有我们5个人在帮茨瓦人训练部族武装，在距离您那里120公里外的博博农还有一个班。
刚才我给莫斯哈里土王打过电话，他已经命令那两个地方的茨瓦部族武装全部暂时归属我们的教官团指挥，现在已经最快速度往边境方向赶。
有定位，还有我们公司统一的第一紧急联系频率无线电，不会出错.....”
第一紧急频率，那就是张楠的核心卫队的常用无线电频率。
“莫斯哈里够意思！怎么忘了边界线只有20公里，博茨瓦纳边界线一侧可都是茨瓦人的部落区！”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手下人干事得力，把能够最快速度动员起来的力量都召集起来——莫斯哈里是土王，但是有卫星电话的土王！
就算有线电话不管用了，卫星电话还是能打通——星辰公司送的小礼物，以备紧急联络。
至于玛塔塔内是个博茨瓦纳的小镇，距离边境只有40公里。部落区域不是彻底的蛮荒，像这些不大的居民点还是有的，现在可不是19世纪。
帮着茨瓦人训练一下部落武装，这也算张楠这个酋长对大部族的贡献之一。不求把黑哥们练得有一半华夏军队或美军的水平，有个一两成能耐那就能在除了南非的南部非洲横着走了！
在西北方60公里之外、林波波河另一侧的玛塔塔内，500多名拿着各式枪械的茨瓦人战士以班为单位挤上20来辆卡车，还有六辆各式皮卡和吉普车。
领队的一辆7座敞篷吉普上，原华夏“天下第一连”老炊事兵江宏荣从副驾驶位置站起来，一看后边分列两排的卡车已经准备就绪，用手里的一根长藤条敲了一下风挡圈，吼了一声：“出发！”
江宏荣心里很激动，这是要去打仗！自己这个也就学过几天排级作战、班级作战娴熟的老兵要指挥足足一个“满员营”！
带队的激动，后边的部族战士更激动，打仗！打仗！打仗！这可是土王的直接命令，还是去南非！
就在十多分钟前接到指令，江宏荣对正在进行集训的部族武装下达了紧急集合令，总算没有白训练这帮懒散的部族战士差不多三个月。
这段时间教会他们基本的军队纪律，比教单兵和最简单的班排作战都难，为这晚上这紧急集合也没少搞。
部族战士们想得简单：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自己这帮人绝对是南部非洲最能打的黑皮肤战士，比国防军那帮人还能打！
现在自己部落的酋长被人围攻，那些人是在找死！
部族武装战士，属于半脱产士兵，平常的任务就是保护部族财产和安全，同时也需要看护自己的牛群。
拿起武器武装自己，这是几百上千年来的传统，就算新成立了国家也不能剥夺他们祖先流传下来得传统！
前几个月土王和酋长下令抽调附近几个小部族里最精锐的战士接受艾伦酋长得战士的培训，一开始有人是有点想法，但很快就服了。
什么小组突击、班排进攻……
三个月下来才明白原来仗还能这么打，以前用了几百年的战术和这一比就是渣渣！
这三个月战士们的战术素质几乎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虽然现在不用打仗了，但至少部落保护自己的能力高了一截，更不用说参加过培训的战士回部落后会更受尊重。
战士们自我感觉不错，这可是花了江宏荣5个人的心血的！
5个训练500人，还是一棒子非洲懒汉，只能用华夏训练新兵的大招。
把后边那些家伙整得欲死欲仙的同时，总算训练的有点样子——土王可是给了每个教官一根代表权利的藤条权杖，哪个笨直接抽，不听话的刺头可以当牛抽！
成果还行，500人规模的夜间紧急集合12分钟整队完毕、乘车出发已经很不错：华夏军队营连级紧急集合一般白天3分钟以内、晚上5分钟！但华夏步兵那是要打背包、挎包水壶帽子腰带、牙膏牙刷加毛巾、最后领枪……
黑哥们就简单，都他娘-的穿着衣服睡觉，一听紧急集合号，鞋子一套（刚来的时候还不少人当赤脚大仙），各自的武器和弹药袋虽然五花八门，但都在各人身边，往身上一挂就行。
至于背包那是一捆毛毯，个人还不同，牙刷倒是有，一直插在衣服口袋里呢。
这趟轻装，就带武器装备和水壶，这效率比华夏军队要高的多，乱七八糟的物件比华夏军队少的多。
这可是非洲部族战士，给他们一支枪、一把刀，在这荒原上一个人都能活上几个月，连个火机都不用带。
就是那些枪支烂了点。
四个部族各一个连，其中每连各有一个排装备了三十几支AK47，虽然是二手货，但保养不错，这都是“联合力量”送的。
在权杖的威慑之下，战士们已经知道该怎么保养手里的武器，也不会一扣扳机就打光一弹匣子弹。
至于每个连里其他两个排就是五花八门的装备，单发步枪都是七八种，能拿用了二三十年的FAL步枪的都算运气好。
但也别小看这些人，晚上只要有点月光，在荒原上这些人都比江宏荣他们看得远。而且如果只论枪法，几乎个个都是一等射手：人还没枪高的时候就和枪一起过日子，有人甚至都还能玩一手弓箭狩猎的绝活，用长矛猎过狮子的勇士都有。
他们缺少的只是纪律、战术素养，而三个月时间江宏荣几个给他们补上了这块短板，虽然是简化中的简化版。
这会江宏荣的和驾驶员之间竖着根铁杆，上头架着挺外貌极端现代化的大口径机枪：W85式12.7毫米大口径机枪。
这是华夏研制的第二代高射机枪，W是外贸的意思，但这W85式高射机枪和江宏荣当兵时接触过的85式高射机枪是完全不同的！
85式是吹气式，而W85式是长行程导气活塞式。但不管怎样，这枪好用，还配有光学瞄准镜，带高射功能的那种。
这种大杀器可没送给部落武装，这样的“先进装备”还不少，就是让他们见识熟悉一下，没想着这趟还能用上。
开车的是个茨瓦人，能讲流利的英语，这会车速都保持在55公里每小时。
这一段的砂石路面还可以，后面的卡车那也是一路跟着狂飙，开出半个多小时后居然没掉队。
报话机里能够听到各车排长的报告，战士们情绪高涨。
但这会开始路况开始变差，车速不得不放缓，再有几公里就是边界。
驾驶员胡克跑过这一段路，但过了边界后只能知道大概方向，得靠江宏荣这个教官指路。
很快就到了林波波河，现在是冬季，河水很浅，上头的钢架桥是开放式的，也没人看守，直接开过去就是。
一会后江宏荣的卫星电话响了，一接通，听到居然是总老板的声音。
“江宏荣，我是张楠，你们到哪了？”
江宏荣有点小激动，连忙大声回答：“刚过界桥，距离还有15公里！”
“你们就沿着那个52号公路给我冲过来，刚才关老大怀疑那帮王八羔子可能是从津巴布韦越境的，正在往那边步行撤退。
你那有一个营，给我弄个口袋阵打伏击。”
一听这个，江宏荣连忙道：“老板，那帮王八羔子要跑？”
电话里的声音还不小，就听到张楠在那里很嚣张的道：“已经在跑，不过距离52号公路还有个几公里，你们能堵上
还有，那帮王八部分有夜视能力，苏式夜视瞄准镜，大约两百米，别阴沟里翻船。
接近十公里内就用报话机，别引起误伤，空降兵可能比你们还要先到几分钟。”
“明白老板！”
电话一挂，对着报话机吼：“跟着我们，前方1公路路口左转进入52号公路，15公里后下车建立伏击圈。
对方部分有200米夜视能力，别大意！”
没关系，天上有月亮，这帮战士个个都是夜猫眼，荒原里两三百米外看个人影妥妥的。
张楠为什么嚣张？
因为自个有最强的战士，还有私人武装能够弄到的最好的夜视装备。
在50分钟前……
关老大带着6个人往西侦查了500米后居然没发现一个人，立刻转向东北：营地南边有李攀峰他们在，偷袭着一下子冲不过去。
而东北方靠向边境，对方有可能在那里集结。
7个人全部装备FAL自动步枪，不仅仅每个人都有头盔式河红外、微光双筒夜视仪，关兴权和刘文栋的枪上还装备二代红外瞄准镜，作用距离都有差不多350米！
再跑出500米后，关兴权示意所有人原地警戒。
小声道：“大约600米，两人小组扇形分开，间隔30米，进入距离250米后自由开火！
文栋，别让一辆车跑掉，把轮胎都给我干掉！”
兰迪几个轻声“明白”。
600米外有很强的红外图像，那是不少汽车，红外信号比人要强多了。
刚才路过那条小河时，关老大几个都把自己弄成了泥猴子，防止对方除了微光夜视装备外，还有红外夜视仪。
关兴权一人行动，就在三个小组中间，以那些稀疏的树木和六七十公分高的杂草为掩护，很快就摸到250米左右距离。
把头盔上的夜视仪往上一掰，端起步枪，通过上头的三倍红外瞄准镜，能清楚的方便出有七八辆卡车和两辆小型汽车，足足有150人以上的袭击者左右散开在警戒。
不用下达口头命令，以一棵胸径足足有40公分的树木为依托，关兴权将步枪调整至单发状态，瞄准其中一人就扣下扳机！
清脆的枪声就是命令，瞬间其他六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火，而且不约而同的都是单发射击。
在第一次扣下扳机后的零点几秒，关兴权清楚看到目标被往后抛出去一截。
很好，枪的瞄准归零没问题。
然后就是一秒一发！
关老大半蹲着，快速瞄准变换目标，20秒打空一个20发弹匣。
快速换弹匣，同时下达指令，“保持队形，向前！”
20发子弹倒下了21个，串糖葫芦都出现了。
这样的快速精确射击还不是一个人，其他人就算有失手，这会都干掉了至少七八十个！
这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袭击者一下子被打蒙了，想开车跑的不是被打死就是汽车轮胎被打爆！
就没见过这么猛的对手，身边的人一秒钟倒下好几个，就是趴下想找掩护都逃不过子弹！
更要命的是对方压根没用曳光弹，想反击都只知道个大概方向！
不知道对手到底有多少人，但明确的知道再待下去就会送命！
突袭不成被反杀，跑吧！
所有袭击者的第一反应是往北过边境：现在是冬季，林波波河河水浅，不少地方能涉水而过，而且天气冷，也不用担心鳄鱼。
现在这地方是在南非，白人政权不好惹，等天亮后一旦南非的军队出动，那就想跑都难！
......
52号公路横亘在营地和边境之间，这条公里还是猎场同国家公园的分界线，这下就是几个杀人机器追着七八十号人一路向北碾！
死命跑、分开跑！
东北、正北、西北都有人逃跑，但大部分朝向东北方的津巴布韦，这会追击的关兴权从耳机里听到张楠的呼叫，得知茨瓦部族武装正杀过来，立刻建议在52号公路设下包围圈。
距离公路还有大约3公里时，关兴权已经听到带领部族武装的江宏荣的通报——摩托化步兵营已经在5号公路北侧一线埋伏，以排为单位，埋伏圈足足拉开了2公里多宽度。
荒原僻静，枪声能传出好几公里，这下那些还活着的袭击者算是跑不了了。
特别在10分钟前，两架“双水獭”按照张楠的想法和关兴权的指令，已经分别在东西两侧空降，至于飞机降落在投下伞兵后降落在简易机场。
飞行员要老板上飞机立刻前往博茨瓦纳，结果张楠直接拒绝。
“现在去个毛，天亮前再说！”
才过午夜12点，自己又没有通知南非当局、保护区驻地在四五十公里之外，有几个小时让自己搞明白袭击者到底是谁。
现在袭击者都成了丧家之犬，全他娘的逃命了！留下两名管理员、中午到的那两名飞行员和谢建良驻守机场，张楠带着五名保镖、四名全服装武装到牙齿的飞行员开上车子就往北追关老大他们。
这四名飞行员都是美国人，全部是游骑兵出身：因为飞机载重量有限，把原本的飞行员都换了。
两辆车很快就到袭击者被关老大他们第一次突袭的位置，知道这还有三个活人——两个被捆成了粽子，第三个是林曼。
刚才突击时林曼感觉右胸很疼，应该是肋骨出现问题，而正好被打趴下的人里还有两个关兴权特意留下活口的倒霉蛋伤员，就让林曼看着俘虏。
通话器里一衔接，免得误伤。
地面上到处都是尸体，除了阿廖沙，其它八个人全部散开，用双瞳夜视仪密切观测四周——在微光和红外双重夜市条件下，350米内一切大于兔子的活物都逃不出保镖们的眼睛。
一下车，张楠就问：“伤得怎么样？”
“问题不大，应该是肋骨有两根裂了，过些天就好。”
对这种小伤林曼不怎么在乎，尽量避免剧烈运动就行。
不怕满地尸体里躲着活人？
张楠不担心，除非有人能在被挨个用手枪对着脑袋补枪之后都能活下来。
两个俘虏都是黑人，一个腹部同胳膊中弹，另一个两条腿被打断了。已经暂时止血，林曼也提前拷问了的情况。
“安哥拉的雇佣兵，一共有大约180人三天前出发，接到津巴布韦那边过来。头头是两个法国人，这趟只知道是袭击一个美国亚洲裔富豪，每人5000美元的报酬。”
张楠眉头皱了皱，“就这些？”
“两个小喽啰，安哥拉那边仗快打完了，不少人为了5000美元什么事都会干，不过没想到180人偷袭我们不到20人还会惨败。
刚才我们发动反击前，两个法国人还在那扯皮想不好要不要再打一次，收了一半预付款，其中一个想撤，就一开始的伤亡他们就承受不起，更不用说战斗力不在一个档次上。”
这会腹部中弹那个倒霉蛋看着已经是是出气多入气少，神志不清，张楠手挥示意了一下，阿廖沙掏出他的大口径史密斯转轮就对着那人脑袋就是一枪！
卧槽！
后半个脑袋就像个破西瓜给爆了！
另一个伤了腿的俘虏嘴巴用布条勒着，一看这情况惊恐的发出“呜呜”声，林曼对这家伙吼了两声，那家伙立刻不响了。
听不懂。
林曼道：“葡萄牙语，我叫他闭嘴。”
张楠左右看了看，道：“这不用人看着了，把这小子拖上车，我们往北。”
说着接通送话器通话键，呼叫道：“我是老板，如果可能就抓几个活口，特别是那两个法国人。”
好几声回答“明白”：其实他们早就明白要抓俘虏，张楠只是重复强调一下，刚才林曼早就通知了己方各围剿分队拷问俘虏的情况。
当老板，碰上这场面也得刷了一下存在感不是。
往北会和了故意放慢速度的关兴权几个，一帮人守住南边这一侧就行，两支空降兵分队和茨瓦部族武装已经将对方包围了！
江宏荣那边扇形陷阱形成后，东西两侧远处很快就响起枪声，那是两翼的空降兵和零散逃跑的袭击者交火。
而在他的夜视仪里出现了大约50余人的一群袭击者，正撒丫子往自己这边跑。
江宏荣手里端着支AKM，瞄准200多米外正在靠近的目标，稍微等了一下，一声吼：“打！”
左右几个排同时开火！
曳光弹就像瀑布一般刮向目标方向，顿时就将那些袭击者整个覆盖了！
这边的部族战士都是跪姿射击，三个月的训练不是白费的，哪个不听话就直接用藤条抽，加上个个枪法不错加夜猫子眼，这覆盖性射击都没打飞机。
最夸张的是两挺12.7毫米的大口径机枪，那威力简直恐怖，明显粗出一圈的曳光痕迹清晰指示着弹道，一旦被击中都能把人打成两截！
江宏荣刚打完一个弹匣，正打算快速换呢，耳机里似乎听到英语的呼叫声，但四周枪声响成一片，还没弄明白，从夜视仪里看到目标区域有连续的爆炸光团！
“卧槽！”
是那五六十个袭击者别想有活的了——就三四秒钟内，目标区大约发生了30次爆炸，完全就是地毯式的小型炮击！
实在忍不住，江宏荣对着通话器吼：“布雷德你这个混蛋！还抓个狗毛俘虏，全让你报销了！看老板怎么收拾你！”
德怀特-布雷德，原美军陆战队一师的那个排长，也去过苏丹，刚才所有领队都已经知道是他带领空降兵空降。
三个月前江宏荣就在莱特拉内卡，知道这会“联合力量”的那个基地仓库里能造成这种破坏的武器只有一种——华夏产87式自动榴弹发射器！
87式自动榴弹发射器，射击参考了苏联的AGS-17，但和苏联货相比重量更轻、射速更快，连发理论射速达到了每分钟400发！
容弹量同美国的同类武器相比稍小，大型弹鼓也就是容弹量15发，但对于这种强度的作战而言还是妥妥的钢铁暴雨！
这会使用的应该是DFS87式杀伤弹，单发杀伤半径就是10米，这30来发一砸下去，眼前那一块地方就别想有活人了！
炊事员开骂，骂完了很不爽！
夜视仪里能看到一片片的红色，那是人体被撕裂后血液、碎肉四溅造成的效果。随着血液温度下降，颜色也会慢慢变淡，但这会看过去还真是很壮观！
部族战士们虽然没有夜视仪，但眼神不错，原本还能隐约分辨的人影一个都不见了，也就没再继续浪费弹药。
这时耳机里清净了很多，终于听到德怀特-布雷特的声音：“江队长，我是布雷特，刚才我呼叫过那两个法国人已经被我方俘虏、要进行榴弹覆盖射击。
东西两翼也已经肃清，请您带领你那些部族战士打扫一下战场，我先带俘虏和老板会合。
还有，回基地后我请客！”
只能怪刚才自个边上枪声太吵，江宏荣根本听不清友军在说什么，这下真是有气没地方出！
然后，江宏荣突然想到点问题——自己他妈-的被布雷德给耍了！
莱特拉内卡那边不管是营地还是矿场，小卖部倒是有，可问题吃饭吃的是食堂、供给制，要请客都没地方！
想找一家还能过得去的餐馆，最近的都在200来公里外的弗朗西斯敦！
更重要的是关于做饭这个很严肃的文艺，整个基地里谁的手艺最好？
还不是江宏荣他自己！虽然从蒙大拿调到博茨瓦纳之后，江宏荣已经不干炊事兵，但弟兄们要吃点好的，总是想着法子请自己出手。
请客？
难道客人当大厨！
江宏荣想开口骂回去，最后还是忍住了——老板也在同一频道上，得要有点老华夏军人的风度。
至于怎么对付那个够坏的德怀特-布雷德...“嘿嘿！只要你没成辟谷的神仙，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欲死欲仙！”
这会正收拾东西打算往西南方同老板集合布雷德不知道一个真理——永远别得罪厨子，不然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这边江宏荣给部族战士们下达了暂时观察15分钟的命令，现在气温就冰点以上四五度，眼前那些红色正在慢慢变淡。
血液和尸体会变凉，既然主要俘虏已经捕获，对那些还红亮着的人体，不管是尸体还是伤员，挨个用步枪远距离补射。
等得差不多了，江宏荣才下令两个连的部族战士上前打扫战场，将还能拼凑起来的尸体全部带走。
其他人沿着对方的逃跑线路搜索，所有尸体全部带往博茨瓦纳境内本方部族区处理，不留在南非。
刚才张楠是躲在一片缓坡下，免得被北边狂射的流弹误伤。战斗刚结束，就和关兴权一商量，认为这事就不用通知南非政府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外暂时就当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同时通知津巴布韦乌姆塔利基地起飞的三架安-2返回，这里已经暂时用不到他们。
三架飞机加飞行员一共60人，接到返航命令时刚过了一半航程，只得很郁闷的原航线返回——这次支援老板的行动对他们而言虎头蛇尾，但不用急，估计很快就又能用得到他们。
把扫尾工作留给部族战士，几方带队的人会合后，张楠看到了分开带过来的两个法国人。
一个看着都有50来岁，另一个年轻些，两人的嘴巴都用布条勒着。
其中一个右手手掌不见了，另一个看着没有外伤，其实是因为原本穿着重型防弹衣，连着挨了几发7.62毫米北约弹，结果给蒙过气去。
“关哥，交给你，我要知道谁在后边捣鬼！”
关兴权头都没点，对着金文博和保罗道：“把那个少只手的拖远点。”
金文博立刻就像托只死狗一样把人拖走，这是要分开拷问口供，免得这两个家伙串供。
蒙过气去这位早就醒了，右手和左脚捆在一起，借着月光看到关兴权和兰迪站在他身前，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愿。
关老大看了两眼这个俘虏，解下捆着的布带。
俘虏还是不说话。
关兴权居然是微笑着道：“知道你是个老雇佣兵，之前在安哥拉。我也是个老兵，不过立场不同，只能委屈你了。
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是谁雇佣了你们？
全说出来就能给你个痛快，要是不说，生不如死这些咱先放放，你是老雇佣兵，这些都懂，今天这情况还想活下去是不可能的。
不过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我们老板是华夏人，我也是。刚才他很生气，说要灭了想要杀他的人的十族。
老板的话就是命令，我们这些人就得为老板说到做到。你说了，那你就是个工具，毁了你一个就够了，不祸及你的家人。
对了，你是法国人，不知道十族是什么意思，这个需要和你好好解释一下。
是这样，如果你撑死不说，或者告诉我们的是假消息，那就是你的父母、兄弟、姐妹、儿女，还有姑姑、姑姑的子女，外甥、外甥女、外孙、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舅的子女、岳父、岳母这些都得死！
还有，严格来说十族还要包括你的学生，不过我看着你也不像个老师，那就再加上你岳父岳母家的亲戚凑数。当然，前提套件是你有亲人、他们还活着的话。
你也可以死撑试一试，看看能坚持多久，不过这么大的事，想要查你的身份还是不难的。
你看这样处理怎么样？
哦，不要这么惊恐，忘了告诉个好消息：我们老板喜欢孩子，太小的孩子咱就不杀了，不然老板会不高兴的。”
关兴权说这话就像是在闲聊，但在俘虏的耳朵里这就是魔鬼的声音，眼前的这个人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是什么人能想出这么残酷的报复手段？这个老雇佣兵都已经绝望了！
“给你30秒考虑一下。”
关兴权笑着说完，还看了眼夜光表。
“不用了，我说。不过你的老板能保证我说了就不祸及家人？”
好现象，能开口就好。
“阿楠，他要你的保证，招了就不杀他全家。”
刚才关兴权说的是法语。
张楠上前，看了两眼这个50来岁的俘虏，道：“只要告诉我谁在后边搞鬼，我对你的家人没兴趣。对了，你叫什么？”
关兴权没做翻译，因为他发现俘虏用该听得懂英语。
果然，俘虏开口道：“算我们倒霉，踢到铁板上。你可以叫我巴斯蒂安，5天前我通过电话接的生意，那时候我在法国尼斯......”
“...是个叫埃纽尔-布鲁诺和我联系，他是个雇佣兵掮客，是不是真名我不知道，在尼斯那边的地下雇佣兵市场里很有名，你们一打听就能知道他是谁，有个小水果进出口公司做公开身份。
酬劳一共两百万美元，路上接受新的指令，前天下午通知确切位置。”
说着看了一眼被同伴被拖走的方向，又道：“我们前些年一直在安哥拉附近混，这次是想看看能不能在法国接到些生意。你们也应该知道，非洲雇佣兵市场的业务集散中心就在尼斯，如今雇佣兵这一行不像十年前那么好混了……”
五十来岁的人，在雇佣兵这一行里是不折不扣的老家伙，这会深陷绝境，这个巴斯蒂安说话竟然是不急不换，就算看穿了生死一般。
混了大半辈子刀头舔血的日子，他真是看穿了，这一天总要来的，迟早的事。
“……200万，很大一笔钱，我们不能错过。接下生意后我立刻返回安哥拉，和古拉尔带着我们的人就来南非。”
显然被拖走的那个就应该是他说的古拉尔，到这，这个巴斯蒂安还苦笑了一下，道：“原本想着这笔生意后就可以退休，没想着还是栽了。
进了这一行，想退出就难了。”
一支雇佣兵的领导者按照规矩，能吞下佣金的大头，每人50万都会有，是够退休的。
不过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
“你的佣兵团叫什么？”
“鬣狗。”
有问必答。
听到这，张楠盯着他的眼睛道：“你以前知不知道我是谁？”
“听说过，不过我们之前老在安哥拉，只知道你就是那个买了架767的美国超级富豪，接生意的时候从布鲁诺那又了解了些。”
说到这，这巴斯蒂安居然笑了起来，“原本还想会有战利品，你这样的有钱人身上总会有个几十万的现金珠宝，跑这边可没刷卡的地方。”
这是在自嘲。
张楠有点无语，原来在某些人眼里自己就值了个200万。
亮了下自己的左手腕，“这块表至少350万美元，我行李里还有一块百达翡丽值560万，现金都带了200万。可惜，你们牙口不够好。”
雇佣兵以命换钱，但绝大多数雇佣兵也就混个温饱，这一行不好混。
张楠看着这个老雇佣兵头子，又问道：“我总感觉你有点傻，接这个活就没想过就算成功了也会死无葬身之地，还会全家死光光。”
巴斯蒂安苦笑道：“业务越来越小，我们不像欧美那些改头换面的大公司，我们就是战争鬣狗。
EO和联合力量那样的能做大生意，我们就是底层干脏活的。
就是没想到，原本要对付的就是十多个美国保镖，结果却是群杀人机器加一支军队，呵呵，没得后悔。”
听到这，张楠对俘虏没兴趣了：这家伙显然是在安哥拉的丛林里时间待的太久了，脑子落后、消息闭塞！
突然起了点善心，道：“我的人会把那个布鲁诺带来陪你上路，顺便告诉你，你让那个掮客蒙惨了！
你还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巴斯蒂安已经自知必死，这下反而起了好奇心。
“你是艾伦，没错，一个金融矿产老板。”
“我当然是艾伦，可问题是我还是联合力量的后台老板。”
老雇佣兵眼睛都瞪大了一截！好一会才咬牙切齿道：“很高兴能让布鲁诺那个狗崽子来陪我！”
要是知道目标是新近崛起，不仅仅在发达国家业务繁荣，还在南部非洲有训练基地的“联合力量”的老板，佣金就算加十倍他都不敢接！
难怪会被包围，是蒙！蒙他们在非洲荒原时间太久、消息闭塞！
连空降兵都出现--手下那些人完全就是被坑死的！
不敢想象，要是眼前这个目标真死了，那会是个什么后果！
被全世界追杀那是百分百！
和传统佣兵团不同，像“联合力量”这种句几乎就是某些人的私人军队！
老板要是死了，但还有继承者，钱也还在，复仇是必然。不仅仅是因为仇怨，还有大型安保公司的尊严！
非洲的伙计一回老家估计啥事没有，连个户籍都没有的地方，想复仇都找不到地方。可包括巴斯蒂安自己这几十个欧洲来的人，总有一天全家老少都会被挖出来，那个凶残之际的“灭十族”就不是自己一个享受了。
这种生意疯子才会接！
“关哥，给托马斯打电话，我们在法国不是有人嘛，把那个掮客全家找来，把事情问清楚，再给我带博茨瓦纳去。”
另一边的审问结果也很快出来，对的起来，巴斯蒂安没敢撒谎。
这边收拾战场，留下两名有惊无险各自拿到十万奖金的管理员，张楠和保镖、部分空降兵加上三名俘虏坐上两架“双水獭”离开。
不从约翰内斯堡走，那是张楠对幕后操纵这件事的人还有疑虑：能确切知道自己的行程，那对方在南非还是有点耳目的，可不能大意。
还是博茨瓦纳那边安全，那里就像自己的主场，还有近千近乎私人军队当然安全承包商和大量部族武装在，谁也动不了自己！
而这会在纽约，三十多名武装保镖在托马斯的指令下抵达张楠的庄园，补充庄园的安保力量。
虽说赶在非洲荒原袭击张楠的幕后指使者应该没多大可能有胆子袭击庄园，其他不说，如有意外，美国政府都会全世界通缉、往死里整，这是面子问题！
纽约是罪恶之都，但也能说是十分安全的城市，至少全世界还没有哪个军事组织敢在这里发动一次规模性的突袭。
不过小心行得万年船这话永远错不了！
这一大早妮可和珍妮也就不去公司办公了，必须要处理的问题就让高管来庄园，这里也有会议室，其它几个会面暂时取消。
飞机上的张楠受到了自家两个女人的一顿电话骚扰，叮嘱安全放第一位，要是感觉不多，那就赶快跑美国：在纽约打死不会有一两百人的军队攻打庄园。
于此同时，托马斯已经向原本就在尼斯的法国分部人员下达了指令，紧急从巴黎那边调集人手，在尼斯进行一次绑票！
不是尼斯这边的人动手，这地方谁不知道谁呀，互相都看得见的。
法国南部城市尼斯，普罗旺斯-阿尔卑斯-蓝色海岸大区滨海阿尔卑斯省省会，全法国仅次于巴黎的第二大旅游城市，也是欧洲最具魅力的海滨度假圣地之一，每年到访尼斯市区的旅客超过400万，是这座城市本身人口数量的近10倍！
普通人只知道这是旅游胜地，又有几个会知道这里还是雇佣兵情报集散中心，不少混迹非洲、南美、东南亚的雇佣兵组织在这里都有代理人。
当然，你在这里是看不到什么战争鬣狗的，就算有雇佣兵以合法身份到尼斯办事，也不会把在丛林、沙漠和战场的那一套带到这里来，因为这里是尼斯，雇佣兵的信息中心。
想赚钱，那就需要情报、要有生意、雇主，战争鬣狗们不会砸了自己的“后方基地”，法国政府也不会让他们闹事。
在尼斯，雇佣兵掮客们是安全的。
凌晨四点，再过一会天就要亮，尼斯夏佳尔博物馆附近的一条马路上，两辆商务车先后路过一幢被绿树环绕的单体别墅，从车里各下来四五个人。
这里是高档住宅区，这样上了点年纪的单体别墅沿着马路数量不少。
这一带绿化很好，当然，治安环境也非常好，平常出现的宪兵（法国警察的一种）巡逻车都不少。
但现在是黎明前的黑暗，是不会有哪个宪兵会愿意开着车子出来瞎晃悠，连垃圾车都要一个小时后才会出现在这里。
享受夏日夜生活的人们也早已回家休息，至于外地，甚至国外来的游客倒是还有刚刚结束整晚狂欢的，但他们夜间的活动范围不在这边，一般距离港口区那才是他们的天堂。
大树密闭，路灯都被挡得有些昏暗，那两伙人很快就隐蔽进入绿化区域。
20分钟后，别墅后门打开，一辆毫不起眼的厢式冷藏车已经在等待，5个麻袋被先后搬出来抬上车。
关好后门，冷藏车这就驶离。
一起成功的绑票，一对夫妇和他们14岁的儿子、外加个武装司机和一名佣人，就这么简简单单塞进了货车，开往港口区。
电子安保措施没用，武装司机和女佣人这会都已经是尸体，十几分钟前埃纽尔-布鲁诺睁开眼，惊惧的看到床边上的几个人影时，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很快就是眼前一黑，等到再次睁眼，就看到自己被捆成了个粽子在一间冷藏库里——自己表面上是做水果进出口生意的，当然认得什么是冷藏库。
很冷，至少零下五度。
五六个外边套着羽绒服的大汉就在眼前看着自己，布鲁诺的心里咯噔一下——这次完了！
几个大汉连个眼镜都没戴，这就不是什么普通的绑架！
两条胳膊被手铐铐着，挂在一排肉钩子上，而自己的老婆就在边上，儿子倒不在。
求饶？
估计没用！
这帮人一看就不是什么黑帮混混，而是雇佣兵！
求救？
这是冷藏库，就算隔壁正好是警察局也不会有人听到。
再说在破坏了规矩的雇佣兵面前，那些法国警察有用吗？
100个宪兵都不够十个老雇佣兵塞牙的！
怎么办？
布鲁诺正想怎么办的时候，前面一个大汉用一口带着西非味道的法语道：“我们老板现在比较急，想知道谁在背后黑他。
这就不和你废话了，说了，那你儿子，还有在巴黎当大学讲师的女儿一家能活，你那两个龙凤胎外孙女好像就比你儿子小一点，今年12岁吧？
不说，我们可以先把你老婆的皮慢慢割下来，然后再割你儿子的…你会是最后一个。”
关兴权是魔鬼吗？
不是，和这些干脏活的人相比，关兴权绝对是好人、菩萨心肠。
割人皮，已经混北非的那些老雇佣兵喜欢这么干：从脚背开始剥，只要手艺好，一片片慢慢来两条腿割完了人也死不了！
没有硬汉能承受的了这样的酷刑！布鲁诺心里清楚！
大汉也不告诉他到底要说点什么，但布鲁诺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
钱财迷人眼，真是脑子发昏！
……
张楠这会已经在莱特拉内卡基地内的机场降落：1200米的钢筋混凝土跑道，东段还在加长，最后将变成一条能起降767级别的跑道。
东边的地平线上已经放亮，张楠也还没有休息，因为不断有法国方面的消息传过来。
当在小会议室里接完一个电话，关兴权对张楠道：“是新上台的那个冈比亚总统叶海亚-贾梅，武装力量临时执政委员会主席、国家元首。
我们前些天在南非没怎么关注国际消息，他一周前才政变上台，原本是总统卫队章，把原来的那个总统赶到塞内加尔去了。”
“卧槽！我还以为是那个冈比亚总统干的，结果是这小子！”
关兴权坐在沙发上，道：“很奇怪，一个卫队长就这么把总统赶跑了，而且国际上反响还不大。”
张楠笑着道：“谁让他们那么穷，国家储备资金有没有两个亿美元都是未知数。
十年前29个雇佣兵就把个印度洋上的国家给换了总统，他一个卫队长要干这点事其实也不难，不是说他们加起来就几百个当兵的，玩政很好玩的。
对了，这小子这么心急想要我的命，花了多少？”
“500万美元，其中100万给了尼斯那边一个专门卖情报的组织，200万他自己留了。让那些干脏活的去取了，这家伙还没来得及银行，在家里放着。”
关兴权一副“真有钱”的样子：拿出国家储备资金里的好大一部分来杀人，500万当然是大钱！
这魄力……
不愧是敢玩政变的狠角色！
张楠喝了口热茶，“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4时，要先从尼斯用船送到阿尔及利亚，然后再空运，还不能用我们自己的。
那个掮客的老婆就不留活口了，他儿子单独关着，如果这边再次审问后没有问题，会给丢她女儿那去。”
说到这，关兴权想了下，又倒：“我觉得还是不留活口的好，已经14岁了，或许知道他父亲在干嘛。”
张楠也有点无奈，“随便吧，这个你是专家。”
关兴权是专家吗？
不一定。
但他知道有些十多岁的小鬼有多狠，在越南早就见识过了！
杀个四岁的孩子关老大绝对下不了手，但14岁……他会毫不犹豫就开枪！
在法国那些干脏活也也知道老板喜欢孩子，但一个身高都有一米八的家伙还是不是孩子？
布鲁诺的女儿和女婿都是大学教师，两个外孙女倒看着还是孩子，所以那些伙计只是监视对方，在一边抱怨有个心慈手软的老板的同时，也在庆幸不用杀了两个可爱的双胞胎金发小女该。
这下情况清楚了，下一步就是报复！
至于那个叶海亚-贾梅为什么要政变，还要铁了心杀张楠这回事，几个小时候就知道了原因。
就是因为在法国那件事，这个家伙被前总统贾瓦拉认为是个废物，直接从军队里扫地出门。
可惜，那个贾瓦拉虽然是个不错政治家、外交家，但却不是个合格的军事家、野心家，他错误估计了人对权力的渴望和部下那些枪杆子的忠诚。
叶海亚-贾梅虽然才35岁，但在军队里有足够的资历，更有一帮子有足够野心的同伙。
军队成立才十多年，对前总统而言还有个要命的情况：就在半个月前，他们才和塞内加尔“彻底分家”！
1982年冈比亚和领土三面把它包围的塞内加尔成立邦联，两国达成协定将军队和公安部队进行合并；结成经济和货币联盟；协调外交政策和交通运输；建立由塞内加尔控制的邦联组织机构及制度。
不过这两国虽然合并，但仍保持各自的独-立。
而就在贾瓦拉前往法国之前，冈比亚和塞内加尔其实就在进行谈判，打算解散这个联邦。
散货的协议一解散，这军队还没“分家”分个清楚能，叶海亚-贾梅靠着不到两百个武装分子就成功政变，而逃亡塞内加尔的贾瓦拉虽然希望“几天前的兄弟”帮他夺回权力，但塞内加尔人似乎兴趣不大，同意贾瓦拉流亡本国或者通过本国流亡第三国的同时，压根就没想法帮他去抢回政权。
好好的卫队长没得当，那个贾梅又是个自尊心爆棚的家伙，一成元首就要报复！
敢将来靠着800陆军外加80人海军“横扫美利坚、荡平华夏、攻占欧罗巴”的总是非常人，这都一国元首了，杀个土豪有什么奇怪的。
独裁者的心思你别踩，一般人还真没办法理解。
虽然自信心爆棚，但还是有点政治头脑：这家伙时间点选得好，准确判断冈比亚比塞内加尔要穷，塞内加尔人没什么兴趣！
不然塞内加尔有上万军队，在领土上又是对冈比亚三面包围。真要是出兵，还没等联合国唧唧歪歪什么“不要干涉他国内政”，那个贾瓦拉估计已经又回到总统府了。
至于这个叶海亚-贾梅怎么能和布鲁诺这个雇佣兵掮客搭上线的问题也很简单：他原本就和不少非洲的雇佣兵打过交道。
叶海亚-贾梅1984年4月加入冈比亚国家宪兵队，1986年调入特别干预部队，后来又在塞内加尔的宪兵学校接受过两年培训，之后以中尉军衔成了特别干预队的指挥官。
这几年的军队生涯里没少和非洲的雇佣兵打交道，因为这些国家这些年的很多事其实都是雇佣兵在干，就算内部派别、部族打打内战，这也少不了雇佣兵。
你雇你的，我找我的，小打小闹比国防军都管用！
而且很多事国防军不能干，那些雇佣兵可没那个忌讳。
国家再穷，雇佣支雇佣兵干点活的几十上百万美元的钱还是拿的出来的：便宜呀，便宜的一个人几百美元一个月就够了，就算像巴斯蒂诺这样的精锐，一个月每个人一两千美元打死。
这次袭击张楠这个超级富豪，500万那是天价，有的是高手会出马，只不过没想到“非洲高手”和关老大他们一比，这档次差得实在有点大，远远出乎叶海亚-贾梅同布鲁诺的预计。
而发动这次政变的武装人员主力就是特别干预队的人，而总统卫队的人基本上又是从特别干预队选拔的，说白了只要给予将来高官厚禄的承诺，叶海亚-贾梅的话都比贾瓦拉管用。
这边一分析，一切条理就清楚了。
“阿楠，你看我们要不要帮那个二货贾瓦拉一把？”
张楠看了眼关老大，道：“通知托马斯马上到这来，让我那架飞机去接人，那边靠得住的黑哥们都给我抽调过来。
还有通知乌姆塔利，他们那边长得够黑的伙计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也把人排过来。
尽量减少华夏人和白人的面孔，就便宜那个250一回。”
关兴权笑了笑，道：“等托马斯他们来了再商量一下，要不要和那个联系一下贾瓦拉同个气，这样不挂我们的名头，以第三方雇佣兵的名头帮他夺回总统宝座，你看怎么样？”
这有道理！
冈比亚虽然穷，但帮个总统夺回政权，合适的时间去那边搞点小投资什么的，那个250一个不小心能给自己搞个国籍、混个什么“不管部长、对外金融部长…”什么的当当。
看着匪夷所思，但这样的事在非洲小国很正常，前些年就有十几个雇佣兵当了个小国家的高层领导，那个雇佣兵头子还成了那个叫科摩罗的太上皇！
那个雇佣兵名叫博布-德纳尔，1929年出生在法国一个下层军人家庭的老雇佣兵，嗜好冒险。
二战结束后不久加入法国海军陆战队，退役后在法属殖民地当了几年警察。1961年，这个德纳尔应聘前往贝宁帮助训练政府军，从此走上了雇佣兵道路。没有人知道德纳尔到底替谁卖命，一生在非洲搞政变无数……
在他主导的所有政变阴谋中，最出名的是在科摩罗四度政变，德纳尔直接当上了这个国家的“太上皇”。
科摩罗1975年才脱离法国殖民统治宣布独立，阿卜杜拉成为第一任总统，但该国将领萨利赫雇佣了德纳尔，推翻了总统阿卜杜拉，自己当总统。
拿到萨利赫的酬金后，德纳尔本想回到巴黎，但那个下台的总统阿卜杜拉却找上门来，请求他再把自己推上总统宝座。
阿卜杜拉开出的条件非常诱人，纳德尔于是答应了，组建了一支29人的小雇佣兵。
1978年5月14日，德纳尔的雇佣兵经过三小时战斗，就控制了整个科摩罗，并将萨利赫处决。
重掌政权的阿卜杜拉没有食言，将国家要害部门的大权全部交给雇佣兵，德纳尔担任了总统卫队长，当起了太上皇。
这个德纳尔背后应该有英美法等国的身影，但他能干，张楠情况虽不同，但也能干：帮助民选总统拿回权力，还是私人恩怨，外加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国，就算事情穿帮，几个大国也不会拿张楠怎么样。
张楠把叶海亚-贾梅塞进地狱，再把那个贾瓦拉送回总统宝座是真没事，因为这次政变原本就是突发性质的，几个巧合凑一块爆发的偶然事件，而不是大国间博弈的结果。
贾瓦拉脑子是有点问题，但那是喷苏联，和西方关系不错，同华夏也还过得去——冈比亚谁当总统不重要，别给自己惹麻烦就行，西方各大国都还没对这次政变发表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至于苏联...
东欧发生的巨变就够它头疼的，一个没有外交关系的非洲小国政变才不会引起地图哥的兴趣。
食堂送来了早饭，按照张楠几个的喜好是华夏风格，还是江南品味：糠油炸的油条酥脆，稀饭浓稠度刚好，外加点榨菜丝和这两年在老家偶尔可见的肉松，再每人拿两个白切馒头。
爽！
在长岛庄园里可吃不到这样的早饭，一个地方特色油条就没法做。
营地里剡县和剡县附近籍贯的伙计扎堆，想念家乡小吃，自然而然就有人去琢磨，连美国来的伙计们也超喜欢这油条。
油炸食品，山姆大叔也超级爱。
剡县酥油条很细，三四根加起来才有一根北方油条那么粗，所以能炸得很酥脆。
记忆里十几年后都见不到这么酥脆、香气扑鼻的油条了，现在还有米糠榨的糠油，再过些年绝迹，都用了菜油，反而没了那股特别香味。
一口气吃了4根，看到关兴权在啃第三个白切包子，张楠顺口问了句：“关个，你25周岁的时候是什么级别？”
“部队里？”
张楠点点头。
“前半年正连，后半年副营，我们那帮人是人少级别高，还提得快。
有问题？”
张楠又从篮子里拿了根油条往嘴里塞，嘟嘟囔囔的说：“正连相当于上尉，你军衔比那个王八蛋还高，人家25岁就混了个国家元首。
关哥，他比你牛。”
关兴权嘴里嚼着发面馒头，“嘿嘿”笑笑。
“我好像比他有钱。”
好吧，关老大似乎、可能、应该还真的有可能比那个贾梅有钱，光张楠送他的东西和股份，上亿美元总有了吧？
吃过饭，电话还是不断。
江宏荣他们早就已经返回博茨瓦纳过境，差不多两百具尸体都给埋了。
至于缴获的战利品，不管是武器、现金还是补好轮胎的汽车，全部平均分给几个参与围歼袭击者的茨瓦部族。
至于每个人能分多少，那是酋长们的事。
参与作战的伙计，这奖金按照公司处置突发事件的标准发放，连坐着三架安-2晃荡一圈又回去的那几十位也有份。
但别想着一人上百万，最多有个两三万就不错了：老板手下十几个保镖就把最重要的那部分干完了，算不得救驾之功，奖金没那么高。
身在美国的托马斯也很快回复消息，黑哥们绝对靠得住的有80来人，这就等飞机来博茨瓦纳。
这些关兴权在处理，张楠吃饱了不好立刻去补觉，想着又给姐夫打了个电话，和项伟荣说了这两天发生的事。
结果项伟荣电话里一听前因后果，道：“我尽快去美国，希望赶得上。”
推翻个小国独裁者，还是非干不可的这种，项伟荣当然想着要来凑热闹。
家里当好丈夫、好爸爸有段时间了，是该出来活动活动。
这边和姐夫通完电话，关兴权也是刚和托马斯那边说完事。
“上次托马斯给你物色的两个新贴身保镖训练的差不多了，这趟一起过来。”
听这话，张楠脑子转了下才想起来：似乎都是一年前提过这么一回，自己都快忘了这茬子事。
是出门时的贴身保镖中的一种，但不是阿廖沙这种全能战士，就是比阿廖沙和兰迪还要“合格”的超级肉盾。
忠诚、反应速度要快，不求成超级高手，甚至都不是什么场合都适合，平时同老板的距离也要在阿廖沙之外，但绝对会很合适作为肉盾。
至于怎么个合适法...
张楠问关兴权:“你去看过，感觉怎么样？”
“不是军队出身，但很有特色，管用。”
张楠正想多问，但这时外边值班的安保人员通报：茨瓦大酋长莫斯哈里土王来了。
先应酬，感谢土王先生的支援，并约定明天再聚。
土王看到张楠精神有些不好，显然缺少休息，聊了个把小时就先告辞。
反正按照张楠的意思，最近这三五天就在这做窝，要谈事情还有的是时间。
睡觉。
华夏建筑公司的施工速度天下驰名，现在的营地和矿场同上次来时相比已经大变样。特别是营地这边，条件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至少张楠有了个大套房睡大觉。
八月的博茨瓦纳气温舒爽，一觉醒来都快入夜。
隔壁的关兴权早就醒了，他事多，不能像张楠这样当甩手掌柜。
看张楠到客厅，道：“尼斯的货物已经上船，那两具尸体会沉地中海。”
“嗯，过两天送到，问完了让两个王八蛋见个面，一起送他们上路！”
被人偷袭围攻，两辈子第一次，之前要说不紧张不担心那是扯淡，自个又不是超级战士。在南非营地里一开始听到枪声、得知有袭击者时张楠甚至紧张得有点胃疼！
甚至还有点害怕！
大不了掩饰的比较好，没像个被吓坏的小丑。
当时关兴权和阿廖沙是看得出张楠的囧样，不过没多想而已：别说张楠，当兵的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听到实战枪声，这十个里边至少有九个会紧张，甚至短时间紧张的脸色发白、胃痉挛的都不少。
战场上绝大部分人多听会枪声就习惯了，一开始就不紧张的不是天生神经粗大就是脑子有问题！
当然，时间长了还紧张的那些是软蛋！
张楠十几分钟后恢复正常、拿电话吼着呼叫援兵，属于很正常，甚至都能算“意志坚定”那一类人。
把自己弄得有点害怕、紧张的胃痉挛，还想要自己的命，那两个家伙都要进地狱！
不塞进选矿机里给卷死，这都算便宜他们了。
......
差不多40个小时后，托马斯带着一群“黑又硬”抵达营地。张楠一眼看到这伙黑又硬里边除了托马斯，还有两个异类，两个白又壮！
太显眼了，不仅仅是因为肤色，而是那两个实在太壮了，巨无霸级别的！
整整八十五名安保承包商站在宿舍楼前列队集合，站得笔挺，等待过会老板下来发话。
每人还都背着个巨大的背囊，但除了些小零碎之外，身上没有任何枪械类武器。
从美国出发，就算是私人机场登记，来个全副武装那也是不合适的。
装备已经给他们准备了，营地里什么都有。
张楠在承包商们下车集合的时候就在二楼窗口观察，那两个异类虽然看不清长相，但都还是在第一眼就注意到。
块头大出一圈，个头高出一截！
“托马斯，那两个就是我的新保镖？到底行不行？”
长那么大个块头，印象中一般都会比较笨拙。
两分钟前刚到的托马斯-杰克逊一听老板的话，连忙道：“绝对没问题，那是马克-卡拉威和托马斯-雅克布，强力型超级肉盾！”
一听这名字，张楠笑着道：“和你亲戚？”
托马斯一口气给憋着！
不过知道老板的脾气，也知道这会是在开玩笑，托马斯不会生气。没办法，在美国这“托马斯、保罗”一类的名字和华夏这会什么“勇、爱国”一样普遍，一个小镇都能给你找出好几个同名的。
“和我倒不是亲戚，不过这两人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德克萨斯人，马克是哥哥，雅各布是弟弟。”
一个叫名一个喊姓，这是为了免得混淆。
张楠看到下边的人很快就集合完毕，道：“走，下去看看。”
一群黑又硬都是吃肉长大的，能当安保承包商的人这体质更是个个强壮如牛，就算其中有几人个子就1米7零点，那也是一生的疙瘩肉！
基本上都和张楠差不多高，最高壮的十来个能赶上阿廖沙和金文博，妥妥的1米95左右。但就算这样，那两个白人兄弟站头排还是鹤立群鸡，张楠估摸着身高能有2米10左右！
给自己的私人军队说了几句，简单，意思就一个——给老子卖命有钱赚，还没后顾之忧。这趟老子要杀人，都给我好好干！
让管后勤的人送他们去营房先安顿下来，但叫住了那反而巨无霸两兄弟。
好吧，走近了感觉更明显：张楠自个1米82的个子，这和这两兄弟说话都要不自然的微微抬头。
“别老站得笔挺，我看着累。”
托马斯训练的，双手背后交叉、两腿微微分开们就像两个“全金属外壳”。
“是，老板！”
低头。
这两人也在庆幸老板个子不矮，要是换成个一米六的，那说话还不得再弯腰？
“马克，你们两兄弟赤足有多高？”
马克-卡拉威今年24岁，一脸老相、满脸横肉，感觉都比阿廖沙还要大上个七八岁。个子看着比他弟弟矮那么一点，说话声音倒是不像个老头子，带着点美国南方口音。
“老板，我两米零八，雅克布两米一三。”
好吧，这两位不去想着进入NBA可惜了，就算大不了NBA，这块头在大学打个NCAA估计没问题。
看着还不笨拙，而且满身肌肉！
特别是年纪大点的哥哥，这肌肉都练到脖子了，中午几二十度，就穿着圈起袖子的军装衬衫，看得出胳膊和脖子上的肌肉还不是激素打出来的那种。
这时托马斯在边上又介绍了两句：这马克体重有136公斤，而弟弟雅克布重达147公斤，还基本上都是肌肉！
张楠脑子里一转，华夏男篮国家队将来的主力中锋巴-特尔身高2米11，这体重也就132公斤——这都是硬扛过大鲨鱼奥尼尔的大块头。
至于巅峰时期的奥尼尔，这体重估计也就和雅各布差不多。
而NBA过几年的内线大闸阿朗佐-莫宁，身高2米08，体重似乎还不到120公斤，那都能算是个肌肉棒子。
而眼前这对兄弟，膀大腰圆，完完全全就是两个肌肉棒子，看着比大巴还要强壮，就他娘是横着长的！
两个大光头，哥哥凶悍，弟弟倒是显得稚嫩些，雅各布要是换身西装戴副眼镜往篮球场边一战，妥妥一个暂时休战的篮球队员。
实在忍不住，张楠笑着对两人道：“看来以后我们‘联合力量’要是组织篮球队，这中锋是不用担心了。”
一听老板这么一说，眼前的马克和雅各布腰再次一挺，似乎有话说。
“以后你们就是我的肉盾保镖，有话可以随时说，不用像在训练基地里那样一板一眼。”
哥哥马克尴尬一笑，道“老板，我们两个不会打篮球。”
张楠狂晕！
一边站着的阿廖沙也晕——他赤脚1米96，在部队里打篮球玩的时候那都是打中锋位置，眼前这两个超级大块头居然不会打篮球？！
你们逗我玩呢！
“玩橄榄球？”
“不，老板，我们两个从小喜欢摔角。”
说话的是弟弟雅克布，一开口都还给人点腼腆的感觉——一个2米13的超级壮汉居然腼腆，这画面...
难怪要剃个大光头。
摔角不是摔跤，美国职业摔角比赛已经已风行上百年。摔角不是摔跤，它是有剧本的，联盟不少。而且所有的联盟都有剧情，选手们在擂台上进行的是表演，选手擂台下是同事关系——摔角是体育娱乐项目，并不属于纯体育赛事。
好吧，张楠似乎想起点什么：这丫不就是上辈子那会“世界摔跤娱乐”赫赫有名的“毁灭者”兄弟嘛！
上辈子摔角视频张楠看得极少，但也知道那种力量和暴力的“演出”世界里有一对块头巨大的亲兄弟。
好记！
因为这样的兄弟组合少见，在和体育有关的项目里实在太少了。
要说有类似的大块头，那就是西班牙的加索尔三兄弟。
上辈子眼前这一对兄弟在世界上的知名度是没法和加索尔兄弟相比，一是出名的时间比较早，而是从事职业的影响范不同。
不过在美国，“毁灭者兄弟”的知名度还是很大的，虽然摔角影响力比不上篮球。
特别是哥哥马克-卡拉威，业内人称“送葬者”，这肌肉棒子在擂台上的战斗力那是超一流的！
就算明知道那是在演戏，展现出来的力量也能让人看得荷尔蒙爆发！
要是这两位知道他们按照原本的人生轨迹发展，十几年后杂七杂八的收入加起来每年都会有几百万美元，不知道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过会得问问托马斯是怎么找来这两个大块头，还想着把他们训练成自己的肉盾。
这就要和托马斯商量事，把汉森-布鲁斯和几个分队长也都叫召集到会议室。不过这之前，关兴权叫来兰迪和金文博两个大块头。
“你们先带马克和雅各布安顿好，再把不值班伙计叫上，带他们兄弟去训练场，互相熟悉一下。”
两个大块头带着两个巨无霸离开，因为马克兄弟会是贴身保镖，所以不会同一道来的黑又硬们住一块，而是和兰迪他们在一起。
安排住宿的时候发现2米10长度的床都不够用，只能再拼椅子凑数。
兰迪在那笑着道，“个子太大看来也不全是好事。”
两兄弟虽然块头够大，但脾气很不错，听到这话也就“呵呵”笑笑。
其实是没脾气。
知道大老板的保镖们有多厉害，在训练营里见识过：关老大去过几趟，别说枪械一类，就是他们两兄弟最擅长的徒手格斗，比他们矮上20多公分的关老大没花什么力气就把两兄弟给一起放倒了。
不要看不起摔角，两兄弟其实连自由搏击、拳击、摔角什么都会，反应速度还快得完全不像身高2米10的巨人。
但在关老大手里，两兄弟还就是做个合格肉盾的命。
马克兄弟在训练场上卖命，张楠是召集人员在会议室研究怎么杀个总统。
关老大第一个问题就简单：“托马斯，你把最新的情报拿出来研究一下。”
不是什么国际局势一类的情报，而是总得知道那个叶海亚-贾梅最近在什么地方吧！
关兴权其实已经知道，但开会就要有个开会的样子，所有人心里得有个底。
托马斯对所有人示意了一下，道：“我们通过CIA的线人，联系上了驻冈比亚大使馆的一名秘书。20万美元，一个月内每天会早晚两次向我们提供冈比亚总统府的情况。
说明一下，大使馆距离总统府大约只有两百米，而且目前冈比亚局势复杂，大使馆其实一直雇有当地人手了解班珠尔的情况。
其它不敢说，每个晚上，那个贾梅的车队有没有在总统府内还是能够摸清的。”
CIA的人卖一些无关美国安全大局的情报不是秘密，不少部门和私人企业都是些做内勤、收入不高的CIA职员的金主。
关兴权点点头，虽然情报是间接性的，但也不错了。
不过这还不够！
“我们要有自己的情报人员提前进入班珠尔，虽然现在那边是雨季游客不多，但去几个持有英国护照的游客应该问题不大。”
班珠尔市郊多风光秀丽迷人的海滩，旅游设施也比较齐全，娱乐项目据说不少，每年总有几万欧洲人到班珠尔度假观光。
但那边刚政变完，虽然没死几个人，现在的游客数量必定不多。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棒子“白又壮”去旅游太扎眼，派两个“黑又硬”问题不大。
而且最好持有英国护照，从英国出发。因为冈比亚是英联邦成员国，同英国关系密切。
英国护照简单，有英国护照还能承担最基本情报搜集任务的黑哥们、黑姐妹“联合力量”有，今天就出发英国，再从伦敦前往冈比亚首都班珠尔。
至于联系那个被赶下台达乌达-凯拉巴-贾瓦拉就更简单了，托马斯从兜里掏出一张便签条交给关兴权。
“半小时前线人提供的，贾瓦拉在达喀尔的暂住地地址和电话，他之前曾经向英美求助过。”
关兴权看了一会，从兜里掏出个火机，就这么把纸条在张楠面前的烟灰缸里烧掉，顺手还把灰烬碾碎。
不抽烟，但每个保镖兜里的打火机是永远不会少的。
至于地址和号码，就算自己用不到，关兴权都已经记在脑子里。
情报很重要，而且情报组织对任何这个行业有关的组织都有利用价值。
他们是对谁都卖，至于张楠前几天在哪里这类的情报属于最普通的一类，一般还到不了你死我活的程度。
一年时间有半年在长岛，小报记者都知道：这情报卖给个250一万块，你还真要去立刻宰了卖消息的人的全家？
不大说得过去。
所以到目前为止“联合力量”还没有去找总部在尼斯的那个情报组织的麻烦。
行程虽然是公开的，但终究是被敌对雇佣兵利用，所以对方也在观望。
估计一等冈比亚的问题解决，对方会给自己这边一个交代；如果没有，或者交代不满意，那等待对方的将会是“联合力量”不讲行业规矩、全力以赴的毁灭性打击！
其它雇佣兵、安全承包商如果想拿钱保护情报组织，那先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够不够“联合力量”塞牙！
这边关兴权烧掉了纸条，道：“托马斯安排人去达喀尔，以第三方雇佣兵的名义同那个贾瓦拉接触，看他对于帮助他夺回权利是什么反应。
如果能够利用，那在发动突袭开始后第一时间通知对方，并把他从达喀尔直接送往班珠尔。两地直线距离不到200公里，用水上飞机能把人直接送到距离总统府不到300米的海滩。”
冈比亚领土被塞内加尔三面包围，中间被冈比亚河一分为二，河上连座桥都没有！
托马斯也点点头，“…从陆上发动突袭会非常麻烦，我们该感谢当初英国殖民者把总督府造在冈比亚河口的圣玛丽岛，那座总督府就是现在的总统府，距离海岸近，有利于突击。
你们看，首都班珠尔完全就是个在岛屿上，城区面积不到4平方公里，圣玛丽岛同大陆只有一座长度不到300米的公路桥相连。
只要控制了那座桥，我们就只需要对付班珠尔本身有的武装人员，他们本土的军队只能乘坐船只干预。
以冈比亚人的反应速度，等他们找到船，我们早该解决战斗了。如果顺利，一个半小时内那个贾瓦拉就能重新回到他的总统府。”
现在墙上挂着冈比亚地图，而会议桌上还有几幅班珠尔的旅游图，上头连总统府的位置都被标志出来，还有国家电台的位置。
张楠听到这，道：“有个问题，突击队要从河口登陆，船的问题怎么解决？”
托马斯咧嘴一笑，“老板，我们学电影《海狼》，买。”
说着指着地图道：“塞内加尔的达喀尔港附近地区有足够的船只出售，真要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抢一艘都行。
至于撤退准备两套方案，如果贾瓦拉能够成功执掌权力，那就可以乘坐飞机离开。如果贾瓦拉靠不住或者有第三国可能干预的威胁，那就从海上撤退，就是会有点挤。
‘大鲨鱼’号已经在弗吉尼亚做好起航准备，上头有高速攻击艇和足够的军火，能在外海做接应，上边还有公司的30名突击队员。
只要在达喀尔附近找艘几十吨排水量的船只，我们就进可攻退可守…”
这样仓促的计划对付大国那是找死，但对付连个海军都没有的冈比亚，那就是杀鸡用牛刀！
张楠多看了几眼连接班珠尔同冈比亚本土的那座桥，还有桥西南边几公里外的萨拉昆卡城：地图上这座面积有班珠尔几十倍大的城市上明确标注了军营的标记。
张楠问道：“班珠尔没有军营？”
“没有正规军营，萨拉昆卡城的这座军营内应该会有300至500名士兵，战斗力可以说不值一提。”
听完托马斯的话，张楠道：“没战斗力也可能会有几个会用火箭筒、迫击炮和高射机枪的。
突击队不用分出力量坚守这座桥，在突击一开始，就派人把这座桥炸掉一截，免得那些‘重武器’来捣乱。”
子弹不长眼，这种情况下要是一头几十人守住大桥建立桥头堡，对面的人一看打不过来，一顿火箭弹、迫击炮乱轰也是麻烦，很难避免零伤亡。
对付冈比亚军队，零伤亡不是梦。
……
这就行动起来！
“大鲨鱼”号抵达班珠尔外海需要大约12天，至于第二套撤退方案里关于货船上会有点拥挤的事不是问题。
拥挤那是相对的，大不了不少人要打地铺——这些都不算事，这是打仗，有空调、有饭吃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拥挤总比宽松好！
人集合，再分批派出去，至于张楠自己倒是和莫斯哈里土王讨论了两天关于部族将来发展的一类问题。
就是投资，再看看明年能不能在酋长院弄个席位。
而项伟荣也在5天后抵达博茨瓦纳，这就是一切就绪，就等“大鲨鱼”号抵达西非外海。
巴斯蒂安和埃纽尔-布鲁诺也终于在莱特拉内卡见了面，不过张楠听从了关兴权的建议，没让这两位立刻上西天，而是暂时将两人关在基地内的“禁闭室”内。
说是禁闭室，其实就是监狱，一开始建设的时候就设计的，虽然只有三间监舍。
想越狱根本不可能，因为囚犯没有放风时间，几把大挂锁是拴在铁门外边，囚犯也完全没有人权。
监狱设计对于王德彪派过来的设计师而言是手到擒来，因为剡县看守所就是那家伙带人造的——除非有外部人员帮助关押人员逃跑，否则关在监舍里的人就别指望出来，就算是约翰-迪林杰来了也不行！
暂时留下那两人命，这项伟荣的想法很简单：到底是不是叶海亚-贾梅在背后搞鬼，这事到目前为止都是俘虏的一面之词，证据用来支持突袭行动是足够了，但彻底消除隐患那还得搞定了那个叶海亚-贾梅再说。
如果有人知道发生在巴黎的那起冲突，借机假冒叶海亚代理人身份和雇佣兵掮客联系，让叶海亚-贾梅背黑锅，这种可能性有没有？
不能排除！
如果背后的是戴比尔斯或者被抢了哥伦比亚影业当然索尼，这种可能性有没有？
有！
不用急，如果是叶海亚-贾梅在背后策划，那也最好能送他们3个一起上路，这心里也放心。要是没法抓活的，那毙了巴斯蒂安两个就是再等几天的问题而已。
尽量要抓活的！
能把黑锅塞给个刚政变的家伙，这脑袋瓜子和人脉都不简单，会更危险。
让人先活几天，没啥损失。
那如果真不是叶海亚干的，而自己这边杀进人家首都、攻占总统府，把个政变上台的国家元首都活捉，这局面……
无所谓，一个小国的元首而已，抓错了那就扔大西洋。
击毙了就更无所谓，死了就死了，算他倒霉！
……
项伟荣就在莱特拉内卡待了两天，之后就同托马斯一道带着十几个人乘飞机转道哈博罗内前往北大西洋上的岛国佛得角首都普拉亚，为张楠打前站。
博茨瓦纳距离冈比亚太远了，张楠就算不会参与过些天政变式的突袭，那也想离冈比亚近一点，更不想在彻底解决隐患前就返回美国。
不选达喀尔，因为那里是塞内加尔，一个月前还和冈比亚是一个联邦。至于几内亚、毛里塔尼亚什么的又太落后，还不如去距离班珠尔八九百公里之外的佛得角普拉亚。
而且佛得角还是欧美国家游客很喜欢的一处旅游目的地，首都普拉亚不仅开通有欧美的国际航班，港口还常有超级游轮停靠。
上百人保护张楠去普拉亚“旅游”一点都不显眼，扎堆都无所谓，佛得角人对外国有钱人早已习以为常，国家经济就靠着这些来旅游的外国佬呢。
前往岛国，还是隔着海洋“搞阴谋”，这以防万一的交通工具就重要了。为这，“阳光星辰”号超级游艇这会正在北大西洋上向佛得角行驶，作为张楠抵达佛得角之后的备用交通工具。
选佛得角最重要的还有第三个原因——佛得角和华夏、美国的关系都非常好，真要是有问题，两个大使馆随便躲。
哦，博茨瓦纳在那边好像也有大使馆。
但在佛得角，躲进大使馆这戏码估计无论如何都不需要发生，因为整个佛得角也就不到一千军队，还零星分布在好几个岛屿上，都不够随身保护张楠的安全承包商们塞牙的！
9月10月，张楠从哈博罗内登上自己的波音767，飞行6500多公里后降落在佛得角圣地亚哥岛的普拉亚国际机场。
机场跑道就一条，得益于每年大量欧美游客的需求，能够起降播音767这样级别的大型飞机。
航站楼就像个小火车站，停机坪也不大，张楠还在机舱口呢，就看到停机坪上属于自己的那一大队防弹越野车和一辆中巴车在等待。
每辆车边都站着一名穿着短袖衬衫、戴墨镜的保镖。
腰上“联合力量”标配的格洛克手枪就光明正大的插在快拔枪套内，而提前下飞机的三十几名承包商更夸张，都有不少人手持MP5冲锋枪在那摆造型。
这还是注意了形象，不然都能用上FAL或者AK，这MP5先得“亲民”。
美利坚合众国，就他娘-的这么霸道，和一大堆小国之间的那一大堆协议不是白签的！
附近还有两架客机，其中一架美国航空的波音757正在下客，大概比自己这架767先降落一会。
机场上还有几架小型飞机，基本上都是螺旋桨型号，单发、双发的都有，只有一架湾流4是喷气式的。
看到那架湾流，张楠脸上露出笑容，因为那架飞机也是自己的。
从美国来的游客注意到停机坪边张楠这群人排场，有不少都看向了过来——波音767私人飞机全世界就一架，老板是个美国华人。
霸道！
但没人拍照，傻子才会在一群全部武装的保镖面前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气温二十七八度，因为跑道距离海岸不到2公里，中间还是一片平坦地形，海风吹来感觉还挺凉爽。
快速上车，自己习惯乘坐的那辆SUV里已经有人在。
不是项伟荣和托马斯，这两位这会只来了个项伟荣到机场，托马斯在包下的酒店里。
是珍妮。
张楠要到佛得角，“大鲨鱼”号远航西非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为老板运送交通工具，这珍妮昨天就乘坐那架湾流抵达普拉亚。
不过“大鲨鱼号”的“原因”都是借口而已：在普拉亚港卸下车辆，交给先期飞机抵达的武装司机后，再加了点淡水和补给后就离开了。
返回美国？
它去塞内加尔外海了，完美的掩护。
一上车，珍妮脸上是一副关心的样子，道：“这趟真把我和妮可给吓得够呛，以后你去非洲一定要多带些人，这些车子也带上，就算每次包运输机也无所谓，咱们家不缺钱！”
都老夫老妻了，这一见面没火热恋人的那种腻歪，表现的就如同五六十度的热水，而不是开水那样烫。
张楠不缺钱，参照美国总统出行的方式，每次先把防弹车队运到目的地都无所谓，甚至可以买上两架C141。
对美国而言，C141已经不是什么先进装备了，都已经生产了24年，停产都已经7年，有些已经超过使用寿命退役。
新的运输机研制都已经好几年，美军早就认为要到更新换代的时候。
“就在上个月，华府已经放松了对战略运输机的民用限制，美国本土航空公司已经可以申请购买二手的C141。
戴维斯就在那打报告，想让公司注册个货运航空公司，再买上一架。
我们全世界那么多矿场，也用得到这些货机，妮可已经让人去办。这边出了这事，妮可想一次就买至少三架，反正咱养得起。”
听到珍妮的话，张楠笑着道：“那就买吧，加拿大那边也能用，梦大拿那边还能造个基地。
对了，使用有没有限制？”
赶快买，等海湾危机一开始，想买C141就是做春秋大梦：美军会突然发现战略运输机压根就不够用！
珍妮白白眼，“别飞去苏联和华夏就行，不然你就等着跑路吧！”
战略运输机不是客机，虽然发动机还没最新型号的客机发动机先进，但除了本国公司和最可靠的盟友，不然是绝对不允许出口的。
特别是某些被限制的国家，连飞过去降落一回都绝对不允许！
张楠笑笑，没跟着往下说。
自个不是250，不会去做那种自寻死路的事。
这时关兴权和项伟荣才上了同一辆车，之前特意拖一拖，在外边闲聊几句，就是给车里这小两口腻歪一下的时间。
这一看似乎都谈到工作问题了，那就不拖时间了。
这一上车，张楠把珍妮说要买C141的事和姐夫两个一说，显然提前抵达的项伟荣已经听珍妮说过。
但关兴权那双没什么感情眼睛一亮，道：“这好！三架运输机，随便就能运走一个空降营。珍妮，这次放宽军用运输机使用，小点的C130有没有在内？”
珍妮笑着道：“没有限制，关哥。戴维斯一开始是申请买一架141和两架130，我和妮可在申请买5架新的130，他本来就有民用设计，就是买的人很少，有的也基本上是用二手货。
我们不差钱，那就买新的，使用费用还便宜些。”
一般的民用货机不适合安全承包商使用，装卸方式不合适，能有军用基本设计的货色最好！
到这，车队已经驶出机场，压根就没什么安检，“联合力量”的能量已经足够大。
就算正当方式入境，美国公民免签，落地签的那些国家公民是20美元签证费搞定。
过两天就要办大事，张楠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在这，赶着珍妮回去。
没想着珍妮道：“我明早就走，公司里现在忙得要死，你以为我想来？
我和妮可就想看看你有没有缺胳膊断腿，顺道提醒你别发神经跑去冈比亚！
还有，那架湾流给你留着，我坐包机走，让你玩意要跑路方便些。”
对此张楠一脸不屑！
自家女人面前装的而已。
“已经包机了？”
珍妮点点头。
“其实无所谓的，这个岛上还带枪的那些还不够伙计们塞牙的，没人赶来惹我……”
看着珍妮微笑着不说话，张楠也自觉闭嘴。
自家女人的一片好意，有些湾流能降落的机场这767只能抓瞎，真要跑路，至少湾流能直飞自己在博茨瓦纳的莱特拉内卡基地，而767就不行了。
再说航程还足够直飞美国的，跑路的好装备。
其实不仅仅两架喷气式飞机，在这座火山岛上，还有几架水上飞机也被提前抵达的托马斯等人包了。
佛得角水上飞机不少，这里岛屿多，分开在几处水上飞机基地，都是航程足够飞非洲大陆的型号，其他来旅游的西方游客最近没水上飞机用这事可不管。
加上“阳光星辰”号游艇，这事还没爆，先把后路找好。
车队到达普拉亚城，看着很干净的一座岛国城市，没什么高楼，大部分都是两三层的建筑。
大概是气候原因，看着还挺干净。
街道上黑人并不多，佛得角的主要人口是几百年来黑白混血的克里奥尔人，但看着似乎还南美洲那边的混血克里奥尔人肤色稍微黑点。
当然，街上的白人游客也不少，对自己这一队驶过的黑色SUV车队有些好奇心，但不大。
抵达酒店，得益于托马斯和姐夫等人的提前到达，在三天前这家四星级花园式酒店就被整个包了。
这里是岛国，会有游轮抵达，而不少游轮旅游团线路设置财大气粗，会有几天是安排住在岛上酒店而不是游轮客房。
这就导致这里不少高等级酒店会出现连续几天预定爆满，然后接下去几天是一个客人都没的情况。
再说现在已经九月，暑期“旅游团”接近尾声，港口那虽然还停着一艘6万吨级的游轮，但游轮团队间隔和前三个月相比已经拉开，这才能在这么座旅游岛上彻底包下一座最好的酒店。
“公爵酒店”，很霸气的名字，其实房间才百来个，有围墙和外界隔开，两幢两层的房子前有个大游泳池，还能看到大海。
风景不错，四星级就是最好，因为佛得角压根就没五星级的酒店。
酒店大门都已经被“联合力量”的安全人员接管，车队到主楼那停下，下车的张楠看到巨大的游泳池，很有点想下去洗个澡的冲动。
自己是旱鸭子，但一泳池边有告示牌，上头用好几种文字写着：水深一米三。
珍妮和张楠一起下车，看到他盯着泳池边的告示牌看，笑着道：“别想去洗澡，你会后悔的。”
嗯，洗澡。
知道自家男人根本不会游泳。
“为什么？”
张楠有点不明白。
“这个岛上就没有一个淡水游泳池！”
卧槽！
海边的海水游泳池。
“为什么？”
继续问。
“缺水！”
佛得角说是北大西洋上的岛国，但基本上也就是处于北大西洋最南边，都快靠近赤道。
气温虽然很少出现极端温度，但一年四季都比较高，蒸发量很大，各岛的平均蒸发量达1800毫米以上，这会张楠所在的圣地亚哥岛能超过1900毫米！
这导致整个群岛气候干燥，整个国家居然是既没有河流也没有湖泊！
怎么活的？
蓄水池？
海水淡化？
张楠有点想不明白了，这里可是距离赤道不远的热带，不是非洲大陆的撒哈拉！
差不多同纬度的达喀尔是热带草原，而在太平洋，这个纬度附近的岛屿上降水能多到让人发疯！
对于张楠的疑问，珍妮笑着道：“这里是大西洋好吧，别拿太平洋说事，再说达喀尔往北200公里就到撒哈拉！
这是副热带高压和信风带的地盘，西边挨着加那利寒流又天天降温降湿，极端酷热是没了，但不成热带沙漠气候才怪！”
安顿下来的张楠不得不接受这种违反华夏人对热带岛屿气候的一贯认知，这里四面环水却又干旱少雨，年平均降雨量才200多个毫米。
而且根据联合国对180个国家年人均水量的调查，佛得角排名全世界150名之外，年人均水量为不到800立方米。
更大的问题是佛得角城市人口饮用合格水的比例才40%多点，农村才三成。
华夏人均水资源量有多少？
应该两千多立方米，全世界排名八九十。
张楠还记得老家剡县水资源大概是1600立方米/人，低于华夏全国平均水资源量，但这些年可没感觉老家生活缺水：江南水乡，缺水？
只要不污染，缺水那就是你逗我玩！
佛得角都有自个老家的一半人均水资源，就算不能江中泛舟，也不至于搞得像上甘岭，连游泳池里都装海水吧？
好吧，疑问一出，被姐夫看傻子一样瞄了两眼。
“剡县年降雨1400毫米，你说能比？”
忘了这茬了。
一问留下的服务人员，对方说佛得角7月至10月的降雨量占了全年的90%，尽管降雨量不大，大多降水还要死不活的集中在几天之内！
尼玛，更本存不住水。
佛得角官方语言是葡萄牙语，大部分老百姓说的是大杂烩、混杂有葡萄牙语因素的克里奥尔语——这两样张楠全听不懂。
美国来的人里有能说葡萄牙语的，张楠身边的林曼也能用简单的葡萄牙语交流，不过这边的服务员有不少能说英语，这让张楠不用一定要靠人翻译交流。
这会张楠就对面前的当地人服务员道：“你们该修水库！”
不知道怎么说这里的人好，从葡萄牙人在1456年到达这里开始算，有人居住的时间也有500多年了，在这个没有湖泊没有河流的地方，居然没造一座水库、一条水坝！
殖民时期也就算了，这独-立也有14年了，真不知道当地人脑子里在想点啥！
非洲哥们的思路咱不懂，非洲岛国人民的脑子更没法理解——要知道，靠着旅游业，佛得角真不能算穷得掉渣，还是稍微有点底子的。
酒店里处贴着“节约用水”一类的标识，每个房间每天的用水量都有标准，超了要翻着个的加水费。
节约用水很重要，但服务员还没对客人的话发表意见，一边的项伟荣道：“你以为农业学大寨呢。”
指望非洲哥们修水库，那就呵呵吧......
华夏几十年前大修水库、水利工程是何其英明，张楠想到20年后剡县城区人民就是在喝几十年前的水：直接从一座六七十年代造的大型水库那通管子进自来水厂，水质比河水好得多。
好吧，佛得角第一座水库还是十多年后华夏政府帮着援建的。
打发走服务员，去冲了个澡，总感觉这自来水带着一丝咸味，不知道是海水淡化还是心理原因。
看时间下午三点多，离晚餐还早，打算开个会，结果窗外的一幕让张楠有点感觉莫名其妙：起风了，天色快速变暗！
瞬间明白这是要下大雨，还绝对小不了那种——天都变得黄暗色。
半小时后，张楠站在酒店大厅门口，看电闪雷鸣、这天像破了一般往下狂倒水。泳池边有几个酒店服务人员居然在雨里跳舞，也不怕着凉，更不担心可能挨雷劈！
对着身边的珍妮道：“嗯，缺水。这天气，别把老子的飞机冲跑了。
佛得角，真他娘-的很非洲！”
入夜后，张楠算是彻底明白佛得角为啥这么缺水：全年就可怜的200多毫米，结果这会几个小时就把一年大半的量给下没了。
这里是海岛，存不住水，一下就流光，不成上甘岭才怪！
岛国晚餐基本是海鲜，基本烤制，主食是米饭，味道还行。餐后开会，达喀尔那边的人手已经就位，担任主攻的指挥官是德怀特-布雷德。
这部分一共有180人，除了布雷德和担任副分队长的江宏荣外，其他基本上会是黑人承包商，这批人将会在距离总统府外250米的海滩登陆。
其中有一支突击队会很特别，因为会是关老大带领的七人突击组。
这是他特别要求的，为了第一时间逮住那个叶海亚-贾梅，关兴权不想假他人之手，自己上阵才放心。
原本是不能离开张楠左右，但班长来了，关兴权这个不安份的就打算自己上阵。
明早出发，加上李攀峰、夏米力、卡里米、裘波、兰迪和林曼，乘坐一架水上飞机直飞达喀尔汇合。
一旦突袭打响，180人里其中130名突击队员会分成几队直扑总统府，另外50人分为第二分队，第一时间攻占距离总统府才100多米的冈比亚国家电台。
同时，第二组还携带有3门87式82毫米迫击炮，直接在国家电台边的一大块草地上建立炮兵阵地，火力能够覆盖整个班珠尔城，连岛屿最东部的港口区也在其射程之内。
在冈比亚用华夏产的迫击炮，这不会有麻烦？
出口需要，连炮弹上都是全俄文标识，“和华夏没一毛钱关系”，特制的，就算有未爆弹，那也会是笔糊涂账。
攻坚式的突击，携带有大量M72火箭弹和苏式82毫米迫击炮——因为冈比亚军队根本没有坦克，连装甲车都没有，火箭弹足够用了。
在主攻方向发起进攻的同时，那名西北军区出身的老资格代理排长张振金将带领一个排的人，抵达班珠尔连接大陆的那座公路桥，建立桥头堡，他们也有两门迫击炮。
这一队还携带有上百公斤的黑索金炸药，在进攻总统府战斗打响的同时炸毁大桥靠圣玛丽岛一侧的一排桥墩。
目前已经进入班珠尔的几名潜伏特工将同这两组人在滩头汇合：这几天借着旅游的名义，整个班珠尔重要目标早就已经被“联合力量”了解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在冈比亚河口，会有6艘装备了GECAL50型12.7毫米三管加特林、M134型速射机枪和自动榴弹发射器的11米级刚性充气高速突击艇巡弋，暂时将小小的圣玛丽岛同冈比亚大陆隔绝开！
冈比亚时间9月13日凌晨1点50分，一艘大约80吨级的渔船靠近圣玛丽岛大桥东侧，这里有一处栈桥，通往公路边的鱼市。
渔船靠上栈桥，能够看到公路上偶尔路过的汽车灯光。
“等老三他们引爆那会，希望没有倒霉蛋在上头。”
说话的是张振金，这会他脸上涂着黑色的伪装油墨，连手都是黑的。
这会他手里拿着种很奇特，但很美观的冲锋枪：枪管外有套筒、很长，弧形弹匣。
是华夏产的85式微声冲锋枪，不过为了不留后患，30发弧形弹匣里装的是7.62毫米托卡列夫手枪弹，而不是7.62×25毫米64式微声冲锋枪弹。
除了黑哥们战士，这组人里连少数几个白人突击队员也是和张振金一个德行，除了眼白是白的，露出“满大街都是”的美军热带丛林作战服的皮肤都是黑色，设置比不少黑哥们还黑！
至于他嘴里说的那个老三，这会正和其他四个人驾驶两艘机动充气艇，在大桥地下，把两捆串列包裹的黑索金炸药用钢丝固定在第一排两根桥墩上。
定时起爆器被设定在半小时后，那会攻击总统府的战斗都应该已经打响20分钟。
而且两大穿炸药包上都还有遥控起爆器，如果需要，那位老三可以随时把大桥炸伤天。
整整一百公斤黑索金，1.5倍TNT的爆炸威力，这可不是玩的！
鱼市上还没人，先期侦查的情报员说得很清楚，这冈比亚人超级懒，鱼市都要到接近凌晨四点过才会有人来，还不是来卖鱼，而是准备去捕鱼。
附近就有几艘简单之际的小渔船，这的渔民似乎就没有晚上捕鱼的习惯。
张振金一看夜光表，1点55分，转身对着身后的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战士道：“行动！”
跳上栈桥，以班为单位快速扑向公路与大桥连接部。
但暂时没上公路，要等亮点整才会切断与岛外的交通。
步兵们在路两边以灌木为掩护等待，而12名膀大腰圆的炮兵就没闲着，在与公路有一列灌木隔断靠海一侧快速部署炮兵阵地。
这里是岛屿距离大陆最进的地点，就算桥被炸掉一截，对面的冈比亚军队还是最有可能从这一段强行支援，那样海峡对面会很热闹，两门迫击炮就能最大限度发挥作用。
两点不到两分钟，放炸药的完工后把小艇开到渔船边，带队的那个老三上岸和张振金汇合，而其他三个人和渔船上留守的几人上下合力，把小艇拉上去。
亮点整，张振金的耳机里能听到5公里外保密频道里传来的生意，那是主突击组指挥官德怀特-布雷德的声音。
但只听到耳机里的生意，等了半分钟都没有听到什么枪声、爆炸声。
张振金这时才下令道：“一组100米外截断东边公路，二组控制海峡。”
说着把手里的微声冲锋枪保险一关，先放一边，从背上取下长长的FAL自动步枪，再把微声冲锋枪背到背上。
攻击总统府单位人里也有十几人装备了这种少见的装备，到这会都没有任何异动，不大可能是距离太远听不见，有可能是没有遇到抵抗，或者半路上遇到的人先被微声冲锋枪和微声手枪干掉了。
而这会在海面上，6艘11米刚性充气艇已经分段在河口和海峡远离大桥的位置开始巡逻。
这下快速突击艇靠着2台470马力的涡轮增加柴油机和喷水推进，不仅能跑出45节的最大航速，航程都有个200海里，每艘艇上头都是一挺GECAL50型12.7毫米三管加特林、一挺M134型速射机枪外加一门87式榴弹发射器，这样的火力配备和性能，在这一圈简直就是霸王龙型的！
……
两点整，180名突击队员从海滩附近的游船码头登上冈比亚领土，一声令下扑向目标。
乘坐的是艘小货船，靠岸的时候就没引起码头人员的注意：他们都在睡觉呢。
但当进两百名突击队员快速登上码头，这就有人发现问题了！
这里距离总统府直线距离两百米，就算加上街道拐弯也就250米。
那个叶海亚-贾梅就算是个蠢货，这非常时期也会拍几个人关注这附近一片地区。
可惜他他的士兵们的素质实在够呛，后半夜大部分在睡觉，极少数巡逻的人员也不能时刻注意到这里。
知道带队突击的关兴权都离开码头近百米，才有个临时哨所内的两个人似乎发现有点问题。
不过两个哨兵都还没来得及互相说上句“巡逻的怎么倒过来走了”，就再也没法再说话了！
这里是首都，就算再穷，路灯还是有的。
一拐弯看到哨所，两个哨兵坐在路障后边的椅子上关兴权和李攀峰各自一个点射就把40来米外的目标送上了西天！
丹尼尔-安格雷尔，游艇厨师
85式冲锋枪，是中国自行设计和制造的一种新型7.62毫米口径轻型冲锋枪，1985年完成设计定型。85式冲锋枪是中国特种兵（如：炮兵、侦察兵、通信兵、防化兵、装甲兵、空降兵、海军陆战队）的单兵自动化武器，该枪采用自由枪机式自动原理，可单、连发射击。瞄具是片状准星，觇孔照门翻转式表尺。主要以单发
总统府大院大体呈现一个宽度110米、长150的长方形，主楼是一幢两层，宽度大约六十米的旧式殖民地时期建筑，巨大的花园内还有幢不大的两层附属建筑。
南边不远就是国家电台，北边隔着一排宽度大约30米的浓密树林是个海滩公园，两侧有政府用房。
西侧隔着街道是一大片两三层的政府用房，在对面就是单体类住宅区——不是高官们的别墅，就是条件还不错的市民们的住宅。
没有哪个部长喜欢和总统做邻居，总统也不喜欢和一帮子部下离得这么近。
攻占国家电台的人控制了南边道路，翻墙进入国家电台大院，而其它130人控制了总统大院其它三面道路。
狙击手第一时间占据制高点，干掉了两名哨兵之后，关兴权带领的第一突击分队30多秒后就抵达总统府大院外围东南侧院墙。
到此事为止都还有任何明显的枪声响起，管辖权耳机里能够听到作战指挥官德怀特-布雷德和其它几名分队长的声音。
等待。
关兴权这一队后边还有两个班的军事承包商，可以说是所有突击分队里战斗力最强的一组，所以分配的也是最近线路。
既然还没有暴露，那就得等其它突击组进入预定位置。
进展最顺利的是攻击国家电台的分队，已经将整幢大楼拿下——国家电台里边只有两名值班人员，后半夜两点根本没节目，这下多出来的30几名突击队分成三个小组彻底控制南边三个路口。
迫击炮已经就位，随时听从狙击小组观察员的目标指示，而江宏荣带领的一个小队用三支微声冲锋枪和加消声器的格洛克干掉了一支10人巡逻队。
街道不宽，为防止面对面的遭遇，都是使用微声冲锋枪的伙计打头。
华夏85式微声冲锋枪，就是这么牛！
很好，从登陆开始到现在才5分钟，居然都还没有“开枪”，行动极其顺利。
没有打算从正门进入，裘波已经用挎包里取出塑性炸药在外墙上设置了起爆点。
示意完工。
半分钟后左右，关兴权对着耳机里说了句：“注意，第一突击组就绪！”
于此同时，在总统府南侧院墙外，承包商们组成的第二突击组也回答“准备完毕”，那边由德怀特-布雷德带队，同时第一、第二破坏组也报告准备就绪。
破坏组？
在一百多米外，有伙计用M72对着15米外一个巨大变电箱。
这时关兴权已经把微声冲锋枪背在背上，手里换上了极端熟悉的AKM突击步枪。
七个人背靠院墙，手一挥，裘波按下起爆按钮！
一声巨响！标准的定向爆破，总统府坚固的院墙上被炸开一个宽度大约两米的大缺口。
几乎是同时，南边院墙那也发生一起爆炸。
关兴权等人穿着四级防弹衣，戴着凯夫拉材料的M88头盔，拉下了上头的夜视仪。没有第一时间冲进被炸出来的缺口——不单单是因为战士烟雾弥漫，还有...
路灯和总统府大院里边的灯光还亮着呢。
但就在爆炸发生一秒之后，整一片区的灯光突然间就黑了——几个破坏组在听到总统府方向的爆炸声后，第一时间把附近区域造就摸清的变压器给炸了！
这是落后的冈比亚，不是在美国，总统府的供电还没“入地”，里边也应该没有自动续电功能的紧急供电系统。
发电机应该有，但那也要人去开好吧。
就在灯光全部灭掉的的那一瞬，关兴权一声吼：“突击！”
在没有夜视装备的时代华夏军队夜战天下第一，这不是吹的！现在关老大几个有最好的夜视作战装备，对总统府里边的人都形成了不对称作战！
缺口两侧的七人以交叉突击队形快速进入总统府大院，进去3秒后，夜视仪里看到总统府主楼门口出现两个红色人影。
打头的夏米力条件反射式的两个三发点射，两个红色人影应声而倒！
于此同时，后侧位置的兰迪和裘波手中的枪也响了——二楼两个窗口位置出现红色人影，AKM发射的M43弹弹头轻易就击穿了玻璃，命中窗口的人体。
而在他们开枪前两三秒，大院已经有人丧命——有人出现在窗口，在被爆炸声惊醒后，不少人会第一时间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出现在窗口，唯一的结果就是被击毙。
南边的国家电台是幢四层楼，这也是附近的最高建筑，屋顶位置不仅能够控制、观察附近的几条街道，还能看到总统府大院内部的部分情况。
玻璃不防弹，还能被附近“高层建筑”上的人观测到，这总统府也真是够呛。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总统先生的卧室是在主楼另一侧，那边的树木更加高大茂密。
既然玻璃不是防弹的，那就不用客气了！
关兴权对着通话器说了一声：“西南所有房间，全部炸了！”
就说完话没几秒，七八发火箭弹拖曳着尾焰飞向主楼——国家电台那和后边跟着的一个分队发射的，全部准确击中各自瞄准的窗口位置。
就是其中一个窗口飞进去两发，比破甲战斗部剧烈的多的爆炸！，过杀了。
这里带来的火箭筒基本上都是破甲、人员杀伤型双用途战斗部，因为冈比亚压根就没坦克，用这种战斗部的火箭筒最好。
如果有单兵云爆弹就更好了，那用不了几发就能让整座总统府主楼变成地狱！可惜，现在根本买不到。
主楼正门被打开，应该是厚实的纯木门。
关兴权一队和承包商准备从正门进入——不翻窗，那是为尽量避免友军之间的误伤。
这下是兰迪打头了。
1米96的超级壮汉海豹出身，室内作战时一直担任突击手——一面凯夫拉加薄钢板全身防弹盾牌挂在左胳膊上，右手拿着支.40口径的7发弹膛史密斯-威森。
不用只是手枪，因为他是突击手，两侧有同伴在，手里有一支威力足够大的手枪就足够了；长度超长的.40左轮空尖弹打大象威力差点，干掉老虎没问题，至于人…
就算穿着四级防弹衣不能穿透，那也是一枪干趴下！
林曼在兰迪左侧，将折叠拖的AKM背到了背上，手里拿着他室内作战时最顺手的武器：“法兰基”LAW-12半自动霰弹枪。
两个人加起来手上的武器也就15发子弹，够用？
足够了！
都是一枪一个的效率，里边能有几个武装人员？
特别是林曼使用霰弹枪还有一手快速装弹的手艺，喜欢用八子鹿弹，在六七十米内就是不打折扣的杀人机器！
除非目标有重型防弹盾牌保护，不然就算穿着四级防弹衣被轰上一枪也是胸骨开裂、肋骨断半打的命！
根据之前得到过的两份新闻照片，知道大门里是个非常高大的大厅，有一道宽大的“单分二”楼梯通二层。
如果现在就贸然冲进去可不是好事！
“老办法！”
关老大一声命令，除了兰迪和林曼没动作外，自己这小分队其他五人手里各拿上一个个头不小的手榴弹。
后边两支小分队各自打头的两人也是一样的动作：一共9枚大块头震荡弹和9枚M26A2手榴弹。
对越南猴子作战时的老办法：进入任何可疑房屋前，往里边扔个手榴弹先！
华夏军队和美军都爱用，现在这招都被加到了“联合力量”的训练手册里。
当初美军是财大气粗不在乎，手榴弹随便丢；华夏是67式手榴弹造价便宜造得太多，都多到来不及销毁。
随便炸！
现在嘛……
老板有钱，反坦克导弹都能人人练实弹，更不用说手榴弹，这里头最贵的震荡弹都随便扔，别把自己炸出个内出血就行。
注意！关老大这些人手里的不是警察用的震撼弹，而是军队才会用的震荡弹！
震撼弹一般死不了人，而震荡弹距离稍微近点就会把人的内脏震得内出血，要是两三米之内爆炸，那都是能立刻致命的！
军队会用非致命的震撼弹，但警察绝对不会使用震荡弹，这玩意完全就是军队专用，会死人的。
现在有效杀伤半径15米的防御型手榴弹都用了，谁还在乎会把里边的人震死！
这批震荡弹还是英国货，美国人太小气，加特林机枪能卖，震荡弹不行！
拔掉保险插销，“主楼，震荡弹！一、二、三，投！”
双开大门半开，前后间隔一秒分两批，18枚手榴弹被一股脑儿扔了进去。
所有人背靠坚固的楼墙，能空出双手的立刻捂上自己的耳朵，像兰迪这样空不出手的是将盾牌往地上一竖，整个人躲后头了。
然后，就是天崩地裂的一下！
前后一秒之内18枚手榴弹先后爆炸，因为时间短，都感觉这声音是连成一声的！
太响了！
没正对着门口，还背对墙，就算这样，没捂耳朵的伙计们都感觉心口一颤，更不用说还有从门口闪出的能亮瞎眼的白光！
要是正对光亮，戴着夜视仪的眼睛都会暂时失明！
关老大那声“主楼，震荡弹！”是喊给己方狙击手听的。
都用着微光瞄准镜呢，不吼这么一声，过会自个得少好几个打掩护的。
外边攻击的人都这样小心，里边大厅里要是有人在，那现在保管不是被炸死就是半死不活，至少也是又聋又瞎外加头晕目眩失去反抗能力。
“第一二三分队，按照计划，突击！”
关老大一声令下，以兰迪为尖兵，这就拉开大门冲进去！
夜视仪内呈现一片绿色，一楼内左右两条通道，大厅里有具人体在扭动，穿着长裤的。
不管那是谁，林曼一枪就结束了那家伙的痛苦！
10多米距离上被8粒铅弹集中，那人背后就是拳头大一个洞！
整个大厅里原本还有十来个人，但这会一个活的都没了！
9枚防御手榴弹几乎同一时间爆炸，外加“丧心病狂”的9枚震荡弹，刚才那个家伙还没死简直就是奇迹！
“一楼大厅安全！”
兰迪打头快速上二楼，后边两支7人小分队跟着上楼梯，之后又有两支小队进入大厅，搜索一楼两侧过道的各处房间。
关兴权小队一上二楼，就左转往东北角快速行动：那个叶海亚-贾梅的卧室最大可能在那边。
二楼回廊上也有两个失去反抗能力的，边上还掉着两支突击步枪。
按照顺序，都是由林曼用手里的霰弹枪送目标去见上帝！
哦，不对，冈比亚人基本上是穆-斯林。
怎么不抓个俘虏问问目标在哪里？
没用！
被震荡弹震过后，就算藏得位置好内脏没出血，这脑子也是近乎于短时间的严重脑震荡，没个一两个小时，脑子别想清醒。
甚至警察用的震撼弹在密闭环境的房间里也是这样的效果，无防护条件下挨了震撼弹后还能举枪反抗？
那不是再拍电影，就是目标是个聋子加瞎子！
闭上眼睛都没用，挨炸后不单单是又聋又瞎的问题，大脑平衡性短时间内都会彻底被摧毁。
沿着过道快速向东，每个房间往里扔个震荡弹，然后再进去一个人清扫，其他人注意前后两个方向。
基本没人！
关门的用装着破障弹的短管雷鸣登轰开，裘波带着呢。
穿鞋子和长裤的全给干掉：刚才时间够短，现在是凌晨两点多，那个贾梅被惊醒后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去拿枪，而不是穿裤子！
果然，清扫至倒数第二个门时，距离最远的最后一个房间门打开了，冲出来两个人，立刻被关兴权和李攀峰打成了筛子！
夸张了，每人胸口三发而已。
又从门框后头伸出支AK47胡乱开火。
子弹乱飞，巨大的防弹盾牌挡住了其中两发子弹，其它的都在墙上钻了洞！
林曼“砰、砰”两发鹿弹射出，那支还没打完一个弹匣的突击步枪飞了！
一只手外加半个手掌飞！
不急不躁，继续推进。
一个中等个子的男人在地上打滚，没穿长裤！
房间里还有个女人的尖叫声。
夏米力和卡里米快速进入房间，夜视仪在这个距离上能够清楚看清人脸：断手的就是叶海亚-贾梅！
“目标已经控制，主楼二楼最东侧房间，派医务兵上来！”
关兴权把枪交给裘波，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两根绳子，一边的李攀峰膝盖抵住地上的叶海亚-贾梅，两人快速把他的两只断手捆了起来！
“再动现在就毙了你！”
英语，这家伙应该听得懂。
断手之痛，还在扭动，但血至少暂时止住，这家伙暂时死不了。
叶海亚-贾梅疼得差点按不住，嘴巴里惨叫不说还在骂骂咧咧，一边的裘波看的烦，直接拿出根快速注射器给了他一针吗啡。
“这么心急干嘛！”
关老大埋怨了一句，还得裘波“嘿嘿”笑笑。
到底是不是这叶海亚-贾梅这家伙在背后搞鬼还不好说，现在就给了他吗啡，战场突击审讯就变得不好用。
吗啡镇痛作用太强，这是个小时内就别想用刑讯审问，就算把他的脚趾头一个个切下来，对他而言也就是视觉和心里冲击而已，对任何疼痛简直就是免疫的。
几秒后这地上家伙安稳了，但嘴上还是不干净，继续破口开骂，不愧为“将来”的地球第一狂人，面对如此绝境还骂得出来！
实力没有没关系，信念够强大！
很好，靠着叶海亚的疯狂，裘波解脱了，不用担心过会被关老大骂死。
“你们这帮美国混蛋！我是冈比亚元首！你们这是违反国际法......”
听着地上这家伙叽叽歪歪，关兴权低头道：“偷袭我们老板就合法了？我没事雇佣兵，睚眦必报的雇佣兵！”
没问题了，知道是美国人要他命就错不了，就是这家伙在背后搞鬼。
这时一名医务兵上来，从包里开始掏东西进行急救。
下边的作战就不关关兴权的事，那是德怀特-布雷德的事。总统府已经彻底占领，岛上的冈比亚武装人员要想打过来就是天大的笑话。
一看时间，还不到两点半。
整个总统府内除了几个厨娘和叶海亚-贾梅被控制起来还活着，其它男人全部被杀光。哦，货真价实的“总统套房”还有个年轻黑人女性，不管是不是叶海亚的老婆，至少是她的女人这点是可以确定的，先用手铐铐起来。
裘波和李攀峰加个医务兵对付贾梅，关兴权示意其它四个把这一段过道上的几个房间好好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重要的文件、物品。
至于关兴权自己，从防弹衣一侧的挂袋上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个号码。
“我是魔鬼一号，目标已经拿下，还活着，那个贾瓦拉怎么样了？”
电话另一头的人道：“已经带着他的几名亲信，这会正登上水上飞机，大约40分钟后抵达班珠尔。”
“明白！”
说完关兴权挂了电话。
心里不自觉的想：“这个下台总统还是有点魄力的！”
接通通话器，说了句：“货物40分钟抵达海滩，开通安全通道。”
自然有人回答“明白”，之前都安排分工了的。
走到二楼大厅回廊那，对着一楼大厅里的几个伙计吼了声：“你们还有四十分钟时间，手脚干净点，别搞得像强盗进村！”
干嘛？
这可是总统府！
这的人基本上都是“前军人现雇佣兵”，这个时代全世界的军人中有几个能有机会占领一次总统府？
扫荡一次，就算那个贾瓦拉很快就回来也无所谓，有叶海亚-贾梅背黑锅呢。
一想到这，又用卫星电话打了一个。
班长很高兴，最后留了句：“人不用急救了，只要能确定是他指示的，毙了吧，免得我们麻烦，那个反攻倒算的家伙也麻烦。”
反攻倒算的家伙，多么经典的华夏专用语言，形容达乌达-凯拉巴-贾瓦拉现在的身份非常之贴切加好玩！
就是关兴权有那么一刹那感觉自己似乎成了还乡团头子，要是过会那个总统先生在踏上海滩的时候吼一声：“我贾瓦拉又回来了！”
那就齐活了！
甩掉脑子里突然跳出来的可笑场景，感觉自己大概是有点被张楠给感染了，自嘲的笑了笑。
往总统套房走，心里还是有点佩服那个贾瓦拉，有魄力！
就算叶海亚-贾梅这次也是号人物——没水平能搞政变当老大？还成功了的。
之前和贾瓦拉接触时并不是是以“联合力量”的名义，对方很感兴趣，就是在条件谈判上讨价还价。
借助外部力量进行战争和夺权在非洲司空见惯，贾瓦拉不需要怀疑有人闲着没事诓他，就是个要付出多少代价的问题。
而就在昨晚谈判时，谈判代表明确告诉贾瓦拉：自己是“联合力量”的代表。至于后台老板是谁这个问题，贾瓦拉立刻算是心中有数。
在法国发生的那一幕是憋屈，但贾瓦拉只能怪自己的总统卫队都是废物！国小、人少、民穷也是根本原因，突发情况下被人用枪指着脑袋怨不得别人。
但就算冈比亚再穷再小，也穷不到、苦不到他这个总统！
权利是如此美妙，他已经享受了20多年，失去等于要了自己的命！更不用说这次政变后，自己还有40多名亲属和亲信官员也一同流亡，这些人还得指望他。
贾瓦拉有美国方面的朋友，更有华夏方面的朋友，前年、去年都曾经访问华夏：在巴黎因为误会、卫队人员的鲁莽导致自己丢了面子，他只能当做是真正的误会。
自个不是傻子，了解过那个艾伦先生摆明了有两个大国的背景，为了自己的利益，贾瓦拉明确的告诉自己之前的不愉快就让它过去吧，将来自己和那位艾伦先生将会是好朋友，甚至会是最好的盟友！
政治家、外交家、非洲民族解放运动的领导人之一——这些都是兽医出身的达乌达-凯拉巴-贾瓦拉的头衔之一，但他还有两个很适合他的头衔：政客、对内独裁者！
为了利益，受点面子上的损失算什么！
但有个问题！
那位艾伦先生早就已经富可敌国，还有分分钟就能灭了冈比亚军事力量的私人武装，这次怎么会这么好心帮助他这个看着大势已去的小国、穷国流亡总统？
对于贾瓦拉的疑问，谈判代表明确的告诉他：“第一，我们老板想在时间合适的时候有个国际上承认的官方身份。
第二，就在叶海亚-贾梅发动政变后几天，那个神经病居然雇佣雇佣兵在南部非洲袭击我们老板所在的狩猎营地。”
对此，乌达-贾瓦拉哈哈大笑起来——他高兴！政变的那个混蛋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拥有私人武装的世界顶级富豪哪是这么好惹的！
小小的中尉就算读过几天军事院校，能玩政变，却还不懂什么叫做“规则”！
贾瓦拉懂。
当了20多年总统，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哪些国家、那些人能惹，哪些是绝对不能碰的！
那个艾伦先生就是属于最不能招惹的人之一！
摊牌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半夜12点，谈判代表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贾瓦拉也乐于陪同。
这厮死赖着不走、闲聊，那今晚一定是有大事会发生，大家心照不宣。
贾瓦拉也不和外界联系，表示己方乐于合作的态度——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小流亡政府暂住的小庄园同外界的电话已经被切断，附近还有“联合力量”的武装人员在，就算是信使出门后也会被控制住。
然后代表聊到了关于将来的报复问题！
他的老板要那个贾梅全家人的命！所有亲戚里除了太小的孩子外全得死！
不是凶残，而是必要的姿态，老子不是这么好惹的！
叶海亚-贾梅的老家在冈比亚西部区、邻塞内加尔的卡尼拉伊村，张楠不合适派人屠了那里，不然联合国都得找自己麻烦了。
但你要我的命，那我就杀你全家！
说到做到！
这也是做给贾瓦拉看的：帮你拿回总统宝座，之前的不愉快就过去吧，以后咱们是朋友。条件也别忘了，各取所需。
如果你忘了、搞七搞八...
呵呵...
我不仅随时能要你的命，还会要你全家的命！
对于此，贾瓦拉委婉的表示会按冈比亚法律和以往对待政变者的固有方式解决问题，大家尽可以合作愉快。
这就行了，乌达-贾瓦拉对于报复政变者有着丰富的经验，对内心狠手辣着呢！
1981年7月30日，贾瓦拉在英国参加查尔斯王子和戴安娜王妃的婚礼，结果国内发生政变。
政变发生后，冈比亚副总统阿桑-卡马拉等领导人率领部分警察部队与政变分子进行战斗，但始终未能占据上风，眼看政变力量即将控制全国。
贾瓦拉在获悉国内政变以及自己的支持者任然在战斗的消息后，立即赶往塞内加尔首都达喀尔，会晤塞内加尔总统阿卜杜-迪乌夫，陈述“唇齿相依”的利害关系。
之后塞内加尔出兵，在塞内加尔军队和冈比亚反政变部队的攻势下，冈比亚的这次政变最终被镇压。
战斗死了小一千人，首都商业区被打得破破烂烂，贾瓦拉重新执掌政权后，这报复就开始了！
立即下令搜捕叛乱分子及其支持者，同时追捕被叛乱者释放的刑事犯，总共逮捕了8000多人，要知道冈比亚全国人口都不到200万！
同时，趁此天赐良机打击政治上的反对派，清除异己，干净利落的让冈比亚国内政治层面上的反对派成了历史名词。
秋后算账、反攻倒算这一招贾瓦拉不要太熟悉，用起来那是得心应手。
然后…
到了晚上1点50分，同贾瓦拉共进夜宵之后，谈判代表正式通知贾瓦拉：10分钟之后“联合力量”最精锐的突击部队将会进攻班珠尔各重要目标，最晚凌晨3点时就会控制冈比亚总统府、国家电台等重要目标，希望贾瓦拉总统立刻回国接手权利，并将他回过已经控制首都的消息通知冈比亚全国和全世界。
至于为什么能“打回去”的文艺，就是请了支雇佣兵：找的是谁都帮贾瓦拉准备好了，反正不是“联合力量”。
与此同时，谈判代表让人拉来了一航空箱的美元现金，一共五百万。
“我们老板手下的人员打起来会比较猛，不可避免会造成一些破坏，这是我们老板提前准备的损失补偿。”
贾瓦拉现在最缺什么？
现金和军队！
军队会借他点人用上一段时间以稳定国内局势，至于钱是回去了坐回总统宝座还是缺！
至少短时间内揭不开锅。
他去法国干嘛？
要援助！
军队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去年和前年去华夏干嘛？
也想要援助！
张楠一开始估计冈比亚拿个上亿美元的国家储备资金应该是有的，后来一了解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上亿美元储备那应该是二零一几年的潜意识记忆。
华夏前两年也就二三十亿美元的外汇储备，至于只能靠着花生出口的冈比亚，欠的外债先不去说，政变前国库里连几百万美元都拿不出来。
至于贾瓦拉自己，流亡的时候一大家子人，算上身上的少量奢侈品，这财产都不到5万美元！
不是瞎掰，那帮政变者连女性的首饰都不让带走，只给男人们各自留了块手表，够狠！
如果不是塞内加尔政府还讲点情面，这伙流亡者现在都得去喝西北风。
这次不是不流血政变，叶海亚-贾梅也不是“几年后夺权式的政变”。带着私人仇恨的，没把贾瓦拉全家给杀了已经算不错了。
不过总统就是总统，钱收下了，算是借款，等国内局势稳定下来会还的。
对此谈判代表理解，拿点钱救救急嘛，朋友间互相帮助而已，要是拿着不表个态就有损国家和总统的颜面了。
带着几个亲信，家属暂时留在塞内加尔，贾瓦拉这就前往海边乘坐水上飞机前往班珠尔。
至于能不能抢回政权这点贾瓦拉不担心，上千人规模的顶级安全承包商公司全力出手，国内政变者的那点武装力量坚持不了多久。
这边贾瓦拉登上飞机，关老大是要执行班长的命令。
原本说好要在挖挖袭击事件的幕后情况，但对关兴权而言班长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班长这么说，那这两天时间内这背后情况一定已经摸清楚了，这个叶海亚-贾梅已经失去了拷问的必要。
试试也是这样，法国尼斯方面的那个情报组织不敢再等待下去了，主动联系“联合力量”在法国的联系人，送上了该组织的“交代”。
500万美元，就是五倍情报费的“赔偿”，外加三个大活人——就是这三个人“自作主张”接下那笔生意，他们被组织放弃了。
张楠在南非的行踪只花费了对方两万美元，一名南非民航部门的人出售了这笔信息，之后对方又花了五万美元让在南非的一个雇佣兵小情报组织派人去了趟南非北部。
没几天，张楠所在营地的位置就被对方清楚掌握。
三个弃子的命运已经注定，至于南非方面的情报源需不需要料理，那就是看张楠高不高兴。
按照托马斯的建议，南非是EO的地盘，通过“联合力量”方面的名义联系EO，让对方给出一个报价，来个“杀鸡儆猴”！
EO也有干脏活的人，航空部门那个线人是连猴子都算不上，最多就是只蚂蚁。
至于那个小情报组织嘛，看EO的态度：如果是EO的合作伙伴，那EO自然会权衡利弊，或许会给出一个解决方案。
如果没什么交情，EO要么会说“这活我不接”，这就是默许“联合力量”亲自动手；要么会给出个报价，干净利落收钱办事。
你的地盘上有问题，咱先打声招呼，这是给面子。像EO和“联合力量”这个等级的军事承包商，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关头，那绝对不会互相死掐。正常的情况应该是合适的时候互相合作，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哦，张楠这个怪胎除外，目前为止在军事承包商的运用上是典型的“争气不争财”，谁让“联合力量”除了北美和少部分欧洲国家境内的高档安保服务外，剩下的基本上就是张楠个人的私人军队。
服务对象是自己的产业和张楠本人，这几年压根就不指望去赚外边的钱，能维护自己产业的安全和利益就是赚大钱了。
这边关兴权沿着走廊往东边走，总统府外传来的枪声稀稀拉拉，并不激烈。这政变还没过去多少天，班珠尔的居民听到今晚的动静是打死不出家门！
至于城内贾梅一派的武装力量，十分钟前倒是从南边组织了一伙三十来人的“突击队”想支援总统府，不过仅仅一露头就被打趴下十多个，甚至还挨了一顿迫击炮弹！
侥幸没死的几人撒丫子就跑，在两分钟内除了少数几个跑进民居暂时躲了起来，其他全部报销。
被侧面迂回的一支小分队断了后路！
漏网之鱼不足为虑，那是贾瓦拉回来后该去考虑的问题。
伙计们只管控制班珠尔城内的重要目标，如何有效控制全国，那是贾瓦拉的事。
灯突然亮了。
总统府已经占领，有人打开了发电机。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雷鸣般沉闷的爆炸声，应该是几公里外的大桥被炸上了天！
叶海亚-贾梅已经不在过道上，而是被按在套房内的一张大茶几上，医务兵正在清创。
大量失血加上强效吗啡的作用，这个冈比亚疯子已经没什么力气反抗。
那个黑人年轻女子穿着身丝绸睡衣，被用手铐铐在个大柜子把手上，正一脸惊惧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裘波和林曼不在，听动静这会正在卧室那翻箱倒柜大搜查。
关兴权对医务兵和边上的李攀峰轻飘飘说了句：“让一下。”
医务兵还有点愣神，结果被李攀峰一拉。
懒得废话，关兴权掏手枪的速度快得都看不清楚，对着半昏迷的叶海亚脑门就是的一枪。
加了消音器的，没多大声音。
脑门上就小小一个洞，叶海亚的脑袋似乎弹跳了一下：茶几是非常厚实的硬木，子弹甚至没法击穿，但空尖弹带出的人体组织反弹了脑袋，就这效果。
处死对方前说两句“下辈子别这么狂”？
没那功夫。
房间里没有尖叫，倒是那个铐着的女人不停的在用英语求饶。
很漂亮的年轻女黑人，不仅仅兰迪和林曼感觉这个女人长得好看，甚至有些符合东方人的审美观。
身材高挑，皮肤并不是特别黑，脖子上睡觉时都挂着条镶嵌宝石的细项链，丝绸睡衣上有大团牡丹花的图案。
“可惜了。”
关兴权随口用母语说了句，同时那个漂亮女人的脑门上也出现了个小洞！
医务兵看了两眼，苦笑了一下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而李攀峰去取下那个女人手上的手铐。
顺手拽下女人脖子上的项链扔给医务兵，结果后者有点不知道是不是该往兜里放。
“上头的是祖母绿，她穿的是华夏最好的丝绸睡衣，这是叶海亚的女人，东西你不拿走她也带不到地底下去。”
李攀峰好心说了句，这下三十多岁的医务兵心安理得的把珠宝塞包里，还非常勤快的整理了一些医疗垃圾。
叶海亚的女人，不管是一直就是还是最近才是，政变再加上这里是穆斯林国家，这个结局对她算是最好的！
再说要杀了叶海亚全家，关兴权这是说到做到！
那句“可惜”也不知道是可惜了这么个难得的黑人美女，还是可惜那件当兵时只能在华侨商店里偷偷摸摸看上几眼的真丝睡衣。
这时刚才去大搜查的裘波几个来了，大包小包一大堆，之前清空的一两个弹匣包里都鼓鼓囊囊的。
看到客厅里的情况，几个人一点不奇怪。
“怎么搞得像鬼子进村一样。”
李攀峰还有心思开句玩笑。
裘波道：“给外边的伙计们带的，让他们在船上抽签，免得过几天唧唧歪歪有意见。”
好同志，这事有经验。
这里可是总统府，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少，裘波几个感觉这个叶海亚前些天都应该把原本贾瓦拉的人都来了个大抄家！
总统府里的东西太杂，杂到不像个执政二十几年的总统的家。
搬走，留在这是浪费。
外边的那些伙计可没扫荡总统府的机会，一辈子碰上这种行动估计也就一次，不能让他们有意见，大伙尽量都能带点纪念品回去。
但是有些东西是不会分的。
从主卧出来的兰迪手里拿着两根棍子，造型夸张，一看就造价不菲。
“好东西！”
兰迪笑容满面，不过看到客厅里血腥的样子，把笑容暂时收了起来，在有两具刚刚被处决的尸体的房间里一脸笑容似乎不合适。
关老大从兰迪手里接过来一根，是权杖，黄金的，足足有差不多一米八长！
从之前的情况看冈比亚就是个穷光蛋地方，除了些“不值钱的东西”，整个总统府里连颗像样的钻石都没找到，没想着有非洲土豪最爱的黄金权杖。
掂量了一下，就算是空心货色都感觉有个四十来斤重，通体图腾，头上是个狮子头造型，也不知道是总统自己还是哪个土豪酋长的。
另一根看着有点年头，似乎是犀牛角质地，有六十多公分长，头上也是镶嵌一个黄金狮子头。
这少见，犀牛在冈比亚应该早就绝种了的。
“找两块布包起来，20分钟后送船上去。”
别和贾瓦拉碰头，天晓得这东西原本是不是他的。
关老大对这些东西不客气，很不错的收藏品，估计张楠会喜欢。
至于其他人更不在意，宝贝见多了不贪，投其所好给老板才是正理，最后绝对不会亏了自己。
大扫荡！
值钱的、看着值钱的、有纪念意义的全搬走！
关兴权7个不会留在总统府，将第一批撤离，之前的任务就是找到叶海亚-贾梅。
现在任务完成，就不留在这里刺激贾瓦拉先生了。
7个人一道下楼，看到总统府一楼大厅里堆积了不少值钱货，十几个伙计正在快速打包准备运船上去。
兰迪和裘波也留下两个大皮箱，让伙计们运走，到时候抓阄看运气。
关老大停了下来，指着一边地上的两件物品问正在整理的一个黑哥们：“类似的还有没有？”
“关先生，就这两样看着像是东方来的，您给看一下，要不要送老板那去？”
这位家里开过典当行，所以这会负责“顺手牵羊”行动缴获物品的最初步整理工作。
关兴权居然难得的笑了起来，道：“那匹马你们自己给老板送去，千万别磕碰坏了，保证亏不了你们的！
这个台屏我们拿走了。”
一匹竹编奔马，大约有60来公分高，造型奔放、充满力量的动感！
关兴权自己上手拿起了一个红木台屏，中间镶嵌玻璃，两边都能看到两只小猫。
第一眼没什么特别，但越看越惊心！
这是顶级的华夏苏绣猫！
在华夏之外的地方，这被称为“神奇的艺术”、“有生命的静物”、“天才的结晶”、“东方的艺术明珠”。稀针打底、分层加色，层层密密施针，绣线明亮光泽，小猫色线蓬松、细致柔软……
特别是小猫的眼睛水汪汪、亮晶晶、活灵活现、呼之欲出！
关兴权听张楠说过这种技艺，就是之前没时间去定制几样：不是大师还绣不出这样的效果。
一根丝线能劈成二十四丝进行镶色和衬色，可不是一般人干得出来的！
这四只苏绣猫看着就是活的！
好东西！
花钱也能搞来苏绣猫，但这个级别的难！
关老大把台屏倒过来瞄了眼底座，底上有记号：“1975.4”。
“这是国礼。”
说了这么一句，关老大又指着那匹奔马道：“那是我和老板老家的特产，剡县竹编，也常被华夏当作国礼送人，有些竹丝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白宫里就有送卡特的一只白头雕。”
华夏顶级的手工艺品出现在这里不奇怪，谁让那个贾瓦拉都跑了好几次华夏。
留在冈比亚是浪费，带回去，估计张楠会很高兴。
关老大一行人离开总统府，后头负责搬运的伙计们也开始行动。
到了海滩边，一架“双水獭”已经在等待，关兴权等人直接登上飞机就走，直飞佛得角。
……
不出所料，萨拉昆达军营的冈比亚军队大约在进攻发动半个钟头后抵达了大桥西南侧。
不是成建制的部队，从望远镜里看着有点乱糟糟，前前后后陆续赶到的各种车辆都有，就是没装甲车。
这速度已经不错了，大概军营里的人还保持着战备状态，有些值班人员应该都没睡觉，不然他们没这么快。
定时起爆器准时引爆了威力强大的黑索金炸药，两个大桥桥墩立刻被炸碎，两大段桥面轰然坠入海峡。
对面一看过不来，居然没放一枪！
大概是没有夜视装备，根本看不清300来米外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群二傻子，看不清岛上的情况，也没人上桥查看，反而在对面忘了把二三十辆汽车的灯光关掉，把己方情况暴露了个底掉。
这头的张振金都能隐约听到海峡对面叽里呱啦的争论声，趴在地上说了句：“一帮子蠢货，真不知道哪个师傅教的！”
然后看到有不少人打开手电，打算到海峡边上去：那里也有渔船码头，这是要渡海峡的打算。
都不用对讲机，张振金对着侧后方二十几米外喊了声：“不用隐藏实力了，看得见吧？让他们尝尝大家伙的厉害！”
那里是迫击炮阵地。
为了可能需要的保密，87式82毫米普通高爆弹上都没汉字。但这会已经接到通知，那个贾瓦拉正在前往冈比亚的飞机上，那就可以用上原本预备万一情况下才会采用的大杀器！
后边的炮兵当然能看到对面的情况，这距离别说被之前的情报员测量过，这会都用上了激光测距仪，炮击诸元早就清清楚楚。
一听分队长的话，两门迫击炮的弹药手立刻打开两个长木箱，从里边抱出两根连着个圆脑袋的“长棍子”。
在底部夹上需要的发射药包，“圆脑袋”上拧上个特别的、需要调整的时间引信，再小心的将整根金属棍塞进迫击炮内。
这是华夏军工独有的长炮榴弹！
全世界哪支军队最能把迫击炮玩出花来？
绝对是华夏军队！
其它国家要是能培养出个指哪炸哪的炮手就能叫炮神，而这样级别的炮神在华夏迫击炮部队一抓一大把！
瞄得准很牛逼？
没瞄准镜、没底座、没支撑架子的一根炮管你还行不行？
其它军队基本会抓瞎，但华夏迫击炮手面对这样的情况，都还要能为友军提供精确的炮火支援！
华夏前炮兵副司令员、炮神、“文盲”赵章成将军的继承者们对于这个问题会说：小意思！
后边两个炮组里虽然没有华夏的退役迫击炮兵，但黑哥们炮兵就是被新一代的华夏神炮手们训练出来的，熟悉使用华夏特有的弹药：对面的冈比亚军队要倒大霉了！
几十年来华夏军队把迫击炮玩出了无数花样，解放战争时期就创造出用迫击炮弹顶送炸药包的方法提高普通迫击炮炮弹的威力，用于攻坚和远距离爆破。
解放后在这基础上进一步发展，迫击炮除了发射普通炮弹外，还创造出一种很特殊的炮弹：叫“长弹”和“长炮榴弹”，威力巨大，堪比重榴弹炮！
用得好、场合合适，比重榴弹炮发射的炮弹杀伤力还大！
“长弹”全弹非常长，甚至比迫击炮炮身还长点：配合87式82毫米迫击炮使用的长弹长度都超过了一米四！
弹身不用球墨铸铁铸造，而是用冷拔无缝钢管，在满足发射强度的条件下，这弹体尽量做得较薄可以多装炸药。
弹身前端有外螺纹，在单独作为长弹使用时与头螺连接，也可与长炮榴弹弹头连接构成长炮榴弹。
长弹全弹质量超过9公斤，装药1.5公斤，最大射程1200米。
在长弹头部连接一个大于口径的叫做“炮榴弹”的弹头，这就是成了“长炮榴弹”！
“炮榴弹”有重量相同的杀伤与爆破两种弹头，这会炮组用的是杀伤弹头，外径为110毫米，“炮榴弹”弹体为稀土球墨铸铁质地，内装2.4公斤梯萘-42炸药，由TNT传爆药柱起爆。
拉发，不能迫发。
两门迫击炮装填到位后，炮手跪姿拉动炮尾的发火绳，“砰”的一声，两门迫击炮同时击发！
长炮榴弹精度不高，最大射程也只有1100米，这是因为单体太长、稳定性不好，而重量又实在是太大了！
但精度差那也得看距离！
直线距离海峡对面的汽车、人员扎堆的地方刚好300米，空中两根“大脑袋长铁杆”升至最高点后，一头往目标砸下去！
如果是在白天，都能看到飞行速度缓慢、长度惊人的炮弹的飞行轨迹，但现在是后半夜，看不见。
炮手们压根就没再次装填炮弹的想法，炮班班长忙着拿望远镜查看对面的情况：不是素质差，而是自信应该用不着再次装填！
训练时见识过多次长炮榴弹的恐怖威力，对面的三四百个冈比亚士兵基本上挤在半径六七十米的范围之内，两发炮弹足够了！
素质差的是对面的冈比亚军队，这会都应该听到海峡这边传过去的迫击炮发射声，居然完全没有躲避的动作。
其实躲也没用：用的虽然是老式定时引信，不是感应式的新货色，但因为射程近，两发榴弹都在距离目标地域中心投影位置附近十来米高度的空中爆炸！
两团火光轰然炸开…
“卧槽！”
所有有望远镜、夜视仪的伙计们都被看到的一幕惊呆了！
凶残！太凶残！
迫击炮弹在身边一两米外爆炸，这人还能健步如飞？
那是拍电视电影！
真正的战争之神不是开玩笑的！
就在一瞬间，对面的三四百名冈比亚士兵和二十来辆汽车就像被一阵钢铁暴雨给覆盖、横扫了！
几秒后看到对面就没一个站着的，不是主动趴下
，而是给炸趴下！
两发华夏特有的特殊82毫米炮击炮弹，就这么把“地球第一军事强国”差不多一半的国防军给报销了！
训练是训练，不可与实战相提并论：对面那几百人不死也是已经失去战斗力，看得这边一帮原美国大兵都有点愣神。倒是张振金还好，他参加过两山轮战，见过多次配套老式67式82毫米迫击炮的长炮榴弹的实战炮击。
越南猴子狡猾，不会扎堆挨炸，但特殊炮弹的恐怖威力还算是见识过的：有两次远距离炮击打得比较偏，结果把起爆点七八十米外的越南猴子打趴下好几个！
这次几乎是“正中靶心”，这边大伙接下去可以煮点咖啡打会扑克……
两炮打掉一个国家的一半军队，接下去还打个毛！
各位可以洗洗睡了。
开车支援班珠尔的行动被炮击彻底摧毁，张振金和部下可以放松一下，留下七八个观察哨，其他人原地休息。
这会在海峡的另一头、东侧六七公里外，一艘编号05的刚性高速突击艇正在巡逻，防止大陆方向的冈比亚军队支援班珠尔，同时和另外一艘两海里外的突击艇一道防止班珠尔港内的船只逃离。
艇长兼突击班班长是27岁的华夏海军复原军人胡小平，一号机枪手是他的老战友、老乡姚斯福。
两人同是一个镇的人，18岁同年参军，同在一艘登陆舰服役，25岁同年复员，同年一起招聘到美国当“保安”。
胡小平文化高点，人也机灵些，而姚斯福人老实得多，一般都听前者的。
这会面对的情况比较复杂：四五百米外有两艘小机动舢板开出，暂时还不清楚对方是不是冈比亚军队的人。
突击挺速度不快，风平浪静，胡小平手里的油门推杆没上去，也就十来节的样子。
要是全速，那些机枪就是摆设。
“艇长，打不打？”
姚斯福大声问了句。
胡小平还没开口呢，前方那两艘小艇倒是先开火了！
曳光弹乱飞，但看着弹道，子弹至少会在十几二十米之外飞过去。
不用艇长下令了，月光下姚斯福按下扳机，操纵的三管12.7毫米加特林机枪以每分钟2000发的射速，将子弹像瀑布一样刮向目标！
声音根本听不出“砰、砰”声，就像是一阵风！
五六秒一个连射，大约一百六七十发威力巨大的12.7毫米弹头被发射出去，就算在艇上精度不高，那至少也有个三五十发命中小船！
就在姚斯福开火后一秒，二号机枪手操纵的那挺M134机枪也瞄准第二艘小船开火。
就算将射速调整至每分钟3000发，那也是恐怖的钢铁暴雨！
同样几秒的连射就停，再打下去就是十足的过杀！
保险起见，三号枪手往两艘开始着火的小艇位置又各自发射了几发35毫米榴弹，这下胡小平才驾驶突击挺靠上去。
两艘小艇上没活人了！
被M134攻击的那艘还好，看着还要几分钟才会彻底沉没，上头十几具尸体也至少还能看出个人样。
至于另一艘……要是胡小平刚才没加速，估计现在船都快要看不见了！
一船的残肢碎肉，12.7毫米曳光弹燃烧弹加高爆弹，对付十几人的机动小船就是步枪打麻雀，没好肉！
刚才在关兴权等人炸开总统府院墙，再用火箭弹轰击主楼的时候，整个班珠尔城都被惊醒。普通老百姓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军队人员紧急集合，而各国使馆人员是立刻启动紧急预案。
华夏、美国、英国使馆…
各自忙成一锅粥！
普通电话已经不管用，“联合力量”在进攻总统府的同时，也占领了班珠尔的电话电报局，切断了电话系统。
班珠尔就一巴掌大的地方，政府重要设施都挤在一块，国家电台隔壁就是电话局总部。
至于移动电话…
冈比亚太穷太落后，现在还没有。
大使馆里几乎都有卫星电话，各自忙着同国内联系：这些年政变都是第三次了，那些老资格的使馆人员都给逼出丰富的应对经验来。
但这趟感觉不一样，那些有经验的武官们甚至能从爆炸和枪声听出点名堂：完全不是散兵游勇的作战方式。
听得太清楚了，各国使馆基本上都在距离总统府半径一公里之内。
好消息是很快战斗似乎停了下来，也没流弹乱飞砸进各国使馆，但总统府那边一直没消息。
各国使馆人员只能继续观望，顺便打开收音机，调整到暂时没信号的冈比亚国家电台频率。
又不是第一次，不就是政变嘛：发动政变的人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占领宣传机关，其中这国家电台最重要，同时应该会在第一时间发布“打赢了的通告”，不管实际上有没有赢。
但这次真很奇怪，等了个把小时都还没广播，不合常理！
直到凌晨三点半，电台终于有信号。
居然是贾瓦拉，亲自对全冈比亚直播发表了“击败政变者”的宣言，呼吁之前的政变军队投降…
流亡塞内加尔的贾瓦拉竟然回来了！
这可是重大情况！
各使馆马上往国内汇报，特别是塞内加尔对此更是重视，这局面完全出乎各国的预料。
有人欢喜有人愁，今夜对不少人而言注定是个不眠夜。
远在佛得角的张楠也是一夜没睡，自己的私人军队行动顺利是一定的，这个不担心，唯一的隐患是怕那个贾瓦拉不敢回国主持局面，如果那样整个冈比亚在自己的军队连夜撤离后将会大乱！
冈比亚一旦大乱，按照黑非洲一直以来的德性，死的人绝对少不了！国际上的影响会持续发酵，自个就算早就找好了背黑锅的空头雇佣兵组织、也不担心联合国来找自己麻烦，但总是件麻烦事。
但现在一切往最好的方面发展：恶气出了，还同一个小国总统化干戈为玉帛…
不错，很不错！
“联合力量”将会有150人左右的一支部队暂时留在冈比亚，帮助贾瓦拉稳定局势。当然，张楠不是圣母，这支部队在冈比亚期间的工资将由冈比亚政府负担，这么一看那些人不会在冈比亚待太长时间。
“联合力量”走的是精兵线路、私人军队，这国外部署，还属于“战区”，月薪要翻倍，一个人都得差不多近万美元。
如今还是八十年代，年收入十万美元以上，私人军队的忠诚可是靠钱维持的。
这样的待遇别说冈比亚请不起，人多了美国政府都受不了，大概也只有张楠这个超级大土豪吃得消。
不过最后总会有些人会在冈比亚留上一年半载，可能需要他们担任冈比亚军队的军事教官。
至于贾瓦拉总统和政府高官的安保问题，之前的口头协议里就明确说明将会由“联合力量”暂时负责：对于本国人的卫队，贾瓦拉彻底死心了。
至于将来，他会派本部族的军事人员前往美国“联合力量”的对外训练营受训，至少会比之前的那帮废物强。
这边张楠在接到贾瓦拉发表全国讲话的消息后还是没有去睡觉，反正也睡不着。
兴奋！自个是个华夏人，这华夏有多少年没把一个国家的元首像杀鸡一样给宰了？
别说上辈子，八辈子都想不到自己能有机会干出这事！
爽！刺激！不可思议！
上午六点多，那架从班珠尔起飞的“双水獭”水上飞机降落在酒店前的海面上，停靠在栈桥边。
张楠就等着边上，身边是姐夫项伟荣和阿廖沙，后头站着两个巨大的门神！
马克-卡拉威和他弟弟托马斯-雅克布穿着身短袖衬衫，腰上各自插着支史密斯-威森的7弹膛点40口径长枪管左轮，很有点史前巨兽的味道。
这两兄弟的手太大，一般的自动手枪用着都感觉握把偏小。为这，给这两位配备的主用手枪并不是格洛克18，而是14发双排弹匣系列的M1911A1，正好适合他们的大手。
握把宽一截，阿廖沙和金文博几个大块头也有这样型号的手枪，14发点45口径空尖弹往里一装，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但为了统一，金文博和兰迪几个平时还是用格洛克，至于阿廖沙还会带上他那支随便能打老虎的大威力左轮。
被阿廖沙带坏了，加上得克萨斯人的左轮情节，两个超级大块头平时就用史密斯-威森。
和M1911相比，这貌似口径稍微小了点，其实子弹威力比M1911A1用的大出一截！子弹长度超出后者一半多！
这会是在酒店内，左轮就左轮，去“危险地区”时，那两兄弟才会用他们的大弹容量M1911。
七个伙计在飞机上已经换掉了作战服，没带多少东西，除了随身的手枪和从总统府带回来的那点战利品，其它装备留在冈比亚的船上，带来佛得角不方便。
张楠没开口，项伟荣说了句：“辛苦！”
关老大嘴巴一咧，道：“班长，很轻松的，杀鸡用了牛刀，去的人都嫌多了点。”
是多了点，不少人都还一抢没放呢，就把一个国家的政府给端了！
真他-娘的不经打。
回各自房间先去洗个澡：脸上的伪装油彩都只是在飞机上用湿纸巾擦了擦，没彻底弄干净。
人倒是不累，都有倒头就睡的本事，飞机上两个多小时休息下来，早就生龙活虎的。
半小时后在张楠套房的小餐厅里用早餐，顺便看看关老大他们的战利品。
再穷也是总统府，还是个政变过后把班珠尔非己方派系高官扫荡了一圈的总统府，可不止两根权杖外加件国礼，带回来的还有个皮箱呢。
一根重得要死的黄金权杖，哪是一个俗不可耐就能形容的！
这么重，都能当杠铃杆子扛肩上锻炼的。
张楠还开了个玩笑：把20多公斤重的权杖交给身后的托马斯-雅克布。
“你扛着试试，我这一出门你在后边气势也足些。”
穿鞋身高超过2米15的雅克布“呵呵”笑着接过，就一只手拿着，也不抗肩上，就这么悬空拿！
肌肉不错！
张楠刚才用力捏过权杖，感觉权杖内层应该是不锈钢或者高强度铝合金一类的材质，然后在外边包上一层22K左右成色的黄金。
如果是纯黄金，除非使用特殊处理的硬金，不然要达到不轻易变形的程度，不是这个重量拿得下来的：这是权杖，不是关老爷80多斤的冷艳锯，不用拿这玩意砸人脑玩。
哦，不讨论东汉度量衡和演义问题……
没冷艳锯重，但一手就能轻松的把二十多公斤重的权杖随意拿在手上，这力气就是头壮牛！
也真不知道这对巨无霸兄弟的母亲，在他们小时候喂他们吃什么了，能长这块头！
看这雅克布还有点当真，张楠笑着道：“扔边上吧，也不知道是谁的。”
这会项伟荣一直在看这两兄弟的动作和表情，然后发现关兴权也在观察。
互相眼神一交流：很满意这两兄弟的反应：这么一大根黄金棍子在手里，眼神里有些惊奇，但没有多少激动，更没有一丝贪婪。
很不错的一对肉盾。
这时项伟荣开口道：“阿楠，你不要？”
张楠看了眼姐夫。
“嗯。”
这下项伟荣对马克-卡拉威兄弟道：“这棍子归你们了，一人一半。过会不值班的时候自己拿工具去切开，里边应该不是黄金的。
别整根带回去，没收藏价值，还多麻烦，就那点黄金值钱。
回去后自己去化成小金锭，庄园工具房那有电炉，能熔黄金。”
两兄弟有点傻眼！就算只有一半是黄金，那也至少有十几公斤，这就送自个两兄弟了？
这还不是他们的战利品，是关老大他们抢来的。
哥哥马克之前是卡车修理工，之前赚过最大的外快是参加几场小摔角联盟的表演赛，每场有几百美元的额外收入。
至于弟弟雅克布，高中毕业后读了两年社区大学，都还没赚过大钱呢，以前在训练营里工资就是最大的收入。
雅克布脑子转了两圈想推辞，但他哥哥拉了下他，示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老板在研究另一根权杖，而关老大7个根本就没多看眼被项伟荣随口送人的黄金权杖。
至于阿廖沙几个对此感觉天经地义，压根没一点“不公平”的感觉。
别客气了，艾伦先生不是普通老板，核心保镖群的人更是个个是土豪。
不就是十几二十公斤黄金嘛，大伙有的是，根本看不上眼。
这边张楠感觉犀牛角材质的权杖很不错，这样长度的少见，但是……
“这根犀角我看着有个上百年，不过这个狮子头应该是后加的，没什么年纪。”
说着仔细一看，“镶嵌手艺不好。”
说着直接把小黄金狮子头给拧了下来。
“谁要？”
没人要！
一两斤重呢，居然没人要。
扔给马克。
“归你了，今年你们两个的年终奖就这个，不发了。”
马克-卡拉威一把接过，都不看，顺手塞弟弟外侧裤兜里：那是条宽松的帆布裤，口袋多，而他自己今天穿着的是条西装裤。
年终奖去年拿过，就算主要是训练，还去一些名人酒会、宴会临时安保业务上“实习”了几回，那样每人都有2000美元年终奖。
2000美元不是小数目，在得克萨斯那会马克修车周薪都不到250美元：这都差不多是当安保人员前两个月的薪水总和。
现在当老板的肉盾，薪水是狂涨了一截，但这样提前小半年发年终大红包，还是这么个发法……
好吧，两兄弟感觉很不错！
对张楠而言，这黄金自己是多到快没地方放，但这么长的犀角权杖还没有，乌瓦鲁酋长送的那支超级大犀角可舍不得做权杖，这根权杖来的正好。
黄金权杖天晓得是哪个非洲土豪给他自己整的个大玩具——上头都还刻着串阿拉伯数字“1982”。
新东西，如果是那个贾瓦拉总统的大玩具，那自己更看不上眼：又不好意思拿出去充土豪，难道藏仓库里自我欣赏？
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审美观念嘛。
把犀牛角棍子放一边，毫不客气的把苏绣猫台屏占为己有，张楠的注意力就放到了那个皮箱上头。
老大一个，一打开，里面是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单单看着像手表盒子的就有十几个。
总统嘛，没十几二十块名表哪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更不用说一边是个被扫地出门的总统，另一边又是个才上台个把月、刨地三尺的暴发户元首。
但这些不是箱子里最显眼的：张楠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里边两个箱子和一本红色的书。
两个箱子一大一小，大的长方形，实木的；小的那个也是木头盒子，做工很精致。
最特别的是那本书！
很大一本，正好正面朝上，火红色，中间一颗黄色五角星，上头的是三排英文：“QuotationsFromChairmanMaoTseTung.”
这对于一帮子美国人可能没多少感觉，但对包括张楠在内的这个年代的华夏人而言，对这段话实在太熟悉了！
熟悉得如同吃饭睡觉一般。
那一行英文翻译成汉字就是：《毛主席语录》！
看着箱子里的红包书，项伟荣最感慨。
“当兵前我是民兵排长，手下30来个小伙子大姑娘，空下来就学习语录。
不过这本也太大了点，以前都放口袋里，都他娘-的能一段段背下来。”
对此张楠年纪轻，小的时候学习过一两年，但后来不流行了。但对于阿廖沙和刘文栋这些人而言，那可是狠狠背过好多年的！
背红宝书，一个时代的记忆！
但关老大几个这时候的样子有点怪，关兴权小心的道：“班长，这不是红宝书。”
都写着是红宝书呢，你告诉我不是？
关老大在班长面前是要小心翼翼：这三年项伟荣恶补英文，不仅仅是口语，文字也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就在眼前放着呢，项伟荣认得字。
关老大连忙把“书”拿起来给班长，这下才看清楚：这还真的不是本书，而是个做成书外表的盒子。
应该是个礼盒，一打开：是个枪盒，里边用红色绸缎隔成分开的凹格，放着一支“将军手枪”、两个弹匣和几件擦枪小工具。
靠开合的位置还有两排十个小洞，上头倒插着七发子弹。
这居然是个华夏64式手枪礼盒！
“这把枪盒设计成《毛主席语录》，谁他娘-的想出来的！”
骂娘-的是张楠：两辈子见过礼盒无数，枪盒也见过不少，但就没见过这么玩的！
哪个国家的瞎胡闹？
也不像。
谁会整这么个包装？
项伟荣倒是没说话，把枪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握把那空着，一拉套筒，弹膛里是空的。
关兴权在边上道：“飞机上我拆开过，零件状态很好。”
项伟荣听着，看了眼枪号。
笑了。
“阿楠，这是把好枪，绝对的好枪！”
说着交给张楠。
“这是支1964年设计定型时候小批量生产的样枪，当时就生产了不到1000支。
我有个师兄当过蓉城军区内勤警卫连连长，说特殊时期前，那些个司令政委的，好几个都有这么支64式。
下边的军长要是想跟时髦，托关系都还搞不到，数量太少……”
好吧，张楠不是傻子，知道这枪和特殊之级的枪盒是怎么回事了：又是国礼的一种，还是非常特别的一种国礼。
这支黑色，做工精致的64式手枪还不是这会剡县公安局里都已经少量配发的64式：它是“设计定型生产型”，而不是如今常见的“生产设计型”，真正的将军手枪！
64式7.62mm手枪，华夏自行研制的第一种手枪，1964年设计定型，1980年生产定型。
两个时间差了整整16年，原因当然就是那一大段特殊时期了，这样的时间差在枪械历史上都是少见的。
这种手枪设计时就是为了配备部队里的中高级指挥员和公安干警，也算是种比较理想的单兵自卫武器。
手枪在设计时，既强调要满足武器内在的性能要求，又特别强调要满足外在的形式要求。最后就是小巧轻便、外形美观、便于隐蔽携带、易于维护保养、射击可靠性好外加精度高。
张楠记得从80年代初期开始，一直到九十年代中期，64式手枪还作为礼品赠送国外要人，结果被人叫“将军手枪”。
但现在华夏送外国要人的64式手枪都是经过特殊加工的“礼品工艺枪”，保留了手枪的基本功能外，外表重新设计过，“镶金嵌玉”的。
最好记的是：64式礼品枪握把两侧的两条龙，看一次就忘不了。
但没想到在特殊时期，就有第一批设计定型的小批量生产型当礼品送人。
“这枪编号后头三位是182，应该是第182支试生产型，现在的大路货不能比，绝对是好东西。”
试生产型，不仅仅工艺精益求精，还有它的特殊地位在，不能拿普通量产型相提并论。
听到项伟荣的话，张楠接过手枪看了几眼，然后交给姐夫。
“姐夫你喜欢就留着。”说着，有对关兴权道：“关哥，那个小木头盒子里的是礼品枪？”
盒子上头一条龙，之前看这就感觉熟悉，现在因为这支64式，想起来那不就是64式礼品枪上头的那条龙嘛。
一打开果然是“花枝招展”的礼品枪，配件什么的一样不少，就是盒子里没子弹。
64年式7.62毫米手枪弹装药量较少，射击时声响不大，这会就被公安民警同志们称为“小砸炮”。
拿上两支枪，走到酒店花园里试试枪。
反正枪声相对小，酒店又是花园式的独-立环境，开上几枪不会有佛得角警察跑来唧唧歪歪。
可惜就7发子弹，拿了个大西葫芦当靶子，项伟荣拿“红宝书”里这支，弹匣里压了三发。张楠用花里胡哨的礼品枪，压上剩下的四发子弹。
25米距离张楠打出四发，只有一发擦破了点西葫芦的皮。
等到项伟荣拿枪射击，第一发就把西葫芦的上半截给爆了！
他当兵时常用54式，但其它列如59式、67式微声手枪，甚至52式公安手枪都用过。虽然复员时这64式手枪都还没批产生产，但前些年武装部训练，公安局那边新发下来的64式也得贡献出来大伙熟悉熟悉。
这枪没少打，也算熟悉。这枪体积较小，手掌较大的射手在使用时会需要把小指蜷曲在弹匣底部，如果换成阿廖沙这样的人来，甚至会要翘起“兰花指”来射击。
而且64式枪底把设计上还有另一个问题：虎口上方的延伸部分过短，在射击时，需特别注意手的握持角度，特别是手比较大的人。
张楠手比较大，这会就感觉这枪有点偏小，但这些对项伟荣而言完全不是问题：他手的尺寸中等，除了一些握把实在变态的怪物枪，其它大大小小的手枪都能玩得转。
比枪法张楠在姐夫面前也不用自卑，术业有专攻，能随便玩玩就行。
不过有个问题来了：项伟荣接下去两枪把留下的半截西葫芦也给爆没了，同时没了的还有子弹！
张楠说了句：“这种子弹美国都买不到，得从华夏买。”
项伟荣道：“这倒不用专门出口，我去打个电话，剡县公安局和武装部那就能给你留了千八百发的，多。”
“运出来麻烦。”
“进口一样麻烦。”
是麻烦，现在是1989年！
从华夏进口子弹？
几个月之前随便，拉个一集装箱船的子弹都可以。
但现在……
一发都不行！
你还找不到替代的子弹！
因为华夏设计师为64式手枪设计了一种专用的弹药——7.62×17毫米手枪弹，威力基本上和国际上常见的7.65×17毫米SR手枪弹相当，但这两种子弹不能通用：7.65毫米手枪弹采用半凸缘式底缘弹壳，弹壳底缘直径是9.06毫米，弹壳长17.3毫米；而64式手枪弹则是采用无凸缘式底缘弹壳，弹壳底缘直径是8.44毫米，弹壳长16.8毫米。使用64式手枪弹的武器，压根不能装填7.65毫米手枪弹。
以后想玩这两只特殊的手枪，等搞到子弹再说吧。
张楠挺喜欢那支礼品枪，很花哨、拉风，还是国礼级别的小东西——估计和姜家人打个招呼也能弄两套来，但抢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有句老话，还是长辈在哄孩子吃饭的时候常说的：“快吃，有偷来的那么鲜…”
食物美味，有多鲜？
和偷来的一样美！
那抢来的呢？
更爽！
冈比亚高层这十多年多次访问华夏，连太祖爷都接见过那个贾瓦拉，“红宝书手枪”应该是那个时候赠送给对方的。
至于新的礼品枪，贾瓦拉前个一两年也跑过华夏，应该是那时候赠送的礼物。
非洲黑哥们嘛，送枪总没错。
真要64式子弹，让“联合力量”采购部的人去找，之前64式手枪也应该向美国极少量出口过，就算美国没有，欧洲总有。只要不在乎钱，发动一下，有些枪械商店应该会有些点存货。
张楠自己是老板，不是士兵，有支花里胡哨的“小砸炮”礼品枪拿着玩也足够了，又不用自己去和穷凶极恶的持刀歹徒单挑。
呃，美国歹徒带枪的比较多。
保镖们不是摆设，不用张楠自己拼命，那支64式“玩具枪”也能凑合。
要知道上辈子华夏警察部门对64式手枪就不怎么待见，这“小砸炮”的外号不仅仅是因为它的枪声轻轻，还有发令枪的意思。
不待见64式，它压根就是自卫用枪，有些关键时候不给力呀！
关于小砸炮”让人哭笑不得新闻和段子实在太多，比如这么一条：某个城市的警察在临检时发现名通缉犯，追捕过程中在警告射击后，犯人继续逃跑——那就打吧。
警察枪法也不错，逃犯一条腿上命中四枪。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通缉犯仍旧又奔跑了200多米才趴下，倒下的原因是失血过多…
上头这事还不是最夸张的，那个逃犯也不是最能“扛子弹的”，和下边这位没得比：一持刀悍匪遭警察包围后负隅顽抗，被64、77式手枪击中11枪，臂、肩、胸、腹、腿皆中弹。
接下去的剧情是：歹徒浴血冲出重围，狂奔400米…终于被赶来围捕的其他警察用64式击中心脏报销。
顶住了前边11枪，可人的心脏是挡不住子弹滴。
还有更倒霉的警察：一巡夜警察发现一撬门窃贼，窃贼立刻转变身份变悍匪，用铁棍攻击警察试图逃跑。
警开枪自卫，打光了64式手枪里的子弹，6发5中（为了保护簧力只装了6发子弹）枪法不错，但仍被匪打晕。
这位比较倒霉的警察同志于次日清晨苏醒，而悍匪因失血过多死在了200米外的水沟里…
某警荣升，54换64，众弟兄拿来把玩，然不甚走火，咫尺之内竟未击穿肋骨，未伤到心脏，倒霉蛋几天后带伤上班…
两匪在火车上与警PK，一警被刺中屁股、打中头、抢走其77式配枪（子弹和64式一样），腹中4枪未死。混战中一旅客被匪爆头，大难不死；一警左手中弹并还击，击中持枪匪3枪。
两匪趁乱跳车，后发现持枪匪跳车后因肝脏中弹失血过多而死，另一悍匪跳车后死于颅骨损伤。
有个杀猪的在街上和人争吵，杀猪刀一捅就把人撂倒！
刚好某派出所所长和一个干警经过，杀猪的拔腿就跑。追的肯定跑不过逃命的，眼看杀猪的哥们在田里越跑越远，所长拔出64，朝天“啪”地干了一枪。杀猪的当没听见，埋头继续跑......干警拔出54，朝天“咣”地干了一枪，杀猪的立马就电线杆似地立在田里了……
上述哭笑不得的段子里至少有两条是真的，就是腿中四弹200米外流血趴下和火车大战那两回，张楠似乎都记得看过其新闻。
也就是这两件事，让华夏警察对“小砸炮”实在不待见。上辈子张楠就有当警察的朋友，那些警察朋友对于值班时携带的64式的态度…
也就和玩具差不多，只感觉拿来放血不错。
问题是你得定得住悍匪的杀猪刀和铁棍……
有友人开玩笑：还不如给我把大砍刀管用！
对人常常只能放血，对狗都不管用！
就张楠穿越那年，小区附近一大狼狗发狂咬了人，派出所值班警察很快赶到，用64式打光了两个弹匣10发子弹（值班一弹匣装5发），全部命中，至少三发还命中头部，结果15分钟后狗主人把大狗牵去了兽医所。
大狗自己走着去的，据说花了千把块给治好了……
当然，狗主人还支付了点伤者的医药费。
都开枪了，这狗怎么还还给其主人了？
你好意思问人家要么！
十枪！整整十枪！
都枪毙了狗狗十回，带队的副所长打死开不了口！
……
两支手枪放回枪盒，这会林曼已经打开了那个长木头盒子——还是枪，一杆并列式12号双管猎枪，枪托和枪管分离安放。
不用说，分开安放的双管猎枪一般都是高档货，而眼前这支更是做工精致道令人发指！
枪管、木托的工艺不论，枪托段的金属件上雕刻有华丽的图案——不是花纹，而是图画。
一侧是19世纪军队作战的场景，单单人物就有26个！
另一侧是树林中的三支松鸡，其中一只还刚刚飞起…
刻工精细，纯手工中的极品！
张楠把枪拿起来，结合到一块，这重量、手感都是顶级的！
感觉老板很喜欢手头这支猎枪，一边的林曼笑着道：“老板，这是奥地利的彼得-霍弗牌猎枪，全世界最好的手工猎枪之一。”
“这枪是不是很贵？”
看不懂墙上的花体德文，也不知道有没有定制者的名字，就是感觉这种手工枪绝对便宜不了。
“大概40万至60万美元，年产量最多只有6支，需要提前30个月预定。”
保镖对此有点研究，美国的枪械文化底蕴在那，至于张楠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品牌的猎枪。
听完林曼的话，张楠真感觉自己还不够土豪，至少自己的一些“门面行头”还是大路货色。
比如车子是性能顶级的防弹车，但妮可帮自己定做的那辆略微加长的劳斯莱斯银灵平时都不喜欢用，还是坐“批量生产”的SUV。
在美国打猎，准备的双管猎枪还是习惯的虎头牌，美国枪械店里的经济实用品；狩猎步枪用雷鸣登700和五六半，最多大不了还会用军用型的半自动霰弹枪。
那些欧美顶级富豪和老贵族、王室们，就算没有顶级的古董猎枪，那也会去定制顶级猎枪——不是性能顶级的意思，而是性能顶级加奢侈级别顶级。
这么一比，在欧美范围内，张楠这个超一流的富豪还真要加个“土”字！
这事别和南非的朱利安-波尔、保罗-克鲁格他们比，要知道那几位都是布尔人，在西方世界的传统观念里就是“土”的代名词。
南非土豪狩猎，只讲威力和口径:能打大象的猎狮子，能猎狮子的干豹子，能杀豹子的射羚羊……
土得掉渣！
至于美国本土，绝大多数土豪们的猎枪也是量产型，他们在传统观念里虽然枪械文化浓郁，但也还是“红脖子”。
半土不洋，看重的是工业技术和实用。
这会张楠已经要在奥地利造城堡，这猎枪一类的配备似乎也得跟上。
从世界上最豪华的城堡里出来去打猎，一身最昂贵的萨维尔街Norton&Sons猎装，戴着拿破仑的手表，腰里一边插着希特勒的手枪，另一边是古埃及第18王朝图特摩斯三世法老的陨铁匕首，然后肩上扛着杆雷明登870？
尼玛，这画风不对嘛！
“姐夫，我看我们得去欧洲定制几杆猎枪来充充门面。。”
“随便，别等个两三年的就行。”
项伟荣不讲究这个，猎枪嘛，就感觉虎头牌双立和五六半实在。
马克和雅克布兄弟算是明白了:别说老板不在乎几万几十万的，连核心保镖群里的伙计们都这德行！
两兄弟这会心里真是要感谢老妈有托马斯经理这位从小认识的好邻居，还是个讲情谊、助人为乐的好邻居！
在美国这样的老邻居不多。
两兄弟家境不怎么好，但两个大胃王吃饭就能吧那点那点赡养费给吃光！
工作又不好找，还不会打篮球，原本就是卖力气的命。
这下好了，傻子都明白只要对老板忠诚，要不了几年估计两兄弟自个也能不怎么把几万几十万美元的数字太放在眼里。
这还没完呢，关兴权从皮箱里随意选了两块大尺寸表面的欧米茄男表，马克和雅各布一人一块。
“回去自己去换根表带，把你们手上的天美时换了。”
两块表都不是普及版，至少属于欧米茄里的中高端系列。
关老大送人，那就留着。
两兄弟都能看得见:在南非、博茨瓦纳，还有7人战斗小组出发冈比亚时，戴的都是美军配发的新式作战表。
但一到佛得角，所有人胳膊上的手表又都换了，一个比一个豪气！
兰迪手腕上的是欧米茄的星座系列，这就是保镖们手腕上最便宜的货色！
不是没有更好的，兰迪就喜欢这个系列。
至于其他人，手表品牌都能让马克和雅克布兄弟看不懂，反正看着一块比一块贵！
至于关老大和项先生，戴的都是百达翡丽，似乎还都是贵得能吓死人的古董表。
特别是关老大手上那块，比老板戴的都便宜不了多少，这会价值大概价值260万美元！
为啥？
张楠不喜欢表面比较大的超复杂腕表，项伟荣也不喜欢，最后张楠把那块1932年制作的“TrossiLeggenda”金表送了关兴权。
表就是用来戴的，有个十几二十块就够了，再多就是浪费。
雅克布这会不知道把盒子往那放，今天的遭遇有点太具冲击力，最后只得把手表盒子放吧台上。
张楠看着这两兄弟的局促，笑着道:“抢来的东西就戴着，伙计们的手表都没花钱，以后你们就知道了，想买也不好买。
哦，兰迪不算，他喜欢他的表，自己买的。”
是不好买，这里的伙计们每人都有张楠送的表，而且全部是古董表，想买得扫荡拍卖行！
这下马克-卡拉威道:“老板，规矩我们懂，永远守口如瓶。”
张楠笑笑，继续去翻箱子，而一边的关兴权对两个大块头道:“我们的手表可不是抢来的，想抢……就是抢了英女王也没这么多。
过两个月我们要去菲律宾一段时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到这也就不说了，犯不着再说，有些事得自己听自己看。
这会张楠手里拿着两个戴着18、19世纪欧洲风格的首饰盒，问项伟荣:“姐夫，你要不要选几样？”
项伟荣摇摇头。
“那关哥，那就这些吧，箱子里其它东西你拿去处理，谁喜欢谁拿走。”
箱子里还有些非洲的象牙手工艺品和珠宝，对这些充满非洲粗犷风格的东西，张楠毫无兴趣。
象牙雕刻的非洲妇女形象摆件、小船摆件很特别？
在冈比亚是比较特别，因为冈比亚的大象都区域性灭绝了。
但见惯了华夏的顶级象牙工艺制品，这种“粗制滥造”的货色看着都心烦。
至于那些珠宝，张楠只能呵呵……
一块块有半张扑克牌大小的金牌围起来的头冠、斤把重一枚的鲶鱼形状黄金戒指、能当护臂用的超宽黄金镯子、单条重量论公斤的金链子……
土豪气息爆发，土豪得掉渣！
关兴权拿走，东西大概最终会扔给“联合力量”后勤部，能变现的变现，暂时不能变现的扔公司库房里再说。
至于获得的收益归公司财务，公司日常运转都是要钱的！
不用特意分给这趟参加行动的承包商，因为这次他们拿的是工资和战斗奖金，不需要额外给钱。
再说从总统府抄来的东西可不止这个皮箱，船上够他们抽签的:不是白给，抽到了要低价购买，不喜欢也可以不买，就算自己放弃。
最后再“拍卖”，就像英法联军烧了圆明园那次干的一样！
伙计们是雇佣兵，虽然忠于老板，但也是忠于金钱，有纪律的同时，他们还是带着战争鬣狗的气息。
抢来的……最爽了！
……
张楠有跑去其它岛屿玩了两天，这才离开佛得角。而在西非，因为张楠们的行动，热闹的要死！
达乌达-贾瓦拉突然强势杀回冈比亚，击毙政变者叶海亚-贾梅，接下去才两天时间就基本控制了全国局势。
不控制才怪，哪个要是不服气，那就去看看班珠尔大桥桥头的尸体！
前些年那次政变倒也死了小一千人，但那是大混战打了好多天，不少人其实死于政变中的动-乱，大部分死者压根不是士兵。
但这次差不多就是一个冈比亚“精锐营”，能“全面占领苏联”的超级部队！
这个环节也是各国大国使领馆眼线们最疑惑的——现在贾瓦拉总统先生直接掌握着一支上百人的黑人雇佣兵团，夺回政权在情理之中，谁都知道之前冈比亚国防军的战斗力也就是欺负一下普通老百姓。
但桥头那边，五六千平方米的一块地方就伏尸超过200具！
地上没有炸点，尸体身上是弹片伤。
根据少数伤而不死的政府军伤员回忆，遭受攻击时就听到空中一声爆炸，然后就完蛋了！
各种猜测都有，美国人认为可能是高科技的空爆榴弹，但对手又是怎么发射的？
一开始就控制起来没让外人现场仔细查看，等大使馆的线人们能够站在现场时，地上的痕迹已经被清理过，包括断桥对面的那些。
谁都没想到这是至少60年代早期就有的武器，没办法，这地方没有越南猴子在:全世界实实在在尝过长炮榴弹滋味的，大概也就是越南猴子。
“没良心炮”的升级版，如今西方人不大明白，最后可能猜测到真相的英国使馆武官年纪也没大到参加过朝鲜战争、没挨过华夏的抛射式弹药，更不用其它国家的人了。
当然，华夏武官是感觉有点熟悉：要有这样的杀伤力，排除轰炸机航弹、重炮和导弹外，最简易的办法就是在岛屿这头用迫击炮发射几发空爆榴弹。
威力越大越好，但根据那些雇佣兵的现状，不大可能使用120毫米口径以上的迫击炮，这样看…雇佣兵有可能是使用了东方式样的高爆榴弹。
苏式长圆柱形重榴弹或者...
或者华夏的长炮榴弹！
但不管是什么弹药，这趟对华夏而言没坏处，那些尸体都赶着时间下葬了，风俗原因。再说从政变后的这些天的反应看，被击毙的那个叶海亚-贾梅似乎对华夏并不是特别友好，还是贾瓦拉看着比较靠谱，还相对熟悉些。
再说那些雇佣兵清一色的黑哥们，十八杆子也和华夏扯不到一块，就让其它国家去猜，反正就一西非小国，猜着猜着也就习惯了，没有任何深究的必要。
......
高高兴兴回美国，妮可和珍妮没时间来接自己，也用不着。结果一回到庄园，张楠差点没给吓出心脏病来！
艾丽斯-格林尼带着宝贝女儿莉莉-格林尼在栈桥那钓鱼，挺着大肚子的伊莎贝尔-阿佳妮坐在一张舒服的沙滩椅上，头顶太阳伞，怀里抱着个娃娃，应该就是张楠的宝贝女儿妹妹。
法兰西玫瑰手里还拿着个奶瓶，看着眼前已经5岁多的小莉莉学钓鱼:就在张楠遇袭的那几天，妮可忽然没了奶水，心肝宝贝只得委屈吃奶粉。
一眼望去妮可不在，珍妮也不在，栈桥附近保镖十几个散开，这画面看着还挺和谐的。
画面和谐，可张楠心里一点和谐不起来！
王不见王，这是大王小王凑一块搓麻将的节奏呀！
倒霉催的，自个一不小心就是那副麻将牌！
阿佳妮没有带着她儿子，因为大儿子的抚养权其实在那个人渣布鲁诺-努伊顿手里，只是每年会和阿佳妮住上一两个月，这些张楠几个月前就知道。
这样也好，张楠这家伙是个女儿控，能给别人养女儿，养儿子还是算了吧。
情况复杂，完全不是自己能够处理的！一眼看清局面的关老大对班长说了几句，就带着保镖们作鸟兽散，项伟荣也是摇摇头笑着离开，只留张楠在那里当傻蛋！
之前妮可两人说过别把艾丽斯带庄园来就行，但现在...
“妈-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脚一蹬、心一狠，壮士一去兮...到了栈桥。
早就看见车队进来，阿佳妮和艾丽斯转身看着走过来的张楠，以微笑面对。
很含蓄、很优雅，但也有不和谐的——莉莉-格林尼把小钓竿往妈妈手里一塞，撒丫子跑过来，直接就窜到张楠身上。
“爸爸！莉莉好想你！”
张楠顺手把小孩子抱起来，“宝贝莉莉，爸爸也想你！最近有没有乖？”
小孩子笑得阳光灿烂，“啪”的在张楠脸上香了口。
“莉莉最乖了，还陪妹妹玩。可她好小，除了睡觉就是躺着捣乱，嗯……我看要等她长大了才能陪莉莉玩…”
张楠说过会把小莉莉当女儿，前几次带她出去玩时就已经让她改口。在莉莉的之前的脑子里是没有生父的任何印象的，小孩子也想有个爸爸，因为其他小朋友基本上都有爸爸。
张楠的出现完美的填补了莉莉对于父亲的定义，喊一声爸爸完全没压力，而且这还不是嘴巴上的，内心里也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把张楠当成了父亲。
传说中和梦想里那个伟岸如山、无所不能、什么要求都能答应的爸爸！
西方人的观念里收养孩子很平常，高离婚率让新家庭的组合又很平常，有个继女没什么别扭的。
很和谐。
但对小莉莉而言，被接到爸爸家住的这些天有些事情还是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小小的妹妹不是妈妈生的，而是妮可阿姨生的？
阿姨好像有点多，还有…阿佳妮阿姨肚子里的宝宝也会是自己的弟弟妹妹…
不是小朋友们在一起的弟弟妹妹，妈妈说这是最亲最轻的那种弟弟妹妹。
这些情况之前在小朋友中间似乎没见过，加上这些天还不让自己去幼儿园读书，莉莉有自己的小算盘，感觉一开始还没地方去问。
不过那个据说会当电影明星的查莉阿姨不错，不仅仅会带着小莉莉玩，还会解答小莉莉不小心说出来的那个疑问。
“你爸爸是个花心大萝卜，你的阿姨超级多，以后弟弟妹妹会更多，你可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哦…”
小莉莉很高兴，她最喜欢当姐姐了。
小莉莉还天真的问查莉阿姨:“你也会给莉莉生几个弟弟妹妹嘛？”
“给他生猴子？嘿嘿……”
莉莉不问了，觉得查莉阿姨笑得就像只动画片里的老狐狸。
……
张楠好不容易放下了小莉莉，顺手拥抱了一下艾丽斯，还亲吻了一下美人的脸颊。
阿佳妮的肚子都已经7个月，看着很夸张了，还抱着刚刚睡着的妹妹，就坐在椅子上起来。
张楠蹲下身，亲吻了法兰西玫瑰，又接过孩子。
额头上的淡红胎记正在慢慢变淡，眼睫毛老长老长的，大概是从太阳伞下出来被阳光晃着，睫毛还微微动了动。
血肉相连的感觉，真好！
张楠没问她们为什么会在庄园，看这情况不用说，一定是妮可和珍妮接过来的。
事实也是如此。
“…20名武装保镖加上架包机，直接就把我和保姆给送到这…”
阿佳妮说的简单，但那场面可以想象一定比较夸张。
武装人员，不是穿西装的保镖，要是被巴黎宪兵撞上，就算合法都可能会让对方吓一跳！
至于艾丽斯母女就比较简单，原本就住在纽约，几辆防弹车就给接了过来。
这么干的原也简单：两个前蕾丝边在得知有人要自己男人命、张楠还没有脱离险境的第一时间，就感觉要把自家男人的孩子们全给接到家里来。
天晓得对手会不会同时对自己男人的家人们下手，这样做有备无患。
张楠在外边的那些事也没打算瞒着妮可两个，只是不主动说而已——艾丽斯的事原本就清楚，至于法兰西玫瑰，都被人拍到挺着大肚子和张楠一起外出就餐。
虽然没拍到张楠的脸，但那些彪悍的保镖加上大肚子的法兰西玫瑰，妮可和珍妮又不是傻子，看杂志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更别说一眼就能认出戴墨镜、穿西装的那几位是谁…兰迪、金文博、关哥这些人对她们而言实在太好认了，看背影就认识。
男人是家里的主心骨，平时妮可和珍妮对这事的感觉还不是特别深刻，但这趟算是真正体会到了。
这不是商战，是打仗，是暗杀！在接到托马斯的通知时，两个女人内心都是慌乱的！
还好只是一阵手足无措后就稳下来，终究是见过大场面，操纵着庞大金融帝国的两个女人！第一时间让托马斯把自己男人在外边的女人们给接到庄园来，至于考虑大概是……
妮可和珍妮都说不清楚，或许是感觉这个时候女人们要抱团，外加自家男人的孩子们也都得保护起来。
妮可甚至认为要是有万一的话，将来靠妹妹一个人要撑起这么一个庞大的金融帝国会很难！
女人的心思你就别猜，特别是大脑纬度和平常女人不同的妮可和珍妮，她们也会嫉妒别的女人分走自家男人的爱，但想法又另类。
再说小莉莉只是张楠的继女，之前也默认了她们母女的存在。至于法兰西玫瑰，妮可和珍妮一心想把她当一家人，赶着接过来再说。
暂时没让托马斯通知张楠，两个女人就把这事给办了。
托马斯-杰克逊这家伙也是正宗的美国脑壳，要是换在华夏古代，那都得怀疑是不是要上演“大妇为了自己孩子而清理门户”的戏码！
还好这不是宫斗戏，而是为了紧急情况下家族延续下去的西方式现代剧。
既来之则安置，现在危机早已经过去，但也没立刻赶人家走的狗血戏码，妮可和珍妮反而感觉这样挺不错。
最简单的，艾丽斯和阿佳妮带孩子都是行家里手，在学会尿布的使用方法后，家里顾来的两个保姆都清闲了一大段。
妹妹躺在爸爸的臂弯里，大概是感觉没有在丽莎阿姨怀里舒服，结果醒了……
哦，她才不知道哪个是丽莎阿姨，就是现在抱着自己的这条胳膊比较硬，不爽！
一阵忙，总算安稳。
小莉莉显摆了自己钓起来的三条鲷鱼，决定晚上就干掉它们！一伙人这就回主楼房子，妹妹被艾丽斯抱在怀里，安安稳稳、不哭不闹。
张楠和雍容富态的法兰西玫瑰走一道，走路这功夫她可抱不了孩子。
在花园里上台阶时看张楠想扶她，阿佳妮笑着道:“不用，我还没那么没用。”
之前都是让妮可这个“老佛爷”给害的，那位肚子还没这么大的时候，就喜欢张楠扶着她走路。
顺口问了句:“妮可和珍妮人呢？”
“珍妮去帝国大厦了，妮可受邀去参加个艺术品沙龙，昨天还请我一起去，晚餐时都会回来的。”
孕妇不方便，阿佳妮没去。
听了阿佳妮的话，张楠道:“不别扭吧？”
阿佳妮湛蓝色的眼睛看了眼心上人，小声道:“她们都不别扭，我是插足的，你说呢？”
好，不别扭就好！
一到主楼侧，碰上刚安顿好就被关兴权带着熟悉庄园情况的马克兄弟。
“这是马克-卡拉威和托马斯-雅克布，刚成我的贴身保镖，高一点的是弟弟雅克布。”
张楠做下介绍:其他保镖艾丽斯和阿佳妮都熟悉的。
“这是艾丽斯和我女儿小莉莉，还有…你们应该认识。”
马克和雅克布是长得像原始巨兽，但不是大块头没脑子，更不是亚马逊丛林里跑出来的原始野人。
都有点小激动！
是伊莎贝尔-阿佳妮哦！
欧洲第一影视女神、法兰西玫瑰！
“您好，阿佳妮小姐！”
身为保镖，一般情况下不适合握手，哥哥马克代表了，点头示意。
倒是阿佳妮微笑着伸出手，“马克、雅克布，很高兴认识你们！”
见过无数次影迷，面对这种情况不要太自然，就是这会脸上的笑容不是程序式的。
两个超级大块头连忙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各自小心的同阿佳妮握手。
这时小小人莉莉抬着头，对着两个大块头蹦出句:“你们好高哦！就像大怪兽！”
小手还比划了一下:反正是好大好大的超级大怪兽！
马克两个那个尴尬……
莉莉可不怕这些大块头，在她眼里这两兄弟似乎和阿廖沙和金文博他们差不多。
要阿廖沙和金文博空的时候最喜欢把她架在脖子上坐“啷啷马”，小家伙才不怕大块头呢，反而感觉大块头们更好说话。
马克和雅克布是好说话，面对这样的小孩，努力露出最好看的笑容。
不过......
弟弟雅克布还好，长得较青涩，一笑看着还有点超大块头邻家好青年的味道。马克就不行了，不笑就是满脸横肉，一笑都会吓到花花草草！
要不是小莉莉久经考验，这都会被吓哭！
莉莉没事，但她妈妈怀里的妹妹大概是看到了马克的恐怖笑容，嘴巴咧咧...“哇～”
关老大眼睛一扫，两个大块头哪还不明白，立刻告辞闪人。
“关哥，老板有多少女人？”
之前提醒过这个问题，但马克觉得还是再问清楚些好，免得出马脚。
关兴权也不为难这两兄弟，边走边说：“这边四个，妮可和珍妮你们叫夫人，见过照片应该错不了。
我看这趟之后艾丽斯和丽莎你们也得叫夫人，跟着阿廖沙喊几个就行。
刚才你们应该还看到个高个子女孩的照片，你们直接叫查莉小姐就行，别弄错了，那是阿楠的妹妹。
至于外边，恩...洛杉矶那还有一个，华夏有一个，在英国还有两个...”
说到这，关兴权的思维飘到了伦敦，想到了那个高挑女孩，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
感觉有点不对，一看，旁边两兄弟刚才一脸佩服的表情变成了有点怪。
“看什么看！我女朋友和阿楠的两个女人一起在英国读书！”
好了，正常了。
这两小子脑袋有点歪，关老大决定有空好好把这两兄弟操练操练。
傍晚时分，珍妮同妮可先后回到庄园，正好一桌麻将——张楠感觉自己、姐夫和关哥不会搓麻将是多么有前瞻性的一件事！
查理兹-塞隆结束了在好莱坞的客串生活，这会也放学到家——一切都很和谐，谁都没有多问在非洲发生的事。
两个古董首饰盒送给了查莉和小莉莉，那件苏绣猫台屏放在了妮可的书房。
其实小莉莉好喜欢那个台屏的，不过艾丽斯担心小孩子会把好东西摔破，就没让张楠给她——这台屏谁都不会和她争。
这让张楠想到个问题：将来给孩子们的东西要基本平等，不然小孩子可不管其他，闹起来有的你头疼的！
当然，有人会永远是例外，当父亲的有些事情总会偏心些。
看着像活着的猫咪没了，小莉莉就想养只小猫咪，但被张楠直接否决！
不养猫，这半岛上野猫就够多的。
“我们养狗狗好不好？”
哄孩子呢。
“好的，爸爸，我要养大狗狗，能背着我玩的那种！”
有点意外。
莉莉也就20来公斤体重，大型狗背着她玩一段倒是问题不大，就是没想到小人儿会喜欢大狗。
张楠脑子里想什么品种的狗狗比较好，结果姐夫在边上说话。
“家里有小孩子，要么养土狗，要么就养藏獒。”
中华田园犬，从小养不会伤害自己家的孩子，但块头比较小。至于藏獒...
项伟荣继续说：“选藏獒的话就不能养平原繁殖的那些，要高原牧区的，你要是要，让兴权打电话托关系给你空运几只小狗过来。
我陪着莉莉养一段时间，保准养得孩子拔毛都不发毛，关键时候还能不咬死目标不松口。”
好事，这就让关老大去联系。
美国这会在制裁华夏，但进口几条小狗没问题。
但这里头都有讲究，关老大也懂一点：小藏獒品种有关系，还是要牧区牧民家里繁殖的那些。
养得好，喂生肉，加上好的调-教，一獒斗三狼是没问题，但斗虎拼狮子那是意淫。
至于咬人，只要主人不组织，那就是不死不休！
不是人死就是狗亡，没第三个结局。
养得好的牧区种藏獒会陪着小孩子玩，却能保持一条獒犬血液里的高傲，就算被小孩子惹得烦了，也只是会避开而已。
不仅仅不会对自家孩子造成威胁，别人家的孩子和女人也没危险——不屑于和这样没战斗力的生物计较。
当然，如果是平原上繁殖几代后的种，就算会训犬，意外发生时你就自求多福吧！
藏獒并不聪明，要是发起毛来，那就呵呵！
今天妮可去参加艺术品沙龙，其实更像个小范围高端交易交流会。妮可如今可是纽约知名的超级富婆，顺手就选了点东西回来，基本上都是首饰，为阿佳妮她们也选了几样。
客厅里摆上，林林种种十多样。
张楠在书房里打电话和托马斯说了会西非的事，一下楼正好看见一帮子大小女人正在挑选，妮可还在说艺术沙龙上一些好玩的事。
张楠听来一会，眼神一变，刚好看到小莉莉正拿着串珠子，似乎打算往脖子上挂。
“停下！莉莉，让爸爸看看！”
张楠三步并两步窜上前，阻止了莉莉的动作。
小人儿一脸懵逼，不过还是听话的将手里的大串漂亮珠子交给爸爸。
拿在手上，边上一群女人看着自己，都很好奇为什么要心急火燎从莉莉手里“抢”东西。
没工夫先理会她们，张楠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中的珠串上。
很大个，每粒直径都有一点一二公分，绿色通透。
一数，每27颗间穿入一粒略微大点的大珠，共四颗大珠，这样整一盘就是108颗。
珠穿两旁附小珠三串，小珠串是两串在右一串在左，下坠蓝宝石，每串10粒老珍珠，个头虽然不大，却都是“走盘珠”，感觉应该是东珠。
还有一串个头大点的珍珠连着其中一枚大分珠，中坠与下坠为红宝石，丝绦明黄色。
张楠蹲下身，对莉莉道：“这盘珠子你不能戴，太重了，爸爸给你去订做条亮晶晶的钻石项链好不好？”
小人儿歪着脑子思考了好几秒，然后一本正经的道：“我要彩色的，没颜色的不好看。”
“好，拉钩！”
一大一小两根小拇指勾上，“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骗就是小天使！”
莉莉很满意，感觉自己再次用智慧战胜了爸爸——这老大一盘珠子是漂亮，可她才不会老挂脖子上呢，都会给压得长不高滴！
把这事轻声告诉妈妈，“爸爸是个大笨蛋！”
一边的妮可道：“我看这应该是件华夏的古董，就买了，是有点重。”
“不是重量太重的问题，小孩子扛不了这东西的，太‘大’了，这是皇太后、皇后才能拥有的朝珠。
还有，你说还有两西瓜？”
完整一挂108颗朝珠，还是最顶级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每颗大小几乎一致，“佛头塔”、“背云”、“大坠角”、“小坠角”一样不缺，加上绦为明黄，三串“纪念”两串在右一串在左是为女子佩挂。
这样的朝珠曾经真正的主人只能是：叶赫那拉氏，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太皇太后！
加上刚才还听到妮可在说珠子的元持有人还搬出来两个搞笑的宝石西瓜，那这串老坑帝王绿翡翠朝珠的出处就该是菩陀峪定东陵，慈禧老佛爷的地宫！
这样的物件你敢让小孩子戴？
压都压死你！
“那个搞股票的家伙很搞笑，拿出两个用整大块宝石做的大西瓜做鉴赏，说是从朋友那交易来的...”
妮可一说，张楠明白了：那是两个宝石西瓜，和这盘朝珠就是个金融投资暴发户拿出来搞笑的。
哦，充门面的。
那个沙龙就是纽约的顶级有钱人们互相交流、展示珠宝的地方，现代、古旧珠宝都可以交流，会持续两天。
东西就放在那，喜欢的可以买走，至于妮可拿出去的当然是“星辰集团”的高端珠宝。
物主也不用在沙龙那老待着，有沙龙组织者在那边当中间商。
“晚上开不开？把那两个西瓜留下！”
张楠有些时候没这么急了！
妮可的手机就放在边上，立刻打电话。
“玛德琳，我是妮可，那两个大西瓜还在不在？...好，留着，我一会过来，我家里的有点兴趣。”
一挂电话，“还在，组织者会暂停大西瓜的交流。”
不用多说了，晚餐推后，带上一群保镖，加上一帮好奇的大小女人，一窝蜂杀向纽约城。
反正那处沙龙没有邀请函的人根本进不去，连想活动活动的阿佳妮都同去，这下够热闹的。
把华夏清代朝珠和洗劫乾隆裕陵、慈禧普陀峪定东陵的东陵大盗孙殿英的事在车上一说，大伙算是明白了张楠为什么这么急，还有为啥小孩子不能戴。
太皇太后棺材里盗出来的宝贝，而且听张楠说开棺时尸体都没腐烂、类似于僵尸，朝珠不是挂在尸首脖子上就是放一边，对妮可等人而言想想都恐怖！
对张楠来说恐怖倒不至于，就是棺材里拿出来的带有华夏帝王家气运的物件，能别往身上挂就别往身上放。
国外的不算，什么法老的匕首、希特勒的手枪、拿破仑的手表都无所谓，一是西方不讲究这个，二是有些还不是坟墓里拿出，第三张楠和西方迷信不熟。
太祖爷说得好，打到一切牛鬼蛇神！
老子信的是三清天尊和常住华夏的如来佛祖，和外边的真不太熟。
呼啸而至沙龙所在的第五大道，张楠一进沙龙，还没等那个40多岁的组织者上前接待，张楠左右一扫就看到了放在一张台几上的两个大西瓜。
好认！
上前看到上头还有两张小标签：碧玺西瓜，一对50万美元，单只30万美元。
碧玺，中档宝石，这么大个在美国人眼里也就这个价。
另一张标签上手写：已预订。
“妮可，珠子花了多少？”
“50万美元，上头的红宝石挺贵。”
刚才都忘了问了。
红宝石挺贵？
是挺贵！
但和慈禧太后挚爱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绿朝珠相比…
一般的红宝石还真不好比！
同玛德琳女士认识了一下，对方欢迎众人的到来，虽然看得出她看阿佳妮的眼神略有不同，但都是一视同仁的客气礼节。
素质很高，能让所有人如沐春风。
客套完看西瓜——寻常西瓜大小，圆滚滚挺可爱。
原本就有灯光打着，瓜皮翠生生、绿莹莹，带着墨绿的条纹；透光，还能隐隐约约看得见瓜里的黑瓜籽、红瓜瓤，摸上去圆润异常。
圆润不单单是抛光的原因，单靠抛光是抛不出这种润的手感的，还有岁月的沉淀。
示意关掉台子上的灯光，张楠用自己带着的手电照着看大西瓜内部结构，之后又用上自己的放大镜查看瓜身、瓜蒂连接部分。
很好，能略微看到砂轮痕迹——不是传统砂轮，是机械砂轮。
现代工？
不，百来年前就有少量现代金刚砂轮进入华夏，只是使用的比较少而已。这两个大西瓜上的齿轮印虽然是平行的金刚轮印子，但并不像现在砂轮印那样“连城一条”，而是平行的同时还有点歪歪扭扭，力度也不是“一线均匀”，微微带点轻重不一。
这样的痕迹上辈子张楠见过几次，都是清后期和民国早期的老玉器——这样的原因就是砂轮是进口的，但没有使用稳定的电动或者蒸汽动力，还是用华夏传统的脚踏一类轮盘
两西瓜表面还有至少几十年时间被人抚摸而形成的光泽，加上瓜蒂处这些几乎不可见的砂轮印，不用说这两西瓜就是清末民国初的物件。
要是再加上这样等级的碧玺会被做成两西瓜，那百分百就是棺材里慈溪脚边的那两个——还有一种说法是慈禧棺内有4个翡翠西瓜，两个白皮黄籽粉瓤，两个绿皮白籽黄瓤，价值600万两白银！
不管棺材里是个还是两个，至少眼前这两个就错不了！
项伟荣在边上看到张楠直起身，用方言问了句：“慈禧太后的翡翠西瓜？怎么写着碧玺？”
相楠笑着道：“谣传是翡翠西瓜，但其实应该是碧玺，翡翠整料里要是能把西瓜的颜色凑齐，这清代以后七八十年就没一块能达到要求的，就算地子里最烂的也没出现过。
就算有，慈溪那个老妖婆也不可能喜欢两个狗屎地西瓜，我一直认为放进棺材里的就应该是碧玺西瓜。碧玺颜色多，像这种绿色加红色，绿色在外围、红色在中心的原本就像西瓜一样，现在就被叫西瓜碧玺。
李莲英的侄儿写的《爱月轩笔记》里有记载：慈禧太后安葬时足旁左右翡翠西瓜各一枚，青皮、红瓤、白籽、黑丝，约值二百二十万两白银。
这翡翠西瓜的制作原料一直众说纷纭，现在不少人和我一样认为应该是当初从美国进口的顶级双色组合碧玺，就是绿皮红瓤的西瓜碧玺...”
说着拍了拍两个大西瓜，“现在可以确定，就是碧玺！”
华夏碧玺产地有阿勒泰地区的可可托海，滇省的福贡、元阳、贡山、保山等地，还有内蒙的乌拉特中旗角力格泰等地。
还有很多人知道巴西出产的碧玺是世界上碧玺品质最好的，但甚至连现在的绝大部分美国人都不知道，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也曾经是顶级碧玺的主要产地！
而且几十年前美国所开采的碧玺矿藏岩脉是已经风化的，矿脉里的大量锂云母钠长石伟晶岩已经风化成泥土。
矿脉里基本没有岩石，所以当初美国碧玺矿藏的开采方式主要是挖土，比其它产区开采碧玺容易。
但是最近70多年来美国的碧玺矿压根就没开采，美国人自己都快忘了加利福尼亚有世界顶级碧玺矿！
这其中的原因还是因为慈禧太后！
加利福尼亚的碧玺矿几乎就是靠太后老佛爷一个人撑着，上行下效，慈禧的喜好带动了清末华夏上层人物们对碧玺的喜爱，而其中绝大部分高品质的碧玺就是从美国进口。
谁让慈禧对碧玺的钟爱不亚于翡翠！在华夏，“碧玺”这个词语最早就是出现在清朝，在慈禧统治时期，清王朝皇室使用的碧玺数量和质量均达到了华夏历史上的巅峰！
根据美国圣地亚哥自然历史博物馆的碧玺贸易资料记录显示，从庚子事变后第二年，也就是从1902年到1908年这7年时间内，慈禧太后几乎每年都会让宫廷造办处到美国采购十余吨碧玺，其中以粉红色碧玺为主。
至1911年清王朝被推翻，满清政府在美国的碧玺总采购量已经达到120吨！
这还是宫廷采购数量，至于官员、富商通过买办进口的就不好估计了，估计量已改也不小，只不过最好的基本上在皇家手里。
之后由于朕的大清亡了，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伊巴拉雅矿的碧玺也就丢失了最主要的华夏市场，碧玺而滞销，该矿被迫关闭。
张楠这会想起来一直到二十一世纪初，加利福尼亚的碧玺矿才被重新开发。
签个字就可以拿走，不用担心什么一手交钱一手拿货的问题。两个大西瓜还各有一个木盒子存放，能够提着走。
每个都有二十几公斤，力气小了还不好拿。
这不是问题，巨人一般的马克-卡拉威和托马斯-雅克布一人一个箱子提着，就没感觉受伤的东西有多重。
一人提两个其实也没什么问题，但那样就没法掏枪了。
拜托玛德琳明天联系一下大西瓜的原本物主，问问还有没有类似的特色珠宝，就说自己这边比较感兴趣。
不用设套，大家都是有身份滴，愿卖愿买而已。
要是真的还有宝贝，又不想卖，那怎么办？
再说，看是什么东西，这会都打算让“联合力量”去查对方的根底。
车上张楠打开箱子继续看大西瓜，越看越顺眼。
看这德行，身边的阿佳妮笑着道：“你打算抱着睡觉？”
“别逗，棺材里的玩意可不敢，我怕做梦遇上太后老佛爷。”
玩笑不开了，但被对面坐着的妮可问到这次算凑巧获得的物件到底是不是顶级宝贝。
“两个西瓜..呵呵，无价，没法说，那盘翡翠朝珠至少三五千万美元吧。”
两个碧玺西瓜真当然无价吗？
有价。
按照如今的白银高价格算，大约一亿四千五百万美元，但清末白银的购买力应该超过现在，这就是个只考虑重量，不考虑任何其它因素的野蛮算法。
但它们又是无价！
因为放在故宫博物院里就是无价！
就像台北故宫博物院里那颗也极有可能出自东陵地宫的翡翠白菜，被某些弯弯人吹到价值1000亿美元！
哪个白痴、250会花这价格去买颗石头白菜？
你得先有这个钱再说！
再说那颗白菜的质地其实并不好，就是被死命吹捧上去的，最多算中高端翡翠而已。
宝石者，有用之时为珍宝，无用之时就是块没用的石头。
特别是翡翠！
钻石还有个评判标准，有相对专业、正规的回收渠道，但翡翠这玩意虽然在华夏也算有个两百来年底蕴，但就算到了张楠重生前，那也是张楠虽懂些，却是最不愿意碰的东西！
原因就一个:新货难以变现！
一只新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镯子，在张楠认识的沪上张铁军手中就能卖出上千万，甚至几千万人民币的价格，换张楠手里……
本市范围卖50万顶天，发动除张铁军之外的所有关系，能卖200万就乐吧你！
张楠也算是半个珠宝圈子里的人，认识的有钱人还不少，自个都这样，更别说圈外人。
换个大街上的外行捡这么一个镯子，就算知道这是样好东西，能卖出三五万算你本事！
真的，翡翠变现对外行来说太难了，百万购进，两万卖不掉不是一个两个！
碧玺也是这个德行，清代后期吹，吹完了全世界范围内碧玺市场就变得不温不火。
到了近21世纪就是全世界继续吹，反正碧玺样子也漂亮，吹吹更健康。
吹着吹着碧玺又变值钱了，都吹到能把关停了差不多一个世纪的矿山都给吹活！
“嗯？矿山活了！”
脑子里转到这事，似乎感觉还可以继续往自己的金钱帝国里加点什么。
美国产的碧玺评级很高，“西瓜碧玺”类的原石比重大，20年后按常见的10毫米以上的珠径算，整体相对颜色艳丽一条手链价格就得上万人民币。
批发价除以10，这也是100多美元，而这样的原石在美国的矿山比重不小，更多还是比这个标准更高的原石。
蚊子腿也是肉，那块地皮买定了！
不知道加利福尼亚那座老矿山的位置到底在哪没事，美国对于地底矿产开采的记录保存比较完整，派个珠宝公司的人去加州相关部门花点心思就能翻出来。
然后就是买地皮呗，之后坐等世界上的宝石炒家下手炒碧玺，然后让自个的珠宝公司也在后边适时的推一把，等到行情上涨就可以开采了，反正美国碧玺矿山开采难度世界最小，花不了不少成本。
然后……
张楠还想到了碧玺中的王者——帕拉依巴碧玺，那是种即使是从事珠宝鉴定的专业人士，也很少有机会亲眼见到的梦幻般的宝石！
它真的很漂亮！
那种最高端的碧玺似乎只在巴西出产，帕拉依巴就是它的产地名。高端的每克拉2万美元，个头大点，一枚三四十克拉的帕拉依巴碧玺都能值上千万美元！
西方人的思维和东方人不一样，似乎特别痴迷那种蓝色碧玺的艳丽，价格都他娘-的能和顶级的蓝宝石相比，比钻石也差不到哪去。
可有个问题:在星辰珠宝集团的进货账册上，张楠感觉自己似乎就没见过这种碧玺的名字。
车上就打电话。
“布朗，我，艾伦……嗯，今天刚回来，一切顺利。对了，问你个事，我们现在有没有从巴西进口碧玺……呃，我说的是蓝色碧玺……
没有？你是说巴西就没什么蓝色碧玺？……
那知不知道巴西有个叫帕拉依巴的地区在生产碧玺？……
你说你认识的人在巴西探矿，叫什么？
海特-巴博萨，哦，好的，知道了。能不能联系上？……
不不，不用现在就联系，要是今晚有空就到庄园来吃晚餐，我大概半小时后到家……嗯，没事，明天我在家，那明天上午见。”
张楠到这似乎隐约记起帕拉依巴碧玺就是今年年底才由这个叫海特-巴博萨所领导的宝石勘探团队，经过多年探索和挖掘之后，在巴西的帕拉依巴州发现的，并就地定名为帕拉依巴碧玺。
不是肯定的记忆，也许是，也许不是，但可能性很大。
自个不是神，也不是电脑硬盘，上辈子随意看到的文章和介绍哪能什么都记得，绝大部分只会在偶然的情况下被人提起时才会有隐约的印象。
宝石勘探，不是自己出资就是有人投资，布朗说他那个朋友原本还挺有钱，寻找宝石的勘探行动还喜欢自己投资。
但无论哪种，宝石勘探就是件烧钱的事！
就像现在在加拿大西北省，不少欧美投资人都在大块圈地找钻石，西北升政府都快笑掉大牙了，都是看着“星辰钻石集团”的成功后在后边跟风。
这里边当然也少不了戴比尔斯这个钻石业巨无霸，但从目前的情况看，戴比尔斯的钱是在打水漂，其他投资人更是等着哭去吧！
历史上三十年勘探的成果，加拿大能采的钻石矿都已经被张楠给包圆了！
那个海特-巴博萨在巴西耗费的时间已经不短，这几年下来在投资上估计是伤筋动骨:除非财团或者做国家做后盾，不然宝石勘探这活就不是一般程度的有钱人能玩的。
布朗说海特的情况估计已经不怎么乐观，因为前段时间听说过他的消息，似乎有寻找资助融资的想法。
但勘探是个无底洞，“星辰国际”业务忙，钻石矿储备几乎都能开采半个世纪，就没去继续关注那件事。
这趟张楠打算插一脚，投资资助就意味着分担风险，同时也意味能共享成果！
张楠打完电话，对面的妮可看他那副思考后似乎想明白的表情，笑着道:“怎么，想搞个碧玺矿？
那可赚不了大钱。”
“蚊子腿也是肉，得为孩子们多存点。”
张楠笑得像个守财奴。
珍妮坐副驾驶位置了，开车的是裘波。对面坐着的是妮可和艾丽斯，妹妹在家，小莉莉坐在她妈妈腿上。
阿佳妮因为是孕妇，所以正面坐在张楠边上，现在听到这话，除了当聋子的裘波，大小女人们都在笑。
特别是妮可，笑完了道:“你还缺钱？”
张楠撇撇嘴，道:“人是永远不会满足的。”到这，张楠又对车内的阿佳妮和艾丽斯道:“来之前我和妮可，还有珍妮商量过，都是一家人，该让你们知道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免得将来出问题。”
听到这，艾丽斯的表情似乎是解脱，但又有点小担心:这里边应该有大问题！
至于阿佳妮……这个没心没肺的脸上是点变化都没有，百分百影后级别的！
……
晚餐后让阿廖沙带着莉莉去钓鱼，小人儿似乎迷上了这项活动。
而张楠带着家里的四个女人，去庄园另一侧第二主楼的地下库房，向阿佳妮和艾丽斯展示家里财富中的一部分。
至于那些私人海岛上的，张楠和珍妮、妮可还不想说，知道的秘密太多会是种负担。
托马斯在张楠他们光沙龙时也已经抵达庄园，这会一同站在第二主楼车库内，面前就是通往地下库房的第一道巨大的钢制防爆门。
马克-卡拉威和托马斯-雅克布兄弟站在托马斯身边，托马斯很严肃的对着两兄弟道：“最后一次提醒你们，一旦进入地下库房后就没有回头路了，你们会有豪车、别墅，甚至量来拥有庄园也不是不可能的梦想。
但是，需要一生去守护秘密，不单单你们将来的妻子孩子，对你们母亲也不能说一个字！”
保守秘密很累，忠诚需要一生去证明，一旦泄露...
不用说，死亡都会是最好的结局！
托马斯这是对两兄弟负责，最后一次提醒他们——之前培养两人时就灌输了不少，认为人可靠才介绍道老板身边。
但这是作为长辈的最后一次提醒，将来在工作时就会是完全的工作关系，不带任何多余的私人感情。
“杰克叔叔，我们知道，一生保密、世代忠诚！”
“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
……
托马斯同关兴权一同打开了巨大的防爆门，眼前的是一道能够通过皮卡车的下坡，两侧还有两个小房间。
托马斯和关兴权没停，而是继续往前走，两兄弟紧紧跟上。
20多米外是一个方形的保险库门，高度大约有两米。门外墙上有显示器：温度15摄氏度，湿度55%。
里边会是一个恒温恒湿的环境。
两把钥匙加上密码打开后，液压机构自动将厚度超过40公分的沉重防爆门打开，里边的防爆灯已经自动开启。
中间一条过道，沿墙整齐的码放着一些不大的箱子，两边有多个安装防火防爆门。
关兴权和托马斯没继续往前，张楠、项伟荣加上四个女人到了，还跟着林明和金文博。
“艾丽斯、丽莎，我们家在金融市场、股市和矿产这些项目上的资产已经超过1000亿美元，但那些估计连华府都还搞不清楚，很多是商业机密。
但那些其实也只是外表，我希望将来会是一个千年世家，其实最大的底蕴一大部分就在这里，也是我们家，还有托马斯他们需要世代守护的秘密。
泄露，那就是死！”
听完张楠说的话，艾丽斯和阿佳妮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些。
阿佳妮道：“你就是抢了联邦储备银行，我还会和你在一起。”
艾丽斯没说话，但看表情也是一样的意思。
妮可和珍妮笑了起来，珍妮道：“比抢联邦储备银行金库还要麻烦，至少黄金能熔化重铸，呵呵…”
笑着说话的珍妮示意了一眼托马斯，后者打开了墙边的一个小箱子，里边是两块各重10公斤的金砖。
纳粹鹰徽标志是如此显眼！
这时张楠道：“这里金砖和金币大概只有100多吨，只是家里隐藏财富中的最小、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绝大部分在里边的库房里。”
就算坐习惯了影后宝座，阿佳妮的脸色还是变了！
“艾伦，你找到了纳粹宝藏？”
点点头，“我和妮可、珍妮，还有姐夫、关哥一道找到的，不止一处，从贝希特斯加登和奥地利萨尔茨堡附近都有发现。”
说着踢了一脚码放整齐的箱子，“都是我们从宝库里背出来的，那几回伙计们都把自己当骡子用，托马斯每天晚上驾驶直升机接货，妮可和珍妮都自己开车从西德南部往汉堡送货。
我那艘“阳光星辰”号游艇当货船用，所以在我们家周围有一个利益集团，包括托马斯、阿廖沙这些直接参与了寻宝的伙计，还有那些船员。”
这边关兴权又打开了左侧第一间库房的大门，灯光下是层层轨道式的存放架，这是分门别类保存东西最好的办法。
“这一间库房里大约有2500幅油画、版画、素描，隔壁两间也是油画艺术品仓库，大大小小至少还有四五千幅。
有两个专家一直在整理，还要花上好几年才能明白个大概，不过你们想的到的战前西方著名画家的作品这里都有。”
张楠说的轻巧，阿佳妮和艾丽斯几乎已经进入到当机状态！
两个“卖身入府”的专家一直就在整理这间库房，所以有些画作会被拿进拿出，这会就有几幅油画被放在库房墙边。
最外边那幅画是幅令人不大看得懂的印象派油画，宽度大约七八十公分，高度近一米二三，花的像是两个拥吻的恋人。
艾丽斯眼睛都看圆了！
“这是毕加索？”
她读书时学过几年油画，虽然没成画家，但毕加索的风格还是认得出来的。
听到这话，张楠笑着道：“是毕加索，不过这幅《恋人》在纳粹掠夺文物名录上，只能永远藏在库房里。
能见人的毕加索油画已经有5幅，莫奈的有7幅，伦勃朗的有14幅，梵高的也有六七幅，还有列宾和普希金的…
太多了，记不大清楚。”
伊莎贝尔-阿佳妮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来，问了句：“有达芬奇的吗？”
她边上的艾丽斯有点无语…
阿佳妮显然是个不懂画的:就算是纳粹，要得到一幅达芬奇的真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结果没想张楠道：“有，拉斐尔-桑西的油画和米开朗基罗-博那罗蒂的雕塑也有，文艺复兴后三杰一个不少。
不过达芬奇的画目前为止只有一幅，现在我的书房保险柜里，正在定做个惰性气体展框，过会可以去看，那幅画能见人。
对了，还有个达芬奇老师制作的小天使铜像，可惜是从比利时王室宫殿里抢走的，只能藏着自己玩。”
艾丽斯忍住现在就刨根问底的冲动，因为现在是在交接一下家底，免得将来无意中出问题，正事要紧。
出了门，隔壁连着的两间库房就没进去，反正都是画。
关兴权打开了对面库房的门:这里头可以说是杀气腾腾！
全部都是纳粹德国的武器包装箱:女人对大杀器就看几眼，就是注意到一边的架子上有不少其它箱子。
“那些是各种各样的金币，隔壁也有些贵金属货币，有一部分倒不是纳粹宝藏，是我自己发现的古罗马贵金属货币、工艺品窖藏。”
货币和工艺品，少了是鉴赏，但在库房内是以“吨”为单位计数，除了震撼剩下的还是震撼。
妮可告诉阿佳妮两人，当初买下隔壁那半个庄园的当天，就发现了美国有史以来都数得着的金币宝藏，绝对是最近几十年来最轰动的一次！
好运气爆棚、吉星高照，在自家男人身上永远不缺奇迹！
再开一个库房，还是如山码放的各种箱子。
“这里的基本上是各种珠宝和古董，不是贵金属就是宝石。
这些也是比较麻烦的，单单各种王冠和头冠就有几百个，天晓得什么时代、哪个国家的，要全部弄明白出处根本不可能。
还有几百麻袋的金银器，估计永远会是个迷，不少原本是干嘛的我也都没搞明白……”
是搞不明白，要是算上上百箱的其它各式珠宝，别说地球人，火星人来也了也头晕。
随意看了几个王冠，张楠指着单独放开的几个箱子道:“这些里边的都是宝石，钻石、红蓝宝石，还有祖母绿什么的。
原本发现的要比这多得多，我让我们的首席珠宝鉴定师和设计师选过一次，绝大部分档次差一点的宝石已经送去星辰公司洗白。
留这的都是质量高、颗粒大些的，都屯着，公司也用不了那么多。”
随意打开一箱，里头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盒子，上头贴着标签。
这箱子里都是钻石，其它不说，5至6克拉重量、差不多等级的就是一口袋，足足一公斤多！
“鉴定师没足够时间，就这么大概分了分。对了，布朗和乔舒亚只知道宝石，并不知道第三帝国宝藏的事，没进这来过。”
太多了就要处理些。
张楠有目前世界第二大规模的钻石开采集团，毛钻市场上已经能在和戴比尔斯打擂台，“星辰珠宝集团”更是四处扩张，那些张楠不怎么看得上眼的“低档”宝石正好能被消化掉。
随着自己珠宝行业集团的扩张，除了最顶级的宝石外，像克拉钻一类的货色对自己而言，已经完全失去了收藏的意义。
除了过不了两年就会大乱的几个非洲国家，还有苏联和华夏，将来二十多年内人类会发现的大型钻石矿中的90%都已经在自己手里，按照历史上的开采计划和世界市场需求情况，那都能至少开采到2040年！
至于之后……
到那一天都还有半个世纪，这么一大段时间里，要是自个的钻石集团还找不到足够的后续矿山，那活该从钻石开采这一行里滚蛋！
有这么多超级钻石矿山在，还会缺少高品质的钻石？
至于其它宝石，正常贸易就够了，更别说库房里的都够家族用上千年的。
不用太贪，多了就成石头了。
隔壁库房还是少量珠宝和一箱箱的纸币:三四十年代的美元、英镑，当钱花还不如留着有朝一日或许可以拿点出去当古董玩。
“……纳粹伪造，或者说仿制的英镑和美钞，一张都值钱几万美元。
不过这里太多了点，先放着。”
太多就不值钱了，还好张楠不缺钱。
第六间库房内的是雕塑一类的古董，古希腊、古罗马、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近代的都有，少量华夏和中东、近东的文物也放在这。
山一样的文献、书籍一类古董又是一个库房。
还有个库房最特别，东西很少，但都和集中营有关，那些金牙、结婚戒指就放在那。
离开地下宝库时，阿佳妮道:“艾伦，妮可，我感觉东西还得分开放，免得万一被一锅端。”
妮可笑笑，道:“早就考虑到了，我们不是还有私人岛屿嘛。”
点到即止，今晚的见闻就够阿佳妮和艾丽斯好好消化一段时间，将来机会合适的时候再说。
要知道，连妮可和珍妮都没有真正见识过隐藏在地中海私人岛上的那些财富有多恐怖！
时间才9点，小莉莉去睡觉了，陪她的是查莉。但连阿佳妮都还没到习惯性休息的时候，就再去张楠的书房。
没让其他人陪着，就这一家五口。
拿破仑家族的计时器，希特勒的手表和配枪，还有帝国元帅的权杖……
两个女人看得麻木。
最后打开墙体内巨大的保险箱，张楠取出来一面圆形“盾牌”，直径都差不多有个50公分。
“美杜莎！”
艾丽斯直接说了出来，结果阿佳妮有点不明白了:“盾牌”其实是画在块圆形板子上的画，上头是在一堆乱石头中间冒出个怪异的人脑袋！
脑袋上长满了蝗虫、蜥蜴和蝙蝠，还长着几条毒蛇！
“这是美杜莎？不像。”
阿佳妮就这样，有时候心直口快，要知在道传统的希腊神话里，美杜莎的脑袋最后似乎是被雅典娜装饰在了盾牌上，但那是颗长满毒蛇的脑袋，眼前这个“盾牌”上的怪物压根不像。
“这是达芬奇的《美杜莎》，记载里就是这么写的，已经失踪了至少400年。”
听艾丽斯说完，张楠指着“盾牌”左下角位置，道:“达芬奇把签名都签这，一点没掩饰。”
果然，那里有个签名，稍微仔细看就能看出来。
这时珍妮道:“碳14测定过，油彩年限1465年上下15年。这基板是木材，年限一样。”
张楠将油画放在书桌上，挺厚实的，还有点份量！
艾丽斯在那朝圣一般欣赏，边看边道:“只要测定没问题，那应该就是达芬奇的真迹！
现代人一般认为达芬奇是在1467年开始拜韦罗基奥为师，在老师作坊里开始学艺，那时候达芬奇都已经是15岁。
他就是个天才，2年后才17岁时就完成了第一幅传奇性的作品，就是这幅《美杜莎》。
以前一直以为这幅画的原画没有流传下来，只能看到米开朗基罗-卡拉瓦乔在1597年画的《美杜莎》，据说卡拉乔瓦拷贝了达芬奇的原画。
不过不少人对这个说法表示怀疑，因为当初有人对达芬奇作这幅画的过程有过记录。
好像是个和达芬奇同时代的著名画家写的，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
张楠打断了艾丽斯的话，问道:“怎么说的？”
张楠很好奇:之前确定这是达芬奇的真迹，那是根据签名和碳14的测定，还有那大师级的技艺，可没听说什么记录。
怎么说的？
那更像个传奇的故事。
“卡拉瓦乔的《美杜莎》现在就在佛罗伦萨的乌菲兹美术馆，我读书时看过绘画杂志里的照片，就是个不男不女的美杜莎脑袋刚被砍砍下来，满头毒蛇，表情惊异、不敢相信那种。
记录里的《美杜莎》更像个达芬奇自己的发明，更像是个怪兽……”
书桌上这幅是更像怪兽，一头想从石头堆里爬出来的怪兽！
“应该就是1469年，达芬奇的老爸皮耶罗在他郊区的别墅里，一个同村的熟人找来，拿着一片从大树桩平切下来的圆木，希望皮耶罗能让达芬奇在圆木片上画一幅画，好拿回去装饰房子。
据说这个人善于抓鸟、捕鱼，皮耶罗常常用得着他，就答应了。
皮耶罗返回佛罗伦萨后，见到儿子就把圆木交给达芬奇，但没说圆木怎么来的，也没说是给谁作画。
17岁的达芬奇很敬业，先找了个木工把圆木修平抛光，在自己动手在上边刮了层石膏，然后才开始思考画什么。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想在上头画一幅可以吓人，就像美杜莎脑袋人见人死那样的画。
结果他收集了蜥蜴、蚱蜢、蝗虫、蛇、蝴蝶、蝙蝠这些长得怪的动物，还把不让别人进自己的画室……
完工后的画把他老爹皮耶罗吓了一跳，以为看见了一个活的怪兽，而这正是达芬奇想要的效果。”
说到这，艾丽斯停了下之后才又道:“这里太亮，要不我们把灯关点试试？这画好像要光线暗一点看，达芬奇就是这么干的。”
试试就试试，张楠都没那样试过看这画:把书房里的灯光调暗，就像以前没有电灯的时代那样。
结果……
两眼冒火、鼻子冒烟，那个怪物就像是活的，要爬出来一样！
灯光变暗，眼睛适应后，张楠都被吓了一大跳！
以假乱真，这不是一般性油画技艺的“以假乱真”，而是真的感觉那是个活的怪物要从石头堆里跑出来。
第一眼的那一瞬间，连那个圆盾都被忽略了。
油画立体，张楠在记忆中似乎记得华夏国画都有人能画出这样的效果:三国时画家曹不兴“落墨为蝇”，结果差点没把孙权烦死，一直在那赶苍蝇。
还有和达芬奇同时代的唐寅师从沈周学画，伯虎同学小有所成就有些自满。某日上课，沈周让唐寅去把窗打开，唐寅走近才发现是沈周画的窗，这才肃然起敬，继续认真学画。
可惜那两幅能以假乱真的国画都未流传后世，拷贝都没有，后人只能听传说。
现在算是见到一副真能达到那样效果的画，虽是油画，但也够神奇的！
“……500年前达芬奇的老爸虽然也被吓了一大跳，但还是非常高兴，把画拿走了。
可是他并没有把画送给那个同村的人，而是找来另一块圆木，随便地画了个红心和一支穿心箭。结果那个同村的人居然很满意这幅《爱箭穿心》，还说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皮耶罗的好心。
皮耶罗打发了同村人，转身把儿子达芬奇的画的《美杜莎》卖给了一个佛罗伦萨的商人，赚了100个金币。而那个商人后来又把画转手给米兰公爵，赚了300个金币!
如果这个故事是真实的，加上这幅真迹，我们可以断定:卡拉瓦乔的《美杜莎》应该没有仿造达芬奇的画，卡拉瓦乔画的美杜莎脑袋不在群石中，也没有冒火喷烟，和达芬奇的原画的构图相差甚远。”
艾丽斯的故事讲完了，张楠觉得很有意思，笑着道:“如果故事是真当然，还能说明达芬奇的老爹人品不行，欺负农村人。还有，那个商人和米兰公爵都是250！”
250，身边人都明白啥意思，张楠“发明创造”的词汇，典故、出处原因不明，但大伙明白就行。
艾丽斯笑笑，道:“是两个傻蛋，上百金币，那会佛罗伦萨流通的金币一枚都有三十克挂零，上百枚买一个17岁画师学徒画的油画，不是炒作就是有猫腻！”
500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但这些都不重要，是达芬奇的真迹就行。
别说他当然画值多少钱，谈钱俗气！
梵高的画有价，毕加索的也有价，达芬奇现存的油画算上未完成和合作绘制的，大约还有20幅，但似乎还真没个价格。
1911年《蒙娜丽莎》被盗时，有人估价150万美元，但又有人给出超30亿法郎的预计。
最后画回了卢浮宫，但达芬奇的画还是没个价格，收藏有真迹的各大博物馆是打死不会卖。
倒是据说二十多年后又发现了一幅，卖了大约8000万美元，但这幅画是真是假神仙才知道。
但就算它是真的，都还经过了大规模得修复，价值不能当评判标准了。
“艾伦，你会公开这幅画吗？”
问话的还是艾丽斯。
“暂时不，不过我会把它挂在书房里吓人。”
没必要公开，自己不缺钱也不想要太多的名声，逃离公众视野都来不及，哪有心情去装什么逼、摆什么场面。
自个的这个书房外人根本进不来，在列宾对面挂上达芬奇，这感觉很不错！
盾牌放起来，在让好奇的阿佳妮和艾丽斯看了看书房保险箱里和希特勒有关的一些物品，这就该去洗洗睡了。
今晚张楠很忙碌，前边洗澡后和妮可同珍妮大战了一场，之后两个女人通情达理，张楠陪着半夜上卫生间都最好有人帮忙的阿佳妮睡到了天亮，就可怜的艾丽斯陪着女儿莉莉守空房。
张楠都感觉自己得好好理一理家里的时，不然非得累死不可！
现在才20岁零点，再过个十年，那自个非得被榨干了不可，想百年后还没被挂在墙上就是扯淡！
怎么办？
锻炼！
不是健身房那种，而是道家养生功法。
《永乐大典》记录的养身功法早就拜托农馆长托道家高人给研究一番，里边是练“内丹”的内容，没那些乱七八糟吃“金丹”的玩意。
修炼成仙就别想，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应该是有点效果。
这不一大早八点……
姑且算一大早吧，张楠就在庄园林间靠海峡一侧，盘腿坐在块花岗岩上宁心静气吐纳饱含负离子的新鲜空气。
连续三天，打坐小半个时辰，再和关老大、姐夫练习另一套内功功法。
再三天……
不陪姐夫他们玩了，那个什么内功心法对自己而言就是扯淡，压根不理解、没感觉！
硬功、外攻先练上个十几二十年，再去看那份内功功法，才可能有点收获。
张楠这种外行，就算有两个自身都在半瞎琢磨的“老师”指点，那也是一头雾水。
兰迪他们也一样，美国人更没法理解华夏传统文化，甚至连裘波他们也练不来。
保镖们也跟着项伟荣两人练了几天，但很快都有自知之明，发现空闲时间还是去靶场和健身房比较靠谱。
林明除外，这家伙是个怪胎，项伟荣和关兴权是练全身，那家伙练到手上去了，还认为很有效果。
有家传武术基础，说这么练，到了六七十岁之后他这双手可能就不会废。
林明的功夫大半在手上，那就练吧，总比再过三十年连筷子都拿不利索的好。
……
回到纽约后一周，那个沙龙的组织者马德琳给妮可打来电话，说对方想用手头还剩下的几件东方古董和艺术品交换钻石。
不是“星辰集团”的门市市场价，而是要比利时布鲁塞尔钻石交易所内的钻石生产企业原石售出价。
很有自信的交易筹码，钻石需要全部十克拉以上的高等级原钻，因为对方自认为他的收藏价值超过500万美元。
捏着鼻子认了！
10月5号交易达成，张楠付出了门市价大约2000万美元的原钻，就换回来三样东西。
中间人说对方已经把所有藏品都拿出来，表面上张楠只能认。
内心里……
不爽！很不爽！
自个是个华夏人，花这么大的代价换回满清的宝贝，等于他娘-的又被抢劫了一回！
带着东西一回到庄园，张楠越想越气，忍不住问妮可:“有没有办法在商业上玩死那个混蛋！”
“很难，人家不是赌徒。”
妮可有点不理解:要是换这三样东西是亏本生意，那为什么要换？
那就没辙了，人家就是按照生意规矩和自己交易，大不了似乎吃定了自己会换:谁让自己长着张华夏人的脸。
总不能派人去杀了人家全家！
自己在美国是守法公民，不是大盗劫匪杀人狂，更不能当恐怖分子，至少现在还不能把对方抢个精光蛋。
“那算了，要是他还有，那再想办法玩死他！”
男人嘛，总喜欢在这种情况下说两句狠话的。
“亏了？”
妮可小心问一句:上个月的叶海亚-贾梅可是尸骨刚寒，外加家里还活着的人都被扔进了冈比亚的监狱，传回来的消息是因为疾病都死了大半了。
说杀全家就全家！
“没亏，一串东珠朝珠、一串红宝石朝珠外加老妖婆脑袋上的凤冠，亏不了。”
那还生什么气？
妮可不理解。
不过不理解归不理解，自家男人不爽就是自己不爽，不需要其它理由。
“艾伦，等忙完了日本那边的事，我看看能不能通过第三方让那家伙缩点水。”
听这话，张楠反而冷静下来，道:“算了，太麻烦，要是真不爽，让托马斯派人开辆货车撞他个半死就行，没想要他的命。
交通事故嘛，谁都免不了的，首尾还干净。”
交通事故杀人，只要别自己动手、别穿帮、技术好别全责，真他娘-的是杀人不偿命，还屁事没有！
保险公司就是专门为这样的“杀人案”买单的！
还是朝珠，产于松花江的东珠为朝珠，这是清皇室朝珠规定里最贵高等级，只有皇帝、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才能戴。
清朝定制很严格，在朝珠这一项上，皇帝朝珠用东珠，祀天以青金石为饰，祀地用蜜珀珠，朝日用珊瑚珠，夕月用绿松石珠，均明黄绦。
皇后、皇太后、太皇太后朝服朝珠三盘、东珠一、珊瑚二，吉服朝珠一盘，均明黄绦。
皇贵妃、贵妃、妃朝服朝珠三盘、蜜珀一、珊瑚二，吉服朝珠一盘，明黄绦。
这串东珠朝珠周长134厘米，主体由108颗小拇指头大小、圆润晶莹的“走盘”东珠组成，间以通透的红宝石佛头4，每一佛头两侧各附青金石伴珠1。
顶端佛头下连系缀东珠绿松石佛头塔1，塔下以明黄色绦带穿系椭圆形金累丝嵌金绿宝石及红、蓝宝石背云，背云上下各有缀东珠红珊瑚蝙蝠形结1，背云尾端垂缀东珠金累丝托红宝石坠角1。
3串记念由蓝宝石组成，每串10粒，尾端垂缀东珠金累丝托红宝石坠角各1。
丝绦上还用了小米珠的镶嵌技法，完全符合清代东珠朝珠所具有的全部特征，外加女款，就是皇太后和皇后佩戴的。
不过根据张楠那点可怜的朝珠知识，没法判定其制作和使用年代，要搞明白，那得去故宫博物院用那里保存的清代各个时期朝珠的各项特征做比较。
没那功夫，以后再说，反正等农博升退休，那为高人十有八九会成自己的专业鉴定师傅。
那盘红宝石朝珠上的红宝石，根据大小直径一次两侧排列，大的直径都超过1.2公分。
不过和现在人对于红宝石的品级判定有些出入，其中不少红宝石最多也就是半透明。
但高等级的也不少，陪着张楠去的布朗都在那可惜:要是没穿孔就好了！
两盘顶级朝珠就让张楠觉得不亏，更不用说那顶:上面有9条金凤凰，每个凤嘴里都含着一颗硕大的东珠！
根据布朗的判断，那枚最大的珍珠的重量应该已经超过了120克！
张楠估计这枚珍珠就是传说中在清代基本失去东珠产地前，那枚当时市价判定为1100万两白银的超级东珠！
粗暴换算成现在的购买力，价值近亿美元！
而另外8粒珍珠当时总估价，780万两白银，就算清代宫廷估价是个坑，那也不得了！
那个混蛋把这些东珠当作是普通古董淡水珠，不然估计还得狮子大开口。
这三样一加，自个会亏才怪！
妮可还在可惜那几粒巨大的珍珠，要不是张楠说极有可能是从棺材里拿出来的，都有想法取下来做首饰。
从某件首饰上拆几粒珍珠或者宝石下来，然后用在另一件首饰上，这其实挺正常的。
什么，糟蹋文物？
那也得看什么文物、归谁所有，像英王室就常常把他们拥有的王冠、头冠什么的拆上拆下——款式旧了、不喜欢了，这么干才叫合理利用。
有几顶王冠都被拆得只剩个空壳，在世人眼里都能正常。
如果这顶凤冠（更正式的称呼是朝冠）不是慈禧的，妮可想要几粒珍珠，张楠是完全没意见。
珍珠本就可以通过专业人士之手卸下来，对原有器物也没损害。等新首饰用上几年，不喜欢了，再把珍珠装回朝冠就行。
但僵尸脑袋上取下来的，算了吧！
根据中间人的解释，这批华夏古董是委托人前个十多年从他人手中收购，而对方的父亲在20年代末至30年代，曾在华夏做生意多年。
至于古董来历，据说是当时一名华夏旧军官出手:物品流传能上溯到这一步就不错了！
凤冠内侧没有任何因为尸体腐烂留下的痕迹，或许慈禧被孙殿英挖出来的时候还真是没有一丁点腐坏，也可能是这顶凤冠压根就没在棺材内，而是作为随葬品装进帽盒子后被放进地宫。
那可是慈禧，她当然不止一定凤冠。
至于为什么张楠能够确定这是慈禧的东西，原因挺简单的——张楠告诉妮可她们：“它超过了清代太后、皇后朝冠的例制。
清代皇太后和皇后之冬朝冠，熏貂为之。顶三层，贯东珠各一，皆承以金凤。
饰东珠各三，上衔大东珠各一，朱纬上周缀金凤七。
饰东珠各九，猫睛石各一，珍珠各二十一。
后金翟一，饰睛石一，小珍珠十六。翟尾垂珠，五行二就，共珍珠三百零二。
每行大珍珠一，中间金衔青金石结一，饰东珠、珍珠各六，冠后扩领，垂明黄条二，末缀宝石，青缎为带。
夏朝冠，青绒为之，余制如冬朝冠。
规定朱纬上一圈就7只金凤，这顶有9只，除了慈禧，谁还敢这么干？”
借给别人两副胆子也不敢！
至于话说慈禧最喜欢维护“祖宗礼法”、不敢更改大清礼法……
扯淡！她违反的“我大清祖宗礼法”不是一次两次。
其它不说，慈禧东陵内的丹陛石“龙在下，凤在上”，隆恩殿周围的69块汉白玉板处处雕成“凤引龙追”，74根望柱头打破历史上一龙一凤的格式，均为“一凤压两龙”……
朝冠上多两只凤凰不算啥，没给脑袋顶上条龙就不错了！
至于如何考证朝冠例制，一个电话的事情，有个农博升能帮忙。
慈禧生前有几条最喜爱的朝珠也是有数、可以大略考证的，要把这些朝珠、朝冠同大西瓜一同出现，在二三十年代能做到这点的只有孙殿英，连溥仪都不行！
末代皇帝没大西瓜！
朝冠只可能来自地宫，不会是清王朝灭亡后从紫禁城流失。
不过这次又把农馆长给激动的！
清东陵前后被大规模盗掘了两次，孙殿英都算小把戏，也就挖了乾隆和慈禧。1945年抗战胜利后的那次大盗掘，那才是大手笔，陵区内一座陵墓都没放过！
从头到尾，“我大清”被挖了个底掉，管你“千古一帝”还是同治小儿，都被挖个干干净净！
盗掘出来的珍宝毁坏、失散不计其数，为分赃“公平”，玉如意敲断、黄金的切几段分、朝冠融金锭……“我大清”帝后嫔妃们死后的遭遇差不多都能赶上南宋皇室了。
这回一顶冬季太后朝冠，两个传说级别的大西瓜，外加三盘慈禧所有的朝珠一次性被张楠收购，农馆长都会几天兴奋的睡不着，恨不得立马跑没过来瞅瞅。
……
慈禧老佛爷的宝贝这回事就算暂时过去了，东西被放进了地下库房，地宫里出来的玩意张楠没兴趣放住人的房子里。
艾丽斯和莉莉回了自己家，她还是有些不适应四个女人住一块。
不强求，危机已经过去，回家就回家，反正也不远。
阿佳妮没走，她这肚子都快8个月，再过一个多月就要生了，干脆留在美国待产。对此最高兴的居然是查理兹-塞隆——家里有一位真正演技派的影后在，放学后的查莉算是有了最好的老师。
加州伊巴拉雅矿的土地也被顺利买下，价格还不高，谁让这会碧玺还不怎么吃香，再说那里压根就是片废矿区，附近还是加州最荒凉的区域。
巴西那边也是一切顺利:50万美元的融资就拿下来将来可能发现矿山一半的投资权——双赢，海特-巴博萨感觉自己找到了冤大头，而这边张楠更是把对手当250！
那50万根本不是给对方就算，而是被掌握在“星辰集团”派去的人手中，巴博萨只有合理使用权，但没有随意支配权。
人已经派去巴西，目前有可能出产宝石的勘探区域在一季度内不会换地方，这让张楠通知公司外派人员：给老子盯死了！
东西就在那里，勘测出来不过是个时间问题，就在这一两个月内。
关老大乘着这段时间有点空，带人跑了趟伦敦，又去了次汉堡同离开佛得角后，驾驶游艇前往西德的理查德-飞利浦船长会合。
“阳光星辰”号带上党卫军的宝贝，这会正在返回美国的途中。
而在冈比亚，除了留下那百来人的承包商，其他人已经分批返回各自出发基地。“大鲨鱼”号还是由杰米-博斯特维克指挥，在西非外海接上胡小平等人驾驶的六艘高速攻击挺，这会已经通过苏伊士运河，前往菲律宾。
现在已经是下半年，又该去菲律宾猴子那扫荡两回，之前保罗等人找到的几处可疑地点，大部分已经在张楠的控制之下。
训练营地又加了一处，但其它几处是以美资企业投资的名义圈地:就是画个圈子后打算弄几个钢架厂房，真真假假蒙人。
有美元好办事，在美国人眼里菲律宾就是孙子！
珍妮出发前往日本，那里已经进入收网的最后阶段！
10月11日——首届华夏全国十佳少先队员评选在京城揭晓，赖宁等10名少先队员获得全国“十佳少先队员”称号。
全国的孩子开始学习赖宁，已经上三年级的小佳楠也在学，还偷偷摸摸给小舅舅张楠打电话，问有什么办法才能像赖宁一样获得那个称号。
这个称号两年评选一次，张楠打听了的，但……
还是算了吧。
赖宁张楠记得，可20多年后的孩子还有几个知道他？
这称号如果张楠想办法，那两年后还还真有可能帮外甥争取来，前提条件是“外籍少先队员”也能参加评选。
小佳楠可是美国籍，但也是华夏的少先队员。这会管理松，虽然不知道规定如何，但学校在学生一年级加入少先队时，也没把小佳楠给排除在外。
谁会管？
佳楠是好孩子，助人为乐的事情常干，学习又优秀，年年三好学生外加县优秀少先队员。
同学们还没不服气的:数学几乎永远是100分，语文要是靠个97都还会不高兴！
直到90年代中后期，江南的小学文化考试就这两门，压根没英语。
但地区和省里里以前压根没什么优秀少先队员评选，要是接下去有的话，估计打个招呼，那个省一级的绝对没问题。
全国一级嘛……
再说吧，寒假小家伙来美国时再问问，看看这小子自尊心到底有多大，真想要就去争取一下。
孩子嘛，一张奖状就高兴，要是那个全国先进，那是很有面子的。
自家外甥真要拿奖也似乎能合格，好人好事真是没少做，上下学也是自己走路20来分钟回家，从来不要公司里车子接送。
现在剡县人纯朴加彪悍，绑架是什么玩意？
前两年的严打不是开玩笑！
你绑一个试试？
老百姓分分钟灭了你！
沿路的人其实都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也知道远远的其实有人跟着，但没人会告诉小佳楠而已。
项伟荣和张慧的安排，绝对不搞特殊，在读初中前就让他和个普通家庭的小孩一样长大。
是个好孩子。
张楠和姐姐打电话还开玩笑，说自己现在有了个继女，20年后到时候给外甥当老婆算了。
结果外甥知道了，说完少先队员的事后，还一本正经在电话里告诉张楠:我有关系很好的女同学滴！
谁呀？
原本大修厂老王家的女儿呗，外甥的同班同学。
老王呢？
在加拿大当“星辰集团”下属运输公司的汽修老大，赚大钱呢。
前世的缘分，张楠就不瞎参合了，那个小甜甜20年后本就是自个的外甥媳妇。
……
10月17日，张楠同珍妮一道乘坐自己那价767前往旧金山，之后张楠会在加州留三天，去那处老碧玺矿区看看。
等自己的飞机从东京返回，之后自己才会前往菲律宾。
张楠临下飞机前，珍妮还在叮嘱:“你最多在菲律宾待上两个月，12月15号左右妮可也会去东京。
我们之前赚的已经不少了，在日本的资金已经翻了两翻，但按照之前的计划，年底如果炒作好，还能翻上一番！
你一定要到……”
张楠虽然不具体管金融操作，但作为家里的男人，自个就是珍妮和妮可的主心骨和胆！
“阳光星辰”集团的介入，使东京金融市场和上辈子已经有所不同，时间点什么的或许不会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但妮可和珍妮在日本撤出绝大部分投资后，还是决定要看市场的实际波动，在最后崩盘阶段给小鬼子来个狠的！
这就要两人的专业判断加上在日本多时的分析专家、操盘手们的研究，而张楠就会是他们的胆！
不会把在日本的全部资金都给砸进去，但也会是个天文数字:看情况，少则上百亿，多则一半！
干吗？
买空！
买指数还是股票，投多少，何时投，多少杠杆……
这会是个巨大的工程，公司在东京是兵强马壮，妮可和珍妮决定搏一次！
最多少赚个四五百亿，最后的底线在那，两年时间的布局操作，就算最后一把亏个底掉，已经转移的四百亿资金就是世界金融操作的奇迹！
家里两婆娘要搏一把，那就搏吧！
一直崇尚“三三制”的张楠全力支持，金融市场上三分之一的资金去抢小鬼子，也没违反自个的一贯保守理念。
甚至拿出三分之二都行！
这反而是两个婆娘不同意:近千亿去做空？
专门做？
两个婆娘不会！
盘子是很大，但你要吃得下、别人陪你玩才行！
人家只想堵一百，你上来就说两百起步……
没人陪你玩滴。
……
张楠下飞机，767加油之后将直飞太平洋对岸的东京。
“联合力量”在旧金山分公司的人早就在等待，张楠一伙人上车就走。
这会都已经是下午，飞机从纽约起飞的时间比较晚，航空局安排的原因。
不过张楠也讨厌起早赶飞机，这样也好，而珍妮那边也无所谓，随便什么时间起飞，累的也是机组，而不是她这个能躺在套房里睡大觉的老板娘。
机场通往市区的高速上车子不少，不过没多久，道路上的车子反而少了。
张楠对旧金山虽然不是很熟，但也来过两趟，知道这个时间段的交通不该这样，觉得有点奇怪:快到交通晚高峰了吧？
酒店其实已经是在郊区，按照习惯，能住“园林式”的酒店就坚决不住“火柴盒”。
酒店不大，环境不错，基本就是两层，小楼。
明早出发去矿区，这边一安顿好，张楠想着到花园里走走:站在花园里都能看到金门大桥！
一到花园，看到项伟荣和关兴权也在，似乎在看着大桥聊天。
走进了，原来是在说点私人问题:姐夫说让关哥早点结婚，虚岁都三十挂零了。
这事不好多听，往回走，但心里感觉怪怪的:不是关于催关老大赶快结婚的怪异，反正有点说不上来的怪。
看到兰迪，顺口问了句:“真是奇怪，连金门大桥上的车好像也不多。”
花园里有高倍观景望远镜，瞄了两眼。
兰迪一听，笑着道:“刚才我也奇怪，问了服务员。
今天烛台体育场有场重要比赛，几万辆车都去那了，所以车子少了一截，没塞车。”
张楠眉头皱了起来，越来越感觉似乎自己忘了点什么……
“今天17号……”
似乎是自言自语，顺手看了眼手表。
17号，下午5点零二分。
“是的，老板，是17号。”
兰迪随口回了一句。
结果听到老板一声喊:“全都他妈的给我出来！”
这声音够大，后边跟着的马克、雅克布兄弟都掏枪了！
“不用枪，都到我这来！”
张楠连着喊了好几声带脏字的话，声音够大、够尖锐！
在自个喊了第二次后，关兴权也喊了两声，但是用英语对着通话器喊——这心急火燎的，一着急张楠用的是汉语，关老大反应过来怕保罗几个听不懂！
这人呀，碰到紧急情况都会用母语思考，这是与生俱来的条件发射，谁都避免不了:《春天的十七个瞬间》里有一位苏联女特工就是因为这个而暴露的。她在柏林生孩子的时候用母语在那喊妈妈，而这是她根本控制不了的，就算之前有同事提醒过她和她丈夫。
受过特殊训练的特工都这样，更别说张楠。
马克和雅克布为什么掏枪？
因为他们压根就没听明白老板在喊什么，只知道情况紧急，条件反射式的掏枪总没错！
张楠急着说不用抢，那是因为两个超级大块头当着自己的视线了:没白训练，两个肉盾一眨眼就一前一后把自己给遮挡起来，只有朝向兰迪的一侧是空的。
几秒后搞明白情况，马克兄弟连忙收枪，让开地方听着老板继续喊。
换英语了——喊了几回听到关兴权的话，反应过来。
保镖们以各自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张楠身边，就算一开始没听懂的那几位，也是个个飞毛腿！听不懂有啥关系，分辨出是老板的声音，还吼得那么急，立马出现总没错。
最快速度！
林明那怪胎和刘文栋同住在二楼，刚刚正在整理东西，听到张楠呼叫，两人直接从三米多高的二楼窗口飞身跃下，身手怎一个敏捷了得！
花园很大，一帮人按照无数次训练的那样微微散开，将张楠围在中心。
“什么情况？”
问话的是项伟荣。
“都在了？”
没直接回答。
关兴权就在这短短二十秒不到的时间内，已经看清情况:“我们的人都在，这片院子没有服务员。”
“等着，我有点不好的预感，别回房子。”
说完眼睛看相远方的金门大桥。
今天是1989年10月17号，这日子原本对张楠而言就是普通的一天，真没啥特别的。
但今天旧金山车子不多，交通出乎意料的好，很特别，感觉怪。
兰迪说体育场有比赛，观战的球迷多到能让城市交通变好，那得是棒球比赛。少上几万辆车就能让近百万人口的旧金山交通变好？
不仅仅现场观战的球迷，据说这是场极其重要的比赛，参赛双方都还是旧金山本土球队，就算今天是周二，但还是有几十万旧金山市民们早就想着各种法子找地方或者提前回家看直播去了。
城市道路上至少比平时空上一半！
张楠压根不懂棒球，也不关注，但上辈子看过个纪录片，说是因为旧金山正要进行一场争夺世界冠军级别的棒球比赛，对阵双方都是本地球队，六万多人提前去观战，然后导致当天下午5点零4分旧金山大地震发生时，有座高速公路双层高价桥上的车辆比平时少了一大截，不然大地震造成的死亡会翻上几倍！
双层高架，上层塌了！
上层的车辆和桥板一起往下砸，只要没撞死、自由落体摔死，基本能活下来。
而下层就惨了！
几百吨一段的桥板天晓得一路砸了多少公里，都他娘的全成了夹心饼干，惨不忍睹！
原本就因为车少感觉怪，这下想起那部纪录片，1989年的旧金山大地震也被瞬间记起。
几月几号发生的不知道，根本没去记，但时间好像是下午5点过没多久：纪录片里有一大段是在说某对夫妇开车到旧金山玩，回家时想避开5点的晚高峰，结果发现就没太多车，然后稀里糊涂遭遇地震，差点把自己开到断裂的桥板下面去，还拍下了其它汽车坠桥的镜头。
不管是不是今天，把人从酒店房子里撤出来总没错：大不了就是浪费点感情，总比在房子里碰上大地震来的好。
那部纪录片里有很多监控拍下的镜头，看着很震撼的，要是被堵在房子里就惨了！
地震切断了旧金山地区的交通，损害了旧金山国际机场，航班都不能起降，似乎连跑道都有大量裂缝。
大量的公路、桥梁、海湾快速铁路加上机场都被迫关闭，旧金山及其附近地区，地震发生事高楼左右摇动，玻璃碎片四处落散！海湾地区有大厦倒坍，有些城区大火熊熊、烧成一片！
因为自来水管线路完蛋，不少地方想救火都丫的没水，只能靠水泵抽河水和游泳池的水应急，不靠水池的地方直接抓瞎！
运气的是“烛台”公园球场经历剧烈震动后没有大的损坏，6万多球迷幸免。
球迷不观战，那死的人会更多！
还好，那座体育场建筑够结实！
体育场是结实，但张楠对美国式的普通两三层楼房可不放心，谁让这里喜欢用木板，还是用大钉子固定的那种，不大靠得住！
谁都没说话，就等着呗。
张楠在一分钟内连着看了两次表，眼睛就盯着几公路外的大桥。
自己这些人在平坦的花园里，这里也没太靠近山坡，再大的地震也威胁不到自己！
至于机场那边，张楠到酒店刚安顿好，就接到个珍妮用卫星电话打的电话。
飞机已经起飞，她在卧室里看到有张楠拉下的一个放着衣服的航空箱。
女人家闲下来时的小唠叨。
张楠其实是懒得让人拿，这两三天已经准备了两身换洗衣服，足够应付的，那个箱子特意留在飞机上。
这就不用担心自己那架飞机在旧金山机场掉沟里去。
突然，就像有人猛推了自己一把！
一个趔趄，然后再“推”！
“地震！保持镇定，别乱跑，挨过这一阵就好！”
张楠听到姐夫项伟荣最先喊话，然后就是一帮人和这大自然的狂暴力量对抗。
姐夫熟悉地震，经历过！
1976年8月16日、23日，在西川省北部松潘、平武之间相继发生了两次7.2级的强烈地震，使松潘、平武、南坪、文县等县遭到破坏，而且六级以上的余震非常多！
地震有感范围都西至甘-肃高台，南至昆-明，北至呼和-浩特，东至长-沙！
项伟荣所在部队当时参加了救灾，挨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余震和第二次7.2级大地震，经验丰富。
这还不算——更早的1973年2月6日，项伟荣正好带人在在甘孜-州执行任务，结果炉霍县雅德发生7.6级大地震（也有记录为7.9级的）。
地震损失严重，死亡2175人，，绝户88户！
房屋倒塌1.57万幢，，极震区内房屋倒塌几乎百分之百，从炉霍的俄米到则儿位，藏房全部倒平，一间不剩！
炉火县城的5600幢房屋，全倒4600幢，严重破坏880幢，出现裂缝90幢......川藏公路有17处遭严重破坏......
用项伟荣的话就是：你就找不到一堵墙有腰那么高！
有个战友就牺牲在了炉火：因为天气太冷，那位兄弟居然傻大胆到房子里头睡觉，结果就这么没了。
张楠为什么不喜欢住高楼？
两辈子来被姐夫给影响的：就因为项伟荣在西川挨了两次大地震，结果后来不管是在部队里还是回地方后，出差住招待所只要有条件，最高只住三楼。
三楼以下对项伟荣而言，和在平地上区别不大，万一碰上火灾一类也能快速撤离至安全区域。
张楠听多了也是这习惯，当然在百分百不会有大地震的地方要求松些，像在沪上，张楠就会住锦江宾馆，因为沪上和江南一代因为地质构造原因，压根就不会有大地震发生。
十来秒后大家习惯了最具破坏力的横向摇晃，酒店建筑不停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下掉，房子都在晃！
但这会谁都没功夫去看房子，反正全塌了也伤不到自己这些人——在习惯性的保护老板安全的同时，所有人都在注意海湾内的金门大桥！
它在剧烈摇晃，场景堪称恐怖！
所有人脑子里几乎都是一个想法：它会不会垮？
张楠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大地终于恢复了平静，几公里外的金门大桥虽然还在摇晃，但都看得出这座巨大的钢索吊桥应该顶住了地震的考验，摇摆幅度正在变小。
真正见识了一次大地震的威力，记忆中这次震级还不到7级，那8级地震会怎么样？
没多少时间瞎想，因为姐夫发话了：“分公司的伙计立刻联系公司，问一下全城的受损情况怎么样。阿廖沙，你和马克兄弟要寸步不离阿楠，就在花园里！
兴权，你带两个人你去外边看看，其他人回房间，把所有用得上的救灾装备拿出来。
5分钟，最多5分钟就必须出来！”
张楠没问现在房子会不会倒的问题——看着酒店建筑还比较牢固，虽然乱七八糟的附属构建塌落不少，墙皮也有裂缝，但这会显然倒不了。
项伟荣抗震经验丰富，刚才的地震波是纵波和横波都挨了一次，分得出来，这意味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余震，可以去取东西。
没人问老板为什么在几分钟前喊大家集合，就算能够预感到有地震那又如何？
房子没塌，但要是人在里边，一个不留神被砸个头破血流还是很有可能的！
移动电话已经没了信号，大概是附近的基站受损。不过这难不倒自己，用卫星电话。
先往纽约妮可那里打了个，说明自己这里平安无事，至于其他人就不需要自己通知，妮可自然会通知到。
然后…
分公司的伙计已经打完电话，汇报说城里一团糟，情况不明，除了卫星电话，大部分的手机和固定电话都废了。
分公司值班人员请示：是否需要派出直升机将老板接走。
有直升机，原本旧金山这里就有一架，因为张楠要在加州待上三天，“联合力量”又提前从洛杉矶调了一架过来。
妮可可是很严肃的通知过托马斯-杰克逊：无论张楠去哪里，各方各面都要做好万全准备！
张楠居然没同意。
“不用，让公司联系市政厅警察局消防队救援队什么的，我们公司在旧金山的两架贝尔205可以义务参加救援，告诉他们，公司有一流的急救人员和设备。”
报告的分公司伙计“啪”的向张楠一个美式军礼！
“是，先生！”
没叫老板，而是先生，这是一名美军退役军人对老板由衷地尊敬！
艾伦先生是什么人？
拥有金融帝国、珠宝矿山集团和军事承包商集团的超级富豪，换成其他人面对这样的天灾，第一个想到的估计就是撒丫子撤离，而老板居然首先想到救灾。
其实刚才项伟荣的话已经定了基调——华夏军人，就算已经是退役的，面对这样的天灾时，那也会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
不管是在华夏国内还是国外，这是有正义感的人的本性。
关键时刻，听姐夫的一般错不了。
兰迪、保罗等美军退役军人也一样的感受：如果老板要走，那他们也一定会尽职尽责。而老板命令留下，那伙计们对老板就不仅仅是忠诚，更有一丝崇敬！
分公司人员立刻用卫星电话通知公司，兰迪几名已经取出物品的美国伙计都有点一脸坚毅：这是要参加抗震救灾的节奏！
项伟荣说了救灾装备，那其他乱七八糟的就都没拿，就拿了一个绿色迷彩的大背囊、几个小型腰包和少量瓶装饮水。
背囊和腰包上都有显眼的红十字标志，这些是美军现役军医背囊和单兵急救包。
不仅仅这样，停车场里的5辆大型SUV里也有些急救包，还有几个千斤顶也被取了出来。
耳朵里已经能够听到酒店外边有人在呼救，估计有不少人受伤——酒店西侧紧紧挨着“陆地尽头公园”，南侧和东侧都是旧金山高档住宅区。
和长岛的高档住宅区不同，这里最好的只有高档别墅，没有庄园，因为地皮紧张，所以人口密度不小，这受伤的应该不少。
关兴权回来了。
“酒店里就两个脑袋砸破点皮的，他们自己找急救箱在包，没事。附近街区有很多伤员，南边200米外好像有房子坍塌，西边2公里外公园南侧有座退伍军人医院，应该是附近唯一一所规模医院。
不过通往那边的道路好像给堵了。”
这里的所有人都接受过基本的战伤急救训练，金文博已经背上了军医背囊，他能做点紧急创伤手术，林明站他边上，能当助手。
其他人也各自带上了一两个急救包，将“联合力量”的标志贴在左袖和胸口，等着命令。
项伟荣接过裘波从花园边工具房取来的铁锹，扫视了眼所有人，道：“出发！”
马克兄弟和阿廖沙留下陪着张楠，不过没几分钟，张楠觉得再这样待在这就成傻叉了。
从花园椅子上站起来，跑到几辆汽车那，取了几个灭火器。
这可不是20年后华夏轿车上流行、应付检查的半公斤样子货，都是两公斤级别的。
一手一个，连三个保镖也每人提了个，这就往外走。
保镖有指责在，右手得空着。
项先生是说了让他们呆在花园里，但老板不是犯人，要出去看情况是谁也挡不住的:这是地震，不是打仗！
在阿廖沙的脑子里这时是救人要紧，要知道记忆中总理都会亲临地震一线的，更不用说这还是老板的命令，大不了最后被班长修理一顿。
一出这片花园，看到几个酒店工作人员在，一名酒店保安正在帮助位脑袋受伤的厨师。
一边放着个打开的民用急救箱，保安正往伤者脑袋上缠纱布。
“怎么样？问题大不大？”
张楠好心问了句。
看得出来面前这几位还惊魂未定，就那个保安稍微镇定些。
“人都出来了，先生。撞门框，伤口不深，就流了点血。”
30余岁的厨师还有力气说话，这就没事:玩刀的胆子也大，对自己的伤势不是太担心。
但后边的马克这时说了句:“你这包扎方法有点问题。”
张楠一听，道:“帮他一下。”
人形巨兽上前，先顺手从边上一辆送货小推车里拿出瓶伏特加，拧开后直接往自己手上倒。
他没法戴一般的医用手套，手太大，这就算消毒了。
看着纱布上渗出的血不多，直接将之前缠的纱布给拆了:额头发际线下位置有一道三四公分长的伤口，看着有点深。
民用急救箱里的东西还挺齐全，有些已经打开，摊开放在地上一张干净的床单上。
镊子沾上聚维酮碘溶液棉球，仔细清理了伤口内部，疼得厨师先生咬牙切齿的！
马丁边帮着他处理伤口，边对厨师说:“刚才你这一包，过会去了医院还得受一回苦。我给你缝两针，这几天去医院勤换药，再让医生给你弄点消炎药，5天后就能拆线。”
缝合后一般不是七天拆线吗？
这是脑门！
头面部、颈部术后4-5日拆线，下腹部、会阴部术后6-7日拆线，胸部、上腹部、背部、臀部术后7-9日拆线，四肢手术10-12日拆线（关节处可适当延长），减张缝合14日拆线……
有讲究的。
厨师先生倒也不在乎脑门留疤，就是一听要缝针，这嘴巴直抽抽！
急救箱里可没麻药，这“生缝”可是铁汉的标准！
边上两名女服务员都有点不敢看了，结果马克道:“有麻醉药，不过你这是脑门，我剂量会用的小，免得影响大脑，稍微有点疼。”
没人去问马克有没有行医执照，这就是急救包扎，再说这闹地震，谁还管那个。
随身的急救包内就有两支罐装好的一次性普通麻醉药和两支吗啡，这种小问题当然用普通医用手术麻醉剂就行。
不是往脑门皮肉上直接扎，太薄，这样干一开始保管疼个欲死欲仙，还会让脑袋成一两个小时的呆木瓜！
马克用“喷淋”的办法，先在伤口内侧淋了一圈麻醉剂，之后等了几秒，这才将针头扎进皮肤下层，将注射器里剩下的小半麻醉剂注射进去。
也不管厨师先生的感受，拿出弯针和线，一眨眼就给这家伙脑门上缝了四五针，看得出练过！
再次消毒，贴上一大块军用“创口贴”，这就行了，显然比包成个印度阿三好看的多。
让保安看着点自己这些人包下的小楼，这就往外走。
张楠有点好奇，问马克:“我看你比一般救护培训的强。”
“老板，我以前当过诊所医生的助手，我们那边管理不严，各种加工厂又多，小伤小碰的免不了，像刚才那种小伤处理，没人会在意有没有医生执照。”
“后来怎么不干了？”
马克边快步走，边略微尴尬的道:“医生助手赚钱没修车多，再说我这块头和文化程度永远成不了医生，还是和扳手打交道比较靠谱。”
这倒是，见过身高2米08，体重超过135公斤的医生没？
反正张楠没见过，倒是上辈子听说邓肯那个大块头挺喜欢修车，修车那一行块头大点无所谓。
这一出酒店朝南的大门，场面令人震惊！
马路上的车子都停着，没人开车离开，可能是因为道路被阻塞；一排排的高档别墅基本上都是三层的，有几幢都已经七倒八歪！
不少妇女和儿童呆坐着，但这一块就没见到成年男人。
都在西侧两百来米外！
四个人小跑前往西边:那里着火了！
李攀峰和林曼快速从对面跑过开，看到老板来了，稍微缓了下速度，林曼大声快速道:“煤气管道爆了！消防栓断水、断电，酒店里可能会有浇花的水泵和发电机。”
说着就跑过去了，张楠四个一眨眼就跑到距离着火的房子不到50米的位置。不远处的一幢木板房子烈火熊熊，希望里边没人，不然绝对没有生还的机会！
还好这会海风不大，不然都能很快把整个街区都点着！
该死的美国习惯，就算这里是高档住宅区，绝大部分的建筑还是使用了大量木制建材。
1906年旧金山大地震曾经火烧全城，旧金山人就没吸取教训！
街区里成年男人不多，这会刚到下班时间，有些还没回家，有些大概是去看比赛了。
起火还不算热闹，就在着火房子西侧不到20米位置，两幢房子塌了！
不是倒，是塌！
张楠看了有十几秒，才分辨出那两幢房子原本都该是三层楼，但这会看上去就他娘的成了一层！
近处一户人家敞开式小花园内的一棵小树下，金文博和林明正在忙碌:一个灰头土脸的男子躺在草坪上，金文博已经把这人的右手上衣袖子剪掉了，正往他的胳膊上扎吊针。
葡萄糖瓶子被挂在树杈上，而林明正把这人的一条裤管捡开:上头有个挺大的伤口！
大概是太疼了，伤员忍不住要扭动，这让金文博不好下手。
林明一看，从包里掏出吗啡，直接往这家伙的伤腿上来了一针！
手上动作不停，看这家伙大腿上的伤口只是往外渗血，应该没断大血管，就大体确定了一下伤口内有没有污染物，然后把一袋速效止血粉洒上头。
嘴里还话不停:“伙计，以后千万别碰毒-品，刚才给你用的是军用吗啡，沾毒就完蛋了！”
这位躺着的哥们看着有50来岁，边上还有个她老婆样子的中年女人忍着没哭，一听这话居然道:“约翰是市警察局副局长，不碰毒-品的。”
好吧，救了个高级警官。
张楠条件反射一般看了眼后边的房子:大概是这个社区里比较小的，这里这么显眼，不大可能是个“坏警察”。
看到林明已经开始快速包扎对方的大腿，张楠才道:“我姐夫呢？”
林明头也没抬，手一指着火房子不远处那幢只剩下一层的楼房，快速道:“里面还有活人，班长他们在救人，在另一边！”
张楠心里一声“卧槽”！
姐夫老毛病又犯了！
前些年剡县物资局车队大院对面的电机厂宿舍楼起火，三层的砖木结构房子，家家户户烧的还是煤油炉子！
暑假期间，家长上班，不少孩子被困在里边，这天刚好在车库保养车辆的姐夫是扛着两个泡沫灭火器就往那冲！
前前后后一个人就扛出来二十来个小孩和休息在家的电机厂女工，结果自己最后在医院里躺了个把星期，天天听剡县人民广播电台在那播:“……火灾发生时，共产党员、复员军人项伟荣同志不顾危险……”
危急时刻，姐夫这脑子就不知道什么是危险！
一个人就那么猛，带着帮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彪悍部下，那胆子还不得逆天了！
张楠也不管地上那什么副局长了，撒鸭子就往前边跑。
要是有个万一，姐姐还不得宰了自己！
旁边是烈火熊熊，烤得人发热；二十几个男女排成一排正在往倒塌的房子一侧用水桶泼水降温，防止火焰“燎”过来这边。
大部分是当地人，但看到夏米力在最靠近火焰的地方，那热度！
一桶水泼木墙上就是阵白烟，甚至夏米力和后边两个年轻点的男人身上因为沾了水，他娘的也在冒蒸汽！
被另一侧的大火热辐射给烤的！
没自来水，这是在靠人力从个小游泳池里接力取水，这样的安排显然是被人组织起来的，而且社区居民之间似乎还挺团结。
水桶，水盆，甚至还有个玻璃金鱼缸都用上了！
这会会威胁到自己安全的只有地震和大火，张楠对着身边三个大块头道:“帮忙！”
至于自己，跑到另一侧，看到刘文栋正从扇破损的窗户里钻出来。一看到张楠和阿廖沙，大声喊:“老板，来接一下人。”
阿廖沙又变得忠于职守了，老板身边不能一个人都没有。
顾不上那么多了，张楠冲上前，爬上堵倒了的“矮墙”，等在这扇原本应该是在二楼位置的窗户前。
往里一看，有个一米零点的高度的空隙，关兴权和姐夫正艰难的往外搬个女人。
这他娘的真叫玩命！
阿廖沙这个大块头就站在后头什么也不干，他是真正的贴身保镖，这会老板人在危房外，他不需要插手，防备着可能的认为因素威胁就行，就张楠和刘文栋站在窗口外接人。
年过六十的一名老年妇女，左腿上用棍子当夹棍固定，项伟荣两人直接用“送的”办法，伤员头在前、脚在后的把人送出来。
年纪虽大，但很坚强，就忍着不喊疼。
“肋骨可能断了两根，左小腿闭合性骨折，其它问题不大。”
听到里头关兴权的话，接人的张楠也放心了点，一阵忙碌，终于把人给弄到平地上。就在伤员被送出来的那一会，又有好几个当地人上来帮忙，附近发出一片欢呼声！
被救出来的伤员已经告诉关老大几个，房子里今天原本就她一个人在家，也就是说这次营救完美成功！
之前处理完那位警察局副局长伤势的金文博和林明也已经赶过来，立刻接手这名伤员的救治。
至于伤员嘴上的感谢，社区居民们的拥护那是必须的——只要人被救出来这就是胜利，至于财产和房子……
这里是美国，有地震保险的！
在美国购买独立房屋都要购买一份房屋保险，虽然用现金购房时在法律上并没有要求，但事实上基本上都会买。
如果是贷款买房，银行就会要求一定要购买房屋保险，否则银行就不会贷款给购房者。
房屋保险条列还非常细，甚至能细到家里的宠物不小心咬伤别人，保险公司也会给予赔偿——都到这程度了，地震险显得稀疏平常。
加州是地震多发区，地震保险费用相对较高，大概比火险的费用高出一倍。费用大，但也因为地震多发，在旧金山买地震保险的房主要比在其它州多得多。
美国人的一生都在和保险打交道，这里也算是旧金山的富人区，业主们连豪宅都买得起，当然不会少了买上地震险，只要人还在，那就是一切都在！
钱嘛，那是赚不完的。
人已经救出来，李攀峰和林曼搬来了水泵同发电机，东西还不小，用防弹车给拉过来的。
开启发电机，接上水管，这浇花园的水泵水流还不小！
其实这本就是酒店内当然备用消防设备，只不过以前有人看到酒店里有人用它来浇花：大概是走过场般的训练，误会了而已。
这也算是误打误撞，反正现在有了件还算凑合的救火设备。
但担任水枪手的卡里米和陈浩很快发现救无可救——起风了！
火势往南刮，南边两幢木结构房屋几乎是瞬间冒出烈焰！
原本就烤得火烫，这火焰高温借助风势一逼过去，立刻超过了木材的燃点！
这下别说一支水枪，来个10两消防车估计也挡不住！
火烧连营了！
人力已经不可抗，快速将附近的社区居民转移到北侧安全地带，躲开炽热的火焰热浪再说。
海边风大，这会火烧连营，人要是在下风口，“烈火风暴”一起，一个热浪刮过来就能将人瞬间杀死！
充英雄那也是要看场合的，不是去稀里糊涂送死！
伤员不少，还好基本上是轻伤和擦破点皮的擦碰，社区里像刚才那样整体坍塌的房屋总是少数。
远处火焰升腾，林明等人继续帮着处理伤员们身上的一些小伤，而本地的这些普通人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热血冲头”的英勇无谓后，这下想起来自己该干点啥：张楠等人带着的卫星电话成了最受欢迎的东西。
地震哦，报平安很重要！
就算旧金山的通讯系统已经基本瘫痪，但外地电话是没有收到影响的。
打吧，打吧，别去管电话费有多贵，张楠不在乎。
就刚才那半多小时功夫，“联合力量”的良好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在这处暂时和外界几乎是半隔绝的高档社区内，“联合力量”的影响力短时间内时都已超过了旧金山市政府，项伟荣等人也都成了英雄！
不单单是口口相传，至少有2个人用家用摄像机拍下了“联合力量”抢救伤员、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坍塌的楼房内救人、组织人员接力救火……
“联合力量”是安全承包商，不是民间救援队！在市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这些最强悍的武装人员能立刻化身救护人员，这都能拍摄成一部好莱坞大片！
唯一似乎不和谐的地方就是这些衣服上贴着“联合力量”标志的英雄们，除了救援工具外，基本上都还带着枪支，但这在美国不是个事：全世界在爆发地震时能全部扛着铁铲、镐头冲一线的军队似乎只有华夏才会出现，连美军救灾那也是有一大半军人会背着作战装备的。
指挥交通的军人会背着M16，帮着搬运饮用水的也背着抢……
见怪不怪了。
再说这片社区里有几人还知道“联合力量”到底是干嘛的，人家本就有隐蔽携枪的权力，在不少人看来，这腰上带枪，奋不顾身救死扶伤很帅！帅得掉渣！
外面的消防队和警察终于打通了通往这边的道路，伤员开始用救护车和普通车辆往西边的退伍军人医院转运，赶到的救护人员对先期的急救技术赞不绝口——专业，绝对的战地救护级别！
记者们也来了，看到的是一群带着安保公司标志的彪形大汉们参与救援，还从对社区居民的采访中知道这些人之前到底干了些什么。
有记者运气好，得到了一盘家用录像带，说是记录了有安保人员奋不顾身，冒着被压死和烧死的危险进坍塌房子救人的镜头。
这简直就是飞来的好事！
美国人最喜欢英雄，这趟还是白人、华裔加上非洲裔联合救援的英勇行动，太符合这次突发情况宣传的噱头了！
不过张楠这伙人还不知道要出名了，因为在正规的救援人员抵达之后，项伟荣认为到了该功成身退的时候，就带着大家撤回酒店。
伙计们到底干了点啥？
关兴权想了下，道：“其实我们只救了一个人。”
转念一想，是没错，就是只救了那个压在房子里的老太太。
这会一帮人已经回到酒店花园，不过没人去那幢有裂痕的房子里头。
“只救了一个？”
张楠不解了，不是救了好多个吗？
这下正在整理军医背囊的金文博道：“是只有一个。
老板，这个街区房子还不错，那幢一开始着火的房子里本来就没人，好像去看棒球比赛了。
那个警察局长就看着厉害，其实他老婆拿块毛巾捂着他的腿也能减少出血量，挨个半天顶得住。
其他人更是小伤，就有几个玻璃割伤的看着吓人，其实都没伤到大血管，压一压也能止血，等到救援赶到问题不大。
就那个老太太，要是没被发现，还有要是班长他们没冒险救她出来，保准已经成焦炭了……”
当时夏米力组织一帮人玩命一样接力取水、泼水，为的就是防止房子被烤着，一番努力至少争取了10到15分钟的救援时间。
要是外边的人不配合，那项伟荣几个也没足够的时间把人从房子里给救出来。
这会项伟荣正坐在长椅上，看着海湾一侧的浓烟，还有西方的晚霞：天要黑了，而且这里没电！
听到金文博的话，项伟荣道：“算那个女人运气，我们带着千斤顶，不然她还是个死……”
女人叫露西，地震时刚好在看电视，一看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就按照以前学到过的防御地震的办法，躲到了整间房子里最结实的地方：一台巨大的三角钢琴下边。
然后房子踏了！
也不知道她那台钢琴是什么牌子的，够结实！厚度惊人的钢琴实木板材和粗壮的琴腿居然基本顶住了塌下来两层楼板，也留下了那个一米零点的高度空间。
说是基本，因为其中一条琴腿还是断了，把女人的腿给压住。
还好不是全部受力，不然那些沉重的建筑构建早就把她的腿给压烂了！
要快速的将人给挪出来，得把上头的东西给顶起来点：没有液压扩张剪，但有千斤顶。
不是常见的轿车手摇支架式千斤顶，而是结实的液压千斤顶，这得感谢大型防弹SUV那惊人的自重！
两台3吨千斤顶一起上，硬是把压下来的构建给顶起来几公分，人这才给挪了出来，不然她必死无疑！
张楠也不多问了，得打算晚上怎么过。
金门大桥暂时关闭，通往奥克兰的“海湾大桥”上层多出处坍塌，而南边的道路一团糟，很多道路不通，暂时呆在原地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讯息拿哪来的？
简单，打开汽车上的收音机就行，在突发重大紧急情况下，其它任何渠道都没收音机靠谱！
政变如此，地震也一样。
震级据说也就是6.7级，真不是特别大，但对旧金山的破坏还真不小！
晚上没电、断自来水，在专业的检测评估人员进行评估前，酒店和附近的别墅是没人敢回去睡觉的。
就在几分钟前，一次很有感觉的余震袭来，等余震平息，十多个伙计不走寻常路，全部从房子外墙那上去，进入之前各自的房间。
一眨眼功夫，原本在各自房间里的东西都被搬了出来。
张楠的也一样，关老大代劳了，连柜子里的衬衫都一件没少。
项伟荣下达的指令，还挺牛逼哄哄：“我就没见过两次余震间隔在一刻钟之内的。”
不仅仅有个人的物品，还有些铺盖卷。托酒店靠海、挨着金门大桥的福，酒店原本还会为主客提供晚间海滩露营服务。
十几个的帐篷也被搬了出来，在花园里选地方架好，今晚就这么过夜了。
帐篷不够用也没事，宽敞的防弹车里把后部面对面的两排座椅连起来，那就是舒服的真皮沙发床。
地震嘛，帐篷不错，汽车内也安全：只要停在平地上，而且不是一些重心高得离谱的怪胎车，只管放心大胆的在里面睡大觉，八级以上的地震来了都没事！
再说酒店虽然临海，但这一带不是沙滩，位置高出海平面也有十多米，一般的海啸来了也不担心。
再说也就6.7级，震中就在旧金山附近，能有多大的海啸？
要来早来了，估计还没正常的海浪高。
派出两组人开车去南边探路，看看有没有办法离开旧金山这座。结果这天刚黑呢，两组人都回来了。
扎克直接告诉张楠：“老板，明天再说吧，不少道路都断了，通往奥克兰的880号州际高速公路双层桥断了有好几公里，下边至少压了几百辆车。
几乎所有的公路桥都只能紧急通过救灾车辆，其它车都不让过，说是危险，要初步查看后才能让人员撤离，最快明天中午。”
另一组人也是相同情况的汇报，那就暂时留下，一切明天再说。
酒店留守人员也趁着余震之后的“安全期”，从厨房、库房紧急搬出了必要的生活物资，把另一处花园里的一个大型露天半敞开式花园帐篷当了临时饮食救援点。
附近居民今晚就算家里房子结实，那也是没人敢傻大胆到回家做饭、睡觉，这边酒店的留守经理干脆附近居民过来酒店用餐。
当晚，酒店这边还挺热闹，发电机功率不大，但带动个几十个照明灯泡还是没问题的。
附近不愿意离家太远的居民也汇聚到酒店花园，外边想着各种办法回家的人也到这来找亲人：因为陆路暂时不好开车，都有些人是坐快艇从海岸那回的家。
社区还组织了夜间巡逻队，还邀请“联合力量”的伙计们派代表参加。
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会有人想发灾难财，这是“人多了什么鸟人都有”的必然结果！
这个社区不会出败类，那能保证不会有想发灾难财的混蛋，乘着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到处乱窜盗窃、抢劫？
百分百会有！
邀请张楠的人，这不仅仅是因为伙计们都是专业武装人员，还有一种认同和尊敬！
这就象是参加一项社区活动，这表明“联合力量”被这个社区的人认可了，当成了社区内的一份子。
不少美国人其实很排外的，不仅仅是对外国人或者不同肤色，甚至这不同社区都会排！
那就参加，就是开上几辆车，不时的在社区内的几条道路上转一转，防止盗贼出现。
巡逻，很轻松的活，不用张楠去关注，关兴权随手就给安排好了。
入夜后，社区南侧的大火也已经被扑灭——一条宽阔的街道成了最好的防火带，当七八辆消防车赶到，一个社区“小方块”内的十五六幢住宅被大火烧得个七七八八，这火自然而然就被顺利扑灭。
没死人就好，灾民们…是灾民，就算这会躲在酒店花园内的人属于美国公民中很有钱的那一批人，但他们还是真正的灾民。
灾民们的情绪还算稳定，但房子被地震和大火摧毁的人的心情总是糟糕的，不过对这些有钱的灾民而言，人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整个社区在财产上损失惨重，但目前看，似乎没死一人，已经算很不错了！
收音机里能够听到整个大旧金山地区各地的大体灾情况，最惨的就是880号州际高速公路，最强的救援力量也去了那边。
从“联合力量”分公司汇报中得知，公司的两架贝尔205也经过统一调度，去了880号高速公路参与救援。
地面交通不畅，拥有救护能力的直升机是最佳交通工具。
城区多处大火，海湾那边还有幢大楼倒塌…
和最惨的地方相比，这边社区的财产损失都算是小意思。
互帮互助，酒店房子还算结实，虽然打死不敢住人，搬空仓库和厨房还是敢的，提供最基本的生活物资没问题。
至于支出，酒店管理方是通知敞开供应，最后政府和保险估计会埋单。
就算自个出钱了，赚个好名声也值！
到这避难的是些什么人？
将来铁定了会是酒店集团的铁杆客户，灾民们的影响力加上媒体的宣传，不管从道义还是生意出发，这时候不全力帮着救灾就是神经病！
酒店里这一番闹腾，张楠倒是新认识了几个人，都是在加州很有能量的人物，里头都还有个来慰问的合众国参议院议员——对方家就在这个社区，今天很凑巧，议案先生之前就在附近的退伍军人医院视察。
才40来岁的参议员，妥妥的年轻有为，不过张楠脑子里一开始就没这么号人物：自个都远线投资了美国总统，多认识个参议员也就算是个小意外而已。
一边从政，另一边是超级富豪，虽无相见恨晚的热络，但互相认识总没坏处，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对方这也算是视察灾区，后头还跟着一批记者呢，在暂时成为避难中心的酒店内一阵狂拍。
张楠和这位长相不俗的艾伯特-戈尔参议院多聊了会，然后想起来这个民主党参议员似乎、有可能就是克林顿那家伙的竞选搭档。
“这位好像不是加利福尼亚人吧？”
心里疑惑，但管他的呢，别说是加州，就算他是阿拉斯加州参议员也无所谓！
张楠并没有接受记者采访，但酷酷的的关老大和帅帅的保罗接受了多家媒体采访，同时避难中心的其他人在接受采访时，也多有谈论到“联合力量”安保人员做出的贡献。
加上两架带有紧急救援设备的公司直升机正参与救援，“联合力量”应该很快就能名扬全美了——第一批录像资料经过剪辑后已经在几大电视网播出，也不知道那些电视网在通讯、交通半瘫痪的情况怎么做到的。
打造英雄是件很简单的事，在离开避难中心前，艾伯特-戈尔并没有邀请张楠一同离开——他的小车队可以紧急通过封锁路段，但要是张楠这会就离开，打造英雄的行动似乎会缺了那么点味道。
张楠说了打算明天再走，戈尔估计今晚和明早还会有不少记者来这里，就不先把英雄们拉走了。再说大家刚认识，这会地震后才几个小时，把人家往哪安排？
介绍一家熟悉的酒店？
那也得张楠敢住才行！
总不能说：艾伦先生，旧金山太危险了，要不你跑个几百公里先？
今晚整个大旧金山地区，估计就没几个人敢住房子里，戈尔就不瞎出主意了。
这边对张楠而言大人物走了也好，同政客客套几句没问题，但说多了就没多少共同语言。
富豪同政客之间最大的共同语言是利益，这趟认识了，将来有的是合作机会。
参议员先生和几名助手，外加两三个保镖离开，前往垮塌的高速公路。
后边跟着的媒体记者在通过封锁线后分成了好几股：对他们而言，这最新的一手材料已经够了，再跟着参议员先生完全没必要。
美国老百姓可不喜欢看“参议员先生亲临一线”一类的新闻，就算是总统视察都会有不少人不感兴趣！
大人物走了，张楠乐得清闲，再挨了一次略有感觉的余震后不久，张楠接了好多电话：因为全美的电视网注意力已经聚焦到了旧金山，妮可和阿佳妮都已经在的新闻里看到了张楠！
一边是熊熊烈火和一群人在人力救火给房子降温降温，另一侧是冒生命危险进入坍塌的房屋内救人……这场面真的很刺激，看得妮可和阿佳妮心里都揪着把汗！
神通广大的媒体都指出在外边接人的就是华尔街巨鳄，“阳光星辰”集团的老板：这是带着保镖豁出去救人的节奏！
“联合力量”的伙计们成了英雄，张楠也成了美国英雄，但也让家里人够呛！
对于家里人的担忧，张楠只得道：“我明天就去萨克拉门托，如果走得了的话。矿山不去了，之后就去菲律宾…”
搞成这样，谁还有心思去矿山。
旧金山机场估计要关闭一段时间，那就去最近的大城市，从那里去菲律宾。
夜深了，能听到远处不时有车辆拉着警报呼啸而过，而收音机里的消息更是不少。
伤亡最大的880号高速公路那，不时有人被救出，但死亡人数也在不停的上升。
这边没人打算去那些最麻烦的地方凑热闹，那里是专业救护队和消防队的事，沿着坍塌的高速公路展开的救援人员已经不少，那些活不是单靠力气和勇敢就能够帮上多少忙，不添乱就算不错了。
第二天一早，张楠是被一次差不多有5级的余震给吵醒的。
清晨的金门大桥显得特别壮观和漂亮，通过望远镜能清楚看到上头有大量汽车：大桥开放了！
“走了，去萨克拉门托！”
讨厌地震，讨厌灾难！
赶快撤，尽快去菲律宾，不然接下去估计不少媒体就会找上自己，自己就不是个老喜欢出现在镁光灯下的人。
20号，张楠的私人767就从萨克拉门托机场起飞，而同时，布什总统才到旧金山，这速度……
不知道他之前是不是不在美国，地震发生都已经过去60小时，从地球另一端坐火车也差不多能到了。
倒是觉得总统先生一开始这三天没到旧金山或许还是好事：谁都知道美国总统出行的排场有多大！
美国总统啥时候到和自己没关系，这会张楠已经把心思放在太平洋对岸的菲律宾棉兰老岛。
目的地是位于棉兰老岛西南部顶端的三宝颜市，据说是菲律宾最南边的港口，富有浓郁的南国风情，有天然的海水浴场，是游泳、潜水、钓鱼的好地方。
那里还受伊斯-兰文化和西班牙文化的双重影响，景点众多，人口中有64%是天主教徒，24%是穆-斯林，36%属于少数民族。
一个三宝颜就民族信仰复杂，整个棉兰老岛更是乱得可以，将来妥妥的就是菲律宾的“恐怖之乡”，三宝颜还会获得“世界上外国新闻工作者最危险城市”的第九把交椅！
但这些和张楠也没多大关系，别说这会棉兰老岛的恐怖分子还不出名，就算有，那还不够保护自己的保镖和安保人员塞牙缝的！
自个是来挖宝贝的，不是真的来旅游，那些伊斯-兰极端主义者敢来惹自己？
那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托马斯这会也在飞机上，还有一个多小时飞机就会降落三宝颜，几个人正在客厅里里说关于宝藏的事。
“……我们是以建造金枪鱼加工厂的名义租下了那块地，这会就搭了工棚，条件会比较艰苦……”
托马斯说了段，保罗也说了些那块地的实际情况：三宝颜市朝南靠海，但那块地是在城市北边几公里，已经一只脚跨进了山区，是个开放式的山坳，傍边的公路通往边上的一个国家公园。
这地方选的……够烂！
不是说藏宝，而是工厂地址。
张楠看着桌子上的一张三宝颜地图，有点哭笑不得的道：“人家鱼类加工厂是靠海，我们靠山，这……”
这不下去了，太不正常！
没想保罗笑着道：“老板，菲律宾人造工厂本来就没个计划，码头附近早就没地盘了，我们那块地还通公路，边上还有河流可以排污，是块造金枪鱼加工厂的好地方。”
得，又是个只管自身利益，打死不管其它国家老百姓死活的美国人。
不过换张楠这个华夏人也一样：别说食品加工厂的废水会污染河流，反正当地政府都不在乎，张楠在乎个啥？
要是真开加工厂，那张楠都会在菲律宾搞些电镀厂，毒死你们这帮卖香蕉的猴子！
……
因为张楠是坐着私人飞机来，目标大，一到三宝颜后先去钓金枪鱼做幌子。
三宝颜被称为菲律宾的“金枪鱼之都”，不仅仅码头上的各种金枪鱼多，海里的也不少，上钩还容易。
但也就钓了两天做做样子，到了24号，张楠就没钓鱼，酒店退了，私人飞机也暂时离开菲律宾：该去“金枪鱼加工厂工地”了开工。
没拉风的防弹车，这里是菲律宾，小鬼子中巴加上小货车、皮卡最好，不显眼。
城市北边靠山，通往国家公园的道路还行，进入地形起伏路段后，还能看到路边少量四十多年前二战留下来的工事痕迹。
“45年3月开打的棉兰老岛战役就应该是从三宝颜开始的，三天海军炮击加轰炸准备，城市被炸成了渣，一天就拿下。倒是这一带的防线打了有大半个月，之后小鬼子才被我们赶进山区……
东西带不走，估计是提前埋进了防御工事里。”
说话的是保罗，当年进攻三宝颜、打响棉兰老岛战役的是美军，对他而言就是“我们”。
对这段历史张楠不怎么感兴趣，一心早点把东西挖走，然后下边的人会在合适的时候把地皮转给棒子：棒子们在三宝颜投资的人不少，也有开金枪鱼加工厂的。
讨厌这里，太热，一年四季就没个凉快的时候！
距离市区不远，这很快就到。
工地里基本上是熟人，前两趟在吕宋岛的伙计。不过带枪的不多，工地嘛，“技术人员”多，明面上的安保人员有几个就够了。
地点都基本确定，是一处当初的炮兵工事，因为海岸其实就在几公里之外，这个地方45年那会应该能够方便的炮击滩头。
不过前天提前到工地的伙计有个坏消息：他们按照张楠的要求提前开工“挖地基”，但前后挖了两天，结果发现个大问题！
一搞明白目前的情况，张楠直接在那开骂：“狗日的小鬼子，你丫个能不能专业点！……”
为啥开骂？
这里埋藏宝藏的不是隧道，最多算坑道。
张楠甚至怀疑当初是不是就是在战壕上铺了一层树干什么的凑合当工事，加上美军行动迅速，来不及把东西找更好的地方隐藏，结果把宝贝和些用不了的炮弹一起堆简易弹药库了！
工地里的挖掘机昨天挖出了十几块6.25公斤重的金砖，外头的木头包装箱都霉烂了，就像是被直接埋进了烂泥堆里一样。
要是只发现金砖那还好，张楠没兴趣自己挖无所谓，留下些人慢慢干就行：挖金砖嘛，有兴趣的伙计应该不少。
不过就在张楠抵达前个十几分钟，挖掘机清理“藏宝坑”边的小树、地面烂叶，准备到时候可以在上头搭大帐篷干活。
结果几铲子下去，又有好几块金砖给挖出来，顺便还有几枚75毫米左右口径的生锈炮弹！
张楠一到就听到这个坏消息，看到手里的金砖还是“粗制滥造”的：熔炼的不好，杂质气泡不少。
但再烂，它还是黄金！
不过一想到那些炮弹，这都有点骑虎难下的味道。
炮弹可是会炸的！
陈浩和裘波去看了下：那些炮弹居然还带着引信！
咋整？
陈浩出了个主意：“老板，我留这，先探一探大概有多少。
要是量不大，就从公司里抽调些工兵出生的伙计，就真当是造工厂发现了宝贝和炸弹。
给高点工资，咱用金属探测器慢慢挖，炸不了，那些引信还没烂透，就当排雷。”
想想也是这个理，公司里不管是华夏军队还是美军出身，敢这么干的人还真不少，反正两边都不会便宜菲律宾人！
棉兰老岛本来就分布不少金矿，就是比较分散而已，当初日军占领这里后采取掠夺式的开采，就地冶炼，金砖杂质多、含量低很正常。
这帮狗日的在被赶进深山老林里之前，还把黄金和炮弹混合隐藏，这会陈浩在那估计：“如果是在战争结束后不就就被发现，还可能有炸弹陷阱也不一定...”
张楠没兴趣排雷，离这些包装箱烂得七七八八，但炮弹本身还是半烂不烂的爆炸品越远越好。
这会工地里只有一台金属探测器备用，这下完全不够用了，得从美国调运。
工地施工暂停，一帮人跑到几百米外一商量，那就陈浩和原本的承包商们留下。通知几处训练营地，派有排爆经验的伙计来这边，志愿方式，开出排爆公司能给出的同类顶薪，加上数量可观的奖金。
干工地挖出宝贝很正常嘛，就是要把土地性质换一下——加点钱变租为买，反正单单那些已经挖出来的金砖就远远超过了土地价。
有备无患，那样就算这事出现意外，比如有炮弹不慎爆炸事情暴露，那这的黄金还能和菲律宾政府扯扯皮。
基本的排爆设备“联合力量”本来就有，连重型排爆服都有两套。一开始陈浩还不想要那种笨重、不透气、热死人的玩意，但裘波劝他把排爆服也写进需要物资的清单里。
“70毫米炮弹挡不住，要是里边有几个地雷和手榴弹，总能对付吧？”
裘波说的有理！
那些炮弹里有70毫米步兵炮的炮弹，也有尺寸长得多的75毫米山炮炮弹，别看口径不大，把个排弹的排爆员炸上天是妥妥的！
要是没穿排爆服，那还能死的痛快点；要是穿上重型排爆服，那一下子死了还算好的，就怕挨炸后还半天死不了！
这会全世界等级最高的防爆服，也百分百没办法让排爆员在70毫米炮弹爆炸时，在一米左右的距离上活下来——就算弹片没击穿防爆服，冲击波震也震死你！
排爆不是拍电影，会炸死人的！
不过反步兵地雷和手榴弹一类应该还扛得住，大不了两只手报销。
到这，还得把“联合力量”新买的一辆能做手术的战地急救车和几名具有战地救护、手术经验的军医、资深医护兵和护士调过来。
要是真炸了，菲律宾的医生可靠不住！
......
兴冲冲来棉兰老岛，碰上堆炮弹，先回去。
倒是之前驻扎这的公司人员在和当地政府官员接触时，对方询问是否有兴趣开发附近的一处红土镍矿——20年后菲律宾应该是全世界最大的镍矿出口国。
不过张楠没兴趣。
在这种乱、穷、落后，加上人口还多的无赖国家开矿是最麻烦的！
为了一年几千万、一两亿美元的纯利润，一个不小心惹一身烦？
不值得。
不是麻烦，是烦！
今天原住民抗议，明天恐怖分子来捣乱，后天政府以个环保的名义关停矿山......记得将来新闻里，在菲律宾因为这些乱七八糟、千奇百怪的问题而吃亏的国际公司多了去了，张楠看不上，也不上当！
利益不多，面子容易受损，要是惹毛了自己，难道派雇佣军报复？
人太多，这不是冈比亚，一个不留神闹出个轰动世界的超级大屠杀来，联合国都会想着法子埋了自己！
不过想到矿产，倒是想到了不远处的印尼猴子，觉得要去那边搞点事。
想干就干，如今“星辰国际矿业集团”不单单是玩钻石，还想着投资金矿，印尼那边金矿就有不少——拍点安保和技术人员就行，当地劳动力便宜。
不光开采，集团化操作，就算收购沙金、矿金什么的多少也能赚钱，大不了给那些印尼官猴子点好处。
工地营房这边，项伟荣有点不明白张楠这么思维直接从菲律宾跑到了印度尼西亚，还要去投资赚点小钱。
张楠笑着回答，笑得有点阴测测：“印尼那边玩矿山就得有势力，手里要有钱、有人。在那边我就没打算赚多少钱，多输送些武器进去，那种鬼地方越乱越好，过些年有的我们好玩的。”
边上的关兴权听着，问了句：“玩什么？”
“杀猴子，这事关哥你最拿手了。”
项伟荣摇摇头，不再说话，而关兴权是酷酷的笑笑，似乎杀猴子会脏了自己的手，有点不屑。
张楠没多说话，自个之前一说起印尼就是狗日的印尼猴子，这两位倒是早听习惯了。过个8年多，要是姐夫和关老大人正好在印尼，估计杀猴子会杀得发狂、上瘾、轰动世界！
别扯上“联合力量”和自己就行，为了关老大和姐夫杀猴子杀得过瘾，张楠打算过个两三年，去毛子那边弄几个听着挺响的大家伙来也不一定。
当然，要是太危险，AK47杀起人来也挺过瘾的。
信息不畅的原因，姐夫和关老大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叫做“9-30“。如果知道，就会明白张楠这个有时候都会没事搞事的家伙，为什么会弄这种似乎完全没有必要的布置。
说干就干，给矿产公司那边打电话，要他们关注一下印尼棉兰、巨港、楠榜、雅加达、梭罗和泗水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投资项目。
同时叫来托马斯，看看“联合力量”这几年可不可能在那些地方附近开展点业务，用表面没有关系，其实属于子公司的方式操作。
“老板，在印尼猴子那开展业务？”
托马斯有点搞不明白情况。
“对，不用搞多大，显示存在感就行。”
“那我只能保证不亏本，这样能派出几个人在印尼先期考察一下，看看行不行。”
托马斯现在手底下搞业务的人也不少，弄几个轮换着去印尼猴子那开展业务并无不可，要知道印尼也复杂，不少猴子里的顶级富豪还非常喜欢以色列或者美国的保镖，而一些地方势力也需要些外来的雇佣兵干点高难度的脏活。
“派人把业务慢慢开展起来，随随便便搞个几年再说，你也不用老盯着，让下边人操作就行。
能不亏本、收支平衡就行了。
不过有一点要注意，等个八、九年后，那边的人手我必须指挥得动！”
听老板这么说，托马斯胸一挺，道：“老板，其它不敢说，要么不干，只要干了，有个几年先期部署，您要宰了苏哈托都行！”
张楠脸上阴测测的笑笑，示意托马斯坐下，“要是现在呢？”
这下关兴权和项伟荣都看着张楠——苏哈托可不是叶海亚-贾梅，这杀国家元首难道很好玩，会上瘾？
托马斯一听，苦笑了下，道：“有难度，不过有个几个月准备可以完成，至少还能短时间控制对方。
如果不需要活捉，一个月内就解决问题。”
张楠表情挺认真，问道：“用什么办法？”
“前一项就在他出门的时候，一支50人的突击队加上些提前布置就能干掉他的卫队。后者就简单，弄两辆重型货车搞汽车炸弹，这种国家的总统出行不会像美国总统那样行动严密，而且道路条件有利于使用汽车炸弹。
5吨以上的烈性炸药，别说防弹车，就算他坐的是坦克，也能轻松炸死他！”
张楠摇摇头，这让托马斯还以为老板对他的办法不满意。
“炸死就没意思了，不过不会是现在，或许很多年之后，在他老死之前。”
话题到这，习惯张楠那些天马行空思维的人都知道，这种时候别问太多，时候到了自然会明了：他总是很有道理。
在三宝颜又待了两天，26号包了一架肖特360支线客机，两个半小时的航程后才抵达民都洛岛卡拉潘附近的一座小型机场。
这样走就不需要从马尼拉转汽车，缓缓悠悠上百公里到八打雁，之后再乘坐菲律宾那些看着会随时翻船的小渡轮。
方便，但不快捷——肖特-360巡航速度不咋滴，为了大航程，都还不到350公里/小时。
但只能这样，不然就算调自己的湾流来也没用——民都洛岛上的机场压根就不是为喷气式飞机设计的！
下飞机转汽车，民都洛岛上的道路也算是“可以”，从机场到加莱拉港不到70公里的路程，一辆中巴车加上三辆越野车愣是开了两个半小时，这才到目的地：“联合力量”在岛上弄了片地，说是要开发高尔夫球场，紧挨着原始丛林。
当地政府只要有钱拿，管你是造高尔夫球场还是造高尔夫球，随便！
这下好，无边无涯的原始森林成了“高尔夫球场”的后花园，前方最近的居民点都在差不多3公里之外，还是有森林阻隔。
只要在港口通往“高尔夫球场”的简易公路上设个路卡，张楠这些人想在里边干什么就干什么！
吕宋岛皮纳图博山基地的大半组合式可移动营房已经运到这边，长长的供电线拉起来，6吨级别的小型挖掘机也已经运进来。
挖掘机不是用来挖宝贝，是平整土地的——既然名义上要造高尔夫球场，总得有些施工机械不是。
还有一架贝尔205直升机也在工地内，这是从森林里往外运输的主力。
在工地里用过迟到的中餐，这就准备出发进入丛林。
用直升机，林区深处已弄出块能够让直升机起降的空地，这都让张楠想到了一些越战电影，够刺激！
第二批进入，降落时托马斯和关兴权已经带着人在等待。
有丛林的掩护，加上地形的原因，除非有飞机从脑袋顶上飞过，不然起降场都不会被发现，更不用说丛林之下的挖掘点。
一下飞机，看了看附近的情况，张楠问边上的两个超级大块头：“怎么，到现在为止就没什么奇怪的？”
记得在三宝颜市那会，马克兄弟看到被挖出来的金砖时的惊异。
长岛庄园内的地下宝库是老板的藏宝，这两兄弟就是走马观花当参观，但到菲律宾后有了点印第安纳-琼斯的味道。
这会更是。
刚才在直升机上，这弟弟托马斯-雅克布一直忍不住把脑袋探到直升机外东张西望，终究年轻。
这架贝尔205把成员舱的舱门都给拆了，就两边挂了两张防坠网。
听到老板的话，雅克布略微尴尬笑笑，道：“老板，您是个神奇的人，我们这脑子不用想别的，就看着就行了。
再说杰克逊先生说了，这趟有要我们费力气的时候，就少说话多干活。”
聪明。
“我们是在找小鬼子二战时期掠夺的宝藏，要是不明白，等空下来的时候问问老人。你们老板我就喜欢寻宝，这趟估计有你们出力气的时候，累成牛可别发牢骚。”
马克兄弟咧开大嘴，展现恐怖笑容——不怕当牛使唤，都要人出大力气，那百分百是找到了宝藏，这可是大好事！
托马斯-杰克逊说过钱会有、好车会有、庄园都会有…怎么来的？
老板要是找到大型宝藏，那总会给个几万美元奖金吧？
两兄弟没见过世面，不知道将会面对的是怎么样的宝藏，想的太单纯——要是像庄园地下仓库里那样的，张楠难道只会给几万美元当零花？
林间有勉强能走的小路，一条小溪上头是用几根原木组合起来的简易木桥。保罗和裘波等在对面，能看到个被简单清理之后的水泥坑道口。
一过桥，张楠就问保罗：“附近还有没有鳄鱼？”
保罗他们第一次来这里时，可是差点弄张鳄鱼皮回去送老板娘，张楠非常讨厌那种爬行动物，故而有此一问。
保罗和裘波两个在前天就出发来这里，昨天上午抵达，情况更加熟悉一些。
结果保罗歪了下脑袋，“暂时没有，老板。”
暂时没有就不错了，这里是丛林，鳄鱼都还不是最可怕的！那些有毒昆虫和蚊子才是大-麻烦！
洞口内被简单清理过，一台小型发电机就在隧道口内部一点，一走进去灯火通明，没多远就是那道保罗和裘波提到过的水泥闸门。
在张楠抵达之前，修建“高尔夫球场”的伙计们可没人敢破开这道障碍，不然一个不小心会死全家的！
老板是大方，但下边人谁都不敢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会死人！
张楠拿起门边一个八磅榔头敲了敲闸门，感觉还挺结实。看到老板的动作，一边的裘波道：“老板，根据之前碰上化学弹药的情况，我建议用风镐，里边的钢筋用焊枪，这样比较保险。”
那就用风镐，门边压缩机、风镐、防尘面罩什么的都在。
至于谁来用…
马克兄弟自告奋勇——这两位以前为了填饱肚子，从十多岁开始就干过各种体力活，这风镐非常熟悉。
两保镖，还是两名合格的蓝领建筑工人！
开着的发电机声音还凑合，也就觉得有点吵而已，但把空气压缩机启动后，并不怎么高大的隧道内就不是个人待的地了！
简直如同天摇地动一般，闹个道感觉压缩泵在颤抖，脑仁子发疼，这建筑工人的活还真不是一般人干得了的。
没辙，张楠坚持了一会，不得不准备离开这处难得的凉爽之地——天气很热，隧道里很凉快，这里已经深入岩层，是种阴森森的凉爽。
如果只是浅表挖个洞，那是洞里头会热死人，就像猫耳洞。不过一旦隧道深入岩层，凉气就来了，就像老家的防空洞。
估摸着等那道闸门打开后，站在隧道口都会是凉气袭人。
但这会是没办法享受隧道的阴凉，看到两个巨人轻轻松松的把沉重的风镐架起来当凿岩机用，张楠转身离开隧道。
马克和雅克布这会是戴上面罩，耳朵里塞进餐巾纸，兄弟配合着“轰隆隆”开干，噪音杀伤力大的可以！
裘波没走，其他人和张楠一道往外撤。这一出隧道就清净多了，至少没了那种天摇地动。
边上有休息的地方，搭着几个防蚊帐篷和中空帐篷，里头还放着些休息的折叠椅和小桌子。
空气中弥漫着点淡淡的干草烟和化学药剂的味道：营地四周有几个干草堆在闷烧，这是当地的驱蚊土办法，加上军队里用的驱虫药水，附近连只爬虫都没见着。
真不知道这热带丛林里的人是怎么活的，一屁股坐在折叠椅上，张楠从边上的矿泉水箱里拿出瓶水，拧开就往嘴里灌。
出了隧道就是一身汗，又闷又热，这里距离大海其实也就六七公里，如果爬上那些大树顶都能看见南中国海，可一点海风都没有！
等着呗。
“事情办完就把这炸掉，那块地能转让就转让，不行就扔了算逑，我们的人不用在这浪费时间…..”
说着张楠摸了下脖子上冒出来的汗，粘乎乎的难受，干脆用剩下的半瓶矿泉水王脖子上倒。
兰迪递上块毛巾，不过没接，就这么湿哒哒的凉快，顺口到：“这鬼地方，住一年都要短命一个月！”
听这话，坐在对面的项伟荣道：“热带的人短命，还是华夏好，基本上一年四季分明。美国也不错，气候好……”
就算应该没人来，外围还是布置有几个观察哨，闲聊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想想也是，在华夏就算是最南边的琼海、粤省、桂省，想挨冻难，但那在冬季也是有凉快点的时候。
哪像这该死的菲律宾，除了碧瑶那气候凉爽，其它地方一年四季都他娘的高温，和凉爽就没一丁点关系！
温度永远在30多度以上，还是高温高湿，人的新陈代谢没个缓冲、喘口气的时候，人能长命才有鬼了！
想到琼海，那里建省已经有个一年半，正在风风火火大搞建设，据说热闹得很！
去年琼海农村人口占比超过80%，人均GDP只相当于全国平均水平的80%，有六分之一的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张楠之前给出的提醒似乎起了点作用，但并不是特别有效：和姜爱华打电话的时候，对方说了去年琼海商品房平均价格已经超过每平方米1300块，现在还在涨！
不能去琼海疯狂捞钱，姜家老三怎一个憋屈了得！
琼海的房地产开发是疯的！去年华夏全国职工年平均工资才1746块钱，今年到年底估计也到不了2000块，琼海还要更低点！
一年不吃不喝能买上不到1.3个平方，姜爱华想想都疯狂，这会不少华夏国内的国有集团都跑去琼海炒地皮、炒房，银行也守不住底线了。
在金钱面前，行政命令很多都是浮云！
这价格比，都赶上20多年后的沪上和京城，而且张楠记得道92年琼海的平均房价到7500，而华夏全国职工平均工资大约2700块零点！
3年买一平方，均价哦，比重生前的沪上和京城还要疯，不崩盘才怪！
真他娘的不知道某些人是怎么想的，这样的房子给谁去住！
人人都是老板？
全他娘的是地皮和房产抵押给银行，等楼市一崩盘，都他-妈傻眼吧！
GDP真这么重要？
“…所以说呀，姐夫，这香烟税是第一大税收的时代是幸福的，至少不会成一辈子房奴！要这么下去，我看还有几个人买得起房子…”
张楠和项伟荣、关兴权再用方言瞎扯，其他人听不懂，那就当听天书。
过了大约有半小时，裘波灰头土脸的从隧道那出来。
“老板，打通了。”
从椅子上站起来，这就去瞅瞅。
混凝土闸门已经被彻底凿开，露出一层七扭八歪的钢筋；用两根原木顶着两侧，防止上头残留的闸门残件砸下来。
有阴冷的空气从里边飘出来，湿热飞灰湮灭。
强光照明灯对着坑道内部——和闸门外不同，里面要宽一些，而且墙面和顶部没有用水泥处理，而是用粗大的木材加固。
坑道两侧有些乱七八糟的箱子，没看到遗弃的大炮也没看到黄金。
不过不急，隧道有拐弯，要进入内部探查之后才能确定情况。
张楠指了指编织成网的8毫米线材，“去掉。”
用气割？
不，太麻烦。
雅克布拿起边上一个大号的断丝钳，用这玩意快多了！
张楠是物资局采购员出身，见多了用断丝钳对付钢筋，自己也能熟练使用这玩意。不过看马丁的动作，那就不能算剪钢筋，那叫剪面条！
身大力不亏这个真理在体重近300斤的雅克布身上被完美体现，这压根就是个人形怪兽！
“咔哒、咔哒…”速度超快，很快整片钢筋网就被剪了下来，一边的马克想把钢筋网往外拖，被项伟荣阻止了：“拖里边扔边上，这里最后会炸掉，一切不拿走的东西都不要出现在外边。”
示意了关兴权一下，后者带着李攀峰、保罗和刘文栋先进入。
没有立即往隧道深处走，而是检查那些起加固作用的木材——隧道内部封闭了44年，先得确定隧道内部情况是不是而稳定。
这里是菲律宾，当初构建坑道工事的小鬼子不用像在硫磺岛或者冲绳的同伴那样，使用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椰子树树干来加固工事。
关兴权几人大体检查了一下，坑道内用来加固的木材全部都是坚韧、耐腐蚀的红木类木料，基本上就没有朽烂。
坑道外边就是茫茫丛林，到处都是优良的木材，当初鬼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往内部探查了一段，很快关兴权几人就拿着两个尺寸挺长的炮弹壳走了出来。
“班长，里边没有坍塌的危险，这应该是个坑道式炮兵阵地，这种口径的炮弹壳里边拐个弯到处都是。”
说着，关兴权示意了一下坑道口，“这应该是后部出口，隧道至少有三四百米长，穿山，火炮射击口应该在西北和北方，对着大海。”
1944年12月，民都洛岛曾经爆发大战，因为当初的美军希望在这个岛上建立一个基地，用以支援进攻吕宋岛的仁牙因湾战役。
就算火炮射击口在山的西北边，那样距离海岸直线也应该有个5公里，炮兵阵地是不是距离滩头阵地有点远了？
保罗也拿着个黄铜的炮弹壳，比划了下道：“105毫米口径，这么长，应该是加农炮用的，射程可能会超过15公里。
这里地势高，射程还能更大。
当时我们进行岛屿作战，一般都是海军炮击和轰炸准备段时间，日军很少会在滩头构筑重兵，都是放我们入岛后再交战。
这些坑道大炮在这个位置上，如果有几个方向的炮击预设阵地，不仅能威胁三个方向上的几处小港，还能炮击登陆舰船，甚至能炮击火力准备的战列舰和巡洋舰。”
张楠是个军事外行，但之前也看过地图，明白几门射程15公里以上的加农炮在山上坚固的坑道阵地里，那真会是滩头和海上舰船的噩梦！
别说什么驱逐舰一类，127毫米舰炮根本啃不动这些坚固的工事！
至于重型巡洋舰和战列舰上的203、356和406毫米巨炮，威力是够了，但也得直接命中坑道式炮击阵地附近很小的一个范围才行，不然再多的炮弹也是白费力气！
战列舰巨炮无坚不摧？
那也得看对付什么样的对手！
像在硫磺岛战役那会，不少在抢滩前的美军步兵看到铺天盖地的炮火准备，特别是对岛上那座居高临下的高山，406毫米的巨型炮弹都不知道用了多少！
步兵们不少都乐观估计岛上日军已不足为虑，特别是那座山上应该都没活人了！
结果惨了！
活人很多，还是成了野兽，压根不怕死的那种！
就算发现了具体的精确坐标，想对付这种坑道式工事，执行炮击的军舰得靠近海岸，不然就是大炮打蚊子，白瞎了炮弹！
一旦靠近，挖洞成瘾、准备了两年多的鬼子炮兵要是有足够炮弹，就能给那些美军巨舰找点不痛快了。
105毫米炮弹威力对付步兵杀伤力恐怖，对战列舰、巡洋舰似乎小了点，但也能让你很不爽！
军事上似乎有句老话是这么说的：“和要塞炮对轰的战舰是愚蠢的！”
小鬼子的这些加农炮或许瞄准速度、射界、威力比不上一般意义上的要塞炮，但对付体积巨大的战舰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这会靠近坑道口的这些箱子都打开看了，不是空的就是堆了些杂物，既然里边没有危险，那就往里探查。
老规矩，边走边走架照明线，还用鼓风机往里送风。
走进去才不到一百米，就发现左侧有岔路口。
分出几个人去左边，张楠和其他大部分人继续沿着主坑道向前，坑道一侧果然有堆积如山的炮弹壳。
没多远就开挖有房间，还是连着好几个。
打头的兰迪用手电往里一照，“卧槽！”
一堆骷髅！
洞壁上有柜子，中间有高架床，看着似乎是手术床。
床上有具骷髅，上半身赤-裸，进去的兰迪看到骷髅原本腹部的位置还缠着点朽烂了的纱布，下半身倒是穿着半条小鬼子的军裤。
在洞壁四周还横七竖八倒着六七具骷髅，都该是日军，有两个还不是彻底腐烂那种，而是给阴干了的！
进入房间后，项伟荣左右看了看，道：“手术室，大概伤员太多，边上这些都是等死的。”
伙计们四下查看了下，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物品，空了的药瓶、盐水瓶倒有不少。
还好时间过得够久，没什么异味，就算这样，跟着的马克兄弟心里都有点毛毛的。
他们是保镖，但没杀过人，更没打过仗，这样的场面看着寒碜！
托马斯这会就在告诉这两个小子：“……多学着点，这些残骸你还不能乱动，天晓得45年前有没有设置诡雷，有些诡雷过个50年都会炸……”
这算现场教学。
林曼和扎克之前去了隔壁，这间手术室都还没看完呢，两人就出现在门口。
保罗在门口道：“老板，隔壁全是死人。呃，骷髅架子，不少骨骼上有爆炸和枪击伤痕迹。”
张楠到隔壁看了看，又脸色不变的去了第三个房间。
马克和雅克布这会挺佩服自家老板的，面对这么多骷髅和干尸，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其他保镖不是上过战场就是像扎克这样的警察出身，而老板是个平民好不。
两兄弟当然不知道自家老板干过盗墓贼，还有一次两天功夫坐着挖掘机掘了一百多座老坟，死人骨头看到麻木没感觉，张楠当然不在乎这些骷髅。
第三间似乎是个指挥室，这里只有一具骨骸，还是个脑袋被砍下来的。
张楠踢了尸体躯干旁的骷髅头，对边上人道：“这是个指挥官，切腹了。旁边的助手看他顶不住，卡擦！”
切腹有助手，骷髅腹部还插着把肋差，经过尸体腐烂的腐蚀，已经生锈了。
摊着军事地图的木桌子上还放着柄军刀，刀柄红色线，是柄佐官刀。
墙上挂着小鬼子的国旗，柜子里有少量文件，还有电话机一类的东西。
军刀不错，抽出刀鞘后还寒光闪闪，但这都不是张楠的目标：宝藏在哪里？
附近几个房间一搜，样子还过得去的二战“文物”搜集成一堆，到时候谁喜欢谁拿走。
这时候搜索第一条岔路的卡里米等人回来了:那边没黄金，但发现有被摧毁的大炮。
“是装在移动炮架上的大正14年式105毫米加农炮，那边有两门，不过射击口都已经被炸毁封死。
按照距离判断，那边正好对着海岸方向，很有可能是被进攻的美军炸掉……”
卡里米说得很清楚，那边有弹药库，还有少量没有发射的105毫米加农炮炮弹。至于99式步枪、刺刀、下士官刀、子弹一类的东西更多，同样少不了的还有尸体残骸，而且那些轻武器大部分都是相对比较残破的。
当初围绕着这一片工事，应该爆发过比较惨烈的战斗，最后日军在正面工事被毁后，余下的部分人员有可能从工事后部通道撤离。
至于自杀的那个，天晓得到底怎么想的，要知道外边就是原始森林，简直就是打游击的天堂和地狱的组合体。
都有鬼子打了二三十年游记，都是靠那片丛林所赐。
而且这一段坑道两侧的房间不少，囤积粮食的都有，有些罐头都还处于不错的密封状态--为什么放弃？
大米已经彻底霉烂，在日本本土和太平洋上小岛日军饿得鸡毛狗跳的时候，这些驻守大型岛屿的日军倒是不会饿肚子，看着活得应该还挺滋润。
比如张楠就发现有昭和19年，也就是1944年生产的一大箱红豆糯米饭罐头，外观完整，看上头的标记，倒不是从小鬼子本土运来的，而是在马尼拉那边生产。
对面的吕宋岛开发时间长，丢颗种子就能长，这里的日军当时就是在当大爷，不像爪哇那边最后搞得吃人肉。
不单单有红豆米饭，还有鱼罐头、水果罐头，甚至对小鬼子军队而言属于“战略级稀罕物”的牛肉罐头都有，密封包装的饼干看着都还能吃……
宝藏没找到，吃的发现不少，这对大伙而言是个好消息！
为啥？
托马斯曾经非常熟悉丛林作战，还同越南猴子的游击队打过多年交道，说出的观点很有点水平。
“交通断绝，撤入丛林的日军应该有打长期游击战的准备，如果我是指挥官，会尽可能准备补给品。
外边闸门被关掉、封闭，说明这处大型工事里有足够重要的物品需要保密，不然我绝对不肯放弃这里的东西。”
打游击要补给，这里的东西都能供应一个营的部队一两个月，这样就被放弃，看着有点不正常。
项伟荣手里拿着个鱼罐头，道：“或许还有其它的物资囤积点，但这也应该有更重要的东西，不然不会放弃这些物资。”
说着把罐头往边上一丢，“继续找。”
和吕宋岛那边的地下工事不同，这里构造相对简陋，意味着隐藏物品的数量可能比不了吕宋那边，但更好隐藏！
一条条岔道、一个个房间仔细搜索，终于在个把小时后，在一堆炮弹壳和黄油箱子后边有了发现！
东西不多，大约也就是七八十个大大小小的木箱--不是之前发现的那些军用标准的炮弹箱或子弹箱，而是尺寸不同的民用箱子，也没有罐头箱子一类的统一外包装。
裘波小心翼翼的敲开一个，里边是几个尺寸不同的硬纸板盒子，有一个尺寸差不多有70公分长。
把纸盒子拿出来，手感很重，至少有十多斤。
不会是炸弹！
盒子里头还包着厚棉布，打开后，照明灯下张楠眼睛都亮了一截，身边的马丁和雅克布兄弟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里边的东西很危险，而是太华丽，华丽到有点匪夷所思！
“这是什么玩意？”
关兴权忍不住问了句：也算见多识广，但之前无论是在各大博物馆，还是在几次收获匪夷所思的寻宝过程中，关老大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物件！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
张楠也是一头雾水：真没见过，连这东西干嘛的都不知道！
盒子内的物件是个组合体，扁的，长条状，最上头是个镶嵌宝石，直径大约十二三公分的黄金圆盘；圆盘下头用镶嵌有一粒两颗绿豆大小的红宝石的单节黄金铰链同个两头尖“牛角黄金月牙”相连。
同样的，“牛角”上也按照各种几何图形镶嵌满了宝石。
“牛角”下边用相同的“宝石黄金铰链”方式，一个接一个连着一个直径从大到小排列的黄金宝石圆盘，加上最上头那个，一共就是12个圆盘。
这还没完，最小的圆盘下边还连着两个东西：直径两公分的一枚椭圆形嵌红宝石金珠，而最底下的物件有点像满清一品大员头顶上的红宝石顶戴，但要大得多，上头一枚椭圆形的红色宝石直径应该超过了3公分。
很难描述它到底有多华丽，因为真的能让人看花眼！
以最上边的那个圆盘为例，表面装饰从中心向外一共分成了12层，最中心是一粒直径大约一公分的圆形红色宝石，外边套着个玉戒指粗细的绿色宝石圆环，张楠看着不大像是翡翠，应该是祖母绿环。
第三层围绕着22粒红色宝石，如果没看错，不是红宝石就是顶级的红尖晶石。
第四层是26枚尺寸大一圈的无色宝石，极有可能是钻石；第五层又是同心圆方式镶嵌的红色宝石，宝石尺寸同第三层类似。
第六层是一圈可能是祖母绿的绿色宝石环绕，数量已经多到张楠懒得去数。
这六层装饰，除了最里边两层是直接相连外，每一层都用一圈极细的黄金条隔开，每一粒宝石还被镶嵌在一个个黄金方格内，工艺及其高超！
第六层和第七层之间的黄金隔断要宽一点，大约有个1.5毫米，圆形黄金隔条内侧呈波浪型，正好完美的同里侧的一粒粒红宝石契合。
第七至第十层装饰的还是红色宝石，但不是规则的同心圆方式，而是互有交叉的菱形镶嵌，让整个“宝石黄金大饼”的线条更“活”了一截。
第十一层又是一圈无色宝石，最外围一层是红宝石，不说价值，这手艺！
12个宝石黄金圆盘都是一样的工艺，就是在一圈圈宝石装饰的层数上有所区别。
绝大部分宝石、钻石个头不是很大，但这件奇怪的物品价值原本就不能用宝石的大小去衡量。
“我的老天，这得花多长时间！”
说话的是马克，这样一件珠宝，姑且称它是珠宝，珠宝匠手工做的宝贝：别的不说，要把这么多宝石镶嵌上去就是个浩大的工程！
张楠一听，道：“也许要好几年，不管这东西是干嘛的，十有八九会是帝王家的东西。
对古代为帝王家服务的手艺人而言，做东西的时间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能做出帝王满意的物件就行。”
说着，张楠试着把东西从盒子里拿出来，结果发现这物件是“软硬结合”：后头还连着根含金量不是很高的棍子，用锁扣同圆盘和牛角相连。
张楠试着把东西举起来，感觉像个权杖，但更像是缩小了的古罗马军队的那些仪仗。
锁扣都能够方便的解开，这分开后，一长串宝贝又像是串“组佩”：脑洞大开，这些锁扣看着似乎还能同长袍一类的衣服结合，挂在身上会是华丽到爆！
但也太重了点，去掉那根金属棍，这都还有个十多斤！
物件反面就是经过抛光的黄金表面，没有文字，也没特别的记号，这让人更加搞不明白这东西是干嘛的。
弄不清楚那就到时候再说，把棍子扣回去，再用棉布包起来放回盒子。
“……哪的不知道，但至少是一两百年前的物件，我看这些焊接点都是老工艺，和现代工具不沾边。
还有那些宝石，都是近圆形抛光，几乎没有切割，比较原始的加工手艺……”
原始归原始，不是烂！这只是宝石加工技艺的不同流行趋势而已，“原始工艺”还能最大限度的保持宝石原本的重量，英女王王冠上的那枚巨大的红尖晶就是这种工艺。
常长条形纸盒放一边，箱子里第二个比较显眼的盒子是个竖着的长方形盒，但不是纸盒，而是木盒子。
挺大，高度有个四十公分多点，正方形直径大约有30公分。
这东西更重，至少有个30斤！
马克帮着裘波把盒子取出来，放在地上大开……
里面的东西还是用棉布包裹，空隙处来填充着碎布。
好不容易解开，发现里边是件纯黄金的器物。
“好像是个香薰。”
张楠双手把盖子捧起来，感觉能有个十几斤重！
项伟荣一听，道：“华夏的？”
张楠把半个西瓜一般的黄金盖子小心翼翼放在摊有棉布的木箱上，仔细看了看，道：“不像。这上头的鸟就不是我们华夏风格，像孔雀但又不像……”
乍一看就像是华夏明代的黄金制品，但仔细分辨有不是。
盖子顶部立着一只立体的鸟，整个盖子是镂空的，基础是密密麻麻的柔性线条树枝、草枝状黄金结构，然后在“树枝”外浮雕工艺一般有两层动物造型。
仔细数了一下，一共是两只猴子、两条猎犬、两只豹子加两头鹿。
有点像是华夏战国时期用失蜡法铸造线条复杂的青铜器的工艺，就像曾侯乙的那个大冰箱的铸造方式。
但张楠仔细看过后感觉真的很像：上头还有抛光加工后点焊接点，应该是几种工艺的结合，失蜡、镶嵌、镂雕、浮雕俱全！
当然这年纪是比不了曾侯乙的冰鉴，但这个香薰怎么着也得有点年纪。
没年纪不行滴，20世纪谁还造这玩意？
底座比盖子要重，外部装饰分三层，和香薰盖子的工艺一样，复杂到眼花缭乱。
除了那些浮雕的动物，三个边沿上还蹲着三只黄金猴子，这让张楠想到了战国楚国的青铜器，就喜欢在沿上装饰动物。
不过华夏用龙，这个香薰上猴子。
底座三只脚，类似云文的树枝状金柱，带点……
“我怎么感觉这东西带点伊-斯兰的味道……”
关兴权说出了张楠所想的，听他这么一说后，在场的六七个人是越来越感觉这个香薰带着伊-斯兰的味道。
这时马克两兄弟在互相轻声说话，但两个超级巨汉说话也实在轻不到拿去，加上这里是在地下的房间里，其他人还是听得非常清楚。
雅克布再问他哥：小鬼子好像没打到中东吧？
结果遭到他哥的一顿白眼！
美国高中的历史课就是渣，估计地理课也不咋样！
这个雅克布现在是个不错的保镖，但以前绝对不是个好学生！
张楠让裘波和马克把香薰重新包装好，有点苦笑不得的对雅克布道：“这东南亚的伊-斯兰覆盖很广的，马来，印尼信仰这个的人口非常多，几百年前大大小小的苏丹国更是多如牛毛。
就算这菲律宾，棉兰老岛上的穆-斯林就非常多，有个别省几乎都是……”
说到这，张楠觉得要补充一句。
“别问我这东南亚为什么穆斯-林多，我也不知道，没研究，没懒得研究，完全没必要。
你要想知道具体过程，可以去问问庄园里在统计艺术品的两名专家，他们不光对二战掠夺文物有研究，应该还知道些伊斯-兰的东西，以前是历史老师嘛。”
雅克布尴尬笑笑，憋出句：“老板，我还是当我的保镖，成绩不好。”
很聪明的小伙子，干一行精一行，既然干了肉盾保镖，那就不能对不起这副好身板，得当一名全世界最好的肉盾，就别想着去当历史专家。
那这些是伊斯-兰世界的东西吗？
到目前为止，张楠还是不能确定。就像第一件叫不上名字的玩意，扛着能当权杖，去掉棍子挂长袍上又是装饰品。
这有点像华夏部分少数名族传统服饰上的装饰品，一串串的珠宝、装饰也能有个几十斤！
至于到底是什么玩意，拿回纽约后再说，总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至于是不是伊斯-兰世界的东西……
很重要吗？
不，对张楠而言一点也不重要。
倒是……
又打开了箱子立余下的几个小盒子，“这些不错！好东西！”
这是成套的珠宝首饰，基本都镶嵌宝石：两只不同款式的手镯，一串20来公分长的串饰同茜茜公主的那条礼服胸前的饰品应该是同一类型，还有一个扁平状胸针，一条黄金手链、一条黄金项链加一对黄金耳环。
工艺，还是那种令人咋舌的工艺！
手链分成七节，每一节都是横向的椭圆形，全部镂空雕刻有人物故事图案，同去年得到的那条黄金镶玳瑁手链类似。
不过上次得到的手链上的人物故事都是华夏的，而这条黄金手链上的人物看着就不是华夏人，故事主题、雕刻手法也非华夏传统技艺，但几乎是同样的精细。
手链还是双面镂空雕刻，因为整体看上去比较宽，不知道原本的拥有者是男是女，看着都可以戴。
那枚胸针扁平椭圆形，长边直径大约有个七公分，外边一圈乳突状密集金珠与光面金珠间隔装饰，下坠三枚花苞状风铃。
什么花？
不认识。
至于那条项链又显得比较“俗气”，宽度都有个4公分，长度大约60公分，完全就是大大小小、浑圆、椭圆的金珠连接而成，根据金珠的大小、密集程度构成了几大块不同的几何图案——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最好别看，因为压根数不清上头到底有多少金珠！
胸前串饰分为上下5层，每一层都用“金格”同红包石、祖母绿镶嵌成几何图形与内外相套的花卉图形。
最漂亮的是其中一只手镯：硬金为骨，上有5朵宝石镶嵌而成的“珠宝花”。中间一朵直径接近4公分，三层：中间一粒直径大约6毫米的圆形红宝石，第二层钻石环绕，第三层是用小一号的红宝石包围。
珠花四小一大，“四小”为中间一粒绿宝石，外圈各七粒红宝石围绕。
中间的大型珠花同两侧两朵小型珠花之间的外围，又用一圈直径不等的圆形珍珠环绕，海水珠，填补了几何图形上的空缺。最宽处的两粒珍珠中间，还各用黄金格条间隔着一粒黑色宝石，黑色宝石的材质张楠就吃不准了。
另一只手镯中间为白玉，但通体包裹镂空黄金，外形为一条龙，龙身上还镶嵌有细小的红、绿两色宝石，弄的眼睛是两粒小小的红宝石。
白玉，似乎是和田玉料，但不是百分百确定——这玩意不是只有华夏使用，这条龙也同华夏传统的龙有所不同，带点东南亚的风格。
那对耳环没有使用宝石，用金丝和金珠构成，图案和结构充满千年前阿拉伯帝国时期的味道。
检查到这，张楠道：“应该是伊斯-兰的东西，不过不是古伊斯兰时期，要晚的多。
阿拉伯人早期本身的手工艺水平一塌糊涂，不过在占领西亚、北非和西班牙南部之后，有大量能工巧匠归了阿拉伯，后来还影响南亚次大陆，这些东西还带点印度和波斯地区的工艺。
这些很可能是两三百年前马来地区的产品，那时候那里的苏丹有些有这个财力，也有足够好的印度和华夏南下的工匠可以利用，能制作这样水准的首饰。”
到这，张楠将项链、手链、胸针、耳环分一堆，两只手镯、胸饰和那件说不上名的“权杖”放一块，“这应该是两份珠宝，不是一个系列。”
……
一个箱子内就有这样的收获，对其它几十个箱子更有盼头了。
再开！
托马斯-雅克布试图去搬一个一米多长的长方形大箱子，结果一上手就说了句：“很重，应该有个300磅！”
重好呀，有盼头！
300磅的东西雅克布抱得起来，可问题这箱子不好下手，就没蛮干，马克连忙上去帮忙。
两兄弟把大箱子抬到宽敞的地方，用撬杠撬开，里头还是垫着不少布料。
乱七八糟的填充物去掉后，一帮大男人有点搞不明白情况了——“这又是个什么玩意？”
特别是马克和雅克布，过去了好几秒都看不懂，关老大也差不多，倒是其他人很快有了猜测。
东西抬出来，张楠上上下下看了会后道：“这是架婴儿床，卧槽！纯金钻石红宝石婴儿床！”
对于老板的话，其他人深表同意。
“华夏皇帝都没玩这么土豪的，这是哪路神仙？”
说话的是关兴权：感觉眼前的就是个婴儿床，还是带摇篮功能的那种高级货色。
两头两个“黄金车轮”，中间是一块宽度大约60公分、长110公分的黄金板，下头还有加强筋，两沿有一排大约20公分高度的黄金柱子。
两“车轮”之上还各有一个圆形金球，之间连着根鸡蛋粗细、一米多长的黄金杆子。
“黄金车轮”下头各连着个板状月牙形的金底座，这样导致这张婴儿看着似乎有点晃晃悠悠——用点力横向一推，这架匪夷所思的婴儿床就成了架摇篮。
不过这架婴儿床因为太重，如果不是在非常光滑的地面上，想摇动它还得花点力气！
底座底部还有两个隐藏的小缺口，似乎可以塞进什么东西——张楠感觉只要往里头塞进两个小木塞，这床就会变得四平八稳。
至于装饰…连那块黄金床板上都用浅浮雕的方式，整面刻满不断重复几何动植物图形的繁复装饰，这是典型的伊斯兰风格装饰。
“车轴”用十几圈密密麻麻的红宝石、钻石镶嵌成同心圆，中间是枚第一节小指头大小的钻石！
20条黄金车轴外侧全部用花生仁大小的红宝石条状镶嵌，外轮廓那对着车轴的位置是20朵“宝石花”，用红、绿两色宝石镶嵌成花朵状。
黄金底座用红宝石、钻石和绿宝石镶嵌成一个个环环相扣的几何图形，在大约五六宽度的“轮胎面”和上头的那根黄金横档上却没有用一粒宝石，全部使用焊接、雕刻的方式加工成一朵朵黄金花朵和几何纹饰，还有动物造型。
一伙人围着看稀奇，各种评论集中在“这个国王绝对是个暴发户”一类的问题上，张楠深有同感——这样宠孩子，自个怎么没想到？
似乎还有点比不上制作这张床的那位父亲！
多人感觉某国王土豪到爆，倒是项伟荣对站一起的托马斯说了句：“这床的设计师是个有心人。”
托马斯-杰克逊点点头：深有同感。
没结婚的关老大和马克兄弟就不懂这里面深层次的猫腻，对此，项伟荣笑着道：“这床一两岁的孩子都能睡，换你们小时候，估计会把摸得着的所有宝石一粒粒挖下来往嘴巴里塞，永远不要低估孩子的战斗力！”
很人性化的设计：躺着的孩子只见黄金、不见宝石。
孩子嘛，就像传说中的西方龙一样，对一切亮晶晶的东西会有大人无法想象的好奇心，破坏力惊人！
至于最后往嘴巴里塞这码子事，各自回家问爸妈……
“……这样的婴儿床故宫里也应该没有，不知道是不是世界唯一。”
说话的是关兴权，实在是因为这件婴儿床太过夸张，难得感慨一下：他小时候也有婴儿床，竹条编的。
这会张楠正让两个超级大块头把婴儿床抬回木箱，听到这话，道：“不是唯一，我听说过奥斯曼帝国时期也有一张差不多的黄金婴儿床，应该是18世纪的东西，就不知道有没有这张华丽。”
到这停顿了下，又道：“之前没想起来，早知道让公司定做两张，有范！”
旁边十来号人内心一片白眼……
还好这里没外人，不然咱们可不认识你这老板！
内心鄙视归鄙视，托马斯道：“我倒去过土耳其的两家大博物馆，他们的东西是华丽，不过没看到过老板你说的那张床，可能是在不同的博物馆。
这伊斯-兰世界不少地方就喜欢这些华丽的东西，特别是黄金制品，复杂到眼花缭乱……我记得当时带我们去的领队说，当初这奥斯曼帝国是依仗亚欧枢纽的地理位置疯狂收取路商税收，还大肆倒卖黑奴赚钱。
土耳其上层生活奢华，连同时期的东方帝国，就是华夏古代的明清皇朝都比不上。”
听这个张楠不会生气，虽然“奢华”二字不等于黄金：要是托马斯知道清朝皇帝一顿饭要上多少道菜，估计就不会认为华夏的皇朝在奢华程度上比不了奥斯曼帝国了。
不过单从对黄金的喜好上而言，华夏最后两个封建皇朝的皇帝们，还真比不了奥斯曼帝国的苏丹！
像清朝的皇帝们正在热衷印度檀香、紫檀和西疆和田玉的时候，奥斯曼人对黄金赤-裸裸的恶俗品味达到顶峰，不经意间就经过了300年的积累和沉淀，打造出一大批跨时代黄金饰品。
这加工工艺也是一日千里，还为西欧地区珠宝饰品工艺的飞跃奠定了基础。
这后半段话是乔舒亚告诉张楠的：西欧现代珠宝饰品的工艺，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奥斯曼帝国的影响。
至于东西方之间上层人物对于黄金饰品的不同观念，最根本的区别在于文化的不同：华夏这边相对含蓄一些，不像奥斯曼帝国的上层那样对黄金的欲望压根就是赤-裸裸、毫无底线！
还有，明清时期的华夏是个白银帝国，不是黄金帝国！
那这张有可能是马来西亚那出产的婴儿床，怎么会和遥远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风格相似？
同是伊斯-兰世界，类似的文化和信仰，很容易弄出类似风格的艺术品、日用品来。
人的阅历也是财富，托马斯曾经去过的国家比这里其他人都多，当然也就见过很多其他人没见过的人和事。
“……真不知道这奥斯曼帝国的皇帝怎么想的，当初给我记忆最深的是一套从头到脚的锁子甲，18世纪的奥斯曼苏丹，好像叫穆斯塔法三世的私人装备。
整一件波斯式金链编织的锁子甲，不仅仅头盔，连身甲上都镶满钻石和红、绿宝石。
领队说从来没有一个欧洲皇帝或者贵族有过这种装备，就不知道有多重，不累死他！”
黄金比重多少？
钢铁比重多少？
先不论黄金太软，制作铠甲防护性不好的问题，反正到了18世纪，这锁子甲的作用更多的也就是体现身份。
但用黄金制甲，不说会把皇帝给压趴下，压趴下了战马也是不好滴嘛！
一个接一个箱子被打开，大部分都是带着纯粹或者变了点味道的伊斯-兰风格的金银工艺品，各种首饰、盘盘罐罐……还有张楠最喜欢，之前的估计中最有可能出现的金砖。
不过这次不多，就十五个铁皮箱子，应该是在这间库房里才装的箱，最后一箱都还没装满。
12.5公斤一锭，每箱50锭，整一箱太重，就算是马丁兄弟也搬不动！
最后一箱只装了35块，16箱加起来还不到10吨。
手里拿着块金砖，上头的是日文，做工粗糙，纯度标明98%，至于到不到得了，那得验过之后才知道。
“回去后按照老规矩，一人一块，不过都得空下来的时候用庄园里的电炉重新熔铸过。”
张楠说到这，特意对马丁兄弟加了句：“这是必须要走的步骤，不然只要流出去一块，都会是大麻-烦！”
两个大块头连忙道：“是，老板！”
这两位心里都还没去算能值多少钱，就知道自己发财了！
“随手给出的奖金就是人手一块12.5公斤的金砖，杰克逊叔叔说得没错！跟着老板，钱会有，豪车会有，连庄园都不只是梦想！”
送个几百公斤黄金出去张楠不在乎，虽让自己的黄金储备数量都快赶上美国联邦储备银行！
再说接下去的很多年，这黄金其实是在跌价的，想要黄金买就是，市场上多得很，谁在乎这点不重新熔铸就不能见人的金砖。
当初的日军主动封闭这里，就是为了隐藏这批财富，大概还想着某一天还能把东西拿回本土献给他们狗日的天皇。
如今昭和天皇那老小子死了，这些宝贝也归了张楠，但连这会卖死力气干活的马克两兄弟，都渐渐明白了个兰迪、托马斯等人早就清楚的道理：小鬼子战后没多少年就又起来了，难道真的只是靠正常的经济发展？
留在菲律宾的财富都有这么多，那已经运回本土的呢？
二战后日本可没付出多少战争赔偿，像华夏这战胜国居然只得了几艘破旧军舰了事……
不重新崛起才怪！
这一番忙碌，时间都到了晚上近八点，张楠打算先回营地休息一晚，留下些人继续整理，顺便再把工事好好查一查。
结果又发现一件让人觉得有违常理的物件！
“穿这，脑子有问题！”
刚才托马斯还在说关于奥斯曼帝国苏丹有一件能把苏丹自个都压成大饼的黄金锁子甲的问题，结果这会在卡里米和夏米力两人合力打开个板条箱后，发现里边有一套似乎更加牛逼的铠甲：黄金甲，还T奶奶-的是鳞片甲！
“这是黄金的？”
保罗不自觉的说出这么句：所有构建都是金黄色，之前看多了宝贝，认得出什么是黄金！
而且这是套鳞片甲，不是相对轻便的锁子甲，那得有多重！
“搬出来看看。”
张楠一说，几个保镖一起上手，把东西一件件搬出来：全套，一样不少。
一个自带“三层避雷针”的金黄色头盔，前端有只挺大的立体黄金老鹰。
从保罗手里接过来，感觉有个三四斤重，外头有花纹浮雕，里头还贴着一层细布。
仔细一看，张楠道：“刚才我还在想哪个250不怕把自己脖子个给弄折，这就是个鎏金的头盔，上头这支老鹰倒是纯金的。”
要是整个头盔都是黄金做的，那得有多重？大概只有练头顶杂技的哥们才吃得消戴！
“老鹰”是扁的，估计也就斤把重，但就算这样，这顶重量接近两公斤的头盔，也比如今常见的钢盔要重点，一般人绝对吃不消长时间扣脑门上。
上身甲用密密麻麻，都有上千片的椭圆形黄金甲片编成，这些倒不是鎏金货色，本身就是黄金，就看着甲片至少加了10%以上的铜，免得因为质地太软容易变形。
穿上后，不光要用锁扣连接，还要用一条宽度都有20来公分的皮革腰带扎紧，少不了的是这腰带上也有大团的黄金图案装饰，能看到上头有大象的浮雕。
这还没完，兰迪发现还有个像屋檐一般的玩意，张楠研究了半分钟，才似乎搞明白这东西干嘛的。
“先穿上身甲，再把这个玩意套肩膀上，再戴头盔，防止给人劈了脖子和肩膀。”
至于这一大块东西叫什么，对古代铠甲张楠没多少研究，玩这个的华夏人太少，实物更少，想玩都没得玩！
还有两个纯金护臂，流光溢彩镶嵌宝石，能用来“砸人”：一个三四斤重！
下半身就是两层像围裙一样“围挡”，要用皮条扎在腰间，还能方便行走。
护膝一对，和护臂一样的德行。
箱子里还有一柄黄金刀柄、黄金刀鞘的长刀，刀柄和刀鞘上遍布红蓝宝石：抽出刀刃，居然没有生锈，还能算寒光闪闪！
不过这刀是在是个样子货！
刀柄有个五六斤重，刀鞘又是三四斤，加上刀身的重量……
这是单手刀，不是狼牙棒、重型战斧，你搞这么重怎么打？
要是这把刀的持有者是马克或者雅克布倒是问题不大，这超级大力士的世界你不懂，但这具铠甲的原主人个头应该不会太魁梧。
对于衣服的尺寸，这项伟荣有极强的判断，谁让自个有个当服装公司老板的老婆，前两年服装厂刚起步的时候，自个也没少管理厂子里的事。
铠甲嘛，大概也能算衣服的一种。
这会项伟荣就在说：“这套铠甲我估计都穿不了，文栋，你来试试？”
刘文栋个子才一米七，比班长还小一号，试试就试试，反正看着除了丁点灰尘之外，听挺干净的。
模特站好，一件件估摸着往身上装，前后几个人边研究边穿，花了十多分钟才大体搞定。
刘文栋这哥们这会已经是一脸苦逼像！
终于穿好，样子挺威武，张楠看着都有点《满城一群黄金甲》的感觉，不过文栋同志的感觉实在不妙！
“老板，穿这个的那家伙一定脑子有问题，至少七八十斤，再加这跟棒槌，不用打就累死了。”
棒槌，一柄只有七十公分长度的刀重达十几斤，还脚重头轻，还不如带着刀鞘当锏来用靠谱，妥妥的就是根棒槌！
就算加了铜，这黄金甲的防护能力还是悲催的，样子活，还是能压死人的样子活！
“比步人甲还重，还没实用价值……”
张楠摇摇头，没多说，就让大伙帮着刘文栋卸甲。
战场上谁穿这个谁完蛋，金晃晃的比白马银枪赵子龙还显眼，什么钱弹、箭矢、炮弹的都往头上砸，穿这身要有多大的勇气？
仪仗时候穿穿的摆设，不知道那个二货苏丹或者国王想出来的装逼的装备，就不知道当初这二货有没有把自己给装死了！
会是哪个国家的？
看着是东南亚风格，也只能是东南亚的，当初小鬼子可没打到西亚和近东去。
这是伙计们的好奇心，张楠看着铠甲重新装箱，道：“不好说，要是文莱那个芝麻绿豆大国家的石油早发现一百年，我倒会认为是文莱哪个土豪家族的。”
文莱，全称文莱达鲁萨兰国，又称为文莱伊斯兰教君主国，14世纪中叶伊斯-兰教传入，建立苏丹国。1888年沦为英国保护国，1941年被日本占领，1946年英国恢复对文莱控制，1984年1月1日完全独-立。
80年代问华夏人哪个国家的老百姓最富有，要么不知道，知道一般都会回答文莱，虽然这其中很多人其实压根不知道文莱在哪。
张楠在十年前就问过姐夫这个问题，项伟荣就是这么回答的。再问哪听来的……
“部队里，报纸上都这么说。”
这个观点虽然和事实有所出入，但也差不多了，这文莱实在是太富了！
文莱是个以原油和天然气为主要经济支柱，如今至少占整个国家国内生产总值的绝大多数。现在在整个东南亚，文莱的石油储量和产量仅次于印度尼西亚，而且人口还不多，人均收入大概能排名世界第五！
张楠知道这个数据将来会有所下降，慢慢降到20多位，但还是富得留油！
但文莱人的好日子应该是从前些年才开始的，因为在1906年，英国就掌管了文莱的一切政务，英国殖民者大肆掠夺经济资源，夺取土地种植橡胶，操纵森林资源开发……
不过从20年代开始，为在文莱发现了石油，给英国殖民者带去了巨额利润，文莱这个名义上的苏丹国也算有点富裕起来。
日占时期撇开不论，战后英国卷土重来，不过在1984年1月1日，文莱苏丹宣布文莱已成为一个完全独-立国家。
文莱苏丹可是有实权的，不像欧洲那些纯摆设的王室君主：除了掌握政府重要职权外，文莱皇室还拥有获得国家GDP收入一半的做供俸！
要不是张楠这个开外挂的家伙出现，文莱苏丹这会可是明面上妥妥的世界首富！
真不吹牛，他太有钱了！
这会张楠把要离开隧道的念头暂时往后放了一放，扯这“世界首富”到底多有钱的问题：不大算得清楚，因为从20来年前开始，这文莱虽然还没有完全独-立，但英国已经不能把它完全当殖民地，石油收入应该已经有不少近了苏丹的口袋。
而且张楠记得2010年或者是2011年，文莱的国内生产总值就超过了160亿美元，一年就是80多亿美元划归文莱苏丹皇室，余下的80多亿美元再一分为二，用于政府开支和社会民生。
文莱苏丹哈吉-哈桑纳尔-博尔基亚是真土豪，这会的中东土豪都还没法和他比！
上辈子要不是比尔-盖茨这家伙跳出来，还没人能在明面上撼动这位苏丹世界首富的地位。
他这土豪还是不掺水的，不像比尔、巴菲特之流，后者那些钱其实压根看不见、就是个数字、基本上在金融市场，随时都会起起伏伏不受自己控制。
苏丹先生的钱那可是都看得见的，要是高兴都可以放在地窖里慢慢数着玩。
边查箱子边闲聊，关兴权就难得开玩笑说张楠，“你这个有钱人的排场可没法和人家比，那个苏丹单单豪车就应该有个上千辆了吧？”
张楠裂嘴笑笑，道：“没得比，人家喜欢那个，我这不是没地方放嘛。
再说关哥，你也别把我和他比，我和他弟弟就比不了……”
和哈桑纳尔苏丹比排场？
这钱张楠倒是出得起，不过苏丹先生能当王恺，张楠打死不当石崇！
自己脑子又没秀逗，干嘛和人家比？
那种炫富的玩法……
呵呵了。
“上千辆豪车？这是1989年，不是老子穿越的2016年。”
张楠可记得清楚，在自己穿越那年，那位苏丹至少拥有两艘大型豪华游艇，20多架私人飞机，车库里都有了7000多辆豪车，还是世界上拥有劳斯莱斯最多的人：共拥有600多辆！
苏丹先生的努鲁伊曼皇宫当时是世界上仍在使用的最大、最现代化的皇宫，总共拥有1788间房间，5个巨大游泳池，257间卫生间和110个车库。
整个皇宫据说被金箔和黄金整个贴得金碧辉煌，刷金粉都能成超级土豪！
真没法和人家比富！
至于刚才和关老大说的那个苏丹的弟弟，那排场也是张楠比不了的：赚钱速度张楠完爆人家，但花钱速度……
不算自己的“私人武装”这类费用，单就个人开销而言，张楠百分百比不了那个什么亲王。
那个亲王是文莱苏丹的弟弟，文莱的国家大事由苏丹本人掌控，但是其他一些重要职务则分由其胞弟担任，其中这个叫杰弗里的弟弟担任了文莱财政大臣的职务。
肥差呀，还是超级肥差！
这哥们权力大，谁叫文莱财政实在太有钱了！
有钱好办事，做起手脚来也方便，反正他那个苏丹哥哥有的是钱，似乎弟弟再贪也无所谓。
不过权力大，他的胆子更大！
其他不说，这位亲王殿下在10年内花就掉27亿2500万美元，购买了2000辆汽车、17架飞机、数艘游艇、大量的珠宝和10多幢豪华居所。
不光这样，这哥们还是个超级花花公子，有4个老婆和35个子女不算，还蓄养了40多名妓-女在他的亲王宫殿里，还曾经试图软禁关押某一年的美国小姐，强迫她成为自己的侍妾。
消息传出，文明世界一片哗然：都21世纪了，居然还有这种里才发生的事情！虽然因为外交豁免权，这哥们没有被判罪，但是文莱全国都感觉到大失国体颜面。
等到97年亚洲金融危机时候，这哥们终于债台高筑，宣布破产，同时他的贪污行为也被苏丹发现。不过机灵的他在事发之前仓促逃到了欧洲，不久又转赴美国。
这家伙最厉害的地方是伙同数十名官员侵吞国库，把国家搞得元气大伤，在事情被揭开的时候，甚至发现他把自己那个原本世界首富的苏丹哥哥的财富排名从世界第一降到第三！
都贪成这样，豪车、游艇、宫殿、私人飞机这些排场都块能和他哥哥比了，至少在拥有的豪车数量上苏丹认第一，这哥们认第二，世界上其他富豪最多去争个季军。
苏丹会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养了40多个高级-妓-女？
不知道这家伙一天能花75万美元？
估计苏丹先生要是不知道，苏丹的那张黄金宝座上也早就换人了！
贪污的事情穿帮，半个世界的都认为不过是附带效应，或者说舆论压力下的丢卒保车而已。
在西方世界试图囚禁美国小姐，这哥们的智商和胆量……
不是说美国小姐有多重要、多大牌，要知道这事一旦穿帮或者囚禁不成，整个西方世界的媒体都会像饿狼闻到血腥一样冲上来！
多好的炒作噱头呀，估计那位美国小姐都会在第一时间把这则劲爆消息卖给各大媒体。
什么叫自己作死？
这位亲王殿下就是全世界最好的样板！
在家里随便你耍，大不了把哥哥从世界首富拉到世界老三，他这哥哥估计着也不会把他给大卸八块：要卸早卸了，这苏丹先生又不是瞎子。
可丢人丢到全世界，当哥哥的也照不住了，东窗事发只会是唯一的结果。
说着苏丹，扯着土豪，结果又发现套黄金甲胄。
这次是板甲，至少八九十斤重，有点像西方西班牙人的16世纪的板甲。
不过样式已经带了点东南亚的风格，表面浅浮雕有佛教图案，这显然不是伊斯-兰世界的东西。
“看来这边基本上都是贵金属工艺品，明天再说吧。
关哥，留几个人再仔细搜搜，看看还有没有隐蔽的藏宝点。”
说着，指了下剩下的三四十个箱子，“明天再看，回去休息。”
“对了，把那张婴儿床搬出去，家里用得上。”
一个宝贝刚刚能在床上学会坐，另一个也快出生，正是需要婴儿床的时候：虽然妹妹除了在医院那会，就没睡过婴儿床。
拖运重物的四轮小推车早就是准备好的，大板条箱装车后就往外拖，一到隧道口，马克兄弟加上金文博、兰迪，四个壮汉台上箱子就往停机坪那走。
300磅小意思！
和留守人员打了声招呼，这就乘坐飞机去“高尔夫球场工地”。
……
痛痛快快洗了个凉水澡，彻底去除了丛林带来的湿热感，刚打算去吃饭，阿廖沙拿着卫星电话来了。
“老板，是妮可夫人。”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电话那头刚说完，张楠就急切问道：“丽莎有早产的迹象？要不要紧？”
张楠心里真是有点紧张：阿佳妮肚子里的孩子不老实，就在个把小时前，小家伙开始在他（她）老娘的肚子里闹腾，想提前一个月出来看看这个世界。
这可把家里的一帮大小女人们给吓得够呛，一架黑鹰行政机加上架贝尔206立刻起飞，快速飞向纽约长老会医院。
抵达停机坪时，医院值半夜班的一帮子住院医师早就严阵以待。
先别去说孩子的父亲是谁的问题，法兰西玫瑰因为有早产迹象，被直升机紧急送往医院，这不得不引起长老会医院的重视。
在接到通知后的第一时间，产科负责后半月班的“总住院医师”还急忙给自己的上级打电话：一帮子住院医师怕搞不定，有个万一就惨了！
住院医师不是住院部医生的意思，而是医生职称的一种，在主治医师之下，属于初级职称，被医生这一行叫做“住院医”。
美国的大医院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医院里晚上别说主任级别的医师，想找个主治医师都他-娘的常常不见人影，全靠一大帮苦哈哈、熬资历的住院医师撑场面。
这一大早还没到换班时间，也就是说偌大个长老会医院里，压根儿就没有一位够资历的产科医生，更别说专家级的！
叫人吧。
妮可着急，黑大妈丽莎操心，查理兹-塞隆更是急得跳脚，反而是阿佳妮不担心，反过来劝飞机里的其她三个女人：大不了早产一个月，现在医疗技术发达，出不了事。
黑鹰就直接降落在产科大楼前的停机坪，另一价贝尔直升机在它之前两分钟降落，放下了5名全副武装的保镖。
黑鹰里也还有6名保镖，这场面让新来的两名住院医师都心跳加速！
倒是资格老一些的几名医师认得妮可，见这场面都已经习惯了。
心中虽有好奇，但好事以最高的职业素养，用担架床将阿佳妮快速推进大楼诊疗区。
上次这位妮可夫人生孩子那才叫大场面，一群保镖不算，连吃的饭每餐都是直升机送过来！
没见到那个华裔男人，这都算压力小了一大半：那个男人身边的十多个保镖才叫恐怖，拿掉墨镜时看人的眼神都瘆得慌！
幸好，有经验的几名产科专家在直升机抵达医院后一会也到了。这会阿佳妮正在检查，妮可让张楠稍安勿躁，其实后者表面上还是能够安定下来的——难道在妮可这里鸡飞狗跳？
不过还好这个类似于好消息的坏消息在15分钟后就暂时消除，阿佳妮的状况稳定了下来，孩子认为还是继续待在妈妈肚子里比较舒服。
但暂时没法回庄园，孕妇还要在医院产科的贵宾病房住几天观察一下。
保胎。
妊娠8个半月出生的婴儿是早产，但能活下来，不过谁都知道小孩在娘肚子里待一天都能顶上外边十天！
有早产迹象，那就能躲在娘胎里住上一天是一天，孕妇和医生都是怎么想的。
“那我明天就回来。”
“不用，医生说至少有把握让孩子在丽莎肚子里再住半个月以上，你就安心在菲律宾把事办完。
还有，刚才我已经给陈师傅打了电话，他很快就会赶过来…”
张楠在地球另一端，孩子要真是想提前出来喊爸爸，等自个赶回纽约，估计孩子也早出生了。
情况稳定下来的阿佳妮也是有颗大心脏，同样叫张楠不用急急忙忙往回赶。
“…半个月后回来就行了，我又不是小女孩子。对了，现在半个美国的媒体都在找你和姐夫他们，一帮英雄哦，可全美国都不见面人影…
那两盘录像火了，你们和880号高速上冒险救一对小姐弟的几名专业救援人员一起上了美国英雄榜，要是下个月回来，那位布什先生应该还会邀请你们去白宫做客…”
电话里陪阿佳妮闲聊，她说的那对小姐弟才七八岁，地震发生时正坐着他们母亲开的轿车，同另一名成年亲属一起经过880高速双层桥的下层，结果上一层的桥板砸了下来！
前排的母亲和长辈当场身亡，后座的小姐弟被困在了车里边——被人发现后，几名专业救援人员冒着随时会被压成肉酱的危险，先救出了弟弟，但是小女孩的一条腿被死死压在车内，根本没法弄出来。
情况危急，再不将人弄出来的话，已经昏迷的小女孩百分百会死于休克！
一名外科急救医生冒险进入坍塌的两层桥板之间，在都没办站起身的空间内，狠下心现场就给小女孩进行了腿部截肢手术！
地震后这类英勇的救人行为发生了很多次，但最最震撼人心的还是勇救小姐弟和华尔街顶级巨鳄同保镖们冒生命危险救援坍塌房屋内居民的行动。
这两件事都被人用摄像机记录了下来，而且画面最震撼人心！
封闭的空间，随时会塌的桥板和楼层，加上那随时都会烧过来的熊熊烈火！
谁说美国人没有爱国主义的！
一场地震就让整个美国团结在了一起，加上舆论的炒作和助推，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形象成了美国社会内不折不扣的英雄。
同时，“联合力量”派出的两架担任救援人物的直升机和十几名救援人员，也冒着生命危险从880号高速公路救出了至少7名被压在桥板下面的伤员，救人经过多次被新闻记者拍了下来。
和张楠上辈子派出直升机救援洪水围困中的居民，却被舆论说成哗众取宠的“黑水公司”遭不同，这会的“联合力量”没什么坏名声，也没被竞争对手在背后捅舆论刀子。
这导致如今的“联合力量”在全美，甚至在大半个西方世界都有了点好名声，特别是在美国的顶级富人圈里，这家新近崛起的安保公司如今看着就挺靠谱。
不过托马斯这会就和张楠一起在菲律宾，所以张楠今天之前还不知道，“联合力量”的安保业务量在这段时间有了一波上升，而且看着趋势暂时还停不下来。
要雇保镖的，要为自己在国外的产业配武装安保团队的……
甚至都还有追星的！
参与救援的伙计们几乎是个个彪悍威武，有几个长得还不错，很自然的就有了些崇拜者。
美国社会嘛，历来崇拜强者！
这些都是好事，如果布什先生真要亲自己去白宫做客，那张楠要去——在美国混，总统请你去喝茶，你不去？
除非脑子秀逗了！
至于去了之后那些媒体、舆论的问题…
就算张楠是世界首富，那也没法去左右这一波舆论，因为那是整个山姆大叔的意志和意愿，个人无法左右。
除非不想在美国混了，不然很多事还是要随大流的。
阿佳妮和肚子里的孩子情况稳定，这张楠心也放下了一截。
等到妮可接电话，张楠说了那张夸张到爆的婴儿床的事，结果妮可第一句就是：“太好了！我前边还没想好准备点什么给丽莎肚子里的孩子当出生礼物，这架婴儿床你尽快运回来…
让托马斯想办法，有什么办法能在半个月之内把东西运到纽约。”
说到这，妮可突然停了一下，问道：“你说那个大不大的问题，孩子能不能用？”
妹妹这会才6个月大，张楠刚才还想着要不要让“星辰珠宝集团”立刻打造张足够创意的婴儿床出来，好让两个孩子一人一张。
妮可既然能这么想，那也好。
家庭和谐很重要。
听到妮可的担忧，张楠笑着道：“东南亚小国不足为虑，我的孩子能用他们的东西，那是他们的荣幸！
我马上让托马斯想办法，不过东西送到后，你让珠宝公司那边，还有安保公司派人，把床彻底清洗消毒，还要在大太阳地下见见阳光。
坑道里放了几十年的东西，要去取阴气…”
如果是我大清的死鬼阿哥们的婴儿床，那张楠不会用，阴气想着就太重；东南亚小国？
“东南亚小国算哪门子葱，我的孩子会扛不住？开玩笑呢！”
事情说完，挂了电话，这才晃悠到板房餐厅。
室内室外天与地，一出门就吐槽这鬼天气，入夜这么久都没点凉意。
今天的中餐原本就是推迟的，但这顿晚饭更晚，张楠已经是饿得够呛。
弄了份炖牛肉和几样蔬菜，再往金属盘子里加了一大份米饭，坐到已经吃了一半的托马斯对面。
“半个月内把那张儿童床送回庄园，有什么办法？”
坐下就问。
听到这话，托马斯放下手里的叉子，想了下才道：“不能走正常途径，不然菲律宾人可能会盯上我们，以后的活就不好干了。
老板，要花点钱，从吕宋那边的空军基地走，以安保公司运输特殊物资的名义。”
托马斯说的钱不是飞机的运费，而是打通关节、特事特办的费用。
那是美军基地，帮着办点不太好上台面得事，除了关系外，总得付出点“风险投资”吧。
“让人去操作，越快越好。”
说完，张楠就拿起筷子开始专心祭五脏庙，都不用去问要花多少钱。
以前不是没干过类似的事，每次10万至30万美元不等，要是包机，这额外费用也就是翻一两个翻的事——这种带点猫腻的事情，美军常干，不然十几年后伊拉克博物馆的东西怎么跑美国的？
谁没点私货，空军基地嘛，就是顺带着干这个的，不然同美军有合作关系的那些运输公司和安保公司，怎么能够很方便的就将武装人员和武器来个全球大部署。
灰色地带，再哪都有。
托马斯匆匆吃过饭，这就开始打电话。
安保公司，干起活来就是24小时的。
先打美国再打菲律宾，也不管几点，结果20分钟后就搞定。
“老板，如果我们自己准备飞机，10名武装人员，加不超过1顿的货物。从克拉克空军基地走，一次起降，50万就行。
基地会派出军车到马尼拉接人和货物，唯一的要求就是基地会排出缉毒犬闻一闻货物，不开箱。”
这是应该的，美国本土都被毒-品搞得晕头转向，对克拉克基地而言，这关系户运一吨武器弹药去美国没问题，这很正常，反正在美国的更多。
但毒-品不行，一克也不行！
50万小意思，那顺手把那些珠宝也带走。
“我那架湾流行不行？”
没问自己的767，那个大家伙降落克拉克基地就太显眼了，一架湾流4的目标要小得多。
托马斯道：“没问题，以前也有不少政要的小型飞机在基地起降，不显眼。”
“那就尽快安排。”
说完，张楠找来“工地”负责人，要他尽快去找个够尺寸、够干净的包装箱来。
小鬼子的木箱不保险，要是带点海-洛因味道就好玩了：那玩意当初小鬼子手里可有不少。
顺便叫来几个伙计，把婴儿床搬出来先洗刷上一回，连消洗药剂都用上了。
这一阵忙完，张楠发现自己刚才的澡算是白洗了！
干脆就穿着大裤衩，站在工地里用皮管再冲了回。
第二天，坑道就被清空，十多吨贵重物品被直升机送到“工地”。
部分不合适的包装箱换掉之后，用卡车送往港口，再装到买来的旧驳船上运往马尼拉港。
“大鲨鱼”号已经抵达上次装货的货运码头，民都洛岛的港口太小，它没法停靠。
近10吨黄金，一堆的还算完好的二战日军武器装备，看着不少，其实还不够“大鲨鱼号”塞牙的！
就算再加上72箱大大小小的艺术品，都不用进货仓，住舱里就能放得下。
小场面而已，伙计们都为自己选了不少有价值的日军的装备，其中最受欢迎的不用说就是冷兵器刀具，但94式、98式军刀加起来都只有3柄，最好那柄佐官刀还被关老大给霸占了。
好东西不多，没关系，95式军刀、30式刺刀凑数，连被日军南洋部队当砍刀用的老式村田式刺刀都有，数量管够。
夏米力运气好，都从个柜子里翻出柄海军士官短剑，在个炮兵坑道里能发现这玩意可少见。
精致，看着像剑，抽出剑鞘后，里边其实是直单刃日式短刀，就是刀条比较窄。
日军说的士官其实就是其它国家军官的意思，而国际意义上的士官，在日本成为下士官，95式军刀就是下士官们的标配。
很有意思，整个坑道系统里发现最多的刀具居然不是大名鼎鼎、臭名昭著的30式刺刀，而是一种黄铜刀柄，全长近70公分的怪异刀具。
发现的大多数这类刀具磨损明显，似乎战争时期常常被使用。
太烂得就不要了，品相不错的“怪刀”选了80多柄，一伙人准备带回去当礼物。
雅克布很好奇这种刀具到底是什么品种——刀柄近乎圆柱形，有个差不多十五公分长，刀条类似30式刺刀，但要更宽些，还没有同步枪结合的卡榫结构。
超级大块头已经发现林曼好像对二战日军的装备比较了解，好奇心憋着难受，找到正在整理物品的林曼，来了个不耻下问。
“这是炮兵刀，从1885年就开始装备日军。鬼子陆军的炮兵、工兵都有装备。
这东西够长够重，能很方便用来进行砍杀，还能砍伐灌木，切割伪装网、铁丝网，还能算是种工具刀。
这东西数量少，价格比30式刺刀高得多，在美国市场很受欢迎。
到时候你多拿几把，送人都是好东西，不过来源自己先要编好，别穿帮。”
说着，林曼还用手里拿着的炮兵刀顺手砍了边上的一段藤蔓，再耍了个刀花感觉了下，道：“重心很好，就是刀柄这稍微短了点。”
林曼手大，雅克布手更大，用这刀会更不顺手。
林曼把刀递还给雅克布，看小伙子那只巨大的手别扭握刀的样子，干脆从正在打包的箱子里拿出柄军刀来。
“这个送你了，这玩意才拿着顺手。”
“这是你找的……”
雅克布还不好意思要。
张楠说过，小鬼子的装备随便拿，谁找着的归谁，他可不是什么都要的饕餮。
林曼把军刀往雅克布手里一塞，道：“就柄98式军刀，刀条倒是全手工的，还行。我早有了差不多的，你拿着就是。”
也不管超级大块头的反应，林曼又开始自顾自整理东西。
雅克布看他这么大方，左手拿着军刀，右手抓了抓头皮，更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想了下，从裤兜里拿出支非常小巧的手枪。
“这枪给你，我手太大。”
林曼抬头一看，雅克布的大手里拿着支小巧的手枪。
“你手大你还拿？”
“我打算送我妈，说抢市里买的”
说着还从兜里掏出两个空弹匣。
林曼接了过来，卸下弹匣弹匣，看到里边都还有5发子弹，估计这个弹匣的弹簧早就完蛋了。
习惯性拉了下套筒，弹膛空的。
“有枪套吗？”
雅克布摇摇头。
“这枪你别给我，送你妈妈也不合适，除非你妈妈是个一流的枪械藏家。
这枪不便宜，收藏级的，送老板去。少见的一式将佐手枪，老板会喜欢的。”
说着就把枪还给雅克布——终究才22岁的小伙子，有些人情世故还是不懂。
没多久，手枪就到了张楠手里，这会正在把几件看得上眼的珠宝重新装盒，打算一同装进运婴儿床的箱子里，先行运回纽约。
“一式手枪？”
“林曼说的，我不认识。”
小伙子在老板面前可是老实人，低着点头回老板的问话：老板说过，他不喜欢抬着头和人说话，颈椎会不好。
张楠手里把玩了一下，对雅克布道：“其实叫一式也对，不过也不完全对，这枪应该叫叫浜田式手枪。
你看，这枪上没有‘一式’的铭文，叫它一式手枪应该是因为有种二式将佐手枪，这枪就自动升级了。”
雅克布有点无语：他可不认识套筒上的字，倒是只要是小学毕业的华夏人都认得出来。
张楠和林曼一样的卸弹匣、拉套筒的动作，这绝对是个好习惯，也是必须有的习惯，除非哪天想稀里糊涂干掉自己或者干掉身边的人。
项伟荣这会也在边上，从张楠手里要过手枪，仔细看了看，道：“和花口撸子很像，子弹好像也一样。”
花口撸子，经典的抗战电影里排名第三的“撸子”，一枪二马三花口，项伟荣这个年纪当过兵的人，认真参观过几次军史馆就认得出来。
听到姐夫的话，张楠笑着道：“这枪本来就是参照比利时勃朗宁M1910手枪，就是花口撸子为蓝本设计的，连子弹用的都是勃朗宁7.65毫米短弹。”
说着示意了一下握把，道：“样子像，就这握把比原型长了点，整枪的美感也因为这个破了一截，就为了多装一两发子弹…”
原型是7发装弹匣，这浜田式手枪有人说是8发装弹匣，有人说是9发，不过这会手头就5发子弹，还真没法试验到底是几发装，除非把弹匣给拆了。
或许项伟荣看得出来，但张楠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再说也不必纠结于到底装弹几发的问题。
至于张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上辈子看过片报道而已，小鬼子难看得手枪不少，好看的凤毛麟角，这就记住了，而且这枪的设计师可不是什么枪械大师或者兵工厂，而是个个体户！
“…就算因为贪个一两发携弹量害得这抢变歪了，也比王八盒子好看得多，也没王八盒子那么多的毛病。
造这种小批量生产的枪械，顶级私人抢械作坊的水平，要比小鬼子的正规军工厂高。
哦，这枪是一家私人枪械店仿造设计的…”
浜田式手枪，就是个私人作坊的产品，这枪的出处都可以追溯到1895年。
那一年开始，日本东京有了一家浜田枪店，很快就以生产质量上乘的猎枪闻名全日本，后来，店老板的儿子也成了名很有天赋的枪匠。
这家枪店一直生产优质的运动用枪和狩猎用枪，不过到了1941年，因为鬼子要准备太平洋战争，颁布了严格的战时资源管制政策，市面上原材料稀缺，枪店快要开不下去了。
为了维持生计，浜田枪店不得不转型为日本军方生产枪械，加上新任老板眼光准，发现了从哪下手才能从大军工厂里抢碗饭吃：当时日本自产的十四式手枪，就是“王八盒子”因为成本过高而难以大量生产，而西方生产的各类小型手枪又因为禁运政策而难以获得，所以此时日本军队急需一款廉价、可靠的自产手枪。
枪店第二代老板立刻自己动手，根据勃朗宁M1910手枪为蓝本设计了一款小型手枪，并在陆军省兵器局的测试中击败众多竞争对手，在1941年正式被日本陆军装备使用。
而且根据记录，这款手枪在定型后并没有遵循传统、以日本皇历纪年或天皇年号来命名，而是被简单地命名为“浜田式手枪”。
“…有一种说法这枪胜出不仅仅是因为王八盒子制造成本高、性能不给力，还因为王八盒子实在太丑了，都丑到小鬼子的中高级军官对它苦大仇深的地步！
根本的原因居然是战争打得太顺利，小鬼的面子上过不去……
真的，姐夫，我没说错，打赢了的鬼子也没面子，至少在手枪上……
别急，听我说完就知道了。
就因为这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在东南亚所向披靡，日军的高级军官们经常要出席一些谈判或接受对方投降的仪式，还有日军常常要在占领区内建立殖民政府或傀儡政府，日军陆军的高级军官要经常出席一些高级社交和盟国之间的外交场合。
可问题是那时候日军陆军的几种手枪一种比一种丑，像王八盒子还算好看的，不过也不适合高级军官携带，也就是低级军官的装备……
这什么东西经过小鬼子的手就都变丑了，王八盒子仿鲁格，人家鲁格是经典，它就成了鸡爪子；这枪仿花口撸子，也要画蛇添足搞破坏……”
张楠噼里啪啦说，不过发现姐夫似乎听得有点不耐烦，连忙停止跑火车，道：“据说每次出席重要礼仪场合时，那些日军陆军的高级军官因为配枪太难看都会感觉尴尬，那样子就是将军成小兵。
日军陆军的将佐们毛了，强烈要求装备种外观适合高级军官佩挂的礼仪手枪，这陆军就在之后很短时间内装备了多型军官手枪，这种浜田式手枪是第一种，大概也因为这个被叫做一式将佐手枪。
这种手枪射击精度也该不错，外观也适合高级将佐佩挂，个人感觉，这能算二战小鬼子手枪里最顺眼的一种。
小鬼子变态的审美观能仿制出这样的手枪不容易，至少还凑合，上次找到的94式手枪和这个相比，呵呵…大概能丑到哭！”
项伟荣手里拿着手枪，看得出这枪的制造标准应该很高，枪支表面都做了发蓝处理——他暂时看不到的是，这枪内部都还有部分零件因为经热处理后呈红棕色，还有少数零件被抛光。
工艺精湛！
战前以高档民用枪闻名的枪店，生产量产枪时还是保持着精益求精的习惯。不过实际上因为当时的浜田枪店规模太小，只能生产零部件，零部件的后期加工以及整枪的组装和验收，都是由名古屋兵工厂旗下的鸟居松制作所负责。
这些都能从枪套上两排超长的铭文上看出来：枪店和制作所的名字都刻在上头。
项伟荣把枪递给裘波，说了句：“拆开仔细看看，要不要换损耗件。”
裘波也不说话，接过手枪和弹匣，将五发子弹卸掉。
子弹顺手就扔进了垃圾桶，这不是稀缺品，勃朗宁短弹在美国要多少就有多少。
至于修复枪支，弹簧一类的损耗配件都是小问题，无论是枪本身还弹匣内的弹簧，在美国都可以简单搞定。
特别是这种有原型，还是用如今还量产枪弹的枪械，维修起来更方便，甚至在庄园内就能搞定。
美国枪械管理松懈，“联合力量”还有不少特权，保镖们在庄园二号楼的工具间那就搞了个“小型作坊”——别说枪弹复装这类小动作，自己造枪都没问题。
“这枪挺少见的，老板，我在纽约枪展上见过一次，卖主开价5万美元，不知道最后有没有成交。”
说话的是林曼，这会他已经整好东西了。
张楠道：“这枪在华夏的博物馆和旧军械仓库里应该有，在美国这么贵？”
5万美元对张楠而言是小钱，但在枪械收藏上来说，那几乎就是个天价。
林曼点点头，道：“是很少，可能全世界也就美国和华夏还有这枪，总数绝对不会到一百支。
那个藏家说这枪从41年底开始生产到44年的2月，与其生产相关的数据资料全部在轰炸中被摧毁，总产量无处可查，根据推测大约也就生产了有4500至5000支。
这种手枪一开始全部派发给了日本陆军侵华部队，到了战争后期才有一小部分随着被调遣的驻华日军南下太平洋战场，其中小部分在战后被美军作为战利品带到西方。
目前整个西方世界记载在册的浜田式手枪只有二十几支，都是藏家的宝贝。
生产序号全部介于2214和2959，这支编号2518，正好符合之前的统计。”
至于其余的浜田式手枪，不用说，不是毁于战火，就是极少量留在华夏，或者被埋藏在亚洲战场的某个地方。
连日本本土也好像没了这枪：都给了外出侵略的部队，本土部队压根就没派发。
枪张楠收了，当天裘波就把坑道入口用炸药彻底封闭，这是丛林，过个半年，大自然就会帮着抹去一切痕迹。
装有婴儿床的大包装箱让托马斯带着几个伙计，装车后先通过渡轮送到八打雁，再运马尼拉。
美军接头人员会在马尼拉碰头，托马斯会一直等载有货箱的湾流4飞离克拉克空军基地候才离开，之后前往碧瑶市同张楠一伙人会和。
至于张楠自己，一等这边的几十箱货物运上驳船，就会立刻前往卡拉潘的机场乘坐那架肖特360前往碧瑶，跑得比兔子还快！
“真他娘的热，这鬼地方老子再不来了！”
真是跑路一般，在这个又潮湿又热的海岛实在是待够！
等到了巡航高度那就真正凉快了——肖特360支线客机的主要设计思想是提高短途飞行经济性，为了降低运营成本，压根就没使用增压座舱，对机场跑道要求也低。
舱内的空调系统这会是启动的，但到了3050米的巡航高度就甭开了，上头绝对够凉快。
要是在美国或者华夏的冬季，这个型号飞机的空调还是用来加热的，而不是制冷。
36个坐位坐了一大半，一等飞机起飞，张楠就掏出包烟，开始和项伟荣两个吞云吐雾。
先不说是包机、飞行员都是自己的员工，这机舱还不是气密的，随便抽。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碧瑶市那座简陋的机场，这趟没有碰到休假的美军，倒是感觉菲律宾顶级富豪停在这的小型飞机更多了。
费迪南德-马科斯这个独裁者、超级敛财专家在流亡三年多后，终于在一个多月前因为心脏病发死在了美国夏威夷的檀香山，这下也不用让关老大带人去把这家伙来个严刑拷打。
独裁者死了，不过菲律宾嘛，历来就是你方唱罢我上场，这贪污的风气一如既往，官商勾结更是如同一日三餐，不然张楠在菲律宾的行动也没办法比在美国还要方便。
如果说美国是富人的天堂，那菲律宾就是富人的世界——关穷人什么事？
但对于马科斯的意外死亡，张楠还是觉得很可惜：自己根本没记住这家伙到底活了多久，而今年他才72岁，这死得真有点意外。
原本还想在方便的时候问问他，把黑下来的黄金都藏哪了。
这下都感觉要歇菜。
其实也不用急，他那个超级奢侈、贪婪、工于心计的老婆还在，等合适的时间去找她谈谈也未尝不可。
……
还是入住碧瑶市的高尔夫酒店，这场面还是要做一做的。来这旅游独家的菲律宾本土富豪和西方世界的有钱人一如既往的多，只是这次没了张楠感觉长得有点寒碜的那些高个子模特。
上次在附近训练营地挖的100多吨黄金和大批有价值的二战日军武器装备、弹药还在基地，这会已经装箱，就等张楠抵达后就起运马尼拉。
但自个这趟来的主要原因不是为了这批宝藏，其实是因为这趟需要开挖的第二处藏宝点也距离碧瑶不远：上次是位于城市西北，而这趟在西南。
先在酒店享受了两晚，中间还去营地看着几十个20英尺集装箱被装上卡车，由关兴权带队押运前往马尼拉，货船船长杰米-博斯特维克和那帮海军退下来的伙计们已经等着。
不过就算装上这批货物，“大鲨鱼”号也不会立马离开马尼拉，还得等张楠对这趟第二处藏宝点的搜寻结果。
第三天一早，乘车前往8公里之外的伊罗戈斯，自己手下的一家皮包公司在那里整了个度假酒店项目。
又是小鬼子的中巴车，训练基地自个购买的，非常适应菲律宾的道路情况，乘坐也还算舒适。
一到地方，车子开进围墙范围后，就看到地基正在开挖，有两台200挖掘机在干活。
挖机手是老熟人，一名是“联合力量”员工，另一位就是自己“阳光星辰”号超级游艇的水手长洛佩斯-昆卡——这哥们已经不是游艇水手长，在岸上的时间更多。
懂得多就活多，哪里需要使用机械，第一可靠的家伙就会想到他。
至于另一位，皮纳托博山那次就当过苦力用，靠得住。
这个工地的临时性负责人就是昆卡，不过等到张楠的寻宝活动结束，昆卡也会离开这，前往其它“工地”。
至于这里，毁尸灭迹后将会交给美国酒店建筑设计公司监理的菲律宾工程队——张楠可是真要在这里造个酒店。
这片山区道路条件不错，风光气候更好，都能算是菲律宾的风水宝地。酒店工地所在的位置，当地政府原本就有投资的计划，但在区区2万美元的糖衣炮弹之下，这块地成了张楠的囊中物。
不是购买土地的费用，是好处费。
“...不要不行呀，老板，这地方就在明年的酒店度假区开发范围内，只能买下来再说。不然等到其他人来开发，非得穿帮不可。”
讨论为什么要开酒店，昆卡也在说事，他就是那件事的临时拍板人——最早的时候还担心会不会挨老板批，但前段时间张楠得知这件事后，就说了句：“买就买了，有个豪华度假酒店也不错，找个懂行的代理人到菲律宾管理就行。”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投资酒店了，沪上那家五星级酒店都已经能给自己分红，虽然对自个而言，这一年也没多少收益。
但也是个落脚点不是，如果明年回国住段时间，在沪上就不用去其它酒店，自己住占有不少股份的自家酒店也方便。
这会站在工地内的制高点，看到这是背山面河还有湖，附近也都有人在跑马圈地：就在斜对面五六百米外，一家之前没啥关系的美国公司圈下一大块好地方，是要和当地政府联合起来建设一个冒险中心，主要玩激流漂流和蹦极！
去年有两个叫贺克特和克里斯的家伙在新西兰成立了第一家商业性蹦极组织反弹跳跃协会，那个贺克特还从埃菲尔铁塔上跳了一回。
还是去年，还有对叫考夫曼的兄弟在美国加利福尼亚成立了一个商业性的蹦极机构，这会算是大规模扩张阶段。
“很好嘛，等配套体系更上去，这块地方一定很热闹。就是将来我看作死的人比较多，摔死几个就热闹了。”
一边的项伟荣听到自家小舅子的毒舌，笑笑，道：“别指点江山了，你又看不上酒店这行。准备干活，看看这趟有多少。”
有多少？
没有隧道，也没有山洞，就一片巨大的彩色塑料雨布钢架工棚。
如果有人在东边不远处的山上越过简陋的围墙看这边，还会以为这是个堆放物资的工棚仓库。
占地有个700多平方米，靠西侧这一片的塑料布是可以打开的，连集装箱车都能倒退着开进去。
张楠一走进大棚，就像来到了曾经参观过的超大型考古现场——地面被挖下去近一米，老大一个坑。
和在民都洛岛那一样，老板不到，没一个二傻子会让地底下的东西提前暴露出来。
“老板，就在下边，浅的地方最多还有个20公分。不过东边那一块还没动，到时候用挖机挖开就行了，还有两百来个平方。”
这个地方保罗他们来的时候还没确定地点，只顾着找二战老工事的残留，谁让那些个死鬼小鬼子工程师记录里写的都是藏宝洞、坑道、堡垒。
因为疑点大，就没彻底放弃。第二次是昆卡再带着人来，结果碰上斜对面跑马圈地的公司正在挖地基。
人就不能脑子钻死胡同！
昆卡干过挖机手，看到这一幕脑子瞬间开窍：“谁说藏宝贝只能藏山洞？”
简单复杂化——挖个坑、甚至找个坑埋东西不是更方便？
在大致位置用上金属探测器，结果才找了20分钟，探测器的声音响得能爆表！
张楠就站在大坑边上，昆卡在边上道：“类似于黄金的反应就这一小块，大约30个平方，其它的可能藏有白银。”
张楠点了下头，“给我把长改锥。马克，你拿把铁锹和我一起下去。”
说着就跳进大坑里，一眨眼，昆卡就递给张楠要的改锥，足足有30多公分长。
蹲下，土是褐色土花土，明显不是原生土。
握住改锥这就往下桶。
都这么埋了，不大可能会是精致的贵金属工艺品，下死力气都行。
感觉改锥传递上来的感觉，很快就被硬物顶住。
改锥把子用力一拧：手感感觉怪怪的，涩！
抽出来一看——上头有霉烂的木头渣子。
顺手把改锥丢回到坑沿上，对马克道：“十六七公分，挖开。”
说着就站到一边。
马克立刻开干，几铲子就挖掉一大片！
眼睛睁的老大——下边都是乱七八糟堆着的弹药箱，因为已经霉烂，露出不少金灿灿的金锭——有些干脆连包装箱都没有，就这么直接埋在了土里！
等马克挖了有七八分钟，张楠这才示意他停下，说了句：“山下奉文跑得够狼狈的，都堆成这样了，真他娘的是丧家之犬跑路。”
刚好挖在了埋藏黄金和白银的分界线上，下边乱七八糟，连那些箱子也是大小不等，铁皮、木头什么都有，还不是整整齐齐码放，就像当初把箱子和金锭直接往下扔！
张楠和也已经跳下坑的项伟荣一道，挖了几块金锭出来。
“当初一定非常紧急，直接就是乱埋的。一公斤、6.25公斤、10公斤和12.5公斤的都有，产地还不一样。”
说话的是项伟荣，张楠也仔细看了看：有菲律宾国家银行的，还有私人银行的，从马来西亚和柬埔寨运过来的也有。
这是黄金，不是大白菜！
哦，忘了，大白菜冬储和运输的时候，那也是得整整齐齐码放，不然烂得快。
显然那会没足够的时间给小鬼子，只能这样草草埋藏了事。
张楠抬起头，对着上头的昆卡道：“把人手叫进来，工地里我们的人，除了正常工资，每人的活干完后可以得到5块1公斤的24K金砖，美国发放。”
这和保镖们没关系，这趟他们已经得到更多。
这下不少人心里在欢呼！
跟着老板干没错！
但谁都知道不能贪，就算下头有上千吨黄金，那也是老板的，除非不想活了！
一公斤重量的金砖不够怎么办？
张楠压根就没打算给这里的金砖，而是会发“星辰珠宝集团”标记的金条，当然，这个黄金的来源会是菲律宾发现的金锭。
黄金嘛，只要重新熔炼过，鬼都不会知道它原本是什么样子。
将少量黄金改头换面通过珠宝集团出手、变现，不仅仅是因为正常销售需求，还因为从今年年底开始，金价又要跌了，还是一跌就跌上个十三四年，这是谁都挡不住的！
金价从1980年1月20日的历史高位850美元开始算，到去年年底，按照美元计算金价已跌掉了52%，如果按照日元计算…
跌了75%！
就在之前的十年内，美国的通胀率升幅加起来达到了90%，以低通胀率见称的日本也在20%的水平，而黄金的这段走势说明它压根没有抗拒通胀的能力，应该从“保值商品”上除名
就在今年底，市面上关于苏联将大量抛售黄金的消息就会给爆出来，市场价格也会大幅波动。
苏联人会抛售黄金吗？
即将奔溃的红色帝国没说，这是西方金融家、媒体和阴谋家们说的，经济战的一小步而已。
张楠手里这么多的黄金怎么办？
囤着呗。
“不是保值商品”那是妮可、珍妮这样“万恶的资本家”们说的，为了让老百姓手里的财富变成金融市场上的数字、富兰克林、房产…
不这样搞，要是所有人都成了中世纪躲在家里数金币玩的地主老财，那金融巨鳄们还赚个毛钱！
“富兰克林”可有印，楼市可以炒，等撑不住的时候，真金白银才靠谱！
是很靠谱，一个多小时后张楠就看得两眼放光！
就算自己手里财富再多，在看到一片几个房间大小的地方全部堆满金砖银锭，这感觉永远是如此美妙！
爽！
人在杭州，整一天人很累，对昨晚和今天抽时间写出来的几千字很不满意，删得只剩下千把字。虽然时间上更新还来得及，但不凑数了，顺便整理一下思路。
明天再更新。
这边只是打开了不到五分之一的位置，露出来的黄金和白银就已经能多到让“新人”马克同雅克布目瞪口呆！
太多了，多到如同进了所罗门王的宝库---这是雅克布不自觉发出的感叹，结果立马被张楠开启吹风机模式，好好让这个超级大块头明白了什么叫做真实的历史。
“……小伙子要有点追求，所罗门王的宝藏都是玻璃渣子好吧，迦太基蜻蜓眼我倒是有不少，估计比所罗门王的宝藏还要漂亮，哪天你要是有女朋友了，送你两颗去装13……
这些还是小场面，当初小鬼子可是抢了整个东南亚，华侨富商、穆斯林领主、寺庙、古墓、橡胶园主、酋长、锡矿主一个不少，首饰、商店、家庭工艺品全面抢劫，一样不放过！
单单印尼猴子地头就有190000所清真寺，整个东南亚各种寺庙，清真寺，教堂加起来超过30万所！
金佛，金十字架，金法器……更多的还是金箔，那也得洗下来！
黄金都可能抢了两万吨以上，更别说白银。”
说着还指了指下边的大坑，道：“这能有多少？四五百吨黄金到头，银锭我看也就是千把吨的事，没多少的。”
千把吨，一点不夸张！
清一色长方体银锭，非常厚实，全部没有包装，每块重40公斤，就这么被埋在土里。
埋在地下四十几年，所有银锭表面都已经氧化，灰褐色的外表看着有点丑，但只要擦一擦，诱人的银白色就露了出来。
真金白银不外如是，堆积厚度都超过一米，看着能让人当机！
统统运走！
搬这东西是个力气活，块头足够大的伙计都下了大坑，还把挖掘机的抓斗当运输机用。
40公斤一块，也不清洗泥土，直接装进拖车上的四十英尺集装箱，每箱平铺625块，一箱正好25吨。
就那么薄薄一层，集装箱就这么点载重量，再多就算四轴拖车吃得消，菲律宾的桥梁也扛不住。
装了一箱又一箱，没多久，提前准备好的5辆拖车就全装满，其中两辆装拉的是黄金。
张楠让这批车子先发往马尼拉的港口，将集装箱装上货船后，换上空置的箱子再次返回工地。
“这趟货船上有150个空货柜，怎么着也够了。”
之前并不知道到底会有多少东西要运走，吸取上次的经验，“大鲨鱼”号上一直准备了足够数量的空货柜，只要接到老板指令，立刻就能出去去运货。
前次前往冈比亚时，这些空货柜也没有卸掉，这回正好能用上。
白天监督运货，晚上回高尔夫酒店，整整6天，所有东西终于全部起出、装船完毕。
码头上目送“大鲨鱼”号离开，货船将再次前往地中海，张楠这就心急火燎乘坐自己的767返回纽约。
钱是赚不完的，自家女人要生孩子了，赶快回到阿佳妮身边才是真理！
……
经过漫长的飞行，张楠终于回到纽约的家中。
这一到家，就被妮可给吓了一跳：一身不知道哪个地区的伊斯兰女性盛装，带着这次提前运回来的那些伊斯-兰风格首饰。
看着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反正挺诱人的。
乔舒亚他们的速度非常快，就这几天功夫，不仅仅婴儿床的清洗消毒工作已经完成，顺道带回来的珠宝也都进行了清洗和必要的维护，这会看上去既有历史的沉淀，但又像是新做的一样。
阿佳妮还在家里，这几天情况正常，倒是陈章华师傅也被请到了庄园，负责每天给阿佳妮搭脉，确定一下身体情况。
张楠在家安心待着，就等阿佳妮生孩子，不过等孩子出生后，这也就最多等孩子满月，然后张楠同妮可就要前往日本。
一场劫掠式的金融冒险等着两人去参观，那会是一场盛宴！
是参观，因为这一块一直以来都是珍妮在主要负责，而这会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在张楠回到纽约的第三天，珍妮就打了个电话。
“除了在日本必要的少量不动产，所有楼盘都已经转手，金融市场里的资金还留下不到之前千分之一，看合适的时候在再出手。
艾伦，按照你的说法为，留下的这点资金就叫刷存在感，有没有对我们而言已经无所谓……”
还有不到千分之一，那是有多少？张楠顺口问了这个问题，电话另一头的珍妮笑着道：“大约还有一个亿，在你和妮可来日本之后再看需不需要抛掉，反正我们已经不大在乎这么点资金，放在市场里能麻痹那帮秃鹫……”
一亿，不是日元，这是美元！
但珍妮还真不怎么在乎，这已经不是美国股灾“黑色星期一”之前，那时候的一亿美元都会给“阳光星辰”造成伤筋动骨一般的影响，现在就是麻痹其它投机集团的一个小筹码而已。
之前到底捞走了多少，外界是不可能清楚的；但如果“阳光星辰”公司本身还有上亿资金在日本股市的盘子里待着，那所有人，包括小鬼子本身的监控部门都会认为“阳光星辰”还是看好日本股市。
能将上亿美元当作可以随时丢弃的诱饵，这事只有珍妮和妮可做得出来，没有其它任何一个公司能有这么大的手笔，没人会不信！
书房内的张楠刚挂掉珍妮的电话，妮可就给了自家男人一叠装订好的报表。
“留在日本37个账号上的一共有580亿多点美元，到昨天为止，一共有1100亿美元从日本成功转出，分开在27家海外银行和4家美国银行的127个账户上。
这是账户的所有清单，公司的总财务那边有一份缩减版的，数量只有这个的一半。”
说到这，妮可翻开报表示意了一下，“前两页的公司里有记录，后边5页半，就是只有我们三个人才知道的最终秘密账户。
账户都是合法的，有我们三个人真实身份开的，也有那几个买来的身份开的，不记名账户我们三个每个人各自只有两个，每个户头里都只有一千万美元。”
真账、假账，还有各种类型的银行户头，妮可已经将狡兔三窟的理论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甭管你挂东南西北风，跑到全世界总有饭吃！
管你哪个国家，就算联合国把所有会员国都真正联合起来，也不可能查清楚张楠一家到底有多少钱、把钱存在了哪些银行、哪些银行户头里的钱是张楠一家的。
不记名户头里的资金不多，那是因为不记名户头其实一点也不好，还要收取管理费，那些有户名的户头其实一样安全，关键看你是存的哪家银行，还有用的是什么身份。
就算是“实名户头”，有几个最大的户头也是只需要知道账号同密码就能转账、取现的类型，和不记名账户差别不大。
张楠对于数字的敏感性并不是特别好，记账号的本事只能记住两三个。
至于密码就更简单：六位数密码就用上辈子女儿的生日，这密码CIA加KGB都破译不了！
要是需要复杂密码的也简单：两辈子女儿的生日加一块，照样神仙破不了！
然后……张楠发现了个大问题。
“妮可，钱会贬值，接下去我们该干嘛？”
现金钱太多，能干嘛？
钱多到不知道该干啥了！
听到这话，妮可白了下自己那双世间罕有的紫色眼眸，道：“投资房地产、投资矿业、金融、组团狙击外汇……
想干什么都可以，何必着急。”
有钱还急个啥嘛。
张楠自顾自笑了起来：别人是缺钱才发愁，自己这钱多了也发愁，属于典型的空操心！
……
11月9日，柏林墙隔离的功能倒塌，那些地雷阵和高墙、铁丝网虽然还在，但东德开放了分隔东、西柏林以及东德、西德的关卡。
几天之内，大批东德人前往西德，看到这个消息，张楠、项伟荣这群骨子里的华夏人都感觉有点怪怪的。
东欧原有体制的奔溃已经不可阻挡，而且美国这边的媒体还爆出下个月初，乔治-布什和戈尔巴乔还可能在马耳他进行一次正式会晤。
当在的新闻里看到这条消息，张楠嘀咕了一句：“一个时代就要结束了，新的时代就要开启，那会是个最好也是最坏的时代！”
冷战就要结束了！
“怎么这么感慨？”
问话的是阿佳妮，这会她正停着规模惊人的大肚子，吃着片菠萝。
“这时候的菠萝都还酸，你还吃得下。”
张楠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扯到水果上。
“我喜欢，而且没觉得酸嘛。你还没说呢，别跑题。”
张楠脑子瞬间想到了“酸男辣女”的问题，不过这是怀孕初期的老说法，这都快生了，纯粹属于瞎扯蛋。
张楠笑着摇摇头，道：“就随口说感叹一下，你们说这柏林墙倒了，将来这007还能去打谁？”
阿佳妮眨眨眼，觉得这问题有意思。
谁都明白冷战就快要结束，接下去大国们的头头脑脑们又该操心点啥事呢？
阿佳妮和妮可想的是国际问题，而她们的男人其实是在回忆自己曾今的人生。
没人能够理解张楠这个时候的感受，因为对张楠而言，上辈子从90年代开始，自己的生活才似乎真正进入了“现代社会”！
华夏的计划经济一步步瓦解，而在东欧巨变和苏联解体之后，又看了几年那边老百姓悲惨生活的新闻。
加上新闻里很多年都一支独大的美国、三天两头的巴以冲突……
这就几乎是对世界整整十年的记忆。
而对真实的生活而言，90年代之前那种“大家都穷，靠着工资生活，但却快快乐乐的生活”是一去不复返了。等到20年后，90年代之前的生活似乎成了种追忆，心灵深处的一种回忆式的向往！
多么平静的生活，再也回不来了！
一个时代过去，生活水平是越来越高，但张楠总觉得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快乐……
是的，没有了快乐！
等到21世纪，人还能生活在今天吗？
不，你要操心很多天、甚至很多年之后的事。但80年代，张楠只需要活好眼前的每一天就可以了，根本不大去操心过些天我该干嘛。
多好的生活，没有太多的精神压力，考虑将来那是领导们的事。
等到10年、20年后，有多少人都会怀念那个时代，因为一大批的“特权阶级”会在90年代的大变革中失去自己的权利！
那这些“特权阶级”是谁？
工人！
下岗！
铁饭碗！
工人是特权阶级吗？
张楠感觉90年代之前是，他自己干供销员时的身份其实也是工人，顶职这玩意其实也是特权的一种体现嘛。
辛辛苦苦每天上班、干活，然后能拿到定量的工资和少量的奖金，这在很多人眼里就是“特权”。
很快，多少人上班的权利就会被剥夺，这点特权……
张楠是自作死去炒房，而对其他无数的下岗职工而言，那是件不堪回首的事！
上班、干活、拿工资，那样的生活一去不复返了！
呵呵…
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痛恨即将到来的九十年代，张楠也是其中之一！
80年代的好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什么，农民会靠奋斗摆脱低收入的窘迫、打破城乡间的壁垒？
扯淡！
90年代的高摊派等着你们呢！
工人们没了好日子过，农民兄弟也有段时候要过苦日子了！
运气好拆迁赚大钱？
嘿嘿，拆二代那可是21世纪第二个十年开始才有的名词，90年代的拆迁，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强拆”！
保准拆得你怀疑人生！
但总有那么一些人会得到所谓的成功，华夏明面上的有钱人也会在90年代一窝蜂的出现，所以张楠喊嘀咕了那句：那会是个最好也是最坏的时代！
12月1日，阿佳妮在预产期前一周，再次住进了纽约长老会医院。
保胎很成功，但陈章华老先生认为就在这一两天之内，这孩子就要出生了。
这下又是一次全体总动员！
直升机、防弹车队都出动，还要做好万全的保密工作。
法兰西玫瑰在纽约生子，孩子父亲还“不清不楚”，虽然医院里的明眼人都知道就应该是那个年轻的超级华裔富豪。
多么神奇的事，半年多钱华尔街巨鳄的世纪掌控者也在这生孩子，而这会那位女强人抱着孩子都一同出现，而她同“法兰西玫瑰”又同时属于一个男人……
医院产科都给负责这边的护士和医生下达了严令：绝对不能向外透露一点消息！
长老会医院的职业道德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任何记者在产科大楼附近晃悠。
3号，阿佳妮要生了。
一个小时的等候，阿佳妮是第二胎，顺产很顺利，当孩子被抱出来的时候，等候室里的电视正在放宣告冷战结束了的新闻。
从护士手里接过孩子，张楠都有点手足无措，完全没了超级奶爸的风范。
等妮可包过孩子，交到心急火燎等不及抱孩子的查里兹-塞隆怀里，妮可用一种很奇怪的颜色看了看自家男人。
张楠觉得很无辜……
真的，刚才自个的脑子真实一头蒙，都不知道在想点什么！
自个是超级奶爸，但压根不知道怎么养儿子呀！
自个是个超级女儿控，但这会阿佳妮这个“包生儿子的”女人，为张楠生了个体重六斤六两重的儿子！
黑发，眼睛闭着看不见眼珠的颜色，但看着皮肤挺白的。
不知道儿子该怎么养，张楠真是有点抓瞎了。
等阿佳妮被推出产房，张楠是一点也不敢表现出自己心里的茫然状态。
这种状态上辈子碰到过，因为女儿出生前，虽然没去做B超时托关系鉴定胎儿性别，但自个一支以为会是个儿子，接过女儿出生后自己茫然、半行尸走肉的状态保持了两三天，一支装着像若无其事。
但自己后来还不是成了个超级女儿控！
熬吧，或许熬过这一段就好了。
……在医院里住了四天，出院回庄园，还没想好为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先用了个“宝宝”的小名叫着再说。
那张惊世骇俗的婴儿床放在阿佳妮做月子的卧室里，里边垫着舒适的小被子，但就没派上用场。
孩子还是和妈妈一起睡，而张楠打算在房间里打一个星期的地铺。
12月12号，再过几天张楠同妮可就必须要去趟日本，阿佳妮对于孩子父亲在这个时候去国外办大事是毫无意见，谁让她生第一个孩子时有非常不好的回忆，而张楠做的已经非常不错了。
不过当天，有个人送来了一件另张楠压根想不到的礼物：是“星辰哥伦比亚影业”的CEO汉森。
得知老板又有了个孩子，而手头刚得到一件张楠可能会喜欢的物件，这就立马送了过来。
张楠一见东西，瞪大眼睛问：“哪来的？”
汉森笑着道：“两个月前我们不是收购了联合电视网嘛，下边按照您出过的一个小建议，整了个绝地寻宝翻仓库的节目。
现在还在摄制阶段，接过在间私人旧仓库里拍摄时发现的，负责的制片人知道我喜欢古董，就买了下来……”
汉森喜欢古董？
张楠喜欢，下边跟风而已。
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青铜盘，高26公分，口径61.5公分，重22.5公斤！
敞口、宽平缘，无耳，边沿上立着6只小铜鸟，腹部平缓内收，高圈足，有阶裙。
腹与圈足饰对应的六组扉棱，以之间隔各组成六组纹饰，每组纹饰以同向双鸟为主纹，衬以云雷纹为地，鸟身上饰云纹。
圈足每组纹饰以一夔龙纹为主纹，亦以云雷纹为地。
这显然是一件华夏商代晚期的青铜盘，那个时候是青铜纹饰极为发达的时期，流行多层花纹，多采取主纹与地纹相结合的方式，这个张楠认得出来。
地纹云雷纹纤细密集，主纹线条则较粗，主纹路又以浮雕手法格外突出，使得纹饰富于空间的层次感。
盘中心以浮雕手法铸出的蟠龙是这个盘子最精彩最特别的地方，龙首立体，略成方形，挺出盘心近10厘米，蟠龙有两只粗壮的龙角，角作上小下大的瓶形体，下端由两侧分别向内卷曲。
龙首上加角，可能是为了显示龙的神力，龙眼眼形则呈商周青铜器常见的“臣”字形，眼珠突出，巨口露齿，两耳与牛耳相似。
这是件国宝级别的超大型通盘，居然被拍个系列综艺节目给拍来了！
这叫什么情况？
要拥有真正的影视传媒帝国，电影公司，隐形控制的院线加上电视网缺一不可，三要素一旦组合，就将不再受制于人！
当然，要是这会再有个报业集团就更好了，不过金融集团已经花力气去投计算机产业，过个几年互联网形成，这报业集团也就那么回事，暂时有个全美拍得上号的电视网也有了足够的影响力。
但既然不缺钱，这个传媒帝国就干脆给它配齐，明年就已经将收购一家规模要能凑合的报业集团排上了投资的日程，大不了过个七八年卖了了事。
而这会的美国五大电视网，已经买下的联合电视网在规模和影响力上虽然只能排第四或者第五，但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排名向前、市场占有率提高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电视网络要发展，新闻是一项，外加什么综艺节目、电视剧、电影重放、专题、纪录片……
林林总总缺一不可。
具体的操作交给专业人员，张楠就提了几个建议，推荐了几部90年代收视率爆表的电视剧构思，像《老友记》、《宋飞正传》、《人人都爱雷蒙德》、《X档案系列》、《欲望都市》……
记不住剧情没关系，能想出几段剧情口述给一帮专业编剧就行了，接下去就是专业人员的事。
像《老友记》都有个几百级，一季接一季搞了有十来年，有了构思，那些编剧要还编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可都真该拉出去埋了！
至于纪录片、综艺节目什么的，搞点野外生存、绝地寻宝、仓库淘宝……
老美爱冒险，还也会有类似于华夏《寻宝》那样的猎奇心理，要是这样都不能火，那才叫没天理！
说实话，张楠一开始都有点想法，把自己的保镖保罗打造成《荒野求生》一类节目里的超级明星。
谁让这家伙年龄合适，长相、身材对得起观众，还是个海陆空全能型选手，背景履历更是美国人民喜闻乐见的。
不过保罗打死不去拍电视，一心就想当保镖。
没辙。
那就找人，捧人简单，类似条件的人在“联合力量”内部一抓一大把那是夸张，找个三五个还是没问题的。
让专业人员选了选，找了个叫贝尔的伙计当主角，这会估计正在内华达的沙漠里装着努力求生。
贝尔？
不是那个“贝爷”，英国贝爷这会才15岁，将来差不多就没他什么事了。
再搞点《捕鱼生死斗》、《阿拉斯加捕鱼大战》、《极北荒原》一类和普通人生活差得十万八千里的系列纪录片。加上时事评论脱口秀的创意，让电视网去自由发挥，这几管其下要是联合电视网的广告费、收视率还不能狂涨，那就是活见鬼！
在电视网的人看来，新的总老板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虽然只是些起个头一类的创意，但都感觉大老板不干电视制片人简直就是电视界的一大损失！
损失好，要不是老板，就会是抢饭碗的！
真是为了自己随便玩玩的传媒帝国操碎了心，整整一天时间说了有十来个小时，口干舌燥，还要解答一下十多名编辑加制片人的一堆问题。
要不是喉咙说哑了，都打算把《越狱》给丢出去，反正那片子也不用什么电脑特效，如今这年代也是能够拍得出来的。
想着这一堆创意也够了，专业人员发散思维想一想，足够用上个十来年。
至于将来……
才没那么多功夫去摆弄电视，以万计的员工又都不是棒槌！
剧本、创意在专业协会立刻备案，再加专利什么的，有得其它四大电视网去头疼：算他们倒霉，碰上张楠这么个开外挂的家伙，下一个十年要是不再开开脑洞，联合电视网一个不小心就能排老大去。
至于这会，张楠的注意力不在什么电视网上，全因为眼前的大盘子足够吸引人。
查里兹-塞隆今天没课，也看到了大铜盘，第一句话就是：“艾伦哥哥，这东西比你在香江买的那个小动物盘还要大！”
一听这话，亨利心理算是放下了心：看来真送对了，老板绝对是喜欢这个老玩意的。
关兴权和项伟荣也来看稀奇，看这盘子还真是够大！
项伟荣瞅了几眼，道：“第四个了，看来你和盘子有缘。”
第一个大前年花费巨款在沪上问两个盗墓的买的，第二个在西秦自个挖的，第三个在香江购入，加上眼前这个刚好能凑一桌麻将！
一边的关兴权插了句：“我看这个档次的铜盘，就算故宫博物院和国家博物馆都凑不起四个，难得！
阿楠，看看什么时候的？”
张楠没先回答，而是问亨利：“你和那个制片人都花了多少？”
对呀，关兴权反应过来，先探探路数，虽然亨利不可能听懂方言。
“一个超过储存期的私人租用旧仓库，有个30年没打开，用的是那些翻仓库捡垃圾的家伙们的行规。
盲判，完全合法，因为仓库体积够大、够老，电视台参与竞价，用了5000块经费才拿下。
这费用还是为了拍摄逼真，其实都还准备了另外一个摆拍的旧仓库。
按照电视台内的不成文规定，如果发现的实物价值不超过经费的5倍，摄制人员要是自己喜欢可以掏腰包买下来。
这个盘子制片人就掏了一万美元，我已经把钱给他了，还打了招呼，给节目组明年上半年加35%的摄制经费，反正前两期节目效果不错，原本就要加20%左右的经费的……”
这类节目组拿的不是死工资，什么冠名、节目前后广告、隐形广告收入这些节目组都会有提成。
经费多了，节目获得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制片人操作起来余地大，实际好处也越多。
下边的小负责人给领导送礼这码子事全世界都有，投其所好更是应景。
说到这，亨利觉得有必要要加点什么，道：“对了，老板，那间仓库里还有不少石雕像，都给运电视台在纽约的仓库，您要有兴趣就去挑挑。
就是我还没看过照片，好象是东方的艺术品，不过我暂时搞不明白是什么……”
张楠这会看到铜盘上似乎有铭文，听得不仔细，嘴里顺口说：“一万？
狗日的，真实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回头你问关哥拿30万现金，10万奖励给那个节目组，20万你的。”
一听这话，亨利-德博森喜笑颜开：这不仅仅是讨了大老板的欢心，20万美元对他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
如今还不是大公司CEO拿天价薪酬的年月，这20万真是飞来横财！
就算知道这个铜质的大家伙值钱，但下属电视网的规矩在，那个制片人和亨利也不敢私自拿去拍卖行。
制片人是因为规定，而对亨利而言就不单单是规矩了，要知道不仅仅整个电视网，连“星辰哥伦比亚”都是老板的私人财产，哪个胆大包天的要是赶敢私下侵吞老板的财产……
除非不穿帮，一旦穿帮让老板知道，估计被丢进大西洋喂鱼都能算不错的结局！
张楠这个老板可不是典型的华尔街金融家，那帮老牌子巨鳄是吃人不吐骨头，但张楠可能会更狠，手里还有那些金融家们基本上拿不出来的私人军队！
别说什么“联合力量”了，敢在全世界开那么多矿山，这老板的财产是你能随便占便宜的？
全世界一个样，搞工程的个个神通广大，搞矿山的那更是搞工程的升级版，还是直升6.0那种！
6.0是啥？
张楠知道，亨利不清楚，不过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在于千万别想着去黑矿山老板的钱就行，不然随随便便会让你知道矿山老板有多厉害！
这会张楠又问了句：“你说仓库里还有点什么？”
“还有些石头像，老板。节目参与拍摄的专家主攻西方旧货、杂项，还参加过好几年的仓库拍卖，但对东方文物不熟悉，那里边倒是还有辆50年款的福特……”
“东西在哪？我说那些石像。”
前边亨利显然是白说了，但他也只能再老老实实解释了一下。
“有空，怎么会没空！吃过中餐我们就走。”
东方石像，那个什么专家真是……
张楠有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但忍住了没骂人：上辈子自己不少精于华夏文物、旧货的朋友却认不得一枚亚历山大大帝的银币。
也很正常，国内和国外的文化研究天差地别，更不用说节目组是“翻仓库”，那个专家估计更精于去判断一箱子70年代产全新牛仔衬衫、一辆60年代老款哈雷摩托到底值多少钱，而不是研究古董。
或许在某个仓库里能发现个本世纪初的橡木柜子，在那个专家眼里就是超级大发现。
什么石像暂时放一边，张楠终于想到关老大刚才问的事，对着关兴权用汉语加英文回答道：“典型的商代中晚期器物，至少3000年历史。”
关老大和项伟荣波澜不惊，见识多了。但听懂了的亨利-德博森一脸惊异！
“老板，这东西有三千年了？保存的太好了！”
不可想像，他之前还以为是件最多三五百年的铜器，结果一说就是3000年！
张楠笑了笑：对亨利这样的美国人而言，3000年前他们的祖先大概还在欧洲中北部的林子里玩呢！
“这铜盘内沿上好像有铭文，我看看。查莉，帮我拿瓶矿泉水和块干净的毛巾来。”
毛巾打湿拧干，往盘子内沿一擦，自己就清晰了一截。
“徐王广用其良金，铸其广鼎……后边这八个字我我不认识。
这后头是：子子孙孙，世世是若。
商代铜器有18字铭文，还说明了出处，难得，难得！”
这下轮到张楠惊喜，自个已经知道铜盘的出处。
“徐国，在哪？”
听到姐夫问话，张楠道：“应该在江淮地带，商代的时候徐国还在那一边。
干活踩关哥华夏国家博物馆都凑不齐四个，我倒想起来，江南省博物馆里应该有一个，应该还是前些年，大概是1984年在江南省温岭挖出来的，就是少了这六只小铜鸟。”
关老大一听，笑着道：“那有意思，商代我们那可是绝对的南蛮子，能做这玩意？”
关老大出生在椒江，那是台-州地区政府所在地，而温岭也是属于台-州的，距离椒江还很近。
“别扯，关哥，知道你是半个台-州人。出土那个青铜蟠龙盘身份是扑朔迷离，出土时也还没有其它遗物共同出土。
温岭在商代中晚期青铜工艺水平当然不高，但古代也是能迁移的好不。
商周时徐国在江淮地带，我推测这两个两盘子都可能是姐妹器，属于徐国的传国宝器。
这盘子可能是徐国灭亡之后，由徐国的王公族子弟带着逃到了温岭。
对了，徐国是被吴国灭的，吴国和越国又是仇敌，逃亡越国也很正常。
或者说东西被吴国缴获，越灭吴后又到了越地，这万事皆有可能。”
到这，关兴权好像笑不出来了，似乎思考了一下，道：“温岭那边我听说好像有一座叫什么“徐偃王城”的古城遗址，是不是那个徐国？”
“是，关于你说的那座徐偃王城，最早的记载都是宋代的，明代的记录也有，我在看台州的一些历史资料时好像看到过。
不过也有些专家认为，那个遗址应该是西汉早期的东瓯国城址，而不是徐国的王城。
徐国，夏朝至西周时期诸侯国。伯益之子若木为徐国开国君主，都城为徐城（今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
周敬王时期，徐国灭亡，历四十余君，享国一千六百余年。
《元和姓纂》及《通志.氏族略》记载，徐氏为颛顼，皋陶的后代。禹时封伯益之子嬴若木于徐国。
夏禹时，伯益因辅佐治水有功，其子若木被封于徐（今山东郯城以北一带），建徐国。其后，历夏、商、周三代，徐国都是诸侯国之一。从周公旦开始，周成王、周康王几代中，西周和徐的战争是最频繁的
如果是2500至3000年前的历史，华夏似乎是以西周作为正统，但其实那会在华夏的土地上，西周占据的土地并不是特别大，在其他地方还生活着不少其他人、存在不少国家。
至于现在的人，这血缘谱系想来个考古3000年是想都别想，中华民族本就是个大融合的过程，反正自个属于中华民族就行了。
同看热闹的小查莉和亨利解释了一下铜盘铭文的意思，虽然有几个字认不得，但也够这两位，特别是亨利赞叹的。
至少3000年前的文字，而且当时华夏还是处于“车不同轨、书不同文”的时代，这都能认出来，在亨利看来妥妥的属于古文研究博士、教授级别什么的。
教授、博士的头衔喊着是牛掰，不过张楠也就是个高中毕业，这证书在美国得不得到承认还不清楚。
不过美国嘛，有钱就行了，要是有钱再加博学，山姆大叔的博士头衔有没有根本没一丝关系。
又讨论了一下徐国的问题，特别是关兴权对张楠说的那个温岭出土的铜盘和徐国很感兴趣，谁让他也能算个台州人。
关老大好奇的是徐国的历史，2500年至4000多年前的历史都能清楚知道，牛掰！
“……我可没那么厉害。关哥，徐国在夏代和商早中期的历史很多都快成类似传说，没了文字记录靠出土文物去判断，还有两千年前流传下来的古书史料去研究。
太早的不就靠文物去猜，商代才有甲骨文，不过如今考古和史学界能够基本确定，这个徐国当初应该参与了参与了以武庚为首的商殷残余贵族对西周的叛乱，那段历史还晚于这个大铜盘。
哦，那个武庚在《史记》里叫他禄父，是纣王的儿子。
徐国在西周早期被算成东夷，但这个东夷也厉害，一个叫驹的徐国国王还曾经起兵直接攻周，一直打到黄河边上，这在历史里都有记录。
徐国还和西周的鲁国打，那时候的鲁国君主都是西周国君的儿子，照理有周王照着，结果鲁国还是被打得有段时间都不敢打开国都的东门。
《史记》里记载在周穆王时期，徐国四周都有36个国家向徐国朝贡，而徐国就在那时候再次举兵讨伐周朝都城，结果运气不好被周穆王给干败。不过那时候西周也就是能打败它，却也没法子灭他的国。
打了败仗的徐国国王隐居，他的子孙接受了西周的分封，好像丢了更早的时候前朝分封的侯爵位，成为徐子，就是子爵位，继续管理徐国，这才算肯臣服于周朝，这之后徐国一直又延续了四五百百年。
一直到公元前512年，吴王派孙武、伍子胥讨伐徐国，徐国这才被吴灭国。
徐国亡国之后，其子孙以原国名“徐”为氏，算是徐姓的起源之一，赣省的靖安被就应该是徐国最后的国土。
从靖安跑越国也不远嘛，是哇...”
“徐王广盘”，张楠直接给大盘子定名了，也符合命名规则。至于这个“广”到底是徐国哪一代王不得而知——商代诸侯国，那是何其悠远的历史！
加上古代通假字又多，知道有这么个人就不错了，管他到底是谁呢。
铜盘上没有铜锈，“应该经过专业的清理保护。”
张楠再仔细看了看，一切有可能引起危害的铜锈都被清理过，虽然有些地方纹路因为长时间的使用略有磨损，但至少没有破损。
亨利没问这盘子如何来的美国，张楠也没说。反正基本上猜都能够猜到：十有八九就是民国早期，甚至是清代时候就被运到了美国，文物贩子，甚至还是地方军阀的杰作。
至于怎么被存放进了那间仓库...
“亨利，你打个电话让人去查一下，那个仓库当初到底是谁租用的。”
听到老板的话，亨利-德博森立刻给助手打电话。
被合法拍卖的仓库都是超过了租用期的，拍卖时如果需要，购买者能够从仓储方那里得到最初的租用信息。
原因也简单，全世界都有一个相同的问题：法律归法律，实际归实际。
如果租用手续上的签名、登记人名是个当地半黑不白的人物，比如黑手党、南美帮派成员...要知道有些仓库租用期只有一两年，出现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
别说那些危险人物，就算原有物主只是个飞车党的家伙、仓库里还有重型哈雷摩托一类的值钱东西，也没多少人会参与“盲眼竞拍”。
法律上是合法了，可原有物主可能就不会那么认为——那家伙或许跑路避风头去了，也可能坐牢坐的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间仓库。
等一回来，发现东西被卖了！
你说恼不恼火。
仓储方一般没人敢找麻烦，但问私人去要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事很多人敢干，接下去对竞买者可能就是一堆的麻烦。
是，买东西是合法，可问题是人家来骚扰，警察能每天24小时保护你一辈子？
美国混仓库拍卖这一行的，很多要么本来就是那种当地“声名赫赫”的家伙，要么就是满美国跑的“流窜人员”，个个都是人精。
至于普通人要是觉得好玩、想偶尔碰碰运气搞点副业，更会去先了解一下租用信息。
钱不是那么好赚的，除非是“流窜人员”，不然稀里糊涂在一间便宜拍下的破烂仓库里就算发现了一堆金条，那也不是发财，倒更像是催命符！
华夏拍卖几辆超标公车都可能出现“身不由己”的情况，更不用说美国的仓库“盲拍”。
只不过华夏卖车的问题一般会是出在其他买主身上，而美国拍仓库问题是买主、原有物主一起来。
上辈子有一次张楠一朋友看中一辆政府单位超标的A6，车况很好，想买了公司里用。结果叫上有空的张楠一起去拍卖现场，发现一共也就四伙人参与竞买。
有意思的事来了——拍卖还没开始，其中一伙“左青龙右白虎”的人从包里掏出几个挺漂亮的红包，非常客气，还很有礼貌的挨个送给包括张楠两人的其他三伙人。
那真是客气，就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大有一副不收就是不给面子、誓不罢休的架势。
“兄弟们辛苦，这么个大热天大老远的赶来，喝茶喝茶...”
你收还是不收呢？
收吧，一个红包1000块，再在有空调的小拍卖场里抽根烟、坐个10分钟走人。
当然，那辆A6是没张楠朋友什么事了。
原本还想着让电视台去查一查，一般这种情况仓储方都会提供方便——拍电视嘛，在美国那也是属于免费宣传，大家都高兴。
结果等到这边的铜盘刚收起来，那边亨利的电话就响了。
很快，挂了电话的亨利表情略微有点无奈，道：“没地方去查了，老板。20年前存放底单的档案房遭受过火灾，仓库登记案卷都是当初补的。
那的仓库租用最长时间就是30年，仓库管理方为了保险，除了能够回忆起大体时间的仓库，极少量长期租用库房都是从火灾那天起算，30年后才拍卖仓库物资。
不过储存时间不会超过33年，因为那片仓库都是1956年建造的。”
这就没辙了，直接就是死无对证！
30年没人取，仓库内物品又不是什么垃圾，原本的物主估计早就出来意外挂了，没得再去算计人家还可能有的宝贝。
同样的，原本物主也别想着找回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按照老板的习惯，亨利留在庄园吃中餐——昨天项伟荣、兰迪和扎克几个开着那条钓鱼艇跑去外海，掉了几条鱼，有条还是重达上百磅的黄鳍金枪鱼。
这可愁坏了厨师安迪-卢和丹尼尔-安格雷尔：其他人，包括关老大都已经喜欢上了鱼生，但老板还是坚决不吃生鱼片的。
幸好钓来的是常见的黄鳍金枪鱼，脂肪含量只有2%左右，两名厨师满世界找菜谱油煎鱼肉，再加采用华夏烧青蛙、大鱼的方式烹饪。
黄鳍金枪鱼脂肪含量比不上其它几种金枪鱼，所以价格也不是特别高，像蓝鳍金枪鱼的脂肪含量大约为15%，大眼金枪鱼8%左右，长鳍金枪鱼7%左右——在金枪鱼的世界，这脂肪就是正义，但碰上张楠这个老板，脂肪含量越高的金枪鱼越难伺候！
还好还有条七八十磅重的大西洋蓝枪鱼，能算海洋中的牛排，肥美的肉质适合煎烤。安迪-卢就给张楠弄了个厚烤剑鱼鱼排，用烤牛排的办法，加上浓黑胡椒汁，妥妥的美味。
而丹尼尔发挥了一下创意，学习南意大利半岛的做法，将剁碎的黄鳍金枪鱼肉和切碎的西蓝花、卷心菜加香料混合，再用薄切的金枪鱼肉包裹，慢慢煎熟，弄了份金枪鱼肉卷。
还有用石锅牛蛙的烧法，弄了一大盆金枪鱼大肉丁，狠狠地有点吃川菜的赶脚，加上为其他人准备的海量生鱼片，这就是今天中餐的主菜。
餐厅里的刺身还要讲外观，要拼得美观，顺便再装饰上几朵蔬菜小花。
看着盘子大，其实鱼片没几片。
但在庄园里没这个讲究，一帮子红烧牛肉盖浇饭加过水西蓝花就满足的家伙，这生鱼片直接用超大型的不锈钢盘子送上来。
下边薄薄的一层碎冰，上头就是密密麻麻一层生鱼片，还被切得够厚、够大！
要是吃惯了餐厅生鱼片的人看到，绝对会觉得够惊异，也能感觉实在太奢侈。
张楠不碰生鱼片，但其他三道菜口味不错，特别是那个金枪鱼肉卷，很有点家乡春卷的感觉，尝起来口感介于鸡肉和猪肉之间，又带有鱼脂的香味，非常不错。
不过两位厨师精心烹饪的金枪鱼、蓝枪鱼大餐这庄园里有个人却没法享用，就是这会在二楼房间里坐月子的阿佳妮。
金枪鱼和剑旗鱼都在食物链的顶端，体内据说会积攒有微量的重金属一类有害物质，儿童、孕妇和哺乳期女士最好别吃。就算实在喜欢，那也要适量。
阿佳妮学习妮可，也母乳喂养，暂时同金枪鱼绝缘，连一般的海水鱼都没得吃，而是的享用陈章华老先生开出的东西结合特殊营养餐。
安迪-卢就为老板做了一个菜，其它功夫都去照顾产妇和已经快七个半月大的妹妹——妹妹5个月不到就开始吃辅食，一个半月前还开荤了。
这会的安迪大厨责任重大，都没空给老板做饭。
当然，对此张楠是毫无意见。
和产妇和小孩子相比，自个就是个糙哥，随便就能对付。自个那帮保镖更好对付，都能自个跑去厨房露两手，连宿舍楼那边都有厨房的，饿不着自个。
餐后同还在家里的阿佳妮打了声招呼，这就出发。
联合电视网总部就在纽约，但仓库是在长岛西段，距离庄园并不是特别远，半小时就到。
三层式样的仓储仓库，有专人看守。
大老板驾到，倒也没有一群电视网高管列队等候欢迎的戏码。
大伙都忙，张楠也不喜欢那一套，连那个节目组的制片人也不在：人家这会都带人去北卡了。
进入仓库，开灯后发现这里空间不小，美式仓储，铁架子好几层分开。
那批造像不在这，在后头另一个区域，那里被分成了一个个隔间。
还有门，结果管理员一打开，张楠就看到一座立体式的石质雕像。
“喔，力士像！”
眼前是一座体型不小的金刚力士像，看着似乎是连着底座从岩石上凿下来：底座高度大约20公分，整座雕像整高大约1米5。
力士头束高束、浓眉上挑、双目圆睁，牙关紧咬，上升赤袒露，下着战裙，披帛绕肩贴身垂下。一臂曲肘上举、一臂下垂，双手握拳，跣足（光着脚）而立，全身肌肉块状隆起，显得威猛无比！
当初的雕塑家显然对人体解剖结构有着深刻的理解，不然不可能雕出如此富有力量感和美感的雕像：技术细腻精湛，雕像整体英武，给人以扑面而来的力量感！
“阿楠，哪个朝代的东西？”
问话的是项伟荣，这会他都感觉是不是满天神佛都在照顾自家小舅子？
听到姐夫的问话，张楠只是用眼睛扫了圈附近的情况，又左右看了几眼眼前的力士像，道：“应该是唐代的，十有八九还是盛唐……”
张楠玩古董有一个两辈子养成的好习惯：如果是在可能出现竞争的环境里，就会以最快速度浏览所有物件，快速选出需要重点关注的物品。
这种情况在逛古玩市场的时候常用，免得节外生枝被可能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抢了先。
但如果是在私人环境下，张楠会变得不急不缓，绝对是看完一件再看一件，绝不会所有东西都草草看一圈先，免得被人认为猴急和看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后一种方式在私人之间看货时，或者收地货时用：在这种情况下一般可出不了程咬金，万一有，那卖家百分百进入张楠心里的客户黑名单，因为这个程咬金百分百就是个托，这类客户也就没了继续打交道的必要。
这会实在电视台的仓库，和自己的私人仓库也没什么区别，就算是布什来了也当不成程咬金，尽可以慢慢看，享受获得藏品的乐趣。
干脆俯下身继续看，还是前后左右的看。
“应该就是盛唐时期的力士像，十有八九还是从洛-阳的龙门石窟盗凿的，其它地方的力士像和这个时期的唐代力士像有些不一样，没有这么强调力量感。”
张楠说得神神叨叨，关老大酷酷的脸上居然有点“你就吹吧”的表情，对此张楠深为不屑！
“关哥，你还真别不信，这个咱可是学过的，绝对的真传！
甬城的农馆长可是江南雕塑一把刀，他可出过关于这种唐代龙门石窟力士像的专业学术报告，我是仔细拜读过，还对比过不少照片。
咱们看各大有名寺院佛像或者是石窟造像，佛的形象大同小异，看再多估计也是似曾相识，连力士像也差不多。
不过龙门石窟是个例外，喜欢对肌体和力量进行突出的刻画，特别是体现在身体裸-露部位较多的力士像。
龙门石窟的力士像是华夏古代极少的通过肌肉线条表现人物性格的艺术作品，特别以夸张的表现造像肢体、动态和神情。
和其它造像比，龙门的力士像特别刚毅威猛，而其它地方的造像常常是通过衣褶服饰的变化表达人物性格差异。
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可以去趟龙门石窟看看，那边的力士像和这位都差不多，不是凶，而是威猛，肌肉力量的表现手法上倒是和西方雕塑有些类似，和华夏传统雕塑手法差别反而很大……”
说着说着没声了，俯着上半身累，干脆蹲了下来，研究力士像底座侧翼的一小块地方。
“真他娘-的狗日的，偷东西也不偷得完整点，字都只剩了一半！”
听这话，项伟荣也蹲下身看。
仓库里灯光不错，能隐约看清底座右侧边有几个字。
但还是不够亮，干脆用上了手电。
“调露元年，德……就到这就给我断！奶奶-个熊！”
张楠骂了两句，站起身道：“算是盛唐的佛像，国力上升期，够气势！”
“调露，哪个皇帝？”
项伟荣没听说过，关老大也一样，更不用说其他人。
这显然是个年号，但好像这年号听着有那么点不着调。
“武则天老公唐高宗李治的年号，就用了两年，应该是公元679年和680年。这年号原本就是个乐曲名，作为年号，大概是调和致甘露，使物茂长的意思。
这唐高宗那时候造成气管炎了，改年号是因为仪凤四年六月裴行俭平定西突厥，重建安西四镇，改元调露，大赦天下。
不过到了第二年，废了太子李贤，立英王哲为皇太子，又改元永隆。
李治这个气管炎在位三十三年，先后用了永徽、显庆、仪凤、调露、永隆等等十四个年号，改来改去就像过家家一样，最后都把李唐给改成大周了。”
不过也奇怪，唐王朝那几十年国内高层被个女人整得腥风血雨，但唐代的版图却是以高宗时为最大！
东起朝鲜半岛，西临咸海，还有说里海的，北包贝加尔湖，南至越南横山，这样的版图还维持了整整32年，开元盛世时的国土面积都没这么大！
不用说，非常珍贵的一座唐代佛教造像，看这高超的雕塑凿刻艺术，还是精品中的精品。
没人问张楠这尊有确切年号记录的力士像的价值，这造像就不该用金钱去评判。
站边上远一点的扎克听不大懂老板说的中文，就看了几个放在角落里既不高大也不精美的铜质造像，结果看到一个高度只有十几公分高，造型朴素，外有斑驳到几乎掉光的鎏金造像背后有字。
“老板，这个铜像背后也有字。”
听到扎克的话，张楠走了过去，仔细一看道：“这个不得了，华夏最早期的一批佛像，十六国时期的！……”
张楠解释了一下，这十六国时期也就是公元301年至公元460年，以匈奴、羯、鲜卑、羌、氐为主的五胡在华夏北方范围内相继建立的国家。
因为有个叫崔鸿的北魏史学家以其中十六个国家撰写了《十六国春秋》，分别是五凉、四燕、三秦、二赵、一成、一夏[，于是后世史学家称这时期为“五胡十六国”，实际上这一时期的国家数目远多于16个，乱得可以！
“……公元四世纪整个华夏黄河流域的佛像都是这种形式，不管哪儿出的，一般也就三五公分高，七八公分算大的，十公分就很了不起了！
我看这座都有个15公分高，了不得！
佛像应该是在东汉时期流入华夏，最早有明确纪年的铜佛要应该是五胡十六国时期赵建武四年，公元338年的一尊铜像。
那时候华夏刚刚把佛像当作单独礼拜的对象，更早的时候佛像有，但除了西域地区外，在中原都是浮雕和砖浮雕性质的，还不是礼拜对象，更像是装饰。”
“...十六国时期的佛像还是挺好认的，除了体量小，佛像这外形还都差不多。
基本上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好像也不分哪位是谁谁谁，结构基本上就是四足方坐+主佛+背光+伞盖，发型一般都是磨光发髻，光得就像个圆球，和西域传入时的犍陀罗式发绺已经很不一样。
佛像这额头比较宽大，双目平视，而且眼睛又大又长，和个杏仁差不多。”
说着张楠直接上手，试了试重量和牢固程度，然后开启破坏模式，居然把主佛头顶上的“伞盖”和背后那块“背光”给卸了下来。
“伞盖”插在“背光”上，组合拆卸还挺方便。
“你们看，十六国时期的佛像后颈部基本上都有这样的榫，用于接背光，不过大部分被发现的十六时期佛像的背光和伞盖都已经丢失。
还有，这佛像衣服基本就是无领的通肩大衣，而更早一点西域犍陀罗式佛像的衣着特征多是坦着右肩和盖单侧的通肩式大衣。
咱们华夏人一直就有对称的审美特点，原本西域佛像的袒右肩到中原地区后没多久，就变成了V字形或U字形衣领。
不过那时候犍陀罗式的佛造像也还有，但不是单独礼拜的对象，一般凿在石窟里。
单独礼拜的佛像动作上就基本上像这尊佛像，结禅定印，结跏跌坐在四方台座上，两手平放于腿上，一掌置于另一掌之上，双手仰放下腹前，右手置左手上，两拇指相接，而且绝对不会把脚露出来。
犍陀罗式佛造像是没有四足方座的，这种十六国时期佛像上才出现的台子应该源自汉代的四方榻，十六国佛造像就是犍陀罗佛像在华夏本土化之后的东西。
这尊佛像构建一样不少，还有这体量，更难得！
青铜材质，主佛底部中空，鎏金，全对。”
这下扎克弱弱的问了句：“老板，这后边的字好像不是汉字吧？”
虽然不认识，但是不是华夏的汉字这扎克还是分得清楚的。
张楠一听，笑着道：“你倒是仔细。
不是汉字就不是华夏的了？
这是犍陀罗的佉卢文，之前在华夏中原发现的十六国早期佛像上有，但到了中后期开始就都是汉字了。
舶来品嘛，一开始流行的时候用点舶来的文字，显得更高大上，呵呵...或许也可能是当时距离中原更西边一点的河西走廊一带，或者西域地区汉化国家信徒制作供奉，然后流入中原的也不一定......”
扎克他们知道什么是河西走廊、哪是西域，有这么个老板，不恶补一下华夏地理和简单的历史那也算没上进心。
这会有亨利-德博森和仓库管理员在，张楠就没说关于佉卢文的事——在西疆见过，还在贝希特斯加登那批第三帝国博物馆藏的华夏古代西域文物上见过。
这佉卢文曾经是古代于阗、鄯善国的通用文字，不过随着贵霜、于阗、鄯善国的衰落，佉卢文在公元7世纪停止使用。
张楠能人的这是什么文字，但“不识字”，。这也没关系，佉卢文考古发现的比较多，现在经过各国学者的共同努力，这已经是一种可以译读的古代文字，打几个电话就能找到能认出来的专家，在纽约就应该有。
“错不了，扎克，这就是一尊早期的十六国大体量佛像，精品！要是我判断错误，回头请大家去第五大道吃饭，餐厅随便选。”
大家配合的笑了笑——第五大道有几家餐厅可不便宜，这是“大手笔”，要是没预约，不少人都还没位置。
不是真没位置，有预留的，要靠刷脸。
当然，张楠任何时候去都能吃饭，但带上20来号保镖...
那也得预定，人家压根就没那么多预留位置。
海口夸了，说到这，张楠都有点感慨，对项伟荣道：“和老应一起出差那会，我在晋省的地摊上请过一尊五公分高的十六国青铜佛像，伞盖、背光全掉光的，和这个没法比。”
那时候自个就是个“学徒”，刚摆脱回到80年代的茫然，那种东奔西走但快乐、充满希望又心里痛苦的生活是一去不复返了。
“没见你拿出来过。”
张楠笑笑，“小物件，不值钱，不就一直在客厅那张老供桌上头，姐夫你你以前可能没注意。现在应该还在老房子那边，好像被我收到那张老四方桌的抽屉里边了。
这玩意在国内认识的人还不多，在南方认得的人更少，请它就花了我2块钱。
要不是因为是铜的，我估计一块钱就足够。”
两块，人民币，等于多少美分？
在扎克和兰迪等人看来，老板这是骨子里的大奸商！
一千五六百年前的佛像，几十美分买的，这都还是一副嫌贵的表情——老板这心得有多黑？！
心黑吗？
不黑，三年前真的就这价，有几个人会知道那是尊16国时期的佛像？
就算知道了也要不了十块钱，太不起眼了。
项伟荣觉得有点无语，想了想才问：“那这尊？”
“在国内？”
张楠反问了句。
“嗯。”
“不识货几十块顶天，就算有人识货也就几百块，一两千顶天，这还得破译了后边这些文字的价。
有着闲钱还不如去投资点清代官窑、字画，请这个的人太少，要想热起来估计还得等个十几二十年的。
当然，要是这些文字说是哪个国王定制供奉的佛像，那另说，可能会有个几千。”
价值不高，但这里除了张楠外，谁都不会小看了这尊并不起眼佛像——够早，还是同一时期内的佼佼者！
把背光给装回去，张楠顺口问了句：“我倒忘了问，姐夫，老应现在干的怎么样？”
“能人，在你小哥那当副总，到处占市场，家里不见人。他老婆有时候还到你姐那发牢骚，说这副总比以前的供销员还忙。
小娜娜也一样，老不见他老爸，碰到我都不高兴叫叔叔。”
说倒这后半段，这项伟荣也笑了起来。
物资局的能人们都被挖了个遍，连郭局的大儿子都投靠了过来，这种牢骚也就是玩笑而已——收入都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忙归忙，都是心甘情愿的。
随口聊了几句老家那些老熟人的近况，张楠这才把注意力回到架子上的其它四尊小型佛像，都是早期的佛像，全部隋唐之前，有铜有石质，体量都不大。
其中3尊没什么特别之处，朴实无华，也没有铭文，就是从风格判断应该是隋代之前的造像。余下一尊就是金碧辉煌了——是尊通体鎏金的铜佛立像，大约有个35公分高。
表面鎏金保存的非常好，质量也高，简直就像是纯金的一样！
佛像高肉髻，面相丰圆，穿着袒肩式袈裟。左手下垂，右手施无畏印，跣足站在莲座上，有舟形火焰背光。
背光后面还阴刻一座坐佛像，刻有火焰纹背光，座下有一四足方床。
“四组方床，又是十六国的？”
看到张楠仔细摆弄手里的佛像，项伟荣随口问了句：四足方床，刚才说了是受到汉代遗风影响。
张楠摇摇头，把佛像转过来递给项伟荣：“有铭文，不是十六国，是晚一点南北朝时北朝第一个王朝北魏的。”
项伟荣接过一看，果然，佛像背面铭刻着：延兴五年四月五日张次戴为佛造释迦门佛壹躯。
“延兴，北魏孝文帝拓跋宏的年号，好像在公元470年多点。具体哪一年记不住了，得回去查查资料才清楚。”
张楠不是神仙，也不是电脑，记性没那么好。
不过能有这记性也算很不错了，让伙计们挺佩服的。
对此张楠其实有点脸红，东晋十六国加后来的南北朝的历史差不多就是一团乱麻，就算个学习历史的大学生，估计也是最怕研究那段历史。
张楠能比较清楚这段历史，是因为那时候也是纪年砖最流行的时代，上辈子研究多了，这日积月累的，南边那一块倒是能弄个七七八八。
至于北方，有些关注过的就记得住，有些不行——但这个拓跋宏倒是忘不了，中学历史课本里就有：494年，孝文帝拓跋宏迁都洛阳后，随汉流，穿汉服、讲汉语、提倡与汉人通婚...
要考试的，记得住。加上后来看过点资料，也就记了个八九不离十。
“多翻翻书，我这脑子是不用就成浆糊，多看才忘不了。”
张楠很谦虚，这是实话，平时自个有空就会拿本专业书翻一翻，连在飞机上都这样。钱已经多到难以想象，如果只是享受生活，那用不了几年也就厌烦了。
没事就按照自己的爱好看看书、充充电，顺便提醒自己这个时间上还有好多好东西等着自己去了解、收藏，人生才不会变的那么无趣。
就算睡觉前，张楠也常常会上床后靠在靠枕上看半个小时的书，妮可她们还说看书的男人非常吸引人。
专注而已。
农博升借给自己的不少专业工具书看，西方世界能够买到的历史和考古专业书也看，玩古玩收藏这一行，那就得活到老学到老，这样才不会迷失自己——东西太多满足了？
就像杭城清河坊附近自己听过的那个牛逼哄哄的老资格藏家，自认为自个是大家，瞧不起人，结果被个年轻的电台主持人给狠狠打了脸！
收藏无止境。
就算张楠藏品丰富程度已经是私人中的世界第一，但若是比青铜器一项上的见识，还真的比不上90年代中原地区几个盗墓集团的后台老板。
收藏，不能自满。
……
这里佛像、佛头和佛像高浮雕至少还有个四十多件，不少略有破损，一些体量比较大的还堆放的比较密集。
张楠接着大略的看了圈，对着亨利道：“电视网的人还行，没有野蛮搬，我看就几尊佛像的底部有新的磨损。”
听到这话，亨利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刚才进入仓库看清了库房内到底是些什么之后，亨利心里其实是“咯噔”一下的！
他不是那两个不懂东方文物的制片人和专家，这和老板混的时间长了，看得出来这些十有八九是华夏古代的佛像。
和老板走得近的人都知道，艾伦先生不仅仅是个顶级宝石收集者，更是名近乎狂热的艺术品和文物收藏者。
要是因为电视台节目组的疏忽，导致这些造像有所损坏，天晓得老板心里会怎么想。
亨利可是听说过，狂热的艺术品藏家对因为疏忽引起的艺术品损坏是什么态度，有些传说甚至都非常恐怖！
还好，马屁没有拍到马腿上。
在这，保罗趁着亨利距离张楠比较远的机会，拉着亨利说了句：“尽快让人把摄制的素材整理一下拷贝翻录送到庄园，还有通知摄制组，有没有拉下什么东西。”
亨利点点头，一副“明白、绝对不出问题”的表情。
保罗作为张楠最早的一批保镖之一，现在出行时有些琐事也会有他负责。这会他是在给亨利提个醒——赶快弄明白那个到期仓库里到底有什么、有没有失少什么重要物品，或者有没有被其它摄制人员买走的东西。
要是有一件拿走的，那就赶快拿回来，在老板提醒之前。
现在拿回来，那不但无过，甚至还是有功。但要是等老板或者关老大说话了，虽然和亨利这个大型集团CEO无关，但这后果……拿走的人自个想去想吧。
包括仓库保管员。
提个醒就行，也不是故意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东西多，又堆在一块，张楠也就不再仔细看了。不是东西不好，而是基本看明白，等空下来再说。
都是相对早期的佛教造像，甚至有几尊印度犍陀罗佛像，连象头神迦纳什的造像也有一座。
这座象头神也有翻译叫迦尼萨的，张楠看着似乎是五、六世纪的产物，同时受到印度那边佛教徒、印度教徒和耆那教徒的供奉。
一尊笈多王朝时期的典型造像代表，一米多高，象头人身，一面两臂，雕刻精致，生动传神。
这里有仓库管理员，张楠示意对方过来。
看了眼工作牌，道：“约翰先生，去找些专业的搬运工和设备，把这些造像全部打包，送到我在长岛的庄园。
注意，不要损坏。”
说着，也不管对方的反应，顺手拍了下那个象头神造像，对项伟道：“姐夫，你看这玩意放花园里摆设怎么样？”
“不好，太丑。”
除了对印度的老电影和歌舞，项伟荣一贯认为阿三的其它东西都丑，连高音喇叭也丑！
什么，这关高音喇叭什么事？
边境上七十年代的玩意，和村子、学校里那种一放全村都听得见的差不多，就体积“稍微大点”。
双方山头顶上各自一字排开，咱们这边一个就是一人多高，一辆解放牌货车刚好装一个！
华夏70年代气动高音喇叭技术世界第一，在东南前哨，一个就顶得上弯弯一堵巨大的电喇叭墙。
海面上管用，陆地上更是天下无敌！
你一我二、你二我四、你四我八……到最后，在高原边境的某处山头上一字排开16个，差点没让对面高音喇叭技术不行的阿三们彻底神经错乱：阿三可是排了整整32个，可压根不是咱们这边的对手！
高倍望远镜里能够看得清清楚楚：阿三的高音喇叭据说还是从美国和苏联两边进口的，东边不行换西边，西边不行又高价买东边的升级货，最后不管东西全用上。
结果不管用不说，这外形都还是实在丑得可以！
最后阿三扛不住了，主动跑来谈判：两边各自放两个。
得，两个也够了，咱们也好说话，对面32个就算没咱们这边的威力大，晚上睡觉还是稍微吵了点。
两个就两个，关键时刻照样能在不爽的时候能让对面的红头阿三神经崩溃！
太丑就是太丑，不需要其它太多理由。
象头神太丑，那就进仓库去角落里堆着，至于那些华夏古代的造像，张楠可舍不得放在花园里风吹日头晒，还是进库房妥善保管比较好。
等搬运工人把东西送到庄园，保镖们自然会接手。
库房是库房，就算是在庄园里，在张楠的概念里也不在“家”的范畴。
庄园是家，库房不是：里边各种宗教物品早就开大会了，也不在乎再多这边的几十位。
返回庄园，和阿佳妮说了下午的新发现。
半躺在躺椅上的阿佳妮听完，微笑着道：“原本的物主是个大藏家，就不知道干嘛去了。”
“谁知道呢，世界很奇妙，也很危险。”
说到这世界很危险，妮可刚好走进阿佳妮的超大卧室套间，先看了看宝宝，然后才对阿佳妮道：“丽莎，今晚我和艾伦就要去东京，珍妮在那边刚刚准备抛售手里最后的一批股票。
她来电话，要我们去。”
阿佳妮知道妮可和珍妮掌控的金融公司最近会有一次大动作，但之前没问，也不想问。
听到这话，阿佳妮笑着道：“去吧，妹妹我会看着，别分心，大事要紧。”
和谐，张楠在一边偷着乐。
……
当晚，近乎满载的波音767飞离长岛的那座“母港”，前往地球另一端的日本东京。
飞机上都带了四十几名保镖，这趟可是去抢钱的，安全排第一。
要是输了几百亿泡汤，但如果赌赢了……
数实话，连妮可和珍妮都不知道能捞多少！
“珍妮现在都有点快稳不住，美国和西欧的绝大多数的国际银行金融集团都已经在东京动手，到目前为止都可能有上千亿美元的资金砸在东京的市场里，全部是沽空的。
小鬼子还在乐观估计日经指数会涨，认为到明年中旬甚至能到45000点，但最近两天日经指数已经不是直线上升，而是有了轻微的起伏。
珍妮认为快要雪崩，其它非日本财团也开始在撤出最后的留盘资金……”
小鬼子到现在都还没想到，一场国际银行家们不宣而战发动的金融绞杀大战已经开始了！
美国人为首的“西方联合部队”是在和日本金融市场在互相赌，双方赌的就是日经指数的走向。
如果日经指数跌，其它手段不算，“日经指数认沽权证”这玩意就能要了小鬼子的命！
这东西“阳光星辰”有，欧美各财团也有：如果日经指数下跌，欧美财团赚钱，日本人赔钱；如果指数上升，情况正好反过来。
如果继续狂升，除了最先布局的“阳光星辰”已经赚翻，还撤出了大部分资金，其它欧美财团都得伤筋动骨！
而珍妮和妮可要干的还不止这个什么权证，能沽空的东西很多，就看怎么合理分配，在保证一定的安全底线前提下，最大化攫取利润。
这一顿“组团式的抢劫”下来，小鬼子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跳楼，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发狂！
在日本，美国财团虽然还算不上什么太上皇，因为这会小鬼子们在经济上算是自信心爆棚。但日本政府就算经济崩盘了，也不敢对留在东京收钱的美国财团怎么样。
经济归经济，在其它方面，小鬼子压根不敢在山姆大叔面前响一下喉咙，就是群孙子！
带上一群保镖，那是防止有些个人可能的狗急跳墙！
善的怕恶的，恶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张楠比谁都怕死，人家都要跳楼了，拿杆截短了的双管猎枪来找自己麻烦也不是不可能，还是防着点的好。
十多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成田机场，车队早就在等待。
还是中巴车，这会股市还没崩呢。不过多了几辆全新的防弹奔驰，这也算有备无患。
还是张楠喜欢的新大谷酒店，整整包下了一层，而且张楠所在总统套房下边的房间也全部被提前包下。
都没时间倒时差，直接在套房的小型会议室里先开会。
临战状态，珍妮带着几名派驻东京的高管、资深操盘手在等着张楠和妮可。
这一进去，妮可都没去和那些手下寒暄，第一句话就问珍妮：“日经指数多少了？”
“昨天收盘前略有起伏，38855点收。”
珍妮回答的干净利落。
“其它财团撤空了？”
说这话的时候，妮可屁股才坐到主位上，就像在帝国大厦公司总部开会时一样的习惯。
珍妮原本是坐在左手边第一个位置，顶头的座位一直以来就是妮可的。
然后一同进来的张楠感觉自己悲剧了……
“我该往哪坐？”
心里刚起那个念头，就发现妮可又站了起来，主动走到右手第一个位置，那边原本坐着的是东京分公司的负责人，连忙站起来让位。
一副女王范，就算发现了刚才的尴尬，那也是没有一丝异样。
张楠更尴尬，思想斗争了一秒，然后一屁股坐在首位上。
项伟荣没进来，他对这个不懂。一同进来的关兴权和阿廖沙就一人一边，各自拉了张空椅子，靠墙坐在会议室的两边当空气人。
这时珍妮继续开口道：“到昨天为止，各财团盘内股权基本撤空，东京上市股票时价总额大约630万亿日元。
这是最近一周日经指数和各支主要股票、期货指数的变化分析。”
张楠手头也有一份，能看明白，但“分析不懂”。
装模作样看了看，就听到妮可在说：“是快要崩了。珍妮，沽空力量在昨天有没有增加？”
“有，但不明显，大约不到10亿美元。”
“艾伦，你说日经指数能不能到三万九千点？”
张楠听妮可这么说，抬头笑着反问道：“你说呢？”
“绝对到不了！”
“妮可，珍妮，各位。骆驼一般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我看我们就往小鬼子身上加俩哑铃……”说着张楠手上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干净利落，压死它！”
“阳光星辰”这会在日本股市有580多亿美元资金，虽然同东京股市上市股票时价5万多亿总额相比只有百分之一的比率，但一旦全部进入沽空，那就不是那根最后的稻草，甚至比张楠说的哑铃还要狠——可能就是男子105公斤以上级世界纪录的那个超级杠铃！
别说骆驼，就算是头差不多已经不堪重负的大象，那也得立马被压趴下！
总老板拍板了，那就干吧。
还有几个小时东京证券交易所就开市，派驻日本的庞大团队一直就在等待这一天，“作战方案”是早就准备好的，一直以来还在不停地做修改。
要沽空股票、大盘...进入的时间点很重要。既然有了“阳光星辰”的参与，那原本的时间点就只能做一个参考，而不是标准。
本公司所有专家都认为日经指数即将雪崩，总老板和总公司CEO意见一致：日经指数绝对到不了39000点！
得出145点的最大上升“预留空间”，所有操盘手按照各自负责的那些目标，就能以“38855同145之间的比率”做最大化操作。
用杠杆！
但不是什么都来个理想化的100倍杠杆压上去，因为盘子里的总量是有限的。
一直以来日本本国的投机者都是在买涨，但某只股票的总量总是有限，就算砸得最多，也不可能砸出个负数来。
而且想着要把日本经济彻底整垮的不止自己这一家，其它投机商极有可能跟风，但蛋糕就那么大，要获得最大化的利益，就得最专业、最合理的操作。
这一切就得靠珍妮和整个团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整整580亿美元以最合理的方式一下子砸下去！
预案都，接下去张楠和妮可就不参与具体操作了，一切都交给珍妮去发号施令——这趟来日本，就是给珍妮当定心丸的。
会议快速结束，在离开会议室时，珍妮问了句：“你们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张楠摇摇头，看了眼表，道：“不了，还有3小时就开盘，早就在飞机上睡饱了。倒是你，有没有休息好？”
已经快六点，东京政权交易所上午九点开盘，大战即将来临，谁还会去想着补觉。
珍妮笑笑，道：“睡了5个小时，够今天打一仗的。”
说完，又对妮可道：“过会你可要给我去壮胆。”
“放心，史诗级的操作，我和艾伦不会错过的。”
说完分道扬镳，珍妮这就去酒店隔壁商务大楼的分公司驻地准备，而张楠两个先在房间里休整一下。
丹尼尔-安格雷尔准备的早餐，简单享用了一番后，近8点，浩浩荡荡一群人前往分公司。
门口很清静，一走进去，两名身穿西装的安全人员就守在门口内侧。在公司门口附近的接待室内，还坐着四名“联合力量”派驻的安保人员。
这地方能坐下近20人，张楠带过来的大部分保镖也暂时在这休息，身边就跟着4个人，到了宽敞的操盘室。
30多名操盘手各就各位，每人放着电脑的桌子上整齐的排开一份份预案。有人戴着个耳机在听音乐，有人闭目养神，喝咖啡的有，啃汉堡包的也有，都在各自按照习惯做准备、放松。
边上有间小小的吸烟室，透过玻璃能看到里边有几位仁兄在吞云吐雾。
很安静，除了各自做事的声音，居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有看到老板进来的，但没人站起来，最多就对着张楠点头示意一下。
临战状态，每个操盘手都将操作10亿以上的资金进行一场豪赌，对他们而言这就是场神圣的战争！
之前打了招呼，在今天最终休盘前，除非老板和两位老板娘有明确指令下达，不然操盘手们各自按照预案，灵活机动的操作就行，不需要任何虚头巴脑的应付和礼貌。
吸烟室隔壁是间休息室，另一侧就是珍妮这段时间的办公室——都是玻璃墙，里边能用窗帘进行视线隔断。
这会窗帘都拉了上去，看到珍妮正在打电话，她的两名助手就站在边上等候。
“我们去休息室，别打扰她。”
说完，张楠就往休息室走。
这会整个分公司的人，除了珍妮和她的两名助手，还有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他人所有的通讯工具都已经上缴。
至于个人桌子上的电话，也是只能暂时打进而不能打出。
会客室内有水果，也有自助式的小食品和饮料、饮水提供，但谁都没去动。
透过宽大的半落地窗能看到小鬼子天皇的御用地，景色很好，道路上的汽车熙熙攘攘，就像一个个火柴盒子在下边移动。
千代田区和隔壁连着的中央区高楼不少，东京政权交易所就在中央区，张楠看着看着，对身边的妮可道：“你说今天会不会有人从那些大楼上来个自由落体？”
妮可紫色的眼睛看了眼自家男人，道：“我们赌跌，赌涨的小鬼子更多，要不了下午休市，跳楼的就会一大堆，到时候看新闻就行了。
对了，跳得越多越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张楠笑笑。
跳得越多，说明自己这边赚得越多。
上午8点50分，外边的操盘手们东西也不吃了，更不喝水，最多以最舒服的方式坐在办公椅上。神情也不再轻松，一个个严肃无比。
安静，安静到除了机械发出的声音，毫无其它动静。
珍妮这时走进了休息室，对里边几人说了句：“交易所那边一切正常，我们在那的几名交易员反馈回来的消息很不错，不少日本交易员还在讨论今天会涨多少。”
看得出她也有点微微紧张，妮可站起身，问道：“要不要给你压阵？”
珍妮小鸡啄米一般点点头。
“那我给你站桩，放心大胆的去干！至于艾伦...”
张楠头一歪，道：“你们就当我是吃瓜群众看热闹的，这里有吃有喝饿不死我。”
逗一句，放松一下心情。
......
上午九点整，东京证券交易所开盘，两三分钟内日经指数又上升了6点，然后...
在中央区日本桥兜町东京证券交易所巨大的交易大厅内，不知道是谁喊出了一句：“不！苍天！要出事了！”
就在极短时间内，一股无法遏制的恐慌情绪开始在整个交易所内蔓延！
野村次郎是一名有着20多年交易经验的操盘手，今天一早如同往常一样，起个大早挤上拥挤不堪的地铁，赶到证券交易所上班。
提前半小时抵达，在地铁上就吃完了简单的早餐，精神饱满的和附近几名熟悉的操盘手随意聊上几句不咸不淡的问候，然后就等着开盘。
今天没有要提前15分钟下的单子，时间很宽裕，难得有闲心关注一下旁人的情况。
整个交易大厅内如同往常一样热闹，还没开市就已经是一片喜洋洋的气息，大概所有人都感觉今天又会是个大牛市。
下单的下单，都是几分钟搞定，然后就是用闲聊打发等待的时间。
大伙都轻松，但野村不一样，虽然脸上永远是一幅笑盈盈的表情，也难得有闲心闲聊，那是因为他并不看好最近的股市——作为一名从底层爬出来，自认为看透一切浮华的中年人，他在昨天就清空了自己户头上上的所有股票。
10岁那年家被美畜的炸弹炸毁，全家人就剩下他一个，前半辈子经历了太多的苦难。
通过奋斗进入证券交易这一行，野村压根就是搏出来的，如今以胆大心细著称，也赢得了很多客户的信赖，这几年靠着这波史无前例的牛市，赚了不少钱。
但这些其实只是野村次郎给他人的表象：他是对别人大胆，对自己却一直小心翼翼、谨慎无比！
别的交易员这两年是买好车、买房，但野村一家四口如今都还住在10年前购置的两室一厅的公寓内。
大儿子明年就要大学毕业了，爱人想着买房，这也被野村阻止，不是因为没钱，而是感觉这两年东京的房价太不正常，压根都是银行的钱。
如果有意外，房价一定会跌，银行都会破产！
反正大儿子也就22岁，等个两三年再买也来得及。
家里爱人没意见，日本式家庭主妇的传统先不论，反正丈夫能赚钱，家中也有存款。如果哪天丈夫没法赚大钱了，也就意味着股市和楼市都会不好，那时候再买也来得及。
钱存银行了，野村次郎把7成的钱都存了银行，还是汇丰银行同渣打银行。
因为他对本国的那些股份制银行并不怎么信任，在他眼里，百年不倒的银行才是保险的银行。
最近几天野村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特别是昨天上午，察觉到那些西方资金开始撤离，日经指数略微有所下降，虽然很快因国内资金的投入指数又被拉了起来点，但野村次郎已经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在昨天中午暂时休市前，野村就抛掉了所有自己的股票，并秉着一名操盘手的职业道德，同自己的委托人进行了长时间的通话，说出自己的担忧。
但委托人金城先生直到昨天下午休市时，都还在犹豫，并不怎么认同他的观点。
下班后，野村花了大量时间整理了自己分析的资料，连晚饭都没吃，入夜后跑去了委托人家中进行说服。
到昨晚9点，委托人终于同意如果出现危险情况，手中价值20几亿日元的股票都可以抛售.
所以今早野村次郎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得到大客户的完全信任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就心底还有那么一丝担忧。
9点一开市，手头的几只股票略有上升，但也就三分钟之后，其中一只“东宝艺能”突然开始直线性的暴跌！
危险！
因为昨天已经得到了委托人的全权委托，野村连桌子上的电话都不打，也没去管那只狂跌的“东宝艺能”了，反正那只是委托人持有股票中的小头而已。
20多年培养出来的一流操作手能力全力开动，几乎是以自己从业以来最快的速度抛售委托人手中其它四支股票。
不看大盘，不看其他股票的走向，知道这会的交易量非常大，野村几乎是以世界纪录的速度进行操作，下狠手，四只股票全部以低于实际价格3%—5%的价格狂抛！
不担心委托人会责怪，如果只是虚惊一场、市场将来继续保持牛市，那自个很快就能帮委托人赚回损失。
如果真的是自己感觉的危险情况，那自己就相当于救了委托人一条命，自个也将会成为交易所内赫赫有名的操盘手！
对自己小心，对别人大胆，这就是烂泥地里草根出身的野村次郎。
就在第二只股票一抛出，立刻被人接盘的时候，没戴耳机的野村次郎听到了大厅里有人喊出一声：“不！苍天！要出事了！”
就在过了那么十几二十秒，操作完第四只股票，再操作“东宝艺能”时，这只让野村察觉到危险的股票居然已经狂跌了大约7%!
毫不犹豫，双手飞快操作，将抛出价定在了低20%的位置！
就几秒钟功夫，“东宝艺能”也被接盘。
没时间松口气，反过来看其它两只股票——其中一只已经被接走，但还有一只只走了30%。
耳边已经是乱成一团，有人在那喊：“有人在做空！”、“哪里的资金？”......
野村没去看同行们的反应，而是紧盯着显示屏，嘴里不自觉的念叨：“快！快！...”
快接盘！
或许是1分钟，或许也就是十几二十秒，但也有可能是几分钟，野村都准备将售出价再次下调5个点的时候，清盘了。
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就这短短的功夫，他感觉自己似乎被抽走了全身的精气神一样。
这会才有功夫注意大厅里的情况：有人在跳脚，有人在玩命操作，但更多的是在打电话。
接通的说话速度就像机关枪，更多的是还没接通，大概刚打，或者还联系不上委托人。
操盘手虽然有很大的自主权，但那也要看什么时候！
大屏幕上这会虽然还是红多绿少，但很快显示绿色的股票越来越多。
至于日经指数，正在慢慢的往下掉，还越来越快，甚至还出现卡顿！
交易太频繁，电脑系统都已经短时间来不及反应。
恐慌，一股淡淡的恐慌情绪开始在大厅里蔓延，野村甚至能够听到隔壁交易员小川的话筒里传来委托人的巨吼：赶快卖！
赶快卖…一个卖两个卖，在交易大厅里操作的操盘手终究是少数，更多的是在全日本各家证券交易所内和极少数大户家中的交易终端上操作。
“运气不错，电话还能打通，或许小川的委托人还来得及吧？”
野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小川仁太郎也是名资深操盘手，这脖子上还夹着电话机呢，双手就开始在键盘上快速操作。
或许还会有些没察觉危险、没搞明白情况的终端会接小川跑出的盘，在这野村次郎也只能祝他好运了。
恐慌的情绪越来越浓，野村次郎感觉自己在椅子上坐了有个几分钟，或许十几分钟，注意到大屏幕上基本上已经是绿油油一片，这让他想到了小时候逃避空袭，被疏散到农村后看到的那些田园。
一样的绿油油，一样的的内心恐慌。
每天入夜都能听到空中远远传来的轰炸机群轰鸣声，所有人都会感觉恐惧，那是种会传染的气氛。
突然感觉大厅里这会的气氛和儿时入夜后的恐怖气氛是那么像，野村没由来的感觉到整个人冷飕飕的。
大厅里已经乱了套，再看了眼大屏幕，野村不想再待在这了——等到恐怖气氛传遍所有交易平台，股灾已经不可避免！
自个已经做到最好，成功身退，再呆在这里毫无意义。
退出账号，关掉了电脑，拿起靠背椅上的外套，拎起自己的公文包，野村施施然离开。
穿过如同闹市、犹如战场一般的大厅，野村套上外套出了交易所，看到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车流和行人，想起里边那些焦头烂额的同行，好像就像在看一幕歌剧一般。
突然想到点事还没办，掏出委托人前段时间配给他的移动电话，拨通了委托人金城先生的电话。
响了好一会，电话终于通了。
“您好，我是小村次郎，您的所有股票我都已经抛售，和昨天相比您大概少收入了4%。股灾开始了，现在您可以放心了......
不，金城先生，我打算给自己放个大假，如果您这会去了解一下附近任何一家证券交易所内的情况，就能知道这会是一次巨大股灾。短期内千万别想着继续入市，那会是场灾难！
不，如今已经是灾难，只是我们幸运的逃了出来而已。我感觉有些累，打算和家人去度个假，找个地方滑滑雪...
好的，非常感谢您的慷慨。等我度假回来，如果情况可以，我还会为您服务...”
挂掉委托人的电话，那位金城先生表示如果真的是场可怕的大规模股灾，那他还会在手续提成的基础上，再给野村次郎一笔额外的奖金——就算略微有所损失，按照半年前金城交于野村操作的资金总量计算，金城都已经赚了一倍多！
这时正好走到个出租车停靠点，野村决定今天奢侈一把，乘坐出租车回家。
几分钟后拦下一辆，上车，说了地址。
司机是名中年人，开的很稳，但是野村最后还是没能乘坐这辆出租车抵达远在20多公里之外的家。
他在车内给家中的妻子打个电话，告诉她打算去度假的打算，然后原本在听收音机内交通情况的司机发现，交通路况成了突然插播的财经新闻。
股市出问题了，还是一路狂泻！
坏菜了！
司机也炒股，这下哪还有心思继续开车，加上听到了乘客的通话内容，这司机连职业操守也不要了，希望立刻就能去证券交易所。
野村似乎看到了一个可怜人，就没有强求司机继续开车，而是打算付车钱，。
司机没好意思收，野村也不强求，下车走了几百米，还是只得坐地铁回家，不想再来一次半路下车。
这会已经过了早高峰，地铁里居然还有空位，但坐下的野村耳边都能听到附近一半以上的乘客都在讨论股市。
地铁里都有那种交易大厅里的恐慌，这让野村很不舒服——这些乘客也在炒股！
“全民炒股，这下日本的故事真是要彻底崩盘了。”
野村将公文包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假寐，努力不去想那些红绿色，而是想着该去哪里度假好。
抵达目的站，但家距离地铁站还有个大半公里，野村不急不缓的走完了这段路，都感觉有好多年没这么自在走路，以前都像是在打仗一样。
50多岁的人了，每天走路就像个竞走运动员。
一回家，妻子美子一声“您回来了。”
送上了准备好的拖鞋，很温暖。
但野村次郎注意到妻子的脸色有点不好。
穿好拖鞋，野村问了句：“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刚才，新闻说有人跳楼了，是从新宿那边的一家证券交易所楼上跳下来的。”
但这一切已经和野村次郎没什么关系，倒是刚去洗脸的功夫，接到了大儿子打回家的电话——他在一家期货交易所实习，很担忧父亲这边的情况，但又担心如果打电话给父亲会影响父亲，没想到这会刚休市，父亲就已经回到家中。
一切平安，这是野村家的幸运。
但贪婪就是原罪，能像野村次郎和他的委托人金城先生那样的幸运儿总是极少数，大部分日本股民、中间平台和银行已经知道一场灾难不可避免！
中午休市一个半小时，能够开开心心吃下中餐的人能有几个？
恐慌是可怕的，人都有躲避危险的天性，拥挤的地铁车厢里一个人的意外昏倒都有可能引起整列地铁乘客盲目的奔跑、拥挤，甚至是踩踏！
当股市突显崩盘的征兆，野村次郎因为有心理准备，第一时间就来了个割肉清仓，反正那不是自己的钱。
他成功了，他的委托人也避免了巨大的损失，甚至避免了破产，还能继续当他的有钱人。
但其实野村次郎的果断举措也加剧了恐慌情绪——毫不犹豫的逃跑，接盘的人很快发现虽然占了点便宜，但抛售的人为什么会这么果决？
然后...
坏了！
一群人在抛售！
这还是第一时间觉察出危险、身处实时交易平台的一小部分人。
在野村这样的在危险刚出现时就抛售成功的人离场后，像小川那样的一流操盘手开始行动，运气好碰上还没反应过来的接盘侠，2%、3%就清仓，运气不好，5%都没人要！
用不了多少时间，所有平台都发现了危险，更多的人抛售，但接盘侠没了——又不是傻子，当一片绿油油出现，除了几个二傻子，谁还会主动上前送死？
大盘不断往下掉，5%没人要，那就8%，再10%...
越低越没人要，想抄底的人被这股恐怖的狂泻巨浪碾成了粉末，连个浪花都起不来！
哦，是股市里没浪花，新闻里还是有的，终于有因为杠杆赌涨的人被强行清仓、资不抵债而毅然跳楼。
.......
上午九点，在张楠看得见的交易大厅里，几乎所有操盘手都是同时动作，层层对日经指数进行打压！
除了最初两分钟由于惯性和提前15分钟下的那些订单，日经指数微微涨了几点外，一只只股票先后开始往下掉！
一开始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手指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但没多久，有人左手一举，大声说了句：“17号，东宝艺能，东证1部 TYO9602，7%，继续下跌。”
不是一下子全砸进580亿，但也是要在几分钟内快速、连续的施压。没多久，所有操盘手都已经操作完成。
没多久，与东京政权交易所同步的大屏幕上已经是一片绿油油，看着狂泻而下的日经指数，就站在大屏幕前的珍妮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妮可也一样，笑着对珍妮道：“祝贺你，亲爱的，我们成功了。”
“是的，妮可，我们成功了！
这个崩盘速度日本政府已经无能为力，看来不仅是我们，还有其它财团参了进来。”
速度太快，超出了团队之前的预计。
越快是越稳，但不是越快越好，因为明显是有人来分蛋糕了。
“正常，换成是我看这情况，也会想着分一块蛋糕。就不知道是计划好的还是纯粹跟风。”
珍妮笑笑，“管他呢，过几天自然会知道是谁，反正有实力能让我们看出来的也就那么几家。”
到这，再想进盘子已经晚了，因为“位子满了”。
两人说着话，看到休息室里的张楠还老老实实坐着看大厅这边的情况，珍妮突然俏皮的对妮可小声说了句：“他好可爱。”
老实，说不打扰就不打扰，连门都不出。
妮可笑笑，道：“可爱？别忘了前年艾伦就在策划这次行动，这叫可爱？”
刚好看到张楠似乎发现了两个女人在看他，居然傻乎乎的举手挥了挥，这下妮可也保持不住女王范了。
“恩，是有点可爱，傻的可爱。
走，该把他‘放’出来，大局已定，艾伦估计都会被吓一跳，这次真是要赚翻！”
等到中午11.30暂时休市，日经指数已经掉到了34980点，半天差不多报销了10%！
到目前为止，“阳光星辰”就已经赚翻了！
从9点到11点30，短短两个半小时内，日经指数狂跌了3875点！
10%，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如果通过一个中介平台参与指数沽空，“阳光星辰”的操盘手砸下去1个亿，用上最大、最疯狂的100倍杠杆，盘子里的资金还有，然后……
100倍的10%就是十倍，也就是说不计手续费和税率的话，一亿这会已经变成了11亿！
如果是跌，1%的跌幅就能让一亿资金彻底蒸发！
不过38855点的1%就算它个389点，也远高于之前张楠和妮可一同判断的145点红线，所以公司内的30多名操盘手里，有不少在操作手头的几笔资金时，是按照预案，如同最疯狂的赌徒一般下了100倍杠杆！
那如果是580亿呢？
一上午就赚了5800亿美元！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盘子就那么大，这只是理论上的最高利润值，更多还是三五倍、十几二十倍，甚至还有单倍的打压资金。
当然，50倍和100倍的也不少。
但就算这样，珍妮和妮可估计，这一上午就算除掉手续费和税率，那也能有500亿以上的利润！
两个半小时，利润就砸出个“世界首富”来，根本就是恐怖之际极！
但这还没完呢，因为不光是日经指数，各股票都在跌，跌幅各有不同，所以就算是参与制定计划最后修改的珍妮，一时半会也搞不明白到底赚了多少，更不用说休市一个半小时后，东京证券交易所将继续开盘。
中餐是早就准备好的盒饭套餐，连厨师都是从美国带来，以免发生几乎不可能发生的食物中毒事件。
张楠不饿，把休息室、吸烟室都让给了那些操盘手，自己跑去了珍妮的办公室。
操盘手们这会精神亢奋，按照目前的情况看，等交易结束，他们中很多人甚至会成为千万富翁！
如果是代理个人业务，提成最高甚至能达到利润的10%至15%，但公司的操盘手们是有保底年薪的，加上操作的是一笔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巨量资金，还是按照预案操作、难度小。
所以就算老板和公司再大方，也就给出了一个点的奖励，这奖励还会是按照资历和职位、贡献不同，整个公司的人都有份。
但就算是资历最轻的操盘手，怎么算自个都会有上百万的奖金，怎么能够不兴奋！
如果一切顺利，这个数字都还可能乘个两三倍！
宽大的窗帘放了下来，办公室里的珍妮也有点兴奋，“外边的伙计们精神头不错，下午再接再厉！”
妮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财经新闻，听到这话，看似漫不经心的道：“我看有些盘子到下午就没肉了，可以早点撤出来。
上午就蒸发了超过5000亿美元，余下的看看，过几天应该还会有不错的利润。”
珍妮收了收心，道：“那些大倍率杠杆的盘子是要早撤，差不多已经没肉。妮可，你看要不要把这部分撤出的资金退出后，转到继续打压大盘上。”
其实她也就习惯性问问，这些一直以来都是商量着来。
“用不着，他们已经帮我们干完了。”
说话的还是妮可，她手指了指正开着的电视机：在一座二三十层的大楼顶上，有人一跃而下！
“第几个了？”
问话的是珍妮，问的对象是张楠。
“我怎么知道，饭都吃不安稳，全日本都有人在跳楼。”
好像有点多。
“艾伦，我是问那幢楼上已经跳下来几个了！”
“你没看？”
张楠反问了句。
“我又不懂日文。”
张楠一脸无辜状，道：“我也不懂好吧！”
“可你是华夏人，看得懂汉字。”
听到这话，张楠被一口憋了回去。好一会才说出句：“哦，我看看。”
研究了有半分钟，终于看出个大概来。
“卧槽，已经七个，这是跳楼排队，吉尼斯世界纪录！”
同一个楼顶跳13人的都有，但那是好多年的时间内，而那幢驻有多家证券交易公司的大楼楼顶，那可是一个小时内就跳下来7个！
张楠都有点兴高采烈，也不坐了，站起来走到电视机前，看着电视画面道：“7个，世界纪录应该差不多吧。真是世界奇观，这跳楼还要排队的……”
一小时内7个，加上酝酿时间啥的，真是不排队都不好意思往下跳！
跳楼跳桥嘛，两辈子张楠见识多了，前年“黑色星期一”就在电视里见过。
至于上辈子，跳楼的少见，跳桥的倒是见多了，谁让老家剡县有条剡溪穿城而过，其中有两座连接南北新老城区的大桥简直就是跳桥的“重灾区”！
其中一座是普通的钢筋混凝土拱架式公路桥，一般感情纠纷的，比较可怜得了抑郁症的人往那跳。这些都是可怜人，每年平均个把吧，还真的会往下跳！
张楠还碰上过几次：有警察和市民劝说成功的，有劝说过程中看准时机冲上前把人控制住的，也有成功把人从河里活着捞起来的。
当然，也有不幸没了的。对于这些人，张楠只能表示惋惜。
但这座桥上也有超级奇葩、真跳桥的：好像是14年还是15年，一天晚上警察在桥头查酒驾，有个大概是喝过酒的司机一看这情况，想掉头，但后边被其它车堵住了去路。
有两位警察同志感觉这车有问题，就打算走上前查问，结果……
还没到跟前呢，驾驶室车门开了，驾驶员窜出轿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越过花坛、非机动车道、人行道和桥桥栏杆，就这么直接跳河了！
两位警察同志都快傻眼了，你说逮酒驾，以前这大街公路啥的跑步追人的遇上过，可这边都还没问呢，你就玩跳桥？！
桥下边黑灯瞎火的，那会又是枯水期，天晓得河床有没有露出来：下游两公里外有道蓄水拦河的橡皮坝，要是没充水升起来，那这会桥下就会露出大片鹅卵石的河床！
至少十多米高呀，不淹死都会给摔死！
这下热闹了，有市民也看见了这一幕，倒是有热心人立刻先对警察同志们喊：“我们可以给你们作证，你们没追！”
剡县警察真不错，也不管其它的，救人要紧！
还好，橡皮坝充水了，桥下边有水，没给摔死！
但人不见了，想法子救人吧。
捞了一晚上，消防队、派出所、交警队、巡特警都上，连民间打捞队、救援队都赶到好几批。
忙乎了一晚上，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驾驶员的手机在车内，按照车牌找人，家人又暂时联系不上，关机了！
户籍村子的家里也不见人，据说平时住市区，出租房居然没登记。
这下真是比抓通缉犯的难度还要高，怎么办？
继续捞吧。
结果第二天中午不到，跳墙的仁兄出现了：活的，自个跑派出所投案自首。
一问，真是把参加救援的市民和警察给气得够呛：这位仁兄当晚喝过酒，开到桥中段一看桥头查酒驾，仰仗自己从小是游泳高手，脑子一热就跳桥。
然后什么潜泳、自由泳组合，往下游至少游出几百米后，自个爬上了防洪大堤，步行回了市区的临时住处。
洗了个澡，顺便换了身衣服，然后又回到现场当了回吃瓜群众。
一回到桥头，越看越不对，怕了！
灯光通明，围观的上千，参与搜寻救援的几百，这架势是要出大事呀！
这哥们怕了，连夜跑回了自个家。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户籍所在地和他家就不在一个地方，所以没被警察寻访到。
想了半晚上，又顺便睡了一觉，感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和家人说了实话，然后在家人的陪同下去了派出所。
虚惊一场，消息一传开，为了这哥们一晚上没睡的人是气得够呛，广大市民是又气又好笑。
至于这位仁兄也得了个“跳桥哥”的“美名”，顺便也因为酒后驾驶去拘留所“度假”几天，吸取一下教训。
这是其中一座，至于另一座是下承式钢管混凝土单杆拱桥，钢架结构桥拱是在桥面上头，而不是桥面下边。
那里能算“风水宝地”，要不到工资、经济纠纷的每年有个把往上爬，就算有关部门后来把下半截检修用的钢筋框式梯子给割了，还是有人施展高难度攀爬技艺坐上头去！
好几十米高，桥面上的人抬头看都看不大清上头的人脸，更不用说上边风景如何，结果每次都会麻烦消防队的指战员和公安局精于谈判的同志冒险往上爬一次。
有没有人跳下来张楠不清楚，但听说过、网上和亲眼看见的，那是几乎每次都是劝说救援成功。
03年大桥完工通车，一开始那几年，警察同志们对上去“看风景”的人倒也没怎么为难，一般批评教育后就把人给放了。
但这也挡不住几乎年年给我来一回吧？
有时候一年还不止一回！
更过分的是，似乎有一次，一哥们是真的闲着没事上去看风景。
以前算是人性化处理，但总有些人不领情。
那好吧，下来后，全给我去拘留所啃几天馒头去，反正法律上本来就有这样的规定。
这下好了，后来几年上去“看风景”的仁兄明显减少，似乎都有一两年没出现了。
真跳的可怜人，假跳的可怜人，跳河的、跳楼的，这各种情况张楠是看多了，但这会这“组团排队跳楼”的还真是第一次间。
“不对呀，怎么楼沿上还有两个，这小鬼子的警察上哪去了？”
好吧，新闻里不仅仅有跳楼的，这东京市内河流也不少，所以也有跳河的。至于有没有人跳海暂时不知道，或许有，不过好像还没被发现。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幢新宿区的高楼顶上，又冒出两个人来！
张楠感觉这小鬼子的电视工作者也够有能耐的，其中一个机位居然跑到了相聚几十米外的另一幢大楼顶上，比排队跳楼这幢还要高个三五层。
居高临下拍得清清楚楚，又不至于有太大的高度差看着别扭，三脚架都用上，镜头挺稳，这小鬼子引以为傲的日产摄像机镜头往前一推，加上增倍镜一打（专业术语，血蝠最早扛过几年摄像机，写到这回味一下。），对面楼顶上的人脸都清清楚楚。
八九十年代摄像设备技术，小鬼子还真是一级棒，这点没得反驳。
技术好好呀，绝望、麻木、痛苦、歇斯底里......
一切清清楚楚，很有点视觉冲击力，就不知道能不能得个什么“普利策奖”啥的，拍的太棒了！
设备好，技术一流！
然后张楠发现个问题，也顾不上计较为什么到这会警察都还没上楼，不自觉道：“不对呀，这应该是直播，小鬼子的电视台哪来这么先进的直播技术？”
楼顶拍楼顶，直播车绝对开不上去。
珍妮看了眼自家男人，道：“那是新宿最有名的一幢证券综合楼，里边七家大小交易公司，隔壁就是幢电视台大楼。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前些天我去过一趟。”
还没感慨一下原来就这么简单，张楠又是“喔”的一声：屏幕里又下来一个！
“喔”完了，蹦出句：“还有一个，早死早投胎！”
一听这话，妮可感觉自己有点听不下去了，好心说了句：“艾伦，有点同情心好不好，这么说也是人命，部分原因还在我们三个身上。”
一听这话，张楠直接跳了起来，抬头看天花板，“啊呸，啊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满天神佛，我家这个女人脑子有点问题，你们可千万别当真，多谢多谢！”
汉语说完了，才严肃的对妮可道：“话可不能乱说！
他们跳楼关我们什么事？
谁都知道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说着一指电视机，“啊，又跳了！”
顿了下，又道：“这会大盘才崩了10%，这会跳楼的，不用说，个个都是赌徒，大倍率赌杠杆。
早就疯了那种，前边那么好的牛市不老老实实炒股，没实力还全部身家压上去赌杠杆，死了活该，怨不得别人。
我们不捞一把，自然会有其他人来砸最后着一榔头。
再说前边老实炒股的，这两年就算个笨蛋也都该赚了一两倍了，跌个十几二十的，跳个大头楼......”
张楠说话就像机关枪，那是些自找死的人命才不会往自己身上套。
高价位时还从银行贷款买房，再抵押抽出资金炒股、炒期货，想着房价会涨、股市牛到下世纪......
好事都让你们小鬼子占了？
想着吧！
你们那叫脑子缺根筋、寿星进茅房，找死！
看到自家男人似乎有点生气了，妮可也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说错话。
女王也会在自家男人面前服软，再说张楠也是为家里人好。
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这就算承认之前自己说的话有问题，算是承认了错误。
女王嘛，有这么个姿态也够了，张楠就没指望妮可亲口说出来。
要是能说上句“是我说错了”啥的，那她也就不是妮可。
珍妮感觉该打个圆场，道：“呃...艾伦，你真是和日本人有仇，看跳楼都看这么带劲。”
“嘿嘿...亲爱的，我是华夏人，华夏人讨厌日本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至于我嘛......”
指了指电视里的那幢楼，“小鬼子全从上头跳下来最好，免得看着心烦。”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妮可就已经恢复了习惯性的女王范，气质高雅，加点冷气环绕的状态，顺口说了句：“不一定，我听某些人说你挺看中个日本女演员的，你做过翻译，还要请她去美国发展。”
“谁说的？”
“亨利。”
被必要隐瞒，总要有人当背锅侠。
“那是工作好吧。”
张楠不上当，咱这脑子不是棒槌！
大概是亨利在说“星辰哥伦比亚”工作时说起过，那说的一定是工作：原本就没啥，才不会上妮可的当。
再说就算有啥，借亨利是个胆，他也不敢乱说！
“据说人家很漂亮，日本人好吧，你也有不讨厌的小鬼子嘛。”
“混血的。
我说妮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女孩能当翻译，难道什么事都要关哥帮忙？
人家很忙的。”
说到这，张楠停了下，又道：“关哥有女朋友的，在英国读书，前些天还说要去英国看看，我看咱们这就放人。
这都老大不小了，老当个光棍也不是办法。”
张楠说着说着就跑题，有点故意的嫌疑，但两个女人也不计较这个。
都老夫老妻，知道什么叫装糊涂。
倒是珍妮还关心了句：“那是关哥的事重要，要是早点出发，还能赶上圣诞节假期。
不过要是那样，你边上就没翻译了。
要不再请那个混血演员来？亨利都把人家吹上天了，说是什么昭和第一美女。”
别以为张楠没看出来两个女人之间似乎有颜色上的交流，这是给自己挖坑呢。
好吧，新的大坑可以不跳，但先前自己挖的坑，留着泪也要把它填上。
张楠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都快一点了。
救星！
示意了一下，道：“马上又要开盘，你们先照顾大事，我让人联系一下对方，看看有没有时间再给我们当几天翻译。”
有时间？
没时间？
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缓兵之计而。
两个女人也不多在这个问题上计较了，正事要紧，这就出了办公室，看到操盘大厅里的伙计们又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状态。
珍妮和妮可走到17号操盘手边上，操盘手看到两位老板娘特意走过来，这下就不能只点个头就算，立刻站了起来。
“约翰，东宝艺能上午掉了多少？”
“22%，珍妮夫人。”
“嗯，干得不错。过会开盘，你手上其它两个盘早点脱手，潜力不多。主要精力放在对付这个东宝上，打压得越狠越好！”
叫约翰的三十多岁操盘手一点头，郑重道：“明白，妮可夫人。”
妮可这就示意了一下随意，然后就同珍妮一道离开。
上午开盘时张楠在休息室没出来，自然不知道第一只被往下狂打压是“东宝艺能”，但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多想，应该是正常的操作策略。
实际上是，但也不是，打谁不是打，选它还是加了点私人感情的，反正也符合预案需求。
原因嘛，都是因为那个微微一化妆后就能美得有点反人类的混血女孩。
亨利看过泽口靖子的资料，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想的，想让对方最快速度来好莱坞发展。
但结果发现没这么简单，对方和“东宝艺能”签有卖身契一般的长期合约，违约金对“星辰哥伦比亚”而言虽然不算什么，但对演员自身就是天文数字！
这公司的钱也不是大风挂来的，想着同东宝算是友好合作伙伴，就让下属挂靠的演员经纪公司派人去谈谈，看看在这个女演员的问题上能不能采取“宽松式”的合作方式。
结果日本人嘴上客气，实际上却是没得谈。
拍片可以，但人还是东宝的人！
亨利火了！
用我们的资源帮你们在美国，深知世界影视圈捧红个人，虽说“星辰哥伦比亚”也有钱赚，但面子没了好不好！
和“星辰哥伦比亚”相比，东宝艺能就是个小虾米，这么不给面子，亨利可记在心里！
记在心里的后果就是在老板娘询问影视传媒集团这个老板大玩具发展近况时，亨利自然而言会将东宝艺能这码子事加入到“对外扩张”部分的介绍当中。
然后…
小鬼子敢不给面子，妮可和珍妮也就把这件事潜意识一般记载了心里，后果就是在修改预案时，很自然的吧“东宝艺能”这只股票当作了第一只打击的出头鸟。
真不是故意的，潜意识加潜意识，然后东宝就惨了！
下午1点，这一开盘，日经指数压根就没在38855的位置上哪怕坚持一秒，时刻不停的往下掉！
至于各股股价，不管是做实体还是非实体、制造业还是房地产，全部直线往下掉！
一只涨红的都没有！
恐慌已经席卷全日本，上午的时候，其实大多数的股民在野村次郎坐上回家的地铁时都还不知道股市突然崩盘，因为他们各有职业，或者是退休人员，面前基本没有操作终端。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媒体的参与和亲友的通知，在中餐时间，股灾的消息已然是人尽皆知。
恐慌最可怕的地方在于盲目跟随，数量巨大的散户在下午开市的第一时间，通过各种手段抛售自己手中的股票，想着尽量减少损失。
结果就是几乎一个接盘的人都没有！
无比壮观的雪崩式股灾，连带着各家交易所内人满为患，却都是一片哀嚎。不少交易员和操盘手木然的看着的眼前屏幕，这还是最稳得住的一批人，因为他们基本上没有将全副身家压在股市内。
职业原因，他们是帮别人赌，而不是拿着自己的钱冲锋陷阵。就算有一部分小小操作一把，上午在发现局面无可挽回后，作为职业精英，都最快速度的大幅度割肉清仓了。
有不少操盘手除了偶尔接个电话，开市后就这手就没动过键盘——全是卖盘，没人接手，还操作个毛！
相对于操盘手、交易员们的木然，那些赶到交易所的巨鳄、大户、小户、散户…最好的是在那骂“老子损失了多少多少”一类——这些人炒股都是自己的钱，就算持有的股票跌成了彻底的垃圾股，那也用不着去跳楼。
然后就是茫然的有，痛哭的有，故作坚强的有，神经错乱的也有，最惨的是同交易员们一样露出木然表情的。
交易员木然，那是因为暂时没他们的事了；客户木然，那说明他已经完了！
有人只是炒股，但钱是抵押房产什么的来的，暴跌后已资不抵债，所以觉得天塌了。但这部分中还有些人还有点指望，要是过些天股票能够涨回去，那就能摆脱破产的境地。
至于杠杆操作已被强行平仓的，楼顶似乎是不错的选择。
小川正义今年42岁，大户，炒股十二三年，去年底将3亿日元交给妻子，告诉她无论如何也不要将这笔钱给自己，这是家中最后的退路。
如果他开口要，那他一定是已经失去理智！
日本的经济太热了，小川早就觉察到，但就怕自己失去理智出不来——他喜欢对赌，来钱就是这么容易！
但就是在前天，他开口了，妻子最终没有挡住他的说辞，把钱给了他。
“最后一次，操作完这一波就离开！”
小川正义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这样告诉自己，而今天上午9点前他也在交易所，但因为肚子有点内急，去卫生间待了个二十几分钟。
等到回到交易大厅，一切都完了！
5亿杠杆资金已经彻底蒸发，而自己在股票上的资金也在时刻消融。
来不及歇斯底里，作为名老股民，只得割肉清仓。
但没人接盘。
行尸走肉一般度过了这几个小时，这会小川正义手中的股票价值已经缩水超过三分之一，还是没人接盘！
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蛋，他已经彻底破产，就算股价再涨回来，那也不可能渡过这次难关，因为多笔贷款即将到期。
已无可挽回，小川正义慢慢走向能通往天台的楼梯。
然后他突然笑了，他居然在天台看到了几个熟人——此道不孤！
……
同时在“阳光星辰”分公司操作大厅，不时有操盘手示意清盘，那些已经没有对赌资金的盘子逐渐撤出。
在别人的绝望之中，公司控制的几十个账户上的资金数字在不停的上涨！
原本还想更新，但今晚参加了个奔驰的户外活动，累得要死，还热的要死。
有好几千毛胚，懒得改了，明天修改好早点发。
到下午两点半，20倍杠杆以上的高风险操作全部结束，因为盘子空了，没得玩了。
在自动扣除手续费和税费之后，资金顺利进入“阳光星辰”在股市内开设的各个账户。
很快，一个基本精确的数字就被专业会计师计算出来：整整32250亿日元，大约相当于今天汇率的258亿美元！
这里边大约有30亿左右是本金，也就是说半天时间，高风险操作这部分就赚了大约7.5倍的纯利润。
如果只是千万美元一以下的对赌资金，珍妮看着今天的走向，最多就能赚15至20倍的利润。
但自己这边的资金量太大，这都已经接近最理想状态的利润预计。
这会两个女人已经回到办公室，听完会计师的汇报，打发人离开后，珍妮对张楠道：“现在日经指数下跌了大约18.5%，差不多有9300亿美元已经蒸发，这258亿只是很小一部分，我们的大头还在盘子里，高倍率杠杆操作的人总是少数。”
“华尔街和伦敦那帮家伙也够狠，到目前为止，那帮老家伙分走的钱不会比我们少……”
妮可接着话头，又拿过会计师刚才手写的另一份统计表，上头笼统算出了所有投入到目前为止的利润：除去本金和费用、税费，大约1100亿美元。
还有近一个小时的交易时间，日经指数还在掉，这个利润数字也会继续增加。
张楠真的不大精通金融操作，所以问了句：“如果日经指数一周内跌30%，我们总获利会到多少？”
“大约1800亿美元。”
按照妮可的说法，张楠心里和前年的“黑色星期一”做了个比较，略微有所疑惑的道：“按照比例，根本没法和前年那次比嘛。”
这下妮可和珍妮都笑了，后者说道：“亲爱的，不是投入越多就利润比越高，你那次是上帝附身，没可比性。
如果这次我们只投入5个亿，那也可能获利百亿美元，更可能的是无法撼动日经指数的走向，一眨眼就被强行清仓。
敢用10个亿和我们对赌、拉动大盘的投资集团不少。
但580个亿，呵呵…那就是我们掌控了大盘走向，没有任何一个集团能和我们对抗，日本政府也不行！
所有投机集团想联合也不可能，因为他们没了最重要的时间。
这趟我们就是庄家，有个两倍以上的利润就知足吧！”
张楠尴尬笑笑：好像就是这么个理。
上辈子有个老同学开过段时间的地下赌场，就是满山跑、到处换场地，和警察捉迷藏那种，知道要是某个赌鬼拿着两万块去搏一把，虽然十有八九输个精光，但也出现过运气爆棚，两万激战三小时，最后赢走50万的。
全场人带去的赌资，差不多有一大半进了那个运气爆棚的赌鬼口袋里。
但如果哪个疯子带着50万去那个地下赌场玩，被人全赢走的可能性有，当场就想赢个两倍回来却是压根不可能！
因为其他人加起来也就80万现金，就算你借钱给别人陪你继续玩，现金还是只有那么多。
差不多的道理，股市里你还不可能借钱给人家，能有这个利润就不错了。
看到张楠好像还在用他那个对数学并不敏感的脑子想着问题，妮可笑着道：“别算了，搞大盘不是这样的一锤子买卖。
我们前边赚了差不多1500亿，加上这次，2600亿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再说不是赚了这次股市暴跌的一波利润后就彻底离开，我们还会有少量资金留在日本，要是看上哪家小鬼子的公司，都可以抄底购入。
要知道股价的涨跌对公司的本质不会产生任何影响，除了券商和保险公司，一般性质的上市公司不是通过倒买股票来赚钱的。
理论上公司的经营业绩也不会因为股价的涨跌变好或变坏，公司的净资产也不会因此而增多或减少，短期的股价涨跌就是市场行为，跟公司无关。
你要是看上哪一家，我们再加把劲打压一下，绝对能便宜强行收购。”
妮可的话很诱人，不过张楠对控制日本企业真的兴趣不大。
难道去造汽车、电视机？
没兴趣！
干没兴趣的事，就算赚的钱再多，那也不是享受，会变成为了钱而赚钱。
自己最不缺的是什么？
钱！
合适的矿山企业倒还差不多，可问题是小鬼子这除了石头，好像也没啥矿了。
但不找个玩玩也似乎有点可惜，张楠略微有点纠结。
自家男人有点纠结，珍妮有点乐，逗了句：“艾伦，2600亿，你怎么一点也不兴奋？不是2600块！”
张楠还在想着要不要收购的事，听这话，回道：“曾经有几千吨黄金出现在我眼前，2600亿，这数字可没法和那种视觉效果比。
过些天得空，我们一起去趟地中海，很壮观的。”
说完，继续考虑自己的问题。
两个女人想想也是，别说数字，1000亿美元现金和价值一千亿美元的金砖搁一块，哪个视觉冲击力更大？
黄金！
纸片，永远没法和黄金比。
妮可说股价涨跌对上市公司本身没影响，那是从强行收购一方出发分析；但对于现有的公司掌控者而言，那就可能是场灾难！
再融资一项就难了，特别是这样股灾的大环境下，想融资却碰上个打算强行收购的，等死吧！
股票还是有价证券，股价下跌，公司作为可抵压性的资产减少，银行贷款额减少，资金周转就会出现困难，大股东失去信心，套现持有股权的情况也会出现。
而这会的现实是：日本的银行都有一大批要完蛋！
贷款，融资？
不可能！
碰上张楠这样有想法的大鳄鱼，公司易手近在眼前。
张楠还在想要不要找个公司玩玩，没想着妮可道：“对了，艾伦，你那个小翻译怎么说了？”
“还没打电话，人家可能还没下班。”
张楠这是瞎说，泽口靖子又不是朝九晚五的职员。
说到上班，妮可想到点事，就把因为那个泽口靖子的原因，而看东宝株式会社不爽的事说了一下。
“我看也不用挖人了，现在东宝的母公司阪急阪神控股都是自身难保，干脆打包把东宝收购下来，它的那几个什么国际放映、东宝艺能、东宝影院的子公司也就全成了我们的，到时候让亨利派两个高管来日本。
我已经让操盘手在这样操作，原本想着再长线操作几周后卖出去，股价暴跌对这类电影公司的本质没多少影响，恐慌过去，过不了多久自然有人会接盘。
现在…我看直接收购算了。小鬼子还想收购哥伦比亚，我们就强行收购它的东宝！”
妮可难得的表现出一丝民族情绪，要知道哥伦比亚影业的象征是自-由女神像。
“那要多少？”
张楠之前压根没想到这事，一听这么说，还真有点可操作性。
妮可没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门口，开门和等在外边的助手说了句：“把约翰叫来。”
很快，17号操盘手来了。
“约翰，东宝跌了多少，目前市值总价多少？”
“暴跌56%，市值目前大约4亿美元不到。妮可夫人，现在全是卖盘，到休市还有半小时，我还能把它再打下去3至5个点。”
张楠记得东宝20年后市值能有个50个亿，现在这会真够惨的！
股票不是大盘指数，要是有人故意打压，掉得绝对比大盘快！
“要不要？”
问张楠。
“要！干嘛不要，便宜。”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妮可一听，对约翰道：“继续往死里打！最后五分钟，收购东宝股票，要到绝对控股的比例，有多少收多少。”
“是，妮可夫人。”
简单的操作而已，之前妮可和他说打压东宝，约翰就做了可能要收购的准备，所以在操作上就是尽量配合这个方式去干的。
不收购，那何必往里砸钱？
要人家完蛋，你也要付出代价。但约翰干得再大胆也不会亏，这会除了“星辰哥伦比亚”这类原本的电影业巨头，短时间内谁还会想着收购东宝？
那些纯粹的投机集团不会有兴趣，赚饱了就走，不会玩实业。
至于真要有人来玩大规模买进卖出的把戏，那大家一起来抛进抛出，陪着玩就是，倒霉的永远是散户。
对约翰而言，谁怕谁！
两个巨头打架，倒霉的永远是老三。
……
下午三点，野村次郎正在家里小睡片刻后，起来在客厅看电视。
中午心情好，小酌了几口。
金城先生在他到家后没多久就来了个电话，好事：感谢野村的操作，并承诺过两天就会有一笔可观的奖励打进他在汇丰银行的户头。
周五中午小酌喝酒，还能午睡一会，醒来的野村感觉自己都已经想不起来上次有这样的待遇是什么时候。
电视里的新闻几乎全和金融市场有关，野村难得的以一个看客的心态去看这些事，除了那些自杀的事，居然有点看热闹的味道。
客厅门传来开锁声，野村次郎感觉奇怪：美子就在边上，这会才三点，上高中的小儿子都应该还没放学呢。
“我回来了。”
门开了，居然是大儿子野村小太郎。
“太郎，怎么回事？”
太郎可不是无业游民，虽然没毕业，可实习生的工作可不轻松，平时都要七八点才到家。
刚换好鞋的大儿子脸上有点怪异，面对父亲的问题，道：“父亲，我得换个公司实习了。”
“为什么？”
“证券公司老板跳楼了。”
美子一听，手都捂上了嘴巴：和看电视新闻不一样，儿子实习的公司内的几名合伙人她见过，同丈夫都能算朋友。
“谁？”
野村次郎语调有点激动。
“三个，都跳了。”
这下野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傻楞了好一会！
小太郎和美子都没敢说话，就在边上，有点担心的看着野村。
小山君、深田君、西乡君，这三位同野村都有着十年以上的友谊，没想着一下子全跳楼了！
一会后，野村注意到妻子和儿子看向自己的目光，挥挥手道：“我没事。
美子，度假的事往后推一推，我们得先参加西乡君他们的葬礼，你去准备一下礼金。”
“次郎，准备多少？”
美子得问一下，一般参加葬礼也就五千至一万日元的礼金，关系亲近的两万也足够了，日后对方会以礼金的半额商品券回赠表示感谢。
但这次不一样。
美子也没几个亲戚，野村次郎干脆就是孤儿，像西乡君这样的朋友已经算是关系亲近之人，不然也不会让大儿子去对方的公司实习。
三个人跳楼了，签下大笔债务不论，三人年纪还没野村大，这就下群孤儿寡母，一场稍微体面点的葬礼也得要个200万日元……
野村次郎想了想，道：“每家人送100万，算帮他们最后一把。”
美子和小太郎就点点头，家中野村就是无上权威的存在，说什么就是什么。
300万日元是笔不小的数字，但这趟野村能拿到的酬金和奖金都有几千万日元，300万又不算什么。
但也不能太多，太多会很麻烦，特别是现在这种非常时期。
小太郎打算去房间里换身衣服，结果被野村叫住了。
“父亲。”
知道父亲大概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小太郎就站着听。
他不担心家中的情况，熟知父亲对于金钱和投资的态度，也知道母亲手里存着大笔的现金，这趟股灾不会对自己家造成太大困扰。
野村说了下今天交易所自己的交易情况，然后道：“这趟不单单金融市场会遭受重创，我估计全国经济都可能大部倒退。
你的工作不用担心，这趟我会成交易所里的传奇，等过了这一波恐慌，安排你的工作不是什么大问题，到时候你跟着我就行了，往交易员方向发展。
还有，你和小次郎也大了，家里房子太小，我看楼市最多过个一年就会跟着崩盘，价格合适了到时候买两套，家里这个钱还是有的。
记住，小太郎，我们能有买房子的钱、这次你父亲我没有去跳楼，全靠不贪两个字，你要永远记在心里！”
小太郎微微一鞠躬，“是，父亲，小太郎铭记在心！”
就在野村父子进行家庭传统传承式的谈话时，在20来公里之外的千代田区有乐町一丁目2番2号东宝株式会社总部，东宝的几大巨头正在进行一个重要会议。
东宝会长松冈功、社长高井英幸、东宝艺能社长冈田裕介、国际放映社长柏本存一，四大巨头都是一副愁眉苦脸，另几个集团中的高层端端正正的坐着，会场沉闷、毫无生气！
股灾突然爆发，会议室里的所有人手头都有大量股票被套牢，完全看不到近段时间解套的可能性。但这还不是最大问题，大问题是——完全不讲道理的暴跌已经威胁到会议室内所有人的未来！
公司股价道目前为止已经跌了差不多60%，整个东京证券交易所内交易的所有股票里，东宝的跌幅都能进前十！
不说现在，这一整天，在坐所有人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不少持有大量东宝股票的股东都是人心惶惶，已经对东宝的将来失去信心。
解说再多也没用，谁都知道必定是有一股强大的资金力量在往死里打压东宝股价，公司的金融顾问一个小时前就给出判断：靠东宝自己根本没办法阻止对方。
东宝不行，母公司阪急阪神控股都快要死翘翘了，同样帮不上忙。
会议室里气氛沉重，老大松冈功看了眼表，道：“诸君，还有2分钟休市，各自想想对策，不然一旦下周一开盘有财团抄底收购，我们将毫无反抗的能力。”
老二高井英幸以下众人只得点点头，这会是真正的金融巨头在操纵市场，东宝与之相比就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小杂鱼。
会长说这样的话，说白了就是听天由命！
熬吧，还有一两分钟，休市后更是煎熬，今天真是个“黑色星期五”！
突然，会议室门被撞开，一名四十余岁的男子冲了进来！
“混蛋！小津二郎，怎么回事！”
冲进来的是公司内部金融师，这会一副慌乱的表情，这样的行为在等级森严的东宝内部是绝不允许、也极度失礼的！
松冈功正烦着呢，怒火上升直接骂出了口。
“嗨！”
小津二郎回过神来，快速一鞠躬。
“会长，有人抄底收购东宝股票，鲸吞！”
会议室里所有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松冈功稳了稳心神，问道：“多少了？”
小津二郎苦笑了一下，道：“会长，诸位社长，除了你们手中的股权，两分钟内几乎全部被收购，大约76%，公司已经易主了。”
公司最早是有原始股，可多少次的融资之后，加上原始股套现，一堆高层，甚至加上母公司手里掌控的东宝股票也就23%，就是说下周开会，松冈工得把坐着的这把椅子让出来。
公司成了别人的，给面子还能让在座的诸位有点发言权；要是来个狠角色，凭借超过四分之三的绝对控股权，都能名正言顺的让会议室里的所有人滚蛋！
高井英幸听完这话，表情有点变青，咬牙切齿的问出句：“能不能查出到底是谁？”
小津二郎脸上的表情更怪，憋出句：“社长，对方摆明了车马，根本就没有使用替身公司，是米国的‘阳光星辰’集团，‘星辰哥伦比亚’的母公司。”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这就是次明面上的鲸吞，光明正大，就是让你毫无反抗之力！
别说胳膊拗不过大腿，这简直就是关云长和郭嘉武力值之间的差距。
论经营策略，“东宝”不会比“星辰哥伦比亚”差多少，但论实力...
阪急阪神控股在“阳光星辰”面前，能算只强壮的蚂蚁就不错了！
“扩展日本业务？不对！美国七大影业公司和他们背后的老板一直以来对日本的票房看重，但从来没想着到日本的电影界里插一脚。
到底是为什么？...”
类似的各种疑问出现在众人脑子里，就在这一会，股市休市的时间到了。
最后一分钟，东宝股价差不多反弹了2个点，但这对会议室里的人而言已经没多大关系，那个“为什么”和“接下去该怎么办”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是阪急阪神控股创始家族成员的松冈功，也不得不面对将来自己何去何从的问题，更不用说其他人。
只持有股票，然后被扫地出门去做个快快乐乐分红的股东？
那不会是这里所有人的选择！
去其他公司？
东宝的“原四大巨头”，能去哪里？
东映吗？
去寄人篱下？
不，他们的根在东宝，最好的选择还是当一名拥有比例不小股权的高管。而且都知道“阳光星辰”集团资金实力的强大，这对东宝而言都可能是一次飞跃的机会。
谁都没有离开会议室，最后松冈功对着东宝艺能社长冈田裕介道：“冈田君，立刻联系泽口靖子，我记得她应该已经从华夏回国，我们晚上就去拜访那位艾伦先生。”
冈田裕介一愣，问道：“会长，他在东京？”
上次张楠到东京，冈田裕介不在，但也听说了这名华裔的美国超级富豪，而且他之后也同“星辰哥伦比亚”的高层打过交道，婉拒了对方要人的要求。
听到部下这么说，松冈功苦笑道：“今天股市崩盘就是有国际资本的疯狂打压，我有朋友认为那位艾伦先生的金融集团早就在我们股市上赚了10万亿日元的利润，有实力操纵股市崩盘。
这么大的事，你们说他会不亲自来东京坐镇？
而且，今早修造刚从国外回来，看到他的那架世界唯一的767私人飞机就在成田机场。
高井君，辛苦你先去趟新大谷饭店，预约一下，如果今天不行就明天。他们华夏人就喜欢住在新大谷，我猜他这会不在饭店就该是在隔壁的那家分公司。”
松冈功说的修造就是他儿子松冈修造，日本网球国手，刚从欧洲打完比赛回来。
至于为什么要特意提醒冈田裕介带上泽口靖子，因为松冈功知道那个艾伦先生对这个女演员有好感，带上当作翻译会有好处。
而且…
那都已经不是“自己这些人的演员”，公司都是人家的了，演员当然也是那位艾伦先生的！
之前的一切努力，到头来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23%，狂泻8950点，收盘29965点，这就是东京证券交易所今天四个半小时交易后日经指数跌幅数据。
很惨，跌破三万点大关，惨到接下去的这个周六、周日，估计还会有很多人继续去跳楼。
三万点，一个巨大的心里关口，等到周一开盘，大盘还得继续往下掉！
就算会有各种救市方案出来、跌幅不可能像今天这样恐怖，但所有人都已经明白——它还是会往下掉！
日本不是美国，上次的“黑色星期五”美国人反应快、实力强，硬是短时间内就给扛过去，但这会日本拿什么扛？
现在不光光小鬼子头疼，就在东京证券交易所休市后一个小时，欧洲第二大的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就要开盘交易，同时开盘的还有巴黎证券交易所。之后再过一个小时，欧洲最大的伦敦证券交易所也会开盘。
欧洲的同行们有些在骂娘，有些缺是兴高采烈：日本金融市场完蛋，并不像前年纽约股灾那样会轻易席卷全球，因为小鬼子的金融市场早就是畸形的！
日本股市崩盘了，甚至都会让不少欧美企业的股价上涨一大截，比如那些和小鬼子企业有竞争关系的欧美制造商股票，小鬼子企业股价暴跌显然是个利好消息。
机械、电子、汽车等等这些制造商会高兴，小鬼子那边的真正对手会融资困难、日子难过了，对自己而言就是利好消息，估计给投资者以信心，股价来个一波流上升也极有可能。
当然，跟着倒霉的也不少，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而这会在伦敦、法兰克福和巴黎，其实也都有几名“阳光星辰”的交易员在，这么好的盛宴他们当然不会放过，也打算趁着这个利好消息赚上一点。
花花轿子众人抬，多少无所谓，蚊子腿那也是肉嘛。
......
休市了，张楠所在的交易厅里一片欢腾！无论下周情况是否会有略微的起伏，整个分公司的团队都能算是已经打了个超级大胜仗！
除去还在盘内的三分之一本金，获利都已经超过1450亿美元！
等到几周后彻底退出，纯利可能会接近2000亿美元，就算到不了，1800亿总会有的！
也就是说，老板和老板娘们会拿出近20亿美元奖励所有直接、间接参与日本金融市场操作的员工。
20亿拿来发奖金，就算加上打扫卫生的，打死了也就三四百号人来分；
高管会分得多一点，但就算是个端茶递水的伙计，这一个不留神都会成百万富翁！
员工们有足够理由庆祝！
日本股市一天蒸发了超过一万两千亿美元的财富，能有这样的战果，妮可很满意，珍妮更满意。
至于张楠，当然是太满意了！
好吧，到目前为止，张楠真实可以名正言顺的告诉自己：甭管明面上还是暗地里，老子就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
呃......
至少苏联解体前，老子一定是世界首富！
看着和员工们拿出香槟短暂庆祝一下的小舅子，看热闹的项伟荣用方言对关兴权道：“要是大前年有人告诉我，阿楠有一天会把和国家外汇储备一样多的钱拿来发奖金，那我一定揍丫个一顿！”
86年华夏才祖辈了20.76亿美元，就算去年，那才33.72亿。
不过没想到关兴权不捧场，反而道：“绝对不会，班长，不可能！”
“是呀，谁会相信。”
项伟荣感慨。
“我不是这意思，班长，我说的是你不会去揍那个神经病。”
项伟荣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理解错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可能去揍个神经病的。”
“不一定，谁说我不会揍神经病的。”
关兴权略有惊异状，“不会吧，你还真揍过神经病？”
“嗯，别告诉你嫂子。85年夏天，我出车去...有个神经病...”
这边两位和可怜的精神疾病患者过不去，边上的马克和雅克布兄弟也已经听说了这次要发的史无前例数额奖金的事，不眼红，就是觉得太夸张了点。
两兄弟也接过金融公司公司内勤人员送来的香槟：所有想喝的保镖都可以来上一杯，阿廖沙随意。
马克-卡拉威也在发感慨，对弟弟道：“雅克布，你当初真该好好读书，考个哥伦比亚、哈佛什么的，运气好混到这来，随随便便就是百万富翁。
哦，那些资格老点的，估计能上千万。”
听到哥哥的话，弟弟摇摇头，“马克，就算我能考得上、你和妈妈加起来的薪水供得起我的学费，那我今天也还没本科毕业好不，最多算个实习生。
再说，我说马克，见过身高7英尺、体重325磅的操盘手没有？
你比我矮点，不过别说我瞧不起你，咱俩要是年纪换换，你那破成绩也成不了！”
两兄弟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打断骨头连着筋，谁不知道谁呀！
等到庆祝暂时告一段落，这时间都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
珍妮集合分公司所有人员，解散前告诉他们这两天都低调点，至于原因，看看电视就知道了。
人家破产的小鬼子股民都排着队去跳楼，要是一帮子金发碧眼的美国人这个时候跑去酒馆、夜总会庆祝在日本股市狂捞了一笔...
“......如果你们有艾伦整个安保队伍加起来的战斗力，那随便去潇洒，外边的日本人打不死你的。”
听到珍妮的这话，不少公司员工都笑了起来。
低调点好，过不了多久，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将离开日本，回美国后有的是机会去潇洒，不急于一时。
资料整理一下，不少人打算这就去同这幢写字楼为姐妹楼的酒店式公寓休息，那里是公司员工的宿舍。
公寓虽然不大，但每人都有小套房，配套设施和安保也不错，低层还有不错的餐厅。
交易时间就四个半小时，但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工作已经消耗了大家大量的精力。
明天是周六，这都有不少人打算回公寓后早点吃个饭，同家里联系一下告诉家人好消息，然后美美睡上一觉。
不过张楠这伙人还不能休息，事多，单单妮可和珍妮在结束简单的庆祝后，就不停地的在和法兰克福、巴黎和伦敦方面的派驻人员进行电话交流。
至于张楠，也不管现在是美国西海岸时间后半夜一点过，直接就给亨利打电话。
对刚被吵醒的亨利说了两句表示歉意之后，张楠说道正事：“...没其他事，就一样，我把日本的东宝株式会社差不多整个吞了，持股超过76%，你看看公司里有没有熟悉日本影视业操作的人手？
如果没有，能不能挖到合适的人。”
好吧，这真是给了亨利-德博森一个大惊喜！
电话另一头的亨利不得不思考了几秒后才道：“老板，那我得的好好想一想，天亮后先召开次集团高层会议，最快明晚我就可以来趟东京。”
集团，星辰哥伦比亚。
东宝，在日本电影业界内虽然不是龙头，但也能排前三，就这么被老板吞了，亨利用脚趾头思考都这对“星辰哥伦比亚”是百分百的好事！
不单单是电影公司，既然老板说是股份上差不多整个吞了东宝，也就是说包括它的发行渠道、院线、艺员公司什么的全给吞了！
不用说，绝对是趁着昨天全美股民都已经知道的日本股灾的机会，来了个毫不讲理的抄底！
亨利清楚老板和两个老板娘都去了东京，虽然不知道到底去干嘛，也能猜出百分百和突然爆发的日本股灾有关——按照母公司的实力，亨利猜到老板的经济实力百分百又强了！
母公司是威震华尔街的金融投资集团，更是家成功的投机，要是日本金融市场崩盘这事背后没有老板的身影，亨利能把自个脑袋割下来让人当球踢！
东宝会成星辰哥伦比亚的子公司，这是大好事，但你说这会就要脑子刚刚清醒的亨利立马想出可以接手的人手，勉为其难。
而且虽然权力的滋味美妙，但亨利的脑子还算清楚，紧接着说：“老板，暂时不要清理东宝原有高层，日本电影业是个比较封闭的体系，就算东宝是最先参照好莱坞模式经营公司的日本电影企业，但日本整个电影市场、文化和美国有很大不同，没有日本人的参与，我们很可能玩不转。”
这边张楠一听，笑着道：“放心，找一帮日语翻译也是要花钱的，怎么能省则省。
再说我们可拍不出什么咸蛋超人和那些小鬼子怪兽电影来，这边有点外的文化更是没法彻底理解。
你就找一两个盯得住、有大局观，不容易被忽悠又不刚愎自负的人来。还有，财务监管这一项你那也要出个人，配合母公司派出的监管人员。”
“明白！老板。”
收购公司，这趟还如同突然袭击的抢劫式收购，虽然不宣而战是小鬼子的专利之一，但张楠的收购行为在小鬼子这边的名声估计好不到哪去。
大部东宝的管理人员留用是肯定的，至于财务监管更是首要问题——似乎需要通知那个松冈功了，既然公司控制权已经易手，大额度的资金进出审批权就不应该继续对方手里！
虽然法律意义上对方这会如果转出资金，那就是犯法的事，无论日本的法律还是美国的法律都这样，对方应该没那么大胆子。
但一旦有，别说处理起来会很麻烦，查账就是件费时费力的事。
等两个女人打完电话，张楠正想和她们讨论一下如何接手东宝的事，结果留守在新大谷饭店的人员打来电话汇报：东宝株式会社的告井英幸社长到了。
不是拜访，而是二把手亲自出动，来预约一次会面，问问何时方便。
很正式。
“让他等会，10分钟后给他回复。”
这话很牛。
上次来东京那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合作伙伴嘛。但这会情况不一样，张楠已经是绝对控股东宝的第一大股东，也不用经过董事局会议什么的，自个就是法理上无可争议的董事长、大老板！
日本社会等级森严，你对部下就别太客气，这会没让对方屁颠屁颠跑这边来就算不错了。
一看时间四点半，和两个女人一合计，得先把这个小问题解决了先。
“...你说他们是董事局四个高层加个翻译，那就晚上七点，我在新大谷顶层的餐厅请他们吃饭，就在原本预定的那个包厢……
对，还是上中式菜。”
不用考虑对方的感受，现在自己是老大，没兴趣去吃那些生鱼片。
事情交代完，整个过程里就没同高井英幸通话，谁让他是以使者的身份，而不是东宝社长的身份来拜访。
使者嘛，留在酒店的人转告话题就行了。
处理完这事，珍妮还要同留下的几名分公司高管交代点事。
这正好，免得这会返回隔壁的酒店撞上对方。
然后...
妮可叫张楠看电视——她其实能看懂点简单的汉字了，然后似乎在电视里发现了新大陆。
“艾伦，我好像发现你中午说的那事的问题出在哪了。”
“哪件？”
正掏烟想抽一根。
“那幢新宿区的证券大楼今天跳了17个，为什么没警察去组织那事。”
一听这么说，张楠注意力立刻转到开着的电视上——这会妮可没接什么电话，那信息一定在电视里。
声音很轻，反正听不懂，就做了个背景音乐。
但字看懂了。
电视里的画面中有幢大楼——离这不远，千代田区霞关2丁目1番1号，门口的招牌是“东京警视厅”！
东京警视厅，管辖日本首都东京治安的警察部门。
电视里的这幢楼有个十六七层，在两条街的交叉口，看着还挺新，建筑样式也稳重。
不过新闻内容就不稳重了，大意内容是今天下午，从警视厅本厅（本部）楼顶和各办公室，一共有6人跳楼！
“……据消息人士透露，今日跳楼的人中间有一名警视监……”
张楠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为啥？
这个警视监是个日本警衔，东京100来个警察署，所属警官人数超过4万人，要是张楠没记错，东京小鬼子警察老大的警衔应该是是警视总监，老二级别百分百是个警视监。
而全日本，警视监警衔的小鬼子永远只有二十个，妥妥的高官！
“难得，怎么着也相当于一个厅局级干部，一个不好还等于副部级，战果巨大！”
张楠真的乐了，这附带杀伤妥妥的战果巨大，连自己都没想到！
要知道这真不是个小官——日本的警衔以警察厅长官为顶点，形成一个金字塔型的阶级社会。不过，因为警察厅长官不是阶级，而是职称，所以警察的最高警衔是东京警视厅的长官：警视总监。
其它警衔从高到底依次是：警视监→警视长→警视正→警视→警部→警部补→巡查部长→巡查长→巡查。
警视正以上是国家公务员，其他应该是地方公务员。依照日本警察法规定，设警视总监一人，警视监20人，警视长、警视正共545人，不得随意增减。
妮可只知道有鬼子警察从他们的本部大楼上往下跳，但看不懂里边的细节，张楠解释了一下：“......小鬼子炒股抄疯了，这个警视监至少相当于美国一个州的警察老大，还是什么联邦警察、州警察、市警察、县警察一起管那种，纽约警察局老大都可能还没他牛！
要是在华夏，这位置至少相当于一个省的公安厅长，还得要是副部级政法-委书-记兼任厅长那种。
这让咱们玩得跳楼了...喔！爽！”
张楠感觉像过节，这职阶要是套用在小鬼子的自卫队上，怎么着也相当个将补，就是少将。
小鬼子的自卫队大概25万人不到点的样子，而日本警察人数也有25万左右，要是按照人数来个横向对比，跳楼的那个鬼子警视监都能等同于将二，就是中将。
要是按照鬼子将官的数量计算比较，这狗日的自卫队相当于上将军衔的幕僚长都有一堆，那跳楼那家伙要是资历深一点，甚至都能算个上将。
战争时期要干掉个鬼子上将、中将有多难？
难！
难到能记录进各国的军史，而这次就这么被自己轻轻松松干掉了。
爽，爽歪歪！
鬼子“中将”玩股票，还十有八九玩杠杆，这高级公务员当的...
“普通鬼子警察在日本的收入都应该不算低，这样的高官还跳楼，贪！贪欲要人命！
神经还这么脆弱，死都不怕还怕活着？想当年老子我...”
张楠突然没声了，差点说漏嘴。
一边的妮可听到了，问道：“想当年怎么了？”
“没事，想吹牛，还是不吹了。”
妮可也不刨根问底，心里猜得差不多：不就是没钱嘛，可跳楼的那是欠钱好吧。
他当然猜错了。
琼海楼市崩盘之后，张楠那可是硬扛过来的，神经要是脆弱点，那也得找个烂尾楼往下跳！
警察老二都跳楼了，东京警视厅本部下来6个，那上百个警署加上数量过千的派出所、驻在所（小鬼子为在偏远或特殊地区执行勤务的警察和消防相关人员所设立的行政设施，有时候还有附属的生活起居空间。）、地区安全中心呢？
随便想想就明白原因了，这小鬼子劝说同事别自寻短见都来不及，谁还管你那些个外人！
“小鬼子警察高官有跳楼的，那狗日的自卫队有没有？”
很有点想象空间嘛！
幸灾乐祸，张楠这个“自动顶上去”的始作俑者爽歪歪了好几分钟，要是被外边那些焦头烂额的日本警察知道，估计会来一帮人想要张楠的命。
哦，那要先打得过张楠和两个女人带过来的近百名保镖再说！
不是吹，就那些平时拿警棍的日本警察，就算全用上5发弹仓的史密斯-韦森m36左轮，在加上什么特别行动队、机动队啥的，张楠的保镖们都能把整个东京搞得像将来的巴格达、坎大哈！
至于张楠嘛......
保罗他们私下里开过个玩笑，要是在真正紧急的情况下，把老板送往美国使馆或者最近的驻日美军基地是个不错的选择。
最极端情况更简单：突击一处日军机场，把老板和老板娘们塞进双座F4战斗机的后座，直接飞华夏去！
虽纯属调侃，但还真是安保预案中的一条！
真瞧不起小鬼子警察，对他们的自卫队也是不大看得上。
至于最终计划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这个问题，那就不是保镖们该去考虑的事，他们只需考虑如何保证老板的安全。
只要老板活着，一切都好说。
其实这都是假设的情况，没那个国家会去为了点钱、几条自己不争气自杀的人命，而去为难一名拥有几千人的顶级私人军队的超级富豪。
这会看自家男人那得意样，妮可就在那泼冷水：“当心让全日本知道是我们在后边推了把，到头来抵制东宝。”
“无所谓。你看吧，晚上那个松冈功十有八九会说股价拉升的事。
就算今天不说，估计过几天也百分百会提。
还有，妮可，这炒股的都逐利，你就别逗我了，别说你不知道，只要等缓过这一阵，放几个我们将会注资东宝的利好消息出去，股价立马上升。
要抵制随他们抵制，就几个虾米瞎喊喊，咱可是小鬼子太上皇家的公司，连日本政府都不敢跳出来唧唧歪歪。
看电影的人总是有，靠这一行吃饭的人更别说。
要真把咱搞烦了，过段时间你随便操作一下，股权卖它个十亿八亿的轻轻松松。
东宝本身经营是没有一点问题，一倒手咱至少能赚它个5亿，随便他们闹！”
妮可笑笑，自家男人虽然不懂金融，但人性还是知道的：东宝这类属于文化产业链的公司，公司本身完全没有问题，只要等恐慌过去，自然有人会投资。
“艾伦已经不是那个金融盲了。”
妮可正想到这点，结果没想着这都还没完，自己男人还有计划！
张楠在笑，还笑得有点寒碜。
“你和珍妮不会以为我们就在日本捞这一笔吧？”
这下连妮可都不淡定了。
“还有机会？”
“有！我倒希望半年内小鬼子把我惹烦，明年、后年都还有机会，咱还能再坑小鬼子两次！不过不用把太多钱留在日本，有个两三百亿就够了，再准备个一两百亿，咱们玩把期货。”
“什么机会？”
妮可很好奇。
最高商业机密一类的话，但在这可以说。
整个分公司驻地早就被“联合力量”的专业人员检查过多次，在珍妮的办公室内更是可以随意说话。
“天机可不泄露…”
一看妮可看神棍的眼神，连忙改口道：“这事具体操作还得‘联合力量’那边的关系网帮点小忙，回去后我再仔细和你们说。”
张楠很自信，让小鬼子跳一回楼很爽，连着跳三回…
嘿嘿！
那就不单单是爽，都能算嗨翻天！
“就个东宝嘛，咱们今天低价买进，过个半年高价卖出些股份。
然后再半年，我又能再用低价把它吞回来，然后再过个几个月要是我不喜欢，照样还能把它再次高价卖出去！”
妮可没听楞，如果自家男人自认为在明后年还能再坑日本金融市场两次，那顺带着把东宝当个玩具抛上踩下都是小问题，只要高兴，顺带着就能搞定。
而且自家男人说得没错：人是自私和贪婪的，就凭这点“原罪”再加上他说的那两个机会，再次抢劫日本金融市场压根就是小问题。
张楠说的机会到底是什么？
妮可不需要问，很快就会知道。
自家男人简直是个半神，但却不会具体操作，而自己和珍妮就是他那些匪夷所思的计划的具体执行者。
他说有机会，那就一定有！
至于机会会有多大，至少也是今天或者千年“黑色星期一”级别的！
那到底是什么？
海湾战争！
很快，自信心爆棚的萨达姆就会被美国的态度误导：还以为美国会默许它占领科威特；
全世界又被萨达姆给骗了：谁都没想着他真把科威特给吞了；
美国人和联合部队又自己把自己给骗了：谁都没想到原来军事力量的代差威力会这么大；
全世界，包括美国自己的军事专家们都被老经验给骗了：和越南的丛林地狱相比，在中东的沙漠里作战简直就像在花园里用割草机割草一样简单；
以色列人暴露了：原来它为啥能一个打一群？因为对手实在不给力，外加在相对平坦、没遮没拦的沙漠、隔壁地区作战，真的比在复杂许多的丛林、山地环境作战舒服多了。
这些对“星辰阳光”而言都是大好机会，小鬼子的石油可全靠进口，一大半还来自海湾地区！
现在石油价格便宜，伊拉克一动….涨！
暴涨！
现在每桶14美元左右，明年8、9两个月能到多少？
超过40美元！
要是用上杠杆玩原油期货，张楠把全世界几大原油期货市场塞进地狱！
至于日本股市，暴跌，一波流！
原油会很快涨回去一点，但等到联军动手，原油价格好像又会往下跌——这个跌多跌少其实没多大关系，因为第一波狂涨的时候，妮可和珍妮两个狠婆娘估计就已经把整个原油期货市场的油水给榨干了！
等空隙开始，日本股市接着跌！
等那个时间短得吓人的100小时地面战打完：油价回升，日本股市会略有回升，然后继续跌！
没辙，泡沫经济崩了，海湾战争才是彻底摧毁日本泡沫经济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两三百亿准备着炒原油期，保证不少人会目瞪口呆，因为海湾战争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别说大半个地球的旁观者，连一群参与者都没想到仗能打成那样。
至于要知道“联合力量”的关系网，张楠知道上辈子萨达姆什么时候吞了科威特这个弹丸小国，1990年8月2日，但忘了联军啥时候开始轰炸，更不知道哪天地面战开打，这都需要情报。
这世界就没不透风的墙！
那些情报会是最高机密吗？
算，也不算，至少搞到的可能性非常大。有钱，还是“自己人”，大家都是为了钱，不为萨达姆，自然有人会卖这类能为顶级金融财团赚钱的情报。
明后年，想不赚钱都难！
能爆三次小鬼子的经济，还为自己狂搂钱，还是那个字：爽！
也不管电视里说到底有多少小鬼子警察跳楼了，珍妮已经安排完工作，一伙人这就回隔壁的酒店。
珍妮听妮可说了明后年还有两次不可错过的机会，好奇心比较重，问张楠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会已经回到总统套房，这里和隔壁大楼的分公司一样，早就被查了个底掉。
没什么不能说的。
“明年9月至10月，油价可能突破40美元，你们就按照这个方式去操作。期货我不懂，但好像最大能玩100倍杠杆什么的，还有日本不产油，股市绝对又会暴跌。”
珍妮脸色一正，追问道：“原因。”
“战争，中东产油区。”
如果是普通上班族，甚至是张楠的保镖们听到这句话，都可能会认为难道是要爆发第六次中东战争？
但妮可和珍妮都是随时关注国际大事变化的巨型金融集团掌控者，一听这话，立刻想到了伊拉克！
为什么？
阿达姆已经要求科威特和沙特免除两伊战争时欠下的巨额贷款，而后两者显然不大可能会同意，更不用说萨达姆一直很不爽科威特在60年代独-立。
沙特为什么一亿美元一发的天价都要得到东风3？
那件大杀器可不是单单为了威慑以色列。
作为国际金融巨鳄，要是这些事都搞不明白，那就等着当待宰的羔羊吧！
…..
知道原因就好，两个女人倒也没想着立刻着手布局这事，不急，先去洗漱一下，用了点点心后再稍微休息一下。
晚餐开吃估计都得到7点半，而时差和昨晚休息时间不足的问题开始影响两个女人。
没睡觉，各自在沙发上小寐一会。
看到两人有点累，特别是珍妮的精神不大好，张楠关心道：“要不我自个去就行了。”
“不，我们还想看看那个小翻译呢，看看是什么人能把我们的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妮可说，珍妮在边上点头，至于张楠…
一副日了狗了的表情——这是哪跟哪？
一看他这样，珍妮道：“别装的这么无辜，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点名的那些女演员哪个不是超级大美女。
《人鬼情未了》里那个澳大利亚演员，要不是额头稍微有点宽，都能比上妮可。
哦，对了，那人也叫妮可是吧？
还有《生死时速》里的那个印度女人，脸蛋咱不去说她，那腰看着就是台发动机！
你那点想法，别想蒙我们！”
星辰哥伦比亚今天圣诞档期没得《小鬼当家》打头，不是拍摄时间来不及，而是没合适的拍摄环境。
冬天的戏码，难道跑北极去或者南半球的高山上搭建个美国社区？
不现实呀！
导致这会剧组才组建，去加拿大拍摄了，今年是没得看。
一部火爆的《生死时速》即将上映，尚格-云顿和玛德胡瑞-迪克西特就等着当明星。
圣诞新年档没得全家欢式的喜剧经典主打，那就上广受欢迎的动作片，至于《人鬼情未了》……
就算故事再感人，谁会在圣诞节、新年期间合家去看一部“鬼片”？
亨利和他的部下们脑子不缺钙，那部已经完工的片子还是留给情人节那段时间再说，保证会感动半个地球。
至于选择22岁的妮可-基德曼担任女主角，纯粹是因为出于张楠不怎么喜欢信山达基教的阿汤哥。
也算不上多讨厌那个偶像派小白脸，就是以前电视里看到阿汤哥的电影，这哥们只要一耍帅，张楠老有种往人家脸上来上一拳的冲动。
这下只要《生死时速》上映，妮可-基德曼就完全不需要依靠阿汤哥的名声就能打入好莱坞，这回就当张楠无私助人了。
至于珍妮认为自己会对妮可-基德曼这个女人有点叉叉OO的想法，这可冤枉了张楠：妮可-基德曼的为人张楠不清楚，但前世总感觉这女人不一般，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还有珍妮对玛德胡瑞-迪克西特的评价，张楠真想说一句：“形容词错误！
不是发动机，是电动马达好不！”
算了，这会给他几颗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说，抵死不承认！
还好，两个女人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计较，因为很快，这两位就叫来各自的其中一名助理，帮着化妆选衣服去了。
中式晚餐，倒不用穿什么最正式的西式礼服，但两个女人也得修饰一下。
虽然不知道亨利所谓的昭和第一美女到底长什么样，之前也没特别花心思让人去找照片，但两人也不愿意万一被人家给比下去。
女人嘛，无论弯的还是直的，或者又弯又直的，总不愿意在个传说中的超级美女面前落了下风。
晚上七点，很准时，张楠同妮可、珍妮在预定的包厢前看到了松冈功等人。
妮可同珍妮的视线根本就没去看四个日本男人，第一眼就放在了那个身材小巧，一身西式小礼服的美人身上。
同珍妮差不多的个子，可能比珍妮还要矮上一两公分，一双中等高度的高跟鞋恰到好处的提高了她下半身的比例。
日本女人一般小腿粗短，但妮可和珍妮一眼就看出眼前的女人小腿短不了：就算室内有空调，泽口靖子还是穿着长裤的，但这也跑不出两个女人的判断。
身材比例恰到好处，至于脸……
就算知道她是混血，但第一眼根本看不出有东西方混血的痕迹，妥妥的一名日式美女。
要多看几眼后才能发现，她的容貌和纯粹的日本女人有差别，而且这种差别会随着注意时间的增加而被放大。
阿佳妮曾经在妮可问起泽口靖子这人时，用“美”去形容她，这会妮可同珍妮内心里不得不承认，她是个美人，真的很美！
脖子不是日本女人常见的粗短脖，要修长的多。至于脸，毫无瑕疵！
如果一定要挑刺，那就是对面的美人脸上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婴儿肥，但也几乎消失不见。
用不了两三年，单从容貌而言，那个女人几乎就是无暇的！
同样的，对面的5个人也在第一时间观察张楠这边的一伙人。
还是同上次一样被一群强悍的保镖簇拥着，但略有变化；上次在这位艾伦身边的女人是法兰西玫瑰，而这会是一高一矮两名西方美女。
四个日本男人立刻认出了那个高个、气场四射的美丽女人是谁：一股子女王范，一看就是习惯性握有大权的掌权者。
几乎所有的西方著名报纸和杂志都曾经刊登过她的照片，华尔街的巨鳄，“阳光星辰财团”的实际操控者、首席执行官妮可-洛佩茲。
至于矮个的那位，其中三个日本男人在报纸上见过照片，但忘了名字，只有高井英幸记得她叫珍妮-海瑟薇，“阳光星辰财团”的第一副总经理，那个金融帝国的第三号人物。
至于谁是第一号人物，当然就是中间的那位艾伦先生，一个不管事的第一号人物。
那样一个巨大的财团居然交给了两个女人去掌控，这在松冈功四人看来完全不可思议！
至于西方杂质上有传闻，说这两人其实都是这个艾伦先生的女人这码子事，在西方世界虽然有点另类，但在松冈功四人看来一点不奇怪。
他们奇怪的是那个艾伦的魄力和胆量，能把权力交给女人。
还有一名年龄在35至40岁之间、中等偏高个子的男子是第一次出现，很稳重，有超乎年龄的沉稳，还长着一副电影明星的脸和体型。
最特别的是：艾伦先生和两个华尔街女强人都似乎很尊重那人，这从走路的方式和肢体语言上就能看出来。
而且老奸巨猾的松冈功一眼就注意到：上次对方那个眼神没感情的高个保镖头子和那个体壮如牛的贴身保镖，居然让出了老板一侧的位置。
“难道他是保镖？
不像！”
松冈功的疑惑刚起，高井英幸就对己方几人快速而小声的提醒了一下对面两个女人的身份，以免有人不清楚而出什么纰漏。
礼节，地位。
松冈功等人是特意提前5分钟抵达，然后等在包厢门口。
至于包厢内部，他们已经看过，一共安置了十个座位，内外早就有几名艾伦先生的保镖在等着。
排场，这样的安保措施，明面上在日本大概只有天皇和首相才能摆出来。
不过想到这个艾伦先生的身价，几个日本人也就释怀了。
既然碰上了，那就打招呼吧，顺便介绍一下相互间上次没见过面的几个人。
但松冈功让泽口靖子翻译的第一句话就错了！
“很荣幸认识您，妮可小姐，珍妮小姐。”
泽口靖子的话刚说完，张楠就道：“不是小姐，是夫人。妮可同珍妮都是我的夫人，靖子小姐。”
泽口靖子有点愣住了，心里“咯噔”了一下：“原来他是有夫人的，还是两位！
那阿佳妮小姐是？”
泽口靖子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虽然脑子有点蒙，但泽口靖子的反应不慢，立刻来了个45度的鞠躬表示道歉，同时嘴上用英文说道：“对不起，请您原谅！”
对此，张楠只是微笑着微微点头，用汉语说了句：“不知者不罪。”
知道她应该听得懂这句话，谁让她刚从华夏回来，还恶补过汉语，没多大问题。
真听不懂怎么办？
凉拌，反正对张楠而言无所谓。
至于为什么能用这么牛掰掰的方式回答她？
天经地义，这都算最客气的！
小鬼子这等级森严，客人的地位要高，上级的地位要高，长者的地位要高，男性的地位要高...这一堆高下来，泽口靖子也算悲催的了。
没人权呀。
张楠之前是客人，等同于上级，现在还已经是老板——来之前高井英幸已经和她说了公司被控股的事，她的合约可不咋样，还要十年才得自由身，不尊敬老板不行。
当然，日本社会男性地位高，那也高不到新任大老板的老娘们身上去，所以当松冈功知道了不是小姐而是夫人之后，居然也来了个45度角的鞠躬道歉。
会长道歉，后边三位立刻跟上，这让张楠很不爽！
为啥？
对方也算是日本电影界的一方大佬，这样鞠躬道歉，自己这边就不好不做表示。再说就算自己收购了东宝绝大部分的股份，但眼前这四人要是不出意外，也应该掌控有不少余下的东宝股权。
同为大股东，也能勉强算是平级，至少张楠是怎么理解的。
张楠也微微弯腰表示礼貌，这害得妮可和珍妮也得跟着弯弯腰。
不爽，真不爽！
又不是在什么悼念仪式上，弯个大头腰！
一番介绍，总算将难受的客套给对付了过去，这才进巨大的包厢。
阿廖沙等保镖在老板坐下后就离开，这是出于对对方的尊重，至于项伟荣和关兴权，5个日本已经知道其中一位是艾伦先生的姐夫，另一人是大哥，正式入座天经地义。
而且老奸巨猾的松冈功知道：这位项先生不简单！
能让忠于职守的贴身保镖让出雇主一侧的位置，这人能简单？
估计是一名真正的高手。
上座当然是张楠的，但他没有按照日本的就餐礼仪来让众人入座：自个请客，还是中餐，那得按照华夏习惯来。
结果一番客套，位子坐成了交叉状，松冈功坐在了张楠一侧，另一侧是项伟荣。
至于妮可和珍妮，把原本百分百坐下座的泽口靖子夹在了中间。
不管怎么样，大家总算是客客气气坐好了。
没有那一群彪悍，甚至冷冰冰的保镖在边上，4个日本男人感觉压力骤减，那些保镖给人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连泽口靖子也一样，虽然之前和艾伦先生的保镖们相处过一段时间，大部分已经算熟悉了。但这次有些人没见过，特别是有两个巨人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那身高在泽口靖子眼里，都可以去国家篮球队当中锋。
日本有身高达到2米30的巨人中锋，但在泽口靖子眼里，那家伙就像个憨子，笨拙、木笨。而刚才跟在艾伦先生身后侧的那两人不一样，举止、眼神凶悍！
还一点不“笨”。
特别是稍微矮一点那个，一脸横肉，长得比山口组都还要黑-社会，怎么看怎么像个绝世凶人！
还有对方那身材，一看就是定做的手工西服都挡不住那爆炸性的肌肉，比日本男篮的那些长人运动员们要强壮好几个级别！
“一个至少有我三个那么重吧？”
忍不住想想。
泽口靖子体重还不到45公斤，而马克和雅克布，个个体重超过135公斤，妥妥的是她三个以上！
各方一结合，在靖子眼里，那两人简直就是史前巨兽！
怪兽虽走了，其它压力又来了。
这会给泽口靖子心里压力的并不是眼神没感情的关兴权：之前打过交道，她知道关先生其实很好说话——天真的孩子，真是不知道关老大杀人不比碾死只蚂蚁麻烦。
隐性压力来自那位妮可-洛佩兹夫人！
那气场靖子从来没有见过，而且偶尔看到妮可夫人的看她眼神，就如同能把人看穿一般！
靖子感觉自己有点冤枉：自己真的很尊敬艾伦先生的，再说上次还有阿佳妮小姐在，我就一小翻译加小导游……
更别扭的是，靖子感觉那位妮可夫人看她就好像是在看属于自己的一件物品！
可怜的，如果她知道妮可和珍妮以前是对蕾丝边，这会也还没完全恢复正常，靖子姑娘估计都会拔腿就跑吧。
……
宾主和谐，因为这会松冈功应该算是客人，所以带来了礼物。
泽口靖子从包厢一侧的桌子上捧来两个30公分见方的礼盒，厚度一样，大约七八公分，包装异常精美，很符合日本人送礼靠包装的理念。
“艾伦先生，松冈会长得知您喜好华夏古玩，特意送上一对小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又是弯腰，又是双手奉上，害得张楠也得挺正式的两手接过。
“靖子小姐，我们能不能随意一点，我真的很不习惯这样客气来客气去的。”
感觉东西有点份量，知道松冈功几人不大精通英文，所以张楠语速很快的说了几句，反正他们听不懂。
听懂了也无所谓，失不失小鬼子的礼张楠不在乎，要是还继续这样没完没了、感觉假惺惺的礼节，张楠很可能让对方知道美国式的失礼是怎么样的！
泽口靖子这下终于忍住没弯腰，只是微微一点头道：“是，艾伦先生。”
日本人送礼忌送双，但成双成对的礼物例外，如一对笔、两瓶酒这就可以。但一对物件要用两个盒子包装，张楠对此有点好奇。
同样也为了对方好，问道：“是什么物件？”
张楠可不管日本这边能不能当面拆礼物包装，反正按照托马斯和关老大等人给自己弄的保护规则，这类物品是需要立刻打开的，而不是傻不拉几放在自己身边半天。
特别是这种长得像地雷，重量还有点可观的玩意。
还有，张楠挺好奇对方会送自己点什么东西。
知道日本人送礼规矩多，还比较抠门，在华夏送礼时说“一点小意思”，那基本上就不会是小意思。而要是日本人送礼说“一点小意思”，那盒子里估计就是块肥皂、一条小手帕...
百分百的小意思！
在日本，不同场合、不同对象所赠送的礼物是有所不同的，据说规矩多如牛毛。
这会说是因为自己喜欢华夏古玩而送自己小礼物——如果松冈功这些人是按照小鬼子的方式送自己东西，那这四位就等着星期一回家抱孩子吧！
盒子一打开，一个铜板加块袁大头？
那就是瞧不起自己了，和这一比，几亿美元的投资都能放一边，先得让对方知道失礼的代价！
但如果松冈功了解过自己，真的是“投诚、求人办事式样的送礼”，那张楠倒是会乐于收下——从对方送的礼物价值上，有可能看出松冈功等人对将来他们在东宝的位置是如何定位，这是好事。
泽口靖子并不知道盒子内是什么，用日语问松冈功，对方起身说了两句。
“是一对古镜，艾伦先生。”
张楠听到这话，手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的礼盒，松冈功笑着表示随意。
你送礼有送礼的礼节，玩古董的这一行也有它的规矩：行里人送礼也一样，总得当面看看吧，不然谁知道里边的东西是完好的还是摔了磕了。
古董，送，你也得两边送得明白、收得明白，别搞得吃力不讨好，还留下不好明说的误会。
没让张楠自己动手，关兴权过来接过两个盒子，在另一边打开。
看似随意，其实在解开上头的丝线和揭开包装彩纸时，都是挺专业的排爆手法。
里边是两个漂亮的红木盒子，不是全新的，应该有个几十年历史。
这时松冈功说了几句，泽口靖子翻译道：“这是多年前松冈会长家族收藏的两面铜镜，应该还是比较稀少...”
关兴权将两个盒子全部打开，金黄色的衬垫内各放着一面极有特色的青铜镜，张楠眼睛亮了一下。
项伟荣看到了小舅子眼睛的变化，用方言和关兴权说了句：“拿过来看看，阿楠的城府还是差了点，看到好东西这眼睛老藏不住事。”
见过了太多的国宝，东方的、西方的，一般的宝贝早就不会让张楠眼睛一亮了。
这是两面镜子，很特别的镜子，就算是国宝，也不可能贵到让张楠暂时丢掉城府的程度——金钱价值上要能贵重到那个程度，这松冈功也送不起。
那只剩下一个可能——东西罕见，张楠还发现了非常特别的意义。
这边张楠看到既然对方会送自己这东西，那也就不用客气，按照一名古董藏家的方式来处理得了。
张楠说了一句，关兴权起身出门叫来了马克-卡拉威。
“我的手套。”
作吗？
不作。
如果是一般的青铜镜，那他根本就不需要戴手套上手，就算是最好的黑漆古铜镜也不需要。但这两面青铜镜不同，真正的不同，两辈子加起来张楠都没上手过！
拿起其中一面，直径大约有个十七八公分，镜面锈蚀比较厉害，有大片绿锈——这不是重点，重点在镜背！
镜背足足有六组金银错纹饰！
金银错铜镜，世间罕有！
其中三组是双龙涡纹，每组涡纹是两条变形的龙，左右相对成S形，相互缠绕。
这三组双龙涡纹又将镜背分成了三个区，镜子上端的一区为狩猎纹：一名武士头戴插着两根羽毛的冠饰，一手持剑、一手执缰，正欲冲向头猛虎。
而猛虎则张牙舞爪、回头欲噬，一人一马一虎栩栩如生。
镜钮左侧的区域是两只怪兽真逗的图案，镜钮右侧区域则似一只展翅欲飞的凤鸟。
整个镜背的纹饰浑然一体，加上2000多年前的金银错工艺，当初这就该是件精妙绝伦的顶级艺术品！
张楠上手仔细看完，比较正式的用英文加中文对身边人道：“金银错狩猎纹镜，1926年至1934年豫省洛-阳孟津-县金村东周大墓盗掘出土。
青铜质的夹层复合镜，镜面材质是含锡量较高的青铜，和镜背的材质不一样，极少见。
这种金银错的制镜工艺，可以说代表了华夏战国时期制镜的最高水准之一，如果我没记错，这面铜镜还应该是目前发现的华夏最早的人物青铜镜。”
最早、第一…
一旦碰上这个“最”，那就了不得了。
简单说这项金银错工艺就了不得，用金银丝或金银片在器物的表面镶嵌成花纹、文字，再用错石将器物表面错磨光整。
这样精美的金银错铜镜，当初的一般小贵族估计都得不到，很有可能就是东周君的随葬品。
至于怎么来的日本的？
侵华战争？
这个张楠不清楚，但却知道这面镜子的出处在哪里，因为如果不是自己出现，这镜子在20年后就会被人发现在小鬼子京都的一家叫永青文库私人博物馆里边。
对于众人的好奇，张楠接着道：“孟津-县金村的位置正好在汉魏洛-阳故城范围内，很有意思，上溯至战国，那里又是王侯的墓葬区。
大概是1926年至1934年，金村内的8座东周天子或顶级贵子的墓葬被盗挖，出土的数千件文物大部分被倒卖到了海外。
有个叫梅原末治的日本考古学家根据搜集的资料，编成过一本《洛阳金村古墓聚英》，里面记录的文物就有238件。
和金银错狩猎纹镜一起从金村大墓中出土并流向全世界的铜镜里，还有金银错虺龙镜、三龙彩绘透雕镜、嵌石四兽透雕镜、嵌玉琉璃镜、彩绘嵌珠连弧镜等等一大批珍品，那本书里都有记载。”
说到这，张楠一指另一个盒子里那面铜镜，道：“那面就是金银错虺龙纹铜镜。”
小纽、圆纽座，在钮座与边缘之间有六条虺龙缠绕，龙体用“金银错”花纹，嵌入的金银丝细如毛发！
“同一批的顶级铜镜里，我只知道有一面嵌玉琉璃镜这会在哈弗大学的历史展览馆里，哪天有空了，看看能不能和他们商量一下，用点西方艺术品换点东西回来。”
不怕松冈功他们听懂吗？
不怕，这两面铜镜来历清晰，几个日本人不可能不知道。
张楠猜得没错，松冈功四人都知道这两面镜子的来历，至于送礼的原因有人很简单：试探、送礼。
试探张楠的态度，投其所好，同事表达出己方的善意。
华夏到美国没几年的富豪，喜好华夏文物，那就送他顶级的华夏文物！
小鬼子可知道华夏人的送礼习惯，要么不送，要送，那这时候必须是重礼。
东西是松冈功家里收藏的，他家中其它华夏文物也有不少，当然更多的是日本本国的文物。懂点行，既然要表示善意，那送点三瓜不值两枣的明清货色就不行了，得高古货色！
要能打动张楠的东西可不多，华夏人说的“国之重器”级别的青铜器松冈功拿不出来，然后就想到了这两面战国金银错青铜镜，估摸着张楠会喜欢，也足够表达出己方的诚意。
听到泽口靖子翻译的张楠的话，松冈功四人算是放心了。
不怕人家不收，怕的是张楠不识货！
还好，就像之前泽口靖子说的那样，这个艾伦先生应该是个行家，还是个坦诚的行家。
张楠坦诚吗？
坦诚个毛！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混了这么多年早练出来了，不过是因为东宝本身的经营很不错，原本就没打算赶这几个人走，何必搞得神神秘秘，让人云里雾里的。
接下去的饭局就和谐了，大家客客气气，交流交流感情、说说将来公司的发展，表面上这就算是自己人了。
张楠也大方，答应会让星辰哥伦比亚的财务监管人员带上20亿日元的资金进入东宝，这钱不算融资，就是新任大老板让手下的产业流动资金宽裕些。
如今可是金融风暴，公司内部很快就可能出现资金缺口，这钱是雪中送炭，还能增加东宝的竞争力。
有钱，那就能拍几部足够质量的片子。
有注资、有片子，股民就会有信心，这对谁都好，特别是对还持有公司部分股权的松冈功等人。
20亿日元，差不多1600余万美元，不少了。
至于将来的职位，松冈功很自觉的表态，可以在“会长”两个字前头加上“荣誉”二字，将来东宝就没有会长，因为他认为美国那边会派执掌大权的西方式CEO来。
对于这个，张楠表示不用急，管理层最多加一两个人而已，权力结构变化不会非常大，东宝将来的发展还是要仰仗各位......
你好我好大家好，就是饭差不多吃完的时候，老板娘妮可提了个要求，一个张楠想破脑子也没想到、松冈功等人无法拒绝的要求！
“松冈先生，诸位，我想把靖子小姐带到美国去。东宝这边如果缺了女主角，我可以出资，麻烦各位操作一下，从东映那边挖两个人来。”
张楠看不懂原因，四个日本男人无奈，项伟荣和关兴权不关心，泽口靖子自己没有发言权，只有个珍妮在心里鬼笑鬼笑的。
饭终于吃完了，下周一开始，对未来一片茫然的泽口靖子就要来酒店报道。
回到总统套房，张楠二郎腿一翘，问正打算去洗澡的妮可：“我说，你怎么要把那个靖子带美国去？”
“出气。”
没头没脑一句，这就走了。
“不像，骗鬼呢！”
张楠不屑，不信。
一边听到谈话的珍妮笑着小声道：“告诉你个秘密...妮可看上她了。”
“别扯！”
“骗你干嘛！吃醋了？可以一起嘛。”
珍妮贼笑贼笑中。
这还得了！妹妹她妈打算又变歪，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张楠直接跳起来，冲进去找妮可问个清楚。
好吧，个把小时后，张楠累的像头牛，放心了......
孩子她妈还是正常的。
至于那个为啥要带人去美国的问题，也算差不多搞清楚了：真是出气。
“怎么老感觉怪怪的，以后绝对不能给孩子她妈再变歪的机会！”
豁出去了！
很快，张楠脑子就拐过弯来：自己似乎被珍妮耍了！
妮可要是真看上靖子，最着急的就不该是他，而是珍妮。
心中还是有点疙瘩，膈着别扭。
第二天一早，找机会又问了妮可一次，结果女王说了句：“不放心？
那你一起不就行了，我和珍妮又不会吃醋。”
这就没法好好说话了，这两个女人...不是一家人不近一家门，一个德行！
与此同时，在几十公里之外泽口靖子家中，姑娘家刚打算出门，没由来的一个哆嗦，似乎房间里有一阵阴风吹过...
“暖气没坏呀，这是感冒了？”
靖子有点搞不清楚情况。
张楠也没打算出去，等后天股市再次开盘再看看大盘走向，然后就该回美国了。
到了下午，兰迪来报告，说华夏民航一架由京城飞往纽约的客机被骑劫，紧急降落在了福冈国际机场。
这几年劫机案件特别多，希望没人受伤死亡就好——至于劫机犯，只要没逃到弯弯，就得完蛋！
昨天到底有多少人跳楼？
东京警视厅不肯说，但新闻媒体给出了一个推测：整个东京大约500至800人！
“不少，能有个加强营。”
吃中餐的时候，关老大冷不丁爆出这么一句，说完一口吞下块七分熟的牛排。
张楠感觉关哥有点被他手下的那些家伙给影响坏了，最近老发现他在吃七分熟的牛排，要是在这样下去，会不会茹毛饮血？
或者说上次在冈比亚杀人杀上瘾了，吃东西都要来点血腥的？
或者...
“我说关哥，这趟回纽约后，你用我那架湾流去英国，放上两个月大假怎么样？
还能赶上这边的圣诞节什么的，咱也可以给刘阿姨一个交代。”
关老大头都没抬，喝了口鲜榨的橙汁，道：“好，反正班长在，我走得开。”
好吧，这家伙想女人了。
这是好事。
至于张楠自己...
女人多了也是心烦事，看来等明年，自己也得找个由头去伦敦住段时间。
下午，泽口靖子出现在张楠眼前，现在她已经是“星辰哥伦比亚影业”的员工，将担任其第一份工作：翻译。
结果妮可第一句话就是：“陪我们去逛街。”
张楠不去，和女人一同去逛街，那十有八九就是场噩梦！陪两个女人一同逛街….
那是灾难！
等人从银座回来，妮可居然在感叹东京房价的匪夷所思。
连她都觉得贵，近百万美元一平方，难怪小鬼子自个把自个逼上了绝境。
正在欣赏两面错金银铜镜的张楠听完自己女人的感叹，随意道：“也就过个一年，一年后这楼市就得玩完！
男的去流浪，女的入风尘，都是自找的。”
对此妮可没不同的声音，经济崩盘就是这样一步接一步，在触底反弹前无可阻挡。
就是觉得张楠说得有点夸张了，那得60年前的大萧条时期才会出现的情况吧？
除了张楠之外，连最有前瞻性的经济学家，现在都没法准确预计日本的房地产业会受到怎样的重创！
房价暂时不再涨是应该的，继续涨是很多人希望的，这能把股市崩盘的因素都丢一边，炒房的人就是这么疯！
同时，预计跌也是可能的，但跌多少呢？
只有张楠知道，后年，东京房价就会迎来悲情一刻：房价在3个月暴跌65%，一年跌掉四分之三！
成交萎靡、银行贷款断供，购买房产的千万富翁一夜变成千万负翁，自杀、破产将会再次集中爆发！
由于这趟有“阳光星辰”在后边踹了一脚，股市崩盘的速度比记忆中猛了那么一点，那这楼市崩盘的时间点也应该会提前，完蛋的时候还可能比上辈子更加迅猛。
楼市一崩，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会紧随而至，失业人口剧增，黑-社会再次得到扩充良机——知道为啥小鬼子喜欢的风俗业会在90年代更加蓬勃发展？
破产而离婚的中年妇女、赶上了坏时候的女毕业生…不少都选择了那一条来钱快的行业。
想到这，张楠一点都没逼良为-娼者的觉悟。
哦，风俗业，就是那个叉叉OO的行业，小鬼子的门面行业之一。
无形中帮助了小鬼子国家形象行业发展壮大，张楠甚至感觉还挺自豪的。
……
12月20日，乘坐自己的私人飞机返回纽约，妮可同珍妮也没必要再留在东京，同机返回，同时加了个对未来充满迷茫的泽口靖子。
她还是第一次乘坐私人飞机，当通过舷梯进入机舱后，内部的布置完全颠覆了她对飞机的一贯理解。
随身就一个小包，因为妮可让她带上点随身的物品就行了，其它东西都不用带去美国，租房内的其它物品东宝会帮她送回家。
一个航空箱早就被工作人员送去了行李舱，就轻松出国。
这边上了飞机的妮可看到站在客厅内的女孩子有点手足无措，感觉应该是不知道该往哪坐。
叫来空乘，“带靖子小姐去卧室。”
除了空乘，飞机上就三个女人。
妮可同珍妮一直习惯和张楠一同享用大套间内的那张大床，而项伟荣从来没有在飞行途中睡卧室的习惯，一直就喜欢和老部下们在一起。
那间卧室不给泽口靖子，还能给谁？
“卧室？”
靖子还是有点不习惯，看她那呆样，路过的张楠说了句：“飞机上有两个卧室，我们还要在旧金山短暂停留一个多小时，加起来要待在飞机里15个小时以上，在卧室里休息舒服些。
要是过会一个人不习惯，东京时间白天的功夫我们基本上会待在客厅，大部分保镖在后半部的休息区，你也可以找他们去聊天。
这架飞机除了另一间卧室和驾驶室，其它地方你可以随意走走，没多少秘密。”
说到这，张楠想着要加一句，“卧室的柜子里有枪械，最好别碰。”
泽口靖子继续一头呆！
已经坐在沙发上的关兴权站起身，往那间卧室方向走，边走边说：“算了，我去拿走，免得不懂出事。”
飞机上有枪？
这让泽口靖子的思维突破天际，结果一眨眼，看到关先生右手里拿着支长长的自动步枪，上头还有瞄准镜；左手拿着件作战背心，插着大大小小几个弹匣。
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关兴权将步枪和作战背心交给一边的兰迪，又从衣兜里掏出支手枪交给对方。
步枪是什么型号她不知道，更没见过，看着挺厉害的样子，还挺漂亮。
手枪也一样，比日本警察的那些左轮手枪霸气多了，就是……
这是私人飞机好不，不是军事运输机。
比利时FNC式5.56毫米突击步枪和格洛克18手枪，还是离女孩子远一点的好。
看到泽口靖子那看外星人的样子，张楠笑着道：“知道你们日本对枪支，特别是是军用枪支的管理很严，你有没有用过枪？”
泽口靖子摇摇头，表示自己是乖乖女。
“那到了美国后你要学习的事就多了，美国枪械文化浓，到时候让人带你去靶场学习使用枪械。那些自动步枪就算了，瓦尔特PPK一类手枪还是要学一学的，就是邦德用的那种小玩具。
还有，在纽约熟悉一下美国式的节奏后，你就要去洛杉矶，系统的学习一下美式表演。”
说到这，张楠决定说两句实话，就是有点打击人：“妮可把你挖去美国发展，但你之前的日式表演实在是那个…
怎么说呢，就是感觉除了日本的观众之外，其它所有人都会觉得有点惨不忍睹。”
听到这，泽口靖子一个45度的鞠躬，“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张楠感觉有点无语，但还是道：“既然把你带来了，总得把你打造成好莱坞一二线的女星，只当花瓶可不行。
还有，以后要把这个老鞠躬的习惯改掉，不管是在美国，还是因为我是个华人，其实都不喜欢老有人对着自己一本正经鞠躬，很不适服的。
把腰挺起来！”
妮可说要把泽口靖子这个典型的日式美女改头换面一下，朝西式方向靠一靠，那就从行为习惯开始吧。
不鞠躬了，靖子的服从性还是挺好的，这就去分给她的那间卧室。
就像高级酒店的大床房，更加紧凑和精致些，卫生间浴室什么的都有，窗户是不能打开的飞机舷窗。
然后，她发现卧室的一侧墙上挂着一幅漂亮的风景画，越看越入迷。
这是一幅宽度有个一米二三，高度80公分左右的油画，英日混血的泽口靖子越看越入迷：那是在河畔附近一座英国式小村庄的优美风景。
她是名演员，在英国的电影里无数次见到过这种似曾相识的镜头，美，非常美！这幅画不仅仅有着完美的构图色彩配置，空气感都是完美的！
飞机正在起飞，卧室里的泽口靖子都没怎么注意到飞机爬升时的倾斜角度。
这是架私人飞机，飞行员只会在全机广播里提前打个招呼，也没有空乘去提醒乘客要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这都靠自觉。
飞机一加速，所有的保镖都按照习惯性的位置和大概的配重，各自坐在那些宽大的航空座椅上。
很舒服的座位，全部可以放倒睡大觉，甚至连马克兄弟都不会觉得挤。真要是睡不惯座椅，都可以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老板和老板娘们看到了也不会说。
不过现在是上午，除了昨晚值班的几个伙计打算补觉外，其他人是一等飞机起飞后，就各自爱干嘛就干嘛。
有几个在休息区域打起了德州扑克，还有听音乐的，更多的是拿出准备的书或者空乘给的杂志，随便看看打发时间。
飞机一旦起飞，老板的安全就在飞行员们手里了，保镖们难得可以彻底放松神经：飞机在起飞前彻底检查过，就算在成田机场这几天都专门有伙计看着，飞机上除了那个漂亮的日本女演员，其他都是自己人。
好吧，大多数保镖都认为那个小巧玲珑的日本女人又会是老板的菜，也不知道老板娘们是怎么想的。
没威胁。
但这些与他们无关，现在重要的是享受这难得的十多小时可以彻底放松的时间。
飞机前后段保镖们都不怎么在意飞机起飞的信号，不乱跑就行，在卧室内的靖子更加这样。她是坐在床上看画，然后越看越入迷，就感觉自己要走进画中的田野、树林，看着那些田间劳作后回家的农人。
这一刻，她突然发现之前二十几年的生活都有点令人讨厌：人，到处是人！
每天一张笑脸面对生活，不管心里开不开心，都得笑。
工作时得演，演各种各样的人物，就像艾伦先生说的那样，好像演得还有点僵。
画中的世界多好，“真的好想去那里看看，是真的有那样的地方吗？
……要是能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多好，大概什么压力都会没了吧？……”
泽口靖子想了很多，老半天才从对画中情景的想象中出来。
出来了，看了下时间，发现刚才自个居然胡思乱想了足有半个多小时，连飞机什么时候起飞的都不知道。
一侧的舷窗只有两个，间距很大，显然这架飞机因为是定制的原因，舷窗布置不像普通客机那样密，这在登机前就已经发现了。
这会透过舷窗看到远处是一片晴空和辽阔的太平洋，就像半个多小时前自己的心情一般：不知道前途会如何，空空荡荡的。
但这会的泽口靖子似乎已经找到了目标，她要去外边看看世界，今天才发现原来熟悉的日本是如此的小、跳出原来的生活是如此的美妙，而心态的变化全部都是因为一幅画！
再用现实世界的眼光去看待房间里的这幅油画，感觉应该是大师级的画作。
“谁画的呢？”
找了老半天，终于在画中一颗大树的下半段找到了画师的签名。
“康斯太勃尔！”
惊奇！
还是因为她的一半英国血统，所以泽口靖子接受的虽然是传统的日式教育，但从小也了解过不少英国的东西。
小时候学过几天画，没多少天赋，但也知道了英国19世纪有位最伟大的风景画画家叫约翰-康斯太勃尔，西方田园风景画中的佼佼者！
他的画就该在博物馆、艺术馆里，可这里是在一架飞机的卧室里。
虽然想着这里环境应该不算糟，但这样一位画家的画作在这，泽口靖子又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然后，她想到了在飞机的客厅靠机尾的一侧，似乎也有一幅风景画，不过自己之前没有去仔细注意。
“难道那也是名家的画作？”
好奇，好奇心驱使她离开房间到了客厅，看到艾伦先生正在看书，两位夫人居然在聊孩子。项先生和关先生都不在这，大概去其它地方休息了。
阿廖沙懒懒的靠在沙发上休息，另一头是那位叫兰迪的壮汉保镖，这会在翻看本杂志。
两个保镖就瞄了她一眼，微微一点头，又自顾自去干自己的事。至于张楠，那是连头都没抬：正在研究欧洲传统首饰演化这样的高大上理论，给自己充充电。
虽说不要日式的礼貌，但泽口靖子在看到阿廖沙和兰迪的目光时，还是习惯性的来了个15度鞠躬。
多少年的习惯了，这样打招呼的方式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隔墙上的还是一幅乡村风景画，但显然要比康斯太勃尔的画风抽象的多，用比较专业的说法就是“光线及色调的重要性超过了事物的形体”，但至少能欣赏风景，不会让一般人看不懂。
泽口靖子在画前驻足了好一会，然后想着从上头寻找画家的签名，但就是没找着。
这时从身后传来艾伦先生的声音：“你喜欢绘画？”
泽口靖子连忙转身，忍住没鞠躬，就微微一点头。
“嗯，艾伦先生。小时候学过段时间，不过没什么天赋。”
刚才张楠抬头时发现她在看画，过了好一会，自己都又看了两业书了，她还在看，感觉她还似乎想从画上找点什么东西。
“那是英国画家约瑟夫-透纳的作品，《温莎的泰晤士河》，同一题材的油画他应该画过好几幅，第一幅应该是在1807年，那时候他才32岁。
这幅大概只能算他晚年的习作，签名在背后，也没著名时间，已经能找到点印象主义和现代抽象绘画的迹象。”
透纳，康斯太勃尔同时代的英国画家，前者比后者才大了一岁，还都在英国皇家美术学院学习过，只不过学习的时间上，透纳比康斯太勃尔足足早了十年。
两个人的画风不同，但没想着都被挂在了飞机机舱里。
“多谢指点！艾伦先生。”
看到女孩子又差点鞠躬，张楠摆摆手，示意不用这么正式：他也是听那两名雇来的专家说的，鉴定和能不能露面也是他们做出的判断，谈不上什么指点不指点。
一幅这样尺寸的约翰-康斯太勃尔或者约瑟夫-透纳的油画真迹，价格至少三五百万美元，市面上还买不到。多少藏家都会舍不得把它们挂出来，而是会妥善的放在库房里当宝贝，在这就是飞机里的装饰品。
“他应该知道这两幅画的珍贵，为什么不在乎呢？难道他有更多的？...”
上次阿佳妮同张楠为了感谢泽口靖子为两人做了几天翻译，顺手送了她一条重达6.6克拉的顶级钻石项链，这是泽口靖子第一次知道真正的世界顶级富豪到底是多有钱。
这会看着画，手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那条铂金钻石项链，泽口靖子脑子里感觉有点怪怪的。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难道因为我的长相？还是特有有缘？
不应该呀，要是艾伦先生喜欢我，但妮可夫人呢？
要是他喜欢我，正常情况下，这会我不是该被雪藏了吗...”
姑娘家脑子有点乱，最后得出个结论——或许有钱人就是这样，做事的思维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情况去思考。
不大可能是喜欢，不然张楠也不会送她项链了：在日本，送人领带那是叫人去自杀，连送项链也是类似的意思。
她不知道，张楠还拥有博茨瓦纳国际，还是哪里的酋长，娶妻无上限的酋长！
但要知道了又如何？
撒丫子跑回日本？
至于那条项链的事，张楠是真不知道日本有送礼不能送项链的习惯，包括阿佳妮也一样——有违和谐嘛，送项链就是叫人去自杀，那得多粗的链子才行？
狗链？
好吧，日本男人都该感谢这个神经病一般的习俗，男人们天晓得能省下了多少钱。
......
15个小时的超长距离飞行，在这架超豪华的私人飞机上就感觉不到多少疲劳，特别是泽口靖子，就傻乎乎在躺在床上看那幅风景画，吃饭的时候去客厅就餐，然后继续回房间休息。
当飞机中停旧金山时，泽口靖子突然发现件奇怪的事情：在飞机暂时加油的停机坪上，大约有四五十号人在那里打出了块横幅。
抗议什么东西？
仔细瞅瞅。
不，是感谢！
透过舷窗，泽口靖子能看到那些人应该是感谢艾伦先生和一个叫做“联合力量”的公司，感谢他们在两个月前旧金山大地震时对旧金山市民所做出的贡献。
泽口靖子注意到艾伦先生下了一会飞机，和停机坪上的人群聊了一会。
不过时间不长，很快张楠就回到飞机上的客厅。
泽口靖子安安静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多问，不多看，过会该是晚餐时间，老老实实等着吃饭。
看到张楠心情不错，刚才没下飞机的妮可说了句：“做英雄的感觉怎么样？”
气氛有点不对，张楠连忙道：“还行。”
“下次悠着点，多想想家里人还有孩子们，别什么事都冲锋陷阵。”
“哦。”
泽口靖子不清楚情况，好像艾伦先生这个英雄当的...都有点在家里直不起腰来的那种。
没敢问，好奇害死猫的道理姑娘家懂。
“对了，新年后我得去趟白宫，刚才下边的人里就有华府来的代表，正式邀请函已经送往长岛庄园，不过我们三个都不在。
到时候妮可你最好能陪我一起去，总统要给我颁发‘总统自-由奖章’，金质的。还有姐夫、关哥和文博也得到邀请，会被授予‘总统自-由奖章’，就是第三级那种。”
说完，张楠看到关兴权和关兴权从后部机舱走了过来，姐夫的表情有点怪怪的。
然后张楠的表情开始变得有点怪。
真是的，没事给什么勋章，尽添麻烦。
这边珍妮和泽口靖子简单说了下2个月前张楠一伙人在旧金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就让空乘带着她去后边保镖们就餐的休息室去用晚餐。
日本是地震多发国家，泽口靖子知道地震的威力，而因为参与地震救援得到大名鼎鼎的“总统自-由勋章”，可以想象艾伦先生这些人当时是多么英勇！
崇拜！
......
等人走了，留下的5个人大眼对小眼，然后这时候金文博也来了：因为救助了大量的伤员，他也有份。
张楠最先说话：“姐夫，你说这叫什么事，救人都救出麻烦了。”
项伟荣一听，道：“恩，这个奖章够大，我电视里看到过，是有点麻烦。
美国人要给我发勋章，还是总统亲自发...呵呵...
我当兵那会嘉奖不少，奖章勋章是一个也没，就得了两个纪念章。79年那次还不够牺牲的弟兄们分的，一个营嘉奖，心也平了。
兴权好像得过个一等功，文博后来几年有过没？”
听到班长说话，金文博道：“我有个二等功，就是兴权那个一等功其实有点亏，两个人干掉了15个越南的特种兵，还帮着守阵地，加上林明至少击毙了七八十个越南猴子。
照理都能得个二级英模，可属那时候的保密单位，他自己给推了。”
关老大一听这话，难得笑着道：“何必让上头为难，我那时候都正营级了，一个一等功足够往上提的。英模就要公开，犯不着。”
说到这，关兴权停了下，对着项伟荣道：“班长，你说这事里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谁知道，现在两边关系可不咋样，不过我感觉这个奖必须去领，不像你那次能推。”
一直在听的妮可这时道：“姐夫说得对，你们和艾伦终究在美国的时间比较长，产业也在美国，这样的荣誉必须要去接受，还要高高兴兴的去。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有没有人辞过这项荣誉。”
张楠看了看自己的女人，道：“放心，我不是傻子。等着吧，用不了一年，美国同华夏的关系就会缓和些。”
说着拍了拍连个女人的手——要在美国这边混，你就得习惯。
“回庄园后打电话，这事还是先打个招呼，免得被当做炒作的标本。”
听到项伟荣的话，所有人都觉得有理。
张楠是华夏人，但又是美国国籍，这事一个不好会有些连带着的麻烦，要提前打好预防针。
最讨厌被人顶在前边当样板，而华府的想法客厅里的5个人都能猜到一点。
至于妮可和珍妮的想法是一样的：自己家人舒舒服服赚钱、过日子，真的不想被顶在风口浪尖！
“每行八人八骑，有的头戴圆筒卷毛高帽，有的身披黑色大氅，他们背上斜挎步枪，腰间悬挂马刀，在尘土中浩浩荡荡前进……
数万匹马纵横驰骋，数万把马刀交错挥舞，这是骑兵战史上最壮烈的一幕！”
入夜，在经过了追着太阳跑的一个超常白天之后，张楠一群人回到了长岛的庄园。
私人机场的安静，没有安检的通行，还有那一长溜黑色大型SUV车队的气场……漂亮。片。
车门前等待，穿着黑色短大衣的安保人员居然挎着短短的冲锋枪，这一切都显示着金钱在这片大陆上的影响力。
当进入车内后，她发现这车还是传说中的防弹车，因为车门厚度惊人，。
泽口靖子这几天也会住在庄园内，然后她又被庄园的规模给震撼到——这里是纽约，这处庄园得要多少钱？
显然，这是被东京那该死的房价给误导了：这里是长岛最好的富人区，那也要不了东京那种神经病房价。
老板回家，没有英国或者日本老贵族家庭式的夹道欢迎，一切都很传说中的美国，这让泽口靖子感觉自在了不少。
因为之前在飞机上都看到约翰-康斯太勃尔和者约瑟夫-透纳的油画被当成了装饰品，一下车，泽口靖子就不自觉的观察了几眼花园。
正对着海峡，但因为现在已经入夜，看不大清楚；花园里灯光不是特别明亮，不知道花园内没有一些欧洲老庄园内几乎都会有的艺术品雕塑。
进入主楼大厅，泽口靖子还没来得及整体观察厅堂的布置，就注意到客厅一侧墙上挂着一幅尺幅非常大的油画，至少有两米五长、一米五高：残阳如血，一群骑士策马奔腾，场面宏大，有点像东欧风格。
多看几眼后，味道出来了。
“伊利亚-叶菲莫维奇-列宾？”
她也曾经爱画，但从来亲眼见过列宾的真迹——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感觉墙上这幅画就该是列宾的作品，虽然印象中这幅画应该早就消失了，只有几幅拙劣的临摹品流传下来。
看到她又呆呆的看画，就在附近的珍妮笑着道：“这是列宾的《扎波罗什哥萨克进军》，大概是他50岁时候的作品。很早就失踪了，最后一次出现是在1905年的旧金山。
不过第二年地震加大火烧毁了一切，原本拥有者是谁都无法查询，连人带详细记录全部毁于大火。
去年很偶然的情况下得到的，艾伦太喜欢这幅画了，就挂在客厅里，也不担心原来的物主后人可能来索要……”
怎么来要？
张楠又不会去报纸上刊登失物招领启事，而来这边的还都是朋友，谁会去自讨没趣？
“是不是真迹”还不清楚呢，没人会多管闲事。
也许是仿制品？
喜欢，那就挂着看：从所有的记录分析，它和纳粹没有一丁点关系，很干净，干净到连原本的物主是谁都不知道！
还可以肯定，之前和这幅画有关系的所有人百分百死绝了！
至于来历，早就编好了的，只不过美国总统都不会来问这个问题。
这里是美国，最喜欢管其他国家的闲事，但管本国有钱人的闲事却是大忌讳。
很美国，没问题。
列宾，这可是列宾！
画上清楚的、背景化的人物也就一两百个，却被列宾画出了千军万马奔腾的气势，借用一下苏芬战争时对苏联哥萨克骑兵的描述，都是如此贴切：“每行八人八骑，有的头戴圆筒卷毛高帽……”
能够看到大海的房间，因为40分钟后就是晚餐时间，泽口靖子给自己换了身衣服，其它倒是不用在打理的。
说是坐飞机绕了半个地球，其实就是在家酒店的房间里躺着来的一样，飞跃北美大陆时，她都拉下舷窗的遮阳板，舒舒服服睡了好几个小时，这会连倒时差都还早的很。
晚餐时间，见到了艾伦先生的女儿，这是妮可夫人的孩子，很神奇，是被珍妮夫人抱在怀里哄着。
然后……
很快睡着了，被保姆送上了楼。
小孩子早就吃过半流质的晚餐，这会不过是出来活动一下筋骨而已。
之后在艾伦先生等人的谈话中，泽口靖子似乎发现了一个不该知道的秘密，吓得低头一心对付烤鱼，都不敢正眼看其他人。
“苍天！阿佳妮小姐居然在楼上的套房里，她和艾伦先生的孩子都出生半个多月了！”
大秘密，匪夷所思的秘密，而这里的人个个都像天经地义一样，这让泽口靖子的小心肝有点怕怕。
因为认真低头对付食物和餐盘，很快发现这些精美的餐具居然是英国皇家道尔顿的，而长桌上都是同一套瓷器……
“这得多少钱？”
今天，这个问题泽口靖子都不知道自己问自己多少回了。
一个高个，都赶上妮可夫人的漂亮西方女人走进餐厅，上半身就穿着件羊毛衫，身材好得都能让泽口靖子嫉妒。
“艾伦哥哥，有没有给我带圣诞节礼物？”
来人开口就这么说，大大咧咧，这里就应该是她自己家。
“没有，哪有空给你买，过几天再说！查莉，大姑娘了，别老这么风风火火的，有客人在呢。”
一等张楠说完，已经踩着大步（大长腿加上10几公分的高跟鞋，这步子在一般人看来不大才怪。）在阿廖沙边打算坐下的查理兹-塞隆一愣：个子小巧的泽口靖子被一边的关老大挡住了大半，查理兹-塞隆一进来时目光就在张楠身上，没注意。
小姑娘变大姑娘了，至少外表上是这样，几步走到泽口靖子身边，害得后者连忙站起来。
查理兹-塞隆一伸手：“你好，是查理兹-塞隆，你可以叫我查莉，欢迎来我们家做客！”
这是说的，心里想的是：“又是个东方美女，这个花心的哥哥！”
泽口靖子习惯性一个45度鞠躬，把查莉伸出的手晾了一秒后才握住：“您好，我是泽口靖子，您可以叫我靖子，请多多关照！”
一边的张楠再次感觉到日本人的顽固，这坏习惯还真不是一两天就能纠正的。
这就算认识了。
几天后，圣诞节，泽口靖子知道了艾伦先生给他这个查莉妹妹的礼物是什么：一架崭新湾流4商务机！
至于原因：有时候去洛杉矶方便。
圣诞节礼物一般在圣诞节上午才会“解密”，但送给查莉的飞机还是提前送的，可没办法挂在圣诞树上或者藏进袜子里。
21号一大早，查莉同泽口靖子一道去了私人机场，两人要一同去洛杉矶参加《生死时速》的首映式。
虽然不少美国人12月10号左右就开始休假，但电影拍摄就这速度，能赶上圣诞新年假期就不错了，再说哥伦比亚也不缺过得去的片子放映。
查理兹-塞隆在电影里客串了个小角色，算是锻炼一下演技，反正美国的娱乐界和时尚界都知道了她这号人物，就算演个路人甲都不会有人看轻她。
华尔街超级金融巨鳄家的大小姐，永远会是荧光灯的焦点，与之相比，美国那些老牌的名媛们都被甩开了一截。
想比比？
行，没问题，有本事你也戴着上亿美元的首饰去红地毯上秀一把。
暂时没有？
那还是安耽点的好，免得成了时尚圈的大笑话。
张楠就是故意的，这一弄，把国际上最顶级巨型颗粒的钻石价格都往上推了一截！
戴比尔斯乐了，星辰国际更乐了。
100克拉以上的巨钻可遇而不可求，想要你得先和两大钻石巨头打好关系——作为名美国名媛、贵妇，要是连一对十克拉以上的钻石耳环都拿不出来，那都不好意思出门！
引领时尚潮流者，查理兹-塞隆也。
但这次去走红地毯，查莉可不想抢了女主角玛莎的风头，打算玩低调。
玛德胡瑞-迪克西特和去蹭红地毯、露个像的泽口靖子将会按照好莱坞的游戏规则，暂时佩戴自己赞助商“星辰国际珠宝集团”的全套首饰，浑身上下都会是钻石。
最好的活广告，不用白不用。
好莱坞的女星们高兴了，因为戴比尔斯也找上门，免费为她们提供出席特定场合需要的珠宝，要是顶级巨星，那甚至还有代言费。
当然，首饰不是送，只是让你戴戴而已。
但是，戴比尔斯发现个问题，最顶级的女星的珠宝代言合约几乎都没了，有熟悉的经纪人告诉他们：被“星辰国际”拿走了，你们就算出价再高也没用，混好莱坞的人，谁会得罪星辰哥伦比亚这个巨无霸？
那可是在影视圈这个生物链金字塔最顶端的猎食者，想要在这圈子里混，那就得遵守7大巨头定下的不成文规则，不然有的苦头吃了！
没辙，之前虽然也有合作的女星，但那只是顺带的经营小策略，但这次对手直接作为了战略性布局，戴比尔斯这是一步晚步步迟，只得去找些二三线的女明星凑数。
但戴比尔斯也是钻石界的独霸巨头，加上一帮子国际珠宝集团，好莱坞开始了又一波“珠光宝气”的时代。
然后......
查理兹-塞隆暂时不陪你们玩了，这趟就准备了一件首饰，一条外行看到都会搞不清出情况的项链。
整整一条腓尼基蜻蜓眼，全世界没有一家博物馆或者哪个私人藏家凑得齐一整条的最顶级蜻蜓眼。
至于价值......
自个去猜吧。
在机场，查理兹-塞隆看着一同来的关兴权乘坐那架湾流4先飞走了，他要去趟伦敦。
撇撇嘴，知道那里不仅仅有关哥女朋友，查莉还知道个个在那里也有两个正在刻苦学习的女友，真是花心萝卜中的战斗机！
她偷听过一次张楠的电话，而且学校里还报了汉语作为第一外语，已经能够听懂不少——还懂法语同德语，来自父母的“遗传”。
这下问题出来了，关老大走的时候就酷酷的留了句：“你慢慢等哦，别感冒。”
这就跑了，留下两个女孩子在北风中凌乱。
“飞机，飞机呢？”
那架767还在机库里，今天晚些时候张楠要去趟加拿大西北省，所以在昨晚就告诉她：“明天你坐湾流走，大家伙我要用。”
查理兹-塞隆还不想用哥哥的那架大家伙呢，参加个对她而言可有可无的首映式，坐着世界唯二的私人飞机去，那也太作了！
哦，就在两天前，中东某土豪的一架波音767私人飞机已经交付使用了，根据宣传，那架飞机里边整个装饰的像个皇宫一样，用的金箔都能以吨计！
大概是想夺走世界第一奢华私人飞机的名头，被查莉称之为俗！
俗气，俗不可耐！
“不就一千多万美元嘛，个个的飞机里随便几幅画就能爆了它！
中东娃时候的，一个比一个没文化...”
两天前是瞧不起中东土豪，但这会现实情况是飞机没了，咋办？！
查理兹-塞隆站在停机坪上，在冬季长岛的寒风中凌乱了一分钟，泽口靖子没敢说话，感觉身边这个新交的朋友情绪有点问题。
思想斗阵着，想着要不要给哥哥或者妮可她们打电话抱怨一下，冷风吹下去可真要感冒了...
就在姑娘家开始恼火的时候，一架外形漂亮的双发大型商务机从边上的机库内被小型牵引车拖出来，牵引车工人直接把飞机拖到了两个女孩子身前。
泽口靖子眼神好，看清了机身侧翼的一行字，眨了眨眼，然后看到自己的朋友脸上笑得阳光灿烂：查莉号！
查理兹-塞隆就算再傻，也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
牵引车工人摘掉了牵引钩，飞机停下，接下去就得靠飞机自身的动力滑行。
舱门打开，空乘请女孩们和查莉的两位保镖詹姆士-安德森、马雷欧-阿德里亚上飞机。高跟鞋踩着登机梯噌噌几步进入机舱，查莉看到这家飞机的机舱内部同关兴权乘坐的那架有很大区别，设施也似乎更加女性化了一点。
只有六个座位，舱内其中一部分被隔开设计了一个小小的卧室，里边有张挺不错的床。
张楠和她说过，当个影后常常会满天飞，休息好很重要。她将来身边最多也就是三四名保镖家一两位助理，这架飞机显然就是这样设计的。
泽口靖子看到查莉眼睛都有点红：空乘交给她一封信，看完了她就这样了。
张楠写的，大意是：你喜欢的小黄雀停产了，到你16岁的时候再买不方便，先送你架飞机算补偿一下。
当哥哥当到这个份上，查理兹-塞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泽口靖子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已经知道查莉比她足足小了10岁，今年才14岁！
给个14岁的女孩子一架价值两三千万的私人飞机当圣诞礼物，全世界还有没有第二个这样的哥哥？
这个哥哥还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真是宠得没边了！
不管能不能打电话，查理兹-塞隆拿出包里的移动电话就打：感动归感动，这时候要赶紧谢谢哥哥和两位姐姐，这样下次有好事才会想着自己。
要做个懂事的乖乖女，查莉聪明着呢。
“......看到了，喜欢吗？内部装饰是妮可和珍妮特意为你准备的......
嗯，喜欢就好。
这次又买了两架湾流4，另一架为丽莎定制的，将来老要再大西洋两边飞，和你穿大陆差不多，有架飞机方便点。
......不，另一家还在制造厂里，你这架先交付，那架还要几个月，反正丽莎也不急。
对了，告诉你一声，机场也是我们家的了，过几天就改名莉莉机场，等你再大些，还可以在机场学习驾驶飞机。”
这边的查莉“感动的不要不要的”，但嘴上决定还是撒下娇：“哥哥，我以后就叫你哥哥了，不叫艾伦！”
电话另一头的张楠笑着道：“行，随你。”
“哥哥，那明年你送我什么？一艘游艇怎么样？”
张楠哭笑不得，虽然知道她实在开玩笑。
“太贪心了可不好，这三四年内我和你的几个姐姐是不再打算送你大块头的礼物，哥哥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
“哦。”
故作委屈。
“不逗你了，总公司已经发出了一份招标书，为你准备的那个超级大家伙的设计招标书，已经有五六家设计公司有意向。
原本想着新年后告诉你，听你这么委屈，先告诉你了。”
“耶！”
然后“咚”的一声，“啊！”
“怎么了？”
“没事，脑袋撞顶板了。”
湾流4客舱高度1米88，今天查理兹-塞隆还特意穿了双平跟鞋，但这得意忘形的一跳，脑袋撞机舱顶板没压力。
“毛毛躁躁的，大姑娘了，收着点。对了，靖子不熟悉美国，你带着她点。”
“知道，哥哥！对了，哥哥，我能和她分享我那艘大船的好消息吗？我真的想让全世界知道，不说出去会憋坏的！”
“随便，反正过个两天全世界就都知道了。不过别说什么电影故事，就算备过案，还是需要保密。”
“明白，明白！”
张楠和她说过最简单的故事剧情，简单到就是：这是个会让全世界掉眼泪、面巾纸狂卖的爱情故事。
然后就没了。
“还有，在媒体曝光前，你在洛杉矶那一个字都不准说！”
“收到，明白！”
“恩，知道就好，在外边听安德森和阿德里亚，别玩的太疯。就这样了，我这还有事，挂了。”
说挂就挂，感觉对这孩子实在是太宠了点，就算自己已经有了三个孩子还是这样，大概是想着自家妹妹也快成想查莉一样的大姑娘了吧。
电话一头的张楠肚子伤感了好一会，而这头的查理兹塞隆是在机舱里打呼小叫了好一会才消停，看得泽口靖子和空乘一脑袋问好，至于两名保镖是微笑不语。
詹姆士-安德森和马雷欧-阿德里亚知道老板招标大船射击的事，只是不说而已，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大姑娘”的高兴样，他们两个心里也开心。
两名保镖一直跟着查莉，都快把她当半个女儿，而且今天两人的心情也很好——这趟去洛杉矶就要圣诞节之后才能回纽约，老板和老板娘们按照习惯，提前发了华夏式的年终奖。
一人30万美元，心情不好才怪。
这个圣诞节，张楠为一家人准备的礼物真不少！
爱丽丝打算做一名持家的家庭妇女，顺便想着什么时候能给自家男人生个孩子，这私人飞机她是不要，要了也没用：当了多年空乘，说实话，她真的不喜欢飞机。
反正现在钱多到没地方去，张楠直接把机场给买了，写在了继女的名下。
自己的机场，那才是最重要的。
飞机起飞，查理兹-塞隆没去她的那个袖珍小套间，而是和两个保镖叔叔，星辰哥伦比亚派给自己和泽口靖子的两名助理在一起。
她需要有人分享她这会高兴的心情，但因为有助理们在，一会后就把泽口靖子拉去了套间，说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去了。
这会，她又像个小女孩了。
“你说艾伦先生要复制泰坦尼克号，就为了拍摄一部电影？”
泽口靖子脑子有点发蒙，自从认识了艾伦先生，这脑子不够用的情况是越来越严重了。
“恩，去年就告诉我有这个想法，不过船造好还要至少四五年，单单设计就要一两年时间。不是完全的复制，那些三等舱什么的就要取消，创业不会烧煤炭，上层建筑有些地方在电影拍完后还能做些修改，改装成露天游泳池什么的...”
泰坦尼克号是经典，但等到电影拍完，总得做些修改以适应新时代的需求。
泽口靖子听完，傻乎乎的问：“那以后那艘船干嘛？当游轮？”
查理兹-塞隆摇摇头，“哥哥说就当自个家的游轮，还可以每年提供给公司用，组织员工们度假，没得空的。
哥哥名下的公司和产业多到我都数不清，员工有多少更是弄不明白。还有不少友好的合作伙伴也有多得像牛毛一样的公司，那艘船不会沉没用的摆设的。”
好吧，泽口靖子再次感叹有钱人的生活她不懂。
造一艘泰坦尼克号就是为了给妹妹量身定制一部电影，你让其它电影公司怎么玩？
然后，她想到了一件事：如今日本的电影市场已经基本上被好莱坞和港片攻陷了，至于将来，别说日本和其它地方，连香江估计都会好莱坞彻底攻陷！
市场、资金、大片...很多年内，好莱坞将会一枝独秀！
抵达洛杉矶，住的酒店是张楠喜欢的那家山顶小庄园，这趟参加首映式的一些明星们还会在这里举办庆祝的酒会。
“哥哥已经把这座酒店买下来，说是打算过段时间稍微修改一下，他喜欢这里，在洛杉矶我们就住这。
下边就是比华利山庄，感觉怎么样？
哥哥说要捧你，那你一定会在这里成名，妥妥的，没问题！”
泽口靖子脑门上写着个大大的问好…
“汉语，好吧，哥哥常说的，就是没问题的意思…”
来得这一路上，查理兹-塞隆交会了很多美国高端社交场合的规矩和要注意的事情，特别是安全问题！
“这里是好莱坞，坏人比好人多，或者说99%都是坏种！
这种自己公司举办的酒会还好，邀请的人大部分都有分寸，但有些场合就不行了，里头乱七八糟，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特别是一些明星和社交名人私人举办的酒会、舞会什么的，毒品、迷-药、色-情什么都有！
这里是好莱坞，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傻乎乎的来这里寻梦，真能出名的又有几个。不少女孩子最后都去了圣费尔南多谷，还有不少小模特其实都是高级阴招-女郎，为了出名什么都干…..啊，你不知道什么是圣费尔南多谷？
那里一直是美国*****工业的大本营，不少寻梦失败的女孩子都去那边，还有些是被骗去的。”
泽口靖子被查莉说得都有点吓坏了！
她在日本是明星，也知道些乱七八糟的事，但好像还没好莱坞这样的可怕！
傻乎乎的问了句：“那怎么办？”
查莉一指跟着的保镖，“别自己上那些长得人模狗样的人的当就行，男女都有坏蛋！不过我们有保镖的，没喝醉和磕-药的可不敢惹我们。
这里七大影业公司就是皇帝，而背后老板就是太上皇！惹到我们，那就是招惹了哥伦比亚影业，在好莱坞招惹七大影业中的任何一家，那都是自绝娱乐圈这条路。
知道底细的人只会来讨好我们，因为….”
“因为是艾伦先生是吗？”
泽口靖子不是傻子，和这个比自己笑了十岁的朋友熟悉了之后，说的话也多了不少。
“对，就是因为哥哥。
哥哥可不光光是个搞金融的，他还有私人安保公司，‘联合力量’在洛杉矶就有几百名员工，不少明星和富豪的保镖其实都是哥哥公司的人。
要是那个家伙想占我们便宜，第二天十有八九就会人间蒸发…”
十多岁的女孩嘛，说溜了也会吹一波：别人不知道，她可是见过“联合力量”的一些真实实力。虽然不是全部，但那也够恐怖的！
那是安保公司？
不，是私人军队！
别人都在背后叫她“星辰公主”，行里人都知道这个叫查理兹-塞隆的女孩是哥伦比亚影业身后大老板的妹妹，不是公主是什么？
“不过，靖子，这个世界疯子还是有的，所以还是要离那些坏男人们远一点，交际花一样的女人也要离得远一点，多听听保镖的意见，错不了。”
两个女孩子没多少时间瞎扯，因为造型师、发型师、化妆师们已经在准备，一个女孩几位专业人员对付。
至于服装，查理兹-塞隆一身定制的女士修身西服，里边是件手工绣花的低领内衣，不过外边看不出来，深V领。
长发往后一扎，脖子上就那条腓尼基蜻蜓眼，超长的西裤裤脚都挡住了她那双Roger Vivier平跟鞋。
超简单，化妆师给她弄了个偏冷的妆容，在视觉上削掉了婴儿肥，这张老天爷偏爱的漂亮脸蛋变得有点酷酷的。
“今天我是你的男伴，我负责帅，你只管漂亮就行了。”
查莉化妆的时间短得多，这边弄好了，泽口靖子那才弄到一半。
带点西式风格的化妆，一身露肩的白色调绣暗花礼服，头发往脑后盘起来，再把项链、耳环、手链的往身上戴。
一套接一套，每一套都价值几百万美元，换了三套后设计师总算满意。
哪个形象设计师能这么大牌，连价值几百万的钻石首饰还要挑三拣四？
没办法，这位设计师不是搞形象的，是乔舒亚。
他正好好在洛杉矶，得空来给老板旗下的女星们配一下珠宝，特别是这个泽口靖子，要达到媚而不妖的境界，乔舒亚认为在珠宝搭配上还是自己出手比较好。
这就行了，一套稀有的蓝钻就很不错，星辰集团标价600万美元。
整完了，查理兹-塞隆在那搞怪道：“难怪哥哥要把你从日本带来，连我都想着把你藏起来了，免得让其他男人偷走了！”
泽口靖子脸色一红，“查莉，别逗我了，是妮可夫人要我来美国的。”
查理兹-塞隆一听，“嘿嘿”笑笑，至于乔舒亚是吧自己当空气，还给泽口靖子解围。
“查莉，今天你这样子出场，我们都没发挥余地，以后可别老这样，你可是老板的门面。”
查理兹-塞隆一听，笑着道：“难得玩一次嘛，不然我真成珠宝娃娃了。
对了，乔舒亚伯伯，玛莎那边怎么准备的，我怕抢了人家的风头，不然哥哥会不高兴的。”
“你放心，波斯风格红底绣花礼服，扎头巾，全套祖母绿首饰。小查莉，你抢不走她风头的，那套首饰也就玛莎撑得起来，你还少了那点味道，至少不够那个…”
“哪个？”
乔舒亚笑笑，一会后才道：“你年纪还太小，不够丰满。不过要是不出意外，靖子小姐倒是会成今天的焦点之一，受到的关注度不会比玛莎少。”
查理兹-塞隆撇撇嘴。
乔舒亚就像是个在看个小孩子，看她这样子，又道：“好吧，查莉，你到哪里都是焦点。还有，当心明天国家历史协会来找你！”
“为什么？”
“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腓尼基蜻蜓眼，别以为我认不出来。你到哪都是时尚圈的焦点，等到明天，你这条项链百分百会成讨论热点之一，别抢了公司的名头就行。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乔舒亚也不多留，和珠宝公司的安保员带上这次不用的首饰，装箱后这就离开。
“查莉，那位电影的女主角玛莎很特别？”
泽口靖子问。
查理兹-塞隆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道：“别多问，不然哥哥会不高兴的。”
好吧，靖子明白了——艾伦先生真乃花心萝卜中的战斗机！
首映式也就那么一回事，一群俊男靓女在闪光灯下晃荡一段，就算再长得歪话裂枣，那也得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男人们还算好，只要不骚包，一身西服也能包打天下。女人们才是今晚的主角，打扮起来各显神通，力求与众不同、光鲜亮丽……
万一撞衫…那估计就得成第二天娱乐新闻调侃的对象，被对比下去的一方怎一个惨字了得！
在星辰哥伦比亚形象设计师们的努力下，尚格-云顿没让自己成为个纯粹肌肉男，反而更显偶像派男星的味道。
哥伦比亚不想他被彻底打上动作影星的标签，彻底的肌肉棒子戏路比较窄，而且好莱坞的肌肉棒子、面瘫已经够多，能打又能演的男星戏路才够广。
近2000万投资的一部动作片，让尚格-云顿担任男主角，还是幕后老板直接点名，对他而言这就是天上砸超级馅饼。
但这也是有条件的，因为他和经纪人同哥伦比亚签署有秘密协议，接下来两年，每年都需要同哥伦比亚合作一部电影，片酬有所提高，但不可能出现飞涨的情况。
把你捧红，但不能忘恩负义，不然影业公司干嘛捧你？
好莱坞最不缺什么？
演员！
尚格-云顿不傻，片酬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这样的机会错过了那才是白痴！
别说条件不是特别难以接受，就算再苛刻些，他也得接受。
结果很不错，拍片子他很卖力，公司也很给力，不用再过多少天，他就彻底会红了。
至于今晚，尚格-云顿穿鞋后180的身高配上赤足163的玛德胡瑞-迪克西特走红毯正好，加上合适的鞋子同衣着，视觉上的感觉都能超出实际身高好几公分。
感谢洛杉矶的天气，这两天这里要比东海岸更加靠北的纽约暖和上七八度，一个比一个穿得少的女星们也不用被彻底冻成狗！
但终究快到圣诞节了，查理兹-塞隆感觉自己今天选择的实在英明，穿着西装就没感到冷，而泽口靖子也算还顶得住——就算东京也比这里要冷上个一截。
刚下车，泽口靖子还是不自觉的一个哆嗦，这车内车外的温差有点大。
“冷？”
“还行。”
这会前边还有一组人刚上红毯，所以这两人还能说上几句。
查理兹-塞隆看到自己的女伴稍有点紧张，就微笑着道：“这还是小场面，就可电影首映式，咱们两个就微笑着着走完前边那段就行，就像给你做指导的那家伙说得那样就行，把其他人当木桩子就行了。
奥斯卡才夸张，明年我们去逛逛。”
不用问，泽口靖子也知道对星辰哥伦比亚而言，就算没几部电影入选，组委会也会给足够多的请帖。
前边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工作人员微笑着一示意，“查理兹-塞隆小姐，泽口靖子小姐，可以了。”
“别忘了，木桩子！”
听到查莉的话，还没走过这种类型红地毯泽口靖子脸上露出个迷人的微笑，“走了。”
查莉同泽口靖子出场，就像乔舒亚说的那样，在如今的美国时尚圈，她到哪都是焦点，闪光灯都闪得能让人暂时眼盲！
在看到“星辰公主”今天的出场行头和同伴后，不少人都在那猜测：那个明显具有东方血统的美女是谁？
惊艳！
是惊艳！
“昭和第一美女”，在摆脱了东宝那些脑子缺钙、半变态的形象设计后，泽口靖子在东方人眼里都已经能美得反人类。
那在西方人眼里呢？
喜欢大饼式压路机脸的变态鬼佬也是少数，立体才是主流，而泽口靖子的五官不仅仅无瑕疵，还很立体。
立刻翻之前主办方给的嘉宾名单...
“日本人？不像嘛...”
好吧，好莱坞是自大的，除了会关注一下欧洲少数顶级明星外，很多人都是同一种情况：“日本明星有哪几个？”
泽口靖子本来就是最顶级的日式美女，但却会让人越看越不像日本人的女人，加上化妆师和形象设计师们的操作，有得让媒体们去猜测的。
至于走红毯、把旁人当木桩的这两位，压根就不接受任何采访，不急不缓走完红毯就算逑。
别的明星那是恨不得在采访区侃上个半小时增加曝光度，但查莉是“星辰公主”，压根用不着自我推销，那些娱乐媒体恨不得天天追着她跑。
至于泽口靖子，这趟就来露个面而已，新年一过会有一堆的专业表演老师围着她转，三五个月内压根就不会有电影拍摄计划，也不会在公众视野里出现，还是保持神秘感比较好。
印度姑娘在后半段出场，一身波斯装束惊艳全场，配上对比合适的尚格-云顿，妥妥的菲林谋杀机器！
这两位就不能“一走了之”了，采访区有大堆问题在等着，之前专人培训过如何回答，妥妥的。
别说张楠不怕亏钱，都知道这片子还能大赚，同样有信心的亨利-德博森在影片前期宣传费用上可没让下边抠门。
再说都有自己的电视网，至少在电视宣传费用上压根就是右边口袋放进自己左边口袋的事。
连上映的幕布中自家的都占了老大一块，片子还没首映呢，《生死时速》的知名度已经不小，影迷们对这部小动作明星加个印度女影星的动作片还是抱有很大期望的。
提前曝光的预告片里，不仅仅感觉情节火爆，你就压根不会想到玛德胡瑞-迪克西特是个印度人！
而且玛莎担任影片主演，印度裔的美国人估计也会一窝蜂进电影院，加个几百万票房妥妥的。
至于华裔，会去看这片子的人估计也不少——幕后老板是个华人，就算好奇，那也得去瞄上一眼。
首映式很成功，影片更加成功！
明天，当全美上映时，首映式观看了电影的人都能预计到：这片子票房要爆！
“这电影真刺激！”
看完电影还有酒会，不过查理兹-塞隆和泽口靖子压根不去，直接坐车返回山顶的山庄酒店。
“这电影真刺激！”
车上，泽口靖子还在回味电影情节，要知道她之前拍得基本是电视剧，就算是少数几部电影，那也完全没法和《生死时速》相比。
至于那些电视剧，真是不说也罢。
车内的查理兹-塞隆笑着道：“你要想演，和哥哥去打个招呼，明年你也能成主角。”
泽口靖子一听，摇摇头，道：“还是算了，我得先提高演技。
艾伦先生说得没错，我演戏就靠脸在吃饭了，演技惨不忍睹。
对了，查莉，圣诞节后我得在洛杉矶找个落脚的地方，你比较熟，有没有还行的推荐？”
查理兹-塞隆还是决定在24号回纽约，而泽口靖子会留在洛杉矶，这让后者想到些很现实的事。
一堆老师是公司花钱，她拿的还是薪水，加上点星辰哥伦比亚补助的特别津贴：每月一万美元补助，已经算是很可观，因为这是税后收入。
要等有新片约后，才会彻底按照好莱坞这边的规矩来。
查理兹-塞隆一听到这，懊恼道：“找什么落脚点，山庄酒店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你就住我那个套房得了，厨房客厅阳台什么都有，还不用自己打扫卫生，方便。
我走之前和酒店打个招呼，吃饭什么的签字就行，就算是工作餐福利。
你去上课公司会给你租好接送车，有些估计会来酒店教学……”
“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大意总结就是：公司都会给你安排号，别急！
真要有不满意的，住酒店就行，反正她哥哥那个冤大头的产业，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坑自家哥哥？
查理兹-塞隆才不那么笨呢，能带回长岛那边家的女人，给出这么点待遇小意思，估计过几天，这公司会安排的更细。
泽口靖子听完，觉得自己这个员工这样搞不太好，自个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如今成绩没半点，哪能养尊处优摆架子。
说了自己的想法，查理兹-塞隆脸上表情怪笑了两下，这才道：“随你，我看过最晚后天，就会有人来帮你安排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对了，明天下午陪我逛街去，给你买点衣服……”
才说了没几句，查理兹-塞隆都在车里自顾自欢呼了起来：“哦耶！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买东西了，真把我穷惨了！”
泽口靖子很不解，对此查理兹-塞隆解说了下自己日常开销的问题。
全世界最顶级的衣着、首饰、日用品……一切都是最好的，当然也有不少符合她中学生身份的物品，至少去上学的时候，衣服也就是美国中产阶级家庭，或者一般富裕家庭孩子的标准。
为了合群，就是上学、放学有保镖。
但她读书时平时真没多少零花钱，等听完打扫花园赚零花钱的故事后，泽口靖子真感觉艾伦先生家的家教“很有特色”，也很不错。
查莉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是有一帮人帮她干活，每次酬劳一两百美元的。
至于因为会摔坏餐具，结果被厨房人员“驱逐出境”、美国高中生平均零花钱水平这些事，查莉更不会说。
“查莉，真没想到你赚点零花钱还这么辛苦，逛街我来付账……”
泽口靖子虽然没法和好莱坞一线女星比，还是有点积蓄的。
结果，她被查莉家教育孩子的“真正”方式给吓到了：查理兹-塞隆的零花钱和“日常正常花费”压根就是两个概念！
查莉的小包里有两张卡，一张花旗银行的贵宾储蓄卡里永远会有100万美元，而另一张信用卡的额度是500万！
还有，两名保镖那，永远会有三五万美元左右的现款，而这些才是查理兹-塞隆的“日常花费”来源。
至于怎么花，那全看她自觉。
查理兹-塞隆做得很好，读书期间永远只花自己的零花钱，绝不搞特殊。至于身上随时能够动用的巨额资金，也就是给自己买点名牌内衣什么的。
但这趟不一样，圣诞节嘛，女孩子还是可以奢侈一把的，而且也得为家里人买点圣诞礼物不是。
……
两个女孩前往好莱坞，一场大半个好莱坞关注的电影首映式，对于乘坐飞机前往加拿大的张楠而言，其实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还不如赶着时间去看看自己的钻石矿比较实在。
电影那只是玩，想到的时候去瞅瞅，矿山是事业，寻宝收藏是爱好，不可等同。
飞机上多了些“联合力量”新调来的华夏籍安保人员，而除了马克兄弟，其他美国保镖一个不见，全被张楠放假了。
圣诞节，在张楠眼里什么都不是，但对美国人意义重大，所以给他们全放假，回家陪老婆孩子爸妈去！
不过等到新年后，全得回来，因为刘文栋等华夏来的保镖，会有不少人被张楠“赶”回华夏过年去。
至于阿廖沙、夏米力和卡里米这三个似乎对汉族人的春节感觉不大，那就暂时留在身边。
飞机的目的地是被黄刀市，这会估计一天连太阳都见不到多久，气象预报说最高零下十八九度，最低零下三十六七没问题。
飞机里温暖如春，但所有人都准备了对付极严寒天气的装备，还基本款式统一：“星辰国际钻石集团”为加拿大这边分公司职工提供的冬季制服。
马克兄弟除外，他们的防寒服是特制的，公司里压根没这么大号的衣服。
哦，这两个今年不打算会得克萨斯过圣诞，他们的老妈让他们等新年后再说，过几天还打算来纽约看儿子。
经过漫长的飞行，飞机降落在黄刀市机场。张楠刚出现在门口，当地的酷寒就直接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风很大，体感温度绝对在零下40度以下！
天气预报永远是天气预报，这大风一挂，预报温度和体感温度压根就是两码事！
没有先去酒店，而是先去了货场，看望公司的冰雪勇士们！
一般来说，在冰面高速公路上运输货物的卡车四辆一组，每隔20分钟出发一批，而且不分昼夜前进。
天气寒冷的情况下，冰层厚度达到了120多厘米，足以承担70吨重卡车。不过，即便如此，这条冰面高速仍然经常会发生让人意想不到的变化。比如，冰层组成的路面会弯曲、开裂、脆化，莫名奇妙地膨胀和萎缩。
转运货场在机场北部6.5公里处，不仅仅是货物转运的地方，还是座巨大的物资囤积场，甚至建设了规模可观的油库。
格拉湖矿场那边也建有巨大的油库，这开矿选矿都需要使用大量燃油、润滑油，加上发电用油、水上飞机备用油，运输车队中最多的就是油罐车。
冰面高速公路运输货物的卡车每四辆一组，每隔20分钟出发一批，完全不分昼夜连轴转，目前就有300多辆重型卡车奔驰在黄刀市通往格拉湖的这条神奇公路上。
卡车们从黄刀市出发后，先一路向东，这一段有60余公里还算是比较正常的公路，但之后一路向北的300多公里道路就是有一大半的冰面，将会跨越无数的湖面与河流。
没有使用什么防弹车，就两辆皮卡加上辆长头客车，一锅端就将人拉到了货场。
这里是黄刀，冬季里“星辰钻石集团”在这里人都有好几百，带枪的也差不多这个数，比警察都多，张楠在这显然是安全的。
抵达目的地后就看到一片繁忙景象，巨大的货场被分成几个区块，忙而不乱，显然有专业的调度大脑在指挥。
安东尼-戴维斯同张楠同坐一辆车，张楠把大帽兜往头上一盖，手上戴着双驯鹿皮的手套，这就下车。
“干的不错嘛！”
风变小了，干冷，还扛得住。天色已暗，但货场这强光照明灯不少，大体上都看得清楚。
货场繁荣，这说明运输通道顺畅，这可都是在为自己创造财富，张楠的心情当然不错。
戴维斯在边上回道：“主要是华夏来的伙计们能力强，运输效率加了一大截。以前那些给金矿开车的司机其实很多就是在冬天找工作的加拿大农民和建筑工人，还有些专门来寻求刺激的人，跑上一次两天的运输能挣到400美元。
那些找刺激的靠不住，临时找工作的人技术又太烂，平均车速也就10至20公里，不然非得出事！
老板，项先生招来的人太强了，平均车速都能到30公里以上，还安全，两年来就一辆车陷进过冰窟窿，还没多少损失。
强，实在是强！
绝对是全世界最好的冰雪路面司机！”
老板和他姐夫一道来视察，戴维斯这马屁要拍，但方才说的那段真是打心底里的实话！
“...现在加拿大本地工人基本上也就是做点辅助工作，或者担任副驾驶员，主车驾驶员9成以上都是华夏来的伙计...”
一辆车两名驾驶员，因为一天到晚见不到多久的太阳，开起来人容易疲劳，而华夏来的司机们都是一口气开到目的地，中途最多在临时休息站扒拉口热饭。
要是太忙，吃饭直接就在车上解决，除了上厕所之外压根就不停车，十多个小时一口气开到目的地。
如果换成加拿大和美国来的司机，打死不肯这么拼命，而华夏司机的习惯性运输方式让运输成本都降低了不少——因为燃油。
这里零下三十几度很正常，就算相对暖和的日子，最低温度也会低于零下25度，这导致之前跑冰上高速公路卡车使用的轻质柴油都是负50号。
一般温度在负14℃——负29℃时选用负35号柴油，并不是说负35号柴油就顶得住零下35度的严寒不起蜡。
因为驾驶习惯，西方司机常常会在中途休息站停留上几个小时，这导致如果使用负35号柴油油路就可能被冻住，不得不使用负50号柴油。
但华夏来的司机就算在休息站吃顿热饭，那也是半小时内搞定，车子和油路不会被彻底冻透，可以放心大胆的使用负35号柴油。
要知道，这里的重型卡车的邮箱外层甚至都是有加热系统的，只要汽车一直开动，邮箱内燃油温度有保障，至于发动机那更是能够烤香肠。
而且华夏来的伙计们对付油路冻结的土办法多，很多都是西方司机闻所未闻的，甚至有司机白天都敢加上负20号柴油就出发，一口气开到格拉湖啥事没有。
负35号超有价格相对低廉，加上因为车速提了起来，燃油一块上居然能省下差不多一半的费用，让西方的调度员们目瞪口呆！
这时边上的项伟荣听了戴维斯的话，笑着道：“基本上都是川藏线、新藏线、西北和东北地区出来的伙计，个个艺高人胆大。我听说这边的路都很平，那些冰面路段宽的地方都有五六十米，换我来开就会一路多挂空挡，油不省才怪。
一个刹车都要个几百米才停得下来，华夏来的这些伙计估计都和我一样的习惯。
不过技术不熟练的可别干，不然一眨眼就会闯祸！”
听到这话，戴维斯有点恍然大悟之感：加拿大和美国司机这么干的人极少，驾驶习惯、法律和国情的原因。
而这里虽然是加拿大，但那条公路上半个警察都没，完全就是公司雇员在管理、维护，只要保证安全，你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无人区，天高皇帝远，只要不违反公司制度，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戴维斯道：“难怪。公司弄了个节油奖励制度，每个来回都会评出个1、2、3名给大奖。其他司机只要节油了，还能得到省下燃油油费的三分之一当奖励提成，现在所有司机都在拿奖金...”
有奖励就有积极性。
培训熟悉西方重型货车时，那些加拿大教员顺口提过不能挂空挡的事，那就不挂。
但奖励政策一出来，评判标准一固定，不挂空挡的是傻蛋！
“前三名奖多少？”
项伟荣问道。
“3000、2000和1000加元，再加上省下的燃油费。”
这下项伟荣笑了起来，道：“要是我在这开车，也能争一争这个前三名。”
张楠一听，笑着道：“姐夫，我看你能拿第一。”
项伟荣摇摇头，“货车司机里有能人，我可不敢吹牛。别的不说，以前车队的老张就常和我争每个月省油第一的名头，一年到头，我最多能赢上四五个月。”
老张，那技术杠杠的！
“张师傅？项先生，那人是不是叫张伟大？”
说的是汉语名字的英文拼音，戴维斯的发音有些怪怪的，但能懂。
“对，你知道？”
一听项伟荣的话，戴维斯笑着道：“项先生，这位张伟大就是个神人、超级司机，其他人能拿一次节油第一就是很了不起，今年他都已经拿了6次第一，第二第三也有，单单奖金就拿了3万多！
就算副车驾驶员要分走三分之一，这也不少了。
运输公司那边还有个运输季的节油王比赛，前三名奖金5万、3万和1万5，我看着节油王大奖最后也得归他。”
这时一群人已经走到日用品集装箱装货区，项伟荣听到戴维斯的话，说了句：“那你可要当心，老张能拿6次第一，要是两个主车司机凑一块，拿奖都能比工资高，可别让老伙计们钻空子，哈哈...”
当然，这是开玩笑，要是像原本剡县物资局车队的老张和老邢联手，还能争的车组可真就不多了。
“放心，项先生，除了那位张伟大这样的超人，从工资算，两名主车司机联手并不怎么合算，公司考虑过的。
至于张伟大那样的超级司机，拿高工资本来就是应该的。”
皆有计算，车况、车型这些其实都有区别系数，都算到小数点后边好几位，力求公平。
“对了，戴维斯，老张在不在货场？”
听到老板问话，戴维斯道：“应该不在。
其他人我还真不知道，但前天晚上他返回的黄刀，估计又能是第一，我刚好碰到。
今早他可能已经出车，这些司机回黄刀后最多休息一天，老板您应该能在格拉湖碰上。”
戴维斯知道这个老张应该是老板同项先生的老同事，所以之前有点印象，对方还兼任着油料运输车队的队长。
工人们在忙，正在往一个巨大的长头货车头后边挂超长的两节车厢——后两轴，中间连接处三轴，车头又三轴，火车一般的八轴超长拖车。
类似于这会华夏的超长电车，但还要长上一大截！这样的拖车在澳大利亚内陆常见，那边甚至都有五六节的，但在北美地区张楠还是第一次见。
看这正在转运的货车很有特色，张楠问里头装的是什么。
戴维斯也不知道，他是矿山总经理，不是调度室主任。
然后，一起陪同的工作人员看到车头那下来个司机，连忙跑上去问——不去打扰工作人员，他们这会还在往特制的拖车车厢里运箱子，还是问司机比较好，因为这会司机比较空。
结果张楠一看带着顶皮帽子的司机，居然直接快步。
张楠手指了两下，脑子里终于找到自己需要的那个词汇，“孙连长！”
对方一听，砖头仔细一看，也认出张楠来。
“老板？”
“老什么板，叫我小张！”
张楠上去就给了对方个熊抱，哈哈笑了起来。
身边人叫老板，但像这位难得遇上的伙计虽然是自己的员工，但都是老朋友了，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来比较好。
亲切，也不会损害到自己平时的威严。
孙连长，孙洪明，前年坐过他的车一起去和田，当初还叫他屯点最好的和田玉籽料、过个20年能发大财，没想着也来加拿大了。
“什么时候过来的？”
“今年春天，我去年年底专业，不过回老家没车开，要我进工厂当个保卫科副科长。后来邱团长给我写了封信，说你这边在招能跑冰面的老驾驶员，赚的是外汇，我这就到了剡县…”
这家伙也是个胆大有魄力的，连原本工作都不要了，还带过来好几个老部下。
听完对方这两年的经历，张楠问道：“我说的和田玉有没有屯着点？”
孙洪明笑着道：“背回去、托运回去加起来有200多斤，我们团里所有人都在那么干，听你的没错。呵呵…老战友们说现在和田那边玉石价格都涨了不少，我们家那边也一样。
不过咱不卖，至少再藏个20年再说。”
张楠也在笑：他屯了3000多吨，将来说出去都会成华夏玉石界的一个“大笑话”，同时也会是个财富传奇。
但自己是不可能缺钱的，喜欢就留着呗，等和田玉籽料开采都挖地几十米时，那自个有个华夏玉石之王的虚名也似乎挺牛逼的。
“过会一起吃个饭？”
张楠发出邀请，没想着孙洪明竟然婉拒了。
“今天不行了，马上就要发车。这都是4车一队，我这车里装的都是新鲜蔬菜和水果，还是空运过来转运的。
矿场那边环境比较糟糕，鱼、肉倒是不缺，就是这些蔬菜水果金贵，那边等得急。”
吃个饭的时间其实调度室安排一下也行，但别人工作积极、纪律性好，张楠也不好打乱运输节奏。
“那这样，我明天一早要去趟矿场，到时再一起吃个饭…”
这就说好，这装货还有个十几二十分钟，张楠再参观了一下孙洪明驾驶的重型货车车头。
很高大，长头，档位居然有12个！
宽大的航空式真皮座椅、冷暖空调、音响设备、电台设备…这些配置都有，这开车环境不知道比老解放和东风舒服多少！
500马力，动力强劲！
这还不算完，张楠发现这车不仅仅是长头，驾驶室后边还有一大截——最靠后是上下铺双层床，中间居然有小小的厨房设备和卫生间，连折叠式餐桌都有。
这哪是货车，简直就是房车加货车，不要太爽！
陪着的孙洪明对张楠道：“要是当兵那会能开这样的车子就好了，液压助力比开高级轿车还舒服，生活条件都比得上住宾馆！
我们这一队全是一样的美国车头， 400来公里两个驾驶员，就白天时间每三四个小时下车在支援站吃个饭、上个厕所，其它时候都是一路不停，十三四个小时就能到…”
驾驶员们对这样的货车太满意了，想当初开着老解放在零下30度的严寒下，有些地方还是高原、动力不足，如今这车简直爽到爆！
当然，有厨房、卫生间的卡车头是少数，但美国和加拿大制造的重型货车车头，这舒适的床铺总是有的。
而且为了应对人口稀少、冬季漫长寒冷这些现实问题，在加拿大销售的车头就算没小厨房，简易的食物加热设备还是有的。
当孙洪明等人第一次见到这些大型车头时，感觉这就是个移动的家，太满意了。
至于待遇，小半年至少能赚两三万加元，在老家就算驾驶员收入高，和这一比那也是天方夜谭一般。
又聊了聊冰面高速的事，孙洪明也到了要发车时间，张楠一群人也就不再干扰运输了，这就离开。
看着火车一般的拖车开走，张楠还真想坐这车票一趟格拉湖，可惜没时间，24号就得回到纽约和家认一起吃饭，不然那几个女人还不得骂死自己。
不是要跑长途的感觉，而是想感受一下这冰面高速的滋味。
说了一下可惜的事，一伙人已经到了货场办公室——暖气很给力，和外边的酷寒天差地别。
听了老板为啥可惜，戴维斯笑着道：“老板，到了格拉湖之后跑一圈，那里冰面厚度一米二三，70吨的货车随便跑。”
目送走了孙洪明压阵的小型车队，这一趟的八名司机全是西疆那边汽车团出来的，不过八人里除了孙连长，其他人和张楠没什么交情，之前也没见过。
之后，张楠又碰到了不少熟人：剡县籍的驾驶员就有七八个，都在做出车准备。
物质局、粮食局、车站出来的都有，还有在下边区里原本开拖拉机的也有，但主车驾驶员清一色原本部队出来的。
地方驾驶员一大半是汽车兵出身，这在90年代之前的华夏很正常，因为别说更早，就算在80年代初期，地方上一个县一两年都可能不培养一名新驾驶员出来。
不是没那个能力，而是各单位驾驶员的位置原本就为复员的汽车兵预留着，地方上培养出来也没车开，最典型的就是老邢的儿子春雷：有驾驶证，但人却在修理科，最多运气好的时候当当代班驾驶员。
这回也碰到老邢了，不过这会父子俩是刚起床，两人昨天后半夜才驾车返回黄刀市。
货场边有公司提供的宿舍，俩人一个小套房，两室一厅一厨一卫，房间什么的都很袖珍，但功能齐全。
这会张楠和项伟荣两个就在老邢父子临时的家里，保镖们全被赶去公司餐厅歇着。
这一层楼住的全是剡县籍的司机，加上还是在货场范围，张楠就像回到家一样轻松，不想有人在边上碍眼。
项伟荣也是一样的想法：在家的司机也有二三十人，全是自己人，小舅子的安全在这无比稳固！
那留在这干嘛？
蹭饭吃！
老邢这人虽然看着邋遢，但他炖牛筋、牛肉的技术那是剡县一绝，而且不仅仅自家人特别喜欢吃，还喜欢招呼本单位职工的孩子们吃，说是多吃牛筋强筋健骨。
以前在楼道里煤饼炉子一架，香气都能传遍整幢楼！
不过那时候牛肉不是天天能买到的，现在到了加拿大，没说的，就他娘的牛肉便宜，就是刚刚老邢在发牢骚说这牛筋没地方买。
还好，为了满足华夏伙计们的口味，公司这个月月初直接弄了几头活牛来，自己屠宰，这生牛筋一大半归了老邢。
阳台上一挂，零下几十度的，都能保鲜到明年三四月。
“春雷，我记得今年也有23了吧？”
客厅里，项伟荣坐在椅子上和邢春雷闲扯，这孩子在他调回地方时才刚小学毕业，都可以说是项伟荣看着长大的。
如今小伙子个子比张楠还要高一点，而且骨架大，体重估计能有个180，早已是壮汉一条。
“嗯，虚岁23，小项叔叔。”
春雷很尊敬项伟荣，这也是车队传统，孩子们从小都懂事，叔叔伯伯的喊着，像小佳楠叫喊老邢是邢伯伯。
而项伟荣因为在他三五年内同调回地方的驾驶员内年纪最轻，所有孩子都习惯叫他小项叔叔。
“比阿楠就大了一岁。”
项伟荣没记错。
这车队里出来的孩子们辈分喊顺了就瞎叫，也算个比较有意思的现象：比如有个金爷爷，他爱人却被孩子们喊金师母，反正喊顺口、没意见就行。
张楠也算是在车队混大的，所以一边喊姐夫，另一个喊叔叔，互相之间的叫法就不用排辈分，顺口就行。
张楠就在边上啃个美国大苹果，不说话，耳朵听着项伟荣两人的话，早就知道姐夫的想法。自顾自研究邢家父子靠在墙上的两杆单发猎枪，还顺手拿过来把玩了几下。
都是美国雷鸣登的猎枪，一杆单发手动型，另一杆是泵式猎枪，都是量产普及型，在这里很便宜。
老邢也是部队出身，家里都有双管猎枪，而春雷和自己一样的小伙子，爱枪很正常，86那会就存了钱，200块从新华书店买了杆工字牌。
加拿大持枪合法，有正规工作的外籍人员也能购买，这对父子不弄两杆才怪。
其他不说，这里猎物就多，就算每年买上几张狩猎牌也花不了几个钱，更不用说在荒原上打猎，警察先生们出现的可能性几乎和遇见外星人等同。
张楠把玩猎枪，这边项伟荣对春雷道：“除了你姐，你是车库你这一辈里年纪最大的一个，开货车这行辛苦，还危险。
要是有想法，今年冬季运输过去后，也不用找临时工作或者回国了，让那个戴维斯经理给你安排下，在这边混个大学文凭不难。
每年冬天回来开个两月车，加上暑假在公司里帮帮忙，都够你学费加生活费的。
要是不想读书，就去美国，你没当过兵，纯保镖不合适，培训段时间给阿楠当司机，比在这块边远地区混日子强。”
听到这，邢春雷眼睛都亮了一截，但很快黯淡了下来，道：“小项叔叔，我爸连ABCD都不认识，要是没我给他当副驾驶，真没法在加拿大混。”
春雷高中毕业，原本成绩也就那样，但到这一年多，英语都给逼着学得贼溜。
但老邢就不行了，出了“你好、拜拜”，其它什么都学不会，连这会在加拿大开车都是无证驾驶、打黑工，反正没警察查。
所以老邢虽然因为照顾，拿的是主车司机待遇，在员工名册上的工种却是搬运工，而他那辆车在法律意义上只有他儿子一个驾驶员。
听到这，项伟荣道：“别给你老子担心，都五十出头的人了，还能开几年大货车？
明年给老邢配个年轻点的助手，再干一两年回家抱外孙去...”
春雷她姐结婚早，这会儿子都周岁了。
“...再说去美国，阿楠还会亏了你？要是过几年老邢还想开车，工资虽然没这高，庄臣那有的是小车，他开车我还放心。”
这时老邢端着个大不锈钢脸盆从厨房出来，面变是满满的牛筋和几个大牛蹄子，香气四溢！
大概听到了老同事的话，老邢对他儿子道：“听你小项叔叔的，我这大不了给老王那家伙当下手去，反正修车不用证。
什么电子设备咱不精通，保养发动机、地盘咱可是好手，不比老王他们差。
去了美国听你小项叔叔和小张的，到时候找个美国老婆回来，我和你妈都乐意！”
说着把脸盆往餐桌上一放，道：“伟荣，小张，到时候春雷就交给你们管了，跟着你们我放心。”
老邢放心，知道儿子不会吃亏；项伟荣也放心，知道春雷这孩子人品没问题；张楠更放心，因为很清楚这个和自己能算一起长大的同龄朋友真是个好人。
好人，何其难当！
上辈子四十多了还在开大货车，赚钱养家，大本事没有，就一个本分，靠本事吃饭。
你说放在身边吧，或许什么特技驾驶一类不行，但安全性那是绝对可以放心：上辈子春雷开了差不多30年车，居然一次说得上名堂的事故都没发生过，这在你不撞人家，人家都会来撞你的年月简直就是个奇迹！
运气好、没病没灾那也是实力！
就算不会给自己开车，给家里任何一人当专职司机，张楠对他都能放心。
这就定了，春雷年后就安排去美国，不过至少要被送到西弗吉尼亚那边锻炼半年到一年。
在美国开车，特别是给华尔街金融巨鳄开车，可不是车子开得好就行的，要培训得东西多了！
还有安保技能的训练，你个小伙子长了个一米八五的大个，就算人再老实，也得达到安保公司武装司机的及格水准吧？
单当司机是浪费，也得有点保镖的基础技能，这小伙子年轻，操练操练是好事，至少春雷有信心，他老爹更放心。
特别是老邢这会就当面交代儿子：将来要按照美国规矩来！
他可听说过了，连项伟荣的老部下都叫小张是老板。老邢自个年纪大，当初和张楠老爸都是朋友，叫声小张没问题，再过20年照样能这么喊。
但春雷可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叫他楠楠或者刚工作时的阿楠，连喊名字都不行：出了这屋，将来就得喊老板！
来加拿大也有段时间，年轻人学得快，春雷对此心里完全没压力：这里可是资本主义社会，要在北美混饭吃，那就得按着这的规矩来。
大事说完，吃饭！
项伟荣酒量不行，一罐蓝带啤酒下去就到位，牛蹄子倒是一口气干掉俩！
张楠酒量还凑合，和邢家父子每人喝了有四五罐，啤酒加牛筋、牛蹄，还有自个炸的花生米，再加上盆炒青瓜，爽！
老邢家吃饭就这风格，没那么多花哨的东西，但就是对味。
喝了个晕乎乎散伙，明早邢家父子要出车，拉两节80吨柴油去格拉湖，估计到时候还能碰上一回。
被保镖们送回黄刀市的酒店，张楠洗了个澡就睡觉，然后……梦到了老家。
后半夜四点多醒来就睡不着了，套上厚实的睡衣走到阳台上抽烟。
零下三十六七度的严寒，看了几眼空中美轮美奂的北极光，烟抽了一半就掐掉往回跑。
太冷了！
别说冻成狗，再在阳台上站会，冻成冰雕都没问题！
房子里是暖和，但张楠失眠了：想家了，想念老家的一切，还想着要去父母的坟前看看。
“明年亚运会就回去，不看比赛，我回家住上几个月，管它什么乱七八糟的！”
想了一大圈，也不知道几点，反正天是黑的，就当还是晚上，再说也不会有人来喊自己起床赶飞机。
想睡就继续睡，管它其它做甚！
这一觉直接睡到肚子饿醒，一看时间都过了中午12点，这才起床。
等吃过饭，到了不远处的冰面机场，都快过了下午一点，天都快黑了。
黄刀市普通机场就一座，夏季用水上飞机，但要有码头。冬季连码头都省了，卸掉浮筒换雪橇，巨大的湖面到处都能变机场。
双水獭，轮子那加了雪橇，冬季加拿大北部地区最常见的小改装，适合在湖泊河流多如牛毛的北部地区使用，就算万一遭遇机械故障也能随时找地方降落，绝对安全。
比直升机都安全，因为找块能起降的水面或者冰面，比找能块让直升机降落的起降的平底都方便。
就一架飞机，带上十来个保镖搞定，其他人就留在黄刀市。
格拉湖附近是无人区，矿场那全是自己的员工，要是自个在那边会出安全问题，可能性比火星撞地球还小！
格拉湖钻石矿，就是张楠控制的独-立王国。
今天戴维斯还是陪着老板，飞机航线会在飞出几十公里后就同冰上高速基本平行，一是让张楠能够直观的看到运输线的情况，第二是冬季飞行这样最安全。
公路就是跑道，还能随时得到援助，多飞个几十公里值得。
飞行高度就三千来米，张楠都能通过舷窗看到下边冰面公路的走向，仔细分辨还能看到几辆重型卡车的踪迹。
半个多小时后，张楠看到了一片矿区建筑，但那不是自己的钻石矿，而是原本就有的金矿。
“那里已经废了？”
这是在问戴维斯，后者连忙道：“金矿越开越亏，今年夏天关闭的。他们老板想把一些我们能用的工程设备卖给我们，我给全盘接收了，价格很低。
秋天的时候派人拆了一个月，都已经运到我们的矿山，现在金矿区连只耗子都没。”
投资偏远矿山就是这样，因为成本太大，运气不好、预测不准的话，能把个大公司都拖得伤筋动骨！
西北开矿，不是谁都玩得转的。
原本矿山的设备更是不好处理，还是因为运输费用太高的原因，所以戴维斯这次是又当恶棍又当好人：超低价买东西，和抢劫差不多，但又算是帮了人家大忙，不然那些设备除了能自个跑的车辆，其它都得在矿区慢慢生锈报废。
说到别人的矿场，戴维斯又说了这两年在加拿大的一大堆倒霉蛋。
如今在安大略、魁北克、努纳武特、育空地区……无数的钻石投资公司、钻石猎人都在私处搜寻钻石矿的踪迹。
职业的有，业务的也不少：这后者还好，大不了当冒险、玩一趟。
职业的钻石猎人可是靠这个吃饭，找不到钻石真是连吃饭问题都会头疼。
私人行为还算好，那些圈地赌的可就成本大了！
“…这两年到底有多少人在加拿大北部地区寻找钻石矿根本没法统计，单单今年西北地区新增加的钻石搜索公司就超过20家，很多都是四大巨头的下属或者挂靠公司。”
戴比尔斯、力拓、必和、必拓，一个没少。
戴比尔斯总部在南非，也是这四家公司中钻石业务最大的——那其他几家公司为什么能被称为“巨头”？
因为它们是综合性的矿业公司，钻石业务只是公司业务中的一小部分。
像力拓集团早在1873就在西班牙成立，现在它的集团总部在英国，最近二十多年都兼并了好几家全球都有影响力的矿业公司，主要经营金属矿山开发。
必和同必拓这两家公司的总部都在墨尔本，石油、铁矿生意什么都来，张楠还知道这两家公司在十多年后会合并，成为全球第一大矿业集团公司！
如果从公司规模上来说，张楠的星辰集团没法和后三家矿业巨头比，连戴比尔斯也一样没法和玩石油、金属矿的几万人巨型集团比。
“他们有没有发现?”
听到老板的问话，戴维斯笑着道：“除了我们，其它所有人在加拿大就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钻石矿，包括几大巨头，一个比一个亏得大。
现在整个北部地区的荒原土地价格都上涨了有3成，我估算着还会有人跟风砸进来。”
张楠笑笑，“跟风想发财的人永远都有，就让他们慢慢去找，加拿大这么大，真有人走运也不一定。”
自个只是圈定了人家30年的勘探成果，但就像说的那样，加拿大够大，别说30年，300年勘测都会有遗漏的地方，真有人发现新的钻石矿也不一定。
万事皆有可能，连自家公司的勘测队，今年就在极度荒凉的努纳武特地区自己买下的土地之外130多公里位置，发现了张楠都不知道的一处金伯利岩管群。
发现过程还挺偶然，就是因为水上飞机故障，然后临时迫降在一小片湖区。就在等待救援时，闲着发傻的探矿人员在靠岸等待的小岛边缘发现了金伯利岩——第一个岩管就这样被找到，这个岩管有一大半还是在深度两三米的水面下头。
浅水位置无所谓，将来要开采，建围堰就搞定。
迫降成了好事，等救援的飞机运输的修理人员和配件送到，干脆就在附近扎营勘探了几个礼拜，最后发现了7处大大小小的含钻岩管。
买地盘吧。
商业秘密，不用星辰集团的名义出面，而是早就注册的几家空头皮包公司中的一个，又买下了近百平方公里的土地矿产勘探和采矿权。
加拿大北部好呀，几万、几十万平方公里的无人荒原到处都是，找矿真是得靠运气！
显然，老天爷对重来一回的张楠很不错。
……
在飞行一个小时零点时间后，格拉湖矿场出现在眼前。“双水獭”直接在冰面上降落，这样最方便，没有去已经建成的机场。
很有特色，不知道哪个设计师想出来的，矿区几乎所有建筑的屋顶都给弄成了紫色。
从天上看，经过去年冬季加班加点的运输和夏天的建设，矿场已经极具规模。
运输车队不断抵达，而矿场这边也不管严寒，照样在生产，连夜晚零下40度的酷寒条件下也不停工。
刚才在空中，张楠就看到了第一个巨大的钻石矿坑已经往下挖了两级大台阶，矿坑口直径差不多都有1公里！
这就是一号矿坑，当初项章生发现的那个，也是目前为止露在地面上规模最大的一个。
“秋天最新发现的巨星岩管就在岛南部50米之外，直径达到1.1公里。”
说话的是项章生，这家伙也是个神人，又从非洲跑加拿大，过些天又得去澳大利亚。
他喜欢到处跑，张楠也乐得手下有这么个不怕满地球飞的工程师。
至于那个最新发现的岩管，算是额外惊喜：地面上还有十几个！
这会张楠对项章生道：“水深多少？”
要是来个水深20米，那都得打隧道，还得做防水，成本高不说，还危险。
“还行，3至5米，可以建围堰，就是成本会比陆地上的这些高一截。”
这会一群人是在办公楼的会议室内，烧柴油的暖气很足，张楠可不愿意老在外边喝西北风。
自己是南方人，虽说湿冷比干冷难受，但干冷一过零下35度，这滋味可真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
随便开过会，这就视察整个矿区：矿坑西边两百米就是选矿车间，机器轰鸣、一刻不停。办公区在南边一百米之外，居住区就挨着办公区，边上还有杂货仓库。
至于油库要远得多，在西南一公里之外——张楠从空中看到的紫色房顶其实就是室内油库，之外还有6个巨型油罐，就像炼油厂那种。
紫色，似乎美国航母上管燃油的人都是穿紫色马甲？
张楠还碰到了几名印度人，是马努-贾殷几方家族在这里的代表和技术人员，看到他们一副冻成狗的样子就想笑。
和项伟荣几个说话时，没事调侃那些穿成狗熊的阿三，“印度热浪一到能到50度，太阳底下还得加个七八度，这里零下四十来度，这一加水都开了，没把他们冻成冰雕算他们运气。”
当然，这会印度人不在边上，而戴维斯算是自己这个利益集团的核心人物之一，这些话他听见了当然没问题。
这会戴维斯就道：“这些印度人夏天还好，一到冬天就躲在宿舍或者办公室不出来，看着随时都能给冻死！去年还有十几个在矿区，今年就算换了一批，也就来了5个，大概都给冻怕了。
而且，这些家伙实在是懒，靠不住。”
听到这话，张楠道：“红头阿三就这样，不来最好。要不是要借用他们的渠道加工和销售低端产品，都没兴趣和他们打交道。
不过至少现在为止还算合作愉快，互相得利。”
说到这，张楠对项伟荣道：“元旦之后我们再去趟印度怎么样，玩上半个月，去猎虎。
到时候关哥也该回来了，去那边耍耍。”
项伟荣听说过猎虎的事，也感兴趣——这活动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的。
那就去，在北极圈附近决定去南亚次大陆祸害那边的野生动物。
选矿车间里的噪音还是比较大，几条生产线一开启，“轰隆隆”少不了，还好最大号的那些破碎机在室外，不然都能天摇地动！
但就算这样，张楠都感觉像是跑进了姐姐张惠以前管理的织布车间，那声音……
其实还是比不上常年待着都能让人听力受损的纺织厂织布车间，就是北美这边工人的工作防护搞得比较好，这里操作机器的工人们不仅仅不用担心外界的严寒，还都戴着防噪音耳机，面部套着工业口罩。
人很少，机械化操作，而且前几步的筛选步骤压根就不用安保人员，因为无论这里还是矿坑那的爆破员、挖机手、矿车驾驶员、调度员，压根就不大可能看到钻石原石到底长什么样！
就这选矿场这边，只有最后两道分选工序时，工作人员才会看到被分离出来的原钻，这时就有公司的安保人员在边上看着。
规矩，这里是钻石矿！
矿场里最严格的一条规定是：在矿坑和矿石运输通道、堆积场范围内，如果是单独一个人，万一手上的榔头掉地上了，那也得先去找个离你最近的人一道，返回掉东西的地方再捡！
铁的规矩！
如果有人违反，搜身，甚至再拍摄X光片后滚蛋！
不管你服不服，这里是矿场！
艰苦地区虽然环境条件相对艰苦，但工资高，找工作想拼几年存点钱的人多的是，这里不要纪律性不高的家伙。
两年来还真有几个倒霉蛋因为违反矿区规定滚蛋的：两个是想顺手牵羊；一个捡东西，还不只一次、屡教不改。
当然，也有极个别因为生活枯燥，脾气不好老打架斗殴被开除的。
矿场要的是流水线一般的“机器人”，太有个性、小想法太多的人不适合这里。
资本家嘛，加上矿山特性（好人别开矿），就这德性。
还有个滚蛋的家伙是违反了张楠这个老板曾经立下的一条规矩：岛屿西部划为了“保护区”，鸟类繁殖季节不得狩猎！
写进公司纪律条例里的，手痒痒违反规定的还是个“联合力量”派来的华夏籍安保人员，结果在铁的纪律面前也滚蛋！
没给踢回老家，这种错误也用不着这么狠，至少看着应该没侵害老板和公司的利益：喜欢打猎？
没问题，公司内部罚款1000加元，加拿大你还是别待了，去澳大利亚吧，那里野猪泛滥成灾、狐狸兔子祸害人间，正需要你这样的狩猎人才！
张楠听到戴维斯说起的那个倒霉蛋，顺口说了句：“1000加元，在现在的华夏都要花几年才赚得回来，有的他心疼的。”
戴维斯笑着道：“没事，那边接收的人回过信息，说因为知道他挨处分的原因，一到澳大利亚就给派去业余狩猎队，参加了当地省的一个什么外来入侵生物狩猎大赛。
双人组队，那家伙加上个德州籍的伙计，一周比赛时间内就干掉55只野猪、138只兔子，27只狐狸，22只野狗和8只野猫！
24小时连轴转，大概是想钱想疯了，杀起猎物来就像联合收割机，都上了澳大利亚国家级电视台的新闻，报纸上都把那两家伙吹成了狩猎之王。
奖金一人五万澳元，这小子还写信来吹了一把，让这边的一些伙计眼红了好几天。”
这会一伙人已经在最后的原石分选车间，噪音几乎没有，听到戴维斯的话，张楠笑着道：“这也是个人才，大概在老家给憋坏了，知不知道他以前干嘛的？”
“当兵的，家里之前好像就是狩猎队的，我在调离文件上看到过。”
“人尽其才也好，免得在这祸害那些小鸟。咱们矿区过些年大概从和平号空间站上都能看见，地球上老大一块疤，够丑了。
岛上西半部要是没发现岩管，除了必要的废矿堆积场，就别占过去太远。得空的时候拉条做做样子的铁丝网，把那边隔开，就当咱们格拉湖矿区的鸟类保护区域。
还有，别把猫狗什么的带矿区来，一个不小心搞得像澳大利亚那边一样不好看。
我不担心有搞破坏的，最烦那些个激进的环保主义者，闹起来烦都会烦死人。”
张楠不反对环保，但北美有些环保主义者……算了，谁让自己是万恶的资本家，和他们本来就有根本性的立场冲突。
在北美开矿，最头疼什么？
不怕法律（没搞定之前你就没法大干，偷偷摸摸几个人淘金那种不算）、不怕警察（因为合法）、不怕政府官员（合法交税），就怕附近居民抗议、环保组织来找茬！
这里方圆几万平方公里原本就是无人区，当地居民抗议这事不存在，但这北美的环保组织可是神通广大，总有一天会来这边凑凑热闹。
无理取闹这条矿业公司不怕，有一万个办法对付你！但自个这边也得收敛点，别搞到最后格拉湖里鱼类死绝、岛上候鸟绝迹，那真是会被人抓住小辫子不放的！
闲聊了几句，直观的感受了这边选矿场一天就要处理2000吨左右矿石有多忙，而这个量还会随着矿场的发展越来越大。
“等一两年后这岛上矿区进入盛产期，单单这个选矿场一天最多就能处理3500吨矿石，一个月出产的原石会达到30万克拉以上……”
这几个月，每月原钻出产都在20万克拉左右，宝石级原钻比例非常大。
项伟荣也听着，脑子一算：一天两公斤大大小小的原钻，付出的代价就是以千人计数的后勤人员，世界最长的冰上高速，还有数额惊人的投资。
“章生，钻石开采这一行，还真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
项伟荣有点感叹，项工程师也差不多：极寒地区开矿，这成本……
吓死人！
检验车间里人就几个，有两个印度人也就在这里工作，看到张楠进来，很自觉的站了起来。
或许这两个阿三之前在孟买贾殷家族的加工厂里看到过自己，不然就算知道自个是最大的老板，也不用这么严肃。
等级制度，这两家伙应该种姓不高，结果给丢这来挨冻，还天天吃鱼：要是印度教徒，牛肉绝缘的。羊肉这边不多，鸡肉也不多，多的就是牛肉和鱼，蔬菜供应也不是特别充沛，要是吃素的印度人到这，那更惨！
反倒是印度的穆斯-林在这边还能比较适应，至少饿不着。
什么，牛羊都要专人屠宰？
那算了，你还是回印度凉快去吧，咱们矿区请不起！
看到这边小颗粒的原钻需要用化学方法去除表面的油污，这些都是过沾油带筛选出来的，对这部分张楠不感兴趣。
大颗粒的那些不错，重量在0.7至2克拉之间的原钻也不少，这就是“大颗粒”。
钻石矿不是拍卖公司，这样大小的原钻已经不错了，钻石矿是以量取胜、赚钱：从今天零时开始算，这会都已经下午过5点，17个小时内发现最大的一粒原钻也就8.93克拉，12面体，表层还泛灰，里头能不能达到宝石级都还要经过鉴定。
至于今年第四季度算，最大一粒原钻倒是很不错：50.23克拉重的一粒无色、内部几乎无暇的八面体原钻。这会早就经过协商，给贾殷家族拿去，也能打一打他们的牌子。
对张楠而言，别说原石，就是切割后的裸钻重量50克拉都不稀奇，那是因为自个太有钱。
而对整个钻石产业而言，这个等级的好体型（八面体）50克拉级别原钻，那已经是不折不可的宝贝！
这就是钻石矿，巨钻不是天天的。
两个印度人这会就在摆弄那枚8.93克拉的原钻，似乎想弄明白到底能不能达到宝石级，这让项章生也来了点兴趣。
如果灰色的只是表层，内里无色或颜色有转变，那它就是宝；如果里外皆灰，那就郁闷了！
两名印度人只是筛选师，而项章生是矿场正牌技术工程师：公司内也是有阶级的，章生同志这身份怎么着也能相当于公司副总级别。
就算没有张楠在，只要项章生感兴趣，那两个印度人也会很恭敬的将钻石送上，更不用说这会最大的老板在。
坐上检验台，项章生在灯光下用放大镜看了好一会后，抬起头，不无惋惜的道：“净度能到VVS2或者VS1，色泽虽然带点蓝，但还是灰钻，可惜了！”
张楠一听，问道：“如果切割抛光，会不会亮？”
“那是一定的，净度足够，就算是黑色的都会亮，就是这灰色一直以来就没市场。”
项章生也在那可惜：8.93克拉，这么好的净度，它怎么就是灰的呢！
没办法，这灰色钻石在历史上一直以来就不是珠宝首饰届的选择，而这样一枚原始形状极好的原钻，切割加工后能够保留下来的成品钻重量一般能接近4克拉，运气好5克拉都不一定。
如果是无色钻，这就值钱了，鸽子蛋嘛，可它偏偏是该死的灰钻！
钻石矿里最不欢迎的是那种“脏钻”，颜色不好净度又烂，工业钻石的命，碰上颗粒大的都恨不得拿榔头砸个粉身碎骨！
而纯净的天然灰色钻最让人可惜，特别是这种大颗粒的。
就差一口气的味道！
南非、苏联、巴西以及澳大利亚的钻石矿都有灰钻出现，灰色钻石的颜色等级一般在浅银灰色到深灰石墨色之间。
不过浅灰级别的钻石一般并不是单纯的灰，像澳大利亚阿盖尔矿出产的不少灰钻就经常呈现绿色、蓝色的第二颜色。
这种情况不稀奇，实际上世界上一些著名的蓝色钻石的官方颜色评级就是“浅灰蓝”——包括著名的“希望钻石”、“摩洛哥苏丹”和“蓝色维特斯巴士”。
可惜手头这枚原钻的第二色还没到“浅灰蓝”的程度，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张楠也接过原钻看了看，道：“我们有没有存下这种不上不下的灰钻原石？”
一旁的戴维斯立刻道：“有，不少，只要是高净度的一般都屯着，当工业钻出售有点可惜，贾殷先生那边也有一些。”
“那就找设计师专门设计配套灰钻的珠宝款式，要另类点的设计。这钻石净度高，光泽总是会有的，价格比一般钻石低个三四成推出试试。
这世界上的另类人物不少，或许能出个新系列也不一定。
不成功也无所谓，就当废物利用的尝试。”
在公司内，张楠言出法随，下边人去干就行，反正需要付出的人力物力都不大。
至于这边的印度合伙人也插不上话，谁让对方只是小股东，话语权都在自己手里。
说完，张楠又对两个印度人道：“你们也和马努-贾殷先生打个招呼，印度那边的钻石设计很有特色，或许有好的灵感也不一定。”
人多了啥人都有，张楠就知道2010年左右，澳大利亚的力拓公司就推出了一系列银灰色钻石产品，标价比同等净度、大小的无色钻石低20-40个百分点，似乎还挺受市场欢迎。
灰钻产量本就不大，但能利用起来的话也是比不小的财富，总比拿去当工业钻石利润高。
而且如今人造钻石技术越来越成熟，工业钻的需求量和价格渐渐再走下坡路，高净度灰钻这个鸡肋抛出去探索一下市场，还能创出一小片天空也不一定。
原钻丢回盘子，张楠顺手抓了几粒2克拉左右的原石，这些都还是没有进行仔细分级的——矿区只会做最初步的分级，仔细分类要送去黄刀市之后才进行。
无色、微黄的都有，还有些明显有包容物的褐色钻石，最后这种就是便宜的工业钻。
有几粒八面体和12面体的原钻就像是小冰糖，看着特别可爱。
等切割之后，钻石那迷人的光泽就会显露出来，那会就不是可爱，而是绿油油——在张楠眼里就是可爱的富兰克林。
......
这就算视察完毕，今晚张楠不会离开矿区，明天23号再飞黄刀市，然后后天一早回纽约。
晚餐和一帮子华夏来的老朋友一块吃，标准的华夏菜，这里有华夏来的大厨，只不过食材都是西方特色的。
比如肉和鱼，肉是牛肉，鱼是冷水鱼，这玩意除了在西疆北部和东北，华夏其它地方是不见的。
牛肉都是冷冻货，零下三四十度也就这样了；蔬菜不多，还是加温特殊集装箱运输，就孙洪明连长那车运来那批。
至于鱼类就丰富了，居然还没花钱，因为根本不需要后勤部门采购——前段时间冰上高速还不能开通，但格拉湖已经结了二三十公分厚度的冰层，加上矿场因为补给短缺限制生产，一帮子空下来的伙计实在闲得发慌搞起了大生产运动，跑去湖上捕鱼。
查干湖冰下大网捕鱼咱不会，但打两个冰洞放刺网和凿冰钓鱼还是会滴。
冷水湖鱼生长是慢，但挡不住没什么人抓呀，这收获就不用说了：不算那些相连的乱七八糟水域，格拉湖主湖区长度就超过60公里，宽度都有个十几公里至四十几公里不等，面积感觉比张楠老家剡县的辖区面积还大！
就几十个人搞得这么个“大生产运动”，对于整个大湖里的鱼类而言，那真是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抓，随便抓！
不上冻的时候因为工作忙，最多有几个人会忙里偷闲去钓鱼，这下空下来，工人们劲头十足，短短几天就搞了好几十吨鳟鱼、狗鱼、鲈鱼、加拿大白鱼……
不用钓鱼证、捕鱼证，这里可是荒原，想怎么捕就怎么捕。
不过也就忙乎了一个礼拜就停了——捕再多没用，这都够大家吃上一个冬天的，难道还想发展渔业，让那些运输物资的货车运往黄刀市贩卖？
别逗了，黄刀市就挨着大奴湖，那座大湖面积2.86万公里，都有这边格拉湖10来个那么大，缺什么也不会缺鱼。
环境条件艰苦嘛，那在吃这个问题上就要做好，单单鱼的做法上就是烤制、红烧、清蒸、油煎…
什么都有，中西方式混合。
印度来的怎么办？
你爱吃不吃！
还好，派人来的贾殷家族也知道，在加拿大北部荒原地区吃素的人是活不下去的，派来的这些也是肉食动物。
餐厅开放式，张楠就看到几个印度人吃炸鱼排的速度非常快，只不过对红烧牛肉敬而远之，还在那边啃鸡腿。
昨晚和老邢父子啃牛蹄，张楠、项伟荣刚和一个车队出来的老张、老楼喝上，结果发现老邢父子顶着身上的寒气走进了餐厅。
这边老张一伸手：“这边！”
等人坐下，这才搞明白：邢家父子清晨5点半准时发车，这会19点不到就抵达，13个小时开了近400公里。
这样的车速原本的加拿大和美国驾驶员打死也不敢开，这会车子在停车场，要到晚上21点才能轮到卸油，就先来吃饭。
第二天近中午，张楠登上“双水獭”返回黄刀，而昨晚一起吃饭喝酒的众人，除了老邢父子要在下午才发车外，其他人今天一大早就出发了。
冰上高速，就是这样辛苦。
……
12月24日，张楠赶上了长岛庄园的晚餐，然后就是相互之间的礼物大派送。
不仅仅是张楠送其他人礼物，自个接到了一大堆的礼物，比如查里兹-塞隆就送了他一件衬衫。
又是惹人闹闹的两天，然后就不知道该干嘛了。
美国的新年假期，张楠自己真不知道干点什么好。
去菲律宾？
不，懒得动。
去加勒比海？
没那时间，过些天还的去华府。
干脆静下心，修改一下《泰坦尼克号》的剧本，这专业剧本不懂，故事还是会写的：对原本的电影其实有些不满意，因为太高尚了！
轮船设计招标已经差不多进入最后阶段，法国圣纳泽尔的船厂和意大利的船厂都有这个实力，至于英国……
算了，建造豪华邮轮的实力早就被法国和意大利甩下一大截，连芬兰人在这项能力上都能把当初的日不落帝国甩出几条街去！
但现在的招标对外界而言就是个有钱阔佬心血来潮，想着复制出一艘泰坦尼克号，完全没想到这家伙是要把它当作电影道具。
这样还算好，要是这会就公开真实目的，张楠都怀疑会有一群人来抗议！
泰坦尼克号，欧美人心中的一块伤痛，特别是对自大的英国佬而言，张楠就想着把这块伤疤给拆开，给自我感觉良好的英国佬添添堵。
损人不利己？
不，损人利己的，亏本买卖张楠可不做。
静下心来修改故事，家里人也来参谋，比如阿佳妮。
作为资深电影人，阿佳妮在看了张楠花了大量时间修改的故事后，太佩服再自家男人的魄力。
“艾伦，英国人看到后，有些家伙会气疯的，你不要英国的票房了？”
法兰西玫瑰的眼神里都带着点戏虐。
“电影就是我的一个小玩具好不，再说英国才多点票房，有没有我都能不在乎。
玩嘛，就要玩出个味道来，自个高兴就好。
对了，至少还要六年才拍，到时候有没有兴趣给查莉当片绿叶？”
张楠的眼神也有点玩味。
阿佳妮笑笑，道：“我是没问题，演个法兰西贵妇？
死的还是活的？”
“活着吧，我可舍不得把你拍死了。”
说到这，张楠突然想到珍妮还有英国亲戚，万一因为一部电影搞得家宅不宁可就不好了，连忙去把人给叫来，让她也看看故事。
珍妮没时间看，只听阿佳妮说就行了。
听完，意见明确：“我妈妈家是平民，祖上很多代都是，那些上等人的玩意和我们家无关！”
忙着呢，这就走了。
最近家里就珍妮一个人忙，因为日本的股灾已经慢慢向经济危机发展，她事多。
而且不仅仅是日本，弯弯那边其实也有些业务：半年前华尔街有不少资金去了弯弯，都是热钱。
珍妮也去参和了一把，这会有个七八亿美元正在撤出，小赚了40%。
弯弯也快要闹股灾了，这是珍妮和下边一帮专家的预计，但和市场成熟的日本不同，弯弯那情况复杂，热钱趁好就收。
想着像在东京那么搞？
当心，别说钱回不来，人回不会得来都是个问题！
对于弯弯股市的问题，张楠就没插手，能捞就捞，反正自己不赚别人也会赚，他可不手软。
这下珍妮没意见就行了，剧本可以完全按着自己的喜好来。
大的主线不变，就是在除了男女主角之外的出场人物、性格刻画上做些修改，尽量贴近真实的历史。
为了张楠的故事和那艘大船，星辰哥伦比亚雇佣的历史专家们都找了巨量的历史资料，特别是按照老板的要求，找出当时欧美媒体是怎么黑华人的，顺便还发现了当初似乎把个小鬼子的铁道部长都给黑了！
1990年1月3日，詹姆斯-卡梅隆被张楠召唤到长岛，这哥们这会正在弄《终结者2》的前期准备工作，挺忙的。
但老板叫人，卡梅隆就算架子再大，那也得立马赶过来。
谁让这个老板不一样，不能得罪了：泰坦尼克号都开始招标，这魄力和财力其他人谁有？
整整三天，加上雇佣来、签署有保密协议的三名历史专家，一名资深编剧，一伙人聚在一起讨论剧情的问题。
随着资料解析的深入，泰坦尼克号上发生的事情一层层的被挖了出来。
“真相只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巨轮沉没时发生的一幕幕高尚、丑陋的事情都被挖了出来！
“老板，我会在最后定稿时合理加入8名华人船员的戏份，还有，那些恶棍也跑不掉！
至于那个日本官员，您看用哪个版本比较好？”
“到时候对我们最有力的版本，这个拍摄前改都来得及。
内部还原设计太费时间。这会5万吨的邮轮一般设计半年就够，我们这条没个一年半都拿不下来。
造船又是两三年，95年能完工就不错了。
再加试航什么的，你就准备96年开拍，咱们不急，97年暑假挡上映就行。”
泰坦尼克号上有华人？
有，8名华人劳工，却被西方媒体黑了几十年！
为什么？
因为活下来6位。
张楠决定翻一翻那段历史。
当然，这是部西方爱情片，华人演员戏份不会占据太多比重，只是想着让现代人知道，8名拿着同种工作白人工资五分之一的华人劳工，为什么能够有6人能够在那次海难中活下来。
还有，让全世界看看，当初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敢于直面死亡、坚决不上救生艇的西方有钱绅士是有，但有钱的恶棍更多！
一部电影能影响历史，这不是空话，这也是美国式电影文化的可怕之处，用电影来影响全世界。
张楠打算拿这很好用的工具来玩玩，假故事里述说真实的历史。
“绅士？卧槽！臭不要脸！”
三名历史学家走访了极少量目前还在世的泰坦尼克号幸存者，至于幸存者的后人就摆放的更多，获取了大量当初乘客和船上发生事情的第一手的资料。
同时，能找到的有关巨轮的一切历史资料都被翻了出来，包括沉没后全世界的反应——后面这部分如果只是拍电影倒是不怎么需要，但老板要求深挖，力求翻出被掩盖的一切事实。
当看完三名历史学家整理的有关8名华夏船员的记录后，小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有点义愤填膺，连卡梅隆这个加拿大人都在那开骂：“种族歧视，赤裸裸的种族歧视！
这帮子人渣、伪君子！一定要用电影揭露他们！干脆先拍个纪录片揭露那些伪君子，伪装成好人几十年，都是彻底的人渣...”
詹姆斯-卡梅隆可不是什么善茬，以脾气臭、嗓门大享誉好莱坞，其实骨子里还有浓重的沙文主义思想，但在张楠这就得老实——脾气臭、思想有问题那也的看面对什么人。
这是因为老板就不是平常人，惹老板不高兴，嘿嘿...
卡梅隆不是喜欢玩深潜嘛，张楠有无数种办法让他下得去上不来！
当然，卡梅隆还不知道老板有多狠，只是出于对胳膊足够粗的金主的尊重而已。
别的影业公司后台老板最多搞搞金融、房地产，玩政治的都算牛逼了，而这位玩的却是私人军队。
想玩世界第一制作吗？
没问题，抱紧张楠的大腿就行，不能调皮，调皮要吃亏滴。
卡梅隆不是笨蛋，拎得清。
不过这会卡梅隆在会议室里怒斥历史上的伪君子、人渣，倒也不是单单的为了迎合老板，还是有点正义心理在起作用：种族歧视，歧视谁？
歧视华人、黑人、意大利人...
反种族歧视，美国社会很流行，名流们不管内心真实的想法怎么样，最好还是把自己搞成反种族歧视人士比较好，免得成众矢之的。
歧视华人、抹黑华人，在泰坦尼克号沉没这事上，英美媒体可谓不遗余力！——沉船事件发生后，欧美媒体和一群幸存的欧美乘客都在往6名死里逃生的华夏人身上倒黑水，这6名幸存的华夏人被说成是证明“华夏人不守规矩、狡诈、奸滑”的证明，成了“劣等民族”的象征，70多年前成了西方家喻户晓的反面人物！
70多年过去了，整个西方世界都还欠这6名华夏人一个道歉，欠全世界华人一个道歉！
所以，张楠要借着电影揭露当初的事情真相，为华夏人正名的同时，抖抖那些“绅士们”的真正嘴脸。
那当初英美媒体是怎么污蔑6名华夏幸存者的？
这会一名叫贝克尔的历史学家就在会议室内拿着份整理的资料，对张楠这边众人道：“当时首先有媒体捏造，说这6位华人船员其实是混入船上的偷渡客，随身就带有女人用的披巾，在船员组织女乘客优先进入救生艇时，顺利伪装逃生，‘卑鄙地盗窃’‘英勇’的盎格鲁-萨克逊男人们让出来的求生机会...”
到这，项伟荣打断了他一句：“贝克尔先生，你是盎格鲁-萨克逊人？”
“是，项先生，我是盎格鲁-萨克逊人，艾尔弗雷德也是，只有威廉是日尔曼人，但其实也有撒克逊人的血统。
我们都是研究历史的，还原历史本来的真实面目是我们研究的最高宗旨，不管事实对某些人而言是不是黑暗的。
对于我们的研究结果，我们三人可以在任何场合，包括在法院的听证会上作证！”
项伟荣点点头，刚才这话还惹这个有点顽固的家伙不高兴了。
但不需要道歉，项伟荣这辈子除了对儿子，还没对其他任何人道过谦。
好吧，继续说当初西方媒体如何抹黑华夏人的事。
“...不过当初这6位幸存的华人毕竟是船员，有文书可以作为证据，这么胡编乱造很难叫人信服。
接着就有人换了个办法编造：他们没伪装成女人，而是趁着船上西方绅士们秩序井然地排队时，鬼鬼祟祟地摸了过去，潜伏在救生艇底逃生。
不过这样的诋毁还是不行，因为根据记录，这六位大难不死的华人船员都是从海里救上来的，而不是一开始就在救生艇里边。”
另一名叫威廉的50多岁历史专家这时递给张楠两份报纸的复印件，“这是张船沉没后第12天的报纸，这篇报道被多家报社转载，现在已经没办法查证到底是哪一家报社最先捏造。
内容都差不多，捏造内容为‘华人船员从甲板野蛮跳进救生艇，踩伤了艇中的女乘客。’
艾伦先生，有人野蛮跳进救生艇踩伤女乘客这事倒是真有，不过跳进救生艇的不是几位华人船员，而是美国富翁斯腾格尔和所罗门，这些都能在我们找到的原始资料中找到，有些还是幸存者的证词。
最让人气愤的是：这两个野蛮逃生的人竟然还被美国媒体封为英雄，因为他们在船上‘帮着划桨’，体现了盎格鲁-萨克逊男人的英勇气概。”
说到这，威廉先生停顿了一下，再道：“能够这样标榜，我都为他们脸红，无耻！”
真实的泰坦尼克号海难后，不但有凄美的爱情故事、英勇无畏的献身精神，还藏着丑陋的种族主义歧视。
当时在泰坦尼克号上共8名华夏人，他们不是乘客，而是船上烧锅炉的工人，登记名字是：FangLang、LeeBing、AliLam、gChip、gFoo、LeeLing、LingLee和LenLam。
“...目前只能查到3个中文名：钟捷、李炳、炳新。
为了节省运营成本，当时的欧美船务公司很喜欢招华人船员，根据文献记录，当时那8位华人先生共用一张票价为56英镑9先令11便士的三等舱共用票，工资只有干同样工作的白人船员的五分之一。
这本来就是种族歧视。
当时泰坦尼克号头等舱最便宜的单独铺位票价是30英镑，带私人阳台的套房票价高达870英镑，大概相当于今天的5万英镑.
二等舱的票价是13英镑。
而三等舱的票价在7英镑至9英镑之间，通常是上下铺，六到八人一个房间，都位于轮船的下层。
从这分析，8名华人船员住的是最便宜的舱室...”
说话的是艾尔弗雷德，“现在说起泰坦尼克号，全世界几乎所有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海难发生后船上秩序井然、妇孺优先入艇逃生，乐队镇定自若，不断演奏乐曲，船上乘客尽显高贵刚毅的绅士风度和骑士精神。
其实出入很大！
海难发生之后，因为船上美国人死了不少，所以一开始美国媒体是猛烈朝英国开火，因为船是英国人造的，又是英国人开的。
还扒出来很多内幕：比如说撞上冰山前一个多小时，船上就不断接到过往船只的冰山出没警告；生还的一名叫克莱恩英国水手还称‘瞭望员昏昏欲睡，船上其他指挥官和船员都喝得醉醺醺的’，还有安全设施、规章制度不完善等等。
英国媒体为了辩白，就编造了一系列关于绅士精神的故事，最出格的编造就是关于一个‘女英雄’戈登夫人的事迹，称她最后一个入艇，镇定自若。
实际上，这个戈登夫人和丈夫上了救生艇后，立即塞给船员5英镑，让他们快点划走——结果这艘可装40人的救生艇只装了12人就划走了，其中7个还是船员！”
艾尔弗雷德还拿出一张妥善保存在报纸夹内，用透明塑料袋密封的报纸，道：“这是份1912年4月19日，也就是船撞冰山后第5天的《纽约时报》。
您看这篇文章：轮船公司纽约码头负责人说，英国国会议员、美国参议员等大人物争先恐后地抢救生艇，船员们不得不开枪，才将他们赶下来。
而这片新闻后头，就这里，还有一条该报社的按语：称轮船公司纽约码头负责人胡说八道。
而根据我考证，第二天，也就是4月20日，这个码头负责人就改口了，说之前的说法是记者误引，压根就没有大人物们争相逃命的事情。
而真实的情况是根据记载，共有1514人遇难，生还者有710人。死亡比率由高到低依次如下：男二等舱，男三，男头，童三，女三，童头，女二，女头，童二，其中女子三等舱死亡率54%，儿童头等舱死亡率17%，6名儿童活下来5名。
所以当时所推崇的妇女儿童优先逃生权，在泰坦尼克号的海难结局上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确实是妇女和孩子先走。
但是！
这里有个很大问题，如果不去分析三等舱女性54%的死亡率，还有前两舱女性80%以上的存活率的巨大差距，就会被口号给骗了。
明显的，前两舱的儿童和女士得到了更多的救助，而抢夺妇女儿童生存权的就是头等舱的绅士们，因为二等舱的男人都快死光了，只剩下8%，头等却活下来33%，这个数字差不多和三等舱的儿童存活率相同。
所以毋庸质疑的，有一批头等舱的男人跟三等舱的女人和孩子争抢了被救援的机会。
这是详细数据和所有乘客的名单。”
阶级无处不在，而且三等舱通道在撞上冰山后是被故意锁起来的，这就是西方式的阶级、文明和绅士风度！
人死多了，那总的要找找责任该由谁负责吧？
船刚沉没后的几天内，英国和美国媒体是互相揭短，特别是美国媒体狂喷英国佬，但很快英美媒体联合起来，大吹“盎格鲁-萨克逊人始终不渝的骑士精神”、“盎格鲁-克逊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为什么？
很简单，财团们出手了，自家人不打自家人！
英国和美国的主体民族就是盎格鲁-萨克逊人，而泰坦尼克号虽然属于英国白星航运公司，注册为“英国皇家邮轮”，其实这家公司的实际掌控者是美国摩根财团掌门人约翰-皮尔庞特-摩根，泰坦尼克号都是他花钱造的，真正的金融寡头！
摩根家族在欧美的影响力就不用说了，牛叉到爆！这时候哪能自己削自己脸，而且当时美国大西洋沿岸的旅游业老板们，也对美国报纸大骂英国人不负责任这事很不满，因为这些老板很希望英国游客来美国，不希望营造英国轮船公司不负责任的形象。
于是英美媒体集体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开始大合唱，大肆鼓吹“盎格鲁-萨克逊人骑士精神和绅士风度”。
但这种吹嘘要使人相信，必须要有几个“反面教材”或者参照物，不然公众也不是一忽悠就上当的傻子，怎么着也要忽悠个三五次才上钩吧？
好吧，种族主义上！
问题是选谁当替死鬼呢？
英美盎格鲁-萨克逊人脑子里的“鄙视名单”上的外人不少：黑人、爱尔兰人、意大利人、华夏人…
一个个找目标，这戏码很快就成了国家实力的PK。
首先，倒霉的是黑哥们，谁叫用黑人当替罪羊在英美早有传统，而且1912年是的黑人能有什么社会地位？
想怎么黑就怎么黑！
运气不错，泰坦尼克号上还真有个有个黑哥们，但不幸的是，他死于海难。
那怎么办？
没事，死人是不会为自己辩解的，英美媒体并肩子上，往死里黑！
这会威廉拿着自己的一本笔记本，道：“有个叫罗根-马歇尔的人在1912年6月出版了一本《泰坦尼克号沉没》，书中称这名黑人因为抢夺首席电报员的救生衣，结果被副电报员布莱特开枪击毙。
可问题是：抢救生衣的事确实有，但被抢的人最初说抢他救生衣的是个白人！
一个黑人当转移注意力的靶子显然不够，那就继续找：在黑完黑人后，开始轮到意大利人。当时《纽约时报》就有报道称：三等舱乘客们疯狂扑进救生艇，其中三个意大利人被船副用枪击毙。
而在美国参议员听证会上，船上五副诺维说意大利人眼里全冒出凶狠的光，像群野兽，时刻准备从那里跃进救生艇。
不过当时的意大利国力也算强劲，看到王自己这边倒脏水，意大利驻美大使古萨尼和使馆法律处职员温森佐很快找到了这个“胡说八道”的五副。这个五副很快就在听证会改口，说他对于意大利乘客情况描述是猜的，因为当时情况慌乱，根本看不出来哪些乘客是哪个国家的人。
好了，意大利人不能黑了最终选来选去，只剩下华夏人。而且8名华夏船员居然能活下6个，这比例看似很高，甚至可以说是太高了！
然后，那些媒体很自然的忽略了六名华夏人是如何逃生的问题，还主动遗忘了当时船上的真实情况，只管黑华人船员。
事实是船只撞上冰山、已经确定会沉船后，船员们先通知了一等舱的乘客，连二等舱乘客一开始也不清楚情况。
至于三等舱的乘客根本不知道船要沉没，就算知道，他们也逃不出，因为通往甲板的门被锁住了！
“…舱门打开时已经非常危急，三等舱的人们蜂拥而出。可问题是这个时候很多救生艇已经放下水，剩下的虽然还有一些，但不允许三等舱乘客上。
就在这时，其中的5名华夏人发现大船甲板上还有一条破了的小船，其它惊恐乱奔的人根本没想到它也能用来求生。
这5名华夏人齐心协力，将这条实际上完全没法将人彻底脱离冰冷海水的小船抛入大海，再跳下海，浸在水中抱着这条船，在海里艰难坚持后遇到了还有位置的救生艇，被人救起。
而第六名华夏人在落水后，正巧身边有块门板，他就靠这块门板浮在海面上，也幸运的遇到了救生艇，因此得救。
六名华夏人是最后一批被放上甲板的，在不让上救生艇的情况下还能奇迹般生还，老板，我个人分析有三个原因。”
什么原因？
威廉分析的非常有道理，“第一，运气好，碰巧看到一艘破了的小船；第二，老板，允许我向您的同胞们在遭遇艰险时镇定冷静、危难中相互扶持和坚忍不拔的精神致敬！
如果不是五个人一条心，他们不可能将那艘小破船翻下海，泰坦尼克号上的小船可不轻。”
听到这话，张楠很高兴，谁说华夏人一个人是条龙、十个人就是虫的？
别的不说，能扛着铁锹就去参与自然灾害救灾的军队，全世界除了华夏军队外就没几支！
你英国绅士、美国大兵敢不敢？！
这时项伟荣道：“威廉，第三个原因是什么？”
威廉脸上露出一点讽刺的表情，道：“项先生，这最后一个原因相当的讽刺，船上最早被给予逃生机会的那些人，主要是英国和美国一等舱乘客，但是因为过于慌乱，救生艇很多人还没坐满就放下水，反而使6名华夏人获救时得到了位子。
要是救生艇内当时全是满的，他们遇上了也等于没遇上。”
这时张楠突然问了一句坐在自己身后的马克，“我说马克，如果我这一家子碰上了泰坦尼克号，该怎么办？”
马克一愣：这个假设...
这会还没穿越这码子事好不，不过马克倒是看过1966年拍摄的30集科幻电视连续剧《时光隧道》，里头第一集就是主人公被时光隧道送上了泰坦尼克号——这电视剧上辈子张楠也看过，80年代末在华夏放映，最早在央妈正大综艺的正大剧场播放。
可惜后来因为89年中美关系恶化，这部电视剧当初只播放了18集。
张楠到美国后找来录像带，看完了30集，那部片子虽然是60年代拍摄的，但是就算到了21世纪，那部片子还是很有看头。
好啦，马克脑子很快从电视剧剧情里跑了出来，对张楠道：“简单，老板。一艘救生艇能坐40个人，一艘够了就抢一艘，一艘不够就抢两艘，谁来阻止就干掉谁！
我们是保镖，任何情况下老板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你说是吧，阿廖沙。”
被硬拉上船的阿廖沙看了眼马克，结果就蹦出个“嗯。”
张楠摇头笑笑，道：“好吧，你们能成英雄，但永远成不了绅士。”
然后停顿了一下，苦笑后张楠又道：“我是真成不了英雄，怕水，估计真碰上那种情况，估计我会第一个去抢船，还会告诉你们：等老子全家获救，每人奖金1000万！
哦，或许是一个亿。”
这时项伟荣终于有点听不下去了，道：“别扯了，要是每人一个亿，这帮的家伙都敢把整船人杀光，然后每个人一艘救生艇船划着玩。
说正事，别扯这么远。”
威廉、贝克尔几人等到雇主和保镖之间的对话，也没看轻的意思：在真正的生死抉择前，有几人能将生的希望让给陌生人，而自己坦然面对死亡？
扪心自问，三名历史专家自己似乎也做不到。
在泰坦尼克号沉没时，美国“梅西百货公司”创始人之一，世界巨富伊西-斯特劳斯夫妇就在船上，斯特劳斯夫人几乎上了八号救生艇，但脚刚要踩到边，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又回来和斯特劳斯先生在一起：“这么多年来我们都生活在一起，你去的地方，我也去！”
她把自己在艇里的位置给了一个年轻的女佣，还把自己的裘皮大衣也给了这个女佣，说：“我再也用不著它了！”
当有人向67岁的斯特劳斯先生提出：“我保证不会有人反对像您这样的老先生上小艇.....”
斯特劳斯坚定地回答：“我绝不会在别的男人之前上救生艇。”然后挽着63岁的太太艾达的手，两人走到甲板上的一张藤椅坐下，静静地等待最后的时刻。
张楠自问做不到斯特劳斯夫妇那样的高尚，至少现在做不到，或许自己到了他那个年纪的时候有可能做到，但现在绝对不可能想他们那样坦然赴死。
自己不是什么高尚的人，甚至就不是个好人，这个有自知之明。
话题有回到6名华夏船员身上，没有一个强大的祖国就是悲哀，意大利人火了，英美媒体立刻歇菜，而当时的华夏呢？
辛亥革命刚搞完，华夏大地还自顾不暇，英美媒体抹黑华夏船员那是没有任何顾忌，压根不用担心发生抹黑意大利人时发生的那种事。
而且也不可能有目击者为6名大难不死的华夏船员说话，1912年4月21日的《纽约时报》还披露过：为防止生还船员向外界透露海难发生时的实际情形，白星公司将幸存的船员都隔离到一艘船的底舱，并派武装人员严加把守，还勒令船员“别做声，否则将丢掉白星公司的工作！”
不过抹黑他们的这些事，6名获救的华夏人当时应该不知道。
因为泰坦尼克号上获救的人，先是被送到一个叫达埃利斯的岛上，然后才被送往纽约。美国当时有排华法案，6名华夏船员不允许进入美国，所以第二天他们就离开了，上了另一条船去了古巴，继续他们的船员生涯。
除了6名幸存的华夏船员之外，所有其他获救的人都被允许进入美国。美国媒体当时敢这么猛造他们的谣，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反正他们正在去往古巴的船上干活，根本不可能知道美国媒体怎么说他们。
就算知道，估计也会因为不怎么精通英语，而无法辩解。
最关键的是：当时压根就没人会找他们！
这时威廉就在说：“造谣最高潮时，很多头等舱和二等舱的乘客虽然根本不曾和他们见过面，也都声称自己‘目睹’了他们的‘卑劣行径’。
当时种族主义倾向极度盛行，不少人出于这种心理，哪怕没亲眼见到，当人问起时也会很自然的‘政治-站队’，反正当时华夏贫弱，就算造谣造到天上去，也不会有人找上门。
不让上救生艇，自己凭着本事在极度危险中设法逃生，还要被很多人说成是坏人，还不允许进入进入美国。
这不公平！很不公平！
至于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又是用了什么办法在海难中逃生，对当时很多英国和美国人来说既不重要，也不值得关心。反正在这些人看来这8个华夏人中有6个活了下来，仅此就足以证明他们是坏蛋，进而还可以证明所有华夏人是坏蛋，很符合种族歧视和排华法案的需要。
艾伦先生、卡梅隆先生，戈培尔说谎言重复一千遍就会成为真理，我们三人真心希望能进入这部伟大的电影的制作当中，还历史以真相。
为此，我们三人已经做过协商，担任顾问期间可以不要一美分的报酬。”
张楠点点头，道：“又有三名正直的人加入进来去还原历史真相，这是我的荣幸，不过报酬还是要给的。
从今年开始，一年10万美元顾问费，每年增加10个点，直到影片上映。
而且，三位，还有卡梅隆先生，你们将获得我和我家人的友谊。”
每年10万美元额外的顾问费用，对三名原本就有正当职业的历史专家而言也都是一笔很大的收入，而获得友谊，这话就牛叉了！
是呀，不说其它地方，几乎整个华尔街的人就都希望获得艾伦先生的友谊，这句话比《教父》里科莱昂说出的还要牛叉。
只要运气不是太糟，对这四人和他们的家庭而言，有艾伦先生加的友谊，那就是妥妥的几百年的繁荣。
当然，这也需要付出代价，就像《教父》里说的一样，别人给了你友谊，那你也要付出自己的忠诚——不是保镖们的那种忠诚，而是尽心尽力为张楠服务。
这些对卡梅隆和三名历史专家而言不是为难的事，理所当然的工作而已。
最后，艾尔弗雷德又说到了那个船上唯一的日本人：泰坦尼克沉没后，一位英国乘客的日记中写道：一个日本人粗暴地推开别人，强行乘上救生艇。
当时泰坦尼克上唯一一名日本人名叫细野正文，当年他得以逃生，但至死都背着“卑劣的幸存者”的恶名。
1912年时细野正文是日本铁道院的主事，也有记录他担任运输大臣的，正在欧洲考察铁路网。在俄、英研修考察后，从英国搭上开往北美的泰坦尼克号。
4月15日1点40分，最后一艘救生艇正被放下海面，传说这时细野正文男扮女装，冒着被水手们打死的危险，爬上了载满妇女和儿童的救生船。
这是最恶毒的说法，还有一种说法是他推开别人，自己跳上了救生艇，之后混迹在一群妇孺儿童之中，捡回了一条命。
谁让就他一个日本人，活下来了，那存活率就是100%，而且那时候的日本也还不是一战后的日本，和欧美列强还不能比——后台靠山还不够硬。
不管哪种情况、事实如何，欧美男人活下来没人谴责，你个东亚日本人不行！
当时的日本非常重视声誉，面对众多不利于他的传闻和报道，1914年细野就被解除了运输大臣职务，到1923年退休为止一直在办公室做半班工作。
1939年，细野正文在耻辱中去世，倒是也没有为自己辩白，据说是因为他认为活着的自己同市区的那些人相比，活着已经是种耻辱。
后来他的日记被发现，当时细野正文住在二等舱。根据日记记载，当晚舱门的响声吵醒了他，他站在甲板上，只穿着睡衣裤和一件外套，一名服务员扔给他一件救生衣便跑了。
他还没弄清出了什么事，便随汹涌的人群下到了三等舱甲板上。
到了甲板上之后，他发现救生船正被一点点地放入夜色中的水面上，船上火光冲天，人们却出奇地安静，他写道：“没有一个乘客哀号、尖叫。”
但他说自己却非常惊慌，妇女们正被送上救生船，而男人们则在枪口的威胁下退到后边。
他在日记中写道：“我企图让自己镇定地站到最后一刻，不要有任何有辱日本人尊严的举动，但是我却意识到自己在搜寻、等待任何可能逃生的机会。”就在这时一名官员大喊：“还可以再上两人!”
日记中他说自己想到了“我将再也见不到妻子和孩子，便惊恐万状”，于是，他纵身跳进了救生船里。
张楠知道，到了1997年，细野的日记经过美国泰坦尼克研究团验证，被判断为正确：灾难发生时细野正文登上的是10号救生筏，而那个指责其强行上船的英国乘客，乘坐的却是13号救生筏。
而且据说当时10号救生艇上是还有2个座位，在等待乘坐的三等客舱的客人中，细野是二等舱客，有优先权。
有很重要的一点不能忽略：40年代初就被发现的细野正文日记是在海难发生后没多久就写下的，可谓及时，且不失真实和公正，再现了那一悲惨的历史场面——特别是证实了船员们将三等舱的乘客阻在最底一层甲板上，使他们没有任何机会生还！
细野正文逃生的情况使用第一版本还是第二版本？这就看电影的需要，或者说干脆都不用，这完全就是看张楠高不高兴——第一版本装妇孺很可耻，但似乎有点匪夷所思、不切实际；
至于第二版本，人的正常反应而已，如果电影里能有描述这一段的短小镜头，日本那边百分百会欢迎。
至于不用，对张楠和电影本身而言那也完全无所谓。
还原历史真相，这是张楠要做的，还那六名大难不死的华夏船员和所有华人一个公道。
至于其他人其他事——谎言重复一千遍就会成为真理，这话绝不仅仅是玩笑！
谈了谈几年后才会正式动手拍摄的《泰坦尼克号》，张楠让卡梅隆说了说手头的工作问题，就是那部张楠超级喜欢的《终结者2》。
两部片子都有个一样的问题，要靠数字特效解决不少问题，特别是对于《泰坦尼克号》而言，张楠总不能最后把船给炸吧？
就算舍得炸船，让几百个演员也随船同沉？
大船有了，那还得靠特效。
至于《终结者2》，这部电影的版权问题一团乱麻，连卡梅隆这个大花心萝卜的第二任前妻都有份。
不说话说回来，张楠就认为盖尔-安妮-赫德这位挺有创造力的好莱坞著名女性制片、编剧，年轻时是卡梅隆这家伙所有的前妻、妻子里最漂亮的。
哦，卡梅隆当卡车司机那会的第一任妻子不算，因为没人知道那位莎朗-威廉斯长什么样。
如果说在感情问题上能分个人渣级别，卡梅隆那就是人渣中的“传奇式人物”：拍《终结者》甩了第一任妻子和赫德好上，就前段时间，又把赫德给踹了，和身高1米82的女导演凯瑟琳-毕格罗结婚，就是后来拍《拆弹部队》那位。
然后嘛，今年拍《终结者2》，又得和女主角、刚生完孩子不久就一身肌肉的琳达-汉密尔顿勾搭在一起；最后到了拍《泰坦尼克号》的时候，踢开汉密尔顿，同老年露丝的孙女，那个左看右看长得不怎么着的苏西-埃米斯走到了一块。
至于卡梅隆的审美观...
牛高马大、肌肉发达...还有就是东西方两边看着都不怎么样的长相：这家伙的审美观绝对属于奇葩中的战斗机，还他娘是5.0版本的！
版权复杂没问题，第一部才650万预算，但这部《终结者2》预算要1个亿，卡梅隆代表第二任前妻找投资商，别人都快被吓死，张楠就那一句话：我投了！
然后，就让这家伙自己去折腾，顺便让亨利给他配了个星辰哥伦比亚里最厉害的制片人，免得这家伙烧起钱来没个底。
绝对不能让卡梅隆烧钱上瘾，不然张楠真的怕自己最后忍不住，让阿廖沙和兰迪把这个片场暴君扔炼钢炉里！
这会一问准备情况，卡梅隆说出的进展程度让张楠无语。
“只有个施瓦辛格，其它一个还没定？”
张楠的语气都带来点难以置信的味道。
听老板这么说，连卡梅隆这个厚脸皮的都有点尴尬，不好意思的辩解道：“琳达还在哺乳期，而且正在和他丈夫闹离婚，不过最多再过半年就应该能解决……”
这个没办法，你总不能给主角换个妈吧！
“……淋达那只能等，反派液态机器人的角色也不顺利，按照剧本要求和我的构思，这演员最好长着一副天使般的面孔，但同时要一眼看上去就有一颗邪恶的心，这不好找，需要时间。
少年约翰-康纳的演员是最头疼的，要进行大规模的试镜……”
听完这个，张楠脑子有点头大，显然继续等下去，这卡梅隆到底真不能遇上那两个演员也不一定了。
干脆拿出章纸，刷刷写下两行字，递给卡梅隆。
“三四年前应该有部叫《未来猎人》的科幻片，里边有个演员就应该能演T1000，你自己去看看。还有约翰-康纳，你在洛杉矶警察局有没有熟人？”
“有。”
“爱德华-弗朗，今年也就十二三岁，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去托人找找看，我感觉那小子就是为少年康纳定制的！”
别问老板太多事，这道理卡梅隆这卡车司机也懂，或许老板在哪里看到过也不一定。
再说自个办事不利，卡梅隆就算脸皮太厚，也不敢多问。
还是那句话，臭脾气也得看地方，在这他可不敢炸刺！
留下吃晚餐，然后卡梅隆看到了抱着孩子下来的伊莎贝尔-阿佳妮，惊为天人！
不是“法兰西玫瑰”本身，而是那个小小的婴儿，虽然刚好醒着能看到孩子湛蓝色的眼睛，但明显是个东西方混血儿。
阿佳尼基因强大！
不要说，卡梅隆不是傻子，这时候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孩子父亲是谁。
“明天我儿子满月，小范围内的朋友们聚一下，如果几位有时间…”
美国人就不知道什么叫空客气，三个专家加个卡梅隆那是立刻答应，一点也不见外！
好吧，张楠那也不是随便说说：妹妹满月时那可是惊动了半个美国的金融圈和时尚界，你说这小儿子满月，要是真没几个人捧场，这阿佳妮会不会有点想法？
但也不能来个广而告之，如今自己一家人的情况还是有违西方主流社会的思想价值观的，就算阿佳妮那脑袋瓜子和普通女人不一样，这张楠也得为人家考虑。
再说了，就在几天前，奥斯卡提名投票已经启动，而再过6天提名投票就要截止，到15号提名就要公布，这时还是不要传出阿佳妮再为人母的消息比较好。
要消息保密这可是个大工程，至少医院那边是被封死了的，连纽约这边战斗力超群的狗仔队们，居然都没有得到一丝确切信息。
至于那些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除了一开始有小报无下限的报道过一两次，这个把月是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为啥？
任何一家大型媒体都是有后台老板的，没一个后台老板愿意得罪“阳光星辰集团”——有些财团的后台老板是自大、自认地位高，但你得罪“阳光星辰”一个试试！
为了个花边新闻，不值得，人家孩子他爸是癫的！
叶海亚-贾梅被击毙，达乌达-贾瓦拉重新执掌冈比亚，短短个把月时间内冈比亚那个西非小国血流成河、叶海亚的亲族、亲信和之前的政变人员都被杀绝了，就算逃亡国外的那些都是一个没跑掉！
暗杀、明目张胆的刺杀、围杀、爆炸……
反正一个没跑。
贾瓦拉有那个能力？
不，没有，他连连抢回政权的能力都没。
但“联合力量”有！
如今冈比亚的武装力量完全就是“联合力量”的人在训练，总统和高官们的安全更是“联合力量”的人在负责。
安保承包商完全负责了一国总统的安全和其军队的训练，这也算个非常拿得出手的业绩。加上在旧金山地震时的优秀表现，美国国内、国外的知名度都在飙升！
消息人士们都知道，“联合力量”其实就是“阳光星辰集团”的下属公司！
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一切的一切的原因，居然是出自法国庆祝大革命200周年时的一次误会这码子事，张楠估计都应该有人已经知道了。
不过因为冈比亚那个政变着、元首叶海亚的人都被杀绝了，为什么被枪顶住脑袋的总统先生反而会找上艾伦先生，还有艾伦先生为什么会帮助贾瓦拉总统夺回权力这两个问题，如今看来真的很玄乎，但就是没法摸清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雇佣兵世界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外界根本就不会具体了解、知道在南非北部发生的事情，这事对绝大多数好奇者而言大概永远会是个谜。
连政权都敢颠覆、杀个总统都毫无顾忌的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就算冈比亚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国家，这也能看出“阳光星辰集团”的后台老板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就算人家不会杀上门来，可手头那也是有自己的电视网的，更别说无可比拟的资金实力。
就算不打经济战，排开阵势来场互相泼脏水的舆论大战，那也是吃力不讨好，谁没点见不得人东西，这么搞犯得着嘛！
那美国政府呢？
很多时候就看不上冈比亚，而贾瓦拉在重掌权力后，第一位召见的外国使节就是美国驻冈比亚大使，比那个草根出身、毛毛躁躁的叶海亚-贾梅靠谱多了。
这都是张楠安排好的，贾瓦拉要向美国靠靠拢，这样才能体现出“联合力量”的行动其实是很大程度上代表了美国的利益，这样才不会给张楠带来麻烦。
“联合力量”本就和美国军方关系比较好，这会作为实际上的雇佣兵、军事安保承包商能为国家搞定一个具有不确定性因素的国家，布什先生才不会来找张楠的麻烦。
而且张楠这家伙也老实，这过去的一年多可真是老老实实当个美国公民，一点不调皮，加上下的那些政治筹码，好公民一个！
一枚金质总统自-由勋章，张楠估计不仅仅因为救灾，这里边都有冈比亚那件事的因素。
如果华府的人问自己为什么会宰了叶海亚，张楠会告诉对方真实的原因，一带两便的事，大伙都满意——张楠出气、美国得利，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华夏，嘿嘿…
那其实也是有利的，只不过不是穿越者就绝对不会知道而已：那个叶海亚后来可是靠向了弯弯，顺便把五大国惹了个遍。
……
四个外人暂时离开会议室，离吃晚饭还有一会。因为是第一次来状元，被项伟荣带着去参观张楠庄园里弄出来的一个“能见人”的画廊了。
阿佳尼同张楠一同回二楼，她问了个让自家男人很头疼的问题：“宝宝的名字叫什么，你想好了没有？”
“不急，男孩子周岁的时候再起正式名字也没问题，我得好好想想。”
忽悠、拖延，因为张楠真不知道该给儿子起个什么名字比较好。
阿佳尼不疑有它，也就没有纠缠。
晚餐前，又一名客人抵达庄园，是亨利-德博森。他也是来参加明天的聚会，特意提前一天抵达，因为有些事要汇报，电话里说不大明白。
《生死时速》票房一片大好，别说收回成本，现在就能够赚钱了。这是随便提一下的小事，影业公司和电视网运行良好，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这是电话里就能说清楚的日常。
对亨利而言，今天最关键的一件事是：奥斯卡！
“今年的奥斯卡，公司将主动放弃绝大多数的地盘，就主攻最佳女主角。
但20天之前上映的《为戴茜小姐开车》会成我们最大的对手，而且那部片子在题材和时代社会背景上占优，主演杰西卡-坦迪已经81岁……”
张楠这时打断了他的话，道：“如果她的奖，会成获得奥斯卡女主角奖有史以来年龄最大的获奖者，很有年龄优势。”
亨利点点头，“不过您放心，老板，2月22号的颁奖礼上，阿佳尼夫人一定不会空手而归，这点我可以保证，最坏的情况就是出现双黄蛋的情况。
凭借《罗丹的情人》中的表演，阿佳尼夫人获得最佳女主角实至名归。”
张楠点点头，很满意亨利的表态：星辰哥伦比亚影业是巨头，至于奥斯卡就是分蛋糕，我们今年都主动让出一些地盘，其他人还有个毛的话好说！
而且老子还有院线，要是这点面子都不给，将来还想不想愉快的玩耍了？
把老子惹毛了，花钱再增加个几千块幕布，挤都挤死你们！
“要是不给面子，老子拼财力都能拼得让你们怀疑人生！”
每家公司背后都有合作的几家院线，市场在那里，这边幕布多了，加上张楠开了外挂的电影拍摄计划，砸钱拖都能拖死人家！
咱少赚钱、甚至一年亏个十几亿都是小问题，试问其他六家巨头谁敢陪自己玩？
至于选票，看似很公平，其实手里有选票的人一大半都会受到七大影业巨头的影响，就算有人说选举委员会内部能玩暗箱操作张楠都信。
说到这，小书房里没其他人，张楠拿起电话机播了个号码。
“托马斯，我，艾伦。和你说个事，上次碰面忘了提醒你了，今年2月22号奥斯卡颁奖，我不希望看到那个人渣出现。还有，那个大鼻子也别来了，看到不爽……
不，只要他们到不了洛杉矶就行，我还得给丽莎留点面子。
好，那就这样，明天见。”
张楠说到奥斯卡，又提到人渣，托马斯立刻就明白指的就是片子的导演布鲁诺-努坦。至于杰拉尔-德帕迪约这个大鼻子，张楠还是挺喜欢他演的那些角色的，但一想到《罗丹的情人》心里就不爽！
托马斯这家伙狠，刚才直接道很方便就能让那两人来个人间蒸发，为老板去掉心里的那根次！
没有其他人，亨利还是在的，听到老板那一眼决定别人生死的话，这位脸上毫无变化。
生或者死都在一念之间，显然在亨利眼里，老板属于好人的范畴。
这样对待别人很黑吗？
不黑，好莱坞就是名利场，也就是表面光鲜，阴暗里那些龌龊的事亨利见多了，连放火烧片场、盗窃别人胶片这类事情都不是没人干，老板这样的做法属于小意思。
这事丢给托马斯处理，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只要给在法国那些干脏活的人打个招呼，在下个月22号之前，那个人渣和大鼻子先生百分百会出点不大不小的意外，还是那种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意外。
意外的食物中毒？车祸？还是……
办法很多，全靠创造。
这会张楠感觉自己的嘴巴有点淡，浑身有点难受，把桌子上的雪茄盒往前一推，顺便自己也来了根。
亨利也不客气，从木盒子里取出根粗壮的雪茄点上：他也抽烟，相比万宝路，他更喜欢老板这里25支装，每盒售价750加元的科伊巴雪茄。
“老板，这种科伊巴雪茄是古巴雪茄里的顶级货色！可惜美国没有经销商，要从第三国带。”
他知道张楠之前从来不抽雪茄，今天的举动让亨利觉得很惊奇，而他自己也算是雪茄的忠实拥蹩，只是几年前还不大吃得消这样的消费。
30加元一支，不便宜！
“烟抽完了，附近的便利店缺货，不知道纽约城里还有没有存货，就用这个凑合一下…”
张楠一脸无奈的表情让亨利都想去撞墙！
老板只抽华夏产的那种红色包装香烟，如今两边关系不咋滴，进口数量锐减，居然断粮了。
便利店自动售货机里一美元一盒的华夏产中华烟缺货，然后老板只能用价值差不多等于每支30美元的科伊巴雪茄凑合？
还一脸无奈得表情。
是无奈，张楠讨厌混合烟，什么万宝路、骆驼、三五都不喜欢，就爱烤烟。
而在美国，唯一能买到的烤烟型香烟就只有中华，连香气宜人的凤凰也没远销美国的能耐，所以张楠没得其它选择。
一心想戒烟，吸烟有害健康傻子都知道，可就是戒不掉。两辈子的习惯，想戒除谈何容易。
哦，这会美国不少便利店里的香烟全是自动售货机出售，不管哪个国家出产、哪个品牌，全部一美元一包。
至于雪茄，张楠可没什么爱好，那味道压根不喜欢。
“…姐夫在加拿大黄刀市的酒店商店里看到的，一共有12盒，说是那个切-格瓦拉最喜欢的品牌雪茄……”
说到这个好笑，有人形容这个品牌的雪茄有厚实的外形，滑手的质感和丝丝顺畅的口感，视觉柔和，味道很干净，呼出的烟雾有一种一环接一环的层次感，像香水的味道。不像有些质量不佳或者徒有虚表的雪茄，烟雾是乱七八糟的一堆，而是非常有贵族气质，拥有雪茄应有的所有美感。
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那一堆形容语句：还贵族气质？
你扯吧，大哥，忘了人家格瓦拉是干嘛的？
贵族？
扯淡！
你敢贵族，人家分分钟敢革了你的命！
那项伟荣怎么会买下整整12盒科伊巴雪茄？
没啥，念旧而已。
十多年前有个手下的兵送过他一盒，当时就不存在价值多少的概念，因为那时候古巴政府最喜欢将这
个品牌的雪茄当作礼物送外国朋友，也算是国礼的一种。
不谈钱，谈交情，收到礼物的一方也不会去关注这些雪茄在西方社会能卖到什么价。
很巧，项伟荣手下那个兵是海军副司令员的小儿子，那小子从他老爹书房里顺手哪来的。
至于他老爹发现雪茄没了之后会不会火冒三丈，那就不是项伟荣需要去关心的了。
外国货，好东西！
一半弟兄们每人一支分了，省着抽都能抽一天。剩下半盒寄回家孝敬老头子——得到评价是：“劲大，没痰，不咳嗽！”
记忆犹新，木盒子包装十多年没变过，在商店里看到时还认得。至于当初抽过的阿廖沙更是记得清楚，然后就买了。
一支就是如今华夏工人一个月的收入，贵，贵死个人！
然后给了张楠一盒，其它的都让华夏来的伙计们分了——美国没得买这个充满格瓦拉气息的顶级品牌雪茄，但加拿大有。
要知道我，格瓦拉在世时，他最想要的就是美国的命！
这时有人敲门，是马克。
“老板，您的粮草到了，新泽西那边买来的。”
卧槽，张楠将才抽了两三口的雪茄往雪茄烟缸那一丢，接过大块头递过来的两条“中华”。
救命呀！
有这，谁还抽雪茄！
木盒子里还有二十来根，直接连盒子给了亨利：“归你了。”
美滋滋拆纸盒，享受自个的“中华”去也。
哦，马克兄弟是好同志，不抽烟的。
……
第二天，前来道贺的客人不多，但都是自己人，不是自己人也不会来。
张楠在挖空心思、搜肠刮肚之后，终于为儿子取名张星辰。
女儿昱辰，儿子星辰，都和日月星辰联系在一起，也算完美。
阿佳妮对于儿子的名字更是满意：日月星辰都到齐，这样的孩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幸福的。至于英文和法文名，慢慢来，不急，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今天张星辰满月，同样是今天，巴拿马国防军司令诺列加被押送美国——这个国防军司令是“前的”，因为14天之前，乔治-布什下令两万七千名美军展开对巴拿马代号“正义行动”的军事行动，说白了就是发动侵略战争，推翻了诺列加的军事政权，扶持恩达拉就任巴拿马总统。
诺列加在今天向美军投降了，巴拿马21年军人统治结束了，这次美军入侵也就造成了两千人来人死亡，包括巴拿马军人及一般平民。
布什干嘛要打巴拿马？
因为诺列加想彻底收回巴拿马运河的主权，然后美国就毛了。
如今是1990年，苏联早已自顾不暇，美国做事已经可以肆无忌惮！
……
4号，张楠去了纽约麦哈顿，总部在洛杉矶的联合电视网推出了一个总老板提议的新节目，如今才播出两期，却已经风靡整个北美大陆！
什么节目？
《寻宝》！
几个月前，如果按照收视覆盖率和广告收益来看，联合电视网只能排全美第四甚至是第五，但就这短短几个月，联合电视网一整套脑洞大开的“组合拳”出击，已经打得其它四大电视网鼻青脸肿找不到北！
广告收入狂涨，加上巨额资金的支持，联合电视网都有在一两年内称雄北美的势头，还是锐不可当那种！
真是挡不住！
其它四大电视网上至老板、总经理，下至基层记者、编辑、导演……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组合拳”！
如今美国五大电视联播网的全国性电视节目黄金时段平均收视率加在一起，能占到收视率的70%以上。
这电视网要在全美市场、甚至全球市场范围内竞争，节目必须千姿百态，吸引满足各种教育程度、社会各阶层和各种文化背景的观众。
因此，节目栏目化，让各类观众很容易在固定时段找到符合自己口味的节目，对各大电视网就非常重要。
不过电视的黄金时间终归是有限的几个小时，所以美国各家电视网电视剧的播出方式，绝少像华夏电视台那样一晚上一播就是两三集，因为除了少数凤毛麟角的作品外，每部电视剧其实只能满足一部分观众的需求。
如果满足某个观众群的节目占用的黄金时间太多，那就会流失其它观众！
为此美国的各大电视网每周会有四五十部情景喜剧和二三十部情节系列剧轮番播出，同时还会有少量电视电影。
而且美国电视剧的播出基本以“映季”为单位，以每年9月中旬至第二年4月下旬这段时间为一个播出季节，因其绝对的收视率最高而成为全年电视播出的重中之重。
在播出季节，你不会看到老节目，电视屏幕完全被新的剧集所占据。
不用说，联合电视网最近两个月的电视剧脑洞都开到太平洋了，打得其它几家电视网的电视剧部门都想撞墙！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因为美剧常常一周才放一两集，所以联合电视网用上了更加不讲理的其它类型节目填充时间。
以联合电视网下属最大的一个全国性电视频道为例，除了新闻、新颖的脱口秀、白天的肥皂剧：什么，周一其它台在黄金时间放各自的王牌电视剧剧，那咱们上《荒野求生》！
你扛不牢想换周二了，没事，咱还有更狠的！
关门，放《谁想成为百万富翁》！
张楠直接剽了1998英国ITV电视台播出的《谁想成为百万富翁》，因为有足够的资金支持，节目规则搞得极为简单：只要连续正确回答15道问题，答题者就可以赢得100万美元大奖！
节目一开播就取得巨大成功，占领了高达59%的市场份额！
这就不是逼着别人去撞墙的问题了，而是要人家去跳楼！
59%，别人还混个毛！
至于周三，咱缓一缓，《人人都爱雷蒙德》出场，大伙都喘口气，等周四继续大战。
周四晚上的大餐是《寻宝》，勾起只要是个人都有的好奇心和一夜暴富的心理：搞不定《百万富翁》那样的高智商、高知识积累的天才节目没问题，你去翻一翻老宅子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留下的宝贝，或者找找自家车库里的旧货，或许一夜之间就能变有钱人。
没知识没问题，专家们会帮你忙的，会让你知道你手中的宝贝到底值几个钱。
周五、周六咱放二流电视剧，顺便在黄金时间尾巴和午夜前半段放重播《荒野求生》和《寻宝》，因为这两个晚上美国人爱看电影，要是全上经典，那就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
至于星期天晚上，那就上张楠想出来的《舌尖上的美国》，继续让其它电视网的高层头疼、创意人员继续想跳楼！
而这些节目都是有版权的，西方世界就讲这个，你还很难抄袭，只能看着人家发财，而自个躲在角落里画圈圈。
敢抄袭也没问题，联合电视网有的是钱和大律师去法院告你，你抄一个试试！
至于什么《捕鱼生死斗》、《阿拉斯加捕鱼大战》、《掘地寻宝》……这些是变着法的来捣乱，收视率节节上升。
其它台不知道，这些还不算最狠的，等到今年夏季，联合电视网还有两个大杀器会让其它电视网的人都郁闷到怀疑人生：学生有三个月暑假，《美国好声音》和俗不可耐、水上世界里玩的那种《勇闯天涯》一类节目等着你们呢！
前一个节目能风靡全世界多年，后一个在20来年后曾经称霸华夏暑期节目档多年，其它几大电视网要是没点脑洞开到外太空去，那就等死吧！
这这是其中的一个缩影，所有的节目都会为联合电视网带来巨额的广告收入和巨大的市场占有率，而《寻宝》不仅仅是金钱上的收益，还能为张楠找到足够的古董藏品。
和20年后华夏的版本不同，这会做了下稍微的改动：因为宝贝是好，但想出售就难！
电视网在每期节目现场会以最高的行价收购其中的一件精品，当然你不卖那也可以，但我这会买。
至于买主……
电视网本身。
但如果有电视网也吃不消买，而物主又想出售的物件，那也没问题，可以为物主联系几大拍卖公司中的任何一家，拍卖公司会给予提成上的优惠。
几方有利的事情，电视网买下的宝贝会在具有一定的数量积累之后进行公开展览。
那展览之后呢？
全归了张楠，因为电视网就是他的嘛。
每期一件，其它人手里的精品怎么办？
伙计，你难道不知道玩这类节目的人里边，有不少都是能兼职当二道贩子的？
好吧，只要是张楠看中的，宝贝还是很有可能会在私下交易后归了他：节目一录制完，甚至还在录制之时，交易就早已经达成了。
在观众看到最新一期的《寻宝》之时，其实里边的一些物件的主人其实就是张楠！
行价中的最高价格吃进，张楠会亏吗？
不亏，他可不是什么都要，再说就算是西方艺术品，张楠也是知道其将来大概的收藏价值变化的，只要是自己拿下的物件，几年内翻着个的往上涨是一定的。
就算有一些虚高的也无所谓，自己喜欢就好，自个又不缺钱。
再说这里边的套路深着呢，前两期节目中，节目组都问总老板借了几件藏品，让“托”带着上节目。
其中就有他的那个大铜盘：估价30万美元。
是的，这会就这个价，还用一层灰把铭文给挡住了，只不过物主没卖：有差不多华夏古董收藏的快来报名参加节目，有人会要哦！
自个全世界找古董，一年能找几个地方？
现在全美国人民帮着张楠在各自家里翻箱倒柜找，这就是张楠最新想出来搜寻古董的绝招！
卧槽，够不讲理的。
感谢美国和西方世界完善，甚至是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法律体系，一个《寻宝》节目那是有着铁一般的独-立版权，谁抄袭谁完蛋。
可以确定的是在联合电视网在将这个节目做烂之前，其它任何同电视有关的机构都不能模仿该节目类型，不然就是侵权，保证会被判决陪得妈都不认识！
一周一期，节目制作部门还在张楠的原始构思上还加了点美国特色：选出的最后一件精品无论价值多少，还将获得10000美元的奖金，并获得一份“某某地民间国宝”的证书。
一年365天，一年52周，去掉特殊原因不论，一年也就是52万美元奖金，小意思……
哦，这钱不用张楠从自己口袋里掏，节目组经费里出。
好吧，似乎还是张楠的钱，只不过进了财务操作而已，谁让整个电视网都是他的。
为了保证节目每周都能播出，提前录制的节目必须要压一期当存货，而且不再使用美国式一个摄制组单干，一年录一季、一季就播几个月的笨办法。
使用20年后华夏的操作方式，几组人同时拍摄，全美出击，海选之后再进入正选，中间隔开个时间差。
海选时主持人一般只会去录制个片头，其它都是不出镜的工作人员和专家在忙碌。
等到正选录制阶段，上镜的专家同之前海选的专家可能是同一批，也可能全给换了，反正说得出个子丑寅卯来就行。
为此，电视网雇佣了十几名各类文物和艺术品专家，免得有人因为原本工作的问题无法抵达录制现场而导致缺人搞不定录制。
同时，美国不少地方的本地观念也极端强悍，像在得克萨斯，那边的牛仔们估计会拿出一堆极其富有本地特色的“文物”，比如100年前某个传奇警长或者恶名赫赫的匪徒的配枪，外地人对此和本地人的观念是不一样的，这就的找上本地的专家参与鉴定。
价值、文化内涵缺一不可，高大上的口号和冠冕堂皇的借口都得有，也让美国人民知道啥叫社会河蟹。
精神文明建设，美国社会也是需要的嘛。
就像对于得克萨斯某些地区的拍摄，联合电视网才不来背锅，让你本地的专家去“大显身手”比较好，一把匪徒的手枪因为当地文化背景深厚而击败莫耐的名画都没问题，谁让你们那就喜欢这个道道。
至于观众，呵呵……
美国人民也能理解，谁让美国挺大，风俗也有很大差异。
而且节目拍摄、播放也不一定要张楠熟悉的华夏式《寻宝》流程，形式可以灵活多变：像在《寻宝之走进曼哈顿》这样的，就分他娘-的上中下三集。
没办法，一个曼哈顿就有超过150万人口，有钱人多、古董店多，没个三集你搞得定？
至于在某一个西部小镇，不仅仅能一集搞定，模式还能弄成像乡村交流会那样轻松自在，大伙在一片草地上摆上各自的宝贝，高高兴兴和专家、主持人互动，甚至还能来个乡村烤肉大聚餐。
美国，你就要玩花样。
今天是曼哈顿海选的第一天，免费提供场地的一家公共图书馆腾出的一处大厅里，8名专家一字排开，至少有近千人在那里排队等候海选。
很熟悉的感觉，上辈子张楠见识过《寻宝》海选，就算时间提前了20年，还隔着半个地球，连人种也不一样，但那种氛围真的很像。
曼哈顿人果然财大气粗，千奇百怪什么都有，甚至还有开着古董车来凑热闹的。
傻子都知道你那车子是好东西，还来节目里浪费专家和其他人的时间，骚包一个！
然后，张楠在待了一会后就失去了兴趣：基本就是西洋旧货，都怀疑有些有钱人这是他娘-的把这个节目当作免费鉴定、估价的地方了。
名家油画、欧洲古董瓷加上古旧珠宝占了很大比重：如果算金钱价值没得说，但张楠自个兴趣不大。
再说连在自己庄园里的那两位都在专家团里，自个一会功夫就没了兴趣：是看到了少量华夏瓷器，但确实金碧辉煌的广瓷。
成也曼哈顿，败也曼哈顿，张楠估计想在这里找到自己喜欢的物件难！
纽约人估计不会去翻自家的阁楼：没阁楼，没得翻，这里是高楼！
有自己的专家在，已经失去兴趣的张楠这就离开。
纽约人太市侩、太狡猾，张楠已经能够感觉这期《寻宝》就是期财富大比拼，对彻底的外行看热闹是好，但少了“寻宝”这两个字骨子里的那种乐趣。
“亨利，这节目做上十几期之后，尽量减少一类经济大城市的份额，去小城市。
寻宝寻宝就要寻，一座城市一个区就出个几十样价值上百万美元的古董，以后节目怎么玩？
这帮曼哈顿人有个十分之一就不是来参加节目，是来摆阔凑热闹的，我不希望这节目被太多的纯金钱气息包裹。
我们要为普通美国人服务，让这帮爱显摆的阔佬见他娘-的鬼去！”
亨利就点个头的事，而联合电视网的一名副总和《寻宝》节目制片人，是立刻把张楠的话记在手中的笔记本上。
这习惯只有东方国家有？
不，美国不少记者出身的人都有这个习惯，很好的一个习惯。
至于为什么两个对古玩有点研究的历史教师就能当鉴宝专家？
没问题，美国人眼里这就是货真价实的专家：开了家古董店的店主能当专家、图书馆馆长也能给老旧地图做鉴定、博物馆研究员能给19世纪金币做估价……
价格瞎蒙、别太离奇就问题都不大，在美国人眼里，专家其实和华夏将来常说的砖家水准差不多，好蒙的很。
人家建国都才200来年，古董的概念和古董圈子内的文化和华夏的传统概念差别极大！
张楠就知道今天的八名专家里，专职研究这个的只有一名大都会博物馆的研究员。
可有个问题是：研究员是专家，但这位一心搞研究，压根不当二道贩子，不熟悉行情。
结果，还得让古董贩子也来凑数……这就是美国式的《寻宝》：没办法，底蕴不够，合适的专家难找。
有能看、又能估、还能说，身份还要足够“硬”，这样的人才华夏一抓一大把，至于美国……
呵呵了。
……
曼哈顿没意思，制片人推荐去康涅狄格州的州政府所在地纽黑文，明天那边的一个摄制组将会进入正选阶段录制，据说有不少比较有意思的东西。
而且，节目组特意雇佣的“二道贩子专家”之前在海选阶段已经见到了不少不错的藏品，有些物件老板可能会感兴趣。
节目组原本会在节目最后剪辑阶段，将一份特意剪辑好的录像带给张楠，看看有什么能上眼的：这些会是价值较大的那些。
当然，万一遇上青铜盘那个级别的，节目组编导和二道贩子们可就要立刻想着法子给老板拿下物件。
制片人还介绍了这段时间拍摄遇到的问题，主要就是当地前期宣传这一块碰到的困难和解决办法：美国各级政府不大喜欢参与商业电视台节目的拍摄，要是换在华夏……
嘿嘿，地方政府宣传部门都会托关系去邀请人家来录制节目，能在全国范围内露个脸多好！
人家来拍，其它不说，至少交通、食宿、后勤人员组织、场地这些地方政府一定是包了的，然后……
然后，节目组先期踩点的编导先得靠当地宣传部门、文化文保部门联络一下，组织宣传当地藏家来参加这次节目，顺便再拍些本地特色的风俗人情、自然风光当本期片头。
之后，当第一批海选专家和摄制组大部队抵达，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场面绝对不会冷场，物件也会有当地一些藏家压箱底的宝贝打底，不会搞得当地政府因为本地没宝贝而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
到这个时候，本地接待的同志们其实和摄制组已经很熟悉了。
所谓熟人好办事，普通电视观众绝对不会知道的事情自然而然就发生了：几乎每个地方，都会有一大批最好的古董文物是不会出现在电视里的！
让你看到“能看到的”，“不能看到的”普通观众绝对看不到！
什么，好东西不在电视里放出来，难道是有暗箱操作，让“低档货”成民间国宝、为某些人服务？
不，不是这样，因为就算有人要名声要到不要脸皮，摄制组也不会来参与你们地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在电视中出现，是因为好物件的持有人压根不想东西在电视里出现！
大半咱不敢说，至少三分之一以上的好东西是不会出现在海选现场的，而是会在海选前，就在宾馆当作临时办公室的房间里就鉴定了。
电视里公开了，那大伙都知道你有宝贝了……
哪来的？
物主是公务员？
那更热闹了！
还有，贼惦记上怎么办？
有办法，继续找托：正选有托，连最后角逐的持宝人都可以是托，选能说会道那种，甚至直接由当地新闻单位当过主持人、播音员的同志们上。
好玩吧？持宝人“噼里啪啦”都能比节目主持人还能说，效果杠杠滴！
没办法，《寻宝》节目主持人才干了十几年，人家“持宝人”二三十年前就干这一行了，随便露两手就能和你打配合，录制起来效果好、速度快，少数情况下甚至能抢了主持人的风头。
而且最好选择广播出身的伙计上，比做电视的能侃，而且一般也不会在当地引起太大的“笑话”：“卧槽，叉叉新闻的谁谁谁成古董藏宝人了，为了本地出名这也太假太拼了吧！？……”
对于节目而言倒是啥事没有，这就是全国范围和单独一地的区别。
而且这样操作还有个好处：就算不是播新闻那哥们上，花不了多长时间，当地也会知道那位持宝人就是个托，家里没宝贝，别去找他家想发财。
还能预防盗窃和抢劫等案件的发生，多好的设置。
而在美国，没了各地方政府的大力支持，联合电视网那得靠自己，至少这食宿行上可没人帮你买单。
不过也好，因为是实打实的商业电视网，在各地还是有点能量的，不会沦落到需要自个去像跑销售的人员那样各处求爷爷告奶奶。
电视播，那就电视拉，全靠自己宣传。
所以前三期放在了联合电视网的大本营洛杉矶大区，熟悉，还有足够的号召力。
几个区分开一搞，这又播了两期，影响力一起来，接下去做事就方便了。
像这纽黑文，当地市政厅也是有下属文化部门的，就有人联系了联合电视网驻当地的机构，希望能到当地拍摄一期《寻宝》。
要知道纽黑文在美国那可是绝对的“历史悠久”，是美国境内的第一个规划城市，都有超过350年的历史，著名的耶鲁大学也在市内。
“明天？
可以，有时间。”
不用飞机，汽车绕着长岛海峡跑个小半圈就到。
不过张楠懒得坐车，第二天一早，直接在自家私人海滩的栈桥上登上游艇，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到纽黑文：它就在海峡斜对面，汽车还不如坐船。
而且当地市政厅虽然不会掏钱为摄制组买单食宿交通费，但摄制场地、安全保卫这一块还是包干解决的：地点在纽黑文自然历史博物馆，就在纽黑文最大的游艇码头边上，距离才百来米。
连汽车都不用，下船走两步就到。
……
第二天上午10点，张楠抵达了纽黑文自然历史博物馆，在放着猛犸象和大地懒骨骼标本的大厅里，张楠见到了两名节目主持人：38岁的科特-杜塞和32岁安娜-菲利普斯。
美国人历来喜欢年纪大一点的主持人，这能给人信服的感觉，还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更不用说节目类型还是和老东西打交道。
这样看，连32岁的安娜-菲利普斯都似乎年轻了一点。
科特身高看着有个1米85，高大英俊有内涵，至于安娜，身高也有个1米7，褐色头发五官立体挺有女人味。
两人很有职业素养的同大老板打了招呼，然后……
安娜笑着道：“德博森叔叔，您和艾伦先生来，我们会有很大压力的。”
好吧，这是个关系户，有能力的关系户：亨利亲姐姐的女儿，以前在一家地方电视台当外景记者，自从亨利成了联合电视网老大的老大，顺手就把外甥女给塞到了电视网最能火的节目里。
舅舅叔叔一个叫法，在“uncle”前加上具体的姓氏来区分，就是这么简单，所以在亨利做解释之前，张楠就大概知道了两人间的关系。
对此，张楠这个老大的老大的老大无所谓，《寻宝》里物件才是绝对的主角，专家也很抢眼，至于主持人，只要能到业务平均线就差不多能胜任了。
关系户就关系户吧，无所谓的。
至于之前懂不懂古董、艺术品也无所谓，有专家在呢，而且这行干上一年半载的，只要不是个棒槌，到时候自然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纽黑文的正选现场不是持宝人拿着物件上前，然后三四个正襟危坐的专家逐一端详、评价，最后再来个“四大天王斗宝”那种大戏。
这边的录制现场气氛要随意轻松的多：大厅就是摄制现场，放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桌子和架子，三四十名持宝人把自己带来的物件放在架子或者桌子上，然后两名主持人各自会有两名专家当参谋，从中各自选出三件宝贝。
最后由四名专家进行协商评价，选出一件最能代表纽黑文历史文化的宝贝当选。
现场要是再来点香槟啥的，活脱脱能成个酒会，气氛很轻松。
边上还放了几张沙发、椅子和小茶几当休息区，香槟是没有，果汁和矿泉水倒是提供，还有热咖啡。
张楠也没有急于去看那些物件，倒是坐在椅子上先看了一会摄制现场的情况，道：“很不错嘛，亨利，形式多变，而且你这个外甥女也很有点水平，值得捧一捧。”
坐在斜对面的亨利笑笑，道：“要是没点职业能力，我也不敢以权谋私，总得要过得去才行。”
“举闲不避亲...听不懂无所谓，干得不错。”
前一句那是汉语，亨利-德博森直接抓瞎，不过知道老板在夸他就好。
这时离这里也就五六米的地方，安娜-菲利普斯看上了一堆杯子，持有人是一对五十来岁的中年夫妇。
张楠听力不错，那边的对话听得很清楚：拍摄前说过，主持人在某个持宝人位置停留拍摄时，请其他人尽量能够降低音量说话。
不用会场静音，这一期形式轻松，就算玩点特点。
纽黑文市民素质不错，刚才整个会场里喉咙最响的居然就是张楠自个。
走过去的安娜-菲利普斯对那对中年夫妇道：“你们这是打算喝咖啡吗？博物馆为我们准备了很棒的牙买加咖啡。”
一句调侃，因为那六个杯子同亨利手中的大型咖啡杯款式差不多，上头还有彩绘和金边。不过因为距离比较远，张楠看不清上面的图案到底是什么。
然后...
逗逼了！
那位主妇微笑着对着主持人道：“这些是我爸爸的剃须杯，是他四五十年代搜集的藏品，以前一直挂在墙上。”
瞬间，安娜的表情有点囧，而且这一段显然被跟随拍摄的两台摄像机给录了下来。
“我们查阅了一些资料，这些杯子的年纪可能比我岳父还要大点，应该是19世纪末或者本世纪初的东西，那时候很流行这样的杯子。”
那名中年男子来个神补刀，不知道这会安娜心里到底在想点什么。
不过按照美国电视节目的习惯，她那倒霉催的囧像十有八九还会是这期节目中的一个小亮点——主持人嘛，又不是专家，不丢脸。
先不去管主持人怎么想，张楠倒是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杯给丢了——这里没龙井也没辉白，刚才给自己弄了杯咖啡，当然，杯子款式同亨利手中的那个完全一样。
之前张楠也一直认为那边的六个杯子就是咖啡杯，结果...
安娜干脆当个彻底的外行，再问这剃须杯怎么用？
男子不仅仅侃侃而谈，还用手转着圈的来示意：“当有顾客需要剃须，理发师会把剃须粉放进杯子里和水搅拌...”
张楠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好奇心驱使自己起身走过去，再说自个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是绝对不会对咖啡产生任何兴趣了。
附近也有几位其他吃饱人围着看热闹，但都很自觉的站在两三米之外，人也不多，不打扰拍摄。
张楠也在这样的距离站定，看着杯子持有人和主持人的交谈，顺便打量那几个杯子。
基本是白色底子，只有一个是酒红底；两只是情景人物画装饰，还有一只杯子上头画了个火车头，其它几只有点挡住了看不清图案。
这时那名主妇道：“据说顾客们都会有自己专属的杯子...”
“顾客用完后顺便带回家？”
“不，安娜，杯子基本上会存在理发店里，这样方便，理发师还能让其他人看到他这店里有哪些常客...”
主妇记性很好，因为在录制开始的最初阶段，两名主持人介绍过自己。
看得出来，安娜对这些杯子很感兴趣，因为她从来没注意过这样的物件，再说这些杯子不仅仅很精致，似乎还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美国市井文化——她有丈夫，不过她丈夫用的是电动剃须刀。
至于她父亲，二三十年前刮胡子那会倒是会用杯子打泡沫，但用的是一个牙缸凑合。
这下该轮到专家出场了。
是位女专家，多妮-鲁迪格，六十余岁，至于她的职业不是古董贩子，也不是博物馆研究员，而是当地一家挺有名的老式理发店的老板兼理发师。
好玩吧，这就是美国人眼中绝对可靠的专家，对于这种类型专家说出来的话，观众们就会买账。
海选和正选分开就有这个好处，能提前把需要的专家找来预备着。当然，也可以两个主持人选好需要的六件物件后，再去理发店或者博物馆找专家坚定。
形式灵活，决不古板。
美国式的赞美，那位多妮一上手就称赞这些杯子非常棒，有两只比她的收藏还要好，甚至她就没见过这么精致、这么棒的古董剃须杯。
看热闹的张楠在之后四人的交谈中知道了原来19世纪80年代开始流行这种剃须杯，还有当初能有这样讲究的剃须杯的上档次理发店里，剃一次胡子也得到要10美分。
就算是在19世纪末期，5美分那是怎么也少不了的。
不能说超级贵，但也不便宜：百年前美国大型连锁商“西尔斯”有印刷年度《商品目录》的习惯，1908年的目录里边记录的一些商品的零售价是这样的：大型马车全套100元，小型40元；密里苏达最新缝纫机连座14元；手摇电话机10元，电池2毛钱；照像机13元；自行车15元，都是1908年的新款；
长枪5元起，手枪2美元起。
皮靴1.5元。
如果是19世纪八十年代，有些商品价格更低，连一匹训练好的夸特马估计也就是20美元的样子。
十美分剃个胡子，绝对不便宜！
张楠在边上恶意的想：“难怪那些西部片里的男人们都是自己刮胡子，去理发店里刮不起嘛。”
至于刚才没认出来...
谁会在看电视的时候去，特别去注意人家刮胡子的杯子长啥样。
张楠听几个人的对话，知道了当初的理发店会为老顾客们准备一个带有他名字的剃须杯。
很有意思的风俗，也是很有经营理念的行业创造，想出这个办法的家伙是个天才！
不过不知道当初美国的制瓷业并不是特别发达的原因或者文化传统原因，这些杯子早期几乎都是从德国或者法国进口，每个杯子当初的价格一般会在50美分至2.5美元之间。
那时候的美元可都是和黄金挂钩的，比这会值钱多了，连一支手枪才2美元起步，一双皮靴也就1.5美元，这么一算，这些杯子可不便宜。
这时那位多妮-鲁迪格拿着个画有一只握笔的手在书桌上书写图案的杯子道：“…这些杯子都是手工绘制的，像这只，所有者应该是一名作家或者报纸编辑。”
安娜-菲利普斯顿时眼睛一亮，紧接着问道：“杯子上的图案代表着拥有者的职业？”
“对，很多都是这样的情况，当初的人是不是很有意思？
很有创意的构思，如果有新顾客走进一家理发店，只要看一眼特意摆放着的这些剃须杯，就能大体了解这家店的顾客群组成，也能非常直观的看出这家店名声、手艺如何。”
那时就是泰坦尼克号的时代，人是有阶级的，阶级相差太大的人在轮船上都会分开，日常生活中也不会混在一起。
而这些剃须杯，不仅仅是有个性，还有阶级，基本也得要当初的中产以上背景，才会有自个专属的剃须杯。
这边说着，多妮从小桌子上换了只杯子，是那只酒红色釉打底的杯子，上头的图案是幅情景画：一家钟表店内，一名顾客同钟表匠店主在交谈。
“这只杯子表面还镀了大量22K金，估计当初至少需要2.5美元，非常昂贵！”
主持人安娜听到这，插话道：“钟表匠，他付得起这个钱。”
“当然，百年前的钟表匠还是很有钱的一个职业，而且受人尊敬。”
话说到这，围观的人也都该明白了，这些杯子是非常具有时代缩影的物品，对于杯子的录制也进入到了节目经典的阶段：这些杯子到底珍不珍贵？
什么叫珍贵，说白了就是钱和文化内涵。
专家多妮道：“如今具有七八十年以上历史的剃须杯不多了，具有所有者职业特征的更少，但总还是有办法搜寻到。
不过…”
她拿起其中一个杯子。
“但这样的真的很难很难找到，几乎就没有找到的希望！”
6个杯子，一人属于铁路系统，因为杯子上头有个火车头；一位高级裁缝，杯子上有幅定制西服的情景画；一位作家或者编辑；一位警长，杯子上头就是名警长；一位政府工作人员，估计还是职务比较高的那种，情景画是一个人坐在间有美国国旗装饰的办公室内办公。
多妮拿的是第六只杯子，张楠眼神好，看到上头奇怪的图案有点一下子搞不明白情况。
至于站在他身后的阿廖沙，甚至在瞄了一眼后想得更远——“卧槽，吃人狂魔达莫都来了，那这杯子绝对稀有！”
达莫哦，如今早就闻名全美，甚至是大半个西方世界都知道了，这会正半身不遂躺在高度戒备监狱医院里等着审判。
咋和吃人狂魔扯一块了？
杯子上的情景是有个西装革履的家伙站在一张高高的四脚床前，床上躺着个只在要害部位盖着块白布的半-裸-男人。
站着的这位手里拿着把刀，正在割躺着的那位的一条大腿！
很有感觉，割！
阿廖沙心里想的那事当然是自娱自乐，有哪个杀人狂会把自己的嗜好当职业印在剃须杯上的？
那拿刀那位到底是干嘛滴，在干嘛？
只听到多妮-鲁迪格道：“和另外5只杯子上相对常见的图案相比，这只外科医生的剃须杯极度罕见！
一般外科医生的杯子上会有药箱或者其它能够显示医生身份的图案，而这只杯子上是一名叫波林的医生切开病人的大腿，很生动，也很大胆！
稀有，极度稀有！”
杯子上就写着拥有着的名字，金字的。
肉戏来了——值多少钱？
多妮先说了那只作家的杯子，虽然上头用金漆书写的人名都已经模糊，但这杯子也能值800至1000美元。
持宝人夫妇喜笑颜开——从衣着打扮上看，这对夫妇应该属于经济条件不错的中产阶级，不缺钱。但能确定长辈留下的小藏品价值不错、稀有，也是件很令人高兴的事情。
而且这只作家杯子还是这6个杯子里比较普通的，之后多妮-鲁迪格直接拿起那只她最看重的“切大腿”剃须杯。
“至于波林医生的杯子是我见过最特别，也是最稀有的剃须杯，如果拿到拍卖会上，价格应该会超过2万美元。”
这下就不是喜笑颜开，持宝人夫妇同主持人安娜都是一副惊奇的表情，特别是那位男士先生，嘴巴一张，直接一个下巴差点掉下来的表情。
安娜的表情应该是装的，主持人嘛，也要有点演员的素质。但谁都看得出来，持宝人夫妇是真的吃惊，“…我，太让人吃惊了，它们居然这么值钱！我简直不敢相信…”
一两秒后，这对夫妇才表现出高兴的表情。
最后估价，这6只杯子怎么着也能到3万美元。
张楠微笑着看完这一段轻松的录制，等到摄像师、主持人、持宝人和专家按照编导的要求再补上几个特写镜头后，这六个杯子也就成了安娜的选择之一。
不过张楠知道这几个杯子绝对成不了最终胜出的“民间国宝”，不仅仅是因为它的价值同内涵还不到某个程度，而是它们的流传问题。
一对条件不错的中年中产夫妇，绝对不会将父亲留下来的心爱藏品以3万美元出手。
既然不会卖，大老板还难得来一趟现场，摄制组要见鬼了才会选它们——张楠对这种美国文化式的老物件可没什么兴趣，再说这类藏品的局限性太大：这几个杯子的收藏是收藏它的“剃须性质”，而不是因为它是瓷器！
都脱离了其本身材质的藏品，非大类而成了极端小众藏品，这玩意张楠不玩。
安娜-菲利普斯选了套不可能最终胜出的藏品，而她确定的第二件藏品很适合她的性别：一面19世纪初期风格的欧洲款式手镜，就是可以拿在手里照自己的那种手持镜子，黄铜外圈，手工雕琢，工艺异常精美。
上头镶嵌的那片玻璃镜片根据博物馆研究员的估计，还应该是原装货色，直径大约有个十二公分，历经近200年岁月，用来照人仍然丝毫毕现。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镜子的背面，那里用一片透明玻璃夹着幅小小的拿破仑半侧面半身像。
画像圆形，右下角泛黄的纸张上有个签名，专家研究了一会后道：“这幅画是拿破仑最喜爱的宫廷画师戴拉-劳西的作品，据说他画这一类皇帝的小型画像时，用的笔只有一根猫的毛，所以拿破仑的画像在这么小的范围内能画得如此精致。”
然后，更重要的是：圆形画像是能够从镜子背面连着透明玻璃和黄铜外圈方便的卸下来的，然后就能看到内侧有一个签名。
“拿破仑一生用过多种方式、风格的签名，这是他在1804至1805年间习惯使用的亲笔签名，绝对没问题！”
至于女人爱用的手镜里为什么会有拿破仑的签名，专家道说是当时皇帝陛下有时候喜欢送一些带有自己印记的小礼物给下属将军们的妻子，以表达对下属们的看重。
在一边的张楠听着这话，心里至吐槽：“真是不理解法兰西男人的脑子怎么长的，要是在华夏古代有皇帝喜欢这么干，将军们造不造反咱不知道，史书里绝对会把这家伙写成人渣中的人渣、色狼中的色狼、败类中的败类！
送别人老婆自己的画像，还要亲笔签名，你脑残呀！”
浪漫的法兰西，张楠看不懂，也没法理解。
持宝人是个女的，说这镜子是她上任男友送的礼物，这会很想知道这面镜子能卖多少钱，想换了钱去旅游一趟。
好吧，前男友，那男的希望没哭晕在厕所。
卖了拿破仑签名的镜子去旅游，张楠瞬间就将这个30来岁的金发女人归入到脑残行列。
又然后，张楠在人群中又发现了一个，哦，是一群脑残！
一个，指的是专家：估价500美元，上拍最多也就800美元的样子封顶了。
一群，那是指除了自己、姐夫、自己身后几名保镖之外的所有人！
不光光大厅里的其他人，甚至还包括绝大多数的美国人、法国人、西方世界的N多人！
全是250，脑子缺钙！
对于镜子的评价，专家是这么说的：“这面拿破仑亲笔签名的手镜极少见，大概能到这样不错的价格。
如今保存下来的拿破仑一些比较重要的亲笔书信价格会稍微高点，但也就是在500至1000美元之间……”
好吧，不是一个专家说，连现场的其他三名专家也是这样的评价。
至于持宝人，还傻不拉几的道：“虽然少了点，但省着也能去度个假，最多自己再贴上两百美元……”
四个专家成了脑残，大厅里的其他持宝人听到有拿破仑的东西也来凑热闹。
从吃瓜群众们的反应看，他们对这镜子能值这个价似乎很能接受。
拿破仑谁呀？
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他的宫廷画师精心绘制、皇帝本人亲笔签名的镜子就值了500美元！
哦，不对，上拍后运气好的话可能会接近800美元。
这下，张楠估计那位叫什么劳西的法国宫廷画师和皇帝本人都得哭晕在厕所了。
难道这样的镜子能有三、五万面保存下来？
那画师用的是全自动流水线电脑绘画？
到这，张楠用汉语对跟着的夏米力道：“想办法告诉那个专家，我有话要问他，在隔壁的休息室等他。”
说完就走，实在不想和一帮二逼在一块，不然都要担心自己的智商出现问题了。
很快，那名研究员被请到了休息室，张楠只问了他两个问题：镜子是不是原品；存世量难道有很多？
“我可以保证，那是拿破仑的亲笔签名，镜子没有任何问题。存世量很少，保存到现在还能有这样状态的，全世界最多十面……”
这专家也是个实诚人。
感谢了对方，张楠让夏米力送人走。
自个嘴上客气，其实心里想的是：你丫可以去死了！
暂时也不出去，要过阿廖沙带着的手机拨通了个号码，打给自己雇佣的欧洲近现代史专家。
问题也很简单：拿破仑-波拿巴的镜子为什么是白菜价。
“老板，拿破仑的东西不怎么受追捧，但他的佩剑一类除外……”
好吧，自己雇佣的家伙也是个脑残，还认为理所当然！
整个西方世界都他娘的是脑残！
挂了电话，张楠对夏米力道：“去告诉亨利，让人给那个白痴女人800美元，那面镜子我要了。”
然后，张楠实在忍不住对坐在斜对面的项伟荣道：“姐夫，那帮子家伙全他娘的有病！
一个不到100年前乱七八糟瓷厂造的刮胡子杯2万美元，那几个大路货都值几千美元，拿破仑签名的镜子才500块，那画还是他的御用宫廷画师画的。
一根毛的笔画，没个几天那画都成不了，这叫什么世道！
美国小工工资都比这个高，拿破仑是扫大街的？
卧槽！
一帮子神经病，真他妈-的有毛病，全他娘-的都该去精神病院修理修理！”
其它不敢说，放在20几年后，张楠手头要是有这么一面拿破仑的镜子，就算自己也就是最多和二流藏家打打交道，不管西方世界价格如何，怎么着也能忽悠个几十万出来！
绝对的，哪个富二代送女朋友、富一代送小-三情人节礼物，一枚30万的钻戒？
屌丝，没文化！
“亲爱的，这是拿破仑亲笔签名的镜子，画像是他的御用画师画的，全世界不到十面……”
拿破仑是谁总知道吧？
卧槽，什么钻戒、跑车，全他娘-的靠边站！
当然，最大的可能是不卖，给女儿留着当嫁妆。
如今的项伟荣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古董门外汉，对于那面镜子的问题，他刚才也觉得不可思议。
500块=拿破仑？
你逗特么我玩呢！
一个顶级货色，但还不能算顶级奢侈品的，这都要每盒750加元，就算换成美元都要比那面镜子贵。
他是拿破仑，不是无名之辈，项伟荣读初中的时候都知道他的大名，那可是在特殊时期！
好吧，张楠忘了，就算再过个二十多年，在西方收藏世界，这面镜子最多还是到不了2000美元。
就算有他签名的镜子极少，可就是这个价，没有炒作、没有热烈的追捧，几乎就没有任何市场。
拿破仑已经不是哭晕在厕所了，估计都得从墓地里爬出来砍人！
如果上辈子张楠能知道这样奇葩、毫无道理的事情发生，估计都会想着多来美国或法国几趟，看看能不能淘到点和拿破仑有关的物件，然后带回国去忽悠人。
拿破仑的书信就算了，在华夏没几个“文化人”会去收藏拿破仑的书信，在国内市场上甚至两三万一封都会流拍。
要是换成个华夏皇帝的信件，那可就牛逼了，文化不同就这样。
但物件不一样，什么物件卖什么人，像拿破仑的手镜这种非常合适拿来送某些“特殊人群”的漂亮物件，因为自带炫耀光环——只要不是个笨蛋，几十万妥妥的！
“你这镜子哪买的，挺漂亮。”
“呵呵，没地方买，我男朋友送的，拿破仑的镜子，有她的亲笔签名...”
卧槽，这逼装的，炸天了！
......
节目还在录制，等到下午这边的所有镜头都会完工，镜子也会成为张楠的囊中物。
那个傻女人钱已经收了，但还好没蠢得彻底而去到处宣扬，估计她还还想着名声和金钱双丰收：要是得到大奖，那还有一万美元呢！
回到大厅，看到安娜-菲利普斯带着专家和摄像师在场内乱钻，而男主持人科特-杜塞和一位穿着美国二战老军装的70来岁老先生在那里侃。
老先生手里有个大镜框，镜框内中间位置固定着一块红色的金属片，似乎是从某样东西上头死拉硬扯下来的。
镜框内上半部有架飞行状态的小鬼子二战零式战斗机的照片，而在金属片下边位置，有个二战小鬼子飞行员的戎装照和一段文字介绍，最角落里还有张简单的岛屿地图。
什么情况？
有点意思，听听呗。
偷袭珍珠港那天，有个叫叫西开地重德的小鬼子飞行员驾驶的零式战斗机被击伤，大概漏油了，已经无法保证他飞回航母，这小子也不想驾驶飞机提前来个神风特攻，因为飞机还是能够操纵的。
那时候有活的希望的情况下还会去自己找死的鬼子飞行员大概不多，西开地重德根据出击之前的后备预案，驾机飞往西北方200多公里外无人居住的尼豪岛迫降——可惜，鬼子情报工作有误，那座岛是有人居住的，还是一座极度排斥外人的岛屿。
尼豪岛，构成夏威夷群岛的8个主要岛屿之一，面积大概186平方公里，二战那会岛上人口不到三百。
很有意思，它甚至不能算完全意义上的美国领土，还由妇女同志们统治了100多年，被人称为女性小王国。
据说该岛原属夏威夷国王梅亚四世统辖，1836年，苏格兰一名贵族的遗孀辛克莱妇人以1万美元的代价从梅亚四世手中购得此岛。
这位贵妇或许是厌倦了上流社会的浮华虚伪生活，带着十几名亲属和奴仆离开英国后就到了这座小岛，岛上原来的200多名土著人成了她的臣民。
30后，辛克莱死前在遗嘱中规定：这个小岛的继承权传女不传子，永远归辛克莱家族的女性统治。
在她去世5年之后的1898年，夏威夷被美国兼并，但这个小小的女性王国并不听美国的号令。等到1959年，夏威夷成为美国的第50个州，尼豪岛居民投票表决：拒绝加入美国。
为了拥有对尼豪岛的所有权。夏威夷州政府在1975年还想着用巨资买下尼豪岛辟为州立公园，但仍遭到拒绝。
那座岛道现在为止还实行封闭政策，基本禁止游客上岛观光，更不用说41年那会。
当然，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美国大兵可不管那些乱七八糟、自讲自话的岛上规矩，派出小部队在这座位于夏威夷群岛主岛群最西北端的岛屿上设立了前哨站。
然后，这位老战士在第二年年底被派到尼豪岛办点事，听说了那架零式飞机的事，向导陪着他找到地方。
飞机机身已经被烧毁，但机翼大概是因为油流光了而没被烧毁——这哥们把上头的一块红太阳狗皮膏药给撬着撕了下来，当个不错的纪念品。
没办法，这哥们当初是文职，想弄点战争纪念品很难。
至于那个小鬼子飞行员呢？
在岛上迫降后被发现，据说因为飞机上的东西被岛上土著人拿走，西开地重德火了，拔出手枪向一名土著人连开三枪。
受伤的土著人小宇宙爆发，大吼一声，抓起小鬼子就往一堵石墙上扔，就这样把他给摔死了！
很威猛的故事，此后夏威夷因为这件事还流传着一句话:“招惹夏威夷人不得超过两次，第三次他可就要发怒了！”
这个故事还得到了这会现场在评价藏品的纽黑文战争纪念馆馆长先生的肯定：早背过书，调查过，这块狗皮膏药就是从那架零式战斗机的机翼上撕下来的——那架飞机的残骸这会都还躺在尼豪岛上它当初迫降的地方。
很早之前就有不少军队拍摄的记录照片，那架飞机的右侧机翼上就少了这么一大块狗皮膏药。至于老战士的服役经历更是有据可查，他也完全没有必要说谎。
老战士很自豪，虽然应该没有和小鬼子血拼过。
战争嘛，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光荣，后方的支援人员也一样光荣，不然一线的将士们拿什么和敌人去拼命？
听到这，张楠看着那个腰杆子笔挺的美国大兵，用方言同身边的项伟荣道：“10000块归他了，除非是刺杀林肯的手枪有两把，不然就算有再珍贵的物件出现，这趟的的民间国宝只会是那片狗皮膏药。”
项伟荣表示观点一致，他也已经比较了解美国人的脾气和习惯，那面镜子的态度除外。
不是张楠要指定它成为“纽黑文民间国宝”，而是因为这里是美国，任何同偷袭珍珠港能联系到一块的物件，不论它是什么破烂货，那都是宝贝！
然后，张楠还笑着同另一边的亨利道：“那个鬼子飞行员十有八九是个穷光蛋，不然那个土著可摔不死他。”
亨利有点好奇：这是怎么猜的？
要知道那时候鬼子飞行员和其它军官是军装鞋帽公家管，但随身手枪常常会自己配，没办法，因为配发手枪质量的实在太烂，样子也太丑，生产数量还不足。
国产的不行，那就买进口货。
勃朗宁和柯尔特自动手枪最受小鬼子军官欢迎，但非常贵，在日本都他娘的要500日元左右，要是在日本龙洋使用的年月，这就是相当于当初华夏的500大洋！
次一级的就是德产毛瑟手枪，几种短管型特别受欢迎，性能可靠，每支在300日元左右，再次点的选择西班牙货，250日元左右。
其实西班牙生产的毛瑟也很不错，有些质量甚至比德国原产货色还要好，只是老了个“德国原装”的名头而已。
只有穷逼没钱的屌丝军官们才会选择日本自己造的十四式和94式手枪，飞行员嘛，王八盒子不合适、太大，一般配的是短小但不强悍，还是最便宜的南部九四式手枪了。
“...要是用上毛瑟或者柯尔特，那个土著早被打成筛子了。”
张楠说得挺肯定，7.63毫米毛瑟弹和后来的7.62毫米托卡列夫手枪弹都能通用，膛压还比后者高一点。
想想那个对64式手枪警告当做没听见、一听54式手枪枪声就当电线杠子的哥们，就能想到那名土著有多幸运。
当初小鬼子买进口货也是没办法，到过自己大部分批量生产的手枪靠不住，那会精工制作的一式将佐手枪还没出来，就算有，也分不到西开地重德这个居然能混到穷光蛋水平的飞行员手上。
什么？南部8毫米子弹威力大？
它弹壳粗短、初速低、枪口动能小，停止作用还比较差。作为一种军用手枪弹，南部8毫米子弹性能勉强合格，但与同期的其他国家手枪弹相比性能压根就是比较差的。
再说虽然94式手枪据说指向性好，但...
谁用谁知道，反正连小鬼子自己都不高兴用那种丑得要死的手枪，西开地重德十有八九就是被这货给坑了！
科特-杜塞选择了这块狗皮膏药当“决赛藏品”之一，很有眼光——实际上都是商量好的，安娜-菲利普斯不会和他抢。
男人和女人本就不同，在物品的选择上要考虑到观众们的感官。
当然，下一期节目如果还是这样的操作模式，那“民间国宝”就得由安娜选出来了，平衡还是要搞好滴。
18世纪的公牛眼罩、19世纪的单发整装弹步枪，二战末期时从德国缴获的瓦尔特PPK手枪，家传的摩根金币、一本19世纪中期印刷版圣经、19世纪末期进口广瓷花瓶……
所有的物品都有它背后的故事，比如那只带皮质枪套的PPK，根据枪上的编号，能够确定其是1940年初生产的最后一批民用型9毫米型，但却是全部被征为军用的。
从40年4月起，瓦尔特PPK完全转为军用，枪支编号也换成了军用体系。
至于价值：虽然“民用时代”处理工艺甚至比“军用时代”还要精致（性能其实完全一样，就是表面工艺可以做的简单些。），但收藏价值却比军用编号的要低一点。
800美元，很不错的老枪价格。
藏品种类很丰富，但这里除了那个花里胡哨的花瓶，就没什么上档次的华夏老物件。古希腊和古罗马的小雕像倒是有两个，甚至还有本古罗马钱币收藏册，里边各类金银币都有三百多枚。
但这里是美国，“舶来品们”电视里露个脸也就差不多了，想得大奖是门都没有。
没辙，《寻宝美利坚》在今天之前才播了两期，加上张楠可不想引起华夏文物炒作热的提前，也就没有让节目组和电视网去赤裸裸的引导，一切就让其顺其自然吧。
一件华夏前三清的普通官窑瓷器这会在美国人的圈子里也就几十、百来美元的事，因为价值不是特别高，除非是真正的外行，不然是不会带到这样的场合来鉴定的。
这就像华夏《寻宝走进某某地区》，当地藏友绝对不会带着件19世纪末的西洋瓷器去鉴定一样：傻不傻，还要不要脸皮了！
说出去都丢人，会被圈子里的人当成脑子缺钙。
再说对一般的官窑瓷器，如今的张楠已经胃口不大，自个希望的是能不能钓鱼一般弄个一两件“国之重器”出来，比如大件的高古青铜器什么的。
瓷器…
呵呵。
翁叶铭那小子如今不仅仅在京城古董收藏、交易圈子里成了爷，据说都已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得空还会全华夏的到处跑，为张楠这个一点不称职的“姐夫”搜罗各色精品古玩。
80年代刚刚过去，去年京城的建筑房产公司和江南的食品集团都通过运作，转给他上千万人民币的收购资金，琉璃厂都没法和“贝勒府翁爷”的手腕比，甚至琉璃厂都会主动联系翁叶铭，出手手中的精品。
没办法，在去年那样紧张的外汇交易环境下，翁爷手里有外汇！
英镑、法郎都有，就是美元少了点，但在私人圈子里，全京城都拿不出第三个人有他那么多的外汇。
还有一个是谁？
据说是他姐，翁千惠，翁爷那个传说中和她姐不清不楚的“姐夫”。
上头还有人照着，外汇不偷不抢得来的，管理部门都当没这回事。
国内都搞成那样了，对于一般级别的古玩，张楠真是有点可有可无的味道。
自个当初扫荡琉璃厂是传奇，翁叶铭这家伙不学好，有时候加上个难得有空的姜家老三，再加个别长眼师傅，各地跑着去扫荡文物商店了！
至于灰色地带的东西，也有人帮他收，过上两道手之后才到他手里屯着。
上次往京城打电话，这翁千惠还问到什么时候能够回去：不仅仅是她因为想自己男人了，还有她弟弟搜集的古董除了转运剡县的，因为去年长时间戒-严，在贝勒府都积压了有近千万人民币的货！
不少还是极品，要是东西全部公开，都能让琉璃厂吓一跳、国家博物馆眼睛亮一亮！
开亚运会就回去，还有，张楠感觉怎么找也要在这两年在老家先整个小一点的私人博物馆出来，就算有幢楼、一本执照加个看大门的都行。
为了合法！
合法很重要，就算自己地位再高、能量再打，这么一层皮是玩古董的人不可少的，免得稀里糊涂玩脱了都不知道。
这会在纽黑文自然历史博物馆的大厅里，经过正选步骤，一把19世纪的小提琴，两幅“哥伦布不发现新大陆”威尼斯玻璃马赛克拼接画（只有照片，实物太大，大到有五六米高、十来米长），六个剃须杯，一张木质折叠写字桌，一面拿破仑的镜子加上块小鬼子的狗皮膏药被挑出。
这六件（套）物品就是科特-杜塞同安娜-菲利普斯选出来参与最终“决赛”的藏品，这里头价值最高的是那两幅规模宏大的玻璃马赛克拼接画，单单双层夹彩玻璃马赛克都至少用了30万片以上！
而且这两幅画历来清楚：持有人只知道之前几十年它一直在一家小型医院的大厅墙上，现在医院早就拆迁了，画归了他们家。
至于再之前…
持有人不知道，不是摆拍，他真不知道。
专家还是很有水平的，立刻说出了拼图画的来历：这是为1893年芝加哥世博会特别从威尼斯定制的，为的是在“哥伦布馆”内展出，不过世博会后不见记载、不知所踪。
第一幅是“发现新大陆”，第二幅是“觐见旧大陆君主”，加起来价值100万美元。
百分百的真品，几十万片威尼斯三层玻璃马赛克，还得拼起来，那要多傻的人才会去仿制？
到这，张楠已经对这期《寻宝》彻底失去了兴趣，说了句：“得，这是保送膏药旗成民间国宝，没得看了，去外边走走。”
那两幅“哥伦布”张楠毫无兴趣，特殊的工艺品而已，而且对美国人有特殊意义，对他来说啥都不是！
至于说“保送”：这里头能同那块膏药旗相比的就哥伦布，但马赛克拼接画的持有人在得知其价格后已经高兴坏了。接下去都不用花多大力气，通过节目组介绍的拍卖公司，用不了几个月就能上百万美元到手。
既然“哥伦布”要发大财了，节目组更加不会把1万美元给他，这趟膏药旗赢定了！
再说尊重老兵是宣传需要、主流思想，随便一想就知道最终结果，没继续看下去的必要。
身边几个人跟着，等张楠走到大厅门口位置时，连外边都已经有不少保镖隐藏在人群中。
外边有人群？
是的，人群，虽然不是特别多。
公共博物馆嘛，加上有活动，今天又是艳阳高照天气好，外边的小广场上形成了个小跳蚤市场。
平时就有少数人会来这里表演音乐、卖点小工艺品、旧货，而今天，附近不少地方做跳蚤市场旧货生意的人也都来了。
在这里临时设摊只需要极少象征意义的摊位费，就是规定不得留下垃圾——至于那些对卖艺不卖货的“艺术家”们，这里是免费提供场地的，美国的社会文化，警察不管。
附近靠近海湾，还会有些游客，加上博物馆有活动，所以今天看着人气不错。
刚才来的时候张楠就看到那些人，这会感觉已经好久没有逛跳蚤市场了，难得有时间，这会就去逛逛。
安全不用担心，虽然说是“人群”，但摊位其实也就20来个，加上差不多同等数量闲来没事到这游玩的市民，数量比自己的保镖都多不到哪去。
“话说我逛跳蚤市场的运气一贯不错，不知道今天怎么样。”
一出大门，张楠同边上的项伟荣说了句。
“再弄几本《永乐大典》？”
好吧，姐夫也会开玩笑了。
今天在《寻宝》，来这里的摊主有一半都是做旧货的，大概也是想碰碰运气，这样的场合总会有些古董爱好者来凑热闹。
就像眼前这个华裔富豪，都有小半人认出张楠是谁：不说那些强悍的保镖，新闻里都放过好几回，就算对亚洲人脸盲，游客和摊主们也认出这就是那个旧金山地震时的英雄。
这对一名逛跳蚤市场的人而言是种悲哀，完全失去了淘宝捡漏的乐趣。
张楠苦笑，因为都有人希望和自己合影留念！
拍吧，咱没啥不好见人的，也就没让马克、雅克布几个挡人。
闹哄哄一会，终于没“崇拜英雄族”来打扰，张楠这才转着圈看东西。
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华夏和东方旧物也看到几样，原本想着不走空，在看了一半摊位时就买个还可以打扰红木化妆箱回去。
可摊主也知道那是当初华夏出口货，上百年的老物件，咬死300美元不松口。
好吧，买卖不成情谊在，张楠主动撤退。
几十块人民币的物件，咱就算有钱也不乱花，比尔盖茨当初似乎也不当有钱的冤大头的吧。
这下所有看热闹的摊主知道了两个道理：一，这个华裔富豪是个行家，你就别想着闷人家！
第二，有钱人也不完全是冤大头，空下来得时候也会为了一百美元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又走了两个摊位，讨价还价，花了600美元买了柄品像不错的纳粹党卫军短剑，把玩了两分钟就丢给了雅克布。
一个小玩意，注意到小伙子眼睛看了好几眼，就送他了。
张楠这就是故意的，为的是让人以为他就是来玩的，享受下逛跳蚤市场的乐趣。
我有钱，但我不傻；我是来玩的，玩得尽兴就行；买什么东西无所谓，反正就为了个乐子；几百美元的东西我可看不上，玩玩就送人了。
为啥这么干？
因为他已经看上了隔壁摊位的一个小碗，一个外表不怎么起眼的青花小碗。
很自然的走到隔壁的地摊前，顺口说了句：“总算有两样华夏瓷器，难得。
嗨，哥们，你这花瓶和那个碗什么价？”
也不管对方的反应，蹲下身，拿起那只30多公分高的清末仕女图广彩花瓶查看起来，看看有没有裂纹、冲口啥的。
在再顺手看了看那个青花小碗，不过很快就放一边，再次上手花瓶。
摊主一黑哥们，看不明白年纪，一听大名鼎鼎的艾伦先生居然叫他哥们，原本还在死活纠结“要是问价我该怎么做生意”这问题的脑子立刻活了：哥们哦，这叫法很接地气，那些白人有钱人一般可不会这么打招呼！
好吧，艾伦先生是华裔，半个美国都知道。
黑哥们也聪明了，暂时没说话，就伸出个剪刀手。
张楠正好看到，也没等对方开口，就道：“20美元，好，成交。”
这下差点把黑哥们给憋回气去，要不是脸色本来就黑，估计都能看到一脸红：那个碗不去说它，就是个添头，这只花瓶就花了他10美元。
原本想着怎么着也能赚上一笔，但10美元也太少了点——这下有点自作聪明了：市井小人物有市井小人物的智慧和生存之道，能想着法子从有钱人身上赚钱。
但是！
有些有钱人可不好打交道，如果自己这会再说200美元，那呵呵...
别看眼前的这位艾伦先生是知名人物，但看看他身后那两个巨人保镖一脸横肉凶神恶煞，就知道这艾伦先生绝对不好惹！
万一要是被人家误会自己戏耍了对方，黑哥们认为自个就别干这一行得了，找个犄角旮旯去躲着最好，不然过些天被人暴打一顿还算好的，稀里糊涂挨枪子都不一定！
不是没见过，因为小事而得罪了有钱大爷，稀里糊涂人间蒸发的事情又不是没有——黑哥们穷人区长大，有什么没见过！
那地方出来的有些人成了亡命徒，这些家伙基本不长命；有些成了工人，辛苦一辈子，而他成了个聪明的小商人。
怎么办？
两个手指他说20，你要是说200，碰到个脾气不好的有钱人，他都会认为你在戏耍他，那可就糟糕了！
别看这些家伙在公众场合人五人六，天晓得背地里有多黑，不狠不黑能成超级富豪？
黑哥们门清！
这边思想斗争，张楠看出这哥们给憋的够呛，也猜出那两个手指什么意思：只能是两百，要是两千，那这位估计也不会在这里摆摊了。
故意笑了笑，这笑容让摊主自然了点。
“不和你开玩笑了，知道你说是要200，不过200太贵，100块咱们就成交。”
OK，搞定。
“还有没有华夏瓷器，我就喜欢这个。”
可惜，没了，黑哥们还主动说是从附近布里奇波特的跳蚤市场淘来的，他平常在那边摆摊，艾伦先生要是下次有机会去布里奇波特，那在跳蚤市场十有八九能看到他。
马克掏出张富兰克林递给对方，张楠手里再次拿起那个光彩花瓶瞅了瞅，之后就递给了马克。
“送你了，回去能当花瓶插花。”
一等大块头接走，张楠再次拿起那个直径十四五公分的碗，看了两眼之后递给项伟荣。
“姐夫，别摔了。”
方言。
项伟荣神色如常，随意接过来之后就瞄了眼碗底，然后就拿在手里不去看它。
他当然不会摔，那就是别摔了这碗——绝对的好东西！
目标到手，也没有急于离开，慢悠悠把剩下的所有摊位逛完，顺手又花了20美元买了枚常见的1921年摩根银币。
银元就像个小精灵一样，在左右手手指背上翻滚跳舞，好久没玩这样的小把戏，引得一众保镖微微咋舌。
一开始还有点生疏，但等到摊位走完，这手指又变得异常灵活。
这一手，以前关老大玩过，没想老板都会！
酷！
小广场上有个长发飘飘的哥们坐在一张折叠椅子上弹唱，歌名说不上来，感觉挺好听的，张楠就听了几分钟。
听完一首，大拇指一弹，银币跃起准确的飞进弹唱者身前打开的吉他盒子内。
这就走人。
无形装逼，爽！
进博物馆，门口的保安不会阻拦这位艾伦先生，在进入大厅后，张楠根本没去理会拍摄现场，而是去了休息室。
只有四名贴身保镖、亨利加上项伟荣一同走了进来，张楠一路走到窗户前，项伟荣将手里的青花碗递给他。
“大明成化年制，到代还是官仿官？”
项伟荣也已经能看懂点瓷器：碗底有青花二行六字双圈楷款，一看就是明代官窑的款式，加上碗上呈现的岁月痕迹明显，甚至还有极少量多年前留下的使用痕迹，这会项伟荣只去关心是本朝款还是寄托款。
至于价格，懒得问——“不就是个碗嘛，还能贵出天去？”
官窑，项伟荣见多了。
可惜，他想岔了。
张楠让马克打开窗户，自个手持青花碗在自然光线下看。
这是个青花缠枝秋葵纹宫盌，口径14.5公分，弧壁圆滑、口沿微撇，外壁巧绘秋葵连枝——嫩叶有芒掩映花间，新蕾无意独伫媖娴。
盌心团花框双圈，葵瓣旋卷而发，内壁环饰连枝秋葵，与外壁类同。盌沿里外、足上各缀弦线二道，通体罩施釉料，润泽如玉。
“青花线条纤细，看绘画工艺是用双勾线条勾勒图案，然后再在图案内进行渲染，双勾线浓笔，渲染淡笔，这条符合成化官窑青花绘画特征。
釉面肥润，摸上去有玉质感，釉面也对。
青花颜色浅淡而且发灰，用的应该是赣省乐平产的陂塘青，也就是含铁量少的平等青料。晕散不严重，和永乐、宣德官窑用的浓重青翠的苏麻离青完全不同。
成化年间进口的苏麻离青用尽，换成这种国产平等青料，不仅仅官窑用，民窑也用。
平等青料青花较少或者干脆没有苏麻离青那种黑斑，这个碗上就没有黑斑，而且因为经过精细加工，蓝色非常柔和、淡雅透彻。
到了接下去的弘治年间，景德镇用的青料还是平等青为主，不过到了四五十年后的嘉靖二十年，乐平在景德镇的瓷工和雇主之间的一起斗争都让当时景德镇的瓷业暂停，大规模武-斗，当时的主要青料平等青的来源都断绝。
成化本朝，错不了。”
“姐夫，这是个成化青花缠枝秋葵纹宫盌，极少见！这种缠枝花卉纹盌在永乐宣德年时候也有，不过成化年间烧制的宫盌上头画的各种花卉图案更活些。”
“宫碗，宫里用的？”
官窑是官造，但并不是全部提供给皇家用，但一旦加上“宫”…
“嗯，是件御制瓷器，对于明代的御制瓷器来说这只宫盌还非常特别，成化本朝和前后朝都见不到这样的，很另类……”
另类在哪？
“……宫盌照理应该是内里平素没有图案，这种内外都绘制花卉图案的宫盌极少，很贵，非常贵！”
说到这，张楠突然想到点事，把自个原本想接着说的话都硬着断了下来。
因为项伟荣一定把它当成了“碗”。
“姐夫，我说的这个宫盌的盌发音、意思和碗都一样，但字…”
边说边比划，让项伟荣和阿廖沙明白“碗”和“盌”在意思上也基本相同的：盌同碗，但压根不是一个字！
如果硬要在字面上区分，那就是所有大口小腹的容器都可以称作“盌”，而“碗”主要是指供人吃饭用的器皿。
至于为什么叫宫盌而不叫宫碗的问题，张楠上辈子恶意“研究”过，这会就笑着道：“人家好歹也是皇帝老子，被人说拿个老海碗吃饭不好听，叫古意十足宫盌就文雅多了。
皇家嘛，就那副德行。
至于现在……嘿嘿，瓷器收藏里日用器地位低，而且日用器里除了小汤勺、小碟子这些不入流的小零碎之外，碗又是档次最低的，之后才是盘。
玩这一行的个个鬼精，叫个一百个人里都没一个认识的盌，看着就高端大气上档次！”
好吧，它就是一只碗，明代皇家吃饭的碗，就不知道当年是成化皇帝用过，还是妃子、大太监用：上头可没写“皇帝专用”，也不是什么龙碗、旁人用不得。
亨利也在，老板和项先生的汉语对话他听不懂，因为就算再照顾他，张楠也不可能用说英文的方式去和姐夫描述这只宫盌，特别是“盌”和“碗”的不同之处。
但有几句张楠还是用了英文，比如“很贵，非常贵！”
就这么一只小碗会被张楠说成非常贵，对此亨利表示很好奇：到底有多贵？
在亨利眼里，他真的看不出这样一个小小的500年前小碗会贵到哪里去：为了照顾他，张楠说了成化年间大概是什么时候。
把小碗放在茶几上，张楠对阿廖沙道：“让雅克布去游艇上，我在客厅的桌子上放了几本拍卖公司的宣传册，里头有本香江佳士得的今年春拍的，让他拿过来。”
张楠，或者说“阳光星辰”下属的代理人是几大拍卖行的贵宾级客户，每年大大小小的拍卖专场宣传册都会非常主动的邮寄过来，还不止一套。
不仅仅是拍前宣传册，拍后有时也会整理出宣传册，照样赠送。
张楠每次也会有一套，有空的时候翻翻，看到感兴趣的就打个电话给代理人，试着能不能在合理的心理价位拿下。
要是没找到感兴趣的，那看看也好：印刷质量都非常好，多看看就算打发生时间、顺便了解行情。
很快，雅克布拿着本印刷精美的宣传册来了。
张楠翻到第三页，递给亨利。
“喔！太不可思议了！”
册子页面上有一只碗的上下、侧面三张照片，还用繁体中文和英文双语印刷有介绍，同样的是一只成化青花缠枝秋葵纹宫盌。
造型一样、纹路差不多，不同的是宣传册里的那只宫盌内里素白，按照张楠的说法，还不如茶几上的那只稀少。
重点来了：起拍价800万港币！
港币对美元这些年一直保持在7.75至7.85比1之间，也就是说那只小碗的起拍价就已经超过了100万美元！
这时有人敲门，是《寻宝》的一名工作人员，他拿来了那面拿破仑的镜子。
有关手镜的镜头都已经摄制完毕，也就没有那个原物主的事了。
这会很有意思：一个或许是皇帝吃过的饭碗起拍价就超过100万美元，至于烧制它的人是谁绝对查不出来；另一样是近代欧洲最有名的皇帝、军事统帅送给下属的镜子，上头作画的宫廷画师有名有姓，外加皇帝亲笔签名，但只值800块！
至于茶几上那个，更加稀有，只不过是从个不识货的人手里淘来的，基本上就是作为一只价值100美元的古董花瓶的添头。
休息室里气氛怪怪的，张楠也觉得别扭，打破气氛调侃着问了句：“拿破仑先生会不会气得吐血？”
拿破仑这会要是能气得吐血，那再过个25年，就非得气得七窍流血而亡不可：张楠记得那时候香江拍过一只和茶几上差不多的成化宫盌，算上佣金，买主付了1.41亿港币！
那时候拿破仑的手镜值多少？
不到2000美元！
这人呢千万不能比，人比人气死人！
在亨利眼里，100万美元对老板而言不是个特别大的数目。但一结合到这么个小小的瓷碗上头，就似乎太令人惊奇了。
要知道博物馆里在“寻宝”，那些收藏有名画的人是不来的，就算这样，最后发现最值钱的东西也就是100万。
而这个碗是在门口的跳蚤市场上买的，百万只是起拍价，想想都让人想看科幻片。
古董这一行，就是这么神奇！
“老板，这样的碗现在存世量大概有多少？”
听到亨利的好奇，张楠道：“具体没人知道，但十个以上是一定的。或许更多，被博物馆和藏家收藏的有个几十个也不一定。
碗嘛，烧制使用量最大，就算也是最容易损坏的，这500年保存下来也应该不会极度稀有。”
好嘛，好像比拿破仑的手镜存世量还要多点。
“……这样一个完好的成化青花宫盌，三十年代在京城琉璃厂值30块，现在已经疯了，将来还会更疯！
就一批量制造吃饭的家伙，何必呢！”
30块？
人民币？美元？
对于亨利的疑问，张楠又道：“是银元，那时候华夏用银元。有本叫《古玩谈旧闻》的书里里记述了这么一件事：华夏民国初年京城琉璃厂有一家叫赏奇斋古玩铺子，是清王朝醇王府出钱办的买卖，好东西多。
成化的青花碗在他们店里不算什么好的玩意，后来民国了优待清皇室，买卖照做，店里有一摞成化时候的碗在货架都上放了二三十年，居然没人去动过一次。
1931年夏的一天，有个同行，雅文斋古玩铺的副经理到赏奇斋串门，见这摞成化青花碗放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卖出去，就问赏奇斋的老板：你这摞碗，我给你代卖一对，要多少钱？
这老板告诉他：一对儿你给我60块银元，你卖多卖少我不管，赚多赚少都是你的。
信得过的同行，也不用押金、先付款什么的，拿走先，卖了再算账。
这个副经理就从货架上把这摞青花宫盌拿了下来，一看，八个碗，有三个是坏的，其中两个有裂纹，还有一个口上有缺陷，最后选了一对好的拿回了雅文斋。
最后那对没瑕疵的成化青花宫盌卖给了个英国古董贩子，100块银元成交。
至于剩下的那几个有点小问题的，赏奇斋后来大概加起来卖了两三百块银元，其中有一个过了两道手后，在30年代后期到了美国，那时候就卖了1万多美元。
今天我是捡漏了，还是个大漏！
有句话说能有资格被人捡漏的也是有气运的，看来以后有机会还得去照顾照顾那个黑哥们的生意。”
坏呀！良心大大滴坏！
至于“黑哥们”，美国种族歧视严重，但这里所有人都知道：老板说这个汉语的“黑哥们”可没一点歧视的意思，算是种亲近。
50多年前一万多美元，那现在不算古董收藏价值上的升值变化，只算货币本身变化能值多少？
最简单粗暴就按照金价算，一万美元做基准，当初的一万如今至少相当于12万美元，而且那碗还是个有瑕疵的！
而手头这个完美无缺，那黑哥们可以去撞墙了！
这只宫盌如何来的美国，这问题也就只有老天爷知道了：这盌30年代初期只需30大洋就能买到，还是在京城古董行的价格，之前更是二三十年无人问津——这说明什么？
“…超过20年年时间在家名气不小的古玩行的货架上放着没人要，说明在那时候就不是特别稀罕的物件，30个大洋对30年代玩古董的人而言不是什么巨款。
鲁迅和李大钊在军阀时期都拿过每月300大洋的薪水，那时候京城一般公职小学教师的薪水每月25块左右，每块银元的购买力其实也就是白银的真实价值，不带购藏品光环。
谁都能买，或许是哪个美国人买着玩，也有可能是文物贩子卖到这边的。”
一块大洋在31年的购买力，最直观的比较的话，在张楠上辈子的2016年，大概也就是一百块多点。
按照品种、磨损不同，一块大洋重量在26.6克至27.1克之间，而2016年银价没克也就是4块左右。忽略一般情况下各品种银元88%至90%零点之间的银含量，这个重量的银子在26年后也就是100块零点。
21世纪的银元是收藏品，不是简单的银子价格问题：为啥2011年银元价格坐火箭，鹰洋都窜上450？
那时候国际银价都过人民币每克12块5！
墨西哥鹰洋含银量高于袁大头和龙洋，过90%没问题，重量基本上也基本上比后者重一丁点，忽略含量比，算银子都超过330块！
但一到2016年，银子价格跌掉四分之三，鹰洋回落至300左右，熟人甚至二百五六都能拿下，要是重量乘银价，比2011年的工业银都便宜！
银子嘛，还是比较能够反应时代的物价和实际购买力的。
说到这里，张楠故意没用“倒卖”的字眼，因为在30年代，卖给外国人明代御用瓷器本就是正当的普通生意，就像这会那些高级别文物商店为了创外汇，很多商品不收人民币一个道理。
“一个碗就要超100万美元，宣传上都快给炒到什么‘国宝’级别，以后那还不得成‘国之重器’了，扯淡！
就一吃饭的碗，再过个二十年天晓得会有多少物件高价回流，全他娘-的都是为了钱。”
说到这，张楠就不自觉的想到那几个皇家大水龙头：要不是自己，都他娘-的会让八国联军抢两回！
第二次还是自己把脸凑上去让别人抢，为了几个都不是华夏人设计的水龙头，花个几千万买回来，还搞得像民族英雄一样，十足的浪费！
至于这瓷器……
其它不说，成化成化，吃饭的碗加上喝酒的杯子，一个比一个脑子发热！
一亿多、两亿多……
卧槽，真是他娘-的有钱！
好吧，相对于那几个水龙头，这些碗、酒杯至少还是华夏古人智慧和手艺的结晶，还没那么让人吐血。
再说感官上也不像那些水龙头是先被抢走，然后再被别人在金钱上再抢一次那样别扭。
那些大价钱回流的碗、酒杯当初有些是被劫掠，不过还有不少是外国人花钱买走的，至少没有被抢两次的操-蛋感觉。
与之类似的还有元青花，大部分是元代时国家赠送和出口的物资，将来买回来也就是咱嫌贵、别人炒作的好而已，至少没被抢两回。
哦，还有小鬼子那边不少唐代就已经在日本的华夏物件，张楠对那些东西虽然是垂涎欲滴，但从不像将来有些脑残那样喊着：那是我们华夏的国宝！是我们的！
扯淡，瞎掰！
张楠是看小鬼子不顺眼，但要不是人家保存下来，如今都没地方验证实物去！
我们的？
脑子有问题！
那些东西人家千多年前就买走了，就像那几柄唐大刀和几个天目碗，流传有序，在张楠眼里那就是人家的！
再不学历史，只顾喊着“那些是华夏国宝，是被掠夺的华夏文物，还我国宝”那就是二货瞎扯淡！
全世界都会把这样闭着眼睛说瞎话的家伙当成250！
小鬼子是从华夏掠夺了巨量文物，但在唐代和宋代，特别是唐代时小鬼子还是孙子，要掠夺，它也要有那个能力好不。
就像华夏在一些国内南北朝、隋唐时期古墓出土的西亚、中东文物，难道别人也要喊：“那是我们的国宝，华夏人，把我们的国宝还给我们！”
不可成250，丢人滴！
好吧，扯远了，这会喝酒的杯子张楠早就有了，至于这碗…
这只青花缠枝秋葵纹宫盌张楠就没去再接手，让姐夫几天后送回国内去——不是进张楠的藏宝库，而是送姐夫了。
一样的宫盌张楠都有两对了，翁叶铭那小子在京城挥舞外汇这根超级胡萝卜，四九城里大半个圈内人都在帮他刮地三尺，要点宣德、成化御用瓷器还不是手到擒来。
皇城根下卧虎藏龙、“储量丰富”，你要高古青铜器有难度、风险，但只要有钱，前两年弄些明清官窑没问题。
张楠甚至还有点恶趣味，“姐夫，你说咱们两家，再把关哥叫上，哪天用永乐宣德加成化的一堆吃饭家伙吃顿饭，吃完再用花神杯喝茶消消食，这会不会被故宫博物院那帮人给骂死？”
项伟荣一愣，小舅子明显又开始脑子不正常了。
“嗯，这个可以有！还要用逨鼎炖肉，那玩意干净，这还要小火慢炖才入味，吃完饭一人一个什么西周东周的大铜盘洗手…
就是要当心吃完饭被唾沫星子淹死！”
“干净”，因为那是窖藏，而非墓葬出土。
用个死人墓里出来的东西做饭吃，想想都膈应人。
算了，不再瞎想，准备在纽黑文吃过中餐后就返回纽约。
这会摄制组已经暂时休息，中饭时间一小时，吃的是外卖送来的套餐，持宝人和专家们也是同样的待遇。
很美国，节约时间，一鼓作气下午就能全部录制完，还节省经费：中饭是纽黑文市政厅买单。
所有人毫无怨言，务实，张楠看着伙食比将来华夏一般意义上的盒饭要丰富的多，但没留下吃饭。
不是嫌弃套餐太简单，对这个张楠不讲究，就是没得吃而已。之前谁知道他会不请自来，就预定了这么多，经费有限，没他们这伙人的份！
不介意，还挺欣赏这样的办事作风：政府嘛，就要务实、不浪费，少点虚头八脑的东西。
离开前亨利同他外甥女安娜聊了几句，问她接下去一段时间的安排，也顺便了解一下《寻宝》节目的的近期安排。
摄制组是有几组人，但主持人就两个，得到处赶场子飞，近期的安排两人门清。
这边张楠和几名专家随意聊天，互相说上两句场面上的客套话，忽然听到安娜在那说月底要去图桑，节目组要在那边凑个大热闹。
听到这话，一边的张楠对安娜道：“巧了，我和我夫人到时候也有计划去图桑，今天你们还要工作没时间，到时候我请你们吃饭。”
大老板要请客，好事呀，暂时停止啃套餐的摄制组人员们都感个谢先。
张楠去亚利桑那的第二大城市图桑干嘛？
同节目组一样的原因：凑热闹。
……
就在码头附近的一家海鲜餐厅大快朵颐了一顿后，这就乘坐自己的超级游艇返回长岛。
离自家的小海湾还有个几海里，布朗来电话了：还是巧，说的就是20天后去图桑的事情。
得知张楠最多还有二十几分钟就能回到庄园，布朗同乔舒亚要一同来一趟，还有点其他事，要当面说，电话里说不明白。
船靠岸人回家，抱女儿、儿子都还没过瘾呢，两个珠宝专家就到了。
家里大小女人都在，连查里兹-塞隆都休息在家，她还在假期，开学还有几天。
和珠宝有关，都来凑热闹。
客厅坐定，张楠这会觉得这布朗和乔舒亚今天都有点怪怪的，坐下后感觉似乎有求于自己，正在酝酿点什么。
终于，布朗先开口了：“老板，奥斯卡定了吧？”
没头没脑一句，一旁还没离开的亨利都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两位大哥，那事是我在负责好吧，你们这是有哪门子情况？
然后，亨利同张楠似乎同时想到点什么，后者道：“这事你们问亨利，他比我清楚。”
亨利-德博森这会已经心中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听到老板的话，对布朗两个道：“上个月29号提名投票已经启动，这几天就投，15号公布提名。
下个月2号进行提名者午宴，6号开始启动终选投票，一直到17号截至，颁奖礼是在22号。
都是自己人，关起门来说实话，阿佳妮夫人这次获得最佳女主角没问题，最多出现双黄蛋。
我说布朗，上次不是说了阿佳妮夫人参加奥斯卡的珠宝用乔舒亚团队设计的钻石首饰，你们这是有变化？”
一边负责珠宝，另一边负责的是影视传媒帝国，之间的联系当然就是珠宝和明星。
加上奥斯卡因素，布朗猜测就是因为阿佳妮出席时戴什么珠宝的事！
百分百是“星辰国际”的珠宝这个是板上钉钉，不仅仅阿佳妮，有资格出席这次电影盛会、同“星辰哥伦比亚”关系密切的女星们，也将全部佩戴“星辰国际”的高端珠宝。
其中，阿佳妮将会是无可比拟的珠宝女皇！
早就计划好的：这次不戴以前在公开场合出现过的钻石，免得被人说“这项链谁谁那借来的、这戒指在哪里出现过……”
她自个那条主钻一百多克拉的项链也不用，下个月阿佳妮将会新佩戴一套紫色与红色钻石、红宝石为主色调的珠宝参与奥斯卡颁奖礼，绝对会惊艳全场！
那是她自己的珠宝，将来只属于伊莎贝尔-阿佳妮！
妮可和珍妮完全接纳了法兰西玫瑰，两人从各自的“宝库”里翻出不少裸钻、切割后红宝石送阿佳妮。
那套新设计珠宝上最大的一枚钻石虽然只有15克拉，但它是紫色的！
完全不讲理嘛！
人家一克拉的紫色钻石就是宝贝中的宝贝，你来粒15克拉的，还让不让人混了？
这会布朗和乔舒亚似乎搞了点什么妖么子，难道情况有变？
这下布朗有点小心翼翼的道：“是这样，我们考虑紫钻系列根本不会出售，至少近些年不可能有多余的会出售。
我和乔舒亚就想着阿佳妮夫人在奥斯卡颁奖礼时能不能用另外一套新设计的珠宝，然后在接下去的其它场合再佩戴紫钻。”
为什么不出售？
没办法，紫钻数量无论大小，都少到了都不够张楠几个女人分的，还卖个毛！
要不是前几个月在津巴布韦有开采出极少量紫钻，估计妮可都会舍不得将那么“巨星紫钻送给阿佳妮”。
“原因？”
张楠问得很简单：这两家伙一定在背后瞒着自己憋了个什么大招！
紫钻呀，世间罕有！
“巴西那边送来的碧玺已经加工好了，我和乔舒亚一致认为简直就是无与伦比！
紫钻虽然非常合适，但至少十年内根本不会出售，对公司的宣传帮助比不上新产品。
而且，老板，新的帕拉依巴产碧玺真的是无与伦比，举世无双！
切割后成品的颜色完全就是它独有的，绝对没有另一种宝石里出现过这样的颜色！”
真的有这么夸张？
为了说服张楠，这两个家伙把东西都带来了，三件套、四样：一条帕拉依巴碧玺自然风格的项链，主石采用梨形切割，很大，重达65.6克拉。
主石可以拆卸，连着一条有665颗钻石镶嵌的月桂枝形项链，完全突出了主石的独特颜色。
戒指用的是白金和黄金组合基座，镶嵌一枚梨型19.11克拉帕拉依巴璧玺，颜色同项链主石完全一样。
戒指主石边上一圈的图案都有好几层，用了一堆各种形状的无色钻、祖母绿、粉色红色尖晶石、火蛋白石、紫水晶、蓝宝石、黄色蓝宝石、蓝方石、粉色蓝宝石、翠榴石和锰铝榴石镶嵌点缀！
至于一对耳环是同戒指的配套款，两枚各重14.5和14.7克的拉帕拉依巴碧玺做耳环主石，四周同样镶嵌一堆的各色钻石和宝石组成小型花朵状。
戒指和耳环的配石颜色、品种多到都能超过调色板，这么设计会不会来个喧宾夺主？
不会！这会客厅内所有人的眼睛，包括张楠，都被这套首饰上的那四枚碧玺给吸引住了！
漂亮，完全就是惊艳而且超出之前最乐观估计的美丽、吸引人！
这是种压根就没有出现过的通透蓝，蓝得众人眼睛看进去后就出不来了！
张楠也不能免俗。
上辈子是知道这种顶级碧玺，也知道真正的巴西帕拉依巴碧玺价格贵得吓死人，但没见过！
很简单，巴西的帕拉依巴碧玺实在太少了，少到张楠都没在国内见过实物：真的帕拉依巴碧玺太少太少了！
布朗说的没错，这颜色、质地是无与伦比，因为在此之前，这样的蓝色就没在地球上的人类面前出现过！
乔舒亚从老板等人的反应看，就知道自己和布朗的自作主张应该不会引起老板的不高兴，道：“这是世界上目前唯一的一套成品帕拉依巴碧玺首饰，也是目前全世界最大的四枚帕拉依巴碧玺。”
前几个月，几乎就是山穷水尽的宝石猎人巴尔博萨和他的小团队在绝境中得到了“星辰集团”的资金，备考大叔好乘凉，信心大增！
不得不佩服布朗的这个老朋友，都断断续续在巴西帕拉伊巴州的山沟里找了差不多十年石头，屡败屡战，就是相信自己的判断，不折不挠的劲头这回终于获得了回报。
不过“星辰集团”派出的谈判代表和地质专家也够坏的，他们在巴尔博萨最终圈定的范围内判断是很有可能寻获有价值的宝石，就报告公司上层。
最终布朗动用手中的权力，用200万美元买下了那里近两平方公里的一片谷地和两侧的小山，说是可以建造矿场。
巴尔萨博没辙，也不好意思反对，因为这其中还有他10%的“技术股份”——再说反对有个什么用，他又没那么多钱买土地、矿产开采权，也没有钱去游说当地的政府官员。
当然，这10%其实有点虚，因为巴尔萨博只有土地和矿产权的股份，要是真有矿藏要开发，他可拿不出相当的开采资金，最终利润分成估计都会被稀释到1%—2%。
股权转让给第三方？
呵呵…
他还没活够呢。
巴尔萨博知道这是巨头们的游戏，如果有大发现，有个1%的利润都够他这辈子享用的。胳膊拗不过大腿，巨型矿业集团至少有100种办法撇开他，“星辰国际”这样还算讲道义的了。
然后，就在土地归了“星辰国际”之后的第五天，巴尔博萨的团队在一处新开的矿洞中，终于发现了一颗拥有非常明亮蓝色、重10.5克的碧玺，那是一种人们从来就不曾想象过的美丽宝石，那种蓝色清澈到都能夺人心魄！
然后，在矿洞的继续掘进中又发现大大小小不少原石，最大的一粒居然有201克拉！
寻求10年而不得，这次居然直接就找到了主矿脉，巴尔萨博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
如果早上两个月在这里开洞，那他也不会弄得山穷水尽，如今被星辰集团来了个鲸吞，还怨不得别人，完全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发现高品质筑矿脉非同小可，不过在接下去几天，继续发现的原石最大的个头就是七八克拉，大部分也就是在两三克拉的水平，再没有一粒原石超过十克拉，
这下问题来了：他们发现的宝石就算再漂亮那也是碧玺，那最贵的碧玺有多贵？
“星辰国际”派出的代表里有当过切割工的，有足够经验判断能这些原石切磨后会有多璀璨，立刻着手同巴尔萨博协商最大的几枚原石的处理问题：要开发一个新的碧玺品种不是个小工程，加工设计、推广、销售这些只有“星辰国际”能够搞得定，这定价也是个问题。
碧玺，不是红蓝宝石、祖母绿，更加不是钻石，巴尔萨博也不想最终卖出个普通珠宝级碧玺的价格——一番运作下来，这几枚最大的原石所有权就归了“星辰国际”，说白了就是大老板艾伦先生的藏品了。
巴尔萨博连反对的声音都不敢有，也不想有：就二十几枚原石，又不是钻石，犯不着同自己的大合作伙伴闹翻，不然吃亏的一定是他自己。
有钱的家伙去冲锋陷阵，巴尔萨博和自己的小团队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这事张楠知道，年前也见过那些原石，因为知道它们将来的价值，就让布朗和乔舒亚他们自己去弄个方案出来后自个再看看。
至于其中的有功外派人员的奖励问题就不用他这个大老板去操心了，“星辰国际”自然会有自己的规矩和体系。
原石见过，但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成品会这么美得夺人心魄，上辈子看到过的照片这些实物一比...
直接被甩了几条街！
这套首饰是二十几枚原石中选出蓝色最清澈的5枚加工而成，因为知道老板的脾气，乔舒亚极为大胆的将重达201克拉的那枚原石使用了近乎水滴形的梨形切割，大刀阔斧、不惜损失大量重量，而没去选择老板不怎么喜欢的枕型、长方形这些能保留最大重量的外形切割。
老板，他就喜欢梨形、水滴形。
乔舒亚的想法得到了布朗的全力支持，一套首饰四枚主石不是梨形就是水滴形，就是给老板和老板娘们一个惊喜——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一套，老板会将它出售？
绝对不可能！
随着加工的进行，矿场那边的消息不断传回，新发现的超过10克拉的原石极少极少，这套首饰还真有可能会在几年内就是全世界唯一的！
然后，两人想到了图桑，想到了几乎就是同一时间段的奥斯卡颁奖礼——这种新的宝石想要在世界上打响名气，最好的机会近在眼前！
这下好了，得抓紧时间将切磨好的裸石加工成整套首饰，因为还得留下时间游说老板和阿佳妮夫人。
手底下几名最好的加工师一商量，死命加工耳环同戒指，至于那条项链简单，只需要将65.6克拉的原石加工成吊坠就行了，替换下一枚原本要作为集团展示品的小一号海蓝宝石吊坠。
搞定。
两人的想法这会张楠已经猜到，问道：“你们是想让丽莎戴着这套首饰，在下个月参加奥斯卡颁奖礼？”
“是的，老板。”
布朗和乔舒亚意见一致。
这时妮可在几个女人中第一个从那清澈到难以形容的蓝色世界中回过神，问布朗：“这些小可爱价格怎么定？”
听到大老板娘问话，乔舒亚连忙道：“一克拉大小的成品，中等档次级别，起始价200美元，但我们估计在推出后短时间内至少上涨至500美元的价位。”
根据宝石同等质量越大越值钱的理论，这样算，那条项链主石的价格也就是百来万美元级别，会被原本定下的紫色钻石摔下几十条街！
15克拉的顶级紫钻，没个3000万美元你好意思问？
换不换？
换了，对公司、自个家都是好事，但有可能阿佳妮会不高兴；不换，那就是错过了一个非常棒的宣传机会。
这个板张楠不回去拍，妮可同珍妮是不能拍，至于查理兹-塞隆就是个打酱油的，而项伟荣压根不会来参合小舅子的这些事，这会正和提前回来的扎克同志在栈桥那边钓鱼呢。
项伟荣当兵前爱钓鱼，也爱抓鱼，后来部队里有时候得空，会带着人用手榴弹或者炸-药去炸鱼，还会没心没肺吃藏区的无鳞鱼。
一直以来最爱吃两种鱼：老家野生的石斑鱼，虽然因为是小河小溪的这鱼长不大，但胜在一个“鲜”上。
还有就是西川雅安“雅鱼、雅雨、雅女”三雅之一的雅鱼，那种野生鱼的味道在他复员三十多年后还时常提起。
可惜，再没什么机会吃到过，而且据说到了2003年左右，这野生雅鱼就已经贵到快让人吃不起了：上百块一斤，土豪的享受。
复员后再没时间钓鱼，没想着这两三年，在美国又把这个年轻时候的爱好给了起来。
不入迷，不过很多时候除了适当的体能和枪械训练外，空闲时间基本上就在海湾里钓鱼了。
有时候就在栈桥那钓几条小鱼过过瘾，不时的叫上几个得空的保镖，开上那搜钓艇去长岛湾，甚至是大西洋的近海钓鱼。
用他的话说就是：一年都只要10美元，不钓白不钓，这的鱼都赶上藏区那些鱼一样傻，味道还好，干嘛不钓！
10美元，这是因为根据纽约的规定，无论是海钓、湖钓还是河钓，都要求有钓鱼许可证。
这证在渔具店就能很方便买到，咸水水域钓鱼需要的许可证一年费才10美元，淡水咸水通用的也才25美元。
在美国待长了，钓鱼证这点钱也不会去省它，只不过在私人海滩钓鱼，大伙从来不去注意不足7英寸（17.78公分）长的鱼都要放生的规定，反正也没人会来查——靠感觉，太小的丢回海里就是，反正海湾里鱼多，太小的没人要。
……
先把正在钓鱼过瘾的项伟荣丢一边，两套不同首饰之间如何选择的问题才是眼前要关注的。
谁都不发话，张楠想了想，还是让阿佳妮自个来决定比较好。
不能在众人面前说这个事，还是自个起身去楼上问比较好，免得没了转圜余地。
儿子午觉睡醒了，阿佳妮正在楼上喂奶呢。
很快，两人下来了。
人还没到茶几边上，就听到阿佳妮道：“世界独一无二？我看看。”
刚才张楠一说这事，刚喂完孩子的阿佳妮就道：“我随便，哪一套都无所谓。”
当这会看清盒子里的珠宝后，阿佳妮笑着道：“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颜色的宝石！
珍妮，帮我戴上试试。”
妥了。
阿佳妮爱拍文艺片，不事年入千万美元级别的超级商业电影明星，但对于珠宝还是很有研究的，她原本就是多年的蒂芙尼代言人之一，只不过如今转投了自个家的产业。
紫色钻石是漂亮、珍贵之极，但那是妮可的最爱，全世界能有的紫色钻石，最大号、高质量的之前全部都在妮可手里。
力拓集团拥有能出紫钻的阿盖尔矿，可他们拥有的最大紫钻也就不到1.5克拉，和妮可拥有的那些压根不在一层面上！
至于红色钻石...
呵呵，1987年，在香江佳士得拍卖的一枚0.95克拉红色钻石，交易价就达到88万美元，而且全世界除了张楠家拥有的红钻外，最大的红钻也就5.11克拉。
5.11克拉？
为阿佳妮准备的戒指上一枚枕型红钻就重达15.6克拉，都能惊呆整个地球！
原本让阿佳妮在奥斯卡颁奖礼上佩戴紫色与红色钻石首饰，主导思想是显示“星辰国际”的实力，狠狠踩一踩其它极大钻石巨头的脸、吸引潜在客户的注意，但那些钻石是不可能出售的。
商业作用次要，就是把法兰西玫瑰当自个的门面——圈子里谁都知道“星辰国际”的幕后老板是个疯子，都已经能和“日不落帝国”几百年的收藏相抗衡了。
妮可爱紫钻，居家过日子，也得有大伙心知肚明的界限，几个女人对此都心知肚明，没人不是傻子。
阿佳妮甚至都婉拒过那枚15克拉的超级紫钻，是妮可再三硬塞才收下。
至于珍妮喜欢的是粉红同红色，如今那两种颜色的钻石在家里必定是珍妮先选——15.6克拉红钻就是珍妮拿出来的宝贝。
而艾丽斯可能是因为结过婚的原因，就喜欢纯净无暇的无色钻：这个最好满足，谁让无色钻本就多。
阿佳妮其实喜欢蓝色，蓝钻、蓝宝石、海蓝宝石她都喜欢，只不过之前没说而已。
这会她真是被眼前这套美得夺人心魄的新品种碧玺吸引住了，漂亮！就是难以形容的漂亮！同任何其它蓝色的宝石相比都不相同！
清澈，难以想象清澈的蓝！
戴上首饰后，阿佳妮对着佣人取来的镜子照了照效果，之后问道：“布朗先生，它们怎么能够蓝得这样清澈，和我以前见过的所有碧玺都不一样。
哦，应该说我就没见过这样的宝石，这太独特了！”
所有人都感觉很配！
也不知道是宝石衬托了法兰西玫瑰，还是法兰西玫瑰衬托了宝石。
听到这话，布朗道：“阿佳妮夫人，这是因为其它所有品种的碧玺最终形成的颜色都是靠其中含有的铁、锰、铬和钒这些元素决定的，这些金属元素在碧玺中发挥着致色作用。
但是这种帕拉伊巴碧玺不一样，它们颜色的形成主要是因为铜元素，这是世界上第一种含有铜元素的碧玺，所以它的颜色独一无二，大自然的杰作！”
好说，法兰西玫瑰喜欢就行了，其他没什么好纠结的。
“艾伦，我会戴着它们参加颁奖礼，那套紫钻我也会戴，还有无色钻那套。”
一个庆典换三样，这合适吗？
张楠虽然是“星辰哥伦比亚影业”的老板，其实对美国电影业最多算一知半解，客厅里的亨利倒是大概猜到了阿佳妮的想法。
果然，阿佳妮要给自家男人这个不称职的“电影人”委婉的解说一下自己的想法：“下个月2号就是提名者午宴，我戴无色那套去。22号颁奖礼我就戴这些小可爱，之后的官方晚宴我换紫钻，这就成了。
对了，这叫什么碧玺，我刚才没记住。”
阿佳妮的话解开了张楠心里的小纠结，但又让所有人发现个问题！
“这叫什么碧玺？”
在巴西的帕拉依巴发现，暂时叫它帕拉依巴碧玺，可这名称真的好吗？
有几个人会知道帕拉依巴在哪，就算这发音适合西方人，但又会有几个人记得住？！
这名字起的...
真他娘-的没水平！
张楠算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看着阿佳妮脖子上的蓝色碧玺，道：“暂时叫帕拉依巴碧玺，不过这名字不好，很不好！
布朗，乔舒亚，乘着事情还没公开，我们给它换个好听又好记的名字。
要是叫帕拉依巴，珠宝圈子外的人就算过个三十年都没几个人记得住！”
一提起钻石，绝大部分人脑子里就会立刻跳出“南非”两个字，就算南非钻石产量早就已经不是世界第一。
好名字和好的宣传很重要，用“帕拉依巴”？
懒人办法，懒到超级烂！
大老板不满意，那就换。
张楠又想了下，道：“就用我儿子的名字命名，叫它星辰碧玺。
以后在舆论上别说是因为我儿子的名字，而且帕拉依巴的元素也不能少，要制造一种观念：只有帕拉依巴出产的蓝色含铜碧玺，才能称为星辰碧玺！”
做独一无二！
做独一无二，那就算将来有可能会在莫桑比克发现这种含铜元素的碧玺，那也不能被称为星辰碧玺！
后世网上和珠宝行里有很多卖家出售清蓝色的碧玺，基本上会将其称为“帕拉伊巴色”，甚至还有干脆标注为“帕拉伊巴碧玺”的，其实99%以上都不可能是！
按照将来的国际标准，只允许带铜元素的碧玺才能称为“帕拉伊巴碧玺”，和碧玺的颜色没一点关系！
帕拉伊巴碧玺从面世的那刻起就注定其价值不菲，价格还会一路高涨，因为张楠知道帕拉伊巴当地的碧玺主矿脉只需要几年就会被挖得一干二净，而这会发现的绝对就是主矿脉，等这条矿脉采完就等于断档了。
就算等10多年后莫桑比克发现含铜元素碧玺后进行规模开采，这种令人迷醉的碧玺全球每个月都仅仅几十克拉的产量！
而且绝大多数莫桑比克开采出来的原石重量只有0.1—0.5克拉，20几年后的人如果能亲眼见到5克拉以上的帕拉伊巴碧玺，绝对就是福气！
这稀有程度，都能超过粉钻或者蓝钻！
名称换了，问题也出来了：想多了就会发现很多问题，如果从主矿脉开采出来的“克拉级”优质星辰碧玺最初定价每克拉200美元，那买走的人绝对是捡了大漏！
张楠喜欢捡漏，但很讨厌被别人捡漏！
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中，这种碧玺一经推出就会引起极大关注、几天内轰动世界珠宝界：就4天的时间，每克拉的价格从100~200美元涨到了每克拉2000美元，绝对疯狂！
而在20几年后，优质的帕拉伊巴碧玺价格在2万美元/克拉左右，极品都能达到5万美元/克拉！
到这，张楠得给“星辰碧玺”重新定价，对着布朗和乔舒亚道：“200美元太低，你说的那个档次从2000美元起价，这个世界有钱人足够多。
还有，加工后裸石5克拉以上的星辰碧玺不要在展会上出现，至少在2月23月之前不能出现，等丽莎走完奥斯卡再说。
矿场同时那边控制矿脉开采速度，有客户问就说产量一个月不到100克拉，饥饿疗法，饿死他们！
我们不缺钱，有的是功夫慢慢玩。”
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在大方向的把握上老板就没错过，十倍就十倍——至于怎么玩饥饿疗法是公司的事，卖钻石的人本来就是玩饥饿疗法起家的，个个是专家。
交代完大体方向，张楠再次看向阿佳妮的胸口，微笑着道：“等到奥斯卡之后，这枚星辰碧玺价值至少千万美元以上，再过两三年，过3000万没问题。”
然后瞄了眼阿佳妮的眼睛……
居然没一丝波澜。
手一举，似乎是“好了，算我败了”的意思。
布朗和乔舒亚很自觉的没去关注老板的手势——这两位正在相互交流意见。
张楠说了价值展望，之前阿佳妮显然很喜欢这套珠宝，然后他就想看看阿佳妮的心情会不会有点波澜。
从表情上就想看出来不可能，人家是专业演员；眼睛里都看不出来，差点忘了人家是全欧洲同时代最顶级的影星，控制自己情绪、表情的能耐估计比最厉害的间谍、特工都要牛掰！
自讨没趣。
事情就这么定了，乔舒亚同布朗告辞离开，整套首饰就留在庄园。
等人走了，阿佳妮想要珍妮帮忙将项链取下来，结果珍妮说了句：“挺好看的，拿下来干嘛？”
说完，加了句：“今天看了半天报表，脑袋晕，我看姐夫钓鱼去。”
“我也去，等我去拿件外套。”
这是妮可。
阿佳妮笑笑，张楠头歪了歪：好了，很有默契，这套世界独一无二的星辰碧玺已经属于阿佳妮。
定价2000美元每克拉起步，一步到位张楠上辈子印象中十天涨十倍的“第四天价格”，免得浪费时间——加上饥饿疗法同阿佳妮这个杀手锏，这样还可能继续往上涨一截！
那它上辈子是在什么地方面世的？
就在在这个月月底的图桑！
图桑，感觉上一点也不美国的名字，亚利桑那州第二大城市，深处半干旱沙漠环境中的这座城市和附近的环境相比都能说湿润，一年四季阳光充足，被称作“沙漠绿洲”。
而每年一月底开始，在图桑会有一个盛会——一年一度由美国珠宝矿物协会与美国国际交流集团联合举办的“美国图森珠宝矿物展”。
展会一直会持续到2月底，以“十万”计数的矿物宝石经销商、爱好者，古生物研究学者，地质学家将会齐聚那座人口不到40万的美国南部城市！
热闹，非常热闹，因为它是世界上规模最大、影响最广的矿物展览：说它规模大，是因为展览不是只在一个地方举办的单一的展览，整个城市就是个超级展厅！
说它的影响力广，是因为作为展会的亮点，很多在展览上陈列矿物标本，不仅仅是为了出售，更多的是为了提升标本所属的博物馆、知名收藏家、经销商、专家和初期收藏者展示竞争力的手段！
许多精美的收藏通过在桑图珠宝矿物展上的展示而扬名世界——它不仅是全球矿物化石展的龙头，也是世界上所有行业展会中的老大，都已经连续办了33届，
宝石是什么？
矿物。
所以从每年的一月底开始，图桑就会是全世界最大的宝石城——没有“之一”，就是世界第一，其他任何地方都没得比！
《寻宝》节目要去凑热闹，都不用寻宝，做一期矿物珠宝特别版都能吸引人。当然，节目在很大程度上会为同一母公司旗下的“星辰国际”服务。
张楠要带着老婆孩子们去图桑，一是自个怎么着也能算是世界顶级的珠宝矿物巨头，不到那样的盛会上去露个脸都有点说不过去。
第二嘛…
今年的展会上，星辰矿业集团同星辰国际珠宝集团将联合参展，规模都会超过戴比尔斯，张楠这位总老板怎么着也得去捧捧场。
第三点：那可是世界排名第一的珠宝展，不带老婆们去转转…
行吗？
显然不行。
那就要去，连查理兹-塞隆这个拖油瓶也会跟着去玩——全世界最大的冤大头、最好的哥哥会让查莉空手而归？
不去是傻蛋！
13号，关老大神清气爽的回来了，这家伙不仅仅去了趟伦敦，甚至还回了趟家。
哦，那架湾流四在欧洲带着三个女人玩了一圈后，最后顺道带了一批在英国度完假的保镖家属先回了纽约，关老大自己倒是乘坐普通商业航班回了趟华夏。
还在伦敦读书的那三位继续埋头苦读导演系，拼命三郎似的学习，再过半年就差不多可以本科毕业，今年下半年都能去申请研究生。
至于对张楠，身在伦敦的张丽和陈小旭就没在关兴权那多提——怎么提？
她们三个的学校是全世界最好的电影学院之一，同南加州大学电影艺术学院半斤对八两，要是这样都还不知道哥伦比亚影业新任幕后老板是谁、那人到底有什么背景……
那还了得！
其他不说，伦敦不少电影娱乐杂志早就把张楠目前的家庭情况挖了个底朝天，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张楠在美国有老婆孩子的事还是能够猜得出来的，甚至还有同伊莎贝尔-阿佳妮的关系也差不多是公开的秘密了。
不多说也好，得空打电话的时候谁都没去说碍事的话题，就先这样耗着吧。
关老大赶着时间回国住几天、见见母亲，这是因为项伟荣和一帮华夏保镖这趟基本上都会回国过年。
张楠倒是要关兴权在家里过完年再回来，在他回到庄园后还唠叨了两句：“……早叫你多住几天，心急个毛！”
关兴权一点不在乎，道：“我也待不住，我妈现在陪着嫂子和佳楠他们住在山顶庄园，我这一回去就问我什么时候结婚，听得头疼。
再说我妈日子过得逍遥呢，都快成慈禧老佛爷身边的大嬷嬷，饭也不用做，最多带带孩子，身体好得很，出门还有驾驶员，挺好……”
山顶庄园那边新造了两幢别墅，姐姐和刘阿姨她们已经搬家，但只住了一幢，不然太冷清。
有个一年天晓得是赚几千万还是几个亿的儿子，刘阿姨过的当然逍遥。和张慧一家在一起也不会觉得孤独，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就够她乐呵的——还不累，还有张慧家的远方亲戚当保姆。
至于儿子的婚姻问题虽然有些头疼，但儿媳妇已经基本预定，倒也不用太担心。
至于谁是老佛爷？
张慧呗。
别说县里，地区里都可以闭着眼睛说是首富，连省里都八九不离十，这刘阿姨的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坦。
听完关老大的话，张楠有点八卦：“我说关哥，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早呢，等乐蕴读完研究生再说。”
“研究生可以结婚的。”
“我说阿楠，你让另外两个挂在那，我和乐蕴结婚去，合适？”
张楠一时无语。
“算了，你以后多跑跑伦敦，新买的第二和第三架湾流也快可以用了。这样除了丽莎和查莉会常用的那两架，一架湾流、一架767也够用，最早那架湾流你随便调。”
湾流公司如今看张楠的公司不要太亲，四架了！
“我才不用，除了假期私人飞机方便，平时去伦敦还不如客机，反正航班多。
对了，我说阿楠，你也得多跑跑伦敦和京城，戒严昨天解除了，我估算着很快你就可以放心大胆回国。
别的不说，一年回去个一两回总要的吧？……”
关兴权还去了趟京城，看望了李阿姨一家，同姜家两兄弟也碰了碰头，两方总结就一句话：翁千惠对张楠是翘首以盼！
对此，张楠就点点头，没多说，心中有数。
15号，奥斯卡提名公布，阿佳妮毫无意外的出现在名单中。
星辰哥伦比亚就算主动放弃了很大一块地盘，但任然有不少影片入选多个奖项提名。
其它张楠没趣关注，就看了看《生死时速》——赶上了今年的奥斯卡，最佳音响、最佳音效剪辑和最佳电影剪辑三项提名，作为一部节奏紧凑的动作片而言成绩很不错。
如不出意外，这部动作片都能捧回两座小金人。
16号，除了关兴权、阿廖沙、夏米力和卡里米，其他华夏来的保镖都同项伟荣一道回国。等他们再次来美国时，估计人会多几个出来——关兴权又物色了几名老部下、老战友，这趟回去还在沪上碰了个头。
年后那几位会去剡县报道，都是今年才转业、复员的弟兄，大部分也就二十七八岁，比阿廖沙他们要年纪小一点——年薪10万美元起步，其中一个年级最大、今年都35岁副团转业的哥们，连他老家小县的公安局副局长都不要了，就他娘-的要来美国。
一个没什么权力的副局长有什么干的，到美国后培训适应半年，留在“联合力量”那就是实实在在能指挥雇佣兵作战的！
那哥们离了枪炮就浑身不自在，换在国内都能把他憋出内伤来！
为什么要跑京城？
开后门去了——有几个是保密单位出来的，要是没有姜家人去打招呼，这人二三十年内就别想出国！
......
1月26月下午，经过4000公里的航程，位于半干旱沙漠环境中的图桑城远远出现在767右侧舷窗之外。
兰迪这会提给张楠一架望远镜，“老板，就在两点钟方向。”
什么东西？
空中没东西，在地上。那里是占地2600英亩的戴维斯-蒙森空军基地，地面上停着超过5000架飞机——全世界赫赫有名的美军“飞机坟场”！
图桑这里的地理气候适合存储飞机，空气干燥、年降雨量低，而且海拔相对高，加上地表土壤因为含碱量很高的而坚硬结实，还适合托拽飞机。
通过望远镜，张楠看到了远处地面上密密麻麻排着的飞机，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数量恐怖的几百架B52轰炸机!
就这几年的事，那些战略轰炸机飞到这片飞机坟场时基本上就没到报废年限，据说有整整300架B-52重型战略轰炸机的报废是因为美苏之间的战略武器削减条约——为了让天上飞过的苏联间谍卫星看清楚，飞到这里的所有B-52的机翼、机尾全部被切了下来。
很夸张的场景！
自己的飞机很快就会在8公里之外的图桑国际机场降落，而这两座机场的跑道其实是平行的，所以就算民航飞行员们完全按照规定起降，乘客们照样能在天上看清戴维斯-蒙森空军基地的情况。
附近几公里还有山，也不禁止人员攀爬，在那边拿个大倍率望远镜看得更清楚，更别说空军基地同荒原地区就是用铁丝网隔开而已，路过就能看清楚。
美国人不怕别人看——都进坟场了，基本上就是拆零件的命，没多少好保密的。
至于铁丝网后边有没有地雷阵、警报器啥的……
张楠没兴趣去试。
一下飞机，先期抵达的“联合力量”人员已在贵宾出口等待，这趟老板连老婆孩子们都一道来，安保公司的安保等级都已经提到最高！
人多，张楠和阿佳妮、妮可一辆车，还抱着两个孩子。艾丽斯、珍妮、查理兹-塞隆和小莉莉去了另外一辆防弹SUV。
从一下飞机开始张楠就在皱眉头——孩子们还小，而这里的天气...
纽约如今正好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图桑已经是春暖花来，天气预报说最近十来天，天天都是最低摄氏十来度、最高二十三四。
气温是舒服，可是这里的空气干得够呛，同长岛面朝大海的湿润相比天差地别。
张楠就感觉自己鼻子有点难受，干燥，不知道孩子们能不能适应。
而且这里700多近800米的海拔虽然不是特别高，但再加上这里的半沙漠气候，足够让人难受的。
还好，入住的酒店感觉不错，在城市西北侧靠巨人柱国家公园的缓坡区——三层的庄园式酒店，四周有高高的围墙，附近是高端别墅区。
和长岛的别墅区不同，图桑这的高端别墅之间随随便便都会相距个五六十米，远的都能间隔几百米，相互之间被很有特色的亚利桑那荒原包围，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高高的巨柱仙人掌。
这里是近郊，市区里也基本是两层的独-立住宅，结果把个人口还不到40万的城市的城市面积摊得老大！
这会酒店内大大小小七八十个房间全住满了，除了酒店工作人员之外就没外人，参与这次珠宝展的“星辰国际”人员有不少也住在这。
布朗和乔舒亚在两天前就来了，这一趟“星辰国际”是全力出击，希望通过展会更多的抢占市场份额。
差不多5个小时的飞行，在城区又跑了20多公里，妮可同阿佳妮居然暂时懒得动；这下午的气温24度，大太阳的，这珍妮和艾丽斯居然想跳进游泳池里游泳。
“太阳底下也就30度打死了吧，你们就不怕感冒？”
很难理解女人们的想法，张楠也就懒得理会，旱鸭子永远不懂游泳爱好者们的心。
叫上查莉和小莉莉，提前散开一帮人，自个跑酒店外看仙人掌去——这下午的天气在太阳底下穿短袖刚刚好，到了晚上就得加外套。
耗上一天，不为倒几乎没影响的时差，就为适应完全不同的气候。
一晚上过去...
宽心了，两个婴儿的适应能力很强，这里干燥的气候完全没有影响他们。
至于莉莉…这可是去过南部非洲的彪悍存在，亚利桑那小意思。
吃过早餐就出发，开始逛世界最大的矿物珠宝展。
布朗和乔舒亚就是最好的导游，因为他们每年都回来这里一趟，每人至少来过十几二十趟，熟悉得很。
出酒店，沿着荒原中的公路，两边能看到稀稀拉拉的高档别墅、小庄园，开出个六七百米就会路过一座公共高尔夫场，再往前就是距离这里最近的展区。
布朗同张楠几个挤在一辆车里，乔舒亚在另一辆车里给查莉她们去当解说员了。
“在会展期的一个多月内，这里上规模的各式展览至少四十多处，高峰时间段至少30个场馆同时展出。
这还只是一部分，整个城市露天、半露天和小型的展区到处都是，数都数不过来。
就像前边那地方，前天我和乔舒亚顺道去看过，是个私人爱好者交流的化石产区……”
这会莉莉-格林尼就坐在张楠腿上，这小家伙粘爸爸。一听化石，莉莉立刻说：“我们老师说过化石，爸爸，我们能去看看吗？”
无所谓的事，原本是要去最大一处宝石展馆自己公司的展区看看：明天那里才会对外开放，今天布展倒是已经完毕，是留给有邀请函的高端专业人士和展商们相互之间交流的特别时间。
反正不赶时间，这边小家伙又感兴趣，张楠感觉自己可以晚点去。
“兰迪，通知一下。”
说了一句，莉莉喜笑颜开，在张楠脸上“啪”了一口。
小孩子学习一下科普知识是好事，一到展区附近，把想去看珠宝的女人们全赶走，让她们先去看宝石，自个带着继女去看化石。
艾丽斯原本还想留下，结果张楠道：“走走走，我带女儿看恐龙，你们凑个什么热闹！”
保镖们分成两队，暂时分道扬镳。
这就是一处半露天的展区，前来参观的化石爱好者、研究人员还不少，也有张楠这样纯粹来凑热闹的。展出的摊位和区域至少有个上万平方米，都能让人看花眼。
走了一段，莉莉拉了拉张楠的手道：“爸爸，这里和博物馆不一样呀，我们怎么没看到大恐龙？”
张楠、布朗和关兴权三个大人都笑了——这里有恐龙化石，还不少，不过哪可能出现“完整的一条龙”，如果是大型恐龙化石，能有个头骨就不错了！
给小孩子解说了一下，教她认识各种不同的化石：菊石、鱼类、海藻、昆虫...
然后，一个四面透风的棚子下一大块成吨重的石板上终于有了条小型盗龙的化石，这是小莉莉能够分辨出来的——对于化石，张楠的知识也就在一般成年人多参观几次自然博物馆、看点BBC专题片的水平上。
至于能给小孩子当老师，那是因为大部分的化石上都有标签，就算写得不够详细，那也是能够蒙一蒙的。
边上还有几个“石头蛋蛋”，莉莉说：“这几个好可爱，爸爸你看，破的那个里边像水晶一样，好漂亮！”
这一小片化石的所有者，一名40多岁的白人男子听到莉莉的话，表情惊异的同时，在边上很有礼貌的倒：“您好，尊敬的艾伦先生！我是穆雷-伊马兹，一名化石商人和收藏爱好者，很乐意为您和您女儿效劳，这是我的名片。”
张楠不会去接，巨人一般的马克接了过来。张楠就点点头，说了句：“很高兴认识你！”
意思明确：哥们，别来打扰我和女儿好不。
但这里终究是人家的地盘，张楠必要的礼貌还是有的。
这个伊马兹也很识趣，没纠缠不清，就礼貌的站在边上。
“爸爸，这个是恐龙蛋？”
“你怎么知道？”
张楠笑着反问：她认字还不是很多。
莉莉狡黠的笑笑，“我电视上看到过，这蛋蛋很漂亮，不过好贵呀！”
“你喜欢？”
莉莉猛点头。
边上的伊马兹感觉机会来了，道：“艾伦先生，我可以为这位小天使打个对折……”
然后，他看到了关老大那种令人窒息的眼神，立刻刹住车，不敢在言语。
张楠都没理会那家伙，而是和莉莉扯着闲话，“……让我们来数数几个零，1234，喔，一个水晶恐龙蛋16万美元，是有点贵。
莉莉，咱不在这里买好不，爸爸在非洲给你弄一些来好不好？”
这时，那个伊马兹很想说：非洲可不大有水晶恐龙蛋，这都是华夏来的。
然后，他想到了个很严重的问题：艾伦先生是华人！
非洲有水晶恐龙蛋吗？
张楠还真不知道，但恐龙蛋有，在非洲的伙计都看到过，弄几个来小意思。
至于华夏……
他可不当恐龙蛋走私贩子，虽然上辈子自己就有，也听说过这玩意利润很大，但风险更大--上辈子就绝对不碰恐龙蛋生意！
莉莉很乖的，爸爸说不买就不买，虽然那几个圆圆的家伙看着挺可爱。
这就走人，张楠同那个伊马兹点点头，懒得和个做走私古生物化石的贩子说话。
边走边和莉莉说着边上的展品，顺口问了句布朗：“在美国这水晶恐龙蛋都这么贵？”
“一直以来都很贵，那才那人给的折扣很给面子，大概想和老板你套上点关系？”
“喔，大概有多贵？”
布朗想了下道：“我记得水晶恐龙蛋化石在美国最早露面应该是在1865年纽约的华夏藏品展览会上，不过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出现。
后来在1915年，水晶恐龙蛋有两次出现在美国纽约的拍卖场，其中一次，一枚的最终价格具体多少我忘了，应该是差不多相当于现在的25至30万美元成交，当时引起了轰动。
我虽然不熟悉古生物化石收藏这一领域，但也听说如今走私进来的水晶恐龙蛋，价格就没怎么低于几万美元的，几十万的也有。
要是连体的，还拍出过上百万以上的价格……”
好吧，真贵！
一帮人边走边看，冷不丁听关老大说了句：“老家里就该有恐龙蛋，要不我给王德彪打个电话？”
张楠笑着道：“剡县年年都有恐龙蛋挖出来，现在谁也不当回事，将来估计也不会吃香，管的太严...”
管的太严，不是说一旦发现要是没上交就会被判重刑，其实只要不买卖，只是家里留两个当摆设，压根就没人会去找你麻烦。
但如果是在交易中被查到，那就呵呵...保你“公家饭”吃得不要不要的！
为啥？
法律规定、宣传需要、媒体噱头——看看一般的媒体怎么说恐龙蛋化石发现经过的“标准版本”就明白：“...本县某某地区惊现恐龙蛋，专家称这些恐龙蛋有超过一亿年的历史，对研究侏罗纪...”
卧槽！倒卖件3000年前的青铜器都能让你牢底坐穿，这一亿多年的恐龙蛋...
自个想去吧！
年纪不能完全代表价值，但一些噱头一加，绝对爽的不要不要的！
张楠带着孩子又走到一家有卖恐龙蛋的展台前，那些蛋蛋的个头比刚才那个伊马兹所有的要大，但价格只要1200美元一个。
莉莉-格林尼在那数标签上的数字玩，抬头道：“爸爸，这些恐龙蛋怎么比刚才那几个便宜这么多？”
张楠蹲下身，对着女儿道：“这些都是泥蛋蛋，切开了里边和表面一样丑，没有那些漂亮的水晶。”
“为什么会不一样？”
好奇宝宝来了。
“环境不一样，那些水晶恐龙蛋是因为在地底下的时候，恐龙蛋内部被各种矿物质填充，经过几千万上亿年就会变得很漂亮。
这些泥蛋蛋埋的地方没有那些稀奇古怪的元素，所以....”
好吧，听得小家伙似懂非懂，大概、似乎有点明白。
“哦，不漂亮的恐龙蛋不要。”
“我家莉莉最乖，过会爸爸给你买项链。”
小孩子这下高兴了。
恐龙蛋嘛，最多的是泥蛋蛋，就是这么丑的，上辈子在美国据说都能卖到上万美元一个，但在华夏国内...
市场极小，还是一旦被查就坐牢的黑色市场交易。风险大、几乎没人要，白送个玩玩倒是几乎没人管，典型的“要么不查，一查就要老命”那种！
但如果一定要卖泥蛋蛋，单体的百来快人民币可能会有人要。
拳头一样大的水晶恐龙蛋拿两个收藏的人多一些，价格一般千把、一两千块也够了，但不是关系户你压根不敢买也不敢卖，一个不留神就能把自己套进去！
很有意思的情况，华夏恐龙蛋发现数量绝对的世界第一，但因为法律规定和发现的数量多，老百姓还听得多、看得多，似乎很多人的记忆中都有听说“哪里又发现了恐龙蛋”这样的记忆，导致在国内极少会有人把恐龙蛋当宝贝，就是个比较稀罕的石蛋蛋，最多当个玩物。
不过一旦到了华夏大陆法律管不到地方，那就呵呵了！
100块没人要的泥蛋蛋一到香江，至少上万港币一个，连体的看连体多少，翻着倍往上涨！
至于水晶恐龙蛋，十来公分直径的单体一旦到了香江，百万港币不是梦！
张楠重生的2016年，在香江市面上一窝很常见的四连体水晶恐龙蛋化石就被估价500万，最后以660万成交。
至于更在的2014年，一窝九连体恐龙蛋化石给拍出了1580万港币，连是不是水晶恐龙蛋都难说。
有利益就会有市场，上辈子最后拿几年，华夏部分地区恐龙蛋盗掘的情况很常见，在国内的黑市上，一个单体水晶恐龙蛋化石居然能被炒作到几万、十几万！
那张楠为什么不做这个生意？
还是因为风险太大！
要是换成90年代初给逼着去当土夫子那会他是敢干，但那时候自个的关系网压根不买卖恐龙蛋，也没直接将东西走私到香江的关系，甚至在香江恐龙蛋能买高价的这事都不知道。
后来翻身洗白白了，有了老婆女儿，那种会要命的生意坚决不做！
这世界上做灰色生意一辈子顺风水水的人有，但黑色生意...
嘿嘿，总有一天会翻船！
不过恐龙蛋嘛，就算不做，一年到头总能见到一两回。
老家剡县三面环山，中南部为新嵊盆地，而盆地是白垩纪陆相沉积构造。根据研究，剡县辖区在白垩纪时期应该是河湖密布、植被繁茂，是恐龙绝好的栖息地，所以不仅仅有少量恐龙化石出土，恐龙蛋更是年年有。
大概在2010年左右，张楠新认识了一位挖机手，去对方家里看东西。
古董物件不多，原本应该是放电视机的柜子里，陈列着一窝单个鹅蛋般大小的十多连体水晶恐龙蛋（极个别被挖破了）。
张楠顺口称赞了两句，结果对方说：“阳台上还有好几麻袋，这些年挖出过不少，你要喜欢拿一些去，外边堆着还碍事。”
好吧，喝了杯茶、抽了几根烟，一分钱没花，还扛了一口袋恐龙蛋回家。
四个连体的泥蛋蛋有，单体的水晶蛋也有，好几十斤！
对方咋会这么客气？
太多了！
这位挖机弟兄也不是新手，知道在国内这恐龙蛋就是“只能供着的祖宗”，在剡县更便宜，水晶蛋都才三五百一个，还是再多也没用——你敢卖人家就敢抓！
送张楠这家伙一些，以后有好物件还会亏了他？
买卖嘛，也有交情的成分在里头的。
不过这辈子，似乎存一些也不错，也能当将来博物馆内的藏品。
说干就干，拿过手机就翻通讯本，找到王德彪那家伙的号码——王总，那也是用大哥大的人，就是这会剡县都还没移动通讯基站，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在杭城或者其它什么有通讯基站的大城市。
运气不错，立刻接通。
“怎么，还醒着呢...我，张楠...没其他事，你让下边留意点，有恐龙蛋挖出来就给我存着，以后展览要用...别给我弄个一仓库，有个几窝就够了，多了占地方。
好了，就这样。还有，我说你也少喝点酒，当心得酒精肝！
...挂了！”
恐龙蛋嘛，要多少有多少。
......
这里都是各种各样的化石，还有些和化石相关的工艺品，莉莉就发现了一处摊位前有很多漂亮的手镯、挂坠，不少手镯玲珑剔透、颜色多姿多彩，有些居然密布密密麻麻、规律清晰的小花瓣，就像一片小小的粉红色菊花海洋。
这是什么？
小家伙没见过，塑料的玩具都没这么漂亮的；至于珠宝，她虽然年纪小，84年7月出生，这会都还不满6周岁，却是“见多识广”，但也没见过复杂得如此自然的首饰。
标价不贵，一只抛光好，宽度都有两公分的扁镯也才30美元。
“爸爸，这是什么？”
上头有标签，不过莉莉-格林尼不认识写着的那些的字。
“珊瑚化石？”
说话的是布朗，他也没见过这玩意，感觉挺新奇，而标签上是这么写的。
宝石专家也有不认识的矿物，谁让地球如此大呢，天上小的一半、地上全知道的人是传说。
张楠倒是认识，因为上辈子见过：勉强算是玉的一种，但绝对不是主流，也成不了，更像是装饰品。
“在华夏我们叫它珊瑚玉，就是珊瑚化石的一种，外观花纹鲜亮而且明显像菊花，也把它叫做菊花玉或者发财玉的。
在华夏范围内，弯弯那最早出产，西秦宁强和西川的广元有矿藏。
对了，广元地区和西秦的宁强是交界的，可以算同一产区。不过这两个地方也就是有矿藏，有可能都还没大规模开发，因为华夏传统上并不喜欢这样花哨靓丽的石头。
华夏范围之外，只听说东南亚印度尼西亚有产出，各地产出珊瑚玉都很有特色，当玩玩的装饰品不错。
硬度6-7，这些已经半透明，能算属于珊瑚玉里的高档货。”
说到这，注意了一下这一块位置的参展人员——两个，矮小黑瘦，就算穿得人模狗样，看着也像猴子。
“印尼猴子！没想着现在这帮家伙就开始开采珊瑚玉，亏死你丫的！”
嘴上不带口德，反正也只有关老大听得懂，至于边上其他人就知道老板说的应该不是好话，听不听得懂无所谓。
关兴权嘴巴带着点残忍味道的咧了咧，一眼看过去，两个黑瘦的家伙立刻后背发凉，心里估计都在直打颤！
这玩意就算几十年后都成不了主流，张楠个人分析后得出的原因很奇葩：做挂坠的会因为体积太小无法显示菊花图案的整体性，要是做手镯……
华夏传统概念上不推崇如此花哨的玩意，加上和田玉、翡翠等一堆传统玉石压在它头上，新品种想出头比登天还难！
将来的年轻人或许会喜欢这样的手镯，但也就当个装饰物，而装饰品的身价是永远上不去的。
至于在西方，那它混得更惨！
在华夏和东南亚还能做手镯，而西方人似乎就不怎么喜欢这样整体雕琢的镯子，直接失去了展现它最靓丽一面的机会。
如今华夏经济还没腾飞，这帮印尼猴子只能想办法开拓欧美市场，不亏死他们才怪！
张楠乐得对方亏本，但没想着自个这伙人居然很快成了印尼猴子的客户，实在有点哭笑不得！
小莉莉随身带着个漂亮的小包包，那是妮可前些天送她的圣诞礼物，一个镶嵌了不少漂亮黄水晶的小皮包。
不是舍不得镶钻石，而是因为小家伙是真的要背着这个小包包去玩的，就算会有保镖跟着，上头的珠宝太贵重了也不好。
这会小家伙拉开自己的小包包，对着边上两个印尼猴子招招手：“先生们，我要买几对手镯，你们跑那么远干嘛？
快过来，要对客户热情好不，我买得多，至少要打八折！”
小家伙不是没礼貌，而是小孩子的直觉告诉她：爸爸不喜欢那两个家伙，不用太客气。
别以为小孩没心机，孩子的脑子聪明着呢。
两个印尼展商小心翼翼过来，对这么个小客户也不敢掉以轻心：就算不认识张楠是谁，但一大群强悍的保镖前呼后拥，这些人绝对不简单，得小心伺候着。
而这边张楠一伙人是大眼对小眼，然后看向小家伙的眼神都变了。
莉莉还知道买得多要打折，厉害！
这还没完呢，小家伙道：“爸爸，我不知道妈妈和妮可阿姨她们的手腕有多大，你帮我问问，这手镯也讲手寸的吧？”
家有珠宝集团，七虚岁的孩子都知道什么叫手寸，听的、见的太多了。
“你要送她们礼物？”
莉莉点点头。
“爸爸，我有零花钱的，就没地方花，正好送妈妈她们礼物。”
然后想了想，又小声道：“那样我的生日的时候，还有圣诞节，莉莉一定会得到更多的芭比娃娃！”
好嘛，果然聪明！
张楠心中赞一个，然后道：“爸爸都知道，不用问，你要买多少，钱够不够？”
张楠没翻小孩子包包的习惯，至于自己女人们的手和手腕有多大他知道：别说自己的女人，就算是陌生人，看一眼就心中有数。
小丫头开始掰手指头数：“妈妈、妮可阿姨、珍妮阿姨、丽莎阿姨，查莉姐姐，要五对。
我有500美元，足够了。”
说到这，小家伙居然又有点小郁闷，“这的手镯太大了，我还戴不了，会掉的，我自己就不买了。”
听完，张楠摸摸小家伙的脑袋，对布朗道：“问他们买块原石，今天就让人去加工一对出来。”
至于小家伙的钱哪来的问题不用问，这都得怪查里兹-塞隆这个大丫头：只要莉莉在庄园，然后又遇上查莉打扫卫生，小人儿一定会自告奋勇的去帮忙。
不管是不是帮倒忙，如果查莉有200美元报酬，那小人儿也有同样的酬劳，她妈妈也不会去黑了她的零花钱。
都是全新的弗兰克林，免得上头有太多病菌，就算小孩子拿手上玩一会也放心。
一大块能做两对手镯的粉红色菊花图案原石作价60美元，5对手镯打了个八折，正好300美元，莉莉还一定要自己付钱。
很简陋的盒子装好，小家伙拜托这里看着最强壮的雅克布帮她拿着，高高兴兴拉着爸爸的手继续逛。
布朗转个背就让雅克布将原石交给一位跟着的“星辰国际”员工：图桑这一个月就是全世界最大的珠宝矿物交易城，专业加工东方手镯的地方是没有，但就算用最笨的办法，在明天天亮前弄一对手镯出来绝对小意思！
机器抛光，来得及。
至于要多大尺寸不用张楠操心，跟着的工作人员早就注意过了大老板女儿的手和手腕，靠眼力就行，不用量。
离开这处化石展区，车队花了十来分钟就到图桑最大的会展中心，有人在安保门位置等候，一路畅行无阻。
会展中心最大的一号大厅内一排排风格各异的半封闭小型展馆井字形分布，参观的人不算多，但看过去都能算成功人士：都是有邀请函的。
这里就是珠宝的世界，巨大的展馆内云集了世界上最顶尖的宝石业矿产公司、珠宝集团，一流水准以下的企业都很难进这个门！
张楠花了两秒观察环境，眼前右边最显眼的一大排展厅就都是“星辰集团”展厅，隔着个过道，另一边的是戴比尔斯。
兰迪上前，道：“老板，妮可夫人她们都在我们的展区内休息。”
耳朵里塞着通话器，刚才已经问过。
张楠点点头，又对布朗道：“你们把'极光'带来是对的，这下戴比尔斯要头疼了！”
看展厅门口的情形就够了：戴比尔斯那大猫小猫两三只，星辰集团门口熙熙攘攘热闹的紧。
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看 《一念永恒》请上八一 om
“极光”已经完成所有琢磨抛光工作，一共出了5克拉以上的大型成品钻6枚，小钻55枚，其中5枚是命名钻。
这会张楠等人走进了公司展厅，这里空间巨大，四周墙边、墙上有展柜，中间也是一座座单体却又排成线的玻璃展柜。
除了极少数展柜，大部分用的也就是普通厚玻璃：展览馆门口有安检，而公司展厅门口同内部都有“联合力量”派出的安保人员守护，压根不怕有人来抢劫。
除了必要的休息区、洽谈区，主厅左侧是矿业公司展区，右侧属于珠宝集团，而在中间区域参观的人最多。
不仅仅是贵宾客户，连电视台人员都有两拨在老老实实等待，那个安娜-菲利普斯和科特-杜塞就在人群边上——人群中间有一座五面防弹玻璃构成的玻璃展柜，展柜内大体能与常人视线平行的位置，体量世界第一的“极光”就被透明材料悬空固定在空中！
在这座注定会吸引全世界目光的展台一侧还有个低的多的玻璃展台，“极光”那块匪夷所思的母岩就躺在里边，顺便还有一枚“极光”原石的复制品。
完工的“极光”完全无色、无瑕疵，重达826克拉，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令人痴迷的光彩！
英王权杖上的“非洲之星”有530.2克拉，“极光”差不多比它重300克拉！
毫无疑问，世界第一！
完美的展出，至少这一次展览中已经可以确定，“星辰集团”同“星辰国际”在其成品钻石领域，已经暂时将其它所有大小集团甩在身后。
说踩在脚下也可以，全世界都在惊呼——“日不落帝国，你又有一样东西被人超越了！”
然后，同自己的女人们碰头后，妮可笑着告诉张楠：“很多人都在猜，我们的大钻石会被镶嵌在哪里，还是就当公司的压箱底宝贝，就这么裸-着。”
张楠嘿嘿笑笑，“妹妹的小玩具，再加上我酋长的图腾，女王陛下别给我气出心脏病来最好……”
阿佳妮会不会有意见？
不会，任何一个孩子拥有“极光”，那都会注定一辈子生活在镁光灯下，而这恰恰是阿佳妮不希望自己孩子经历的。
法兰西玫瑰讨厌镁光灯？
是的，她很讨厌，这就是阿佳妮，独特的阿佳妮。
......
认识些人，认识些数量惊人的半宝石，这大概是一帮人在图桑最大的收获。
碧玺、水晶、青金石、托帕石、海蓝宝石、石榴石、橄榄石、虎睛石、拉长石、星光石、黑曜石、孔雀石、绿松石、红纹石、紫龙晶、东陵玉、莹石、玛瑙、玉髓、捷克陨石、欧泊、舒俱来石、锂辉石、砗磲、琥珀、珍珠、珊瑚......
看得眼花！
同几大钻石集团的首脑喝喝茶，互有竞争、恨不得背后捅死其他人，但就得你好我好的坐下来交流交流感情。
大体协议就在下午茶的茶桌上谈成，戴比尔斯牵头的提议：不谈产量份额，那会打起来，而是在大佬们定下基调后，下边的专业谈判人员会进行专业性质的谈判，对5克拉以下的“常见级别裸钻”订出3年内的“市场指导价”。
垄断，赤裸裸的垄断！
张楠无所谓，订就订呗，这对大家都好，至少在俄罗斯的巨型钻石集团出现前，对几大巨头都有好处。
整个会展期间张楠只买了一枚裸钻，不是从任何一家大型跨国公司那，而是在第三天参观了一个中型宝石展览，从个印尼来的客商那里买的。
一枚心形的22.5克拉浅桃红色彩钻，VS1净度，每克拉2万美元。
很有意思的价格算法，不是欧美人习惯性的一口价，倒像是东方式的黄金交易，这价还是优惠了的——张楠怎么会向个印尼猴子买钻石？
那人可不是印尼猴子，妥妥的华夏人，叫林江河，才30岁出头，家住婆罗洲（加里曼丹）西加里曼丹省首府坤甸。
坤甸城有四五十万人，华人超过三分之一，是典型的华人社会，在十八世纪七十年代到十九世纪八十年代之间，那里还是海外华人所创立的第一个共和国——兰芳大统制共和国的领土！
林江河的家族倒不是在几百年前闯的南洋，清末那会才去，如今控制了婆罗洲近乎一半的钻石收购份额。
婆罗洲有钻石？
有！17世纪就发现了钻石，不过都属于冲积矿，矿区还基本在原始森林里，几乎没可能进行大规模机械化生产。
林江河家族还是雅加达最大的裸钻、原钻批发商，以前一直是欧美、东南亚客商前往印尼采购，如今年轻的林江河想主动开拓欧美市场，就来图桑碰碰运气。
婆罗洲出产的钻石中彩钻的比例很大，托张楠这个对彩钻有偏好的钻石巨鳄的福，如今彩钻市场大了不少，不然要打破婆罗洲一惯的钻石销售模式可不容易。
而且林江河运气不错，他参展第一天就碰上张楠带着莉莉“逛大街”——他同属下说的客家话飘进了关老大的耳朵里，然后，张楠去他公司的展位看了看。
还喝了杯茶，买了枚钻石，让布朗通知“星辰国际”的采购部人员同对方谈谈合作可能性。
彩钻，再过个几年，单靠张楠在澳大利亚一个矿区的产出压根不够：只要有利益，什么都可以谈谈嘛。
至于那枚45万美元成交的彩钻，莉莉很喜欢，切工也很棒，让乔舒亚属下的工作室人员拿去为小家伙定制条项链，算作小莉莉懂事、为大家买手镯的小小奖励。
45万美元的裸石，经过“星辰国际”镶嵌成为“名牌产品”后随便就能卖出145万，这就是普通裸钻经销商同终极、终端顶级经销商的差别。
你就算有最好的钻石，如果没有自己的顶级品牌和销售网络，永远只能赚小头！
当然，那些苦哈哈的在原始森林里的底层钻石矿工更惨，也就是赚点养家糊口的钱而已，像林江河这个层次的，在印尼钻石行业里已经是最顶级的那群人。
邀请张楠方便的时候年能去婆罗洲，张楠满口答应。多次，关老大问他：你不是讨厌热带丛林嘛。
“我更讨厌猴子！”
老想在婆罗洲搞点动作，这林家人正好是切入点，将来人家还会感谢自己的！
华夏人讨厌日本鬼子不需要理由，但讨厌印尼猴子是理由太多太多！
二战之后，有哪个国家敢于大规模屠杀华夏侨民？
小鬼子不敢，美国人不敢，连越南猴子都只敢在78年大规模驱逐、迫害逐华侨华人，杀人有，但不敢大规模屠杀。
但印尼猴子敢，还干了不止一次！
张楠是讨厌印尼猴子，极度厌恶！
上辈子张楠听说过一段网络调侃，叫：“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
这辈子没穿清，也幸好没穿，不然自己不是姐夫，也不是关老大这样战斗力爆表的超级战士，在清朝的话估计只能当个顺民。
张楠怕死，很怕死，所以就算是在清末，估计也没胆子造反。
但这辈子不一样，自个如今有钱、有枪、有人、有地盘，不想在几年后看到那些都能让人气得血管爆炸的照片、录像和消息！
自己如今是华人，更是华夏人，在国外混，要是八年后当个缩头的龟孙子，那在曼哈顿自己估计都不敢直起腰，就他娘老老实实在美国当个三等公民得了！
现在华夏人在美国总体地位是不高，但比解放前不知道好多少：别以为朝鲜战争是白打的，更别以为当年项伟荣驾驶的解放货车都开到河内郊外是摆设！
美国人十年越战，人脑子都打成了狗脑子；华夏基本没用空军，单靠陆军，两个星期就告诉全世界：老子有实力随时拿下河内！
美国人十年没能干成的事，华夏人两个星期搞定，剩下两个星期让你整个越南北方的工业体系彻底回到农业时代，四个礼拜就打完手工！
死点人小意思，越南猴子死得更多，你美国人十年死了多少？
我成功了，你美国人失败了，效果就更加不用说。
这会在美国，华人是普遍受到歧视，但那些白人也不敢往死里整华人，就是因为华夏人显示过自己的力量！
等八年后，张楠真的很想显示一下自己的力量，不想以一个华人的身份在国外抬不起头来！
至于后果……
呵呵……
谁都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特别是美国政府，从来就不会干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只要华府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在这地球上自己还需要怕谁？
很可悲的一个现实，但苏联要完蛋了，多年内美国人就是这么横！
这张皮很好用，张楠就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
就当是在南方躲避纽约冬季冰冷的阴雨和冷不丁寒潮带来的暴雪，直到1月14号，张楠才乘坐飞机，同阿佳妮和孩子一道前往洛杉矶。
至于妮可和珍妮，还有艾丽斯，带着另外两个孩子提前三天就回了纽约。
查里兹-塞隆回去的更早，她开学了。等过些天奥斯卡的大幕真正开启，她又得请假：少了谁的请帖，也不会少了她这个“哥伦比亚营业的星辰公主”的一份。
就在昨天，那个林江河还特地拜访了张楠，再次邀请其方便的时候去婆罗洲坤甸，他和他的家族将以最诚挚的心等待朋友的到来。
林江河在图桑得到了想要的，张楠接受了他的邀请，等到华府授勋之后，就会去坤甸。
抵达洛杉矶，住进自己的那座山顶庄园，见到还在学习的泽口婧子。
姑娘家很刻苦，正在努力摆脱原本那些日式的表演套路，正向着张楠所希望的那个方向劳动改造……
哦，是学习改造。
除非是面对表演老师或者没事的时候，不然她一出门，这摸样打扮就必须是向着妖而不艳的方向发展；
要么不化妆，一化妆就得是张楠脑子里的那个“一笑万古春，一啼万春枯。”样子出现。
不过这会张楠没功夫去理她，明天阿佳妮就得去参加奥斯卡提名者午宴，先得把这对母子伺候好了。
孩子还在吃饱就睡的阶段，阿佳妮为了明天有个好精神，也很早睡了。
至于叉叉OO的事……
生完孩子三个月以内，张楠得老老实实去找其她女人，这是科学。
母子都睡了，张楠一看时间还不到10点，天气晴朗，出了房间到院子里，这里能够俯瞰壮观的洛杉矶夜景。
“阿楠，你要去印尼搞事？”
刚才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关兴权，这会听到他说话，张楠都没回头，回了句：“我们华夏人太勤劳，在印尼都快成人家眼里的肥猪了。”
“你想把肥猪养成野猪？”
张楠呵呵笑笑，掏出香烟点上，抽了两口才道：“关哥，我最近好像有点找不到追求。女人够多，或许再过二三十年会有点猎艳的兴趣，现在真是够了。
工作更没追求，就现在的那些投资，过个十几二十年……”
不说也罢，现在都几千亿了，将来会有多少？
“兴趣，这古董是兴趣，不过这人除了骨灰级的兴趣之外，总得干点正事。
我在想呀，关哥，咱们也得活得精彩些，不然就算有着八百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再过几十年往墙上一挂，谁知道谁呀！”
关兴权就听他说，没插话，在“展望未来”的事情上，历来是张楠说啥就是啥。
“……过些年没这么忙了，我要去真正的周游世界，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神游物外，还是没准确说要去干嘛，但关兴权心里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对了，托马斯说那个总统先生想给我个什么不管部长的职位，我看小了点，我想要个挂名的副总理。”
这思维够跳跃的。
贾瓦拉这会靠着“联合力量”稳定了国内的局势，后者还私下里给了总统先生1亿美元的紧急援助，免得发不出军队和官员的工资。
不管部长，这职务很有意思，原本早就想任命张楠，不过因为得知张楠将接受美国总统的授勋，所以暂时拖着。
国籍不是问题，一本护照的事情。
但对方既然要给官，就算是名义上的，那干脆再给的大一点！
“你要副总理干嘛，就是个摆设。”
“我说关哥，部长再怎么着也就是个省部级地方、部门领导，这副总理就算是挂名的，那也是个国家领导人好不。
就算我还是美国公民，那华府也得给我点外国领导人的礼遇吧？”
关兴权摇摇头，苦笑道：“小国瞎胡闹，当心美国政府把你开除国籍。”
“不可能，美国佬的法律只规定当美国的官的人必须要美国公民，好像没哪条法律规定拥有多重国籍的美国公民不能当外国的官的。
想要拿走我那张装模作样的皮，等他们的法律改过再说。”
第二天上午，阿佳妮带着孩子参加提名者午宴去了——当然不会抱着小宝宝去吃饭，也就是露个面、合张影而已。
所有提名者合影拍照，这是奥斯卡的老传统，除非真的因为不可抗力不能来，不然合影总是要赶到的。
至于吃饭就算了，一句话，通知组委会阿佳妮小姐身体不适就搞定。
吃饭有忌口嘛，很够理解——圈子里其实已经有不少人知道阿佳妮又当妈妈的事，但所有人都很自觉的当做不知道。
好莱坞的人最喜欢用绯闻攻击竞争者，同样也喜欢用绯闻炒作自己，但这次真没人愿意多嘴八舌，不然后果会想当严重！
人家的男人是谁？
星辰哥伦比亚影业的幕后老板、华尔街金融巨鳄，真正站在这个世界上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人，这种人能轻易得罪？
就算不知道艾伦先生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有多大能量，单单星辰哥伦比亚影业、联合电视网加上电影院线的三合一实力就是混好莱坞的人需要巴结的。
就算不巴结，也至少不想无事结仇。
其它几大影业会不会在背后搞鬼？
不会，除了他们疯了!
烧胶片、烧片场这些是小公司、小投资人的伎俩，到了7大公司这个级别，要再那么干就意味着战争！
战争，文的比影响力，至于武的……其它六家加起来都还不够张楠塞牙的。
张楠没让手下去找其它公司的麻烦，那其他人就不会来挖什么内幕，这是生存法则。
除非有了能够无事法则的力量，不然都得遵守——大伙都清楚，星辰哥伦比亚影业其实已经有了无事法则的力量，因为有一个实力已经强大到可以在电影行业肆无忌惮的老板！
这种情况下人家还在讲游戏规则，但其他人也得自觉点。
至于小报，他们还没那个能量知道好莱坞顶层的秘闻，至于山庄附近500米之内都是明星和大鳄们的豪宅，在张楠上次入住之前是有狗仔队出现，单如今这个范围内是狗仔队禁地！
有不信邪的来过，还不是为了要拍张楠的山庄，但很快被不明身份的持械彪型大汉从车内拖出，塞进全封闭的小货车。
一顿教训外加死亡威胁后，痛痛快快的被扔在了几十公里之外，至于狗仔队的汽车，卸掉四个轮子后还给对方。
“再来这一片地区，缺的就不是四个轮子了！”
有几个倒霉蛋出事后，一片很快就成了整个洛杉矶狗仔队的禁区，连报警都没用：傻不拉几去报警的那位，在出了警察局后的第三天就受到不明人员的袭击，在医院里直接躺了一个多星期。
警察也查不出来谁干的，似乎也没尽力查，这些狗仔得罪的人太多了！
送走了阿佳妮，托马斯来了——昨天在得到老板的指示之后，托马斯立刻同派驻冈比亚的负责人联系。
不管部长，不是不管事情的“空头部长”，而是政府中不专管某一部事务的部长级官员。
在实行内阁制的国家，不管部长通常是内阁成员，职责需要出席内阁会议，参与政府决策，承办内阁会议或政府首脑交办的特殊重要事务，就是个什么都能沾点边的高管。
要是在君主立宪制国家，一般会被成为国务大臣，权力很大！
但张楠嫌“部长级”太小，要副总理的职位，而就在刚才，冈比亚方面答应了，同时表示可以“兼任不管部长”，代价是希望再得到5000万美元的“农业开发援助”。
这会在小休息室内，张楠对托马斯交代事情：“告诉那个贾瓦拉，今年7月份之前，我可以再给他2000万，而且从明年开始，以后每年赞助他个人50万美元的私人经费。
在政府方面，从93年开始，每年300万美元经济援助，他爱要不要。
不过有个条件，我的安保公司需要在冈比亚沿海地区购买一块土地，价格好说，就按照当地的规矩来。
我们要在那里建设一个训练基地，需要建造机场、码头和生活区，之后我可以保证他安安心心一辈子当他的总统。
告诉他，我对他的国家没兴趣，我要的是一小块地盘，反正他那里的土地也就是种种花生，荒地多得很，能换钱是好事。
还有，一两年后可能需要以冈比亚政府的名义，购买一些只在国家之间交易的高技术含量武器。不过这个不用很急，至少要等基地的事情定下来再说。”
训练基地？
军事基地才是！
一听老板的话，托马斯道：“我想他会很高兴，买土地的钱最后也会进了冈比亚高层的腰包，他个人绝对拿大头。”
张楠笑笑，“前边的一亿其实给多了，估计有个三五千万他就什么都得答应……”
一年全国的GDP就几亿美元，是给多了，不过这样也好，所有冈比亚高层“还乡团”都得到了实惠，加上军力方面的绝对压制，那些人对“联合力量”的驻扎都抱着“真心实意欢迎”的态度。
记得上辈子弯弯一年几百万美元的援助就把冈比亚收买了，等价码到了一年2000万美元时就谈崩，因为弯弯没钱了！
至于那50万私人经费，在一个独裁制国家里很合理，就像朋友间送个500块的超市消费券一样合理。
贾瓦拉这会也没时间和心思去考虑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问题，就算有想过，那也不敢表现出来：如果必要，“联合力量”随时都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然后新扶植个新的总统出来。
在冈比亚，张楠的人可不只是和贾瓦拉一个人打交道。再说这官嘛，相当的人多了去，更不用说官这个职业真是谁都能当的，没多少技术含量，大不了就是当好当坏的事。
干不好？
换一个呗。
如今的冈比亚，这官当的好坏谁说了算？
不是贾瓦拉，是“联合力量”！
一个个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微型国家，“联合力量”在那只要别搞得像将来的卢旺达大屠杀一样，国际上的视线就懒得看过来。
再说只要不是自己动手，就算像卢旺达那样来个大屠杀有如何！
卢旺达杀了上百万，美国压根就没介入，直到1998年3月克林顿访问卢旺达，对大屠杀幸存者发表讲话时婉转地表达了歉意——管他鸟事？道歉自己这个国际警察没行动、没有维护世界和平？
联合国在卢旺达种族大屠杀事件中也表现消极：大屠杀发生的第四天，安理会通过投票决定象征性地在卢旺达保留260名维和人员，职责仅仅是调停停火和提供人道主义援助。
其他人……
撤！
在卢旺达种族大屠杀持续了近一个半月后，联合国才决定将联合国驻卢旺达援助团人数增加到5500人，扩大其行动授权，并说服其他国家参与救援。
呵呵，那时候人都死了上百万了--穷光蛋的地方就算人死绝，那也是没人去理会滴！
这人嘛，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利益谁陪你玩！
不怕贾瓦拉不答应。
托马斯也不需要等待，当着老板的面就打电话，估计最晚明天就会有消息反馈——如今的冈比亚，除了“联合力量”这个独特的存在，其它暂时倒都还是贾瓦拉的一言堂。
独裁嘛，就这样。
张楠这还没完，让托马斯和布朗去联系，让其加快在博茨瓦纳莱特拉卡内地区的机场建设速度。同时通知金融母公司，想办法在印度洋的马尔代夫购买一个足够大的私人岛屿。
钱不是问题，要是真无法购买，40年以上的租期也可以——要是这样还不行怎么办？
“托马斯，要是这样还搞不定，你想办法让人把马尔代夫给我搞得乱一乱，我看上的是他们的葫芦娃岛。”
86年《葫芦兄弟》张楠熟悉，连关兴权都陪小佳楠看过，一听这“葫芦娃岛”，关老大都难得笑了起来。
半个月、一个月笑一次，怎么着也算难得。
托马斯不知道“葫芦娃岛”为什么好笑，不过只要老板写出是哪个岛屿就行，总会想出点办法来。
Huluwarolu岛，珊瑚岛，岛屿西南部有个小渔村，“原始的岛屿”大约有个1公里来宽、十来公里长，这在马尔代夫都能算个大型岛屿。
很多年前在岛屿中部建造过一座机场，不过七八年前就彻底废弃——被海水淹了...
如今葫芦娃岛实际上成了两个岛，中间被那个一涨潮就被泡在海水里“机场”隔断，而在“机场北段”，海水摧毁松散的珊瑚礁结构后的入侵时间更早，一道退潮后都有齐膝至大半米深、三四百米宽的“海峡”已经将葫芦娃岛一分为二。
“...我要的是那个北岛，当然，如果整个岛都行更好，那些渔民还是可以生活在南岛，我也可以雇佣他们中的一些人。
那鬼地方连淡水都要靠老天爷和海水淡化器，整个国家经济只能靠旅游，有些当地人给我们在外围干点活也好。”
条件艰苦，那这Huluwarolu岛有什么好，张楠干嘛要它？
它的“北岛”北段地形不错，海拔1米，这会一年到头都不会被海水泡的陆地大大小小有8块，最北段那块宽度大约500米，长度超过3公里。
张楠说了下葫芦娃岛的情况，托马和关兴权脑子里蹦出同一个念头——又是个军事基地！
“海拔太低，万一有风暴潮就容易挨水淹。”
托马斯也得说一说自己的想法——老板要干那就干，但所有能够想到的困难得说出来——什么淡水这些都不算个事，马尔代夫没有飓风、龙卷风，偶尔有暴风，年降水量能到1900毫米，加上海水淡化器，够了。
至于补极品，只要有钱，什么东西运不过去？
海拔太低怎么办？
抬高地基。
材料哪来？
珊瑚岛，没材料，石头都要靠进口。
“...印度，喀拉拉邦距离那里不远，也就500海里。”
瓦尔玛家族在喀拉拉邦能量巨大，买点石头小意思。至于钢筋水泥，印度怎么着也比华夏“先进30年”，那点东西还是买得到的。
印度人修飞机会死人，造机场的钢筋水泥这么着也应该能凑合吧？
没听说是因为建筑材料这里不行，结果把飞机给摔了的。
“坤甸新造的那个机场跑道长度2250米，C141满载起降没有问题，767也能使用，这样将来在必要的时候，我们的人随时能够进行大范围的调动。”
托马斯知道老板从去年开始就在印尼的那些部署，很多事还是他经手的，听到这，明白这是要搞大事情的节奏！
坤甸的机场不可能归了张楠，但按照他的口气，托马斯和关兴权都清楚如何才能在必要的时候使用那座机场——很简单，占领就行，然后抵达的军用运输机就能方便的起降。
这是要搞大的节奏！
拥有至少是半个地球的“全球部署”能力！
“冈比亚、博茨瓦纳和马尔代夫一条线，相距都在6000公里左右，这样的距离C141几乎能达到最大载重。
如果从冈比亚直飞马尔代夫后再转场坤甸，前一段航程刚过10000公里，加上地球自转，C141倒也可以满员携带步兵或者伞兵直飞。
还有，坤甸距离澳大利亚也不远，就算运不上在澳大力的矿区支援，也能算一个后手…
马尔代夫的基地在96年年底前完工就行，冈比亚那边今年年底就可以动工…”
这边正在说，有人敲门，进来的是保罗。
“老板，电视里有重要新闻。”
张楠示意随便。
是有事情，现在几乎所有电视台的新闻都在说同一件事，就在几小时前，从莫斯科传出消息：苏联共产-党放弃了一党制！
“苏联要彻底完蛋了！
托马斯，公司要想办法继续同苏军高官建立稳固关系，我们也要有点在敌人们想对我们下手的时候掂量掂量的家伙…”
这事其实很早就在布局，通过“联合力量”内一些做过东方工作的人才进行的试探性工作，而接下去苏联会快速分崩离析、乱成一锅粥。
手中有足够的美元加上有联系人，在苏联没有什么是买不到的！
张楠是没想过去买原子弹，但要是真有，那也不介意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搞个几个防防身。
要是没有，这雇佣兵要用的大量反坦克导弹、防空导弹总要有吧？
在美国有钱买不到，就那点从华夏进口的存货，都舍不得用了，因为接下去再从华夏进口的话，华府会翻脸的！
这会苏联的武器库里，武器弹药是按照打世界大战的需求准备的，过个一两年，那些常规装备就是真正的白菜价。
“联合力量”买？
没那么傻，中间人出马，至少整得像有中间人一样。
黑市、国与国之间，买！
看着自家电视台的报道，张楠感觉怪怪的，脑子不自觉的想着自己在上辈子看到这个消息时候的感觉如何。
想着事情，听关兴权道：“阿楠，你可以在适当时候让阿廖沙也一道去苏联，他换个身份去那边比我们要方便的多。”
“嗯。”
托马斯听着，插话道：“彻底撇开公司的影响很重要，如果阿廖沙作为代表一道去苏联，万一被认出来，这影响会很不好。”
除开在庄园内，阿廖沙几乎都会戴着墨镜，但这似乎也不靠谱。
关兴权裂了下嘴，“不用担心，给他几个月时间，保证谁都认不出来。”
说着比划了一下——胡子。
阿廖沙是超级大胡子，天天刮。关兴权以前见过阿廖沙几个月不刮胡子的样子，看着压根就是两个人。
毛子一个。
张楠要在苏联，或者说从将来有几年时间乱成一锅粥的苏联15个加盟共和国的得到什么？
别去想要毛子的资源，或许一开始那位叶老大会让你得逞，但等到有过一面之缘的普大爷上台，那位铁腕酷哥就会让大伙知道战斗民族领袖的厉害了。
犯不着，自己不差那点钱和资源。
给普大爷心里添堵？
自个没那么好牙口。
要的是武器，苏联垮台后最便宜、最受欢迎的东西！
再过个十几年，自个安保公司的核心部分在保持作为自己最可靠护卫力量的同时，外围部分也能为自己带来足够的利益。
囤积足够的高端武器弹药，趁着随便给点好处就能用车队进军火库随便拉货的机会，尽可能多的囤积装备。
将来的安全承包商干好了是赚钱，但所有的武器装备科都要公司自己掏腰包——在伊拉克的承包商们可不敢像美军那样消耗高端弹药，一发反坦克导弹出去就是几万美元！
几年内搬进那些高价值苏制装备，十多年后就相当于赚大钱，还是暴利中的暴利！
不当军火贩子，自己使用就是暴利！
苏联刚解体那几年，几箱方便面换辆拉达是常态，那些不能吃、不能用的武器弹药更是比大白菜还便宜！
哦，在俄罗斯、乌克兰、哈萨克斯坦冬季的白菜可贵，胡萝卜更贵——上辈子张楠一朋友的朋友，90年代中期在东北和毛子做生意，直接就是用一火车皮胡萝卜换一车皮紫铜的。
不算重量，就算车皮数量。
让冈比亚装备苏式武器？
不，导弹一类的苏式武器那是为自己准备的，不是给那帮子乌合之众。
“让贾瓦拉去和华府谈一谈，看看能不能买些轻型枪械和自动榴弹发射器，价格贵一点无所谓，就摆出个态度。
如果能买到，榴弹发射器就不要给冈比亚人了，自动步枪就算是我们的赞助。
还有，以冈比亚的名义问美国进口些皮卡车和小型货车，要结实耐用的那些，别太高级...”
说的都是些常用物资，其实就是表示个态度：我们是向你靠拢，没有同世界警察作对的意思。
“...再和国防部的人搞搞关系，看着能不能再弄两架C141。如果非洲几座机场建设顺利，还要以冈比亚的名义，想办法买些轻便型的固定翼作战飞机。
不用战斗机那么高大上，螺旋桨式样的反游击队攻击机就可以...”
张楠说得就是远景展望了——冈比亚是国家，能买国家层面间的武器。如果有固定翼作战飞机，那连博茨瓦纳自个的“部落武装”都能用。
直升机不用说，黑市里二手武装直升机清仓大甩卖，找工作的一流技师和飞行员遍地都是，更不用说为自己的公司找到战斗力一流、价格实惠的陆军、空军兵员。
不入核心，就当赚钱的打手都管用。
还有几年后南斯拉夫出来的那批人，要知道已经结束的阿富汗战争和即将爆发的南斯拉夫内战，那都是人脑子打成狗脑子的战争。
但这十多年东欧出身的职业军人“找工作”却很难，除非去南斯拉夫那个穷光蛋地方卖命，不然还真找不到多好的出路，没有什么人要他们卖命，而那几年又是这些人日子最难过的——空有屠龙技，却常常连老婆孩子的养活不！
在老美发动反恐战争之前，雇佣兵的第二春很难来临，张楠就是要抓住机会，搜罗人才！
又不带到美国，全给放在黑非洲——接下去几年非洲不安稳，那些非洲军阀们又雇不起、也没关系网雇佣东欧雇佣兵，但张楠雇得起。
不仅仅陆军，空军也要！
自个是酋长，本就能拥有部落武装，而且博茨瓦纳也没哪条法律规定部落武装不得拥有空军。
等到自己的“部落武装”拥有了攻击机，将来突然之间有了苏式战斗机也会变得很正常。
战斗机怎么来？
当毛子的经济体系垮台，被抛弃的、完全属于可用状态的作战飞机多如牛毛，配套设备更是到处乱丢，各种人才生活困苦的情况更常见——连饿死水兵的情况都出现了，有什么是买不到、得不到的？
非洲有钻石、有矿产、有石油，力量够了那一天，苏丹的石油都或许会是自己的！
要搞印尼猴子，张楠这是要颠-覆印尼政权？
没那么傻、自大，就是想着让印尼猴子知道自己的厉害而已，如果可能，让婆罗洲西部的西加里曼丹获得足够的自-治权。
这一切就不是张楠一个人唱独角戏能成的，如果以林家人为代表的那些人最后是一群扶不起阿斗，那就算自己多事，显示一下自己的力量就行。
不过他们有想法有决心，那倒可以多帮点。
至于理由...
这会关兴权就在说理由的问题，这任何动用武力的行为怎么着也得有个理由，国与国之间是，人与人之间也一样。
师出无名是大忌！
“你总不能打着保护华人利益的理由去印尼吧？”
“简单，关哥。让贾瓦拉那家伙找两个人当摆设，咱们去婆罗洲搞个钻石矿，在当地找上八九十来个矿工，再在坤甸弄个办公室，顺便也可以作为钻石集团的办事点。
一旦有事，就以保护投资的名义出兵，反正冈比亚当初都能横扫苏联，真出点人去印尼闹腾一下也不是个事。”
托马斯和关兴权无语...
冈比亚出兵印度尼西亚，保护本国利益？
天方夜谭？
如果两人知道冈比亚可是挨个、打包单挑过五常国的地球无敌存在，估计就不会是这种无语的表情了。
保护资产嘛，闹腾一下没啥，至少美国人最爱用这一招。
大国灭小国、换-政权，这似乎是美国人最喜欢干的；小国出兵保护自家利益，还是对怂人口上亿的“大国”，估计全世界也就看个热闹！
不过这热闹可不怎么会好看，张楠有信心让全世界惊掉下巴！
黑锅嘛，就让冈比亚去背吧，至少表面上会是那样。
……
计划很好，问题是过完年的项伟荣回来后，一说起这任命副总理的事，直接就是凉水一大盆！
“广积粮、缓称王，这两年当个毛的副总理！”
对此，项伟荣表示明确反对！
“有个官方身份好办事。”
项伟荣摇摇头，“要官方身份其实也简单，知道什么是顾问吗？
挂个顾问的头衔，需要的时候再挂个总统特使的名头，比那个电灯泡一样的副总理好用。”
华夏式的智慧。
顾问，还他娘世界通用的小手段！
顾问就顾问，萝卜印子自个敲，想什么名头就什么名头，那个副总理先存着，想要的时候一句话的事情。
“还有，冈比亚有没有酋长？”
对于姐夫的问题，张楠表示不清楚。
“要是有，你也弄个冈比亚酋长的名头，这种半官方不官方的身份还很好用，这样你在那边的很多事就会有张说得过去的皮，那些邻国还都没话说…”
听姐夫，那就这么办。
副总理的任命暂时搁置，变顾问，这就低调得多。对此，那个贾瓦拉一句话都没，这样总统先生在国际上也能多留点面子。
他还有面子的话。
几天后，林明等人也返回美国，这会张楠已经回到纽约，但新招募的保镖还要过段时间才会来美国，如今要获得这边的工作签证得多花点时间。
2月16日，前往白宫，授勋，波澜不惊的认识了老布先生。
当天就返回纽约，20号又飞往洛杉矶，奥斯卡颁奖礼后天就要举行，张楠这个哥伦比影业的老板也会去凑凑热闹。
“我就不陪你走红毯了，查莉陪你，到时候我在二楼包厢里看你获奖。”
情人节前十天，《人鬼情未了》上映，立刻红遍北美。影片赶不上今年的奥斯卡，但剧组也接到了奥斯卡组委会的邀请，能在会场一楼后排得到几个座位。
至于《生死时速》，靠着三项技术提名，尚格-云顿和玛德胡瑞也能蹭着和剧组坐在中间靠前的位置。
至于法兰西玫瑰的座位就比较有意思了：原本在第二排有五六个位置会属于《罗丹的情人》，但如今组委会给出的消息是除了制片人、女主角阿佳妮之外，其他人一个也来不了！
演员方面，《罗丹的情人》还有个女配角提名，但那位官方爆出得了肝炎，还在恢复期；导演和男主角在一个月前被车撞，还是倒霉催的同坐一辆车时，被辆刹车有点失灵的重型卡车狠狠撞上！
好吧，得病那位真不关张楠的事，人都有个三灾六难，只能怪那位自己。
至于受伤的那两位，要不是卡车司机经验丰富、反应快，就不是哥俩好一般在医院里治疗骨折的问题，估计早该是尸骨寒了又寒……
这还不算，导演先生伤得轻一点，半个月前就能出院回家修养。
但邪了门了，在出院时，接他的汽车刚出医院大门，居然又出交通事故：和一辆回转的救护车给撞了！
这下好，努坦再次接受手术，回住院部继续和肋骨骨折好几根、脸上缝了几针的大鼻子杰拉尔做伴去，没个大半个月就别想出院。
19号那天，大鼻子能出院了，但想到隔壁病房的布鲁诺-努坦，杰拉尔-德帕迪约给奥斯卡评审委员会打电话：身体不适，不适合乘坐飞机，需要在国内疗养几个月才能出远门，婉拒了邀请。
至于导演先生，就老老实实继续在医院里待着吧！
大鼻子真不适合出远门？
扯淡！
隔壁那位第一次出院后的几天，他其实就可以出院了，但巴黎警察局的一个好朋友来探望他时，说了点很有意思的话：“你以为交通事故就这么简单？那都是要技术的！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怪事，你要是过几天出院，估计很可能会碰上匪夷所思的第三次！
原本我还不确定，第二次事故发生后就基本能认定，这就不是纯粹的意外……”
大鼻子汗毛倒竖，问是怎么回事。
朋友告诉他既然会有第二次，那第三次就会更加“意外”，意外到肆无忌惮，压根就不怕自个这些警察查！
“……感觉对方不是想要你们的命，所以这是技术，不然你们两个估计都死了好几回了！
但，伙计，你最好自觉点，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有没有可能是有人不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你或者那个导演在外边乱跑……”
最近要干嘛？
奥斯卡！
“……避风头的好，这事警察解决不了，按照我当警察二十几年的经验，老实吃下这亏，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不然，下次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有些人有些事很可怕，就算你是个明星，在有些人眼里其实也就那样。像我这种小警察更加，就像只蚂蚁。”
好吧，大鼻子怕了，过些天再出院，然后回家休息个半年再说！
张楠前些天对托马斯反馈的消息其实不满意，但托马斯苦笑着告诉自家老板：“搞人间消失、意外死亡都容易，那些人玩这些是行家。可这回难度太高，超出业务范围之外，也就这样了。
中情局出来的几个伙计玩这拿手，可那几位底子不干净，不能让他们干这活，免得有麻烦。”
没辙，就这样吧。
老家里拿杀猪刀能随随便便捅死人的有，但要一刀下去保证半死不活的……
难！
人没来，最后组委会只得询问阿佳妮的意思。
“我只要两个座位，另一位是查理兹-塞隆小姐，她会和我坐一起。”
组委会表示没问题，座位将在靠中央走廊的第二排边上，星辰哥伦比亚影业的公主陪着法兰西玫瑰坐第二排没问题。
奥斯卡颁奖礼的前排座位，不是谁都能坐的。
这会阿佳妮就在问张楠：“杰拉尔他们的事，你叫人干的？”
当作不知道。
阿佳妮高智商，不信。
“好吧，如果是我让人去干，那他们一年前就死了。”
不管信不信，阿佳妮没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2月22号，洛杉矶音乐中心，第62届奥斯卡颁奖礼拉开大幕，音乐厅外长长的红地毯成了女星们展示自己最好的舞台。
名气小的先走，当阿佳妮同查理兹乘坐的汽车抵达时，已经是走红毯的后半段。
“丽莎，我这样会不会抢你的风头？”
车内的查理兹-塞隆有点担心。
阿佳妮笑着摸了下女孩的脸，脸带溺爱的道：“我们的小查莉可是星辰公主，在哪都会是焦点。
等你长大了，姐姐自然会当你的绿叶。”
自信，无比的自信！
该下车了。
乘坐的是组委会租用的车辆，按照走红毯的顺序提前至各出场嘉宾下榻地接人，但像张楠这样级别的人物就不用组委会操心了：乘坐自己的车辆抵达之后，自然从特殊通道进入会场。
包厢分三层，不管大老板们有没有兴趣来，好莱坞7大巨头各有一间，不会和演员们、“打工仔”坐一块。
阶级，无处不在。
资本家嘛，对这些好莱坞最顶尖的人物而言，就算最大牌的导演、明星，说白了就是个给自己打工的，这差不多和NBA个球队老板同球星之间的关系一样。
不过好莱坞明星的地位上有一点比NBA的球星们好点，至少不用被当做商品卖来卖去卖。
坏的地方也不少，NBA新人要出头拼的是硬实力，至于在好莱坞，新人想出头，这里头的花头就多了。
光明背面是黑暗，很现实。
两辆黑色SUV一前一后将一辆接送礼宾车夹在中间，在快抵达下车点时，保镖们乘坐的SUV离开。
这一幕被守候在这的部分记者看到，“重要人物来了！”
电影明星们可没有这样的排场，眼见的还能认出那两辆SUV时防弹车，很有可能就是大名鼎鼎的“联合力量”的车辆——这样的大型SUV在洛杉矶可不多。
然后，记者们看到迎宾打开车门，从里边下来两名美女——“是伊莎贝尔-阿佳妮！”
“...还有那位哥伦比亚的星辰公主。
喔！其她女星怎么办？！”......
现在半个美国都知道，查理兹-塞隆是昨天晚上坐着她那架湾流4私人飞机抵达的洛杉矶，没有和她那个有钱到没天理的哥哥一起来，原因据说是为了多上一天课
这本就是这两天好莱坞的一大新闻，你个高中生前一天还在教室里上课，傍晚就坐自己的飞机横穿美国，第二天走奥斯卡红地毯…
你让满脑子明星梦的年轻人情何以堪！
没辙，学习再好，那也比不了有个好爸爸。
哦，有个好哥哥也行。
当然，不读书能成功的更不大可能，没个好爸爸，那就发奋读书吧。
什么，如今已经崭露头角比尔-盖茨大学退学创业成功、草根逆袭、读书无用？
扯淡！
人家的爸爸威廉-盖茨-是当地的著名律师，他的母亲玛丽-盖茨是华盛顿大学董事、银行系统的董事以及国际联合劝募协会的主席，他的外祖父麦克斯韦尔曾任国家银行行长…
人家不仅仅有个好爸爸，还有个更强悍的好妈妈，一般人真比不了。
这星辰公主有个好哥哥不算，今天都感觉是来让其她女星难堪的——这会记者们是各种惊呼，这奥斯卡的红毯本就是女星们争奇斗艳的地方，不是顶级的时装不好意思穿，更别说有点实力的还得佩戴些足够级别的珠宝。
而这会，阿佳妮同查理兹-塞隆都还没走红毯呢，就注定其她所有女星在装扮上，最终都只能是两人的陪衬！
不讲理呀！
阿佳妮是法国人，穿的是法国品牌纪梵希的一身白色长裙，，身上一套闪耀异样蓝色光芒的珠宝，都有点让见多识广的记者们抓瞎！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清澈的蓝，别说自然界的矿物，似乎调色板上都没曾有过这样的蓝，或许只有某些时候、某些地方的蓝天才能与它们相比。
“这是什么宝石？
蓝钻？蓝宝石？
不对！......
都不是！”
猜吧。
几秒后，终于有人想起来那是什么——“是‘星辰碧玺’，一两克拉的都被炒到每克拉2万美元！
前些天图桑那边都抢疯了了…
苍天，法兰西玫瑰戴着的有多少，那几枚主石是多少克拉的？！”
星辰碧玺在图桑珠宝展成功的刮起了一阵旋风，价格直接涨了十倍，还一粒难求！
在西方世界，贵重宝石一贯以来只有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四种，但现在“星辰碧玺”的价格都已经远远超过普通钻石！
喜爱珠宝的人发起疯来，那根本就是不讲理的！
阿佳妮脖子上那条镶满钻石的月桂枝项链下的星辰碧玺主石，怎么看都有个五六十克拉，更不用说加上那对耳环和戒指。
眼尖的记者还发现，阿佳妮的戒指是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
这又会是个大新闻：既然人家戒指戴出来了，就意味着别人可以随便去猜，不用担心传说中和潜规则里的那道红线。
这会人人都有疑问：这一套珠宝值多少？
没人知道，因为反应过来的所有人都知道，法兰西玫瑰身上那套珠宝是独一无二的，全世界不可能再找出一套类似的，至少如今绝对不可能！
这还没完，从礼宾车另一侧下来的星辰公主，两步上前，阿佳妮很自然的挽住了小妹妹的胳膊。
记者群两侧也有上百名获得许可的影迷，算是观看红毯区域里位置最糟糕的地方，但也是最先看到明星们的一拨人。
有影迷大喊起来：“那是茜茜公主！星辰公主身上的是茜茜公主的珠宝！”
看女星，看人、看衣服、看珠宝，除了少数幸运的愣头青，这里的影迷们可都是有点水准的，鉴赏能力可不低。
“...错不了，就是茜茜公主最喜欢的那套红宝石，叫什么来着？…胸口的那枚比英国的‘黑太子红宝石’还要大！
绝对错不了，就是那套梦幻红宝石！…”
各种各样的惊叹，这就是查理兹-塞隆在车里担心的——一套茜茜公主遗落人间的珠宝再次显现人间，而且是全套！
其实张楠当初发现的并不是全套，少了四样配件，如今被乔舒亚他们根据油画资料配齐了，原本缺少的那四件原件估计是真的消失人间，不得不说是种遗憾。
查莉一身复古式样的露肩绣花长袍，在衣服两个胳膊与肩膀的交接处，窄窄的一截衣袖上各坠有一朵直径5.5厘米的“宝石花”。
“宝石花”花枝状红宝石、钻石镶嵌，中间各以一枚35克拉左右的红宝石为主石；胳膊是露着的，没有戴19世纪的长袖绣花手套，那样就过了。
两手腕上各有一只3公分宽度的手镯，手镯以14K金为底，表面同样以花枝状镶嵌钻石和红宝石，最显眼的是手镯上各镶有一枚20克拉以上的枕型红宝石。
小女孩子，手指头上这次倒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戴。也没戴耳环，这两样东西在这套首饰中本就是不存在的。
盘起来的长发上是那顶茜茜公主曾经震惊世界的红宝石头冠，颈链、胸饰、肩饰、手镯，该有的都有了。
这里不接受采访，阿佳妮同查莉两人还要稍微等个一两分钟才会走上红毯。组委会的接待人员这会都在庆幸：幸好，在她们前边和后边的都是男性嘉宾，如果是其她女嘉宾，估计都会郁闷的撞墙！
在这种场合，星辰公主是出了名的不爱说话，至于法兰西玫瑰，同附近同样在等待嘉宾没啥交情，就点头致意。
男人们最多在两人的珠宝上多看几眼，还得保持矜持——是男人们需要持，而不是两个女人需要矜持。
其实，男人们这会也挺悲哀的，同这两位不讲理排在先后，真是流年不利！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自己说话，查莉就在低头凑着阿佳妮的耳朵道：“丽莎姐姐，过会采访区什么的都你来应付，就当我嗓子出了点问题问题好不好？”
“装哑巴？”
查莉点点头。
“你丫！别人都恨不得一条红毯走上一小时、说个半小时，你倒好，装哑巴。”
查莉不想抢风头，阿佳妮说完微微一摇头，随她。
很早之间就计划好的，这次奥斯卡查莉会戴妮可的这套茜茜公主珠宝，因为原本认为阿佳妮极有可能会和剧组人员一起走红毯。
当然，那个人渣就算了，比如同大鼻子一道。
现在这情况，除了阿佳妮，其他人全来不了，查莉在前几天主动的想换一套指数报：不借姐姐们的也可以，她自个的珠宝盒里好东西就已经不少了。
小女孩子嘛，十几二十克拉的钻石压压场面足够。
是阿佳妮让她别换，想着这样能帮自己分摊点媒体的火力，结果这会这丫头临阵脱逃！
……
礼仪人员示意两人可以走上红毯，那就慢慢走呗，接受镁光灯的洗礼，还有小半个地球的注视。
几分钟之后，整个北美加半个欧洲见识了法兰西玫瑰的特别，连星辰公主在她身边都乖得像个孩子。
一条红毯走下来，无论是在媒体采访区，还是组委会采访区，查理兹-塞隆就一副微笑的表情，挽着阿佳妮的手也不松开。
至于阿佳妮，回答问题四平八稳，稍微尖锐的就微笑着当做没听见，只有在联合电视网的镜头前多说了两句。
在被NBC美国全国广播公司问到对于获得最佳女主角有个几层胜算时，阿佳妮居然没用英语，也没用法语回答，而是说了句汉语：“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然后就是潇洒的离开。
一群人傻眼，这一片有位记者是华人，听懂了，心里大呼“高”！
……
当阿佳妮同查理兹-塞隆一道走进大厅后，之前已经进入的各路嘉宾正三五一群在交流，然后，不少人齐刷刷往这边行注目礼。
明星的决斗场，两人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连二三楼包厢内不少嘉宾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
砸场子的来了！
之前抵达的人中，同属星辰哥伦比亚影业，或者关系密切的那些人很自觉的上来寒暄几句，还有阿佳妮之前的一些熟人。
其实这会在音乐厅入口至大厅之间的不少地方，还是有很多人在寒暄聊天，阿佳妮两人刚才经过时懒得停步，那些人也不好主动上来攀谈，不然可能会打乱两人的计划，会变成失礼行为。
进入大厅后就无所谓了，离开场还有不到半小时，本就是互相交流下感情的时候。
泽口婧字同玛德胡瑞-迪克西特一道过来，加位穿得像个保镖一般的尚格-云顿。
这家伙要是改行，去训练营练练，年薪十万美元还是赚得到的，怎么着这身手底子在那，会是个好保镖。
泽口婧字靠着星辰哥伦比亚影业的能量，还有其日本新生代著名影星的身份，获得一张入场卷不难，座位还被安排在《生死时速》剧组一起，比《人鬼情未了》剧组的位置要好得多。
不过到了明年，这会已经从后排往前走的妮可-基德曼和帕特里克-斯威兹的座位估计得到前几排！
到时候一个不留神连张楠都得跑下来一趟：电影大受好评，而历史上这片子可是得了最佳原创剧本的！
剧本谁写的？
张楠抄的，至于原本的创作者是谁……
反正被自己抢先了，管他是谁！
不少人前前后后老老实实来见见两位“大姐头”，有几位相互之间关系还挺不错，这样就形成了一个以阿佳妮为核心的小圈子。
在开场前十来分钟，大厅内还在寒暄的人开始打算各自入座，外边的人也都走了进来。
预热的音乐声响起，时间快到，这会张楠才出现在二楼靠左的包厢内。
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好莱坞几大巨头的老板都来了，连抵达的时间都差不多，算是最后进入会场的一批人。
刚才张楠没去主动和其他人寒喧，这些事交给亨利就行了，自己自顾自的和项伟荣、关兴权先走进了包厢。
六把椅子，前排四把，后边两把留给阿廖沙和兰迪。
包厢门外，马克和雅克布两兄弟像门神一样站着，保罗同林明去问工作人员找椅子去了。
守在走廊也是件力气活，三个来小时，一直站着够呛。
不光张楠包厢门外有四名保镖，其它包厢外也有保镖出现，雅克布还看到有些其他人的保镖还同保罗打招呼。
走廊内的保镖有三分之一是“联合力量”的人，洛杉矶高端市场，本公司信誉卓著！
包厢内坐定，看着下边这个世界电影圈内最光线靓丽的一群人，自个高高在上的坐着，感觉有点怪异。
转播镜头对包厢只会一扫而过，不会给特写，这是传统规矩，张楠可以随意的拿个小望远镜看人。
从《生死时速》剧组再找到到《人鬼情未了》，在主持人比利-克里斯托上台的时候，张楠就像自言自语一般说了句：“这地球少了谁都能转，呵呵……世界真奇妙！”
《生死时速》提前四年半出场，基努-里维斯换成了尚格-云顿，照样获得巨大成功；《人鬼情未了》提前半年诞生，妮可-基德曼替代了黛米-摩尔，票房飘红、好评如潮——好莱坞最不缺的就是演员，不是缺了谁就玩不转的游戏。
这边只有关兴权注意到张楠的话，还以为指的是那几个没来的倒霉蛋，就当成了一句随意飘过的闲话，注意力集中在现场的气氛当中。
张楠看热闹，关老大是看人，项伟荣看氛围，只有最后进来的亨利是全身心的看颁奖礼——专业人士嘛，总能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
开幕陈辞之后就是颁发男配角奖，获奖的是影片《光荣战役》的丹泽尔-华盛顿，。
亨利有点激动，在边上鼓掌鼓得挺热闹，然后...
他发现老板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大哥，你哪冒出来的？这么激动干嘛，第一次参加奥斯卡？
“呃...这是我们的片子，公司收购前就开始拍了，没特意去公关，纯属意外收获。”
亨利很尴尬，他要尴尬的不是自己刚才的表现，而是是如何让老板不尴尬——哪些电影是自己公司的都没搞明白，张楠这个甩手掌柜也算够强悍！
“嗯。”
张楠点点头，这就算揭过去了。
之前给过一份资料，但上头刻没标注各部电影是哪家公司的，自己光顾着关心自己的女人能不能得奖了，其它一概不关心。
自己又不是单纯的影业老板，事多着呢，哪有功夫什么都去注意。
颁奖继续，艺术指导奖、原创配乐奖...
很好，最佳音响归了《生死时速》，不过日了狗了，最佳音效剪辑居然丢了，又是《光荣战役》。
到这，张楠也鼓鼓掌，反正是自己公司的，只要是在自己兜里都行。
最佳摄影还是《光荣战役》，这点上战争片具有先天优势。
然后，老帅哥格里高利-派克从后台走上前，手里拿着那个写着最佳女主角获奖名单的信封。
几句感言，老帅哥没多废话，很快就打开信封，瞄了一眼后，瞬间露出一脸惊奇的表情！
亨利低声说了句：“成了！”
人家那是老戏骨，一出这表情，你别管是故意还是自然反应，亨利已经确定没有任何问题。
果然，派克先生读出了获奖名单：“获得第62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女主角奖的是…《罗丹的情人》，伊莎贝尔-阿佳妮；《为戴茜小姐开车》，杰西卡-坦迪！”
掌声一响，很热烈，但生生被打断！一停之后全场再爆发出热烈掌声，还来了个全体起立。
不只现场，无数收看直播的电视观众都在惊呼：“居然是双黄蛋！”
自从1968年最佳女主角奖同时颁给了凯瑟琳-赫本和芭芭拉-史翠珊之后，这是奥斯卡历史上第二次女主角双黄蛋——奥斯卡主办方规定如果两个候选者得票相差小于3，那么被认为是平局，双黄蛋就出来了。
没人会认为两名女演员中的任何一人不该获得这座小金人，都是实力派中的实力派，各自在影片中的表演更是堪称完美！
阿佳妮没有那种特别惊喜的表情，和身边的查莉拥抱，在这过程中，张楠看到她的眼神往自己包厢的位置看了一眼。
在多台摄像机的镜头下，阿佳妮露出个温柔的笑脸——刚才的笑是灿烂，而这会变成了温柔。
绝对的演技派，张楠脑子里闪过个念头：“后边这笑才是真心的吧？”
同前后排的人握手或者口头客气两句，在走出座位后，阿佳妮同另一侧出来的老太太杰西卡-坦迪拥抱了一下，一同走上领奖台。
81岁的老太太脚步飞快，别说不用人扶，估计要不是需要顾及场合，她都能小跑着上去。
看这情形，张楠打趣道：“那老太太有意思，我们华夏解放前的地主老太也没这排场。”
“嗯，刘文彩的老婆也比不了。”
说话的是项伟荣，语气不咸不淡。
“珠宝衫，放在古代得砍头！”
关老大最狠，嘴也损。
三个人用的还是英文，亨利虽然不知道刘文彩是谁，但也听得哭笑不得——一头银丝的杰西卡-坦迪可不是普通老太太，今天上身着件类似如今华夏老太太常穿的深蓝色底子对襟衫，就是加了肩垫。
这些也正常，顶级时装嘛，设计师的灵感天晓得是从哪里来的，东方西方、天上地下，就算火星元素来了也不奇怪。
对襟衫就对襟衫吧，本就适合80岁老太太穿着，看着还能显得清秀。
可这位不走寻常路，变味了！
那件对襟衫上缀满了一朵朵小小的“宝石花”，红的、蓝的、绿的，就不知道用的是哪种材质的石头。
比《西游记》里被黑熊精偷走的宝贝袈裟耀眼，够闪、够招摇！
奥斯卡，不愧为集珠光宝气之大成！
当然，珠光宝气对襟衫还是比不了阿佳妮的星辰碧玺套装，至少张楠是这么看的。
张楠三个感叹一下人家的衣服牛掰，而台上那是长者优先，老太太先握着小金人发表了获奖感言。
一点没想到，几个感谢加上点回忆，也没等乐队奏乐，老戏骨这就说完了。
其实她可以多说几句，不容易呀，舞台、荧幕上奋斗了大半个世纪，终于得到这项荣誉。五分钟内，乐队是绝对不会把位年过80的老太太给催下来。
然后是阿佳妮。
“不知道丽莎会说点什么？”
张楠脑子里想，现场、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也都有这个疑问。
昨天张楠问过她，如果获奖，会不会留下几句经典的感言、要不要特意准备一下？
但阿佳妮只是拥抱了一下自家男人，然后说了句“谢谢！”
谢啥呀！真是的，不为自己的女人争取些东西，难道去帮外人？
天经地义的，不用谢。
法兰西玫瑰站在演讲台前，眼睛扫视了一下会场，大概在张楠包厢的位子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眼神又注意到正前方。
等着，张楠怕错过一句。
“谢谢！”
就对着话筒说了这么一句，然后退了两步，再举了下手中的小金人，这就微笑着往台下走。
这就完事了。
全场报以热烈的掌声！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希区柯克经常这么干过，但阿佳妮可是女主角，难道不应该来点“难以置信这是真的……感谢谁谁谁……激动的红上眼眶……”
这样简单的感言，对最佳女主角这奖项而言前无古人是一定的，后无来者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
快81岁的杰西卡-坦迪是赢得奥斯卡奖时年纪最大的演员，那阿佳妮绝对是获奖感言最简单的女主角！
“将来大家会记得那位老太太，同时也会记得丽莎，不是因为双黄蛋，而是这声‘谢谢’！”
张楠随口一句，心里为自家女人竖了个大拇指！
昨天她没骗自己，还真是“谢谢”，一个字母都不差。
热热闹闹一场戏，等最后的最佳影片奖揭晓，这就结束了。
明天开始，在好莱坞还有各种各样的庆祝活动，连星辰哥伦比亚也会有庆功会，但这都是后话，这会散场后对嘉宾们而言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
会场里坐三个来小时，再算上之前走红毯和颁奖礼之后之后的合影、寒暄、采访时间，不少嘉宾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
真饿！
这会的音乐大厅外，都有卖热狗和汉堡包的小贩，这些年年年颁奖礼夜都会有人在那设摊，连警察也不管，都是附近餐厅特意来服务的，卫生有保障，吃不死人滴。
没法进会场的记者，不愿离去的影迷，外边等候的随员和工作人员，甚至是维护次序的警察都是他们的顾客。
今夜，城管不来。
阿佳妮也一样肚子空空，一进入接她的防弹车，立刻对着提前上车的张楠喊饿。
小查莉跟着上车，结果被阿佳妮赶走了！
“查莉，你坐后边那辆车好不好？”
查理兹-塞隆一脸懵逼...
为什么？
阿佳妮没辙，而张楠又不好意思说，最后阿佳妮在已经坐下的查莉耳边说了句，后者脸一红，立马开溜！
关门，中间隔断已经升起，阿佳妮开始脱自己的礼服。
这么急？！
当然急！
阿佳妮都忍不住说了句：“涨死我了！”
好吧，今晚张星辰小朋友在庄园是保姆带着，正可怜巴巴喝奶粉，而他爸爸刚才在车子里等人的时候，已经啃了根保镖买来的热狗，这会又得喝点纯天然的饮品。
这事，查理兹-塞隆这姑娘还是别看到的好。
做爹的人，至少一般以上有过这个待遇。
“行了，给宝宝留点。”
张楠这才罢手……哦，是罢嘴。
……
回到山顶庄园不提，第二天阿佳妮又在奥斯卡官方宴会上露了个面。
说是宴会，更像酒会，吃的都是自助餐。
阿佳妮就待了个把小时就离开，一身令人匪夷所思份额紫钻、红钻首饰让所有人再次惊叹。
终于有记者问起，她是不是有了新的爱人。
“是的，你猜对了。”
记者再问是谁？
阿佳妮一开始微笑不语，几秒后才反问一句：“你确定想知道？”
宴会场地内是没有摄像记者的，这位立刻直摇头：“不，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您和艾伦先生的事，未知的事物才是最会吸引读者关注的事情。”
聪明人，法兰西玫瑰亲口承认有这么个人就够了，何必知道是谁呢？
时尚杂志的记者很好奇阿佳妮今天戴着的是什么材质首饰：不大可能是紫水晶吧？
紫钻！
这个答案也足够劲爆！
如今除了“星辰国际”掌控的紫钻外，全世界还有几枚？
细小的不清楚，两克拉以上的有两枚！
被问到是哪家公司赞助还是……
“不，是我自己的，很漂亮不是嘛。”
这就是阿佳妮，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需要藏着冶着。
既然自家男人和妮可她们都不在乎别人去猜，阿佳妮更加不会去关心舆论问题，她这辈子就没为那些媒体乱七八糟、五花八门的报道浪费自己的感情。
24号，张楠出席了星辰哥伦比亚的庆功宴会，这趟是法国大餐。
吃饭嘛，就要有个吃饭的样子。
25号，打算第二天返回纽约，结果来谈今年影业公司发展计划的亨利顺道带来两件东西。
好东西，一样便宜一样贵，贵的那样亨利都开玩笑，希望老板能够给报销。
“小的那样600美元，在弗吉尼亚弄来的，是个矛头。
大的那件50万美元，休斯敦问一名藏家买的，他那里应该还有几件类似的青铜器，我们雇佣的专家会继续和对方慢慢套交情，争取了解到底还有什么藏品。”
亨利心情不错，前两天老板交代的事干得漂亮，舆论上也几乎都是正面反应。对“双黄蛋”持不同意见的论调只限于那些历来靠着“为了反对而反对、靠着反对吃饭”的人，无伤大雅。
而昨天傍晚，《寻宝》节目的两个摄制组最近的“副业”收获被送到公司总部，联邦快递快速、安全而又高效送达。
小的那件是个造型特别的长矛头，很有点特色。至于大的那件，亨利可认不得是个什么玩意，反正看着老板绝对会喜欢：几名专家做的坚定，意见非常棒的华夏古代酒器，值50万美元那个价！
张楠没有急于打开一个挺大的包装箱，而是接过了亨利已经打开的一个木盒子。
张楠手里拿着盒子，感叹美国人的实用主义精神：这压根就是个雪茄盒，用来装东西正好！
一堆餐巾纸当缓冲垫，一支黝黑的长矛头安静的躺在里边。
长度二十厘米多些，比较宽，形制微弯，戈尖锐利、寒气逼人！
张楠用手电一照，锐利的锋刃在灯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带上手套将矛头取了出来，不是担心手上有汗危害矛头，而是免得给割伤手。
这样保存状态的青铜矛，割条口子不要太简单！
“柄上的是字？”
又一边的项伟荣顺口问了句。
难认！
“是鸟篆体。”
戈柄部有鸟虫篆体铭文，认了一会，张楠终于认得是“宋栾”。
“这玩意至少2500年了，是宋景公的矛。呵呵……600美元。”
不便宜了，那些专家可认不得华夏鸟篆体。
华夏鸟篆体文字，这玩意简直比古埃及的象形文字还难认，因为它复杂，就像是画画一般。
更要命的是2500年前华夏各国还字不同文，再加上东西方文化不同、钻研方向不同，就像这会华夏就没几名古文字专家、考古学家认得古埃及的象形文字一样，这西方文物专家认得华夏鸟篆体的人还真不多，认为它是普通纹饰都不一定。
如果不是那位大家级别的农博升，外加张楠一闲下来就看馆长同志送他的那些研究资料，自个也不会认得矛柄上的铭文。
“宋国是周朝的诸侯国，宋景公自称‘栾’，这‘宋栾’指的应该就是他。
景公在位48年，大约是在公元前500年左右，这矛的形制也符合春秋末期、战国初期的中原青铜兵器特点。”
不仅柄上有铭文，短矛后半部中间位置还有花纹。关兴权接过短矛，试了试刃口，还非常锋利，那个时代正是华夏青铜兵器技艺登峰造极的年月！
顺口说了句：“这不就和勾践、夫差一个时代的。”
“嗯，那三位挂掉的时间差应该在10年之内，夫差第一个自杀，景公自然老死，没过几年就轮到勾践...”
至于具体哪一年，张楠一下子想不起来，反正这也无关紧要，犯不着去查资料。
就不知道这三位想当年有没有坐下来喝过酒、吹吹牛。
“...景公栾这人据说不错...”
张楠随口说了“荧惑守心”的事，景公不愿将灾难转移他人的故事还是很有点历史教育意义的——“荧惑”，火星也，火星荧荧似火，行踪捉摸不定，在华夏古代称它为“荧惑”。
其实无论在东方或是西方，火星都被认为是战争、死亡的代表。
项伟荣和关兴权是早就习惯了张楠在华夏古董和历史上的造诣，而亨利是佩服至极——这本事，至少也要有个十几二十年的积累才能信口摘来，老板好本事！
一圈看完，短矛放回雪茄盒。
也不打算换个包装，这种雪松质地的雪茄盒据说具有很好的防潮功能，正好用来保存青铜器。
雪茄盒子放茶几上，第二个木箱子足足有七八十公分高，还非常沉重。
亨利力气一般般，刚才东西是雅克布给搬进来的，连箱至少上百磅。这会关兴权将箱子盖打开，去掉防撞的泡沫塑料后，直接将里头的器物给提了起来。
关老大不愧是关老大，几年前上百斤重的登山包就能随意拎走，这力气不是盖的，还能举重若轻：东西放地上，免得把玻璃材质的茶几面板给砸了。
“罍，不完整，少了盖子。”
说话的是项伟荣，这几年下来，他也算是半个古董专家。
罍，华夏汉族古代大型盛酒器、礼器，流行于商晚期至春秋中期。有方形和圆形两种，方形罍出现于商代晚期，而圆形罍在商代和周代初期都有。
张楠没理会姐夫的话，张着眼睛就不带眨的，等东西放好之后，立刻先看器物口缘内领壁，“皿父乍尊彝！”
彝，酒器，一般概念上比罍稍大，说白了也就是一类东西——眼前这件器物的造型，是叫彝或罍都可以。
一转头，问亨利：“50万？”
“对，50万。”亨利-德博森被问得都有点忐忑，“贵了？”
张楠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一句：“知道它60多年前值多少吗？”
亨利当然不知道，不会傻乎乎说不知道：也反应过来，这件器物绝对不得了！
不摆谱了，张楠道：“1924年，它在华夏的成交价是100万枚银元，当年在美国，它卖了80万美元！”
100万枚银元，那是多少？
1924年的80万美元，那又是什么概念？
不说1924年，1930年美国全国的平均年薪是1420美元，3000美元就能买套还算凑合的公寓（那时候两年工资买套房不是梦，至于这会90年，那就是四到五年的薪水总和，平均年工资30000美元不到点。）。
“80万，至少相当于1500万美元，甚至还远远不止！”
亨利算完账，又道：“不讨论标准银币在当时的购买力，就算这会的单纯银价，那也远超千万美元。
喔！
老板，古董这水可真深！”
这是件罍（léi），加上铭文，那就该叫它“皿天全方罍”。顶盖缺失，拿尺子一量，器身高63.6公分，体量巨大！
罍身长方口、直颈、高圈足，全器以云雷纹为地，上饰兽面纹、夔龙纹、凤鸟纹。
肩部两侧装饰双耳衔环，正面腹部下方置一兽首鋬，四面边角及各面中心均装饰突起的长条钩戟形扉棱。
“这个‘皿’字是器主的族氏名，是商周时期的一个很有影响的大族。‘而全’是器主名字，‘己’是器主‘而全’”先父受祭拜的庙号名。”
张楠说到这，问题来了！
亨利听不明白，而项伟荣研究了好一会这件至少八九十斤重的大家伙，不得不问了句：“那个‘而全’在哪？”
找不到，里里外外找不到这两个字。
“在器盖上，藏在湘省博物馆里。
1977年，在西秦陇-县发现过一件皿氏族人的青铜簋，年代与这件皿方罍相同。那件盛放煮熟饭食的簋是从座西周早期的贵族墓里挖出来的，其主人与这件皿方罍的主人应该是同族人，
这个‘而全’”和他的父亲，估计是迁居南方。
方体罍商代晚期才有，流行于西周至春秋中期，绝迹于战国。汉代时期虽然已经不再铸造，但却已是王侯们喜欢的收藏品。
据史书记载，西汉时期就有梁孝王的后代为争罍而引发宫廷流血争斗的事，罍在西汉那时就是宝贝。
这件罍是商朝晚期铸造，虽然考古发现表明现在湘省一带在商朝中前期已掌握了青铜铸造技术，但要铸造如此精美复杂的方罍重器，估计还缺乏那个能力。
而且这件方罍的器形、纹饰、铭文完全属中原殷墟风格，特别是颜色黑亮，标准的‘黑漆古’，这需要在腐蚀酸的环境里埋藏千年以上才能形成。
这和中原青铜器普遍在碱性土壤中埋藏，长时间后所形成的颜色不一样，显然是中原商朝人南迁时带入的湘省。”
到这，项伟荣和关兴权也能猜出来：这件器物十有八九应该是从湘省出土，而且张楠之前就该认得。
那它怎么来的美国？盖子和罍身怎么分开了？
66年前的100万银元和80万美元，谁买的？
那时候美元值钱，一美元至少相当于两块多银元，至少这生意不亏。
其他人有疑问，张楠是清楚的，“这物件的出处有两种说法，第一种认为它是在1922年出土于湘省桃源-县，依据是器盖收藏者、湘军高官周磐被处决前的交代材料。
第二种说法认为它是在1919年出土于桃源-县另一个村庄，依据是湘省博物馆研究人员的探访、考证以及《桃源民国志》的记载。
目前认为第二种说法更可信，那个国-军高官很有可能记错了。
其实都无所谓，反正都是在一个县。
按照后一种说法，当时当地刚下过一场大雨，雨后有位农民在自家田地里挖出了这件皿天全方罍。
不过当时那家人并不知道它的实际价值，一直把这玩意放在在家里当成了盛装家常物件，直到1924年有个姓石的古玩商人闻讯去了他们家。”
到这，张楠觉得嘴巴有点淡，就想掏根烟，不过身上没带，项伟荣一看样子，就知道小舅子烟瘾犯了，顺手递过来根凤凰。
因为亨利在，所以张楠几人说的都是英文，听了刚才一段的亨利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忍不住道：“老板，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拍了拍厚重、浑身“黑漆古”的罍器身，“那家人居然把一件能值百万银币的青铜器当家用盛器，不可思议！”
听这话，刚吸了口烟的项伟荣笑着道：“其实不奇怪，这不过是个文献记录，就是这么一说。
或许真、或许假。
如果是真的也很正常，华夏民国早期那会是个非常复杂的年代，单从古董这方面而言，那时候青铜器的价格极高，按照物价算，甚至很多重要器物的成交价比现在还要贵一大截！
因为那个年代的藏家推崇青铜器。
不过就算价格极高，认得的人还是很少，古董、文物概念可没现在这么普及……”
普及吗？
相对的，华夏国内这年都还能在废品收购站淘宝呢，20几年后那才叫普及：一枚普通铜板都能被骗子忽悠成几百万，然后老百姓还信以为真，被骗“拍卖手续费”。
被骗后还不自知的人很多，只认为是别人不识货，闹出不少另真正古董爱好者哭笑不得的故事。
几年下来，姐夫项伟荣在古董上也有了不浅的造诣，看多了、听多了，这也就快成行家了。
“……那家人说是农民，很可能是户比较富裕的农民，因为他们至少还有自己的土地。
不过就算是个地主，接受教育程度也极有可能不高……”
项伟荣这会是在和亨利说话，“……我的老家在一个靠山脚面向平原的村庄，全村大概有个三四百人。我父亲就是生于1919年，家中是田地很少的农民，田地里每年的产出最多就是够点口粮。
那时候的华夏农村小孩子如果能接受教育是件非常奢侈的事情，很幸运，我祖父当时还兼职农村道士的职业，就是类似于美国这边的宗-教人士，每年会有比较可观的额外收入，所以当时家中还是有点闲钱。
我父亲7岁的时候被送去隔壁一座大型村庄的一处私塾就学，就是在个华夏传统的微型私人学校里读书，学习了三年后回家帮忙干农活，或者给我爷爷出门干道士活时当助手。
识字学习三年，这就已经是村子里的实实在在的文化人。
村子里同他上下年纪五六岁之间的人大概有40多人，在小时候接受过这种系统识字教育的只有3个。
至于村子里其他人，后来还是壮年时新中国成立后，在扫盲班里学的基础识字，这还是解放前华夏经济发达地区农村的基础教育情况。
我父亲常说，在他青年时代，能看懂一份从城里带来的报纸、帮别人写一封简单的书信的人，那在农村都是非常受他人尊敬的，而他就是受人尊敬的那一批，不是睁眼瞎。
当初很多年轻人因为是文盲的原因，一辈子没到过县城的都不少，见识少，不认得这些古董文物很正常，那户人家没把这东西砸碎了卖废铜，或者请铜匠给自家打制日用铜器已经不错了，当时这上百磅青铜可能卖不少钱。”
说到这，项伟荣停顿了一下，又道：“或许那户人家其实知道这是件宝物也不一定，但那时候对一户普通农民而言，拥有重宝极有可能不是好事，反而会是种灾祸。”
张楠也在听，加了句：“就像我，获得大奖的时候，保密工作做的就像个间谍，哈哈…”
当初那个石姓古董商人看到这尊皿天全方罍，当即表示愿意出400块大洋购买。那位农民见他出重金，也长了个心眼，一边巧言稳住古董商，一边密嘱其长子，拿着器盖到附近的一所学校，去找有学问的老师问个究竟。
从这点看，那家农户的儿子极有可能就在学校学习，家境应该不错。
要是那个古董商出个比铜价贵点的价格，就没那么多事了：二货一个！
谁知，被校长看到了，这所学校的校长看到盖子非比寻常，认出盖内铭文后更是大喜过望，表示愿出800块大洋购买。
那个孩子狂奔而返，禁不住一路狂喊，结果古董商人远远听到后，这位也是个果断的，立刻丢下400块大洋，抱着器身夺门而逃！
“…这故事才刚刚开始，这个古董商人是个有路子的，很快就把这件'抢来’的这件罍器身以100万枚银元的价格，卖给了两名沪上的大收藏家。
那两位在10天后就把这件罍送上了去美国的轮船，当年以80万美元天价卖给了石油大亨洛克菲勒，就不知道是约翰-洛克菲勒还是他儿子小约翰-洛克菲勒。
其实也不用管是老子还是儿子，那位洛克菲勒先生特别喜欢这件宝贝，估计他还是个完美主义者，急于买下盖子配成全器。
当年，石油大亨就托人带着14万美元到华夏收购器盖，不过这时候那件器盖已经被那个校长以3000块银元的价钱，转手卖给了一名叫周磐的湘军团长。
那时候华夏军阀混战，一个手握实权的团长就是个实力派，而且这个周磐也是个狠角色，二十多年后还当过中将兵团副司令。
这家伙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要50万美元，结果买卖谈崩。
器盖从此秘不示人，一直到新中国成立后，周磐想以器盖换他自己的命，不过没成功，52年在镇-反时被处决。
后来，从56年到现在为止，这件皿天全方罍的器盖一直都在湘省博物馆里保存。”
说到这，张楠自己都有点不明白了，似乎有点自言自语一般道：“很奇怪，洛克菲勒因为凑不齐整器，后来把它给卖了，五六十年代开始应该在个日本人手里，怎么到这了？”
眉头一皱，对亨利道：“问一下那个制片人，那个卖家是谁，看看能不能套出东西的来历。”
张楠记得到了2001年，这件皿天全方罍器再次出现，出现在纽约佳士得亚洲艺术品拍卖会上。
得知消息的两家著名的华夏博物馆联手筹集了一笔钱款，打算购买，却不敌一名法国藏家开出的900多万美元高价。
当时，这个价格似乎是亚洲艺术品第一高价！
到了2014年，纽约佳士得亚洲艺术品拍卖会准备再次拍卖这件皿天全方罍时，华夏方面有些人士决定全力以赴将这件重器带回国：当时有一封湘省博物馆致佳士得亚洲区总裁的信函，引起了各方面的关注。
信中写道：“贵公司将于3月20日在纽约拍卖的华夏商周时期青铜饕餮纹方罍，鉴于其与湘省之渊源，惠允先期与敝馆商购，不胜感激！
囿于本馆为非营利受托遗产保管机构，所需购藏经费全赖各方资助，今虽多方努力，目前仍仅筹措到两千万美元。
因此，祈贵方能同意以此价格（含贵公司佣金）成交。
如允此议，则我方将在一周内先期付款三百万美元，余款在两个月内付清。
谨此奉复，期盼佳音。”
当时多名华夏著名藏家还联名发表公开信，向全球华人藏家呼吁：“恳请海内外华人藏家在拍场中以大局为重，万勿以个人好恶哄抬价格，期待全球华人藏界和衷共济，为后世子孙计，促成此次国宝回家的盛举，成就中华收藏的又一佳话。”
后来，据说是佳士得经过与皿方罍当时所有者积极沟通，买卖双方达成协议，该器将捐赠给湖南省博物馆收藏。
之后，这件曾经创下世界拍卖市场亚洲艺术品最高成交纪录的“青铜器之王”终于回到华夏，进了博物馆。
至于到底花了多少钱，张楠不知道，这种事情或许永远不会公开。
但就是觉得：不爽！
非常不爽！
祈贵方…
“祈你个毛！21世纪了，华夏还要祈谁？！”
丢脸！
都丢到姥姥家了！
这边故事讲完，那边马克同雅克布兄弟说起了话：刚才两人经过客厅，也知道老板在看宝物，就远远的坐着在那听，学点知识。
这会听完，弟弟问道：“马克，那东西也上百磅，要是你抱着跑，能跑多快？”
“难说，但估计跑不过个普通农民，十有八九会给追上。”
雅克布深表同意：真的不轻，再说那么大个东西抱着是没问题，但带着跑路，除非是扛着走，不然别想飞奔。
然后就尴尬了……
两兄弟突然感觉后背凉飕飕，转头一看：关老大的眼神飘了过来，两边眼神一对上，兄弟俩心里直发毛！
“惨了，老板讲故事，我们多嘴个毛！”
哥哥先反应过来，关键是刚才故事听得感觉有点传奇，脑子没想太多。
两兄弟都是超级壮汉，都自认为那种情况换自己上也很难夺门而逃：这自个知道就行了，还一个不留神说出来，好死不死又被关老大听见……
这下惨了！
老板说人家古董商人是抱着东西夺门而逃，那就是夺门而逃，就算人家跑得比卡尔-刘易斯和服用兴-奋剂的本-约翰逊跑得快也正常！
让你丫多嘴！
两个倒霉蛋，尴尬的向关兴权那边看过去，脸上努力装出无辜、小孩子一般的表情，这让关兴权很想往这两家伙脸上来上一拳！
张楠这会正仔细欣赏这尊罍，根本没听到偌大个客厅里另一头两人的对话；亨利忙着去打电话，更加不关心；
项伟荣听到了，对着关兴权用英文道：“你陪阿楠去买过银元，400个有多重？”
一个算它26.6克，那就是10.64公斤。
项伟荣继续说，但换成是对着那两个大块头，“一个古董商，估计年纪小不了，也不是运动健将。
随身至少带着400枚银币，这不是个小数目，在个治安并不是很好的年月，你们说他会不会一个人带着这笔巨款，直接跑去陌生的地方收货？”
点到即止，两兄弟立刻明白：那个古董商人一定是有身强力壮的随从或者保镖跟着一块去的。
一个农民，家境可能是凑合，但绝对不是雇有护院的豪强地主。
人家说了400枚银元的价格，你也没直接反对，对方放下钱带着东西就走，这原本的物主还真是没多少办法。
形式比人强，故事存在总有它的道理。
项先生说话，马克兄弟连忙闪人。
“下次再不多嘴！”
心中暗下决定。
很快，亨利再次了解了大体情况，“……从60年代开始，东西应该一直就在那人家里。
我们的专家在和对方闲聊时，对方是提到过有名日本人和他谈过这件器物，开出过10万左右的价码。”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有可能。”
张楠这会才想起来，这件罍在92或者93年被华夏藏家在日本看到过一次，但之前不好说，或许这回是自己记错了。
从小鬼子手里抢生意，还是拿回自家的宝贝，爽！
不过真有点佩服小鬼子对它们本国流落岛外文物的态度，价格太高绝不炒高买回，不管买家是哪国的。
历史文物是重要，但文化、历史的流传最重要的是人，而不是老古董的器！
天价买回本国文物，都要呼吁自家人之间不要恶炒，还对拍卖公司低声下气，这不是值不值的问题，而是脑子缺钙！
没皮没脸！
买得起就买，感觉太贵就算，爱谁谁买，更不用说去祈求人家价格别太贵。
说到最后它也就是个死东西，都知道是个什么玩意了，一定要死活弄回来才行？
连脸皮都不要了也无所谓？
这是爱国？
卧槽！
脑残！
好吧，比那几个皇家大水龙头是要重要的多，但一家国有的博物馆，为了件文物能写出那样一封信，也够不要脸皮的！
给所有华夏人丢脸！
……
人家不要脸皮，张楠是各种手段都来，光明正大的、下三滥的都用。
现在听完亨利的话，也有问题来了：1924年80万美元，洛克菲勒因为没法满足他可能存在的完美主义，或者是因为其它原因将这件罍转让他人。
什么价格？
如今50万吃进，就算之前转了几道手，也没多大可能来个越卖越便宜的。
就算20年代时华夏青铜器价格爆高，物主也不会这样来个真正的清仓跳楼价处理。
“或许那人根本就不知道它曾经属于洛克菲勒？”
有这个可能。
当初洛克菲勒有可能把它送人了也不一定，之后恐怖的经济危机似乎很快来袭，后来的物主贱卖？
自杀？
拍卖？
不识货被旁人拿走？……
“……嗯，有可能就是这样。”
张楠几个人自动脑补，这物件本身绝对没有问题，不是赝品，那只能是万事皆有可能。
“残器不值钱”，大概美国人也是有这个理念，加上如今的50万美元也不是小数目，原本的物主将罍卖掉也似乎变得正常。
然后，又有问题出来了：对于收藏，张楠这家伙其实骨子里也是个完美主义者，只不过因为这辈子藏品实在太多，平时很少表露出来而已。
上辈子玩的最多的是钱币、瓷器和青铜镜，钱币除非以前没有的稀有品种，不然自己只会留下品像最好的收藏，其它很快就会变成现金。
至于瓷器，有残或者有瑕疵、冲线、冲口的绝不收藏，缺盖、缺底座的更加不藏，全给倒腾了。
有时候都懒得收那样的，就因为看着不顺眼。
青铜镜也一样，质量差点的全给卖了，换成钱看着舒服。
虽说以贩养藏是正途，但这里头也有完美主义在作怪。
这样也好，留到最后的几乎都是精品，就是老会后悔：“当初那件什么晚点卖就好了，现在值多少多少……”
这会，张楠就看这缺了盖子的青铜罍越来越别扭：残器，不爽！
“……难怪洛克菲勒要把它转让掉，我东西多都看着不舒服，他的青铜器收藏估计比不了我，老看到这个缺脑壳的，血压估计都得往上涨一截！
睡眠、心情都会有影响，不舒服，看着烦！”
那个盖子周团长是没50万不卖，洛克菲勒就算在美国能量再大，对此也没办法，更不会远隔重洋去和个小军阀计较，配齐整器毫无希望。
这会张楠也一样：人家博物馆会低声下气去求外人，但绝对不会把那个盖子卖给自己！
就算将来能玩玩“联合展出”，但那也至少要几年之后，为件器物少不得浪费自己的精力和时间。
犯得着嘛我！
想多了烦，顺口道：“麻辣个八字，这50万又他娘的要做人情！”
听到这话，项伟荣笑了起来，关老大和亨利没反应：一个不在乎，一个听不懂。
“给湘省博物馆？”
一听姐夫的话，张楠立马摇头道：“不给，白送便宜他们了！”
项伟荣有点不理解，这感觉像是人家在哪里得罪过自家小舅子，可似乎这之间没什么交集吧？
“给农馆长，自家人，嘿嘿……博升同志还是很有水平滴！”
农博升虽然是个老学究，但也是位老奸巨猾的高人，这个罍给他的甬城展览馆，最后东西长久留在甬城是不大可能，但好处绝对不会少！
想到这，似乎下次回去得带上这会在长岛忙碌的那两名专家，看看自己山顶庄园里的那幅《红磨坊的舞会》到底是不是雷诺阿的真迹。
如果是，那农馆长和他的展览馆可就发了，至少新馆建设立马能够实现。
这会时间下午3点刚过，张楠脑子算了一下，西部时间和大洋对面相差16个小时，华夏时间这会应该是上午七点，农馆长也该起了。
拿来自己的通讯本，一个电话拨到太平洋对岸。
果然，博升同志在家中刚洗完脸，打算吃早饭。
几句寒暄，倒是农博升比较直接：“小张，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人精！
这边张楠笑着道：“我说姐夫，你绝对属007！
是有好事，是这样，今天我把湘省博物馆里那个当宝贝的皿天全方罍盖子的器身给找着了…”
张楠把大概情况一说，007这会没在华夏上映，不过农博升也不计较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注意力就集中在后半部那段。
好家伙，重器！
“50万美元，湘省那帮子家伙走大运！”
农博升看到过那件罍的原始资料，还有本30年代美国印刷有关华夏青铜器的书籍，里边就有这件罍的介绍和黑白照片。
书中印刷的照片清晰度虽不高，但他也听说器身富丽堂皇，这件皿天全方罍还是迄今为止出土的方罍中最大、最精美的一件，堪称方罍之王！
盖子农博升见过，再结合一下对黑白照片的记忆同当初资料的文字介绍，馆长同志脑子里就有了个大体的概念。
这样一件“身首异处”，相聚一个太平洋距离的商代青铜重器，馆长同志认为张楠十有八九又会来个大方的无偿捐献——反正湘省博物馆里的那个盖子是不可能给小张的。
别说私人，其它国有博物馆想要，那都是门都没有的事！
38年前都被个反-动派中将想着用来换命的文物，这私人就别想了，除非用上些不光彩的手段。
为了一个盖子，张楠不屑用下三滥手段，这点农博升能够肯定。
至于不去想着凑整齐，如果张楠要自己收藏器身，那也不会给他打电话，既然打了就一定是捐献。
不在乎“残缺美”而留着？
若干年后盖子、器身合-体，来上一段佳话？
农博升知道一帮子普通官僚和学术官僚会非常喜欢那个道道，但也知道，这小张估计压根就懒得陪你们玩。
人家瞧不上！
再说如果不是捐赠，难道让博物馆花钱收购？
人家估计不在乎这点钱，但50万美元，这会湘省那帮伙计打死拿不出来！
这边听到农博升的话，张楠笑着道：“我说姐夫，我可没那么大方，白送给他们？
犯不着，咱和那边没啥交情。
东西我尽快让人送你那去，归你了，你爱咋咋处理，放家里腌咸菜还行，配个盖子当米缸也不错……”
对此，电话另一头的农博升给整得哭笑不得…
“我说小张，你这是又给我出了个难题！
算了，东西我收了，湘省博物馆的老刘要是不出点血，别想从我这拿走东西。
对了，什么时候回来一趟？”
说这话，显然表示他和湘省博物馆有交情。
“秋天吧，我也想回来看看。到时我会带两个油画专家回来，看看家里那副《红磨坊》，如果没问题，您就准备修新的展览馆。
要不是雷诺阿的，那我也捐点，楼就别想了，买几台空调估计没问题。”
难得皮一下，谁让张楠的印象里这农馆长老是以20多年后一位80来岁老先生的形象出现，这会总感觉他有点老小子的赶脚。
又瞎扯了几句，交代了一下，可以说出是谁捐赠给甬城博物馆，但有关钱财、故事什么的就算了，免得引起炒作。
50万、80万、100万的一宣传，等着盗墓风越刮越猛、走私文物更加猖獗吧！
“……放心，湘省那边想要这玩意，这些条件不答应也得答应。”
两边说完，这才挂了电话。
这就捐了，听完张楠又用英文随口说的几句解释，亨利耸耸肩膀：50万，对老板来说就是小小小意思，捐就捐了呗。
对亨利来说这还是好事，说明《寻宝》节目的工作终于有能让老板高兴的事了——能让老板捐出去的重器，好东西！
亨利不知道，要不是因为张楠骨子里讨厌残件，捐赠个毛！
这么个大型罍要是完整的，将来放在自家博物馆里，有范！
而且是商代的物件，张楠自个的藏品里商代青铜器就没几件，档次更是一样都比不了这件皿天全方罍，要是整器…
就算天皇老子来了，那也别想从张楠手里拿走！
……
亨利走了，今年的奥斯卡颁奖尘埃落定，但后续事情还没完。
他是CEO，不是闲人，没得围着老板转。
张楠也不得闲，过些天还得去趟婆罗洲，之后如果没有其它事情出来，等空点下来，最好再去趟意大利，自个想出来的那艘梦幻大船将在那里建造。
不选法国，免得豪华游轮建造能力日薄西山的英国人发神经，再说在建造豪华游轮的能力上，意大利也具有世界顶级水准，船期还没法国人排得那么满。
有时间顺道去趟奥地利，要是忙就算了，自个的超级城堡已经进入设计最后招标阶段，纸面上的方案就要最终确定了。
再回国住段时间之前，南半球的几座钻石矿也得去一趟，每年老板还是要去巡视一两回的。
最后去印度打老虎，打大老虎！
天天闲在家里过清闲日子？
自个还没退休呢，等退休再说吧。
……
回到纽约，阿佳尼住到3月1号就带着儿子暂时回了法国，她也事多，就算性格再特立独行，作为法兰西第一女星，她今年也不可能彻底隐身。
之前消失的时间够长了，这趟至少要在法国待到6月份才能来美国。
没辙，张楠能够理解。
走吧走吧，大不了想儿子了，飞跃次大西洋也就看到了。
珍妮把弯弯那边的事情了解了，公司资金胜利撤出，赚了一笔。
去年年底的精力基本上放在小鬼子那，这会鬼子经济继续滑向深渊，但单从股市而言，其实更惨的这会的弯弯股民。
张楠开了外挂，所以精力主要放在日本；一大群国际金融炒家在之前的一两年，不少热钱砸向弯弯，现在那边崩盘了，崩得比小鬼子的股市还狠！
亚洲四小龙，呵呵……
弯弯就快被开除了。
……
每天抱抱宝贝女儿，在栈桥上钓了几天鱼，打算在10来号去婆罗洲之前好好享受一下家庭的滋味，接过又有人送来好消息。
5号，亨利来了个电话：通过己方人员的努力，那个卖掉罍身的藏家打算再次卖掉收藏的剩下三件青铜器，总共要价100万美元。
张楠问了是什么东西，亨利拿着下边人给他的份简短资料照本宣科，就说了一段、发了几张传真，张楠很快决定付钱。
“……有个叫彝的物件，这发音真怪，盖子里和器物底部各铸有187个他们不认识的古代汉字。
老板，你要不要先看看照片？”
亨利想得周到，就算传真质量不好，也比瞎买比较好。
“能不能确定器物真假？那人干嘛要卖？”
“至少2000年以上，这点能够保证。那家伙想在得克萨斯买个够大的农场，想住得离休斯敦城区远一些。
逃离城市，很奇怪。”
“发过来吧。”
几分钟之后，张楠拍板：买！
第二天，在两名“联合力量”人员的押运下，四个箱子就被送到了张楠的庄园里。
纽约的春雨挺让人讨厌的，张楠在客厅里开箱看东西。
四个箱子，外边只标注了数字，值班的保镖先用X光安检仪检查过：就算是本公司包装，但从去年年底开始，进入庄园的包裹都得进行这项安全检查。
妮可和珍妮两人定的规矩，张楠没反对。
马克开箱，谁让他当过装修工人，对此最有经验。
一打开，物件抱出来放桌子上，这就去开第二个箱子。
不说闲话，上次长记性了。
“这是个壶，错铜的壶，有点意思。”
铜壶，青铜器里常见的物件，一般价值不会很高，因为这东西没多少花哨的。
但张楠眼前这个是有点意思，实物比黑白传真里显示的好看的多，工艺水平挺高。
不是因为造型花哨，这方面它看着挺中规中矩的，表面还挺光滑，没那些稀奇古怪“涨身价”的突起装饰；
是因为它的华丽和“高档次”在它表面的工艺，这是个错铜的鸟兽纹壶，工艺特殊！
拿尺子一量，口径13.6公分，通高46.6公分，重6.2公斤。
直口、长颈、圆肩、卵圆腹，直壁式圈足，肩两侧饰铺首衔环耳一对。
壶盖微微隆起，上头有四个环状的云形钮，与壶口以子母口扣合。
壶身遍体错嵌红铜纹饰，以对三角纹组成格栏，从上到下纹饰分为七层：夔龙纹，凤鸟纹，龙纹，几何形凤鸟纹，龙纹，鹿纹，垂叶纹，盖面也错嵌红铜四分式云纹。
项伟荣摸了摸壶的表面，没感觉出有明显的分界线手感，“少见，错金错银的见过，这都还有铜错铜的……”
错金色金，错银色白、氧化发黑，这瓶子表面繁复的紫红色图案是用纯铜，就是红铜镶嵌。
两种基本相同的金属材料凑一块居然也有这样漂亮的效果，要是这件器物在新制作完成的时候，估计更好看！
纯铜色泽紫红，延展性又好，易于镶嵌；青铜本身颜色青灰或金色，以金色居多。
这样一镶嵌，青铜底子反而呈现金黄色，色彩和光泽都会形成强烈反差，从而具有极佳的装饰效果。
“什么时候的？”
错金错银工艺项伟荣见过，这错铜第一次见，再说他还不是真正的行家，对青铜器就懂个皮毛的皮毛。
张楠也摸了摸铜壶光滑的表面，道：“形制看着像春秋后期的，再说这错铜错金银和宝石的收益，两千五六百年前才有，基本错不了，时代差跑不了太原。
这东西挺难的的，这玩意通体都是错嵌大面积的红铜纹饰，有可能应是采用二次浇铸红铜的技法铸造。
一般的铜器'错'这工艺是局部镶嵌简单花纹，这类满嵌花纹的铜器数量极少，这样档次的，从圆明园里抢来的都不一定！”
张楠不是瞎说，20来年后，他似乎在网上看到过这样一件错铜壶被一家著名的美国私人博物馆收藏，还是新捐赠的藏品，出处就是圆明园。
昨天看传真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一个不留神，它原本就是圆明园旧藏。
不过不能确定，回去问问农博升，看看有没有统计圆明园被劫青铜器统计资料的。
马克已经打开了第二个箱子：包装太好，外头胶带都绕了厚厚几十层，费了点时间。
这是个鸟兽觥（gōng），高古青铜器里，当初高等级贵族用的其中一种酒器。
高23.5公分，宽31.1公分，重3.52公斤。
这种酒器少见，而这件的造型更是奇怪！
盖前端是个双目圆睁、张口咧齿的虎首，后端饰鸟喙高耸的鴞首纹。
整个器身就是一只同虎头相背的禽鸟，器腹饰有伸展的羽翼，圈足上饰有蜷曲的双腿。
“这件至少要早上500年，这种风格造型特别夸张，商人特别喜欢，周人好像不怎么喜欢这样夸张的。”
第三件就是那件张楠最看重的彝，就一个不小的“酒坛子”：没去先分辨外部细节，直接打开盖子，看盖子内侧的铭文。
“隹八月，辰在甲申，王命周公子明保尹三事四方，受卿事寮。丁亥，命夨告于周公宫，公命告同卿事寮。隹十月，（十）月吉。癸未，明公朝至……”
好家伙，这两年空闲时间恶补金文的成果出来了，这磕磕巴巴的居然基本上都给认了出来。
放下盖子，取过手电筒看底部：有意思，盖子和器身的铭文居然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
张楠再研究了会，才对姐夫道：“我猜一下，不能说准确：有个叫明宝的周公子在成周举行祭祀，并任命周朝打天下的百官，还有已经亡了宗主国的商代诸侯。
这是件祭祀的纪念礼器，有个叫明公的，可能就是周天子，对尽力办这次典礼的亢师和矢令分别赐以金、小牛……
这字不好说，后边就是任命这两个叫亢师、矢令的官员新的官职。
为了纪念这件事，这个叫矢令的特别作了这件东西颂扬明公。”
连蒙带猜，不知正确几层：字认识了，意还得练练。
3000年的悠长岁月，桑海沧田，触摸这些器物和文字，闭上眼睛似乎句能够触碰那个悠远的年代。
可惜，这些器物看着出土都至少已经几十上百年的历史，表面甚至都被人摸出了包浆，熟坑。
经过的人手多了，灵气少了太多。
如果是自个直接从土中取出这些物件，那种美妙的感觉估计会更加强烈。
爱死那种感觉了！
“都是妥妥的国家一级文物，这价格我们还是赚大了。
就算在二三十年代，这三样没个十万数的银元也拿不下来……”
现在价格不是特别高，那是因为过了60年前的那股子青铜器热，要知道二战前可是国际上考古大热的时代。
希特勒和狗日的鬼子一出，考古热立马降温，等到铁幕将降临、新中国成立，华夏国内的文物就和西方世界绝缘了，这华夏高古青铜器在西方也炒不起来了。
现在华夏改革开放十几年，这一开放，苍蝇蚊子进去的多了，互通的走私又死灰复燃，华夏文物倒卖也慢慢变热。
现在还算不上天价，再过十年就直接呵呵……
想到而是年代，张楠这感觉这几样东西似乎有点眼熟，“以前”好像在什么资料里看到过。
这个错铜壶可能是圆明园旧藏，彝似乎是二十年末出土的，至于那个觥……
有可能是在西秦出土，它造型实在奇特，好记：好像是一个地方军阀组织上千民工，进行过一次历时半年以上的大规模盗挖。
应该是在28年被挖出来，然后似乎很快就是军阀大混战，那个小军阀兵败被杀……
好家伙，那爱盗墓发财的小军阀是谁张楠忘了，但打败他的人是谁倒是想了起来：西北军五虎将之一的宋哲元。
赫赫有名呀！
“哲元等分属军人，责在保国。谨率所部枕戈待命，宁为战死鬼，不作亡国奴，奋斗牺牲，誓雪国耻。“
这段话张楠读高中得时候就能一字不差的背下来，血战喜峰口，砍得鬼子闻风丧胆！
是的，西北军的大刀够快！
不过张楠想到的是比血战喜峰口早一点的一件事，和那个挖坟的小军阀有关：好像是什么“第二次北伐”啥的，应该是1928年八月或者九月，宋哲元部攻克宝鸡凤翔，击毙小军阀属下两千人，俘五千人。
然后……
宋哲元下令把这5000多名俘虏全杀了！
20世纪20年代后期，军阀混战，一次性杀了好几千多俘虏！
壮观吗？
很壮观！
李云龙砍十来个土匪算个毛，这样一次性的屠杀那才叫大场面！
但张楠一想到那一段历史纪录的描写，还有亲历者的回忆录，这浑身的鸡皮疙瘩都会起来！
何止一个是惨字了得！
军阀混战，不是对异国入侵者作战，5000人说杀就杀！
其中有500名俘虏还是一次性砍头，只放过了一个大头兵，因为那青年俘虏的老父想与其同死，其下有个姓张的手枪营营长实在看不下去，说情了两句，才留下这一条人命！
500人，就活了这一个幸运儿！
哦，宋哲元在现场监刑。
当500名俘虏杀完后，据说宋哲元立即集合在场的营以上军官，下命令说：“各师、旅、团所拘押的俘虏，限令在今天夜里全部杀掉，一个也不许留，一个也不许放！”
于是另外4500名俘虏中，就有3000多名都在当天夜里惨遭杀戮。
唯有一名姓赵的师长认为这种作法太惨无人道，他虽然不敢公然抗拒宋的命令，只好暗示所属旅、团长严守秘密，趁夜深人静，悄悄放走了一千多名俘虏，使那些人得以虎口余生。
攻克凤翔后，冯部宋哲元还缴获了小军阀盗掘的珍贵文物近百口大箱，其中有周代大铜鼎、秦穆公时的车、盖、碗、盘、金马驹、如意石等，后由专人押运西-安。
据说这批珍贵文物，除少数为部分将领据为己有外，后来大部分换了武器弹药。
军阀，呵呵……
要是军阀们能把杀同宗同族华夏人的力气省下来，留着力量对付将来的小鬼子，抗战也不用打得这么惨了！
这会张楠越看那个觥越不顺眼，看来要让农博升看看，有没有问题、是不是那个小军阀的盗挖的。
很简单的办法，找那两个在库房忙乎的专家，他们有画素描的本事，同时用传真纸加铅笔拓印纹路。
一个多小时后，张楠就得到了大概的恢复：极有可能就是从凤翔出土那批文物中的一件。
商代的东西怎么到了周的老根据地地盘，大概也是战利品一类；
3000年前当了一回的战利品，62年前又当了回战利品，这下张楠都感觉那个觥里边装的不该是酒，而是血！
手里带血的东西多了，从西德和菲律宾带回来的那些，哪样不沾血？
但这次不一样，连菲律宾那些都是在说拿回华人的财富，但这完全就是自己人杀自己人！
反正想着就是浑身的不舒服！
张楠说了自己知道的事，听得项伟荣和关兴权都有点难以接受。
最后，还是项伟荣道：“你不会捐给宝鸡或者凤翔吧？”
“县志里就提了一句，给个毛！”
其它两件放书房当摆设，这件鸟兽觥送去地下仓库，眼不见心不烦。
农博升还不仅说了那个觥的事，因为张楠顺便提了下另外两件青铜器，馆长同志说了个人名，一个他在几年前见过的美国人。
“阿瑟-赛克勒博士，美国知名的医药学家、慈善事业家和艺术品收藏家，你在美国稍微了解一下就能知道，这三件东西应该和他有关系。
这人出名很早，在华盛-顿应该还有一座以他名字命名的博物馆，里边收藏有非常多的华夏珍贵文物！”
听到这事，张楠皱着眉头道：“又是个文物贩子，已经死了？”
电话听筒里有笑声，听到农博升道：“应该是几年前去世的。
不过这人和华夏关系不错，30年代就大力募捐支持白求恩在华夏救治抗日将士的工作。
70年代，他还受到我们政府的邀请，为我们国家的公共卫生事业提供咨询服务。
这位赛克勒先生非常热爱华夏传统文化，搜集了大量的华夏古代文物，也归还了点他之前通过合法途径获得的华夏珍贵文物，其中都有皇帝的御座。
不仅仅这样，他还赞助建造了三座亚洲艺术博物馆：美国华盛-顿特区的赛克勒美术馆、美国哈佛大学的赛克勒博物馆和华夏京城大学的赛克勒考古与艺术博物馆。
我在70年代就和他打过交道，那会我那资格也就是边上听听，是刚当回馆长那会。
他好像说起过那个彝上的铭文故事，不过没说是不是他所有的藏品，就是谈西周早期君王考据的时候提了下，具体的我也没记清楚……”
电话打完，一问那两个专家，果然有这么一号人物，还是赫赫有名那种。
没功夫多做调查，因为又有东西送到庄园：箱式货车送来的，数量还不少。
张楠开外挂的方式在全美为自己搜索藏品，这效率开始显现，最牛叉的拍卖公司都没自己搜寻文物、艺术品的能耐！
这是一车的家具，也不能说全是古董家具，但件件精品！
有个古董家具收藏家两年前死了，留下不少欧洲老家具。家人后代不好这一口，想卖了换钱，但之前又没下定决心。
价格倒是了解了个七七八八，但一直还在思想斗争……
这次节目一上，再被专家们一忽悠，成了！
大大小小七十多件，整整150万！
平均一件差不多都要摊到2万美元，张楠来了个连锅端：这是要干嘛？
就算要古董家具，京城那边黄花梨、紫檀的都搞了不少，明代的货色都好几套了，也不用这样匪夷所思的价格。
这会美国的行家吃进，张楠是在向人傻钱多的道路上大步向前？
看着保镖们卸货，几样大件都用上了手推叉车，关兴权也有点想不明白。
“我说阿楠，这些家具和你这庄园的风格不搭调，往哪放呢？”
听他这么一说，张楠道：“只顾着想看东西，往了里边都没合适的地方。”
到这，对着马克等人大声道：“全放二号楼去，不用进地下室，就放一楼库房里就行。
把那个大书柜留下，抬我二楼的书房去，书桌边上还有地方。”
一个大书柜，搬运的时候连两个专家都主动上去帮忙，怕给磕碰着。
一看就是纯手工的工艺，外表颜色泛红，年头似乎不是特别多，但看着就上档次！
两个专家趁着卸货搭手的功夫，就在赞叹这个书柜制作工艺的精湛！
书柜顶部以法国阿勒颇角砾岩原装磨边大理石装饰，下方中央为一个精美的鎏金铜仙女头像。
两侧卷叶草鎏金铜包角，下方为一圈环节柱状饰带；饰带两侧分以鎏金铜潘神头像装饰，右上角鎏金铜饰签名F.Linke。
两侧面板饰以精细立体格状细木手工拼花装饰，中间两扇玻璃柜门：原装玻璃，近乎百年历史，还几乎没有任何划痕。
玻璃外侧嵌着黄铜网格装饰，内饰三层可调整衬板的材质非常好，都是价格极高的桃花心木。
柜子的原装钥匙都在，木质柜体表面还油光水滑的，保存一流！
那个签名有什么特别意义？
对，那是木匠的名字，或者说是大师级木匠的签名：弗朗索瓦-林克。
这是件林克制作的法国路易十五风格铜镀金国王木、椴木及郁金香木格子拼花图书柜，制作年代大约在1900年左右。
这次拉来的两车家具里，这个林克制做的精品就有20多件：这可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全法国，甚至整个西方世界最推崇的顶级家具！
弗朗索瓦-林克，世纪之交法国巴黎著名的顶级古典家具与装饰艺术制作大师，以高品质闻名，是后19世纪欧洲家具制造商中的经典代表人物。
在家居制造方面，这个林克的作品自1900、1904、1908连续获得了世界展览博物会金奖之后，创造了西方世界家具制造业至今几乎无人能够超越的历史奇迹。
很多人说弗朗索瓦-林克的作品比他的前辈们更为精湛，他的设计和制作工艺强调流畅与自然，同时又把艺术上内在的东西在作品中表现，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和特点。
“19世纪那会的欧洲古董家具在全世界非常流行，以这个林克为代表的1900年前后的半个多世纪里，巴黎古典家具与装饰艺术制作堪称西方世界最好！……”
买来倒卖犯不着，张楠要这么多干嘛？
又用。
自己要造一座超级城堡，里边的家具难道都用新定制的？
怎么着也得有点老家具和古董家具，这林克的作品就是不错的选择：搜索够档次的西方古董家具，本就是《寻宝》的任务之一。
除了书柜，还留了其它几件，是这会张楠就能用的。
一件两屉柜，同样源于路易十五时期家具的风格，面板上都是精细拼镶的紫罗兰木与卡宴紫木；
正面两侧、抽屉把手和四个支脚处都附加铜鎏金装饰，屉柜顶部覆盖大理石板，林克的签名在屉柜右上侧的铜鎏金装饰上有。
还有张他的签名圆桌，主体桃花-心木，黄檀木贴皮拼花工艺饰面，顶置原配的玻璃置物面：这个极有特点，一张桌子两层面板，张楠都是第一次见到。
林克极为巧妙的运用桌面四角的鎏金雕刻，将上下两个层叠的桌面极为自然的给衔接了起来。
四角的人鱼鎏金雕刻极为细腻，月桂枝装饰其头部和腰线处，寓意纯洁圣神。
桌面两端设有鎏金把手，方便搬运移动，非常符合该时期家具灵巧悦动的造型特点。
桌围饰有林克作品极具代表性的蟹壳花纹样，桌角刻着他的签名。
作品装饰华丽却不会给人过分奢华的感觉，张楠感觉这桌子看着特别舒服，兼具极高的实用价值和艺术收藏价值，视为臻品。
“帝国大厦？”
她可不止一间办公室，在庄园里就有：张楠只有一个书房，而妮可不仅仅有书房，还有个设施完备的办公房间，被张楠叫做办公室。
庄园里的办公室是浅色现代装饰，显然用这张小桌子不搭调，同“老旧”帝国大厦内的装修倒是比较接近。
妮可点点头，“据说华尔街那帮子家伙，这办公室里要是没几件上点年头的家具，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难得学着张楠有时候会说的另类逗乐话，平时她可不这样，女王范才是正常。
显然，她说的是那些人是华尔街的老派人物，年青一代的喜欢这个道道的倒是不多了。
妮可喜欢老家具，不用说，也是受到自家男人的影响。
妮可说着话，顺手摸了下签名圆桌的木表面，手感很顺。
转头看了眼张楠，到：“我的书房里也弄一套？”
要一套，不是一张。
张楠一耸肩膀，“随便。”
都快老夫老妻，相互间客气个毛。
说完，张楠看着保镖们又抬下来张很不错的长条形桌子。
还是张华贵的路易十五风格写字桌，不过不是林克的作品，是19世纪后期法国著名家具大师约瑟夫-茨维纳的手艺，还是有一个叫莱昂-梅赛吉的著名设计师做的设计。
材料用的是价格昂贵稀少的玫瑰木与郁金香木，表面花卉状图样拼花，少不了的还有路易十五风格最典型的鎏金铜配件。
书桌正面配三个拼花储物抽屉，嵌着莨苕叶形鎏金铜装饰，四条三弯腿狮爪足。
难能可贵的是这张桌子有保存状态良好的原装烫金皮面和鎏金铜饰边、原装钥匙——按照两名专家的看法，这张桌子如果单独上拍，6至8万美元问题不大。
一件家具这样的价格已经属于非常昂贵，就算再过个几十年最多也就是翻个一两倍的事，暴涨十倍那是不可能的。
西方古旧家具的市场早已成熟，前人们早就炒了又炒、跌了再炒，到现在都已经没炒作的空间和土壤。
炒家具，华夏家具倒是倒是还没开始正式开始。
干体力活的伙计们别干活边随口聊天：这点体力活小意思，大块头多，就算一个四五百斤重的16世纪西班牙大立柜，四个壮汉一使劲，也能轻松护着上手推叉车。
这会兰迪就和金文博再说东西方对老家具观点上一个很大的不同：“……我们买旧货是为了自己用，一般自己用不上的我们不会买，但需要的，是不是二手货根本无所谓……”
刚才金文博说到了关于华夏老家具的事：前一趟回国，一群保镖还特意去看了看沪上的旧货市场，就看到了有不少古董家具。
但有个问题：这会已经冒头的华夏旧家具生意是为了买卖、再买卖，不是为了用，而是藏。
美国人不一样，就是为了自个用。
收藏供起来市场会成熟，还是实用主义成熟？
保镖们接触古董时间长了，对这一行也是有了不浅的认识，也会不自觉的去对比。
美国二手市场文化发达，这旧家具不会出现不可思议的天价，因为这是出于实用主义；将来华夏一些古董家具价格被炒上天，特别是什么明代黄花梨家具什么的……
本就该是日用品，最后却变得和只能看、供奉起来的“神物”，顺便满足人们对金钱的需要，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它们的悲哀。
东西搬完，张楠也在和妮可，还有艾丽斯说将来城堡内部装修的事。
弄一些房间用老家具装饰填充没问题，但你全用老家具？
别说张楠会感觉怪怪的，女人们也不会统一：总是要有些新家具的。
“当然要有新家具，我上哪去找足够多，还要风格合适的老家具？
从别人的城堡里搬也不靠谱，分割不一样，还得定做。”
张楠脑子里清楚。
这会妮可道：“从意大利定做，欧洲有不少传统家具定制品牌，像意大利和法国都有不错的几家……”
这些都是几年之后的事情，这会还早，但一等城堡主体造得差不多，在北部装饰开始前，就得定下家具制造商。
那是要同总体装修配套的，家具定制设计要和每个房间内装同步。
……
3月12日，离开纽约，跨越小半个地球，目的地是婆罗洲坤甸。
婆罗洲是西方式样的叫法，或者说是西式传统叫法，现在更流行的叫法是加里曼丹岛，属于世界最大群岛——马来群岛的大巽他群岛范围内，且处于群岛的中心部位，也是世界第三大岛。
西部为苏门答腊岛，南部为爪哇岛，东为苏拉威西岛，南临爪哇海，北临南中国海。
岛的中间是山地，四周为平原，南部地势低，成为大片湿地森林，“文明人”一般是不会去的，也正因为这样，那里直到现在都还是一些原始部落的家园。
婆罗洲原始森林覆盖率极高，这个地球上除了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的热带雨林外，就数婆罗洲的热带森林最大。
因为刚好在赤道上，婆罗洲炎热、潮湿，这三月份刚好在季风季节的尾巴头上，不会让人感觉恨不得把皮都剥下来！
也是因为到了季风季节的尾巴上，3800毫米的年平均降雨也不会让张楠天天被暴雨浇个透心凉。
总体说，选这个时间点来，算是综合考虑后的结果。
讨厌热带雨林，宁可去撒哈拉，也不想进这该死的雨林！
这是这会飞机上所有人的统一观点！
托马斯就在那大侃当年在越南的糟糕回忆，“……除了在西贡的日子能算比较舒服，其它地方都他娘的是绿色的地狱！
天晓得什么地方会有越共份子朝你开枪，那些地雷……
这还不是最让人烦的，时间长了弟兄们也都麻木不在乎了。
更讨厌的是天气和虫子，会让人发疯！”
对此，以项伟荣为首的华夏伙计们深表同意！
不管是深入过越南境内的伙计，还是在两山轮战住过猫耳洞的弟兄，一想起那边的气候就直摇头。
中南半岛和华夏同越南交接地区的自然环境就够原始，都能理解当初的美国大兵们有多讨厌越南。
虽然那是华夏和美国是敌人，对，是敌人：美帝国主义，不是敌人是什么？
但从10来年前开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错不了，当初项伟荣可是在车里放了个收音机，一天听三回美国电台对越军动向的大体通报。
好玩吧，美国佬那会每天三次，都会把间谍卫星发现的情况在广播中用普通话播出。
虽然实际用处不大，那会的卫星的分辨率可不是特别高，但对项伟荣等人而言也是种乐趣。
托马斯吹完牛，那就是轮到项伟荣等人吹，兰迪、保罗等人都听得有滋有味，更不用说雅克布这样的小年轻。
这帮人，都说了至少有好几回这些事，但每次去东南亚，还是会不自觉的说起来。
一辈子内最深的记忆，谁都忘不了。
炒冷饭头一样炒过一轮，这没话说了，看待老板在一边研究一份轮船上才有的海图，大家才又把注意力转到正事上。
这边张楠看几个领头的不说话了，这才道：“船上的伙计们已经下潜几次了？”
问的是托马斯，这次他来可不是闲着没事来凑热闹，而是为了老板的新计划。
在坤甸设立办事处？
那用不着托马斯出马，上个月就派人去了，连小打小闹搞矿场的事都搞定了。
不是买土地弄，而是交点钱，在地图上画了个大圈，在这范围内你们可以随便开采钻石，有效期十年。
只准开采钻石，伐木是不允许的。
当地政府也不担心美国人和那个什么冈比亚的代表会像在其它国家钻石狂那样大规模干，因为这里是婆罗洲，钻石都是次生矿，干得最好也就是小打小闹。
印尼猴子很自信的认为，这些外来者到婆罗洲来开采钻石就是个噱头，收购钻石才是真，而且后者才会有足够的利润。
但能不能从那个讨厌的林氏家族嘴里抢饭吃，就看美国佬和非洲人的本事的。
会和林氏家族合作这事，张楠压根就没打算告诉印尼猴子；林江河的家族也一样，感觉这种生意完全没必要让印尼政府知道。
连这趟张楠去坤甸，林江河的家族都会弄得比较低调，这还是张楠的要求。
有些事让下边人去做比较好，自个就当是来猎个奇，然后去干其它感兴趣的事。
张楠对什么最感兴趣？
挖宝！
不过这次不是在土里挖，而是从海里捞！
这边的托马斯立刻回答：“上午通过电话，昨天他们再次确定了沉船的位置，又进行了几次探摸，发现了一些当初乘客的物品，但还没进入货舱。”
上个月，“大鲨鱼”号同“阳光星辰”号就结伴前往印尼海域，货船上还带上了不少潜水装备，连住人的野外集装箱营房都带了好几个。
听到托马斯的画，张楠点点头，道：“那些遗物都收起来，到时候我要带回华夏。
从货舱里找到的货物，到时候留下点精品，至少有9成9以上要拍卖掉，除掉这趟搜索挖掘沉船的费用后，全部投进联合力量的账号里。
这趟算是公司行为，安保公司客串一下海洋探宝公司，只要不备印尼猴子拿走就好。”
这些话张楠之前都没说过，这让几个带头的很奇怪：9成9要卖掉，那会是什么？有多少？难道那些东西老板不要？
……
5天后，张楠离开婆罗洲，乘坐自己的超级游艇，抵达南中国海最南端、爪哇海最北端的勿里洞岛附近海域。
下锚，这里水深只有五六米至十来米，游艇同大的多的“大鲨鱼”号并排停泊在一起，张楠一行人是坐着吊车放下的吊篮上的货轮。
托马斯介绍了一下船上的人，很多张楠见过，也有不少生面孔，但都是自己公司的人。
这次海中捞宝可以正大光明的干，这里距离勿里洞岛不远，是印尼领海，至少印尼猴子是这么认为的。
但寻宝队有花了一万美元从印尼政府那买来的搜寻挖掘许可，所以可以光明正大的干。
那些生面孔基本上都是原本美国海军的潜水员，华夏的专业潜水伙计只有一位：这样的人才，在华夏一般都去各种港务局和船厂企业了。
一上货船，随便给员工们说了几句，然后就是……
祭祀！
是的，祭祀！
香纸蜡烛都是一麻袋一麻袋，桌子上一个熟猪头、一只熟鹅、一刀熟猪肉，还有九大腕菜，大米饭和黄酒还是货真价实华夏产的。
不信上帝的伙计们，包括张楠在内，人手三根点燃的香火。
“下边的是泰兴号，一艘有50多米长，宽15米，载重1000多吨的巨型华夏帆船，当时船上至少有2000人。
1822年1月，清道光二年，“泰兴号”从厦-门港出发，驶往爪哇。
半路上为了逃避海盗的抢掠，突然改变原来的航行线路。
不幸的是，当船驶到苏门答腊和爪哇岛之间的海面上，就是这里，船体触礁，在一个小时之内迅速沉没。
当时同行的还有另外一艘小型的帆船，小帆船立即上前营救，但是仅仅救出了船上的18名乘客。
两天后，一艘由前海军上尉詹姆斯珍珠率领的满载鸦片的英国货轮“印第安那号”，从印度去波特维亚途中，驶达“泰兴号”遇难的海域。
很可笑，但也很英勇，贩卖鸦片的船长和其他船员冒着生命危险，又救出了180名在海上漂流的幸存者……”
1999年5月，英国海难打捞专家迈克哈彻率领打捞队伍和“不平静号”打捞船，在贝尔威得暗礁附近的海域勘探一条16世纪沉没的中国货船时，无意中发现了“泰兴号”。程先生说，迈克哈彻从沉船上打捞到了多达近100万件的中国瓷器。这批瓷器都出自闽南的窑口，其中大约有80%来自德化。当迈克哈彻等人发现了这批数量巨大的瓷器后，为了更好地炒作，获得更多的商业利益，他们将其余被打捞上来的65万件品相一般的古瓷敲碎，推入海里。最后，在拍卖会上，人们只能见到35.6万件中国瓷器了。
当初“泰兴号”上的船员加上乘客应该超过两千人，这是获救的近200名幸存者给出的数据，海难遇难者超过1800人，这艘比泰坦尼克号早了90年的木质大帆船触礁，造成的人员伤亡比梦幻大船上死亡的人数还多！
泰坦尼克号上有不少人抱着去新大陆开始新生活的梦想，坐上了那艘钢铁大船；巨木制造的泰兴号上乘客何尝不是如此，离开清王朝统治，前往南洋寻找新生活。
时代有别、大船有别，梦想一致，还有相同的悲惨的结局……
时间已经过去了168年，没有人能够搞明白当时遇难的确切人数，姓啥名谁更不可考。
当初的清廷管理船舶海运的部门档案里，甚至没有这艘大船出航的任何记录，因为当时的厦-门可能已经失去了官方出口物资的资格。
有些人甚至怀疑这艘船当时是偷渡、走私的方式离开闽省，这种情况在道光年间的东南沿海非常常见——就一个广州13行，哪够海商们的利益需求，再说闽省历来就有海洋贸易的传统，利益纠葛错综复杂。
这会张楠等人表情严肃，项伟荣站在第一排中间，张楠在左手，右手是关兴权。
祭祀，总得说两句吧。
张楠可不会说闽南话，也不会客家话，幸好货船上还有一位儿时、少年时期在闽省长大的伙计，就让他来：如果用普通话，在这片海域飘荡了168年的灵魂里又有几位能听懂？
至于托马斯、兰迪等人，神色也一样肃穆，每人手里拿着一支鲜花，马克和雅克布还抬着个硕大的鲜花花圈。
至于说啥，就按照张楠提醒过的来，大意就是：各位华夏先民，这次我们到此捞取宝物，打扰各位安宁，特备祭品请诸位享用，希望见谅。
此海域目前非华夏管理，如果我们不捞走，会被番邦掠夺。
这次打捞获得的宝物，货仓中的大部分将会卖给番邦之人，反正这些货物原本就是出口之物，往货主见谅。
各位如果想落叶归根，如有灵，可寄托于个人的私人物品之上，这一部分无论有多宝贵值钱，我等寻宝之人也不会贪墨，整理后在一年内必定送回华夏...
神神道道，这话只有那哥们自己听得懂，什么番邦啥的，连张楠都没搞明白他是怎么说的，更不用托马斯这帮金发、红发、蓝眼睛、绿眼睛的番邦人士了。
闽南语，这方言也属于超级难懂一类，外人如同听天书。
那伙计在一侧示意说完，一帮人执香拜三拜，之后将香火插在一个当做香炉、装有泥土的大脸盆中。
前边还放着几个大铁桶，烧纸、元宝烈火熊熊。
托马斯等人都是在那里祈祷，愿逝者安息，然后将鲜花和花圈都抛入大海之中。
纪念仪式就这么完工，撤掉香火放在一边等其自动熄灭，然后吃饭！
对，中午了，吃饭。
人多，那几个甲板上放着的集装箱营房里就有餐厅、厨房箱，大家分开三波，一波值班，另外两拨各自去船楼和集装箱内的小餐厅吃饭。
祭品也得吃掉，九大碗菜有荤有素，这会就在张楠面前的餐桌上。
熟猪头、熟公鸡被厨房斩切开，直接装盘过会分食。至于那一大刀大肉，在厨房里再次切开后，抄回锅肉了。
在张楠老家，历来的传统是祭品都是在祭祀后活人分食，浪费粮食可是不好的。
这会的清明、冬至，对孩子们而言，不仅仅是一次传统教育，更是一次大快朵颐的机会——如果家里直系亲属少，还可以邀请几位旁系亲属来。
旁系亲属虽然不会参与祭祀，但祭祀后同样可以一同享用祭品。如果当天刚有朋友来，祭祀的时候回避一下，完事后同样可以一道吃饭。
听长辈们说，当初还能在祠堂里祭祀的时候，祭品同样是最后吃掉的。
9大碗，基本都是肉菜，这就大概可以理解为什么传统中都是最后将其吃掉，以前能这样放开了吃肉菜的机会可不多。
这片海域中的孤魂虽然不是张楠这些人的祖先，但同为华人，也可以算是一家人，吃掉祭品也说得过去。
不吃掉，难道扔掉？
……
吃完，这才干正事。
大鲨鱼号体积足够大，作为一艘集装箱散货混装轮船，加装设备很方便。
海底雷达有，但这次没用上：水太浅，一开始就没用上。
船长杰米-博斯特维克介绍完这次所用的大量潜水用具，道：“这趟运气非常好，我们的二十名蛙人只搜索了一天就找到确切位置，沉船残骸保存的非常好，被珊瑚基本整体包围……”
货船正前方三十米外，两艘小船正在作业，站在船头，清楚看到穿着潜水服的潜水员翻身下船。
有粗大的管道和货船甲板上的水泵相连，这是在清除沉船上的沉积物，用管道直接送往海流下游处海域。
“……等到打开货舱，大鲨鱼号会直接停在沉船正上方，这样用吊车速度会快的多。”
听到这，张楠问道：“那边水深多少？”
“30米。”
杰米船长一说，张楠心里直摇头。
还以为和这边五六米的水深差不多，没想着前方有断崖，自个想去那边下水看看沉船现场的想法彻底打消。
不会游泳，远离水面，但两辈子路上挖了不知多少古墓、遗址，却没在水底下捞过东西：沙场出的青铜武器不算，那是人家机器挖出来的。
有一帮子专业潜水员在，加上据说浅水潜水不会游泳的人也能去耍一耍，原本张楠还想着克服一下自己对水的恐惧，下水看看海底。
18米之内，身体健康的成年人受过一定训练后都可以尝试，一旦超过这个深度，最好还是别尝试。
现在好了，水深30米，怎么着也得受过一定潜水训练的人才能下去，就像姐夫、关哥这样的浪里白条，估计也不会下水去尝试这个深度的潜水。
联合力量人才济济，专业潜水员有不少，这个深度小意思。
不能亲手从海底取出那些海捞瓷器，这还是挺可惜的，但自个没那本事，只能忘洋兴叹。
杰克指点了不远处的暗礁区，当初泰兴号触礁真是不幸，这一片就是不折不扣的死亡海域，到处都是会吞噬船舶的陷阱！
大鲨鱼号进入这一海域其实也有风险，要是在几十年前它敢这么干就是找死！
不过现在嘛……
“……我们加装了最先进的海底雷达，不仅仅这样，两艘随船小型作业艇也都带有水深仪，大船转移泊位时，作业艇都会提前探查航道。
现在这附近海域的详细海图我们都有，不会出问题。”
这就好，别稀里糊涂把自己给搭上。
外边太阳大，去其中一个集装箱，那里有之前探查捞起的一些出水文物，都暂时存放在一起。
大鲨鱼号有功率足够强大的发电机，集装箱内的空调开得很足。
这里也能酸休息室，有金属长凳，还有金属长桌。桌子上放着一个个筐子，一侧地上还放着几个大水桶，里边是一些船员们暂时认为最好不要离开水的物件。
张楠上前，发现筐子是镂空的，里边的东西五花八门，基本上都是金属质地。
“沙泵也会进行过滤，这些部分就是从过滤物里清理出来的，还有少量物品是潜水员们发现的。”
说着，杰克将其中一个长款只有30乘20公分的塑料小筐递给张楠：里边全部是首饰。
一只金镯子，五六只颜色发黑、外有厚厚氧化层和附着物的银镯子，还有几个金银戒指，款式有男有女。
断裂的玉镯残段也有，还有模样奇怪，一块氧化发黑的银板下连着好几串小零碎的银制品。
杰克同美国伙计们不知道这玩意干嘛用的，张楠告诉他：“这是华夏老太太有时候会挂在衣襟上的小玩意，每条小银锁下连着件小巧的工具……”
说着，指着手里的物件，“有耳勺、小镊子，其它三条断了，有些甚至连着小银梳子的都会有，还有银质的牙签。”
不用说，这些是沉船附近发现的，都是乘客的私人物品。
篮子里还有枚发黑的银元，张楠看了几眼，分辨出是1796年的西班牙双柱。
这东西出现在一艘1822年的华夏大帆船上不奇怪，本就是贸易银元，华夏沿海早就开始用了。
其它筐子里还有不少铜钱，康熙、乾隆的都有，至于品像就别指望了，海里都泡了168年，认得出来都算张楠有水平。
沙泵过滤，大大小小的零碎不少，生锈的小刀、可能是木质家具或者船上某处的铜构建……
值钱的随身物品很少，这艘船上的大部分乘客可不是有钱人，而且当初水流也将绝大部分遇难者的遗体冲得四散，发现不了多少遗物的。
对寻宝者而言，这些不值钱；但对考古而言，这些却非常重要，这一部分也是张楠晚些时候会带回华夏的物品。
筐子里也就这点东西，水桶里放着些瓷器：船员们仔细，没有让瓷器立刻脱水。
张楠对着杰克，还有两名跟着的高级船员道：“都拿出来，不用泡了，不然你得把下边的货舱弄个出来，灌上海水当水桶用才行。”
老板说啥就是啥，一名船员打算拎着个水桶去外边，结果张楠组织了一下。
“我看看。”
说着从放下的水桶里取东西：是件白瓷，取出后，边上的关兴权问道：“什么窑口的？”
张楠尽量不让海水流到集装箱地板上，听到问话，道：“应该是闽省的德化窑白瓷，这是件妈祖像，闽省船上很多都会供奉这位保护神。
可惜，那次没能给泰兴号带来好运气。”
关兴权听完加了句：“我还以为是观音，原来是妈祖。”
80年代，在大陆，除了闽省沿海，其它地方的人知道妈祖的还真不多，关兴权没愣神都算他见识光，这都和他老家在个靠海的海港城市分不开。
其它不说，项伟荣都还是在八四、五年开车去闽省拉货时，第一次听说有妈祖这位神。
白瓷，民窑，但做工精细，质量很高：泰兴号可是艘巨型帆船，船东不可能供奉一座做工粗劣的保护神神像。
项伟荣就问这会不会是货物，还是船上的供奉的保护神。
“……这不大可能是这艘船上的货物，不然会在底部的货舱里，还是一发现就是一大屉、一大屉。
但也不能确定这就是船上供奉的妈祖像，因为这样一艘大船上甚至还不止一座妈祖像，那些远渡重阳的乘客都可能带着保护他们出海安全的神像。
做工很好，能算是德化窑里的精品！”
张楠是在赞叹，“……德化也能算华夏的三大古瓷都之一，中心窑址在闽省中部的戴云山腹地。
那里的瓷土资源十分丰富，水源也充足，古代时候交通还运输方便，是烧制瓷器非常理想的地方。
这种白瓷在欧洲被称为华夏白，BLANbsp;DE E，法国人对在我们明代时候对德化白瓷的顶级赞誉，认为这是华夏瓷器里的上品。
这已经是德化白瓷里的精品，这座妈祖像质地坚密，外表也晶莹如玉，也别是釉面滋润似脂，也被叫做象牙白、猪油白、鹅绒白的。
德化窑制瓷的始止时间大概有千年，可以10个字概括，就是始于宋；盛于元、明；衰于清。
最早生产的应该是青瓷，不过早在宋元时候，德化在生产青白瓷的同时，就开始生产白瓷
但德化白瓷成为全国制瓷业中的一种具有代表性的品种，则是在明代中叶以后。
元代所生产的青白瓷，很大部分是通过海陆运输大量销往海外，德化窑在元代其实应该就已经成为中国比较重要的瓷窑之一。
马可-波罗就曾经在《马可·波罗游记》中，对德化瓷器的生产和销售有过专门的介绍：“在这条支流与主流道分叉的地方，屹立着廷基（德化）城。这里除了制造瓷杯或瓷碗、碟，别无其它值得注意的地方。这种瓷器的制作工艺程序如下：他们从地下挖取一种泥土，将它垒成一个大堆，任凭风吹、雨打、日晒，从不翻动，历时三、四十年。泥土经过这种处理，质地变得更加纯化精炼，适合制造上述各种器皿，然后抹上认为颜色合宜的釉，再将瓷器放入窑内或炉里烧制而成。因此，人们挖泥堆土，目的是替自已的儿孙贮备制造瓷器的材料而已，大量的瓷器是在城中出售，一个威尼斯银印能买到八个瓷杯“。
”
这尊妈祖像胎质洁白，釉色乳白滋润，大约有20公分高，神像头戴方形平顶冠、身穿冕服、肩披帏，双手藏袖于胸前，正襟端坐，感觉庄重且祥和。
神像左右两侧分立千里眼和顺风耳两小神，都是光头，着短衣短裤、扎对襟方巾。
千里眼左手上举至额，注目远视；顺风耳右手掩耳，作倾诉状，体型虽小却形象生动。
张楠就是从神像冠冕上认出这是尊妈祖像，没错认为是观音，至于猜测其烧制时代较早，那是种说不清楚感觉，神像上可没有年号标记。
剡县附近的各种造像是能说出点时代特点，但非本地、地方性的造像，就是靠那种感觉：江南省的玩家，没几个会去了解闽省妈祖造像，就像闽省玩白瓷的藏家，也不会把注意力去关注江南省的青瓷一样。
本地有特色，那就玩本地；放着本地的不去玩，反而去研究外地货色，能事倍而功半就算不错了。
至于造像年代，对有一个因素也在影响张楠的判断：“泰兴号”是在道光二年触礁，极有可能在嘉庆年间就已经投入使用，不然哪有才造两年的新船就“玩走私”的。
新船，官府盯得紧，更不用说载重量还在1000吨以上的巨型船：泰兴号甚至在乾隆挂掉之前就下水了也不一定，这样的巨型帆船，保养的好，二十多年寿命还是有的。
至于神像，很多人都感觉年代越久的就该“法力越强”，再说到了清代中后期，德化窑白瓷工艺似乎都已经失传，当地代之而起的是青花瓷和彩瓷制造，特别是青花瓷器是德化当地的主流。
道光年的船上供奉一尊明代神像…
正常，没毛病。
这会张楠接过戴维斯递上的毛巾，擦了擦神像表面沾着的海水。
“船上淡水有限，这些瓷器上陆之后再用淡水冲洗就行了，没那么脆弱，别太阳底下暴晒就行。
如果这尊神像是明代的，全华夏这个时期的德化白瓷妈祖像最多一只手，是件好东西。”
没说价格啥的，到这，就用那块毛巾一包，瓷像往桌子上一放，“这件到时也要送华夏，进博物馆。”
传说中灵魂附体，那也不会往神像上附，但就算这样张楠也不要，还是那个自己一贯奉行的理由：家里神佛都快开大会了，能不往家里请就别往家里请。
咱家不是庙。
另一个水桶里盘碗皆有，张楠看了看，都是传统意义上的“嘉道民窑”，就是估计道光年烧制的应该没有——都是些日用器，船沉的时候才道光二年，而这些日用器上都能看出明显的使用痕迹。
不是从货舱出水的，而是从上层加班附近的位置。
大部分没年号款，底部大白板的有，简单绘制有作坊、窑口记号的有。
都是完整器，残片筛选出来后都丢回海里了：没破坏，上来怎么样，这回到海里还是怎么样。
嘉道年间的民窑残瓷片，华夏农村泥墙房的墙体内都能随便找到，既然有完整器，再带回去连“具有一定研究价值”这话都凑不上，傻叉！
这会关老大从水桶里捞出个直径大约十七八公分的青花花卉盘，看着正面的绘画技艺还行，在民窑里都能算不错的。
倒过来拿着看盘底，上头用一道道怪异的横竖线条，鬼画符一般写有青花款式！
但认了老半天，关兴权只是感觉那应该是6个字，可一个字都没认出来！
汉字是线条构成，但这只盘子款识上的线条，在视觉上绝对是西方抽象派绘画加上华夏狂草的赶脚，再混合了部分玄学之后的产物。
丫的，到底写的是啥？
猜都猜不出来！
郁闷！
看到关哥在研究款识，张楠就远远瞄了一眼，随口一句：“大清乾隆年制。”
关兴权听闻，这头一抬。
张楠不用关兴权说话，就知道关哥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你蒙的的吧？
从盘子工艺上看出来的？
这样超级难度的，你都猜得出来？
“6个字，就潦草了点。”
张楠不想刺激关老大，似乎是很随意的说。
“这叫字？”
还是受刺激了……
这会的关兴权大概脑子里在想：你丫逗我玩呢，老子读过书的！
那个家伙要敢写这样的字让我认，我保证不打死他！
张楠尽量不刺激关哥，道：“民窑，窑工100个里至少99个是文盲，这款识怎么写，都是看着师傅画的。
师傅怎么花，土地跟着学，要是赶货数量多、活忙，画得更潦草。
反正民窑瓷要求不是特别高，就算有，也主要看烧制水平和正面图案，不是这款识。
对了，款识是画，不是写。
这嘉庆、道光的还好一些，当皇帝时间不是超级长。
每次新皇上位，这年号窑工们还是都得认一认，不然画不出来。
一开始大概会有识字的人特意教他们，免得犯了忌讳，一二十年的不过是传个一两代徒弟，除了少数款识实在太潦草，大部分还是能够认出点大概来。
乾隆这家伙够长命，当了60年皇帝，再加几年太上皇，窑工都换了不知道多少拨，师傅徒弟的更加，辈分排到祖爷爷都绝对没问题。
一句话传三个人就会大不同，这款识嘛……你就猜，看多了也就认得出来了。”
关老大自从和班长、张楠一起混开始，接触到的古董瓷器几乎就是官窑，这辨识靠猜的款识还真没看到过几次。
至于以前，谁会去研究自己家里盘盘碗碗的底款是什么。
别不信，你注意过你家吃饭的瓷碗是什么牌子、底款怎么写的？
关老大没注意，也没怎么接触过，那张楠也应该一样——他哪来“看多了”能认识这些民窑？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关兴权没兴趣问，反正张楠身上的秘密够多。
几大桶瓷器，有些上头还附着有少量的海生物，根据陪同的潜水员队长介绍，像泰兴号这样保存完好的沉船很难得，他还是第一次间。
这哥们叫维塔-布鲁诺，四十余岁，两年前还是美海军专业潜水员，拥有超过20年专业潜水经验。
维塔-布鲁诺潜水经验极其丰富，不仅仅是一般的潜水作业，海底救捞、探索什么的也参加过多次，沉船也见过不止一两回。
现在他在“联合力量”内担任潜水教练，按照公司要求，训练期间，公司一线战斗人员全部需要掌握最基础的潜水技能。
至于游泳……
不管是华夏军队、美军还是从以色列国防军退役的伙计，不会游泳的那是一个也没！
就算是华夏西北地区的人，到了军队里，这游泳还是必须学会的。
张楠向他了解了一些潜水的常识，最关心的是潜水员们在这水下30米轮换着长时间工作，会不会得减压病、会不会出危险？
“放心，老板，我们所有下水的潜水员都有远远超过这个深度的深潜能力和经验，而且我们的设备和潜水作业制度也非常完备，不会出危险。
就算真有意外，比如在意外断氧的情况下需要快速返回海面、身体出现异常，船上也有减压舱，能够对付。”
听到维塔的话，张楠有点奇怪，问道：“我们有减压舱？”
不用维塔-布鲁诺说，托马斯在一旁道：“公司成立后半年买的二手货，海军前两年更新换代下来的，虽然型号旧了点，但保养维护不错，应付训练够了。
这趟出海直接给搬了过来，这会固定在简单改装后的三号货舱里，随时都能用……”
张楠以前说过要把“联合力量”打造成海陆空全能的安保公司，给托马斯的自主权力也够大，就没想着这家伙连减压舱这样专业的后勤设备都买。
有点小意外，但对托马斯的办事能力也更放心了：听他说那玩意买来就是个白菜价，算成了海军报废品，就比废钢铁价格贵点，不知道这家伙走了什么门路。
下边人办事得力，张楠也不小气，听完道：“要是旧的减压舱性能和安全性有隐患，回去后就去买个新的。”
老板有钱，大大滴有钱！
但就算这样，托马斯也不想乱花老板的钱：专业的潜水减压舱可不便宜，而老板又最喜欢买最顶级的货色。
自个不是海军医院和潜艇救援舰，不用那么高大上的。
但托马斯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按照老板的习惯，专业的事情得让专业人员解决。
托马斯问维塔，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维塔-布鲁诺也高兴有个大方、看重雇员生命安全的老板，但他也不想乱花钱。
“现在这台足够用，连最极端的减压治疗都行，就是重量大了点。
如果可以，公司可以去购买几套便携式潜水减压舱和医疗加压舱，这两种新产品可以折叠、重量轻，适合我们这种性质的公司使用，价格也不高。”
“哪有买？”
张楠问关键。
“国内就有生产商，在佛罗里达……”
维塔是美国人，他说的“国内”当然就是美国。
那就买吧，不管将来用不用的着，备着总没错，也不用像这次出来，减压舱都是吊车往船上装的。
听维塔-布鲁诺说的，他所知道的那家公司还在生产便携式高原增压舱和增压帐篷。
项伟荣听完感叹：要是当兵那会有这玩意就好了，高原上的军人需要这些。
好吧，那些玩意是美国人为登山营地啥的准备的，一个不留神还得预定，产量可不高：没事谁会去买那些玩意！
这会海底表面沉积物清理还要一两天，张楠也不打算在船上傻待着，今天、明天可以乘坐自己的游艇去附近钓鱼。
“老板，那您得稍微离远一点，这边水泵在工作，那些大鱼会跑出几海里远。
不过这一带的渔业资源非常丰富，这事我们问过附近的印尼渔民，您一定钓得尽兴。”
还是维塔，作为潜水队长，他得为自己的弟兄们和捞宝行动负责任，可不是简单的做个潜水员就行的。
至于渔民，这里距离大型岛屿不远，当然会有，昨天都还有印尼猴子的渔船在得到允许后靠上来兜售新鲜渔货。
又聊了几句附近海域的情况，下边的珊瑚和鱼群非常漂亮，听着张楠又开始蠢蠢欲动想潜水。
“维塔，要是只玩玩浅水潜水，危不危险？我不会游泳，还怕水。”
听到这，维塔-布鲁诺笑着道：“老板，不会游泳没关系，只要体力凑合就行，关键是克服心里恐惧。
北边五海里左右的位置，有一大片海域水深浅的地方只有两三米，深的也就七八米，海底还比较平坦，最适合初学潜水的人。
不过老板，和一般人认为潜水是越深越危险不同，实际上在休闲潜水的范畴里，最危险的是在0-10米的最浅水区。
大约一半的死亡事故会发生在水深10米以内，这里边又有超过一半的事故是发生在水面，最常见的是出水时被路过船只的发动机给打了。
还有出水后无法上船，漂流在水面上失踪或死亡的，我们海军里都有潜水员消失了好几天后，这船上的人才发现少了人的怪事。
当然，老板您不需要担心这些危险。”
听到这话，张楠笑了，“维塔，我相信你是最好的潜水员，但绝对成不了好的休闲潜水教练。
还好来了我们公司，要是去给游客当教练，我估计你很快就会失业。”
大家笑笑：这么吓人的教练，在军事化机构里没问题，但去教游客……
会不会把人吓跑？
张楠不知道，因为到目前为止，自个两辈子都没潜过水，不知道休闲潜水教练会不会吓人。
又问了几句剩下的25%为什么会出事，维塔说是水压，当然这是对业余人士而言：10米深度值的最大隐患就在于它的深度，这深度值按照一般计量标准差不多是2个压力值，而20米为3个压力值，30米为4个压力值……
从水平面到10米深度值的压力变化幅度最大，为上一深度区间（水平面）值的200%，变化值增加了1倍！
而20米深度值到10米深度值的压力变化幅度为1/2，30米到20米是1/3……
当然，能到30米的已经算是业余人士中的高手。
听完，张楠笑着道：“十米这么危险，那咱就玩个两三米的，你们要给我看牢了，把我淹了可没人给你们发薪水。”
众人都笑，这就准备出发。
潜水装备船上多得很，连游艇上都有几套休闲潜水装具。
那样的浅水，十几二十名专业潜水员、游泳高手陪着老板，能出事才怪！
换乘豪华的“阳光星辰”号，轮班的5名专业潜水员带上强力橡皮筋鱼枪，加上二十来名保镖，这就热热闹闹出发。
附近海图非常详细，加上超级游艇本身携带的交通艇被提前放出前出探路，一路以10节的速度向东南。
附近遍布浅滩，很多地方水深也就五六米，一眼就能透过清澈的海水看到海底。
在抵达目标海域附近，游艇减速停船后下锚，并打开了船尾部的护板，艉部立刻出现一大块非常棒的阳光甲板。
张楠是初学者，用的是游艇上本就有的休闲潜水装具，只带一只氧气瓶。
灰黑色，不是夸张的橘红色——橘红色防鲨？
扯淡！
维塔-布鲁诺说鲨鱼是色盲，就算大伙都穿上彩虹衫，它也不知道是什么颜色。
好吧，潜水教官立刻发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去年在洛杉矶有个叫约翰-斯道特的家伙住在西好莱坞，因为房东禁止他在公寓的阳台上悬挂彩虹旗，把房东告上了法庭，还获得胜诉。
这事全美，甚至大半个西方世界的媒体都关注过，张楠当然也在新闻里看到过，包括来自华夏来的保镖们也是有所耳闻。
在纽约，都见过一群扛着彩虹大旗的人玩游-行的，知道那玩意啥意思。
彩虹衫、彩虹旗，太容易让人想歪了。
一群人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五大三粗的维塔，后者后背发凉，立刻辩解：“我有三个孩子，我很正常！”
在这会的美国社会，说到“彩虹”都得悠着点，免得引起误会。
歧视，无处不在，特别是对这帮子基本上军队里出来的汉子们而言。
额头上挂着潜水镜的张楠一看潜水教官的反应，哈哈大笑起来，“还好你没叫我扛着彩虹旗下水，不然估计你得游到岸上去。”
众人一阵哄笑，不再研究这个问题，准备下水。
这里百分百在印尼的领海内，距离勿里洞岛最多六七海里，站甲板上就能清楚的看到海岸线。
船四周的海域内据说有不少鲨鱼，印尼人捕鲨都是出名的，为了获得鱼翅。
但这里会攻击人类的鲨鱼品种少，而且还有6名保镖也穿上了潜水装备，带上强力橡皮条鱼枪，安全基本无虞。
那艘交通艇还在老板会潜水的海域附近环形洒下大量驱鲨剂，估计就是鲨鱼都得赶紧搬家。至于会不会污染水体，谁都不会去考虑这问题：这里又不是自个国家的海域，管他死活！
张楠需要一步步学习潜水，其他华夏来的伙计，包括项伟荣和关兴权在内，之前都在公司训练基地内练习过潜水，这会项伟荣两人也换上装备一同下水。
训练是训练，西弗吉尼亚的大水池子可没清澈见底的大海带劲。
张楠胆子小，先在阳光甲板边上练习如何适应呼吸器，克服心理的恐惧，二十来分钟后就在一帮子专业、业余潜水员们的保护下下潜。
水深最多五六米，海底很好玩，不少小鱼根本不怕人，在珊瑚礁里游进穿出。
大鱼一条都没，大概都被驱鲨剂给赶跑了。
玩吧……
这潜水显然是件费力气的活，半个小时不到张楠就感觉到疲劳，上浮至海面，交通艇靠上来把他送回游艇。
远处有几艘小船，有可能是印尼猴子的渔船，也有可能是游客租船出来游玩。
“勿里洞岛也算印尼的度假岛屿，每年都会有不少西方游客到那里度假。老板如果有时间，可以去岛上转转。”
说话的是船长菲利普，这会张楠已经脱下潜水衣，在上层甲板拿着架望眼镜看几海里外的那两艘小船。
听到船长的话，张楠没回答，而是继续手持望眼镜看了好一会后，这才把望眼镜从眼睛前移开，递给边上的理查德-菲利普船长。
对着旁边几人道：“你们都看看，我现在正面12点方向，大约5海里位置好像有个黑点，那是礁石还是其它东西？”
菲利普船长接过望眼镜，看了一会，又将望眼镜递给维塔，后者也看了几眼。
船长先生道：“应该是礁石，船上还有个30倍的单筒望眼镜，我去拿来。”
不仅仅有望眼镜，还有雷达。
很快确定那是块巨大的黑色礁石，距离勿里洞岛海岸大约一海里零点。
“离岸两公里，黑色礁石，附近几海里内就那一大块礁石是黑色的？”
面对老板非常“陆地”的问话，杰米点点头。
张楠扭了扭脖子，对已经收拾好物品的伙计们道：“把后边甲板收起来，我们去那个大礁石看看，据说黑色礁石附近会有沉船。
还有，通知大鲨鱼号，我们今天不靠过去了，明天再说。”
从这边也能看到北方几海里外的大鲨鱼号，至于靠不靠回去其实无所谓，这边的专业潜水员如果因为工作需要要回去，有交通艇在呢。
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帮人陪着老板玩都无行，只要注意安全。
那为什么“黑色礁石附近会有沉船”？
沉船嘛，被狂风吹翻的有，但在这浅水为主、暗礁密布的海域，更多的应该是触礁沉没——狂风加上触礁就更完美了，“嘭”一撞就完蛋。
海上讨生活的人，古往今来都不容易！
但老板真是在玩吗？
就算其他人这么认为，关兴权和项伟荣两人不这么认为：张楠这家伙一定又在搞什么妖么子！
前方海域不熟悉，交通艇打头，船开过去在距离黑色礁石五六十米的位置下锚。
附近有艘渔船，看到对他们而言梦幻般的超级游艇过来，渔船船员们不知道是已经干完活打算返航，还是觉得别靠近这些来历不明的有钱家伙比较好，很快就驾船离开了。
交通艇就没收回来，让所有潜水技术不错的保镖同专业潜水员乘坐交通艇下水，探查大礁石周边的海底情况。
水深仪显示水深大约15米，看着张楠在甲板上拿着望眼镜东看西看的样子，关老大用方言问了句：“下边有东西？”
“感觉，很难说。过个一两天就差不多知道了。”
说到这，对着跟着的船长先生道：“菲利普，让船员加强瞭望和雷达搜索，有印尼人的船只靠近就报告。”
这趟来印尼，张楠要干的是一带两便的事：反正要来婆罗洲，还知道勿里洞岛附近绝对有古沉船，干脆就把两艘船派过来。
养着那么大一批人，太闲了也不好，得给他们找点事做。
有就捞，没有就当绕个弯，反正之后不会跑空：“大鲨鱼号”还得去一趟菲律宾，那边留守的伙计们又挖了点东西出来。
不是贵金属，也不是珠宝，而是有色金属，小鬼子当初在东南亚搜刮囤积的战略物资。
至少有个一两千吨，足够这趟跑船的费用。
而且张楠还顺带在菲律宾订购了一批优质木材，要运往美国：当是做生意也好，留着给自己将来定制数量惊人的西式家具也罢，反正运力不用是浪费，码头那也有足够的仓库放，那就拉一批回去。
之前根本就没有既定的目标，当杰米他们回报说发现一条巨型帆船，还捞出不少来自华夏的物品后，张楠才认定那是“泰兴号”。
说实话，那艘船对张楠根本没什么吸引力：上百万件道光民窑出口瓷，除了留点赠送华夏地方和博物馆外，拍卖顶天也就是一两千万美元。
还得在最喜欢那个时代的“克拉克瓷”的欧洲拍卖，不然这么多卖谁去？
数量太大，走流程都要大量的人力物力，那些可都是消耗，工程辆太大。
但既然找到了，那还得捞，蚊子腿多到这地步，那妥妥的也是肉，总比将来便宜了别人好。
张楠自个最多留个几十百来件精品就行了，自个对民窑出口瓷兴趣不大。
但今天到了地方，又壮着胆子潜了回水，等到上船后看到远处那块大礁石，似乎又想到了另一艘有点名气的沉船。
两艘沉船就距离几海里？
脑子里没印象，但实际上也不奇怪，这一片海域的沉船不能说多如牛毛，但一两千年的积累之下，数量绝对少不了！
反正也不急，那就下水找找看。
要是潜水员们一下子找不到，过两天调有海底成像雷达的工作艇再来转转，有意外收获也不一定。
等吧，不急。
……
去简单冲了个澡，二十分钟后回到主甲板大餐厅厅。外边还太热，晚上才会变得凉爽些。
也懒得出去，就透过巨大的舷窗看外边的情况：水手长洛佩斯-昆卡这趟也在游艇上，他暂时被调离菲律宾。
因为老板要捞宝，船员们要老手，所以昆卡来了：这会张楠看到他在舷窗外忙乎，正好也看到了自己。
手一示意，昆卡很快走进餐厅。
“老板。”
就站着，等待老板的指令。
“没什么重要的事，刚才忘了和菲利普说这里的印尼猴子爱偷东西，你和关哥商量一下，晚上弄个值班表，免得猴子爬上来。”
这距离海岸近，要印尼猴子里的兼职海盗们一般是不会来的，来了也不怕。
但猴子喜欢偷东西，有些猴子干的事连抢劫都算不上，距离海岸这么近，划个舢板来上船偷东西的贼倒是要防着点。
昆卡点点头，“是，老板。”
他们其实有安排，张楠就是想到了，再提醒一下。
等着吧，看到远处有时会有潜水员露个头，但一直没发现。
就算圈定了大概范围，把这的海底搜寻一圈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潜水员们两三人一组，那也至少要个两三天时间才能查个七七八八。
张楠也不急，游艇上舒服，这里还靠近旅游岛，随时能去游船码头加水、补充补给品，比住在岸上条件差一点的酒店里都舒服。
慢慢等……潜水员们都换过一次氧气瓶了，还是没什么发现，倒是有潜水员给张楠敲上来一座足足三尺多高的红珊瑚。
树形完美，毫无损伤，“……弄个盆子固定倒是漂亮！要是早个几百年，这么一株红珊瑚就是件真正宝贝！”
如今也值点钱，但算不上宝物，但难得这么漂亮，得弄回去当摆设。
找个大铁桶，几个水手一阵忙乎，终于把大珊瑚固定住，暂时放餐厅里再说：尺寸太大，居然过不了进库房的门。
时间慢慢过去，这太阳都快下海了，还是没发现。
潜水员们近的登上再次打开的艉甲板，远的上交通艇，打算明早继续。
然后……
卧槽，远处海面一阵忙乱！
大部分人都上甲板，张楠看到三四百米外的交通艇上几个人似乎在对着海里忙乎，连忙问：“什么情况？”
对讲机，交通艇上有那玩意。
昆卡取下腰上挂着的对讲机，也在问同一个问题。
好吧，对方很快回复：都怪保罗那家伙！
保罗潜水技能不错，别说15米，40米深度都能下，这趟自告奋勇下水寻宝。
刚才其他人上艇时，先一一步上艇的保罗发现那伙计后边有情况，居然跟着条至少四五米长的鲨鱼！
其他人拉人上艇，保罗拿起放一边的鱼枪，对着七八米外近乎游在水面的鲨鱼来了一枪！
这可是都能对付大白鲨的大号手持式鱼枪，那力量绝对强劲，前边一大段又没有水的阻力，直接射进鲨鱼背一大截，估计都穿进内脏里去了！
保罗速度也快，把连着鱼枪的强力绳索往交通艇的拴缆桩上一缠，这会受了重伤的鲨鱼正和没有挂档的交通艇拔河呢！
潜水员们都已经安全上艇，张楠要过水手长的对讲机，对着通话器大声道：“保罗，老子不吃鱼翅的，你和鲨鱼拔个毛河！”
消除危险用鱼枪很正常，但你拴什么绳子？
好玩？
要知道鲨鱼肉的口感像砂纸，幼体鲨鱼都磨嘴，更不用说大到能吃人这些：鲨鱼肉味道更是一团糟，单从鱼肉而言根本就不是什么经济鱼种。
“老板，是条长尾鲨，我看到那条长尾巴了。”
好吧，张楠就当自个刚才的话没说。
鲨鱼品种数量众多，其它品种鱼肉是垃圾，唯有长尾鲨的肉口感非常棒，张楠已经吃过不止一回：纽约外海虽然是在大西洋，同样有长尾鲨，钓金枪鱼时有时能钓到。
这下游艇上的伙计们也不唧唧歪歪了，不少水手都知道，这长尾鲨的鱼肉味道非常赞，就是海里的小牛肉。
长尾鲨，鼠鲨目长尾鲨科长尾鲨属，有3种，通称长尾鲨。
最长的体长都能到4.5米，这会和交通艇拔河那条就属于大块头：这是身体长度，不算尾鳍！
要知道长尾鲨尾鳍上半叶特别长，几乎达到身体其他部分总和的长度，一般尾部是体长之半！
这种鲨鱼是大洋表层鱼，很少到500米以下的深水水域，以表层鱼类为食，经常追随鱼群洄游。
不过它们有时也到近海，对人没有危害，反而经常被人捕猎，主要是内脏可制鱼肝油，鱼皮可制鱼皮胶，鱼翅是高级食品……
到这，张楠想到那玩意对人没有危害，那保罗……
算了，那时候谁还有心思在船上分辨那是不是条会咬人的鲨鱼，射了再说！
等到大鱼的长尾巴甩出，保罗大概是条件反射一般在当是捕鱼。
也不多说废话，张楠对着对讲机道：“别给尾巴打了，把小牛肉给我们快点弄回来，让回货船的伙计带个一大半去。”
长尾鲨的尾鳍，打到人可不是好玩的！
自从人类掌握了使用工具、创造改进工具的技能之后，在同动物的较量中就渐渐开始占据上风，到这会保罗用上强力橡皮筋鱼枪，几百公斤重的鲨鱼也没了多少反抗的能力。
“要是有水下冲锋枪就更好了！”
张楠随口一说，附近的托马斯一愣神。
“水下冲锋枪？”
这会老毛子虽然已经焦头烂额，但他们的水下冲锋枪虽然都已经装备部队十多年，仍然是绝对的机密！
60年代开始，西方世界开始研制水下枪械，但根据那些半公开的资料，无论是美国、西德还是英国，也就有水下多管手枪，这水下冲锋枪是闻所未闻！
就算这样，“联合力量”到目前为止都搞不到一支这样的水下武器。
使用范围太窄，必要性不大，不然找家技术不错的私人枪械工作室，从弹药开始，一直到枪械设计制造，其实难度并不是大到做不出来。
原理大家还是知道的，也就是弹头要长杆弹，同弹壳的密封要好，在因为子弹太长，手枪必须多管并联……
手枪好造，难不住那些富有创造性的一流枪匠：这种类型的手枪，甚至连自动武器都算不上。
可这自动的冲锋枪就麻烦了，原理和陆上武器差不多，但压根不是一般的工作室搞得出来的，不然美军水下特殊部队，或者海豹们都该早就装备了。
但老板不说，托马斯也不多问。
雇佣兵还没专业到需要保护海军基地的程度，像这会真的如果出现有敌方蛙人想偷袭己方游艇的情况，往水里扔几个手榴弹就搞定。
一个进攻手榴弹如果在陆上的杀伤半径是五米，如果扔水里对付蛙人……
水下的鱼会死不瞑目，人也一样，超压是可怕的，非常可怕！
绝对不会有蛙人想感受水中50米外手榴弹水下爆炸的滋味，那比陆地上在50米外挨一发155毫米高爆榴弹还可怕！
……
很快，就看着交通艇将大鱼拴在艇尾，就这么给拖了过来。
巨大的鲨鱼拖上后部再次打开的阳光甲板，昆卡这就着手将鱼开膛破肚，鱼内脏直接往海里丢，结果附近很快聚集过来一群鲨鱼！
海水清澈，太阳还没下山，能看到那些鲨鱼体型不大，长度也就一米左右。
这怎么整？
到处是鲨鱼，明天还潜不潜水了！
张楠有担忧，结果维塔等下边几条一两米长的小鲨鱼将丢弃的内脏吃完，直接往水里丢了一大包驱鲨剂。
鲨鱼们离开四散而逃。
“这些都是浅海区的星鲨，长不大，刚才那几条已经算成年鱼。”
说话的维塔-布鲁诺已经脱下潜水装备，顺手帮着游艇水手分解捕获的长尾鲨，“这是狐型长尾鲨，这种鲨鱼有时候会到近海，不过这条算上尾鳍至少有6米长，能有250公斤，出现在这样的靠海岛浅海区很少见…”
空气中有股鱼腥味，但不是其它品种鲨鱼那种让人恨不得用上空气清新剂的腥，至少张楠还能接受。
游艇上没链锯，水手用异常锋利的水手刀将鲨鱼割成几大段，因为鲨鱼是软骨鱼，那条大椎骨用厨房里的斩骨刀就能很方便砍开。
游艇上没剥取鱼翅的手艺，交通艇先送几名专业潜水员回“大鲨鱼号”，游艇上已经没地方让他们住下，而且潜水员们换洗衣物什么的物品也都在货船上。
天色渐暗，交通艇顺便还带走了超过一百公斤的鲨鱼肉和所有的鳍翅，货船上有渔民出身的伙计，可能有对付鱼翅的本事——这么大的一条长尾鲨，能出不少鱼翅。
丢掉可惜，这鱼翅其实也就是鲨鱼身上的软骨，新鲜货色炖汤，这味道全靠调料；至于营养价值…
蛋白质总有的吧。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但既然已经宰了，丢弃可是浪费。
据说华夏传统的烹饪鱼类方法不怎么适合对付气味难闻的普通鲨鱼，对付属于鲨鱼家族中异类品种的长尾鲨也一样，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红烧鲨鱼肉？
那是浪费！
油煎、烤制才是整理，加点洋葱就更棒了，习惯西餐的伙计们还能往鲨鱼肉块上挤上点柠檬汁，绝对够酸爽！
至于张楠，把鲨鱼肉当牛排吃，加黑胡椒汁。
晚上近8点才开始的晚餐主菜就是这条好奇心太重的长尾鲨——海鱼的味道，小牛肉的口感，很棒！
与此同时，货船上的人也享用了鲨鱼肉，传回的消息是好评不断。
……
第二天一大早，交通艇去几海里外接回维塔等六名潜水员：那边余下的人手够了，今天做完海底淤泥、碎珊瑚沉积层的清理后，明天就可以进行拍照，然后开始大规模捞取水下文物。
上午7点过，潜水员们陆续下水搜索，至于张楠，拿着根鱼竿，在太阳暂时晒不到的船舷一侧钓鱼。
这就是个要有耐心的活，水底下的潜水员们分区搜索“有可能存在”的沉船，但他们终究不是鱼，一段时间后就得上交通艇或者游艇休息一下。
靠运气，不强求。
不远处的潜水员们对海鱼吃食的欲-望显然影响不大，在太阳晒到张楠脑袋时，他都已经钓了五六条。
嫌天开始太热，打算收工回舱里去，昆卡过来，脸上稍微有点激动，“老板，维塔他们有发现！”
张楠把鱼竿往甲板上一放，站起身，看到靠近礁石东南侧，交通艇正在回收蛙人。
“找到什么了？”
“应该是沉船，有瓷器，年代应该比较早，海底表面都没发现任何木材。”
昆卡也是老水手了，虽然之前没参加过什么海底探捞的活动，但也知道如果是木船，一般在水下泡个一两百年，那些船板桅杆啥的不大可能烂个一干二净，至少海底淤泥表面会留点痕迹。
海洋很奇怪，木头能存在的时间远远长于人体遗骸：只要过个百八十年，人体遗骸是常常连骨骼都不会剩下点！
而干活保密对讲机里传来的消息是：只有陶瓷制品，一点木头也没有。
很快，交通艇靠上“阳光星辰号”，潜水员在甲板水手的帮助下，把一个有五六十公分高的大瓮给搬上阳光甲板。
大瓮口有残破，外表一侧还附着着不少海洋贝壳类生物，从表面的痕迹看，之前有大约三分之一是陷在海底淤泥和珊瑚里。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维塔在向自己汇报：“……就在礁石西南大约100米的位置，水深15米不到点，有几个这样的大瓮和少量零散的磁盘露头……
四个人，我们直接把这家伙给托了上来。”
一个破了的大瓮很好吗？
地中海海底沉船留下的陶质瓮不少，但很少有人会把那些当宝，更不用说还是个破的。
潜水员们费力气把它弄上来，不仅仅这东西基本露出海床，还因为它不仅仅是个六系瓮，它还是个容器：通过残破的瓮口，能看到里边除了些附着的海洋生物，满满一瓮的盘子！
圆盘型存放，密密麻麻的叠压在一起，绝对是磁盘。
翻来大桶海水，往上头冲了冲。最靠近瓮口的那层磁盘朝上的口沿有些有损坏，有些上头还长着藤壶，估计下边的那些应该能够保存完好。
也不用带手套，张楠直接用手取出最上层的一个盘子：盘沿一边缺了一大块，有淤泥覆盖的那大半截在水桶里一刷，图案就出来了。
是有图案：一只飞翔的小鸟！
“再取些出来，别弄破了。”
张楠说了句，自顾自研究起这个破盘子来。
没说其他话，那这会也就没人问他盘子的问题，还以为他在研究什么东西，不好打扰。
张楠当然知道手上这玩意的来历，但两辈子加起来从来没有上手过这个窑口的瓷器：江南省古玩界，还真没几个人会收藏这个窑口的瓷器。
距离、地域原因，外加统一时代的瓷器窑口里，江南古玩界最爱越窑。
各地地方特色嘛，如今宋代五大名窑钧、汝、官、定、哥，那是个个牛逼哄哄，但上辈子张楠这样的草根藏家，上哪去找那五种宋代名窑制品？
大约从明代开始就追捧说，这宋代五大名窑正式开创了烧制的实用器皿与观赏器皿的“瓷器”时代……上辈子还有人说：事实上，在宋朝以前华夏的烧制实用器皿与观赏器皿绝大多数都是陶器，是不同的种类，所以说“五大名窑的到来是真正意义上的瓷器时代的到来。”
真他娘的是够扯淡的！
北方那么多唐代和其以前的瓷器窑口张楠不熟悉，但在南方，张楠就从多得记不住数量的东汉末至唐代古墓里得到过大量的越窑同龙泉窑瓷器！
也别是两晋南北朝时期的越窑，那可是华夏瓷器的烧造的一个高峰：没办法，那时候的华夏北方可真正是蛮子们的天下，汉人权贵都跑南边，就不指望那一时期的北方有高超的制瓷工艺。
越窑连秘色瓷都有，那不叫瓷器？！
好吧，一两千年前南方是“南蛮子”，但秘色瓷都进法门寺地宫了，那不是瓷器？
“五大窑”说白了很大程度上还是专为皇家、达官显贵烧造的，而更早时期就流行的越窑、龙泉窑更多的是面向全体大众。
一穷二白的老百姓用不用得起张楠不知道，但在两晋南北朝时期，只要是造得起砖墓的有钱人，里头总有青瓷陪葬，质量好坏而已。
那不叫瓷器？
吹捧，什么时代都有，还是一吹吹上几百年！宋代五大名窑流传、出土本就少，这一吹二吹的，一般草根藏家就别玩那个了。
就算上辈子张楠有能力去拍卖行拍回一件，要是不知道是拍来的，他那些朋友们都会认为他弄了件冒牌货来：什么圈子玩什么藏品，草根嘛，就玩本地特色，加点清代瓷器就差不多了。
第一次上手，这会张楠就在自然光线下仔细看手上这个瓷盘，通过断口能看到胎体疏松，手指头弹一弹，那种感觉更明显。
因为上头有裂纹，张楠干脆破坏性的掰下一块来：瓷胎是灰青色、泛红，釉色黄，但还是属于青釉范畴。
釉面开有细小纹片，绘制的那只小鸟几乎占满整个盘面，是釉下彩。
这就不得了了，因为这个盘子所在的年代和窑口，按照张楠的了解，基本上应该是采用叠煤法，就是叠烧，盘心和盘子底都是无釉露胎。
多件器坯叠在一起装烧，器物间隔以垫烧物，这盘子用的还是产量最高的刮釉叠烧：在器物内心刮去一圈釉，然后将叠烧器物无釉底足放置其上，一般10件左右逐层重叠。
这样烧造产量高、成本低，但是器物内中心一圈无釉。
但这个盘子虽然足底部无釉，直径大约有18公分，尺寸大。
不仅仅这样，它不是叠烧的，盘中有釉，不然那只鸟怎么办？
伙计们小心翼翼的将大瓮内的盘子取出，破损的不多，足足有一模一样的六十多个，就是绘画上略微有所差别。
盘面朝上的整齐摊开放在甲板上，看上去很壮观！
完整的盘子，还没有海生物覆盖，这看着就清楚了：不仅仅中间绘制小鸟，盘沿四个对角上还有对称的四片带状酱褐色“点彩”。
外行的人还会以为那是釉色上的瑕疵，但其实是工匠们特意弄上去的装饰颜色，从东晋那会开始就有的一个小技术。
“这是什么时候的？”
问话的是项伟荣，他没见过这类瓷器。但没问是哪个国家的：维塔-布鲁斯他们都说了，海床上木头渣子都不留一点，年代晚不了。
早的不用说，几百年前，瓷器就几乎是华夏特产，项伟荣可没去想小鬼子和棒子的那些瓷器。
“铜官窑，就是长-sha窑，华夏历史上最早以烧造釉下多彩陶瓷为主的窑口。
兴起于唐代中期，晚唐时最红火，五代后期衰落。这铜官窑可以说是改变了早起瓷器以青、白釉色为主的格局，都有'南青北白长sha彩'的说法。唐朝后期都还能算'外销第一窑'，这些应该就是唐晚期的。”89
拿了根尺子一量，所有的盘子尺寸一致，都是直径18公分，属于大盘。
哦，或者说是碗也行，因为这些盘子的深度介乎于现代观念里的盘与碗之间。
碗基本完好，这都是靠了那个瓮口有所残缺的大瓮：形体硕大，看着就非常结实！怎么看怎么像包装形体较小、规格统一瓷碗的最佳容器。
“这样的大家伙估计那时候到了国外，包装都能卖个好价钱，唐朝铜官窑的那帮子人烧这样的大瓮，人才！”
项伟荣有时间研究瓷器，要是连包装都能帮顾客想好如何解决，不是人才那是什么？
如今买瓷器，讲究的用纸板箱、木箱子，但在古代纸板箱有没有咱不好说，板条箱是可以肯定卖不了钱的。
包装都卖钱，有才！
听到姐夫的话，正在查看瓷碗的张楠摇摇头，再仔细看了看有点残破的大瓮，道：“姐夫，这大家伙不是铜官窑的，应该是粤省官冲窑的东西。这瓷碗一个摞一个，一圈套一圈放里边，然后在里面塞进茶叶，把这些盘子和大瓮之间的空隙彻底塞紧，再用盖子密封。
空间能最大限度利用起来，运输的时候这瓷器和海上的潮气隔绝还能彻底隔绝。
等到了目的地，一船东西全是货，没一样不是值钱的东西。”
项伟荣没有怀疑小舅子对窑口的判断，这点上他一直认为张楠是专家之中的专家！
其实张楠连粤省官冲窑的瓷器到底该长什么样都不清楚，只不过这会已经能够肯定：这海底不远处的那艘沉船，就该是大名鼎鼎的“黑石号”！
唐代沉船的名字能流传下来？
或者是历史上有记载？
不，当然不可能！
附近不是有块大黑礁石嘛，所以叫“黑市号”，这和沉没才168年的“泰兴号”不同：“泰兴号”触礁沉没，救援的英国鸦片船可是从180多名幸存者那里知道的船名，还有详细记录的。
关兴权是椒江人，还算了解大海，对海运也有那么一点点了解。
脑子里这地图一打开，长sha窑，这瓷盘大概是水运运到粤省，这才上的远洋海船。
“从羊城附近出港，走东南亚航线从地理上看最方便。”
对关哥的话，张楠点点头，“无论是到东南亚，还是绕道马六甲到西亚、北非，这千多年前的帆船一般都会到粤省沿海补给。
根据记载，唐朝时候非常注重对外贸易，从粤省出发的航线，是华夏当时通往印度、阿拉伯甚至非洲东海岸最长的一条远洋航线。
特别是中唐以后，唐朝失去了对西域的控制，西北陆上丝绸之路报销，海运变得更重要。
有唐一朝，羊城是整个东方的绝对第一大港。
就算下边这艘沉船是在其它地方接收的瓷器，或者干脆有唐朝的领航员带领沿江而上直接去了铜官窑装货，返航的时候，古羊城港也是它返程时候必经的一站。
羊城本来就是是唐代最重要的对外港口之一，除了去朝鲜半岛和小鬼子那边的船，其它海上贸易的船只，一般都会把羊城当作在华夏最后的补给港和包装地，并在羊城等待冬季季风。
在羊城，帆船除了要补充一些远洋需要的食物和淡水，还有个重要任务就是包装瓷器。
至于茶叶，当初岭南估计也是产茶大区，加上这些六系大瓮，什么都齐备了。”
大瓮好呀，装货，装水装粮食，什么都解决了，羊城的窑口不烧这玩意烧啥？
维塔-布鲁诺等人还打算继续下水，张楠让他们再搬个大瓮上来，顺便再把那些露出海床的瓷器都想办法弄上来。
故意的，表面处理干净，就不需要心急火燎的进行打捞，可以等几海里外的“泰兴号”清理干净再说。
这下不用交通艇了，“阳光星辰号”在菲利普船长的指挥下慢慢挪个地方，方便潜水员们打捞：直接放下个半刚性框架的网兜，潜水员们把东西往里一装，上头的水手往上拉就可以了。
项伟荣帮着整理瓷碗，洗干净擦干后放进大储物箱：唐代铜官窑的盘子，用现代人的眼光看有点老土，但只要加上那一千多年的历史，还是很有点味道的。
“这样的盘子能值多少？”
项伟荣顺口问了句。
“华夏？”
“德性，国外。”
对小舅子，项伟荣还不用太客气：这会国内古董瓷器能卖多少？
就算对古董瓷器项伟荣只能算略知一二，但也能看出来这些盘子你就不可能像在香江那样，卖出成化鸡缸杯的天价来。
张楠笑笑，道：“如果只有这几十个，5年内全部脱手，上拍一万美元一个没问题，最多几个一起出手。”
说到这看了眼船舷外的大海，又道：“要是下边有一船几万个，三五百美元一个打死了。”
没办法的，铜官窑精品在西方市场价格不低，但它们在华夏出土的完好品却极少极少。不过海捞瓷虽然一般不会出现顶级货色，都是外销瓷，但一般出现一次，就对其中一个类型瓷器价格进行一次打压！
量太大了！
项伟荣一听，道：“够操-蛋的！”
张楠点点头，“嗯，是够操-蛋的。”
这会潜水员们准备下海，连关兴权也换上潜水装备：30米水深他没把握，15米，大型水库里游泳，不用潜水装备他都能潜那么深，又不是没干过。
至于水性……
关老大可是海边长大的，牛着呢。
至于张楠。
5米还行，10米就不敢下了，15米那是想都别想，打死不会下去看风景。
“我就等着，到时候让人连着水下摄像机下去，我在上头看看就行。”
不远处的“大鲨鱼号”上就有那些设备，潜水员们装备的不仅仅是单薄的休闲潜水衣，还有专业性质的海底工作浅水装备。
就是那种衣服有点臃肿，连体穿带加铅潜水鞋，脑袋上戴着宇航员一般铜质带面罩大头盔的货色。
那东西好，不用氧气瓶，直接通过通气管呼吸，在海底能长时间作业，还能通过通话器接收作业船指令和反馈信息。
不过就是入水、出水需要借助一下潜水绳一类的工具，最好附近还有穿其它情形潜水装备的潜水员配合。
一篮子、一篮子的瓷器出水，忙乎了一个来小时，海床表面的东西就给清空了。
出水的关兴权告诉张楠：大瓮留下的“疤”都用远处刨来的海底淤泥给填了回去。
有那一大块礁石做参照物，菲利普船长和都已经将沉船点位置精确到了以“米”为单位，下次过来直接下锚就行，绝对不会找不到地方。
阳光甲板收起来，免得过会有印尼猴子的渔船靠近看到点不该看到的东西。
甲板上堆了三个大瓮，还有近百件完好或者残破的瓷器，有的张楠好好看看的，连热都不怕了。
光着棒子，就穿了条游泳裤，昆卡把阳光甲板上的遮阳棚架了起来，免得老板晒脱皮。
新捞上来的两个大瓮完好，里边和之前那个一样，还是铜官窑的盘子。
全部取出来后，发现窑口虽然一样，但只有其中一个瓮里装着的盘子内绘制的是小鸟图案。
另一个大瓮里的装的瓷器器型又有点不同，直径大约只有14公分，而且器型更“深”一点，已经不能说成盘子，而是碗。
内里的图案也不再是单一的小鸟加点彩，而是美丽的花草纹、山峰纹，浪漫的云气纹都有，绘制小鸟图案的只有5个，图形选择上似乎要比大一个型号的盘子更随意些。
千多年的海底岁月没有毁了这次大唐来的瓷器，色彩依然润泽清晰，而且这百来个碗中，最底层盘着存放的30来个，碗内纹饰还有点怪怪的味道。
怪在哪里？
看热闹的兰迪和保罗看老板在研究那些画着怪线条的碗，这两位越看越感觉这些线条似乎在哪里见过。
最后还是保罗先想了起来，对着张楠道：“老板，这好像是阿拉-伯的风格，我好像见过，他们把差不多的纹路给敲在铜器上。
我家里有个中东带回来的工艺品通盘，上头敲的纹路和这些差不多。”
到这，兰迪脸上也有点“难怪这么眼熟”的表情：这也是在阿拉伯世界呆过段时间的主。
啥叫见多识广？
保罗这种跑过大半个地球的家伙就是。
张楠听到自己的保镖这么说，问道：“知道你那盘子上的纹路是什么意思？”
保罗嘴一歪，尴尬道：“不知道，老板，那时候我们哪有心思去弄明白这些，就顾着抱怨不能喝酒了。”
张楠哈哈笑笑。
笑完了，这才道：“你那盘子我没见过，啥意思我也不知道。
不过这些碗里线条不是单纯意义上的线条和绘画，其实是一种古代阿拉-伯文的变体图形，意思很经典，文字的大意是'真-主-伟大'。
要是不出意外，这船就是做阿拉-伯生意，跑中东的货船。
可能下边的沉船就是阿拉-伯船，唐朝时候华夏海船跑远航有，但不会很多，卖房市场，不冒危险远出重洋就能赚大钱。”
说着，手指头轻轻敲了敲碗壁，又道：“很有意思，1000多年前华夏唐代一处内陆窑口的瓷器上出现阿拉-伯文，我想着应该是当时已经有订单式的生产流程，中东客商在大唐下订单的同时，对造型和式样提出了要求。
那些大号盘子的器型我看着就有点别扭，说盘子太深，说碗又稍微浅了点，我想着就是订货方的要求大概那时候的阿拉-伯人就喜欢这样的。
还有一个很有意思，我记得有资料里统计，以前在东南亚、中东和东非多个国家都出土过铜官窑的青黄釉彩瓷碗。
不过在华夏国内，除了窑址所在的长-sha和将产品销往海外的主要贸易港口扬zhou出土了比较多的铜官窑青釉彩瓷碗，其他地方几乎就没这种瓷器。
我估摸着这种铜官窑的青黄釉彩瓷碗，就是种专供外销的产品。”
拍了下保罗的肩膀，“就和边上那条泰兴号里装的德化窑青花一样，就是出口创汇的，专门卖给你们这帮不会造瓷器的家伙！”
对这话，在场的所有美国伙计没一点意见：不仅仅因为张楠是老板，还是个非常不错的老板，更因为张楠说的本来就是很多欧美人都知道的事实情况。
阿拉伯贵族一千多年前就能用上从华夏进口的瓷器，但欧洲人……
就算国王们，那也得再等个好几百年！
那都还是要从华夏进口，路途遥远且危险，运回欧洲后更不用说价格及其昂贵！
远的不说，三百年前的欧洲，普通大众的餐桌上压根就没什么像样的餐具，使用的多是卫生质量不合格的陶碗。
那时候欧洲各种流行-病横行，很多人都认为餐具都是原因之一。
那些贵族阶级虽然能使用银制餐具，但银制餐具易氧化发黑，严重影响人们正常的一日三餐：倒胃口，仆人们得花大量时间在擦拭餐具上。
那时候华夏冰清玉洁、极其卫生的白色瓷质餐具传到欧洲，全欧洲为之倾倒，视之为“白色黄金”。
上至皇帝，下至平民，都在追求华夏来的瓷器。
而在18世纪初，欧洲大量从华夏进口外销瓷，甚至导致很多国家财政拮据，不少国家还呼吁抵制华夏货，而私底下，想尽办法“山寨”华夏瓷器。
实际上，对华夏瓷器的仿制更早就有，马可-波罗的日记里就记录了瓷器的存在，回欧洲后还大为宣扬瓷器的好处，助推了欧洲人的热情，其中尤以意大利的美第奇家族最疯狂。16世纪就仿制，但很快因为资金耗费太大，很快就停了下来，目前传世的只有60多件。
后来荷兰、英国、法国、普鲁士等国纷纷跟上，开窑建厂，继续模仿。
为了得到华夏瓷器生产的秘密，欧洲国家还前赴后继一般不断派出间谍，专门刺探华夏瓷器生产的情报。
经过两三百年的前赴后继，欧洲人才成功。
华夏大唐那会，阿拉-伯世界文明还算好的，欧洲正在黑暗时期的中世纪早期煎熬呢，老板这么说，美国伙计们得认。
但有个问题，是空下来的菲利普船长提出的异议，或者说是对一个明显不符合常理的情况的疑问：“老板，要是下边的是阿拉-伯货船，它怎么跑这来了？”
是呀，这可是个问题！
这里是勿里洞岛海域，如果这船从华夏出发后要去中东地区，它就不该在这里出现！
这里远离新加坡海峡和马六甲海峡，按照通常海上丝绸之路航行的路线，商船应当绕过现在的新加坡，之后穿越马六甲海峡。
但海底下那艘船却向东南方向偏航行驶了300多海里，这不符合常理。
它是迷失了方向，还是被风浪吹得偏离了航线，或者是要去爪哇海的某个港口？
对于船长先生的疑问，张楠给出了“符合常理”的解释后，一指几海里外的货船，“泰兴号是为了躲海盗沉了，下边这艘或许是被海盗劫持了。
海盗嘛，自古就有，这些瓷器可是价比黄金，换成是我，我也抢！”89
船上所有人的脑袋里都有一副世界地图，这段时间对东南亚一带更是记忆清晰——长跑外的人要去某个地方之前，基本会都会事先从地图上熟悉该地的情况，这就能够理解海底下沉船的航线似乎真的有些诡异。
但对于当初帆船如何跑中东航线这件事，张楠还给出了另一种可能性：“如果这艘船的目的地是中东，那它也有可能要经过这片海域。
它有可能要先到室利佛逝国，就是现在苏门答腊岛上的港口城市巴林冯修整...”
伙计们一脸懵逼！
“苏门答腊大伙知道，但这室利佛逝国、巴林冯是什么东东、在哪？”
“巴林冯就是现在的巨港，10世纪开始阿拉-伯文化侵入后，就叫‘旧港’，什么时候改成巨港说不来。”
张楠顺口解释了一下。
“这是文献里有的一种航线猜测，而且千多年前的东南亚到底是一副什么情况，大概只有神仙知道…”
东南亚千年前的历史不少都是华夏人记录的，如果没有华夏，东南亚被西方势力入侵前的历史大概就会是一片空白！
以苏门答腊岛为例，在华夏5—6世纪的南北朝时，有个那里的干陀利国向梁武帝奉表——要不是华夏有记录，神仙才会知道1500年前的苏门答腊岛上曾经有这么个小国。
“…奉表，就是上表。”
一看项伟荣几位对“奉表”还能明白个大概，而美国伙计们一头雾水的样子，张楠只能解释道：“就是主动靠上来承认华夏是大哥，就像现在不少小国家主动跑到华府认大哥一样。”
好，兰迪等人明白了。
如此深奥的汉语单词，兰迪等人这辈子就别指望能理解了。
“历史记载，在唐太宗贞观二十一年，就是公元547年，有个叫已利鼻国的苏门答腊小国到华夏进贡，还是靠着华夏的记录，印尼猴子才知道千年前他们已经很少在树上爬…”
东南亚小国，当初几千、万把人就是一国，别指望能给后世留下什么历史记录。加上这该死的热带雨林气候，建国、灭国如同家常便饭——古代就没多少文明是能在湿热的雨林地区发展壮大的——只顾着丛林里乱窜呢，哪来的历史记录。
太多的小国消失、历史缺失，或许唐代某一个时间段，远航中东的航线压根不过马六甲也可能：或许那里成了海盗的天下，或许经过那里会被收取重税…
不走马六甲，很可能选择爪哇岛与苏门答腊岛之间的巽他海峡进入印度洋。
万事皆有可能。
……
除了大瓮里的铜官窑瓷盘、碗，甲板上还有百来件从海床上捞上来的散落瓷器，潜水员们是宁杀错勿放过，海床上稍大点的碎瓷片都给弄上来了。
不仅仅有铜官窑，还有白瓷同青瓷制品。
白瓷，基本都是北方窑口，对此张楠研究不多；至于青瓷数量很少——“我家乡的东西，越窑！”
嘿嘿，张楠是专家中的专家级别——上辈子自个上手过的“一手出土”青瓷，数量能多到让各家博物馆研究员和文管会、考古队的专业人员汗颜！
玩古董嘛，就得靠多看、多实践，在办公室里最多也就成个嘴-炮专家，而张楠是个实践派。
“越窑生产年代从东汉至宋，唐朝那会正好是越窑工艺最精湛的时候，居全国之冠！
那时候的越窑要比铜官窑瓷器贵重得多，越窑瓷青瓷和那时候的饮茶风尚关系密切，瓷质造型和釉色还受饮茶者的追捧，倒过来这饮茶风尚又影响了越窑青瓷的型制…”
为什么贵？
不单单是因为这艘船运载的少，而是因为1000多年前和茶叶有关系的东西就没便宜货，连烧水的燃料都要讲究高大上，不如要用松果；还有就是颜色和胎质——胎质细密，颜色更是适合饮用茶汤。
越窑之名，最早见于唐代，陆羽在《茶经》中说：越瓷类玉邢瓷类冰。
唐代通常以所在州名命名瓷窑，当时越窑的主要窑场在越州的余姚、上虞一带，因此越窑是指坐落在唐代天宝年间越州辖区（会稽、山阴、诸暨、余姚、剡县、萧山、上虞七县）内的窑场，以出产类玉似冰的青瓷而着称。
超出这个范围的江南其它地区的窑场，尽管生产越窑风格的青瓷，但不能称之为越窑，而只能为越窑系窑场。
而张楠这会能够确定，这会捞上来的越窑瓷，是货真价实的越窑——无数次上手留下的经验，一眼就能分辨。
这时维塔给了老板一张纸，这时他华的目前为止所有出水文物在海底的大概分布范围。
不是分布图，维塔没那个技术和速度，是分布范围。张楠接过来一看：很清楚，三个大瓮同其它不同窑口的散落瓷器差不多是分开的、在海床上的分布相互间有个七八米距离。
张楠看了看示意图，道：“大瓮应该是放在货仓里，这帆船的货仓基本上会在船只中后部，那这些不同窑口的瓷器应该是被存放在船头位置。
用的是其它包装方法，那里的空间应该放不下大瓮。”
潜水员们捞东西，那一块并没有大瓮的踪迹。
越窑、北方白瓷窑口瓷器贵重，当初用的应该是其它更加精细的包装方法。有点讽刺，这千多年过去，大瓮还在，精细包装反而没了。
张楠这会手里拿着个附着有少量藤壶的越窑青瓷花口碗，花口、斜弧壁，碗内五出筋，圈足稍外撇。
花口碗几乎是通体满釉，制作规整，釉色青绿。
可惜，大概是在海水里的时间实在太长，这个花口碗虽然釉水层还保留还好，没有剥落，但看着已经有点干涩的味道。
没办法，海捞瓷嘛，盐水泡久了就这样了。
挺亲切的，它虽然不是最好的越窑，甚至连越窑精品都算不上，但这还是自个两辈子得到的第一件不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完好越窑青瓷。
“要是在我老家的唐墓里挖出来，酸性土壤里埋个千多年，一个不留神，几分钟功夫就能把瓷器变陶器，这些釉水会瞬间风化。
这海水里出来的倒是没事……”
说完，示意水手们把东西收起来，而手里的花口碗没和其它物品放一块，打算自己现在就收藏了。
干净！
虽然出于海难，但不是陪葬品，这就是干净！
而且当初这艘阿拉伯商船上的人如果只是意外触礁、没有碰上短时间内就会要落水者生命的大风暴，整艘船可能一个人都不死也不一定——沉没地点离海岸线都才1海里左右，当初那些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估计十有八九都能游到岛上去。……
手里的青瓷碗是越看越顺眼，不是陪葬品的感觉就是好，放卧室里都没问题！
好的越窑瓷器自个见多了，连真正的秘色瓷渣斗都在朋友那见识过：那件渣斗可是完爆江南省博物馆里的所有同类越窑制品的存在！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杭城省博物馆的人也不用郁闷吐血，他们一辈子也见不到那个档次的秘色瓷渣斗，也就不用喊可惜了。
考古队、文管会一年才挖多少座古墓？
绝对不会到工程队加盗墓贼干掉的1%，甚至有个几百分之一就了不得了，见不到好东西很正常。
这个世界上，公家人看不到、管不到的地方还是不少的。
可随葬品，你能放家里、卧室？
张楠反正不放。
可千年前的瓷器，不从墓葬里获得，还真没啥地方能得到了：残破的例外。
以前张楠有个直径二十七八公分的超大号瓜棱型越窑青瓷碗，可惜的是碗沿少了鸭蛋大一块，也该是唐代货色。
那碗张楠找朋友，用石膏把缺口给补好了，像博物馆里打布丁展出的那些文物，放在家中书房里当比对陈列品。
那个超大碗就不是从墓葬里出的：剡县市中心老影剧院内的院子要挖成个巨大的消防池，朋友承包了那里的土方挖掘工作。
朋友叫张楠去看看，指导一下，免得万一挖出好东西还因为不自知而错过。
赶工，有些房产开发商挖地基，那是压根不管有没有古墓，就算挖到了大型古墓，施工员那也是催着工程队的挖机“笔者眼睛”当没看见，稍微干得慢一点、捡一两个瓶瓶罐罐也不允许！
墓葬级别越高，施工员催得越紧！
挖！挖！挖！
赶快挖光、挖烂算球！
要是文管会一来，教你停工个十天半月还算好，要是一停就是一两个月，每天房产公司损失就可能是十几、几十万上下，谁吃得消停工？
老板都会想杀人！
这样的场面张楠见多了，剡县电力公司隔壁的一个小区每平方1万多，就建在山坡上，张楠还曾经想着去那买房子。
结果去看第一期，好家伙，第二期正在挖地基，一幢房子的地基下就好几座两晋大墓，两台200大型挖机卯足了劲干，别说施工员，连似乎连项目经理都站边上督阵：挖，赶快挖，最快速度给老子挖干净！
自卸车排队等，管你墓砖、烂泥还是破碎文物，赶快拉走倒掉！
张楠看了一个多小时，就亲眼看着两座晋代墓从眼前消失……
不报警？
呵呵……
张楠是个文物贩子，承包土方挖掘的老板都是自己朋友，犯不着做恶人，那会害得朋友一下子拿不到施工款。
四处一看，挖起来堆着的一些小山一样高的泥土堆里，墓砖从汉代到明代都齐了，破碎的陶片、青瓷片更是随便就能找到。
盗墓贼一年能挖几个墓，工程队那才是大头！
房子没买，嫌阴气太重。
而挖消防池这哥们就轻松多了，工程不赶工，多挖个几个小时的无所谓。
虽然工地在最繁华的大街上，但这座国有影剧院已经落伍，都不对外放映了，院子大门一关慢慢挖，闹中取静、无人打扰。
施工员是自己的人，小工是自己的人，挖机手也是，“指导的老师”还是好兄弟，就算挖出黄金窖藏来，那也是大伙慢慢分钱的节奏，和外人无干。
可惜，没黄金，也没装银元的大缸。
一挖两挖，距离现代地表以下两米以下的地方，挖出层厚度差不多有两米的一个堆积层：那里居然是个唐宋年间的超大垃圾堆，残破的越窑瓷器、陶器密密麻麻一层压一层！
那个破大碗就是张楠“矮子里挑高个”，从那个千年前的大垃圾堆里挑选的。
千年前的垃圾堆也比墓葬“干净”，这就放书房了。
……
张楠回到主餐厅，看到姐夫手里拿着个鸟纹大盘也走了进来。
项伟荣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盘子，道：“能不能给博升准备几个，他那个展览馆馆里可能需要这玩意。”
甬城自从隋唐时期开始就是华夏比较有名的港口，那座展览馆是农博升的自留地，也是他半辈子的心血所在——刚才张楠说了完好的唐代铜官窑在华夏各省博物馆里，除了湘省和闽省泉州外，最多也就能拿出个位数的藏品，连粤省博物馆里也没几个完好的。。
至于民间，更少！
这玩意本就不是华夏人自己用的，被当做陪葬品的更是凤毛麟角。
三个大瓮里就有几百个，这东西多了就没多大意思，甬城展览馆这样的“海洋系博物馆”最喜欢这一类藏品。
不用说，对这问题张楠不小气：他从甬城展览馆那占的便宜大了，给点东西很正常。
“给，不过不是现在，等下边捞完了再说。
到时候我给他弄个几百件，够搞个专题展厅。以后我们自己的博物馆里也要有这艘沉船的专题展区，反正下边东西会多得要死，分点甬城没问题。”
项伟荣一听，道：“不卖掉？”
“这边不卖，就是先得把那帮子印尼猴子搞定。这玩意要是没了具体的出水地点就没意思了，不过也不用告诉那些猴子我们到底捞了多少。
一般一船的瓷器整理时间就是好几年，慢慢来，正好让农馆长派人来弄这个事。我想着他要是退休，都能给我们来当专职顾问。”
项伟荣没去关注顾问不顾问，对于这种安排也没多大想法：知道在小舅子的眼里，这唐代的东西能进博物馆，不远处的清代外销瓷...
好吧，清朝道光年的外销瓷在张楠眼里，就是换钱的玩意。
百多年前是，现在还是！
对“泰兴号”沉船的打捞已经有了印尼方面的许可，那帮子猴子腐败官员早就兜里塞满美金，但这边这艘唐代沉船还没有。
是有这片海域的探索、打捞权，也没写几艘：但你要是捞了一艘又一艘，印尼猴子可是出了名的出尔反尔！
猴子嘛，你就别指望他们会干人事！
捞了就跑是没问题，但张楠的公司接下去这十来年还要在印尼办大事，不能老死不相往来，要首尾做好了之后，这边这艘沉船的事才能彻底公开。
捞可以，但别搞得全世界都轰动。
不然别说印尼猴子，回来指手画脚的什么国际机构估计都有一大堆！
项伟荣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道：“我问了维塔，他估算那艘泰兴号上的瓷器至少有个十万件以上，一公开就是重磅消息，是得把这边的捞光了再说。”
“恩，卖东西不急，也就拖上几个月的事。
不过姐夫，大船上不会只有10万件瓷器的，百万吧...”
感觉游艇船身在动，这里要离开这里，去同“大鲨鱼号”会和。
明天，“泰兴号”那边大规模的打捞就要开始了。7189
“大鲨鱼号”是艘散集混合货船，这会经过简单改装，成了艘设备能凑合着用的大型打捞船——让它去对付在海底下3765米的“泰坦尼克号”绝对不行，但处理水深30米的“泰兴号”乘船，随随便便就能对付。
又不需要太专业的手法，胆大心细、硬件设备过硬就行。
张楠上辈子干过盗墓贼、文物贩子，后来“转型”成了个外表光鲜的收藏家，但说白了骨子里就带着商人加收藏者的本性。
水下考古？
算了，自个不是农馆长，没那么心细和认真。张楠这次玩的是商业打捞，大不了没像那些在南海盗捞瓷器的家伙用炸药那么缺德。
那帮家伙是丧心病狂加脑残，用zha药炸被珊瑚、泥沙板结的海底瓷器——用zha药开盗洞的盗墓贼和这些人相比，简直弱爆了。
张楠还是做了记录的，沉船影像被水下摄像机拍摄下来，作为将来某些人需要研究的资料；也不会把大半瓷器给撬碎扔掉，反正货船回港后有的是地方堆这些瓷器。
这会张楠穿着件白色的薄全棉T恤加条灰白色沙滩裤，脚上一条防滑底的凉鞋，搬了条沙滩椅，头顶遮阳棚，舒舒服服坐在货船的甲板上看着水手们干活。
两台船用起重机不停工作，一次次将半刚性大框从海底提升至甲板——每一次的提升，都会有几百，甚至上千件瓷器被送上来。
沙滩椅子侧前方有一块打开撑起来的遮光布，下边放着台显示器：信号直接连着海底下固定在海床上的海底摄像机：张楠在甲板上看大量瓷器出水的同时，还能比较清晰的看清楚水底下的情况。
感谢南海最南部海域海水够清澈，这一带的海底淤泥不是特别多，潜水员们每次起出大量瓷器时虽然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海底能见度，但不会像在华夏沿海那样两眼一抹黑。
和“黑石号”...
哦，张楠把几海里外那艘阿拉伯沉船和上辈子记忆中一样命名为“黑石号”——黑色大礁石就在附近，这样比较符合常理。
和“黑石号”用大瓮装载瓷器不同，“泰兴号”上货仓内，基本上用的是巨大的木格子货架，腐朽的货仓顶板被提前去除，海床上一个个差不多2米见方的木格子内，瓷器密密麻麻一排排、一摞摞，整整齐齐的露出。
特别是那些摆放特别整齐且密集的盘子，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如果看到，都可能心里发毛！
能看到潜水员们用吸泥泵去掉瓷器中间夹杂的泥沙，然后将瓷盘取出放入身边的小型篮筐，再转移到附近下降后停放在海床上的大篮筐内。
海上有浪，这么干比较快也安全，不然大框子很容易抬起落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海水浅，缆绳受船舶起伏的影响比较明显，绝对不能正好放在沉船上方，不然砸坏东西是小事，一个不留神都会碰撞到干活的潜水员。
今天是3月22号，已经捞了两天，数量惊人的瓷器每隔一段时间，就随着吊机的动作被送上货船。
除了张楠这个老板，其它所有人都在忙碌：虽然没有以前运输菲律宾黄金那样会有数额惊人的奖金，但这样远航加打捞的工资、奖金不低，放在纽约都能算高薪，所有人干劲十足。
海底下忙，甲板上忙，连船楼内厨房里厨师也没得空，他们得其它伙计做好后勤保障。
天气热，干重体力活的人多，厨师们得拿出更进展的技艺来准备饮食，甚至连华夏式的冰镇绿豆汤都有。
厨房里热，这会货船上还有一个地方也十分酸爽：货舱里早就固定了一排排的钢架子，中间嵌着钢板的框子，还有大量从美国南部弄来的稻谷壳和机器切断成一节节的稻草。
张楠想出的办法，唐代人用茶叶，咱用谷壳、稻草防撞。
货舱里的伙计们都是光着膀子在干，最多干上一个小时就得跑到甲板上来用水冲一冲身体，再猛喝老板准备的华夏式笋干菜汤、冰镇酸梅汤和各种饮料——太热！
不仅热，谷壳的防撞性能是好，但粘到浑身汗水的身体上之后，那滋味可不怎么好受。
农民不好当，华夏来的伙计们就当是在老家农忙季节干农活；至于美国伙计，那是脑子里想着那些绿油油的富兰克林，这点苦算啥。
再说有几位本来就是从农场出来的，有一个阿肯色出来伙计，家里就种着近千英亩的水稻。
……
其他人忙，张楠是在享受，项伟荣在甲板东看西瞅，至于关兴权...
关老大闲不住，经过多次潜水练习，这会正在海底下帮着干活。
30米深度，已经难不住他。
项伟荣没兴趣去挑战30米深度这样的准专业潜水深度，虽然70年他参军招兵时，因为属于一级棒的甲级身体，差点被分去当海军的潜水兵。
不宜，不是潜艇兵，是潜水兵，这是不同的。
用他的话是：“年纪大了，能不冒险就不冒险。”
对此张楠深表赞同：其实按照维塔-布鲁诺的说法，张楠经过三五天的培训，这身体潜水30米可能会不怎么适应，但18米内绝对没问题。
还是不试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年纪大了嘛。
这会看姐夫手里拿着件白色的瓷器走过来：这是刚才最新吊上来的一筐瓷器中的一件。
“是白瓷，还是德化窑的？”
项伟荣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自家小舅子，张楠接过来：是件有40多公分高的仿高古兽面纹花觚，中间四方体那里各有一面是贴花兽面纹。
典型的象牙白，很难得：清代中后期德化窑白瓷生产已经很少了，大部分窑场都转型烧青花了，这样的白瓷制品能算嘉道年的精品。
张楠拿手上看了看，道：“矮子里边拔高个，这玩意卖个2000美元问题不大，那些盘子、碗也就十几二十美元一件，这东西值钱多了。”
海捞德化窑青花，也就这个价，这还是看在“海捞”的噱头上！
别人买的是具有某件特殊意义事件的纪念品，而非买完全“古董”，不然一个百多年前的克拉克瓷盘还卖不到10美元！
而在华夏国内，道光民窑，这会不少人家里都有，有些保存还比较好。
特别是在农村，因为老房子多，家中储存的也多，过年过节时有些家庭甚至还在用都正常。
嘉道瓷器，这会老百姓眼里都还没到“古董”的层次，最多算个老东西、旧货。
那这些嘉道民窑，这会在华夏国内什么价？
没啥价！
如今华夏玩古董的，就没几个人会玩嘉庆道光年民窑——自家老房子里翻一翻估计都有，大路货，谁玩？
更没人买！
这会少数已经开始走村窜户收购古董的小贩，也就是盯着点银元、极少数官窑瓷、字画和玉器首饰一类物件。
至于嘉道瓷器，除非是花瓶、帽桶一类赏器、陈设器，日用器都没人要。
再过个二三十年情况也一般，就像在2015年左右，一件完好的直径25公分以上大型青花釉里红鲤鱼盘，实际民间古玩店交易价格也就200多，网上卖个五六百。
嘉道民窑，太多了，特别是青花，甚至还不如后来的同治粉彩好卖。
张楠估计这批海捞瓷盘子在西方市场一件能卖个十几美元，已经算很不错了。
记忆里在2001年，35.6万件“泰兴号”沉船上的青花瓷器在德国斯图加特公开拍卖，总成交额高达2240万德国马克，大约相当于1100多万美元。
对张楠而言这不是个多夸张的数目，但对于海捞瓷，这已经是个非常巨大的数字。
很有意思，很多人认为那次还卖便宜了，要是早个十年出水，估计还能涨个几成——“地球村”出现有好有坏，信息更畅通，物资交流更方便，导致价格下降。
但2001年，那叫不上不下：要是再晚个十几年，华夏藏家一窝蜂上，价格会更高；要是再个十来年，西方人对神秘东方更好奇，也会更贵。
世纪之交有点尴尬，世界就是这么奇妙。
而且，“泰兴号”沉船里可不仅仅有德化青瓷盘碗，更昂贵的青花陈设器也有，还有少量其它品种瓷器。
再说数量都有个上百万件，就算没打碎其中大部分，卖个三四十万件，给公司搞个一两千万美元还是问题不大。
排除费用，利润千万不是梦。
项伟荣就在说瓷器数量大的问题，“...没完没了了，天晓得要捞道什么时候。”
“至少一两个月，我估算有百来万件，慢慢捞吧。
啧啧，有的伙计们忙的。
姐夫，下午我们去趟勿里洞岛，明天给货船上补充些新鲜蔬菜和家禽肉食，之后也得去干点其他事，没工夫在这看伙计们都晒得想扎克那样，等捞黑石号的时候再回来。”
船上黑哥们也有好几个，用“你从非洲回来的”已不能体现赤道阳光的毒辣！
就这一周功夫，张楠都感觉自己已经黑了一截，要是再泡泡海水，都快向扎克同志靠齐了。
说到这，张楠站起身，将手里的兽面纹花觚递给路过的阿廖沙，“放游艇我房间里去，洗干净。”
刚才说这玩意值一两千，这会感觉似乎还说便宜了：那是器物本身的价格，在加上沉船特性，估计还能再翻个一两翻。
自个留着当摆设，或者当花瓶用也不错，不在于金钱标准，而是这样款式的德化白瓷不多，也挺漂亮，更不用说还有特定的纪念意义。
说完，去看那批正在整理、冲洗的的白瓷。
不远，也就十多米。
刚才还以为全部是白瓷，近了才发现是个大杂烩：白瓷占了一半以上，其它还有不少是青花，加上几件杂色瓷器。
灵芝纹青花盘碗碟，“晨兴半名香”青花盘，梅雀图青花盖碗，兰、竹、菊青花盘，青花小汤匙，菊花纹青花盘，寿字纹印青花碗，圈点纹青花小碗……
花卉图案特别多，用比较文雅的说法就是笔法流畅、布局疏朗，雅致而清爽……青花料应该是国产的石子青，发色晕散，比较柔和。
好吧，刚才那是官方说法。
不管是外销瓷、海捞瓷、民窑，它其实都代表了一个意思：大批量制造，拿去赚外国佬钱的东西！
前几年国家恨不得将最好的东西都卖了换外汇，那是因为自个的大部分科技产品没人家好，只能卖手艺、土特产……
而清代的民窑瓷器，就算精细程度和公益比不上官窑瓷，就算在道光二年，那也是能够倾销欧洲的东西，妥妥的“高科技”！
美国人会把最顶级科技卖给华夏吗？
不会！
同样道理，外销瓷就没有顶级的华夏瓷，连前天张楠收起来的那个青瓷碗也就是个普通级别的货色：自古以来华夏出口瓷器就这习惯，一般意义上的官窑不出口，你还想要秘色瓷？！
哦，元朝那个奇葩除外，会卖、赠送给中东、近东王公官府督造的青花瓷：那会华夏本土，从审美观上对青花瓷还不怎么感冒呢。
这几年张楠看多了官窑瓷，也看不上这些民窑青花。
21世纪时有两次，每次近百件“泰兴号”沉船瓷器“回归故乡”，那是各种宣传媒介都上，搞得热热闹闹、轰轰烈烈！
谁都知道那些玩意压根不值几块钱，就是个宣传效益，在加点历史教育意义等等。
至于经济价值……
全世界还有36.5万件。
进博物馆是这些瓷器中的一部分很好的归宿，但它们绝不是真正私人藏家的追求和喜好。
基数太大，最多搞几个放着算个品种。
民窑，海捞瓷，就这命！
除了白瓷和青花，杂色瓷都是酱褐色，或者说……
它们压根就不是瓷器！
刚才看到这篮子出水，项伟荣对海底下干活的伙计们就有点无语，这会手里拎起一个酱色的家伙事，笑着道：“那个维塔他们也够拼的，连茶瓶都不放过。”
老家习惯，瓷质茶罐叫茶壶，口头叫“茶瓶”的物件，那就是陶制品，外边有一层酱色粗釉，农忙时候领着去田间地头送水送汤的物件。
和水缸一个材质，粗，摔了也不会太心疼！
张楠也有点无语：这东西，20年后白送人都没人要！
茶瓶，外形和常见的瓷器茶壶差不多，功能其实也半斤对八两，只不过一般茶瓶的体积更大些、质地不同而已。
与茶壶相比，茶瓶粗陋，就是个典型的“傻大粗”形象。
现在农村里还有人会提着茶瓶去送水，但要不了几年，这东西就只会在角落里积灰，或者干干脆脆的被扔掉。
哦，在新世纪里的一些古装剧里倒是能看见，也不知道剧组道具师从哪找来的，乡村野店大侠喝茶常配。
而且这玩意流行时间还不短，有个两三百年这外型就没有多大变化，不过当改革开放十几年后，传统的农耕社会被工业社会取代，茶瓶也就很快被时代淘汰了。
外表粗陋的茶瓶几百年外型不变，张楠咋知道的？
在博物馆里看到的？
它可进不了普通的历史博物馆，最多在些民俗博物馆里找块地方。
不是，对于茶瓶的流行时间，张楠的了解来自实际生活中的遭遇和经历。
这了解的过程……
一点也不愉快！
张楠在做古董这一行之前对茶瓶没什么感觉，但也不讨厌：自个虽然在小县城长大，但小县城的居民嘛，十有八九老底子都是农村的，成年前，这一年到头的，总会有一两个月时间是在农村长辈家度过。
就算老城关的人，农村里的亲戚也不会少，去农村的时候也不少：夏天农忙季节，田间地头总能看到半大的孩子们提着茶瓶、挎着篮子给田里农忙的大人送饭送水。
农忙季节，做饭烧水这些活，这会一般都交给家里十来岁的孩子：家中有还能干点家务的老人的家庭还算好，简单的饭菜做好，孩子们送去田里就行。
要是没老人，孩子们生活上不早熟都不行！
如果只是这些，张楠还会用亲戚邻居家里的茶瓶倒凉茶喝，感觉上也就是一件很常见的廉价日用器而已。
但后来做了古董生意，特别是开始同挖机兄弟们打交道后，张楠到农村，如果在哪个犄角旮旯看到这种因为时代发展而被抛弃的茶瓶，这心里就会感觉怪怪的。
甚至是别扭！
因为在会稽地区，一般的传统丧葬习俗上，在墓葬封门之前，会在墓室-内、棺材前放几份酒菜和茶，让逝者能在阴间享用。
水用什么装？
世纪末开始那是什么东西都有，热水壶、保温壶、凉茶壶....
但在老传统中，就是茶瓶！
傻大粗笨的茶瓶！
这习俗从何时开始不知道，但清代的时候绝对有，不用查资料，墓葬里基本都有这玩意：和挖机兄弟打交道，你不能老在家里守株待兔，有时候也得打个电话问问人家最近在忙点啥。
交流、维持感情，让别人记得你这号人物，有东西发现时，人家才会想着你。
有时候别人在丘陵、半山区那些山清水秀的地方干活，张楠还会开个车子去转转，人嘛，到自然环境下走走也好；
有时候“挖机挖宝界新人”还不会辨识古墓年代，挖出老坟就会给你打电话，压根就不会先判断有没有价值。
有微信啥的时代还好，几张照片传过来就能看个七七八八、有没有价值也就知道了；没微信、彩信的时代，单单靠语言描述还不靠谱，那就得亲自去一趟。
其实基本上只要挖机手们来电话、自个又抽得出时间，不管有没有照片，张楠一般都会亲自跑一趟。
就算十有八九浪费汽油和时间，还要搭上点香烟，张楠还是会去。
人与人的信任、交情就是这么来的，“挖宝界新人们”的积极性你不能打击，不然下次他很可能不给你打电话，或者自认为挖到的东西没花头，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
这种教训，张楠可是哑巴吃过黄莲的：那两个建州窑或者婺州窑的油滴茶盏，就是因为挖机兄弟认为已经破了没价值，就没第一时间给张楠打电话。
结果等到张楠隔了两天看到那两张挖机手顺手拍下的照片，油滴盏碎片都在房子地基地下了！
差点后悔的吐血！
关系搞好，“新人们”只要挖到老坟就会来电话，只是一开始分不清玩古董的人对“古墓和老坟”之间的概念区别——在会稽地区古董圈子内的一般概念里，清代以下至民国的墓葬算老坟，明代开始往上才算古墓。
结果不少墓穴中连淤泥沉积才刚刚开始的清代、民国早期墓葬被发现，张楠也会花时间跑一趟。
然后告诉挖机手，以后这样的老坟就不用重视了，没意思的。
跑一趟和电话里直接告诉人家这种老坟无用，这打交道的效果不一样的，别人会感觉到尊重。
难道那些挖机兄弟就不知道，这地上就能看到的老坟是没花头的？
他们知道，只是很多清代，甚至是民国老坟，这地面上是一点也看不出来，早已埋没地底之下。
剡县附近以前的墓葬习惯，一般是在山坡上用砖石构筑成n形的墓穴，这是完全或者大半露出地表的墓室，然后再在上头盖上厚实的封土，形成大坟包。
不过只要墓葬里的墓主后人隔个四五代人的时间，很多坟墓就成了无主坟墓，后人不可查了。加上剡县、新昌地处江南，只要几十年无人上坟、冬至时节不在坟包上加土，这些坟包很快就会随着水土流失、沉降、植被生长而同附近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同时渐渐被人们遗忘。
有时候挖掘机在丘陵地带的村子附近修个边坡，都会挖出一长溜几座，甚至十几座老坟。
这种情况下，村子里八九十岁的老人们有时候会说：“一片好像是谁谁谁家祖上的，六七十年前听谁谁谁说起过。”
那他们的后人呢？
有时候在，那样可能会有人去给自己家的什么太太祖奶奶、太太舅公什么的上柱香、烧点纸，然后……
该干嘛干嘛，祭祀一下就行了。
也有讲究、有钱的人家可能拜托本村或者附近村庄的“材脚先生”（用洋气的说法就是“入殓师”），帮着看看有没有遗骨什么的，然后在附近新修一座勉强凑合的墓葬，不让先人尸骨无存。
但这种情况极少，因为上百年的变化，人的亲情血脉本就会淡化——按华夏古制辈份，父系这边父亲、祖父、曾祖、高祖、天祖......
给曾祖一辈先人扫墓的还有，那有几人知道自己的高祖墓葬在那里？
去扫墓就更少了！
更不用说五十年代的“平坟造良田”运动，江南地区农村附近，地形平坦一些的地表墓葬少量迁移，很多都给挖没了！
没了，上那祭祀去？
张楠就只知道自家太公、太婆的墓葬在哪，更早的压根不知道。而母系那一边，只知道外公外婆墓地的在哪，更早的先人墓葬位置压根不知道。
所以像那些会给直系的某一代先人再造个坟墓的人已经很讲究，比例更是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更不用很多墓葬墓主人要么绝后，要么后人不知所踪，或者早年早就搬离村子，就算有老人在几十年前似乎听说过，那些地下被挖出的墓葬是某人哪一代太太公的墓，那也是一挖了事。
旁系的更加，最多也就是有个别胆大、好奇心重的人去看几眼。
这样的情况张楠就碰到过很多次：挖机随便挖，一般人都避之不及。
至于村里老人压根不知道那些地方居然有老坟的情况也很多——不用多，两百年时间就足够让很多事情烟消云散、被黄土埋没。
“据村里老人说：小时候听谁说”这样的戏码，可靠性百来年也就是基本上线，再往前就不靠谱了。
所以有些纪录片中，在村子附近里挖出一座明代古墓，然后去问村里老人，老人们说压根不知道这里有古墓……
低级噱头，300年以上，知道个球！
如果是更早朝代的古墓，只能说加上这戏码是编导脑子缺钙！
特别是在某一些特别的地区，比如西川省，这种纪录片一出现这样的戏码，张楠都会感觉恶心！
为啥？
明代的西川人都快因为战乱死绝了，湖广填西川，以成都为例，清末《成都通览》曾记录：“现今之成都人，原籍皆外省人”；其中，湖广占25%，河nan、山dong5%，陕xi10%，云nan、贵zhou15%，江xi15%，安hui5%，江su、浙Jiang10%，两广10%，福jian、山xi、甘su5%。”
问老人……
脑残！
那样的老坟随便挖，可张楠是一点也不想碰：因为距离现代时间近，腐朽的棺材板和死人骨头都常常还会在，甚至一些地势高、渗水不太严重、民国时期的老坟里，连霉烂的被子和衣服都会有有残留。
当然，不管有机物有没有霉烂，甚至就算死人骨头都已经烂了个七七八八，这傻大粗笨的茶瓶还会在里边。
所以张楠知道，最晚在清代，会稽地区的人会将茶瓶放入逝者的墓葬；也同样知道了，至少两三百年的时间内，这茶瓶就算大小有别，形制就没变化。
这会更是清楚的知道：原来在嘉道年间，闽省也有类似的茶瓶。
一想起那些散落的酱褐色尸骨同和放一边的茶瓶，这会张楠连去触碰捞上来的几个褐色茶瓶的兴趣都没——他是干过土夫子，但他这个土夫子挖开的墓葬，里边的尸骨都十有八九早就烟消云散了。
我是个土夫子，但不是入殓师！
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在剡县一个叫做支鉴路村附近的丘陵缓坡上，土地平整挖出一整排百年老坟，蔚为壮观！
因为已经施工一两天，靠近了想去看一看，结果发现平整过的土里插着两根四人大腿骨，不远处还有个脑壳，茶瓶好几个。
更恶心的是：一根大腿骨上还缠着点破烂的布条——棉布，还是挺耐受时间考验的。
干这种活，挖机师傅压根不想从驾驶室里出来，就用挖斗把活干完就行，更不会特意去处理散落的骸骨。
那感觉真的不好！
说实话，这会甲板上的几个茶瓶也能算是茶瓶界中的优秀份子了，外弊甚至还有“塑工”，就是有图案。
“泰兴号”上的货物，很多都是在爪哇附近的华夏、日ben、荷兰、西班牙移民和富商、殖民者订购的，有钱人不少，彻彻底底“傻大粗笨”的物件是不值得上船的。
这些茶瓶都能算茶瓶中的高档货，但张楠还是但越看越不顺眼：这些东西，看着碍眼！
对水手们吼了两声，“…赶快拿走，通知潜水员，要是下边这种茶瓶还有很多，就留在海底，不用捞上来了！
抓紧时间捞瓷器，陶器不用。”
是不用捞太多，酱褐色的陶器，有几件做做样子就行了，在欧洲都卖不出价，华夏国内更加，还不如把时间用在捞瓷器上。
清代陶器，不是唐三彩，除了考古价值，很多价值几乎等于零。
又在货船上待了半天，张楠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情况：出水的德化窑瓷器，瓶瓶罐罐很少，盘碗居多，这大概是因为盘碗一类物件最不占空间的原因。
而且随着以“万”技术的瓷器出水，这瓷器虽然同属德化窑，但因为小窑口不同，这烧造质量也有很大不同，甚至连用的青料也不用。
订货商和买主人群的不同，这瓷器质量也是有很大差别，有些精品瓷单从工艺上而言，都快赶上景德镇道光官窑了。
到这，张楠在货船上多待了半天，挑选了近千件瓷器，能凑成多套。
“自个用？”
对于姐夫的问题，张楠点点头，然后让吊车送到自个的游艇上。
“泰兴号”沉船海捞瓷中的精品，拿出来招待客人，还是很有点范的。
第二天一早，从游艇房间起来的张楠没有再上货船，而是起锚，出发前往勿里洞岛：这是把超级游艇当运输船来用，为伙计们去采购最新鲜的食材。
能不用印尼猴子就不用印尼猴子，至于淡水，那都是用婆罗洲派船运输，林家人牵的线，免得出枝节。
后天，最晚大后天，张楠就要离开这片海域，等打捞“黑石号”的时候再回来了。
对于“泰兴号”，自个已没啥兴趣。
勿里洞岛归属印尼南苏门答腊省管辖，岛屿县，最大的主要城镇和港口丹戎潘丹城不大，距离打捞作业点大约25海里，在岛屿西海岸。
张楠为货船送了一回补给品，这就离开打捞海域，3月22号直接从丹戎潘丹的机场转乘自己的私人飞机前往澳大利亚，不用返回昆甸，节省时间。
丹戎潘丹机场跑道长度2250米，起飞距离足够了——波音767不用满载起飞，半油都用不了，两个多小时后就抵达澳大利亚西澳大利亚州的海港小城布鲁诺。
才3000常住人口的海滨小城，居然有一座能够起降波音767这个级别飞机的国际机场：印尼勿里洞岛上机场是印尼的国内机场，看在5万美元的贿赂上才对张楠的飞机开放。而布鲁姆机场是开放的国际机场，这不仅仅得益于澳大利亚的地广人稀，还因为少量的国际包机，一年到头游客不少。
非常漂亮的一座海边小城，曾经的采珠业中心，如今是度假胜地，五星级酒店不缺，最有意思的是小城里每栋楼房的建筑风格都不同——没一幢楼的外表是一样的！
在布鲁姆郊区有世界驰名的海布尔海滩，印度洋的碧绿海水轻轻地冲刷着20米宽的白色沙滩，往那一站，全身放松。
在小城休整一晚后，换乘支线螺旋桨飞机前往矿区，视察产业，顺便享受了一下澳洲狩猎泛滥成灾的野猪的乐趣。
4月1号，愚人节，托马斯-杰克逊同谢建良，还有轮换的七八名矿区安保人员一道来到矿区，他们是从悉尼转的机。
托马斯忙，在前些天张楠敲定了同昆甸地区的华人社团合作的事后，托马斯先期返回了美国。
这趟自个的安保头子来，一是托马斯也要了解属下们的工作情况，还有就是有非洲的好消息，不然也不用带上谢建良这家伙。
见到张楠时，张楠正打算出去打猎。
不过工作重要，先听听非洲的情况：不是博茨瓦纳，也不是津巴布韦，而是安哥拉！
一见张楠，托马斯就道：“老板，我们先期派出的人，在安哥拉东北部的南伦达省首府绍里木城北部，就是你说过的大概位置，发现了两处巨大的金伯利岩矿区……”
之前和张楠电话联系过，但那是几天前，只发现了一处，而如今是两处！
另一边的谢建良精神头似乎有点差劲，这是因为他在三天时间里，换乘了六趟飞机，飞跃了大半个地球。
之前“联合力量”派人去安哥拉联系钻石收购事宜，但并不顺利，古巴虽然开始撤军，南非的部队也撤离，但安哥拉的钻石产区基本上在亲近南非军队的南部地区。
那里接近纳米比亚，而纳米比亚虽然半个多月前已经从脱离南非独-立，但纳米比亚的钻石开采权都在戴比尔斯手里，同样的，安哥拉的钻石产区也是戴比尔斯的势力范围。
星辰集团和联合力量无法染指安哥拉现有的钻石资源，连分杯羹都做不到。
怎么办？
老板是神人，之前在说到安哥拉的钻石时，曾经说过东北部也应该有钻石矿，地方大概就在绍里木北边大约35公里的地方。
但安哥拉内战那时候都还在打，绍里木也没得幸免，别说城市，连机场都被打了个稀烂！
除了那己方直接参战的“志愿军”和美国的飞机，外国势力就别想去战区：太乱，太危险。
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更别说探矿、开矿了。
前两个月局势稍微平稳了些，联合力量终于派出人员前往绍里木，加上谢建良这个胆子够大的寻矿专家。
这会，谢建良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小塑料袋，张楠接过来，看到里边有大大小小十多粒晶莹的钻石原石，最大的应该已经超过了10克拉。
也没仔细看，对谢建良道：“你胆子也够大的，那边都打了十多年了，乱成一锅粥，够狠！”
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安哥拉，什么地方？
全非洲如今最乱七八糟丹戎国家，几乎连“之一”两个字都不用说！
谢建良一张东亚人的脸，就算有一帮子能算比较了解非洲的雇佣兵保护，加上合法的伪装身份，那也够胆大的。
安哥拉乱，都已经不能简简单单的用内战来形容，比三国大战还复杂！
20多年前的60年代开始，随着世界殖民地独-立解放运动的兴起，葡萄牙在非洲的殖民地也陆续爆发解放战争，让西方老牌帝国主义国家们焦头烂额。
尤其在安哥拉，得到苏联、古巴支持的“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简称“安人运”）广泛开展游击战，让葡殖民军疲于奔命！
60年代那会，葡萄牙花在安哥拉的战争费用，占到了葡萄牙政府开支的40%。
到了1975年，葡萄牙政府顶不下去了，无可奈何地同意安哥拉独立，并向安人运移交政权。
冷战高峰，另一极的美国当然不希望亲苏联、古巴的安人运上台执政，于是很快就花力气扶植安哥拉另两大派系：“争取安哥拉彻底独立全国联盟”（简称“安盟”）和“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简称“安解阵”）同安人运对抗。
为了增加胜算，美国还拉拢了南非白人种族主义政府和扎伊尔为盟友，利用这两个国家的基地为安盟和安解阵提供军火。
这伙谁来干？
当然是中央情报局，属于典型的“黑工程”，打死不会承认，但全世界又都知道、公开的秘密那种。
1975年，葡萄牙与安人运、安解阵和安盟达成关于安独立的协议，共同组织过渡政府。
背景不同，靠山不同，理念又不同，捏不到一块去：没几天，安人运与安解阵、安盟再次开打。
同年11月安哥拉独-立，但政府却弄成了两个：安人运成立安哥拉人民共和国；安解阵和安盟则成立了安哥拉人民民主共和国。
安哥拉独-立当天，安两派、三方的低烈度武装冲突立刻爆发成了全面内战。
从1975年葡萄牙统治者撤出安哥拉，打到去年，安哥拉似乎有点打不下去了，这会三方又在谈判，外国军队开始撤出。
打不动了，那就谈嘛。
以目前的趋势看，很有可能会出现真正的和平，三个张楠都不大记得住名字的派别想着建立联合政府，和平前景一片大好。
但那都是假象！
“还得打呀！
什么政府，说白了就是三个实力差不多的大军阀，”
张楠之前一直不想去参合安哥拉的事，那是因为知道，安哥拉的内战断断续续似乎都打到了21世纪，至少在911爆发那时候，还能在电视里看到安哥拉内战的消息。
张楠记不得到底打了多少年，其实是整整27年！
在2003年的时候，联合国有个报告，估算安哥拉80%的人口缺乏基本医疗设施，60%人口缺水，30%的安哥拉儿童在5岁之前夭折，国家平均年龄为40岁……
仗断断续续打了27年，全安哥拉大约有100万人在内战中丧生，约1/3的人口流离失所；
更夸张的是：安哥拉全国土地下遗留的地雷总数大约有1200万颗，即全国1200万人口中人均一颗地雷！
人人吃饱饭对安哥拉而言有点难，每人拿颗地雷玩倒是方便。
内战给安哥拉留下创伤的同时，其实“军阀后遗症”在内战结束之后十多年还在：不说那些地雷，国内关卡如林，和内战时相比，就少了点血腥而已
2015年左右，张楠有个朋友的孩子在安哥拉工作，属于公司外派。
说起安哥拉，最多的不是战阵创伤啥的冠冕堂皇的话题，而是关卡和贪婪！
“就几百公里路，大一些的关卡就十几处，小的无数，每一处都要钱。
证件、护照都检查，都没有问题，还是跟抢钱一样，明目张胆的跟你要！
敢不给？
人家也不会使用暴力，闹大了那帮王-八蛋也吃不了兜着走。
但那帮王-八蛋也有办法，要是不给就跟你耗着，你也走不了。
整个安哥拉就是这样的国家风气，可怜之国必有可恨之处！……”
说起安哥拉，那位几乎就没什么好话！
“在那边搞工程，就像西游记一样，我们就好像是取经的，只要出远门，一路上到处都是贪财妖怪，还要一路上签写通关文碟，这是让我们哭笑不得，因为我们对此是真的哭笑不得……”
为何苦笑不得？
都已经是一个国家了，但还是大小军阀、各地盘要收税的那种传统。
大不了把十多年前的“税收”换成了“过路费”，这样的倒霉催国家，这老百姓的前景也就可想而知了！
其实安哥拉资源一点不差，有足够大的国土，够长的海岸线，还有丰富的石油同矿产资源。
可三国混战，再丰富的资源都没用！
这会的安哥拉就是一副“三分天下”的局面：安解阵控制北部油田，兵力有1.8万人，安盟则占据南部钻石矿区，兵力约2.1万人，而安人运只保有首都罗安达及周边几个省。
就算今年组织个什么新-政府出来，利益不均还得打：谁都不会把自己的地盘让出来。
现在张楠怎么想着可以派人去安哥拉插一杠子了？
这会的绍里木在安解阵的地盘，而这一派是美国扶持的，自然会欢迎美国公司去投资。
投资啥无所谓，给点好处就行：能来就好呀，这会出了胆子、实力够大的公司，谁敢去安哥拉！
没得挑，有人来就算不错了。
还有就是绍里木在安哥拉东北地区，那里能算地广人稀，安解阵的统治还算稳固，除了十来年前大战过几回后，不大可能再爆发大规模战争。
最后一点很最重要：那里有两个超级巨大的钻石矿，大到每一个都能同澳大利亚的阿盖尔矿匹敌，规模能排到世界前八！
不仅大，质量还极高！
像一般性质还算好的钻石矿，在20年后，每半克拉原石平均价格大约120美元，而那两个巨型矿出产的钻石原石，能达到平均数值的10倍以上！
像安哥拉的卡托卡钻石矿，九几年才被发现，再过了十来年成了个多国合作项目，很快就成了安哥拉最大的钻石矿：储量超过1亿3千万克拉，像在2015年，出产钻石占到了安哥拉总量的70%以上！
而这会，那里将几乎还是一片荒地，连农民都几乎不见。
2015年仅一年，安哥拉就从地下挖掘出了883.7万克拉的钻石，总价值约11亿美元，这还钻石价格大跌之后的效益。
一个矿，就够挖个差不多三十年的。21世纪，钻石才成为安哥拉的第二大出口品，而安哥拉也成了那时候的世界上第五大钻石出口国。
还有距离卡托卡矿区二十公里的在鲁洛矿，2015勘探阶段，三十多天内连续发现31颗重量超过10克拉的钻石，平均每1.2天发现一粒：在这个矿之前，世界上尚未有其他任何一个金刚石矿山能做到这一点，其平均质量是世界上最好的！
就是这个鲁洛金刚石矿，发现的原石平均一下，是“大颗粒型”金刚石，2015年平均售价为超过1600美元/克拉，而其他矿每半克拉售价不过120美元！
鲁洛矿，21世纪是世界上品位最富、质量最高的金刚石矿山，而那时候它刚探测。
9月28日，宣布又找到一棵巨钻，重达90.32克拉，属于D颜色（最高色级，极其稀有）；IIa型钻石，世界上只有2%的钻石属于此类别。过去一周，第8号探测段分别获得了56.52克拉、29.94克拉、21.16克拉、18.71克拉、17.06克拉以及2个11克拉的超大颗粒钻石，鲁洛金刚石矿位于安哥拉首都以东大约700公里，其价值可能超过该国目前最大的金刚石矿山卡托卡（Catoca），后者目前是世界第四大金刚石矿山。目前，从金刚石产值看，安哥拉位居世界第四；从产量看，则位居第6。
度假酒店基督教东京都静静地记得暖暖的
分行哈哈哈及度假酒店监督局大家大酒店
托马斯拿出一张安哥拉的东北部地图，上头画了两个方框。
“简单粗暴，两处长宽都是20公里，谢工程师说这已经能够完全覆盖矿区。”
两处区域中心点相聚20多公里，所以两块地实际上大概有10来公里是连在一块的。
A区正好在绍里木正北，中心区距离城区大约35公里。
托马斯说完，谢建良接话道：“两处都有原生矿，A区就一个超大型矿坑，至少有阿盖尔矿坑的规模。
B区有一大两小三处矿坑，因为地形原因，距离两个小矿坑东侧3至12公里的位置，还有一片巨大的沉积次生矿淤积。
全部在划定范围内，储量可能超过A区，而且钻石质量惊人，应该超过目前所知的所有钻石矿坑。”
张楠瞄了几眼，地图是很新，但却一眼就能看出纸质有点年头了，上头的字自个也看不懂，应该是葡萄牙语。
地图上找了一下，都笑了起来。
地图角落里有窜数字，“1965”，这应该是地图印刷的时间。
“25年前的地图，这国家也是没谁了……”
听到老板的话，托马斯开口道：“这是和安哥拉那帮子政府谈判时候，对方提供的地图。
这已经是整个安哥拉能够给出的最新版地图，从65年到现在，他们就没印刷过任何地图。
签订的协议原件已经送到星辰集团总部归档，因为只要标注八个边界点，我们实际租用的土地面积还要大一点……”
这本来就是份军用地图，还是当初葡萄牙殖民者印刷的，托马斯指了下划定区域边界点的位置，又道：“两块地方虽然距离绍里木不远，但都属于比较荒芜的地区，内战后遗症。
殖民地那会当地就没有进行过详细的土地测绘，那里也没公路，我们的人是开着车子，和那些军阀用里程表量。
因为地势不平，所以谈判的时候就说好，这里程要加长……实际边长都超过了22公里。
原本只有在A地块西南侧有一个小村落，就靠种木薯为生，穷到我们都有点不相信。
B地块倒是有人放牧，不过也很少，那里的土地很贫瘠，这对于我们而言的都是好消息。”
晕球，安哥拉人这样做生意，连简单的测绘人员和设备都没有？
那炮兵呢？
上万人的军队，总有几个炮兵吧？
“我很难想象，他们的炮兵怎么打仗的？
量土地，找几个炮兵观测员就能搞定，这帮子家伙……
老子无语！”
一边的谢建良笑着道：“老板，多找人就多分钱，那帮子黑哥们精明。”
张楠听到这，想到点事，皱了下眉头道：“有没有让那些村民和放牧的搬地方？”
有次生矿，要是被人发现，在战乱彻底平息前，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不慌那帮子军阀，派人手去维护自己的利益，那开销也不小，自个可没心情帮着其他人去剿灭安哥拉的某一方势力。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去参合那些烂事，除非自己脑袋犯抽了！
但那两处矿区，将来每年给自己创造十几二十亿利润问题不大，总价值可能会接近千亿美元。
就算这利润得三四十年才能全部兑现，自个也不会让给别人：真要是有不长眼的，灭他没商量！
上万人的军队很厉害吗？
当初苏联人给安哥拉的支持有多少不知道，但美国这边，一次支援个上百万美元的军火都能影响战局的发展。
安哥拉军阀的战斗力，也就欺负一下老百姓；至于战争的烈度和消耗，张楠以亿为单位的雇佣兵作战还是打得起的，与之相比，安哥拉己方军队就是乌合之众、土鸡瓦狗！
至于借口……
保护己方投资和员工安全，连联合国都没话说！
这会托马斯回道：“搬了，那帮军阀是打算直接赶人，反正能重新安家的地方多得很。
那里有点像120年前的美国西部，哪都能安家，还少了印第安人，本地军事力量也不会去祸害己方慌控制区的人。
不过我们的人认为强行迁移不好，要给当地人留点好运印象。
放牧的是个半农半牧小部落，大约有80人，那个村子更小，不到40个人。
地方多，我们给了农民每个成年人一头牛，身高一米四以下的小孩是两人补贴一头。
放牧的给粮食，每人300公斤玉米粉，要是在领到物资的十天之后他们还在我们的地盘，或者重新进入，生死自负！”
张楠脑子里立刻闪过“强-拆”两个字：一头牛就要人家搬家，300公斤玉米粉就得放弃习惯的放牧地点……
呵呵，换在华夏，估计得出大事！
但那是在黑非洲，还是战乱刚刚有所缓和，全世界最穷地区之一的安哥拉。
村庄搬家，放牧的换个方向放牧就行，反正有的是地方。
“……那帮子军阀还说我们给多了，一个村子随便给个三五头牛都是仁慈。
他们说的也没错，那帮子村民搬家速度比兔子还快，那些窝棚都不用拆，就把地里的木薯收了一茬，跑10公里就重新安家。
还把我们补贴他们的牛卖掉了一大半，换了钱和粮食，就留了几头。”
哈……
美国公司，人傻钱多，村民们大概就是这么想的。
至于那个小村子的人为什么要把牛卖了，张楠想着这大概和战乱期间留下的习惯有关系：牛，等再打起来，那就没得养牛的吃了。
至于放牧的……
人家大概能赶着牛跑路。
安哥拉村民的日常食物最普通的是木薯，那东西只要折根新鲜杆子往地里一插，浇点水，一年功夫就能收，最多再种点玉米。
去过非洲，知道那些木薯地看着就和矮灌木稀林子差不多，和华夏最南边为了提炼工业用淀粉而规模种植的木薯地压根不同。
华夏种木薯，那是整整齐齐、密密麻麻，而在黑非洲，这种植的木薯地要是不注意看，压根想不到那会是粮食地。
这非洲人很多种木薯属于“奔放种植”，插了杆子后就全靠老天爷看着。
原本的土地木薯抢收，估计够村民吃上几个月的，晒干了能吃一年都可能。把牛卖了，到时候还不会出现青黄不接的情况。
“战乱导致穷困，其实那里气候一年到头据说都和我们滇省的春城差不多，海拔1000多，降雨也有个一千三四百毫米，土地虽然荒一些，随便种点东西都能长，就是那里的人没钱……”
说话的是托马斯，“……如果安哥拉的内战继续打，我倒认为那块地暂时还是不要开发的好，等局势平稳了再说。
这会苏联开始垮台，无论谁最后得了政权，安哥拉政府也不敢撕毁和我们的协议，只要提前在那边建立个小型的落脚点就行，每隔个几个月、半年的派人轮换驻守。
人也不用多，十几二十个就足够，甚至还能真的按照协议里给的借口一样，召集一些当地人在地块远离将来矿区的位置种植农作物。”
“种木薯？”
张楠笑着道。
“不，玉米，那里的土地其实也适合种植玉米，只是那里的人不懂怎么科学种植，还懒。
安哥拉的玉米价格其实不错，要是只派几名农业技工，召集上几十个当地人劳作，我们派去的人的薪水都能解决，用钻石结算。
就是得运个一批武器过去，有人有枪，谁都不会来招惹。
这打仗，能提供粮食的外国人在安哥拉还是受欢迎的。
当然，要是没法武装自己，有些村民都会变强盗，反而是那些军阀不敢光明正大的打美国人的主义。”
大军阀，知道谁能惹谁不能碰，但小股武装分子和快饿死的村民就难说了，出了事你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至于付账的钻石，当然不是从自己地盘内获取，安哥拉产钻石的地方不少：这内战一打，钻石原石价格被压，还有制裁，有人买是好事，那些军阀还乐得用钻石换物资和现金。
现金，最后也会去买武器弹药和粮食，玉米不愁没人要，如果能顺便给那些军阀提供点军火，人家会把你当好朋友。
“给点基本的装备无所谓，不过我们最好别成专业的军火贩子。
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处理，要做好长久的准备，安哥拉那边没个十来年这内战完不了。
还好我们这十几二十年内也不缺矿场，就当是预留的。
50年，租期倒2040年，花个35年估计也能把矿开完。
倒是等个10年后，那些安哥拉人别给我找麻烦就行。”
张楠说得轻松，到时候会有麻烦那是一定的，一年十几二十亿的利润，对那些穷国而言吸引力够大！
但张楠一点不慌，只要本大叔那家伙不出问题，等反恐战争一开打，华府对本国公司在黑非洲的动作，百分百是当作看不见！
华府不插手，还需要担心谁？
如今自个在非洲有了5块地盘，安哥拉的绍里木距离津巴布韦的乌姆塔利大约1700公里，距离博茨瓦纳的莱特拉内卡1400公里，甚至从冈比亚都能派出运输机给自己在安哥拉的地盘提供直接援助。
“对了，安哥拉那边的生活怎么样？”
张楠顺口问了句。
托马斯道：“西部沿海还好，但绍里木在内陆，条件实在很差。
沿海还有大量的海产品，就是安哥拉人什么都喜欢烤，还好西餐在安哥拉城市里比较普及，葡萄牙人对那里的影响很深。
内陆穷，最头疼的蔬菜，那里的气候其实还可以，大概是土质原因，只能种植点生菜和西红柿，其它绿叶蔬菜压根不长。”
黑非洲……也挺让张楠讨厌的。
……
说完了安哥拉的事，张楠把地图和复印件文件收起来，起身离开小小的会议室。
“走了，后天离开，现在打猎去。”
张楠不仅仅是来视察，还是顺便来玩的。
澳大利亚内陆有什么好玩的？
狩猎，然后……
就是猎物的选择了。
张楠不喜欢用猎枪去对付袋鼠，那玩意总让自己感觉是用两条腿在走路，而两只小小的前肢就像手一样，自个是绝对不吃这样有点类人感觉的动物的。
一帮人开上几辆吉普车，去狩猎野猪。
出发时，汽车一启动，谢建良就吼了声：“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好家伙，连旅途疲劳都不在乎了：原本安排他去休息，结果也想一同参加。
托马斯在另一辆车上都听得清清楚楚，奇怪的看了眼站在敞篷吉普前座，嚣张大吼的工程师。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张楠正好看到这一幕，对托马斯道：“他和这的轮换守卫参加过这里省一级的狩猎大赛，得过冠军，枪下野猪亡魂无数……”
车上听了听当初这帮“疯狂杀猪匠”的丰功伟绩，托马斯耸肩膀，看着似乎对今天的行程不抱以多大希望。
对此，张楠指了下后边跟着的一辆皮卡车，道：“把那辆车的货斗装满我们就返回。”
澳洲野猪，多！
昨天张楠去狩猎，就干掉只五六十公斤的，而那群野猪居然有七八十只！
野猪，繁殖太快，又到处乱窜。
之前华夏的伙计们为主在这里轮换，附近的野猪就倒霉了；但最近几批是美国伙计多，他们似乎对狩猎野猪兴趣不大：很少吃野猪肉。
再说矿场已经大规模开采，守卫和工人们也没了那么多功夫去打猎。
野猪不是澳大利亚的原生物种，18世纪一些欧洲移民把猪带到了澳大利亚。
为了增加食物储备，移民把一些家猪放归野外，家猪没多久就变回成了野猪。
矿区附近地区常年气候温暖湿润、食物充足。还没有天敌，这数量……
张楠就在车里说：“……有统计说，现在澳大利亚的野猪数量甚至比澳大利亚的居民数量还多，这比例，算个世界第一应该没问题。
澳大利亚的环境部门还认为野猪泛滥已经造成多重威胁，特别是对农牧业的危害，在这里捕猎野猪不用证件，杀的多还有奖。
野猪是杂食性动物，食量很大，成群的野猪常常会“入侵”农牧场，啃食农场里小麦、大麦、甘蔗、苹果、西瓜等作物；一些牧场里的小羊羔也成了野猪捕食的对象。野猪还喜欢拱土、翻泥，造成大片土地植被破坏。
汽车有点颠簸，这一片压根就没有什么道路，就像非洲的稀树草原连着缓坡丘陵的地形，几辆越野车就直接在荒原上呈一路纵队奔驰。
在矿场附近活动的野猪不多了，要开出十来公里才行：这野猪也知道机器轰鸣的地方最好别去，再说这两年，矿场附近的野猪都差点给一帮子看到野猪就两眼放光的杀胚杀绝，大概野猪也会教育下一代远离危险区域。
这会在另一辆车上，谢建良和后座的林曼、裘波，还有开车的金文博在那里吹。
“真是没天理，澳大利亚这么大，人口才1700万，倒是野猪至少2000万。
卧槽！以前要是在老家，这狗日的野猪能有这么多，老子都不干地质队，当猎户就发家致富了！”
其他几位还真不知道澳洲的野猪有这么多——这会华夏不禁猎枪，说这山里头的野猪能活下来是运气那是夸张，但村子里要是能猎到只稍微大点的野猪，也可是大事！
送到菜市场，比加猪肉都贵。
金文博边开车边道：“我外公以前在林场，小时候常去，那边用土铳和七九步枪对付野猪。
就是附近屯子里的人也常去林子里转，野猪不多。记得有一次有个林场工人用上了钢筋头的土铳就干掉头差不多有200斤的大家伙，吹牛都吹了好几年...”
土铳，结构和清代的鸟铳几乎就没什么不同，装弹麻烦，精度也不高，对付对人没攻击性的动物管用——打鸟的话，装进铁砂，一轰一大片。
不过要是哪位哥们想用这玩意去打野猪，那不仅仅要胆子大、技术好，还得运气一流才行，不然“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老话可不是开玩笑！
铁砂、铅弹什么的也不管用，得装进截断成两公分零点长度的钢筋头。
直径要和枪管内径吻合，边角最好稍有打磨，不然轻则伤枪管，重则炸膛！
这一铳过去，只要打中，那就是老大一个洞！别说命中立刻会致死的要害部位，就算击中野猪的肚子，300斤的家伙也得跪！
至于打不中...
那抢手就惨了，万一那野猪和你玩命，自求多福吧。
听金文博说完，谢建良笑着道：“这多，和老鼠一样多！后边那辆皮卡随便都能装满，上次参加北领地猎猪大赛，不少狩猎队直接用的是双桥车。
我们也用，5个人两天两辆车，两人一组，一个开双桥支援，4时干掉126只……”
双桥，俗称“自卸王、牛头车、泥头车...”，这不是拉冻猪肉，是狩猎！就算谢建良这帮子家伙运气好、装备精、枪法准，但也说明澳大利亚的野猪数量真的是泛滥成灾！
如今的澳大利亚，除了人之外，最牛逼的陆生动物都是旧大陆物种：澳洲最大的动物是野骆驼，最大的食肉动物是澳洲野狗，分布最广的食肉动物是野猫，还有无处不在的老鼠和兔子...
至于野猪，那是澳大利亚排名第一的凶悍物种，野狗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农场里小麦、大麦、甘蔗、苹果、西瓜...野猪有什么吃什么；一些牧场里的小羊都成了野猪捕食的对象。
杂食动物，什么都吃。
至于野猪因为喜欢拱土、翻泥，造成大片土地植被破坏这些都不算事。
还有据说野猪身上携带的细菌、病毒和寄生虫会传播疾病：这点大概是澳大利亚人不怎么吃野猪肉，看到野猪发慌的想法。
换在华夏，这野猪有病毒？
吃了再说，没病没灾。
这会谢建良就在说这事：“...一车猪，因为要争名次，都没处理，全给拉到统计点给埋了。
第一名奖金5万澳元，赚大钱，就是可惜了那么多好肉，那帮子家伙根本不吃。”
这会裘波问了句：“都不吃？”
“基本不吃，这的本地人把打野猪当娱乐，最多当个保护生产和运动，就极少数的兼职猎人会弄点肉。
不过他们不吃内脏，连猪肚这么好的东西都不吃，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地广人稀条件好，这的羊肉、牛肉太便宜了，每年都还有狩猎袋鼠的指标，本地人认为袋鼠都比野猪好吃。
我倒不这么感觉，那些袋鼠肉吃起来是有点像牛肉，不过没这产的牛肉嫩，而且膻味重的要死，都能赶上公野猪。
而且袋鼠肉还有点酸，我们要吃的话得用重口味烧，胡椒、辣椒、酱油要猛，就和野猪肉差不多的烧法。
“哪有买？”
问话的是林曼，他是听说袋鼠肉在澳大利亚大部分州是允许销售的，一些肉店有鲜肉供应，一些餐馆有袋鼠肉的菜品。
其他两位也竖起耳朵听：袋鼠，没吃过！
“很多地方都有，价格也不贵，和牛肉差不多，据说袋鼠尾巴上的肉是最好吃的。”
“你没吃过？”
林曼问谢建良。
“吃过，就没吃过袋鼠尾巴，不过我就觉得还是野猪肉好吃。
牛肉吃多了上火，天天羊肉更吃不消，一身骚，这附近方圆两百公里内就买不到养殖的猪肉，还得靠自己动手。
对了，想吃袋鼠肉不用去买，附近有。就前边几公里的地方有条河，那些大尾巴的家伙会去那边喝水，那野猪也多。
就是连着片沼泽，过会要截了他们的退路才行，不然我们这四个轮子的追不上。”
说到这，谢建良觉得还有点事得和伙计们说说，“还有，这边虽然没什么人，但有些规定我们最好遵守，免得得有麻烦。
在澳大利亚杀野猪可以，随便打，但不能虐杀，不然罚款5000；
猎枪威力也有下限，说是要最快速度让猎物脱离痛苦，不然也可能被罚款2000澳元……
别问我什么是最快速度，反正规定是规定，这猪比人多，往脑袋上轰就行……你说枪？打野猪的步枪口径不得小于点30，中间威力弹药以上。
滑膛猎枪口径不得小于12号，至少是6子鹿弹，有些周还规定必须要用独头弹……
哪有这么简单，奇葩的还有，罚款项目还多着呢：囚禁野猪，就是你养小野猪玩也不行，最高罚款2000块澳元。
要是活捉了野猪，那就赶紧干掉，你给放生也不行，罚款更多，最高5000块。
要是运输活的野猪被警察或者野生动物管理部门的人发现，那你惨了！
重罚2万澳元，一分钱没得商量！”
其他三人都有点懵逼，这规定也真是没啥了……
好吧，总结起来就是澳大利亚的野猪随便杀，但野猪在这里是有“猪权”的，这个不准、那个不准；
矛盾的是那些黑面獠牙、四条腿的家伙就算有“猪权”，那你也得把他们斩尽杀绝——放生罚款、养着罚款，运输更是重罚！
真是个矛盾的东西，“...这大半个澳大利亚野猪成灾，运输活野猪，大概是怕你去祸害没野猪的地方。”
听完谢建良的话，众人深表同意，连林曼也认为这澳大利亚的法律也太奇葩了：在美国不准虐杀动物的规定似乎有，那帮子动物保护主义者不是吃干饭的。
但其它几条...闻所未闻，在美国至少养野猪玩还是没啥的，把野猪放生也没人管，运输非保护的野生动物……
吃干饭的才理你！
……
很快，车队开始减速，前方不到一公里就是小河的转弯角，那里水草丰美，动物特别多。
而且河滩附近视线相对开阔，不用钻灌木丛，打个野猪，结果把自己变成野猪可就不好了。
众人下车，各取装备。
没用霰弹枪，这一带视野相对开阔，还是线膛枪合适，伙计们用的都是如今在澳洲能够合法配备的半自动L1A1-F1式7.62mm步枪，谢建良的那支还加装的瞄准镜。
澳大利亚军队从70年代末开始换装AUG突击步枪，淘汰下来的L1A1大部分库存和外贸，少量流入民用市场。
全自动是没滴，不管之前能不能全自动发射，到了民用市场后都只能半自动发射。
另一辆车上下来的张楠也一样使用这种20发弹匣的半自动武器，下车时顺口对托马斯说了句：“听说这边政府好像要弄个什么限制半自动军用武器的法案，对我们有没有影响？”
托马斯正检查弹匣，里头装的不是普通全覆甲北约弹，而是弹头顶部有点露铅的狩猎弹，对付猛兽效果好。
说白了，就是达姆弹！
听到张楠问话，托马斯道：“问题不大，我们是公司，法规一般会对偏远地区的公司放宽政策。
我还听说那个法案还要取消澳大利亚公民和所有在澳大利亚的人携带短枪的权力，这就是骗骗老百姓、宣传，我们这样的跨国公司，自然会有额外的条例出来。
就算出现最坏的情况真不能用，那我们就采购民用的半自动，用大威力军用步枪弹的民用半自动步枪不少，有的选。
澳这边对枪支管理是比美国严格点，但总有空子钻。就算半自动的都不能用，手动的也行，这不是非洲。”
是呀，张楠笑笑：这里是澳洲，没军阀，地广人稀的发达国家，不会有人扛着火箭筒、拿着AK47来抢劫。
……
留下个矿场安保组的伙计看车，一大帮人两三个一伙散开，呈扇形向小河方向包抄过去。
桉树和灌木是很好的掩护，如果目标区域猎物不多，那就分成两队搜索前进；
如果正在那边饮水扎堆，干一票就算！
半路上还看到两只大袋鼠蹦蹦跳跳的过去，没开枪，不打袋鼠，目标只是野猪。
张楠也带着通讯耳塞，在接近小河的半路上听到另外几伙人的轻声呼叫：他们已经抵达预定位置。
没人开枪，都是陪老板来玩的，在张楠射击之前，其他人谁都不会抢先。
弯腰前行，以灌木为掩护，一会后，张楠也看到了小河的河滩。
地势比自个这边低个一两米，距离七八十米，是一整块大约有两亩地大小的空旷地域，上头只有一蓬蓬不大的灌木。
小河一点也不不清澈，因为按照之前来过这里的矿山安保人员的经验，这个时候应该会有野猪群来这里河水，顺便玩点泥浆浴。
果然，有！
华夏的野猪群一伙10来只就算上规模，而这会在张楠眼前的——好家伙，大大小小三四十只！
四条腿的畜生们根本没发现危险，灌木林边上乱挖的有，玩泥巴的有，还有些出生大概只有几个月的小野猪在到处乱窜。
“就是你了！”
距离六七十，两头体型巨大的野猪正趴在小溪边的泥浆水里哼哼，大的那只块头可能会有个150公斤！
端起枪，通过三倍的光学瞄准镜，野猪的大脑袋似乎就在眼前——瞄准头部，露铅的改就型北约弹在这个距离上用来对付犀牛都够用！
“准备了！”
张楠对着通话器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
一扣扳机，L1A1-F1强大的后坐力作用在自己的左肩——张楠不是左撇子，但就喜欢以右手托枪、左右击发。
就在自个说话的时候，其它几组人也都已经端起枪，但张楠身边的阿廖沙、关兴权没有，他们一直关注着附近的情况。
六七十米距离，就在张楠感受到后坐力的瞬间，瞄准镜里一朵血花从目标野猪的脑壳上飞起。
这个距离，张楠不会把子弹打飞。
听到密集的“啪、啪……”的枪声，伙计们都开枪了。
张楠没有再去搜索目标，自己这枪声一响，河滩那边的野猪群就像炸开了锅，反应快的是立刻撒丫子乱串。
自个可没有射击变换目标的射击技术，能命中第一枪就该知足了。
最密集的枪声在自己耳边不远爆响，那是项伟荣。
也就十几秒时间，枪声停，听到项伟荣说了句：“差不多了，攀峰，你们那边不用追，足够。”
一看，姐夫正把弹匣卸下来，拉枪栓取出弹膛内的那发子弹。
空枪击发，换了个弹匣。
张楠问道：“打了几发？”
“9发。”
感觉姐夫很酷，都没说命中了几枪。
张楠也照样画葫芦让枪回到安全状态，再次打量小河边的那块泥沙地：尸横遍野……
嗯……是猪横遍野。
项伟荣打猎，就算在美国也从来不用瞄准镜，这次也一样。
几十米距离内的快速射击是他的一绝，既然酷酷的没说，估计没几枪会放空：当初可是横向追击射击过飞窜的雪豹的主，距离比这还远个好几倍！
留下几个在高处看着，其他人下到小溪边，看着水深不到膝盖，也不讲究，直接涉水而过。
附近一找，好家伙，大大小小整整21只！
都拖到河滩上，拍成两排挺壮观：十来只不到10公斤的，三四十公斤左右的有6只，其它野猪估计都能超过50公斤。
最大的那只就是张楠干掉的，长长的脑壳子那少了一大块，被掀开拳头大一个洞！
其它野猪身上也是：小野猪还好，子弹穿透而出的抢眼也就大拇指大小，那是因为露铅的子弹还没来得及完全变形就穿了过去。
几只大的就惨了，进去的洞就筷子粗细，出来的地方有葡萄酒杯那么大！
就算只是击中肚子，那也完全没了活命的机会：肠穿肚烂！
张楠看了自己的战果后，说道：“达姆弹，够狠！
难怪要禁止，这要是打到人身上，就算胳膊腿都能飞。”
托马斯掏出随身的猎刀，正打算将这只野猪来个开膛破肚，听到这话，道：“步枪弹大家一般不用，但手枪弹没人遵守，公司里就有配发空尖弹，军队里也一样。”
张楠笑笑，“看来华夏军队是最守规矩的。”
是呀，华夏军队都是使用全覆甲子弹，空尖弹一类的装备都没。
托马斯没回话，接过马克递给他的一柄小猎刀，这就要把最大的这头公野猪开膛。
猎物是老板干掉的，但你总不能让老板自己动手来处理吧？
托马斯很自觉，其他人在附近也已经动手了。
西方人打猎，如果环境适合，一般都会尽快将猎物内脏就地去除，这和华夏猎人的习惯有很大不同：西方人几乎不食用猎物内脏。
这里是澳大利亚，野猪最大，一帮人这么大张旗鼓的干，血腥味也不会引来什么猛兽：压根就没有，绝不会跑出来几只狮子老虎。
在非洲或者北美洲森林里最好别这么干，特别是人少的时候，天晓得会不会引来一群狮子、鬣狗，冲出一头800磅重的棕熊也不是好玩滴！
野外，不讲究，不用把猪给吊起来，直接横着从猪头下边的脖子开始，一刀下去不用多大力气，直接切到公猪要害位置。
刀够锋利，这趟来，前半段托马斯坐的是商业航班，没带道具。但马克借给他的猎刀用得惯，差不多的他也有：保镖们都有张楠送的英吉沙小刀，大号的就能当猎刀用。
能刮胡子，用来切割猎物，这效率杠杠的！
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难闻的味道，这是血腥味同猪内脏露出后散发的气味混合之后的怪味。
托马斯挽着袖子，也不在乎味道，直接从野猪肚子里往外掏内脏。
张楠站在上风口，看着托马斯干这活，好奇的问道：“我说，托马斯，你杀过猪？”
美国人吃猪肉的都不是特别多，能这样玩野外杀猪的就更少了。
托马斯两手血腥，头也不抬道：“算吧，在越南杀过。”
这就奇了！
越南战争那会的美军像二战小鬼子？
连后勤都要靠以战养战？
不大可能，美国电影里可没那些，那会美军的后勤补给能力可是世界第一！
呃……好像现在也是。
张楠有疑问，这一说，托马斯道：“我们连长家里杀猪卖肉的，就喜欢吃新鲜猪肉。
那两年我们花钱问南越的农民买过不少猪，都是自己屠宰。
越南人的猪就和这野猪差不多，放养，猪鼻子比野猪还长，精瘦精瘦……”
这下边上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谈话，项伟荣站在附近抽烟，他不会杀猪，杀鸡杀鸭倒是没问题。
听到托马斯的话，项伟荣道：“北越那边的猪倒没那么夸张，他们的猪圈还是挖成半底下式的。
南越那边不知道，不过你说的应该和华夏藏区养的猪一样，高原上的猪也是长得比野猪还野猪。
到处乱跑，乌漆嘛黑，獠牙两三寸长，冬天都是挖雪底下的草根吃……”
藏区的家猪张楠见过，当地人虽然几乎没吃猪肉的习惯，但可以将猪肉卖给汉族居民。
高原上猪的品种和内地养的家猪压根不一样，同野猪半斤对八两，大概都没怎么驯化。
当然，再过二十年去阳光城那边旅游，饭店里几乎都能吃到猪肉，规模养猪场里出栏的。
看到托马斯将内脏清理出来成一堆后，看他打算把内脏全部丢掉，张楠连忙阻止。
“等一下，留下猪的胃和猪心，都是是上好的食材，还有点医疗效果。”
说完，又对边上吼了声，免得几个老美外行把野猪身上最精华的东西给丢了。
猪肚，这个名词张楠压根没法和托马斯说，猪胃得了。
这下托马斯有点傻眼了：切个猪心没问题，这滑腻腻，看着就有点恶心的猪胃他还真没对付过。
让位，刘文栋来：他刚处理了一只小家伙，这就来帮忙。
上下两刀，一个大约有两斤重的猪肚就给切下来，还在小溪那把猪肚给翻过来先清洗一次。
不顾怪味，刘文栋边洗边道：“这种正宗的野猪肚颜色发黑，就是这样的灰褐色，比家猪肚要薄得多，切开后应该没有油膘层……不错，有三个疔，大补！
班长，好东西！”
张楠不得不同托马斯解释了一下，这野猪肚最好是里凹凸不平的，要有疔：据说是野猪在吞食毒蛇后，毒蛇的毒牙会咬野猪肚的内壁，而一辈子都野外杂食的野猪，有天生的疗毒愈合伤口的能力。
伤口基底会生出肉芽组织，进而形成纤维组织和瘢痕组织，最后在胃表面胃粘膜上留下一个“疔”。
“疔”越多，药用价值就越高！
至于治啥……
吃啥补啥呗，治疗老胃病；没胃病的人吃野猪肚也没坏处，美其名约“保养”。
再说现代医学实验也表明，这野猪肚含有大量人体必需的氨基酸、维生素和微量元素。
不仅仅可助消化，还可以促进新陈代谢，对胃出血、胃溃疡、胃炎、肠溃疡有一定的药理疗效。
至于刘文栋为什么要喊项伟荣：多年的职业驾驶员生涯，就算没胃病，这胃其实也好不到哪去。
这里谁最需要吃点野猪肚？
当然是项伟荣。
这会项伟荣笑着道：“用处没那么大，又不是没吃过。”
张楠一听，道：“我说姐夫，无则养身嘛。”
不管大小，野猪肚都给留了下来，至于猪心也一样，据说具有养心安神、益脾止血的功效。
有没有用这个不清楚，吃啥补啥这点基本没错，老祖宗传下来的说法嘛。
其它内脏全部抛弃，这里近乎就是荒原，这点动物内脏不会引起什么环境污染，连掩埋都不用。最大可能就是在一天之内，被吸引过来的野狗什么的吃个干干净净。
满满一皮卡拉回矿区，换人继续忙碌——没足够时间，大野猪的猪皮干脆剥掉后扔矿区垃圾填埋场，小的那些用大盆装热水去毛。
别看大野猪外表黑褐色、小的有花色条纹，这一褪毛之后，猪皮就是浅白带点分红的，和家猪一个样。
一帮子伙计，就马克和刘文栋主动去帮忙：前者在农场帮工的时候宰过羊，触类旁通；后者村子里杀猪时帮过忙，属于半专业人士。
再拖上个雅克布，这位纯属壮丁，谁让他块头最大，出力的时候到了！
野猪肚中药炖，清洗的时候用上了刀子、盐、面粉、菜油，彻底不留一点腥味。
成年野猪肉腥味大，特别是公野猪，越老越难吃，像张楠干掉的那头，就算用上重料重油，估计还是会有不少人不习惯那味。
干脆洗干净给矿区里养着的一群巴西非勒当加餐——去年开始养的，很好的大型猎犬品种，但被矿区里的人养成了只会看家护院，所以这趟狩猎就没带。
中等的大锅菜红烧，小野猪晚上整猪烧烤，孜然、胡椒、花椒往上撒，这是之前的护矿队员们发明的吃法，味道一级棒，比红烧的味道都要好。
烤乳猪，烤至金黄，配上啤酒更是一级棒！
晚上七点多开餐，就在户外，气温不冷不热刚刚好。张楠这边刚开吃没一会，有电话，是妮可打来的。
接过阿廖沙递给自己的卫星电话，这会傍边一群人还都吆五喝六的，这一看老板接电话，自动放低了声音。
没去理会旁人的反应，对着话筒道：“家里怎么样，妹妹还好吧？...哦，我们正在享用猎物大餐，下午去狩猎，干掉了21只...
没吹，这边野猪比人多…”
先几句闲扯，前天刚给家里打过电话，这会估计妮可来电话可能有事，但不会是什么急事。
果然，不是急事，是好事。
听到电话那头的妮可道：“...手里现金太多，去年鬼子金融风暴之前就有打算，两个月前矿业公司那边认为要向有色金属方向发展，我给批了。
前几天谈成了秘鲁的两个铜矿，从南秘鲁铜业公司那边收购的……
嗯，铜矿，一共花了30亿，一个叫特罗莫克矿，今年就可以规模开采。另一个刚探测了几年，那边海拔3200米，要想大规模开采还得投进去至少10个亿，没路，就单纯的矿藏...”
张楠这边听着，原本还以为是家里的家长里短，没想着轻描淡写说着几十亿美元的生意，稍微有点意外。
左手示意了一下，附近的人立刻都不做声。
从椅子上站起来，边往边上走边对着电话道：“你看着办就行，这有色金属批发倒腾我懂点，咱也干过跑那条线的采购业务员，不过也就是百来吨封顶的生意。
这矿山我是压根不懂，钱都是小事，美元放个十年至少贬值小一半，投实业好...”
大老板不懂没关系，自个的矿业集团内有一群专家、高管，那帮子家伙懂就行。
如今家里投资方向上的事张楠拿着决定权，就像投资矿产这码子事是自己拍板的，但具体操作压根基本不管，连具体投资什么都是让专家去决定。
什么赚钱投什么，眼光要放远，除了几十年不涨价的铝土矿，其它都可以。
石油是首选，但那玩意外行一下子不好去插一脚，再说暂时也没好地方。
既然秉持“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这一方针，张楠用的就是放羊的对策，最多就是自家的两个女人做大事的时候会和自己通个气，连意见都不用问，因为张楠永远是“赞成”两个字。
矿山类实业号，像计算机产业、金融市场就是捞钱的地方，倒霉催的时候就是场空，还是实业、矿山来得实在。
企业会亏，至于矿山...
只要人类不退回石器时代，有色金属矿和石油总是需要滴。
这边张楠叽里呱啦说了几句，另一头的妮可道：“现在世界铜价稳中有升，那30亿大半是因为今年就可以开采的那个。
年产铜精矿含铜能超过20万吨，纯利润一年能到大约4个亿，还有括大一倍产能的能力，但那样还得再投5个亿，扩能后至少可以开采30年。”
“有钱赚就投，第二个矿要是时间不急，那就留着。对了，许可是多少年？还有，秘鲁人为什么不自己生产？”
这不是贱卖国家资源嘛！这样乱七八糟的事上辈子听多了，没想到秘鲁人也这么干。
电话另一头的妮可都笑了起来，“50年，可以按照比例再延期30年。人家暂时没钱投，就要现金，天晓得要干什么。
再说一个矿我们就能给他们解决两三千人的就业问题，还有每年一定的税收，那帮南美人卖了不奇怪。
这三笔生意可是从必拓和小鬼子财团那边抢下来的，就算放着也不会亏。”
张楠不是很懂，想了下道：“你看着办吧，铜矿不嫌多。
对了，你说还有第三个矿？”
“恩，在智利，协议已经谈妥了，就等你这个大老板去签字。”
张楠心里一声：“卧槽！”
为啥？
两个女人在家里曾经开玩笑说过，要是生意太大，妮可这个财团CEO也要设立个权力上限，得要张楠这个一家之主去签字。
张楠也开玩笑：那就限定100亿美元吧。
这不声不响的，真给整出这样一个巨型项目来！
“多少？”
“130亿不到点，还要往里边投5至6个亿才能到年产铜50万吨的水平，一年利润10亿起步。”
“什么矿？”
“智利埃斯康迪达铜矿，能到世界排名前20，合约期限99年，还能开采20年以上。”
“好生意！”
这下更高兴了！
那帮子专家估计是测算错误，或者是估计的太保守了：张楠当过物资局的采购业务员，炼铜企业当然也去过。
很早就知道智利铜矿储量全世界排名第一，秘鲁第三。
有什么矿山张楠不关心，但20年后也知道世界产量、利润排名世界第一的铜矿是哪个：就是康迪达铜矿！
它的储量不是世界第一，但20年后排它前边的其它4个超级矿，不是因为已经开采了大几十年导致产能猥琐，就是因为地处非洲大陆内部交通不便、配套跟不上，产量根本上不去。
康迪达铜矿有多大？
供应全世界每年铜供应量的10%！
能全力开采的时间不是20年，而是至少50年以上！
100多个亿，值，太值了！
“回纽约签合同？”
超过100亿了，既然自家女人要自个去签字，那就去签。
“不，我们是和智利同秘鲁的政府签署合约，珍妮已经去利马，你半个月后得去圣地亚哥，矿业那边的人会同你汇合……”
事情说完，把挂掉的电话丢给阿廖沙，这才回吃饭的地方。
托马斯正在吃切下来的烤猪排，张楠往他边上一坐，“后天我去非洲，之后去南美。”
“我回美国。”
托马斯不是闲人，他事多。
张楠感觉自己就是个劳碌命，坐着私人飞机的劳碌命：赶着时间飞非洲，博茨瓦纳的莱特拉内卡、津巴布韦的乌姆塔利，这一圈下来，小一半的时间就是在飞机上过的。
还好不要同当地政府打交道，就是在博茨瓦纳又和土王和酋长先生们聚了个会，商讨部落军队的事：南部非洲开始动荡，部族感觉要增加自己得实力。
其实部落的领导者们有点多虑，南非开始变得糟糕的局面和北边那些国家的混乱其实不会太多的影响博茨瓦纳政局，这里都能算南部非洲的乐土。
要钱有钱，要教官有教官，就几千人的半脱产部族武装，随便搞搞就能整成南部非洲精锐，比政府军的战斗力都能强出一截去。
不是瞎说，博茨瓦纳陆军能进行连营级别作战？
他们连有效的班排冲锋都还没闹明白呢！
妥妥的绕地球一圈，4月20号，张楠的767降落在智利圣地亚哥这座世界地缘上最偏远的首都级城市。
之后换了智利人提供的飞机，前往位于北部阿塔卡马沙漠的埃斯康迪达铜矿区。
两年前就开始建设，但现在没钱了，找了张楠这个接盘侠。
这里是沙漠，还是他娘的海拔超过3100米的沙漠！
为将来在这里工作的矿工感到悲哀：智利的铜矿规模能吓死人，但这环境……
无力吐槽。
这还不算，陪同人员还提出，还有个地方刚发现巨型铜矿，要是张楠有兴趣可以再谈谈：那地方便宜。
这不是玩古董运气好能捡漏，这是铜矿，还是超级巨型的那种！
张楠不是250，表示这个需要经过公司评估，顺便问了下那个所谓的矿区情况。
然后，张楠懵逼了…
海拔4400米，在安第斯山山区，几个山头都是品味不错的铜矿，还含有其它几种更稀有的有色金属。
知道安第斯山高，但那是4400米！
在那样的高度开矿…
似乎，好像…
记忆中好像他们是这么干过！
交给专家们去处理，张楠可没兴趣去那么高的地方晃悠：那地方如今压根没公路，要上去得靠直升机，而且能有效载荷下能飞那么高的直升机还不多。
查看了铜矿场，下个季度就能投产，超过1000名工人和中层及以下管理人员全部留用，高管和财务人员将会从美国调派。
返回圣地亚哥，签字，酒会，然后离开。
先不返回美国，去秘鲁。
还是视察铜矿，等一圈逛完，都快5月了。
4月30号，利马，这段时间张楠感觉自己都快转晕了：无论是智利还是秘鲁，一个比一个山多！
而且这趟没带自己的私人厨师来，这一个多月连吃饭都够呛！
这下该回美国了吧？
不，还得取个地方：秘鲁的雨季差不多过去了，这两天开始气候适宜，顺道花个几天时间去个地方。
五月一号，张楠的飞机降落在库斯科亚历杭德罗-贝拉斯科-阿斯泰特国际机场。
一出机舱们，走前边的项伟荣说了句：“这里海拔多少？”
站在机舱门边上的空乘很有礼貌且职业化的道：“3310米，项先生。”
张楠在后边，一听，“喔，国际机场，世界前10估计没问题。”
在南美洲西岸地区待久了，对气压似乎都有点敏感。
下了飞机，张楠道：“我们要去地方比这里低点，2400米零点，不过是在山巅上，坐火车去。”
“叫马什么？”
项伟荣之前听过几次，但没记住：不好记。
“马丘比丘，印加帝国的山巅度假地。”张楠说完，踩了下脚下的地面，这里就是印加帝国当初的首都库斯科，不过这里已经没了印加帝国的东西，全给西班牙人毁了。
这会，拖着个航空箱的雅克布正好经过，张楠又是顺口一句：“装备别出问题，我们顺便看看能不能带点什么回去。”
“水晶头骨？”
一听这话，张楠瞄了眼说话的大块头，无奈摇摇头。
雅克布感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了，然后后脑勺被人轻轻拍了下。
先不说谁会这么干，以拍打的部位而言，那只手的主人只能是他的亲哥哥。
就是马克，还一脸看呆子的眼神看着弟弟道：“活该你历史不及格，那是在玛雅，这里是印加帝国，水晶头骨在中美洲。”
雅克布没反驳，但老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劲。
但这会正整理货舱那卸下来的行李，而秘鲁来接待的官员也来了，就没仔细想。
好一会，坐上去火车站的巴士，横着才能把自己塞进去的雅克布最好终于想起来问题在哪！
“马克，那是个地理问题，该死的，不是历史！”
机场海拔3100米，库斯科小城的海拔比机场还要高个300来米，典型的高原小城。
巴士经过的道路两旁建筑几乎都是两层，说不上来是西班牙还是印第安风格，也可能是两种风格的结合。
很快又看到些长长的石砌墙垣和石头建筑被毁后的遗址，这些应该是印加文明留下的痕迹。
坐在张楠身后的马克看着外边的景观，感慨道：“西班牙人摧毁了城市，但毁不了这些历史悠久的石头。”
一听这话，张楠都笑了起来，“还不到500年，这地方就石头多，能消失才怪。”
马克一脸凶悍的脸上立马尴尬：1533年灭亡的帝国，这叫历史悠久？
大块头再次明白个道理：除非你老家在埃及，不然最好就别在老板面前感叹历史！
可怜的马克兄弟，其他保镖见识过老板的祖国，知道为啥没个两三千年时间，都不好意思叫历史悠久。
不过在美国，100年前的事物都能和考古沾上边；最流行干的考古工作就是研究130年前的南北战争，至于能接触200多年前独-立战争时期的“古迹”，那可是很高大上滴！
什么?
殖民地时期?
那可不得了，在美国社会，简直就是和研究公元前2500年古埃及的历史相提并论……
对马克兄弟而言，印加帝国古老而神秘，在美国国内，那座只剩下一堆石头墙的马丘比丘城都给吹成了世界新七大奇迹之一：其实就是和华夏明长城一个时期的建筑。
至于两者之间的规模…
不说也罢。
没历史、没见识真可怕……
张楠不是瞧不起美国短短的两百多年历史，短时间内成为世界两极之一，这是很值得重视的。身边的其他人都知道：老板是不希望身边的人是一群没见识的土包子！
出门别给老板丢人！
……
直接去火车站，在张楠抵达之前，“联合力量”早已经派出人员抵达库斯科同马丘比丘那边为老板打前站，刚才接机的人中除了秘鲁官员，剩下的全是自己的员工。
不在库斯科城住，虽然这座“安第斯山王冠上的明珠”、“古印加文化的摇篮”很漂亮。
但是这里海拔3410米，晚上睡觉，就算住在条件最好的酒店里，都能让平原来的人一夜醒个七八次！
放心，这里树木同高山草甸到处都是，不运动就不会让你头晕恶心；缺的是气压，所以到了晚上，很多来旅游的人都会感觉不爽：不是头疼，而是睡着个半小时、一小时之后就会醒。
很快又会睡着，然后不到一小时又醒……
周而复始，给你闹到天亮--这是3000至4000米海拔地区的常见反应，要是在海拔超过4000米的地方过夜……
等着头疼吧！
如果对这里的海拔没个直观的概念，可以比较一下：华夏藏区阳光城的海拔是3658米、林芝八一镇2800米、日喀则3836米；海青省格尔木2780米；滇省丽江大约2400、香格里拉3200……
3400米，不低，张楠这是打算赶快跑得低一点，坚决不在这样的高度过夜：前些天给坑惨了，家里那两个女人，一个跑了躺海边的利马城就回去，另一个干脆不来，大概都是怕了那些矿场动则3000公尺以上的海拔高度。
任劳任怨，这活还是丢给男人家比较好。
另一边项伟荣正在远眺安第斯山，说了句：“这里很像青藏高原靠西川那一边，很像！。”
是很像，差不多的高度，青藏高原东侧很多地方也就三四千公尺。
都是一样的青山、蓝天白云，乍一看都还以为在华夏的地盘上。
到了挺小的一座火车站，都不用安检、购票，直接上站台。
这会是上午10点，每天从库斯科发往马丘比丘的火车，对外国人开放的只有三趟，这是其中最后一趟，早班车在上午7点半时就已经发车。
站台样式陈旧，陪同的秘鲁人说这座车站都已经有超过60年的历史，自从它造好后，就是小修小补，外形没怎么变过。
感觉轨道上的火车车厢很短，而且除了内燃机的车头，总共也就四节车厢。
不仅短，车厢宽度比华夏和美国常见的还略窄，其实下边的铁轨用的应该是标准轨，就是车厢设计上窄了点而已。
听秘鲁人说每天的这三趟列车，每趟列车各自的定位不一样，但每趟车本身无论挂几节客车，那趟车的车票就一个价。
三趟车三个价，早班车是给背包客和年轻人准备的，所有车厢内不提供餐饮服务：就125公里，两个多小时就能到，也用不了餐车。
档次最低也是相对而言，每节车厢只布置了四十个座位，很宽敞，车厢内饰也是精致考究。
那种列车的车体造型也和普通客车不一样，两侧有宽大的车窗方便欣赏安第斯山美景，车厢顶部还开有玻璃天窗。
至于票价……
单程大约折合每人50美元！
宰客，全世界的景区都一个样，越著名的越狠！
与早班车相比，9点那趟还要高档些，说是内饰略微有所不同，还提供小餐点，其它倒是差不多，票价大约75美元。
至于张楠这会乘坐的这趟，那就是为阔佬们准备的，挂有厨房功能的餐车，客车车厢重现了世纪初欧洲豪华列车的风格。
这会张楠还没登上列车，就感觉到了它的特别：有穿着衬衫、打着领带的乐队奏乐欢迎！
还好，衣服很西式，音乐是热情豪迈的秘鲁民族风格音乐，那位看着三十多岁的吉他手还是边唱边跳。
不用检票，秘鲁矿业部门请客：几十亿美元的超级客户，在任何一个发展中国家，无论怎样高标准的招待都不为过。
三节客车车厢包了两节半：刚入五月，夏季刚到，阔佬们刚来，这趟最豪华的列车这趟还是今年首发，雨季的时候可没多少游客来，这个点的豪华列车是停运的。
其他只有几个美国来的游客，给安排在最后一节车厢：这125公里的路途，列车只会在距离马丘比丘75公里的位置停站一次，目前那里就没有人会买这趟列车的车票。
原因简单：一张车票380美元……
都已经不能单单用贵来形容，就是抢钱！
登上列车，张楠感觉里边差不多就是“东方快车”餐车的风格：浓郁的复古风，木质和黄铜的扶椅、带有印花图案的靠垫……
“还算凑合，不然这票价也太坑了点。”
火车在印加大峡谷中缓缓行驶，窗外是茂密的树林和灌木、绵延起伏的崇山峻岭，远处的安第斯山脉在云雾缭绕里忽隐忽现，雪山依稀可辨……
要是把火车换成汽车，那种身在华夏藏区的错觉会更加的强烈！
铁路边有偶尔有秘鲁人的村落，远看那些人的衣服和建筑，居然感觉同康巴藏区的有那么丁点类似。
从海拔3400多米的库斯科，到2000多米的马丘比丘，脚下是乌鲁班巴河，都有点大渡河的味道……
还能不时看到远处山坡上的印加遗迹：石头垒成的梯田，石头堆砌的屋舍，石头铺设的古道……这一切似乎都在述说着这里曾经拥有的印加文明。
列车一路下行，张楠感觉空气似乎都变得更加舒服，而山川却反而变得更加险峻，这就是高原和山脉的区别。
穿得像空姐的服务员送来巧克力、小点心和各种饮料。这些都是印第安后裔的姑娘，讲着生硬的英语，还能听得懂
小推车上东西很多，这会还不到午餐时间，张楠的座位前就是实木质地的餐台，过会吃饭也不用去餐车，放个茶杯更方便
“先生，您需要来点什么?”
张楠正在注视窗外的景色，听到这话，转头看到是服务员。
微笑了一下，“有什么饮料?”
“咖啡、可乐和古-柯茶。”
张楠有点……
古-柯茶，这会自个很想问一句：“有没有可-卡因?
有的话拿出来让咱开开眼。”
算了，知道古-柯这种灌木在安第斯山脉地区很常见，叶含可-卡因，有麻醉作用。当地印第安人常用古-柯叶泡茶，就是古柯茶，对这边的人而言，和这玩意和咖啡一样普通，还不花钱，自己后山上多的是。
据说和这茶还能缓解高原反应，但张楠是好同志，听到这名词就想到可卡-因！
以前鸦-片还拿来当治牙疼的药，但想想现在华夏西南部开始惹出大麻烦的海-洛因，还有美国社会里的可卡-因、瘾君子，张楠对古柯茶避之不及！
顺带着连咖啡也不要，怕那些杯子和古-柯叶混合过。
其他人也都不要古-柯茶，保镖们是绝对不能碰这个的！
因为这会厨房已经在开始准备中餐，关兴权叫过保罗，“让在厨房的伙计看牢点，老板讨厌毒-品。”
保罗点点头，这就离开。
张楠其实见过古-柯叶，前几天在视察矿场的时候，就看到有些矿工会往嘴里塞绿色的古-柯叶咀嚼。
秘鲁的富人们一般没这个习惯，而矿工……
穷苦人很多都咀嚼古-柯叶，大概是那些绿色的汁液能让人暂时解除劳累的感觉。
但秘鲁的矿工似乎就没几个长命的！
珍爱生命，远离古-柯叶！
后边的车厢内传来很有节奏的歌声，已经看了个把小时高原景色的张楠这会对风景有点审美疲劳，感觉是有人在用西班牙语唱歌，这就往起身往后边走。
看到老板的举动，马克-卡拉威和托马斯-雅克布兄弟也同时起身，赶在张楠之前，一前一后往后边的车厢走——那节车厢具有酒吧的功能，之后就是厨房所在的最后一节车厢，厨房占据了那节车厢小一半的空间。
几个美国乘客在那节带有厨房的车厢不会不高兴，因为余下的大半空间照样布置豪华，还有可以走出去看风景的车尾观景台。
这会就有几名保镖在最后一节车厢，经过保罗等人的观察，4名乘客两男两女，都是年过50的成功人士，来自新泽西。
套了话，仔细观察过，没有威胁。
感觉歌声不错，张楠顺口问道：“姐夫，去听听？”
项伟荣无所谓，也起身往后方走，同时站起来的还有阿廖沙。
几节车厢连同，门都开着，酒吧这节里，李攀峰、金文博、扎克几个正在看身穿制服衬衫、领带的随车乐队表演。
两人弹吉他，一个四十来岁的光头歌手敲着手上的一个皮鼓主唱，玩得还有点嗨。
三名演员为数不清的世界各国阔佬游客表演过，一般情况的干扰不会影响他们的表演，但这次还是被微微干扰了一下。
两个脑袋都快撞车厢顶的巨人走过来——乐队知道这两位是列车上主宾的贴身保镖，都能感觉到对方薄薄的西装里边携带的枪支。
不是因为枪，而是“巨兽出没、闲人回避”的原因，音乐都乱了几声。
看到老板进来，原本坐着的几名保镖也立刻起身，张楠看这情况，右手随意一示意：爱咋咋地，随意！
这就在边上突出来的一个弧形沙发上一座，看到边上的茶几上有烟灰缸，掏烟，给在斜对面坐下的姐夫扔了支过去。
客人示意随意，三名表演者打算拿出绝活，干脆换掉了吉他，用上了一种类似华夏传统乐器排箫的乐器。
然后，张楠听到了苍莽、悠远的纯音乐，一会，张楠听出这是《老鹰之歌》，有了点印加帝国故地的感觉。
“还行，我来看印第安，老来西班牙算个什么玩意！”
说了这一句，表演者们大概听懂了，那位主唱用西班牙语同酒吧服务的招待说了句，很快好几名女服务员也来到这节车厢。
干嘛？
表演印第安风格的舞蹈。
很热情的舞蹈，虽然带着点西班牙风格，但感觉还是比较“印第安”。
没辙，300多年的统治，西班牙人给这片土地留下了足够深的印记：没有文字的民族是不完整的民族，太容易被外来着影响。
这会后边车厢的几名美国乘客也出现在酒吧车厢，后边有同样进来的林明几人。
大家一起玩嘛，张楠能合得进去，项伟荣是笑呵呵的看着，至于包括关兴权在内的其他人，就围坐一圈，顺便监视包括列车员在内的其它人。
美国乘客似乎也认出张楠是谁，其中一人还朝张楠这边点头示意，张楠一举新开的一杯香槟，算是打过招呼。
这里是酒吧车厢，不喝点不对劲。
……
中午十二点过，午餐时间，回到原来的车厢，服务员已经布置好看着档次不低的餐具，上的是类似于西餐的秘鲁特色美食，以烤牛排同土豆泥为主。
对张楠而言，菜品里的香料似乎多放了点，但还算凑合，没到阿三的程度。
开吃，列车驶进一座山间小站——这里距离马丘比丘还有75公里，如果是上午最早的那趟车，会有些前往马丘比丘的背包客在这里提前下车。
那些人是户外运动爱好者，将用三至四天的时间，跋山涉水走一条印加古道前往马丘比丘。
那是勇敢者的行动，一般人可吃不消这么玩，就像坐这趟车的人就不会那么干。
豪华列车将在这座小站停留5分钟，站台另一边的铁轨上有一趟同样也应该是上行的列车。透过车窗，张楠看到乘坐那辆车的都是秘鲁当地人，而且这里似乎还是始发站，车厢里熙熙攘攘热闹得很。
不是华夏式的长途列车，是为当地铁路沿线居民服务的短途车，不少人背着各种口袋、提着大包小包，大概是去贩卖。
火车短，都能看到斜对面有人背着山羊赶火车，很有点生活气息。
左边是风景，右边也有风景。
有个欧美的女背包客背着个巨大的登山包，正同车站工作人员交涉，都快有点面红耳赤。
车窗是不能开启的，就算这样张楠都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大嗓门：似乎是想搭乘另一边站台的那趟列车去马丘比丘，可工作人员说那趟车不对外国人开放。
女人没辙，就问这趟豪华列车能不能上。
“…抱歉，女士，这趟车今天我们这里不出售车票，如果您要去马丘比丘，只能等明天上午…”
工作人员嗓门也不小，还好两人不是在吵架，只是外边比较嘈杂而已。
“我出钱！”
“规定，这是规定，小姐。就算您支付剩下里程的230美元票价，还是不行。而且，您如果乘坐明天上午的早班车，车票只要30美元，而一晚的住宿同饮食是花不了200美元的…”
还没大巴车，死翘翘！
工作人员还没说法，女人都跳了起来：“230美元，喔，东方快车都没这么贵！
好吧，看来只能再住上一天。谢谢！”
还保持了最基本的礼貌，但这女人有点沮丧，她真的想早点抵达马丘比丘，要是拖上一天，她明天就要着手返回洛杉矶，不然可能来不及。
马丘比丘近在眼前，这就要走，很不甘心！
没辙，背着沉重的背包打算离开，一转身，突然感觉前边有堵墙！
女人身高超过一米七，墙很高，抬头一看——一个巨人挡住了自个的去路。
“蒂娅-里欧妮小姐，如果您要赶着去马丘比丘，我们老板请您上火车。”
……
刚才张楠饶有兴趣的看着窗外的这一幕，看了一会后对同一车厢内正在用餐的马克道：“马克，把那位小姐请上来…哦，她应该叫蒂娅-里欧妮，如果他愿意的话。”
这会蒂娅-里欧妮人一惊，往后退了半步——好一个凶悍的巨汉，女人这戒备指数蹭蹭蹭的往上涨！
马克就知道会这样，一指张楠所在车厢的窗户，“我们老板说你是位演员，应该会认识他。”
顺着手指的方向一看，里欧妮注意到了列车车厢窗户后边的那个人，一看清，这心跳速度瞬间上升！
“哦，我的上帝，是艾伦先生！哥伦比亚的艾伦先生请我上火车，这不是在做梦！
这是在秘鲁！”
脑子转得飞快。
张楠就对着窗外点了下头，这就转会来继续吃饭，斜对面的项伟荣笑着道：“你认识？”
“嗯，算是，就知道这么个人，一个还算不错的演员。”
项伟荣笑笑，就是这笑容有点怪——姐夫嘛，对小舅子做事的那些事不会多话。
但这关系要是倒过来就好玩了。
张楠专心对付最后两口牛排，都不带抬头的道：“就帮人家个忙。”
知道项伟荣会是什么表情，太了解了。
餐巾擦了擦嘴，这下才注意到马克已经带着女人上车：知道今天这趟车近乎于包车，加上马克那外形，站台人员干脆当没看见。
项伟荣已经吃万千，从兜里掏烟，起身自顾自离开。
张楠看到蒂娅-里欧妮的大背包被马克放在一边，正一脸微微不知所措加有点激动的样子站在过道上看向自己这边。
张楠示意侍者整理下桌子，然后微笑着对年轻女人道：“吃了吗?”
她当然还没吃饭，赶火车嘛，但这样打招呼的方式让蒂娅-里欧妮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吃就没吃，作为个小演员，在这样的场合被好莱坞巨头问话，你就别说虚的，老老实实回答就行。
巨头完全没有必要，也不喜欢听你一个小人物的虚话、场面话，实话实说最好。
里欧妮知道，到目前为止，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艾伦先生对她的感官应该是正面的，因为居然能叫得上她的名字。
这是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能因为耍小聪明而错过的机会！
“非常感谢您允许我搭乘您的列车，艾伦先生。这……今天还没来得及吃饭……”
看到年轻女人的窘迫，张楠没有起身，手上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她坐自己对面。
列车服务员很有职业素养，立刻递上一份西班牙文、英文双语的菜单。
蒂娅-里欧妮有眼色，最快速度给自己叫了份牛排：根本就没挑，菜单上第一种牛排就算，很聪明的选择。
上牛排还需要稍微等一会，张楠看这眼前这个金发女人，问道：“里欧妮小姐，刚才觉得你有点狼狈，我有点好奇。”
没有加什么委婉的词语，话说这张楠真的是因为好奇才把她叫上车：你一个美国女演员，一个人跑来秘鲁玩个什么背包客?
很好玩吗?
这里的治安可不是什么乌托邦！
不需要虚伪的客气，金字塔尖的统治地位者，对于下边的小杂鱼有疑问、好奇心，问就是了，犯不着迂回。
这道理张楠懂，蒂娅-里欧妮也懂，很有礼貌的回答：“是这样，艾伦先生。
我有点喜欢户外运动，这趟和几个朋友原本想走印加古道去马丘比丘，按照计划今天上午出发。
出发前我给我的经纪人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结果经纪人说过几天有一部新电影的面试机会，运气好有可能能出演女二号，就算不成，获得一个戏份不少的配角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只能让那些朋友走古道，我想抓紧时间坐火车去马丘比丘，这样明天晚上就能返回库斯科，再回洛杉矶就能赶上面试。”
蒂娅-里欧妮说的都是实话，一句假的都没，也没有夸大或者缩小。
特别是她那个经纪人……呃，她只是她那位经纪人手下的一个小演员而已。
经纪人的话她几乎就是原样复述，没玩一点语言技巧：对面的是“星辰哥伦比亚影业”的幕后大老板，手下的传媒帝国都不过是他手里的一个小玩具，你和他瞎
那是脑子抽了！
人家对你好奇，那就老老实实说话！
听了这些话，张楠笑着道：“里欧妮小姐，看来你够郁闷的，两件令人愉快的好事撞一块，总会有遗憾。”
年轻女人五官立体，线条不硬，听到张楠的话，她微笑着道：“您可以叫我蒂娅，艾伦先生。”
“好的，蒂娅。
你去面试哪部电影?”
蒂娅-里欧妮脸上一个看得出来的尴尬，道：“《红粉联盟》，是……”
她还没“是”完，张楠打断她的话，“星辰哥伦比亚的，前年《飞越未来》爆红的汤姆-汉克斯主演、女一号应该会是吉娜-戴维斯，喜剧运动电影，我看过故事的大概剧情介绍。
蒂娅，这对你可不是什么好消息，那部电影里会美女扎堆，竞争激烈！”
蒂娅-里欧妮，如今的小演员，20年后也就是半红不紫那种，但张楠对她偏偏印象深刻。
因为几部《侏罗纪公园》，观众看过后就记住了巨大恐龙，演员有谁?
像第三部，张楠记住了那只长相怪异的食肉恐龙，因为它一口就把霸王龙的脖子给扭断！
但有个人例外，就是这个蒂娅-里欧妮，第三部里扮演个寻找儿子的母亲，演她丈夫的演员的脸似乎长得像个长歪了的长南瓜；男主角不帅、不铁血，张楠认为那家伙在电影里就是个打酱油的……
他叫什么?
没印象。
至于其他配角，压根记不住：这种电影里演员就是恐龙的配角，唯一的亮点就是那个花瓶妈妈，一个和侏罗纪蛮荒格格不入的大花瓶！
几部《侏罗纪公园》，女演员里也就这个蒂娅-里欧妮还能看，其她的就记得似乎基本上是一个比一个丑，一个比一个骨架子粗犷。
至于这会说为什么竞争激烈，因为剧情是这样的：二战后，有个棒球大王决定组建女子棒球联合会，他委托男主角到全国各地物色女运动员，条件是不仅球艺高，长相也得漂亮……
一支棒球队有多少人?
一支棒球队有多少人?
张楠不知道，他连棒球比赛都看不懂，对于体育，在美国他只看篮球，有时候也会稍微关注一下世界杯，仅此而已。
自个不懂，但这里有的是懂的人——美国男人，就算不会打棒球，看不懂的人还真比例不大。
巨熊一般坐在车厢远端的托马斯-雅克布正在对付面前双份的牛排，这位就是个很好的询问对象。
有多少人?
“老板，如果是职业队，不能超过25人，但基本上要20人以上，不然没法坚持整个赛季的比赛，其中先发9人。
如果一队是25人，一般有10个是投手，其中5个会是先发轮值投手，4个中继投手和1个救援投手，其余的15个人轮换8个守备位置。”
大块头说棒球嘴巴都不带打结的，因为这情况连个十来岁的美国男孩都得知道。
老板是棒球和橄榄球盲，得说得仔细点。
好吧，至少20个人，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下就算拍电影能用上几个打酱油的，这颜值高的年轻女演员也至少找15个以上，还是部喜剧片，蒂娅就算获得角色，想在这片子里出头，难度可想而知！
但小演员嘛，能进这样的剧组当个叫得上名的配角都能算很大的机会！
体育片、喜剧片这会很有市场，再说这片子投资三四千万美元，是喜剧片中的大制作，就算去当花瓶，这蒂娅-里欧妮也得全力以赴想办法获得个角色。
小人物，是活挑人，还没人挑活的资格。
蒂娅懂得这其中的苦和难，听到大块头保镖给艾伦先生介绍棒球，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除了服务员，她就没在这里看到其他女人。
好莱坞光线的背后有多黑她知道，胡思乱想了一下，连忙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脑子里踢出去：这会同艾伦先生面对面坐着，万万不可有任何可能引起他不高兴的举动。
艾伦先生虽然似乎没正式结婚，但好莱坞的人都知道他有两位能力强到不可思议的夫人，不是什么钻石王老五。
不仅仅如此，似乎新晋奥斯卡影后、那朵最亮丽的“法兰西玫瑰”都是他的女人，更不用说那些无数的小道消息。
老实坐着吧，当个乖宝宝最好，或许大人物的一个随意的想法，就能让你直飞天堂。同样的，也能让你直堕地狱！
这边张楠顺便问了问雅克布，投手和守备到底啥意思，一会后总算是弄了个半懂不懂。
半转过身，问对面的女人道：“会打棒球吗?”
蒂娅-里欧妮没敢瞎说，强压住瞬间爆发出的激动心情，道：“就中学时闹着玩打过半年，只能说会。”
张楠听完，脸上带着微笑，道：“有人打算给那个唱歌的麦当娜-西柯尼也弄个角色，说是吸引她的歌迷去买票，我想你的演技总比她强。
难得在安第斯山的小火车站都能碰上，还是因为你要赶回去试镜，按照我老家的说法就是有缘。”
说到这，没理会对面听得有点激动的蒂娅-里欧妮，对斜对面坐着的阿廖沙道：“给亨利打个电话。”
一会后，已经接通的卫星电话交到张楠手中。
“嗨，亨利。我在秘鲁，有个事说下，我在火车站碰上个打算赶着回洛杉矶试镜的演员......
就一帮女孩打棒球那个，你去打个招呼，那个女二号留着......哈哈，是很巧，不错的女孩，蒂娅，蒂娅-里欧妮...
好了，就这样。”
挂了电话，抛给保镖，对女孩子道：“那角色是你的了。”
不需要去考虑何不合适，这种都是小问题。更不用说张楠知道眼前的蒂娅“原本”就参演了那部《红粉联盟》，就是没去关心是演谁。
只要能演，就算演技在花瓶级别也无所谓，体育喜剧片，随便演演就能凑合：蒂娅等打棒球、长得漂亮，以前没演过一两部电影的配角，出不了乱子。
那种片子观众就看个年轻漂亮高颜值，谁会去关心演技怎么样，能凑合就行了。
而且、似乎，蒂娅-里欧妮原本就是个适合演喜剧的演员，张楠脑子里她演过的喜剧电影似乎还不少，还出演过不少电视剧，10年后更是因为一部同尼古拉斯-凯奇合作的《居家男人》跻身演技派女演员。
演个棒球姑娘，妥妥的，没毛病。
这下女孩子略微激动的道：“谢谢！艾伦先生。”
三四千万投资电影，还是部女演员戏份极大的电影，要想演女二号可不容易！
小人物要得到那个位置，外人是不知道她们是要付出怎样的努力和牺牲！
经纪人说又女二号的试镜机会，但他也知道机会不大，能有个有些戏份的配角就不错了——潜-规则、关系户、导演同制片人的个人喜好...
而这会，对面的艾伦先生一个电话就搞定：大老板要集团CEO去打招呼搞定这事，不行也得行！
你关系再好，能和制片方的龙头老大比？
蒂娅-蒂娅-里欧妮今天是好运气爆棚！
列车早已经重新启动，服务员送上了牛排、饮料和面包，张楠起身，打算去尾部车厢的观景台。顺口对女孩子道：“不用急，你这心急火燎赶回去是为了第一天试镜，这趟人多，试镜会有两天，你后天走也来得及，那边的过场还是要走一走的。”
是要走一走过场，这不是《生死时速》那回直接先定了几名主要演员：这次的试镜邀请已经发出，不管最后对试镜者们而言结果如何，剧组这边的样子还是要做全套的。
大公司，得要有信誉。
......
去车位的观景台看了会风景，又在酒吧看表演。
一会后，吃饭中餐的蒂娅也来到酒吧，看到张楠和几名保镖也在同乐队和跳舞的侍者互动，想着要不要加入进去。
结果张楠招招手，蹦蹦跳跳一块热闹。
疯玩了有个半小时，张楠觉得差不多了，手示意了一下，一边的保罗从口袋里随意掏出一叠富兰克林递给领头的主唱。
对方很有礼貌的收下，所有表演者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这边蒂娅一看，大概有个两三千美元，而这会张楠已经拿着杯香槟往前边的车厢走。
列车上的服务、餐饮都是免费的，羊毛出在羊身上，票价380呢。
但既然玩得高兴，给点小费很正常，就让领头的那些人自个去分去。
列车前行，海拔虽然越来越低，但山川却变得越来越险峻。
终于抵达终点站、小城阿瓜斯卡连斯特，外国游客嘴里的“温泉镇”——这里有没有温泉张楠不知道，这名字据说是因为它和墨西哥的某个州的名字撞车，而墨西哥的“孪生兄弟”温泉资源丰富到爆。
准备下车，看到蒂娅-里欧妮打算去背她的登山包，张楠道：“有没有预定酒店？”
还没等人家回答，张楠立刻发现了自己的语病，紧接着道：“当我没说，刚才你那样子像是去打仗。
和我们一块吧，住山顶上。”
蒂娅-里欧妮当然同意，她猜得到张楠不可能去住帐篷，而就在马丘比丘所在的山巅位置附近就有一座酒店，很小、名气很大、价格超贵、贵到离谱！
看到女孩子点头，张楠示意了一下，边上等着的雅克布顺手就取过蒂娅的背包，一伙人这就下车离开小小的火车站。
阿瓜斯卡连斯特城展现在眼前——小城极小，更像是个小镇，镶嵌在大山之间，两边高山入云，空气清新。
一边靠着乌鲁班巴河，这里到处都是各种档次的酒店，高档次的也不少。这一出车站，就能看到街道两侧售卖当地产品的商店前有不少欧美游客，有些人都已经把印第安人的服装和饰品挂在身上。
马丘比丘是很多游客到南美旅游的终极目标，这里游客多，物价当然也不会便宜。当一个景区全世界知名、永远不缺游客，只会为人太多头疼时，景区压根就不需要宰客，因为你无论说什么价格，这价格都是“合理”的。
马丘比丘就在几公里之外的山顶，比这里还要高出300来米，但马丘比丘最壮观的景观不在这边，而在景区的西侧。
乌鲁班巴河在瓦伊纳皮克丘山绕了个圈后，西侧的河谷同头顶上的马丘比丘落差是500多、近600米！
游客们下火车后，一般会选择在温泉镇入住一家酒店，然后步行上山，那需要一个多小时。或者乘坐短途接驳巴士上马丘比丘景区，这样省力得多。
这里海拔2000多，“哼哧哼哧”往上爬会感觉狠费力，特别是对年纪大和缺乏锻炼的那些人而言。
这是大多数游客的选择，至于像蒂娅-里欧妮这样的背包客，很多会选择住背来的帐篷：这不仅仅是因为个人出行的喜好，还同金钱有关：温泉小镇这边的酒店，房间价格就没低于100美元的！
贵！
对于穷游的背包客而言，100美元不是个小数目，特别是在被“廉价的火车票”打劫了一次，回去的路上又要再被打劫一次的情况下。
哦，接驳巴士票价10美元，景区门票还要40…
处处都要钱，你就别想着省钱——当地人乘坐的火车你都坐不了，就别想其它地方能给你通融。
张楠是秘鲁国家级的贵宾，也不住小镇，车站门口两辆中型巴士已经在等待，还有当地的接待人员同导游，这就坐车出发。
之前陪同的矿业部人员就到这，不再一同上山——张楠不是某些当官的主，去个地方还喜欢一帮当地接待人员前呼后拥。
“我是来玩的。”
人各有喜好，秘鲁人不会死跟着不放——矿业谈判已经结束，而接下去的那些衔接工作，张楠这个老板压根不会去插手，秘鲁人是要和那帮子真正懂行、难以对付的美国矿业专家、高官打交道。
矿业部到此为止，下边交给旅游部们。
没有领导和官员，就是看着挺正常的一次旅游。
30多亿，合同签了，钱还没到位呢！
能早一天到就是早一天，就按照这个任性的美国富豪来吧，矿业部的代表就住在小镇里当度假。
至于山顶的景区，矿业部的官僚们早去过了。
摆脱了秘鲁官员，感觉都好了不少，之前张楠都没和对方怎么说话，自个就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犯不着和对方太熟，那些人在那笔交易中早就得了足够的好处，这样就很不错。
这边车里的导游没有恶俗的穿上5个世纪前的印第安人服装，不然张楠又得吐槽了。导游一身女性制服，很干练，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
还能为宾客着想，上来就提醒：傍晚开始，特别在是夜间，这马丘比丘顶上会很冷，各位需要多穿衣服。
还有就是目前虽然能算已经出了雨季，但这一带随时都会下雨，出门远足最好带上雨具。
一些安全提示，倒不是防贼，就算有贼，也不会招惹这帮子一看就不好惹的家伙。而是这里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出行安全要注意，特别是晚间出门散步要更加注意…
项伟荣和关兴权坐到另外一辆车上去了，这会坐张楠身边的是蒂娅-里欧妮。
这会感觉到件事，这出来无论是旅游或者不是绝密性质的寻宝，都该带个女人出来，那样感觉会好很多。
老是一帮子老男人混一块，前两天张楠都想把自个私人飞机上的空乘给叉叉OO了——这具身体才20多岁，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有个女人在身边，感觉好了很多。
同蒂娅闲聊马丘比丘和印加帝国，这姑娘来之前显然了解过不少这的情况，张楠感觉和她交谈，比听导游对游客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的“吹牛”要顺耳的多。
什么世界建筑史上的奇迹、古代伟大工程…都块把华夏的万里长城和埃及的吉萨大金字塔比下去了。
过河，巴士如同耍杂技一般经过13道连续的发夹弯后，已经能够看到马丘比丘——同时，要入住的酒店也到了。
贝尔蒙德避风港酒店，一架看上去就很小的酒店，两层楼房，之前已经整个被秘鲁矿业部包下。
旅游旺季还没有真正开始，加上一般的客人只会在这里住一晚，包下酒店困难不大，只要你有足够的钱。
酒店朝东，下边是峡谷，对着山下的温泉小镇，比北侧山脊上的马丘比丘古城还要高出几十米。
海拔大约2500米，已经是在景区之内，进入马丘比丘古城遗址的小小步行道就从酒店门前通过。
“马丘比丘下午17点关闭，但这条对住在贝尔蒙德避风港酒店的人无效。”——这是导游说的——从酒店前的小路往北走几十米，山巅之上的马丘比丘就在眼前！
如果继续向前30米，两侧的壮观景色立刻就会尽收眼底！
在这里，两侧都是悬崖，可以欣赏落差达到近600米、直到西侧乌鲁班巴河河谷的垂直峭壁，不得不说景观非常壮观，甚至有点惊心动魄。
马丘比丘古城并非是普通城市，应该是500年前印加贵族的乡间休养场所，围绕着庭院建有一座庞大的宫殿和供奉印加神祇的庙宇，以及其他供维护人员居住的房子。
车上的时候蒂娅告诉张楠，这印加王国选择在此建立城市，可能是由于其独特的地理和地质特点。
“据说马丘比丘背后那些高山的轮廓，代表着印加人仰望天空的脸，而这一带的最高峰‘瓦纳比丘’代表印加人的鼻子。
而且当初的印加人认为不该从大地上切削石料，根据研究，建造古城的石材是从周围搜集来的散落石块。
很多石头建筑连灰泥都没用，完全靠精确的切割堆砌完成，修成的墙上那些石块间的缝隙还不到1毫米宽…”
这些张楠之前还真不知道，自个就是来看看风景，顺便再研究一下“风水”，没去关心那些问题。
在酒店门口，张楠下车后就没先进酒店，而是往北边走，古城就在前边。
有几个背着登山包的人从路上面对面经过，这些人是打算下山，如果没有试镜那件事，过几天这蒂娅也会是这些中的一员。
蒂娅看到这些背包客伙计，对张楠道：“不少来这边旅游的年轻人为了省钱，从库思科坐早班车来这里，然后坐晚班车返回，就像打仗一样。带帐篷倒是能住，但不能在景区内过夜，管理很严…”
张楠一听，笑着道：“呵呵，我们也是年轻人。”
这会项伟荣、关兴权、阿廖沙和马克也跟了上来，后边还远远地吊着卡里米同夏米力，至于刘文栋和林曼，这会都跑到前边去了。
老板出行，排场、程序不能少，算是让蒂娅-里欧妮这个小演员开了眼界。
然后，很有意思的一幕出现了：当马丘比丘整个出现在众人眼前时，蒂娅不自觉的惊呼：“真壮观！不可思议！…”
而另一边，项伟荣对着阿廖沙说了句：“这就是什么新七大奇迹？也就这样嘛，就比藏区的那些碉楼城大点，还没那些碉楼时间长。”
两边都能听懂的几位就算面上没露出笑容，至少心里是一阵会意的微笑。
蒂娅惊叹，那是因为她没见识过什么叫真正高原的壮美、什么叫高山深谷、飞鸟难度！
至于项伟荣，因为之前多年穿梭青藏高原的生涯，这种落差五六百米的景观还真不能给他带去多少视觉冲击。
其它不说，当初进藏第一道关口二郎山，隧道都要6年之后才会开工，从山顶老国道那边翻过去，路基下边就是咆哮的大渡河！
近乎80度的悬崖斜坡，落差随随便便就能和这边相比——半个汽车轮子在悬崖外边也得开，下去就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那种场面都过来了，马丘比丘古城的地形环境在项伟荣嘴里能出来个“还行”就算不错了。
别人不会笑，张楠倒是笑了出来。
蒂娅立刻感觉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话了，看向张楠，心里都有点七上八下：“陪着艾伦先生看风景，发什么感慨！当个人畜无害的小猫不是更好…”
稍微有点后悔。
张楠看到女孩子的反应，笑着道：“没事，想到点好玩的事。”
能给你解释一句就不错了，那就兜着吧，蒂娅也不感慨了，就像只小心翼翼的猫，瞄着路边的陡崖。
没打算沿着台阶去前边的马丘比丘，晚些再说，这坐了三个多小时车子，张楠转身返回，去看看那座可能是目前全世界最贵的酒店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全世界最贵？
是的！
世界第一！
这会迪拜人还在玩沙子呢，马丘比丘古城边的这座小小贝尔蒙德避风港酒店“独领风骚”，双人标准间一晚1000美元起步！
至于张楠住的套房，一晚大约3000美元——这价格是没办法同欧美某些顶级酒店的总统套房相比，但如果按照单位面积计算，这座小小的贝尔蒙德避风港酒店妥妥的排世界第一！
它最豪华的房间就是家庭套间，在打的一概没有。
在小得不能再小的酒店大厅，巨人雅克布看到张楠进来，说了句：“老板，行李放好了。”
张楠一看，大块头习惯性板着的一张保镖脸上有点怪，就问了句：“有问题？”
“呃…老板，这里房间和汽车差不多大。”
放心，不是大巴车，是小轿车！
1000美元起步，妥妥的世界第一贵！
很快，大家感受到了这里的服务是顶级的，但酒店房间真的比快捷酒店还要小一截。更悲催的是床还不够长，大块头两兄弟需要用加长凳，但那样就没法走路：走道太窄，得从床上跨过去。
同样的因为酒店太小，布置上很有特色，有些房间一开门就是半封闭的小院子，能俯瞰东侧的山谷和远山。
张楠的套房在二楼，带窄窄的露台。
还是因为酒店太小，张楠就没把所有保镖带来，不然住不下。这会多出个蒂娅，只得给安排到自己套房的小房间，原本那里是阿廖沙住的地方。
至于阿廖沙，酒店方面在隔壁套房的客厅弄了张加床，同项伟荣和关兴权作伴去了。
离惊奇关闭还有两个多小时，在导游的陪伴下去古城换挡了一圈——已经被掘地三尺的地方，能够移走的几千件文物都在美国耶鲁大学藏着呢。
人家那是美其名曰“借走”，就没打算归还。
别人听故事，张楠一伙人看地形：不是古城地形，而是附近的地形。
有人说印加帝国在灭亡之时，因为西班牙人收到了印加人赎回他们国王的整整一个房间的黄金，却还是背信弃义杀了印加帝国的国王，最后那些印加人将数个世纪积攒的黄金全部隐藏了起来。
西班牙人虽然在对印加灭国的过程中得到了巨量的财富，但其实也就是得到了一碗米饭中的一粒而已。
如果没有蒙古大军灭国、灭人种的实力和迅捷如风攻击速度，那最好还是别干这种过河拆桥的事，不然你杀得了人家的人，人家也能在你赶到之前把好东西都藏起来了。
一拍两散，谁都得不到。
傍晚5点，张楠站在山巅，俯瞰着北边的马丘比丘古城，和边上的人说道：“有人认为他们把黄金往东藏进了亚马逊丛林，我倒认为可能性不大。
几个世纪，甚至是十几个世纪的积累，可能有上千吨，那些古代印加人连车轮子是什么都不知道，靠人力转移不现实。
这里传说是他们最后的据点，连西班牙人都不知道有这样一座城市存在，最后都可能是天花灭绝了最后驻守在这里的印加人族群。
这也可能是最后的藏宝地，可惜我，现在看来，就算这里曾经是，如今也没了。”
附近3万多公顷的山川土地是秘鲁人画出的保护区，至于山巅古城及其周边，早就该被那些寻宝者、考古者挖了个底朝天！
不仅仅是以前挖，这会也在挖。
就在刚才，张楠一伙人就看到有一伙人在用金属探测器和磁场仪检查其中一处神庙附近的地面，很专业的手法、光明正大的干，导游说那是秘鲁文化部的考古专家，在进行个什么探查项目。
因为之前也有外国人在这里多次考察，也是想确定这里到底有没有古印加人留下的宝藏、文物，这次秘鲁人打算自己来一次彻底的检查。
今天景区即将关门的时候，考古队又在张楠这些人眼前走过，那些人将乘车返回山下的温泉镇，他们明早会再次来。
“这就别指望了……”
有点失意。
旁人还以为是因为考古队在才让老板这样，其实张楠是因为知道：除了让那些石头，就算到了20几年后，秘鲁政府也就是从这座古城找到了点碎陶片一类的零碎，然后继续没什么效果的吼着，要耶鲁大学归还员印加帝国的文物。
至于耶鲁大学收藏的那些，也是70多年前从这里搜刮走的一堆陶罐、陶片：这还是世纪初的秘鲁当地人告诉美国人，这里的群山之中，就在这座山巅之上有座城市废墟。
当地人知道这码子事都已经几百年，世俗观念里的值钱东西早该被拿走一空。
换成自个是三四百年前的当地居民，估计也会在农忙结束后，叫上三五好友，带上工具来这里碰碰运气。
张楠这趟来，是想现场看看这里的地形，判断一下到底有没有可能、会不会有什么藏宝洞一类的存在。
这会死心了！
“……该死的！这里的山连树木都基本没有，土层薄、坡度大，地质结构还密实，这块山头附近不可能有什么洞穴，除非印加人在城里挖地洞。
但这会秘鲁人连电磁仪都用上，绝对狗毛没有！”
之前靠少量的照片看不出来全景，想亲眼感觉一下环境，模仿古人的眼光去判断，结果到了这的现场后，张楠死心！
“……之前不知道古印加人造这座城市都不去会挖石头，连铁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别想有隧道。
算了，后天回家！”
噼里啪啦一阵，算是把牢骚发完：就算印加人最终是将帝国的黄金宝藏隐藏在这一带，自个也别想发现！
估计永远也不会被人发现！
文字都没发明，连张藏宝图和国家的历史都无法记录下来，没线索了；本就是想来顺道随便看看，这下歇菜吧，反而安心了。
不再打古印加人的主意，不然就是条死胡同；至于亚马逊丛林……
呵呵……
还不如去倒卖里面的木材。
这顿牢骚就没避着混一块的蒂娅-里欧妮，不就是寻宝嘛，来这里的游客中，100个里总有几个抱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刚才女孩子还在说，沿着印加古道寻宝的背包客更多，背着金属探测器的都不少。
张楠也有这想法，不奇怪。
这会蒂娅就在问：“艾伦先生，您也喜欢寻宝?”
这会就别当傻猫咪，得迎合下。
“嗯，联合电视网弄那个《寻宝》节目都是我的主义，这会我还有艘船在南中国海的南部海域寻找古代沉船。
到南美来之前，我还在那条船上待了几天，都快晒成炭头。”
这没什么不好说的，合理合法而且公开的事情而已，只是没去无聊的上媒体做宣传。
自个是喜好，不是靠那个吃饭，不然媒体关注基本上是好事。
女孩子眼睛露出点小崇拜，“寻宝，很酷！”
“嗯哼，是很酷，还能顺便赚钱。
我喜欢一切赚钱的事情，要是这事好玩就更棒了！”
两个导游早就给赶去酒店，她们得搭最后一趟巴士去山下的管理区，说着想挖秘鲁人那些不知真假的宝藏的事，不会惹麻烦，没毛病。
不仅仅导游，这会边上一个秘鲁人都没有！
整个晚上，在马丘比丘古城这里，除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和住客之外，只有两个借住在酒店员工宿舍的景区夜间值班管理员。
这里地势险要，山下发卡弯开始的地方有检票站，那里的值班人员一蹲守，没人能轻易混上来。
不得不说当初的印加帝国贵族真能挑选地方，这一片丫的和华夏的华山半斤对八两，典型的易守难攻，连保安的工资都能省下不少
说完，张楠转身，手指向南侧山脊连着的高峰道：“明天早起，我们去登山。”
那里海拔3200米，在上头应该能俯瞰附近的所有山峰，据说风景最为壮观，正好能打发时间。
这就回身后的酒店：天空下起小雨，山风吹来都感觉冷，希望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天气预报在这里是最靠不住滴。
这雨水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回到酒店后半小时就停了，天空中云都很快不见。
山区高原的夜空很漂亮，亮到没有一丝的光污染，就像在南太平洋的船上看星空一般，就是星图和北半球不太一样。
就像导游提醒的那样，入夜后，马丘比丘的气温如同几小时入冬，外加风大，要是在户外不穿多点，都能给冻得鸡飞狗跳。
和一个知道根底，能算美女的年轻女人同住一个套房，张楠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最多就是不能光着膀子在客厅晃悠。
其实想晃悠也不行，房子里还没冷到要开暖气的地步，有点凉。
晚餐是酒店特意安排的，提前通知是富有秘鲁当地地区特色的正餐：酒店服务一流，对于少量这样会在这里入住一晚以上的宾客，第一晚都会这样安排。
对此，张楠和一道来的伙计们好办：这趟虽然是来高原山地，但成套的西装是保镖们的标配之一。
蒂娅稍微有点为难，因为之前是做着背包客的准备，压根没有合适的衣服。
还好，在之前的“背包客”火车上，她从身穿民族服装、变相兜售纪念品的列车员那里买了身很轻便的羊驼绒印第安风格长袍，也算有合适场合的衣服。
……
酒店大厅很小，餐厅很大，长条桌，能装下所有宾客。
张楠饿了，到的比较早。
两头两脑也有座位，看到姐夫项伟荣和关兴权已经“霸占了”那两个位置，很自然在姐夫左手边坐下。
自个的习惯，从来不坐“家长座”。
项伟荣和关兴权都是西装笔挺，酒店提供熨烫服务，入住的时候侍者就将晚餐时需要的正装、衬衫取走了。
张楠也一样，下午来取衣服的服务生甚至还叫来了酒店值班经理，一定要为客人打个收条。
张楠坐下，“姐夫，有烟吗?”
“少抽点。”
项伟荣直接从兜里掏出包拆开的“凤凰”，直接整包丢给张楠。
“我也不富裕，家里说凤凰停产，以后没得抽了。”
“啊！”
张楠有点惊讶，然后想起来好像是这一两年停产的，真不知道为什么。
很多老烟民对它念念不忘回忆了20几年之后，“凤凰”又突然出现，虽然也有点当初的那种醇香，但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点燃手中的烟，张楠深深吸了口后吐出烟气，“抽一口少一口，可惜了。”
“等存货抽完，我打算戒烟，我看你也尽早戒，真没好处。”
听到姐夫的话，张楠笑笑，没接。
自个的这个姐夫，上辈子戒烟三次，等到50多岁才成功：55岁退休，生活压力小了，这烟也就戒了。
至于张楠，重生前都没戒成功，老烟枪一个。
没去多计较这个，烟民总会找到替代品，这会人也差不多到齐。
看到一身印第安民族服装的蒂娅进来，这会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不仅仅是因为来得有点晚，还不清楚自个该坐哪。
张楠招招手，示意自个边上的位置是为她留着的。坐在对面的保罗等到女士入座，示意了一下边上站着的侍者：上菜。
烤肉，还是烤肉！
牛肉、羊肉、槽泥马肉……
土豆，土豆开会！
白土豆、紫土豆、红土豆……
玉米，玉米扎堆！
玉米棒子、玉米饼子、玉米糕……
叹为观止！
保镖们闲聊，张楠也一样，这让小心翼翼吃饭的蒂娅有点奇怪：饭桌上太和谐了，难道这就是顶级富豪和保镖们的关系?
感觉有点怪呀！
蒂娅-里欧妮是小演员，但也见过些大场面，还接受过一些社交的培训：她就没见过有哪个富豪的保镖们都穿着萨维尔街级别裁缝手艺的纯手工西服，也没见过所有保镖都是带着一二类名表的。
似乎还少了几个人，她不知道那几名保镖是在值班状态。
张楠的安保团队在任何地方，都保持着值班轮换的状态。
有人喝酒，有人什么都不喝。
保镖们吃饭时是把西服敞开的，蒂娅看到了他们带着的枪支。
身边的艾伦先生大概是觉得有点热，脱掉了外套，里边穿的是深灰色的衬衫，然后……
蒂娅知道了什么是有钱人：张楠的衬衫袖扣和纽扣，全部都是足够体积的钻石做的！
虽然包着金属边，但那都是“鸽子蛋”，不知多少女人会为这件衬衫而发狂！
这会张楠心里吐槽秘鲁“美食”的粗劣，也注意到了身边女孩的小心翼翼，就笑着道：“随意些，我在家里吃饭都这样，热闹，别什么都小心翼翼。”
蒂娅微笑了下点点头。
张楠也不知道该和她说点什么，自个的秘密太多，这不是纽约庄园里的大餐厅，那里说话才能随意。
这时对面阿廖沙的手机响了，大块头掏出来一看，然后瞄了一眼对面的蒂娅，直接从餐桌上把手机递给张楠。
“老板，是阿佳妮夫人。”
汉语，多会几门语言其实挺好的。
他能说汉语，接电话的张楠就不行了。
饭还没吃完，也没打算避开什么，自个和阿佳妮的关系不过是好莱坞高层里公开、但又避而不谈的秘密而已。
“亲爱的，在哪呢?
……我在马丘比丘，后天回纽约……好的，宝宝要听话，来，叫声爸爸……”
叫啥呢，张星辰同学压根还不会说话！
“……晚点就晚点回来吧，你说的那个司令级骑士勋章还行……
是还行，1250个封顶，总比你前边那个能发10多万人的骑士级勋章值钱，还不如给个凯撒终身成就奖呢。
……电影推了就推了，那帮子家伙也就想蹭奥斯卡的热度，想拍电影回来你随便个选，咱家自个手里出……”
扯了一大堆，其他人都习惯了，知道张楠是和阿佳妮在说家长里短。
居家过日子嘛，家家户户都这样，要是相敬如宾……
那是拍电影，扯淡！
挂了电话，抛还给阿廖沙。
看到蒂娅缩着头对付个块头不小的土豆，用刀叉把那个盐焗的家伙五马分尸、心无旁顾。
似乎发现张楠在看她，抬头，尴尬笑笑。
她听出来那是谁：艾伦先生的孩子他妈，伊莎贝尔-阿佳妮。
“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吃土豆。”
张楠哈哈笑了起来。
餐厅里还有三名侍者，他们懂英文，但不知道啥意思：其实知道也不会乱说，因为这里是全世界最贵的酒店。
张楠的笑让蒂娅-里欧妮显得更加尴尬，脸颊都红了。
很有意思，脸红，张楠很少从其他西方女人脸上看到这样的反应，但蒂娅脸颊的变化非常明显，大概是个体原因。
不笑了，吃饭，逗人家过头不好。
晚餐后，女孩子先跑了，张楠在餐厅和伙计们多聊了会。
外边天冷、风大，也没出去走走的想法，这就回二楼的套房。
一进客厅，看到蒂娅正从卫生间出来：酒店就这条件，套房里张楠的房间是有独立浴室，但小一点的那个房间只能使用套间浴室。
很好，没穿什么xing感睡衣一类的在自己眼前晃悠，就像普通的合租套房室友一般，女孩子穿着身浅黄颜色的宽松运动服。
张楠一看这情形，心里转过个念头：“不错，知道分寸，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这边蒂娅看到张楠进来，有点僵的笑笑，打招呼道：“艾伦先生。”
不用看时间，张楠知道这会还不到9点，还早。
“蒂娅，我问你点事，先坐会。”
说着，自己坐在客厅沙发上，用手示意对方她可以坐在对面。
蒂娅也没反对，这几天对她而言都是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多和艾伦先生交谈没坏处。
原本还在思想斗争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自个主动贴上去，但这会她已经打消了那个念头：就算自己成功了，那也是一次交易而已，甚至什么都不会得到。
而刚才在餐厅，艾伦先生打电话并没有避着自己，这让蒂娅想到：有没有机会以这次巧遇为契机，成为艾伦先生记得住的一个熟人，就算只是在他脑子里挂上点号也行呀！
这刚一坐好，张楠就问她：“我很好奇，你们演员是怎么看我这样的人的。
我想听听实话实话，很感兴趣，以前从来没机会听别人说过这样的实话。”
蒂娅-里欧妮一听，道：“艾伦先生，是我们这种小演员的看法吗?”
“嗯。
事先说明，我对你这样的演员没有任何特殊的看法，在几年前我也是个最普通的普通人，不是官二代、富二代，更不是什么星二代。”
蒂娅很聪明，立刻明白张楠说的是什么：二代，很形象。
这会看到女孩子似乎在思想斗争，然后下了决心一般道：“实话?”
张楠点点头。
“您是个谜，华尔街的奇迹，上帝的宠儿，还有就是花花公子。
要是能靠上你，立刻就是出头的日子。”
张楠笑笑，没多说，他看出蒂娅还没说完。
“……不过我看她们都错了，您不是什么花花公子。”
“为什么?”
“因为您接电话的时候没有回避我，而我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比较自信的，所以我觉得您是个好人。”
张楠眼睛睁大一圈，再次笑了。
“我是好人?
哈哈……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人说我是好人……”
张楠说的话似乎陷入了回忆，“……上次是什么时候?
好像我九岁还是十岁，放学回家路上边走边玩，碰到一老太太用根树枝在翻一个垃圾堆，找能卖钱的废品。
我手里刚好拿着根废弃竹扫帚的杆子当大刀，那东西上头有个弯，如果用来翻垃圾最合适。
我主动把那根杆子给了老太太，她说'小伙子是个好人，将来一定考上最好的大学！'
那是我第一次被人发好人卡，还是真心实意那种。
后来……”
张楠没说了，因为那是个非常悠远的记忆，不是十多年，而是至少40年！
与之相比，这辈子帮翁千惠家那次都有点味道不一样，因为那次是有意识顺手帮人家个忙。
但儿时不一样，最简单的想帮别人而已，很纯真，脑子没绕过任何一个弯。
没想到这时候蒂娅很有意思的问了一句：“您考上最好的大学了吗?”
张楠一愣，回过神来后道：“其实她说的是我会考上状元，就是华夏古代国家考试第一名的意思。
可惜，我辍学了。
小学第一名倒是得过很多次，小学考初中我还是全县男生第一名，就有两个女生比我高了半分。
真是可恶！
全县第一，这辈子唯一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我数学100满分，语文97分。”
蒂娅一脸懵逼，“这还要考试?”
她出生在纽约，虽然是半打国家的混血，但是个标准的美国人，很难理解这都为啥要考试。
“当然要考试，分数最高的学生能进中学最好的班，老师会对你特别看重……”
两个人在客厅里就像朋友一样聊华夏的教育，不知不觉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蒂娅都忘了之前的想法，因为当张楠说到他在初一时造了个土zha弹，把一间农村的废弃房子炸塌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朋友之间在聊天嘛。
张楠说华夏，蒂娅说她的成长经历，原来她在10岁的时候就作为配角演过电影，但再次出演电影小配角的时候是84年，那时候她已经18岁了。
每个人都有故事，听别人述说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而这两位都是很好的述说者，也是不错的倾听者。
时间在不知不觉的过去，张楠看了眼表，这都过了10点。
这下才想着说点正事，“蒂娅，回去后好好演打棒球的，然后把你原来的那个经理人开了。”
说着，找来张酒店里的便签条，刷刷刷写了个两串电话号码。
“这是我和亨利的电话，你回美国拍完那部棒球后，可以给亨利打个电话，让他帮吩咐人帮你介绍个靠谱的经纪人，就说是我的意思。”
蒂娅小心的接过纸片，折叠后很认真的藏进口袋里。
这会她知道，自个勉强已经能算是艾伦先生的朋友，只能说自己是运气好到爆棚！
“对了，你对拍电视剧感不敢兴趣?”
蒂娅-里欧妮立刻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她是小演员，虽然是在电影演员工会注册，有机会当然也会出演电视剧，哪有自个东挑西捡的资格。
再说美国剧组挑选演员，电影和电视演员工会本就是都开放的，大不了很多人感觉拍电影的演员似乎“档次高一点”，其实这一条那只对那些一线电影明星适用。
“那就好，明年或者后年，联合电视网会有部不错的电视剧，我觉得你当里边的女主角不错，比较适合。
之前我还在想谁合适，到时候就你了。
好了，晚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登山。”
说完起身，回房间去了，留下起身傻站着的蒂娅-里欧妮。
伊莎贝尔-阿佳妮是这个男人的秘密女人，还是为他生孩子那种，而自个居然成了他的一个朋友……
掏出衣兜里的纸条，看着上头两个号码，蒂娅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其中一个号码边上还写着“亨利”，这是星辰哥伦比亚影业CEO的电话，那另一个显然就是艾伦先生的。
不仅仅要将纸条收好，蒂娅-里欧妮用死记硬背的办法，几分钟之内就牢牢将两个号码记在心里，打死不敢忘记。
……
这边张楠回到房间，就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睡觉，刚才晚餐前已经洗过澡。
一个人躺大床上有点孤单，要知道前两天可是jing虫上脑的状态，而这会有个长得不错的年轻女人就在隔壁。
蒂娅-里欧妮长得真很不错，张楠记得她在《绝地战警》里她有出演，本来那个的角色只是个花瓶，用来软化男性电影的刚硬就算成功。
但蒂娅-里欧妮的表演应该算个性十足，妙到有不少影迷因为冲着她，愣是把《绝地战警》刷了好几遍。
特别是这会，张楠想到了电影里的一些镜头：那女人躺在床上更是诱惑十足，分分钟都会让人有把她给扑倒的欲望。
不过张楠还不是牲口，如果今天回套房的时候，那个女人是穿着睡衣什么的在自己面前晃悠，那自个也不在乎和她发生两晚超友谊的关系。
但女孩子很聪明，愣是能和自己合拍侃上一个多小时大山，还是算了。
自个这会女人已经够多。
再说张楠其实是个霸道的人：成了自己的女人，那别人就别想染指。上辈子条件所限所以还算好好人，这辈子都能肆无忌惮过日子，难道要一个就控制一个?
太累！
随便想想，后天回家，那时候一切就好了。
然后，睡着了很快就醒，然后又睡着，又醒……
半夜两点，张楠认命了，“妈的，早知道住山下，这2500米都能让老子发神经！”
第二天七点就起床，打死不想再睡。
到了餐厅，看到一起来的一伙人里好几个顶着副熊猫眼。但也不全是，项伟荣和关兴权看着就是啥事没有。
有没事的，当然也会有倒霉催的。
马克和雅克布就在互相抱怨：睡觉的时候都是因为隔壁床的兄弟不安稳，害得自己没睡好。
大块头，这高原反应比一般人要严重。
这边的项伟荣一看这情况，道：“昨晚没睡好的，今天就在酒店休息，不用去登山了。
特别是你们两个……”
说的是马克两兄弟。
这话一听，手里端着个大盘子，正往里边加火腿的马克连忙道：“项先生，我们没事。”
“别逞强，前两天我看你们在矿场那就精神不好，这体重大的人上高原反应比小个子要大，这不能乱来。
以前我有个兵，也是2米多的大个子，一百二十公斤的体重，一上高原就常常喘不过气，还稀里糊涂得过肺水肿。
要不是弟兄们玩命开飞车把那小子往山下医院送，他自个就把自个给淹死了！”
说到这，项伟荣对一边的张楠道：“下次要是上更高的地方，得带上地塞米松，激素，临时对付肺水肿是特效。”
说到这，马克两兄弟也不坚持，他们是感觉特别累。
矿场那边虽然海拔都在3000公尺以上，但至少有越野车代步；昨天在马丘比丘上下一晃悠的，晚上还真感觉疲劳，睡也睡不好。
这雅克布还半夜跑出去问过值班的酒店工作人员，有没有对付高原反应的药物，结果对方一手给了个氧气瓶，另一边给了点干了的树叶：“古-柯叶，用来泡茶，能抗高原反应。”
雅克布拿上氧气瓶就走，那种制造毒-品的植物还是算了吧！
再说他是想睡觉，来点据说会让人兴奋的“可卡-因”算什么事?
……
大概是照顾张楠这个华人的习惯，酒店早餐居然有大米粥，不得不说这酒店虽然规模小、房间小，但这服务态度还真勉强配得上它的价码。
但也仅仅是有华夏特色的大米粥而已，没咸鸭蛋、没榨菜丝……
不用担心！
在利马的时候，伙计们去华人超市购买了足够多的贮备物资：利马，这华人数量可能比旧金山和纽约的华人都多！
各人两三个盘碗，在餐桌前开吃。
蒂娅穿着身户外冲锋衣也来了，给自己弄了一大盘吃的：喜爱户外运动，不会去节食。
张楠手指指，很自然的让她坐自个边上。
看到张楠在往大米粥里倒一种袋装的腌制食品，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蒂娅好奇的问：“艾伦先生，这是什么?”
“榨菜，有一丁点辣，味道还行，就是没我老家卖的正宗，这是从利马的华人超市里买的。尝尝?
你把它裹进面包片里吃，不过别放太多，不然太咸。”
蒂娅不客气，按着张楠说的那样用叉子弄了点放面包片上：她不会用筷子。
至于筷子，张楠自个这帮人行李里有。
吃上两口，“嗯，真不错！”
一边的张楠是大口喝粥，含糊道：“吃着清口，解腻。其实除了盐分，这东西已经没多少营养，就是佐餐的小菜而已，别当饭吃，不然保证营养不良。”
榨菜很不错，因为它本就是几乎能适合全世界所有人种口味的一种佐餐小菜。
而对面的项伟荣这会用筷子，从个瓶子里夹起小半块很奇怪的食物，也放进粥碗里，同样看着很美味的样子。
看到蒂娅很好奇，项伟荣主动说：“华夏奶酪。”
把瓶子往前一推，示意随意。
这边的张楠感觉很有点意思：这就像一部港片里的程龙和谭永麟，外加那个好像是西班牙女演员的一段戏码。
“有意思，这蒂娅和那个演员还长得真有点像。”
然后，蒂娅-里欧妮悲催了：腐乳不是谁都会当美味的，这玩意张楠就是打死也不吃！
……
第三天上午，张楠的飞机飞抵长岛，顺便派辆车送搭顺风机回来的蒂娅去国际机场，她要赶着去洛杉矶。
张楠也是要回长岛了，按照华夏的习惯，心肝宝贝妹妹农历周岁了！
抓周，这个少不了，重中之重！
结果妹妹右手先抓了个田黄的印章，左手也没闲着，一把捞了枚摩根金币，然后坐在大八仙桌上拿着新玩具傻笑。
玩腻了，换！
小金算盘要，张楠顺手放上去带有“AH”的手枪，结果也被孩子巴拉了过去——弹膛是空的，弹匣也卸了。
至于其它的也就不用太过去关注，“有钱、有权，好！”
印章代表权力，金币是钱财，至于手枪…
好吧，这是张楠零时加的，美其名曰“力量！”
当老爹的很想得开，自个的金融帝国其实也是权力的一种，至于钱...
那就不是个事。
力量，不单单指武装人员，还有自个的影响力，而基本上可以肯定的是：只要女儿没有被彻底宠坏，若干年后，她也将获得这些力量！
当天少不了的还有宴会，但张楠没打算搞得太大，就少量亲朋好友聚个餐，聊一聊最近的生意、生活闲话。
……
阿廖沙最早离开庄园，他要和“联合力量”内部几名曾经的特工一同前往苏联，试着为老板的长远计划，去那个正分崩离析的红色帝国开拓一下道路。
这时着手或许早了点，但等到苏联解体，那可能就太晚了。
有人想趁着这个机会捞钱，有人想毁了苏联那些数量恐怖的武器库，有人就是单纯的想毁了那个国家，而这些人几乎都是有着国家背景，很多早就在苏联开始着手部署。
不知道成不成，总得去了才知道。
张楠短时间内疚没打算出远门，让保镖们再次进行轮休。
华夏来的伙计再次回家，包括姐夫项伟荣也回趟家——不少家属都会来美国常住段时间，为了让伙计们享受家庭生活，张楠干脆在庄园附近的赛奥希特地区，买下了半条街的带花园二层小别墅。
华夏来的伙计们之前总感觉美国的房产税很奇葩，加上就算到了90年，这会华夏的商品房还不普及，更不用说对前几年就已经出来的李攀峰等人而言。
在伙计们的观念里，华夏那边只要是自己的私有住宅，就算土地是国家的，但房子永远是自己的，也不用交任何房产税。
再加上老板管吃管住，就没在纽约买房子的打算，其它的等老婆孩子来了再说。
这下好了，老板帮他们解决了——不过要付房租，抵充房产税。
花钱买也行，反正个个买得起。
就没打算离开纽约，每天带孩子玩耍，最大的乐趣就是教女儿说话。
“妹妹，叫爸爸。”
“巴巴。”
“爸爸。”
“粑粑。”......
一点也不烦，留下的那些伙计们，看到老板天天师一张笑脸，就像个超级奶爸一样在庄园里上蹿下跳。
也基本不去纽约城区那，得空还会带着宝贝女儿去长岛东北方去玩，让孩子的大眼睛多看看大自然、大海。
不用保姆们搭手，有时候玩累了，自个往躺椅上一趟，妹妹就舒舒服服趴在老爸肚子上睡大觉！
一切都是如此和谐。
自个家里非常和谐，外头可不安稳，特别是东欧那边更是热闹的要死，苏联的那些加盟共和国一个个像排队一般宣布独-立，而德国两兄弟正在商量怎么合为一体比较好。
6月12日，张楠在电视里看到俄罗斯联邦通过并发表了主权宣言，宣布俄罗斯脱离苏联，主权独-立。
俄罗斯都分家，这下全世界都明白：苏联真的要垮台了！
没有俄罗斯的苏联还是“苏维埃社会主义加盟共和国联盟”吗？
苏联新闻之后就是两德消息，然后才是其它。很多人认为这段时间，甚至是到了明年，这新闻里估计还是会这样。
除非…
张楠知道除非什么——除非中东打起来，之后美国老百姓就不关心苏联了，中东问题才是关注国际局势的那部分美国人茶余饭后的重点。
一按遥控器关了有点吵的电视，张楠对边上一同坐在沙发上的妮可道：“两德要是一合并，两头都会损失惨重。”
“那是一定的，不过德国人做事严谨，最多有些小投机商能小捞一笔。
这汇率问题上，德国人只能选择1比1汇率，不然要乱套！”
妮可说的有点轻描淡写，她说的汇率是指两德之间不同马克之间的汇率。
刚才电视里就在扯这个问题，因为这会两个德国的马克，官方牌价1比1，但其实在黑市上，是5～7东德马克兑换1西德马克。
看目前的情形，民主德国和联邦德国的货币体系很快就会合并。张楠还记得，在兑换开始后，这民主德国人能够以1东德马克对1西德马克的汇率，对多兑换掉4000东德马克。
如果手里的东德马克太多，超过这个数量的那部分，是以2东德马克兑换1西德马克。
之后，东德马克标价的工资和退休金，也可以以1:1的汇率兑换为西德马克。
这样用不了多久，“东德马克、西德马克”的概念就等于不存在了，因为这两个国家很快就会合并，钱也只剩下“德国马克”这一个名称。
国际倒爷们估计看不上那点小钱，不然量太大非得出问题，倒是那些玩黑市的德国人，有可能趁着那个机会小捞一笔。
“阳光星辰集团”看不上那些小贩才干的活，妮可和珍妮如今的主要注意力已经放在中东，那边有个叫萨达姆的彪悍家伙开始脑子发热了。
妮可给削了个苹果，切成两瓣，递给自家男人一半。
“这两天原油价格没有什么变化，只能傻等。”
期货早就买了，张楠啃着苹果，道：“不急，我看下个月就得涨，希望那个老萨继续勇往往前，千万别缩回去。”
等到伊拉克大军屯兵科威特边境，这油价自然会“蹭蹭蹭”的往上涨，直到10月下旬美国释放它的国家战略石油储备，那时候油价才会跌。
捞一票就走，只要等着赚钱就行了，顺便得让联合电视网在宣传上再加把劲，让对于海湾局势和石油危机的热度再涨一涨。
第二天一早，托马斯来了，同来的还有保罗。
“老板，我想我们得提前派人去东德，现在那边已经向西方世界开放，以游客身份前往就是个很好的掩护。”
谈话是在庄园栈桥上的椅子上进行，风和日丽真当好。
张楠的鱼竿刚甩上来条鲷鱼，将鱼丢进身边的冰桶里，这才问道：“保罗带队?”
后者点点头，这样的事情要可靠的人才行，而且保罗还懂德语，正好。
托马斯听到老板的话，道：“现在东德人逃亡风潮已经停了下来，反倒是有不少西方人想着办法去东德。”
这下张楠有点不解了，“他们急什么，要是我没记错，以前西方人本来就可以去东德的吧?”
保罗一听，很委婉的解释道：“老板，东德很多地方以前不开放，有些人的好奇心很重，所以……”
这会托马斯接话，“之前克林根塔尔地区根本就不在对外国人开放区域之内，现在原来的规定已经成了废纸。”
说着话，张楠收了杆，对保罗道：“就去看看地形，安全第一。
东德快彻底完蛋了，但他们的秘密警察密度世界第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悠着点。
奥地利和巴伐利亚已经让我们翻了个底朝天，奥地利余下的那个点估计再寻获的希望不大，希特勒的宝贝也就剩下东德这最后一个点。
不过也不用急，也不知道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们的任务就是先看看。等两德一合并，有的是时间去那边晃悠。”
东德，当初铁幕的最前哨，西方人对东德大部分地区都是两眼一抹黑。
东德是在一定程度上对外国人开放，但被禁止的地方更多！
这一开放，不管是纯粹的游客，还是各种各样别有用心者，都是扎堆着往东德跑。
张楠思维发散了下，立马就明白其中的关键点！
不仅仅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这两年在整个东欧都会如此！等苏联完蛋，去原本苏联的地盘“旅游、淘金”的人数量都不能用井喷来形容，简直就是火山爆发！
一想到火山爆发，张楠提醒托马斯：“我们在那座皮什么火山下边的营地怎么样了?”
“最近的情况说那边头顶上那座火山好像不怎么安稳，在菲律宾的火山检测机构和专家已经发出警告。
安全为第一，那个训练营地我们已经暂时关闭，就留了几个留守人员。
不过目前看也很难判断到底会不会喷发、什么时候喷发。”
张楠撇撇嘴，道：“看那些火山专家的，要是给出个什么撤离时间，那就撤。”
托马斯点点头，“爆发也好，一了百了。”
“走之前在营地里埋些地雷，免得有些要钱不要命的猴子去偷东西。”
“已经埋了。”
张楠一愣，“这么快?”
托马斯耸耸肩膀，道：“美国国内严禁安保公司使用、训练使用任何性质的地雷，我们只能在国外培训基础的布雷和排雷。
地雷还不好搞，都是想办法从非洲弄来的，量还小。”
听到这，张楠是忽然想到些事：美国枪械、军火展览多如牛毛，但绝对没有卖地雷的！
就算是什么国际防务展上，好像也没地雷卖！
地雷这玩意，一般传统品种的科技含量一点也不高，但还真没几个国家能够生产、出口，国际上条条框框限制太多了。
想到这，张楠道：“那以后要多弄点，这玩意有时候比大炮还管用。”
“从苏联想办法，他们的地雷库存数量估计世界第一，什么型号都有，就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成。”
对于托马斯的担忧，张楠是不以为然。
“等卢布成废纸的时候，找对人，没什么是不能买的。”
这会卢布已经开始贬值，但还没到当废纸烧的时候：大概除了张楠自个，连发动那场金融战争的人都不会想到，曾经坚-挺的卢布会贬值到什么程度！
……
送走了托马斯两个，这鱼也不钓了，因为门岗那边通知，联合电视网专人送来的一箱子古董到了：都是张楠在南海、澳大利亚和南美洲转圈的时候搜集的。
因为老板不在美国，所以这些物品是专家们做决定购入，价格不是特别高，就不知道老板看不看的上眼。
如果老板不喜欢，这些物品电视网就去会处理掉，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上拍。
之前张楠接到过亨利的电话，送货的人中还有电视网驻纽约的管理层人员。但就算这样，物品还是经过了仔细检查之后，才交到张楠手里。
这趟没有家具，箱子很小，就几件瓷器。
一件汝窑的洗盆，四瓣花形状，宽圆唇外翻，直壁略内缩，平底衬扁足。
外观平稳，看着端庄敦实，满施天青釉，釉层肥厚、釉面匀净，釉质滋润。
张楠对宋代五大名窑也就是一知半解的水平，但这样也看得出这玩意不会是宋代的物件。
“十有八九清仿的。”
听到这话，同在庄园里的关兴权过来凑热闹：他把直径十七八公分的洗盆倒过来，底上没字。
关老大也看资料，知道这汝窑瓷器珍贵，好像后世就有人喜欢在汝窑瓷器的底部写字。
还有那个十全老人，还喜欢在五大瓷底部刻字的：甲、乙、丙……
分级。
至于仿制品，有些还会落下底款，乾隆就爱那么干。
送来的清单上写着：500美元，华夏清代仿制汝窑器。
雇佣的专家还是有点水平的，大概是看这件器物外形漂亮，所以给留了下来。
“这种仿制的不少，官仿官，这件还行，能有个七八成像。”
这边关兴权听到“还行”，就把洗盆往桌子上一放，问到：“又是个乾隆的?”
乾隆，仿制大户、捣乱天王，在关老大心里都挂上号了。
“我看不像，可能是他老爹雍正的，乾隆风格有点飘，这个洗看着敦实，风格也朴实，和眼雍正年的仿品风格有点像……”
张楠只是一知半解，不过这口气听着是还能来个“十有八九”?
原因简单，有空多跑博物馆，那里的展品就是最好的老师。
“……这东西其实不多，不过也没多大价格，大概正品太稀缺，高仿版也不受欢迎，山寨版的更多，结果市场有点乱。”
说到这，张楠脑子里突然蹦出有关“小龙女”各版本的段子，用到这汝窑瓷上还真贴切：仿得太多，自个把自个给玩残了！
正版被越吹越高，其它不管你是哪个级别的山寨货，都不大上的了台面了。
这洗盆就放一边暂时不去理会，再打开个木盒子，里头垫着厚厚的海绵。
清单上写着：清仿明宣德青花大碗，2000美元。
一打开，是个口沿直径都有23公分的青花大碗！
倒过来一看：大明宣德年制。
这下张楠才开始仔细端详手中的这个大碗，“这是个青花鱼藻纹十棱菱口的大家伙……
不对，有点意思。”
顺手就从桌子上取过个放大镜，仔细看：釉面肥厚滋润，光泽柔和不刺眼，白中泛着点青。
张楠眉头皱了皱，“这是亮青釉。”
心里想，再用手仔细去感觉釉面的触觉，然后……
“关哥，这趟我们的专家大概看走眼了，这东西可能不是清代仿的，宣德正品都不一定。”
关兴权没说话，就凑过来多看了两眼：釉面不太平整，像橘子皮，是俗称的“橘皮釉”。
张楠手里拿的是个30倍的放大镜，能够看到釉面里充满了大大小小的气泡，有些甚至都是小气泡擦大气泡。
“应该就是宣德年的，我记得宣德朝无论什么品种的瓷器，好像几乎都是这种釉面。
还有这青料，这是进口的苏麻离青混合了华夏国产的钴料……”
苏麻离青，大名鼎鼎，对当时的明帝国而言就是种纯进口青料，含铁量特别高，含锰量低。
苏麻离青一般发色深沉浓艳，而且含铁量高容易使发色呈现更亮的深蓝色，色料凝聚厚的地方还会形成黑褐色的结晶斑点。
这会张楠拿着大碗“擦光”看：这是因为在一定光线下，苏麻离青会有点锡光色，呈三角形结晶。
用手抚摸釉面，微微的凹凸不平。
至于宣德年间景德镇官窑场使用的国产钴料有两种，一种是在烧制后呈现色泽蓝中带灰，而且没有黑褐色铁锈结晶斑点的颜色。
还有种国产钴料发色清淡，有晕散现象，色泽偏向幽雅，没有苏麻离青那么“硬朗”。
“……这个碗就是应该把进口和国产两种色料混合使用时，看着发色明快，而且还有点晕散的感觉。
错不了，宣德的，那几个专家对这个大概只能算二把刀。”
关兴权听完，“这都能看错，呵呵……”
“习惯问题，人不是全才，我不懂的古董都多得很，更别说还隔着半个地球。
一般是会把清仿的当宣德，翁叶铭那小子就吃过这么个此亏，把件康熙官仿官的当成了宣德本朝。
这倒过来的，第一次见。”
说着，把大碗放桌子上，多看几眼，感觉这东西越来越有味道。
“这么大一个碗，同类的宣德年官窑鱼藻纹碗好像在弯弯的故宫博物院有一个，不过那个碗应该没这件大。
也不是什么孤品，这么大尺寸的小鬼子那边也可能藏着一个，不过这几十年就应该没在市场露过面……”
越看越有味道，不是因为“宣德”，而是它特别有创意。
难得的造型：鱼藻纹在传统的瓷器上属于很常见的饰样，但这是个手艺高超的花口碗。
这会把它放在桌面上，因为光线和视觉差，有种错觉，就像碗表面有水流在起伏，彷佛水光潋滟，碗上的游鱼栩栩如生，如同在游动一般！
这画工就不用说了：画得游鱼自得，难能可贵！匠人技术极高，显然非常擅用钴青浓淡分五色，整个画面层次丰富多变。
青花，都被制作这只碗的艺人画出“花”来了：靛蓝画骨、浅青敷色。至于莲叶则以针剔钴蓝，露纤白脉络，大叶曲沿上缀苔点。
更有意思的是：苏麻离青自带的黑色瑕疵，在这个碗上反而营造出了荷塘内盛极将枯、夏尽临秋的感觉。
张楠只能说：古代匠人实在记忆高超，而皇帝们又太会玩！
自秦始皇开始一直到满清宣统退位，华夏一共出了137位正牌皇帝，这里头有英明神武的，有昏聩无能的，有庸庸碌碌的，也有才华横溢的……
到了大明朝的时候，那可真是一个皇帝一个特色，只有更奇葩，没有最奇葩！
其中最具艺术天赋的明代皇帝，大概毫无争议的就该是明宣宗朱瞻基，就是宣德皇帝。
这家伙不仅仅当皇帝，还喜欢画画，画山水、人物、走兽、花鸟……
对于华夏青花瓷的发展，这个明显有点不务正业的宣德皇帝也是不遗余力的支持，郑和七下西洋从地中海地区带回的制作青花瓷器的主要原料、苏麻离青料也深受后来的这个宣德喜爱。
就是因为有皇帝的支持，青花瓷器在明代宣德年间迅速的发展到了巅峰。?明代宣德年间景德镇御窑厂烧造的青花瓷器，与明代其他各朝的青花瓷器相比，其烧制技术达到了顶峰！
评价宣德瓷器：诸料悉精，青花最贵！
?宣德青花作为青花瓷器中的鼎盛时期、黄金时代，其艺术成就达到了巅峰，自明清以来，一直深受人们的喜爱，还能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宣德年间的社会、经济、文化、艺术……
“宣德官窑少，更少的是带有款识的宣德官窑。在故宫博物院里应该有个几百件宣德青花，可能只有两件带款。
少！”
“宝贝?”
说话的还是关兴权，对此张楠笑着道：“对很多人是宝贝，我倒没那个感觉。
瓷器，难成重器！
就是时间早了点，保存下来少了点，摔了照样会破，都是给吹上去的。”
这碗看着是漂亮，这问题就出来了：看着漂亮，你丫个是个碗好吧，居然“看着漂亮”，这不就只剩下观赏价值了。
“再值钱，它还就是个碗，大不了有可能皇帝用过。”说到这，张楠停了下，又道：“更有可能压根就没皇帝用过这玩意，谁知道呢。
其实皇帝用过的东西多了，有些人就太喜欢把这些日用消耗品抬到太高位置，这个碗这会如果在香江上拍，一百万美元没问题。
如果让我操作，20年内能让它再翻上20倍！
其实就是个普通的皇帝吃饭物件，或者说还是个蠢货皇帝的饭碗，能这么贵?
艺术品、古董，呵呵……明朝就是从这个宣德皇帝开始的政策给慢慢耗死！”
工艺高超，很多其实就是后世给吹上去的，比如这苏麻离青，都会有瑕疵，但……
只因为它是郑和带回来的苏麻离青，那就是好的！
什么?
瑕疵、铁锈?
那是特色好吧！
艺术品古董嘛，就是这么回事，一代代炒作，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过，这宣德皇帝是个蠢货?
明史是辫子朝修订，但有些历史是无法串改的，比如国策。
宣德皇帝上有太公朱元璋、爷爷朱棣励精图治给给他留下的大好江山，明朝的社会经济在这个时候已经是国泰民安，也是明朝政权最稳定的时期。
从个人而言，宣德皇帝文化上造诣深，诗文有文采，还因为从小就被他爷爷朱棣这个大杀胚看重，还经过良好的武备训练，可以说是一位能文能武的明君。
这位蠢？
对***政、军队他都着手进行过有效的整治；对外北击蒙古，还命郑和最后一次下西洋，这是蠢？
关老大看过点明代历史，就有点不赞同张楠的说法——再怎么说，那位皇帝也不能说蠢吧？
对此，张楠笑着道：“关哥，这个宣德皇帝朱瞻基，如果只是从他统治的那十年来说，那他是明君。
可从他的后代皇帝和整个大明，甚至从华夏的角度出发而言，都被这家伙给害惨了！
……你还别不信，问题出在他的国家战略思想上，好死不死用了‘山河之固在德不在险’的理论，如果他需要对付的只是内部矛盾，那这问题不大。
可外部...呵呵，以德服人就是天大的笑话！
大明不是岛国，四周一点也不太平，这就是慢性自杀！
就是因为这个愚蠢的国策，明王朝主动放弃了南方交趾承宣布政使司、北方开平卫这样的一大堆地缘政治上能作为基地的战略要地。
交趾相邻西南、中南半岛，放弃交趾直接打击了那些土著宣慰司对明朝中央政府的威信。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放弃开平卫直接让明朝北方门户大开，自个废了从蒙古草原西部进入东北的通道。
这么一搞，从京城到奴儿干都指挥使司的控制线路，居然只剩下一条辽西走廊。
北方那些卫给废了，战略思路中的一条还是'离内地越近越省钱'，兵力分配到长城附近的上千个城堡、几千个墩台。
明朝防线内缩，结果就是瓦刺可以集中优势兵力攻击明军驻军的任何一个城堡、墩台，明军兵马反而因为部署分散，根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互相支援组织战略反攻。
原本明朝北方诸卫辖区其实条件还很不错，从汉朝就是丰沃的云中五原郡，到清朝雍正年间也是每年上市商品粮达到几百万石，屯田养马兼顾都可以，就这么放弃了。
朱瞻基这么干，短期内军费是下降，不过等到以后，他这政策直接让明朝为了西南缅甸宣慰司之乱、东北奴儿干都指挥使司之乱、北方对瓦刺鞑靼的长城守卫、南方海盗集团对江南富裕地方的生产破坏而不断增加军饷搞得焦头烂额！
到了明朝中后期这江南富庶地区的税收不上来，只能去西北贫瘠之地压榨，又逼反了农民军。
玩两线作战都能把自个给耗死，朱瞻基这是把他的后代和整个明朝往五线作战上踩，结果嘛…就是明朝终于慢慢给耗死了。
这就和竹子开花一样，200来年时间，刚刚好，明朝的灭亡，我看就是从这个宣德皇帝的国策变化开始就注定了的。
这样的皇帝，没意思。”
竹子开花的道理关兴权懂，前些年西川省西北部眠山地区发生了大面积的箭竹开花事件：那些竹子大约100年开花一次，开花后就枯死，新的竹林必须都从种子的萌芽期开始，历经二三十年才能完全恢复，结果只能动用航空力量为大熊猫运送竹子，免得熊猫饿死。
箭竹，欧洲也有，关老大以前和张楠他们在欧洲游玩的时候就见过，当时张楠就预言：整个欧洲的箭竹，某一天会一起开花死亡。
这不是以一个重生者的外挂去判断，而是因为历史同科学：不管是多年的老竹子、一两年的新竹，因为源头都是从华夏带回去的那蓬母竹，基因决定了的。
明朝原本有很好的基因，结果朱瞻基的国策一变，就得完蛋了！
注定了的，小冰河期等一系列影响不过是催化剂而已。
关老大没语言了，说历史，他十个人加起来也不是张楠的对手。
不过也无所谓，习惯了。
就这么个皇帝的一件小玩物，张楠记得20几年后有件类似的，都被拍卖行操作成了“独一无二的国之重器”，结果卖了两亿多港币！
国之重器?
就这么个大碗也配?
我呸！
要是这个碗也配，那“国之重器”这四个字也太不值钱了！
炒作，都是钱在作怪。
这人呀，随着视野的开拓，观念也会变化。几年前张楠得到了那个元青花大罐，很激动，不过要是换在这会，那种感觉会淡得多。
重器，一般的瓷器还真算不上，得青铜，或者少量的字画。
如果硬要算重器，张楠从西川搞来的那个荷叶盖大罐大概能叫，但也配不上“国之重器”。
少它一个不少，多它一个不多，或许哪一天出现了传说级别的宝贝，比如那枚“传国玉玺”，那倒能称“国之重器”了。
国之重器，不可乱用。
看着关老大似乎对这个碗挺感兴趣，张楠直接把东西往他手上一塞：“你喜欢你拿走。”
瓷不过手，那是做生意，张楠同关兴权之间不需要。
万一摔了就摔了，一只碗而已。
关兴权一接过来，又把东西放回桌子上，“我才不要，怕摔。”
随便，和他不用客气。
这会箱子里还有两个分开的小纸箱，清单上就几个字“娃娃玩具”，没写价格，之前和亨利通电话的时候，亨利说过这是他自己掏钱买下的两个娃娃，送给张楠长女的礼物。
至于老板的儿子，还小，这娃娃也不适合男孩子玩。
一打开盒子，两个做工精致的瓷娃娃，乍一看和商场里卖的高档玩具娃娃差不多。
不过盒子里这两个的头部是陶瓷的，木质关节身体，抛光非常精细，木色也同人的皮肤差不多，每个大约60来公分高度。
其中一个戴着顶金色假发，有牙齿，穿着漂亮的衣服：外面蕾-丝裙，里面还有马裤和衬裙，还穿着丝袜和黑色皮鞋。
另一个娃娃是黑色头发，服装有所不同，其它一样。
但仔细一瞧：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玩具娃娃，压根就是两个古董。
娃娃的手“皮肤”和张楠的手差不多，这其实是木头近百年的岁月变化后的颜色，它们刚被做出来的时候，这手的肤色应该要更白些。
是老东西，问题是张楠不懂西方的古董娃娃，这在华夏收藏界是个冷门中的冷门，几乎就没人会玩这个。
不过不懂也没关系，庄园里有人懂就行了。
叫来正在隔壁地下库房忙乎的西方古董专家，人家一眼就认出这两个娃娃到底是什么货色。
“老板，这是德国的阿尔芒马赛娃娃，应该是19世纪末的产品，20世纪后的阿尔芒马赛娃娃和这个略微有点差别。
这两个娃娃身体状态良好，眼睛能正常开合，很难得。不过这服装的年代不好估计，可能会是原配，也可能是后配的...”
娃娃头发下边的后脑勺上海刻印有“MadeinGermany”同商标，“...非常棒的原品！”
“值多少？”
张楠需要知道亨利花了多少钱，像这样的娃娃不大可能捡漏，因为她们的保存状态够好，原本的物主应该是懂行的。
“每个1万至1万2千美元。”
专家走了，张楠把两个娃娃放沙发上，怎么看怎么像两个小孩子坐那。
太逼真，感觉有点怪怪的。
“关哥，我看这两娃娃先放库房，镇一镇再说。而且…要是现在给妹妹玩，三天，最多三天，我看这两娃娃脑袋就得搬家。”
找个理由，藏起来再说。
似乎很有道理：小孩子破坏力惊人，这样的娃娃，得三四岁之后的孩子才玩得转。
其实另有原因：上辈子看了太多的“鬼娃娃电影和”，这次亨利送礼物真是拍老板马腿上了！这两个玩具娃娃别说年龄还太小的妹妹，连正适合玩这些娃娃玩具的莉莉，张楠也不会给她玩。
就是感觉邪乎！
去年闲着没事看报纸，张楠还看到片报道：说有个叫卡琳娜的女人和她收藏的古董娃娃之间的关系。
什么把娃娃放在床头，有天夜里感觉，有小孩的手在摸她的脚。
那个卡琳娜还以为是她的两个儿子偷偷跑来恶作剧，但发现房间空无一人。
那位卡琳娜这会都收藏了几百个古董娃娃，还和同样喜欢超自然现象的朋友们用各种仪器记录这些灵异现象，据说还曾经录到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说：“你很漂亮！”
这还是善良的版本，至于邪恶的...
不说也罢。
小孩子思想单纯就是好，玩具娃娃就是玩具娃娃，而成年的思想太复杂，这玩具娃娃看着都会感觉邪乎，也不知道是成长还是退化了。
东西收起来，张楠又去当他的奶爸。
第二天一早，从南中国海最南部打来卫星电话，是潜水打捞队长维塔。
“泰兴号”沉船打捞已经基本结束，上百万件文物出水，“大鲨鱼号”最多两三天后就会更换泊位，要尽快向“黑石号”下手。
“老板，我们要不要等您来了之后再动手?”
维塔来电话就为这事，和船长商量后的结果，免得老板不高兴。
电话这头的张楠想了下，道：“你们那不用管我，打捞就是，有时间我会来，要是没时间就算了。
还有，影像资料这些别少，东西要卖出大价钱，这些都少不了。”
“明白，老板！”
“还有，黑石号上头的文物相对要比泰兴号上的贵重的多，要仔细！
还有，阿拉伯人喜欢金银，船上很有可能出现金银器。华夏唐朝时期的金银器，不管是唐朝的，还是阿拉伯的，都是好东西。”
“是，老板，我们会非常小心……”
打完电话，打算去帝国大厦的妮可和珍妮在早餐时顺口问了下什么事，张楠一说。
“想去就去，又没人拦着你。”
这是妮可，她还以为自家男人是因为顾及家中女人的想法，所以这趟不去跑半个地球。
张楠嘴里吃着小笼包子，道：“懒得动，那边这会能热死牛，海水里一泡，回来就是黑炭头。
你们看我，又是南海、澳大利亚加南美高原的，都快晒成扎克了。
这两天刚白回来点，再去?
还是算了吧。
再说那里水深15米，我这不会游泳的潜水技术估计还吃不消，去了也是船上看热闹，纯粹添乱。
等那边捞得七七八八了再说，要是那会有时间，再去一趟。”
男人自己说不出远门，那也没人逼他去。
珍妮问有没有想法过些天去趟意大利，暑假期间，查莉想去看看那艘大船的设计图稿，顺便再看场世界杯。
如果抽得出时间，一家人还可以去奥地利看看买下的湖边茜茜公主的城堡庄园，还有已经出了设计图、招标完成的山顶城堡地基。
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那边的工程要到今年八月才会小规模启动，而且是先干三个月就得暂时停工、等待冬季的过去。
这三个月就是做地基的先期清理，华夏去的施工队就几十号人，因为一下子去太多人也没用，大规模上马得等明年开春。
5天前，意大利世界杯已经打响，决赛将会在7月8号举行。
美国是标准的足球荒漠，不过4年后世界杯将在美国举办，所以张楠的保镖们也已经稍微开始关注了一下这届世界杯的情况。
庄园里这会就能听到世界杯的转播声，前几天吃饭，一帮人还闲聊起谁能得这届世界杯的冠军。
对此，庄园主人的意见就显得很重要，因为整个庄园里里，也就是张楠对足球了解比较多，特别是对那些足球明星。
像兰迪、林曼等人，连马纳多纳是谁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足球荒漠，那可不是瞎掰的！
煮雨张楠的感觉…
“谁会得冠军？这问题很难说，不过我看好联邦德国，别问我原因，分析太麻烦，我喜欢金色轰炸机...
金色轰炸机都不知道？尤尔根-克林斯曼。”
一群人一脸懵逼…
好吧，真不能怪荒漠里的人没见识，克林斯曼经典的“俯冲轰炸家鱼跃滑翔”的庆祝动作，就是这届世界杯才让全世界熟知：张开双臂，身体俯下90°，翘起右腿，如同即将展翅的雄鹰！
这个动作就算到了二十多年后仍然是是世界足坛的经典庆祝动作之一，在这么个有技术含量的动作前，脱衣飞奔、后空翻、吸手指、扭屁股的球员都弱爆了……
要说创造力，战神巴蒂的机枪扫射能够一拼，不过要说难度…还是金色轰炸机高出一筹。
“金色轰炸机”，这外号还没被喊响呢，而且将来这个称呼知名度最高的地方似乎还是在华夏。
这还每完，陈浩问：为什么不是上届冠军阿根廷？
“其实我最喜欢阿根廷…不，不是因为那个马拉多纳，主要是他们的球衣颜色我看着比较顺眼...
那它可能是亚军，嗯，可能性很大…”
这是张楠的闲聊说的话，接着伙计们认为可以去菠菜公司押上几注。
张楠一听，顺口对提这个建议的林曼说了句：“帮我押一万美元冠亚军的赌注，就是联邦德国和阿根廷，德国冠军，别搞错了，赢了我请客。”
然后…
在7月8号，罗马奥林匹克体育场的贵宾看台上，摄像机捕捉到了这样一幕——一个东方人被两个西方美女夹在中间，边上还坐着两个彪形大汉。
向全世界转播的世界杯决赛，转播方给出的电视信号里，少不了找一找看台上有哪些要员、名人和有趣的镜头，这贵宾席更是不会少。
看不赛，张楠一行人可没有戴大太阳眼镜的习惯，一看到艾伦先生这个在西方世界名气不小的人物，还有身边的两个美女，镜头不给特写都不可能。
至于张楠自个，不想高调也不行，珍妮早就提前想办法去弄了5个决赛贵宾席的席位，普通看台的座位票也有10来张，给感兴趣的保镖们使用。
妮可和其她两个女人不感兴趣，公司忙、孩子还小，就没来意大利，坐张楠另一边的自然是查理兹-塞隆。
“星辰公主”的名头在西方时尚娱乐界同样不小，虽然到现在也没出演多少角色，但时尚方面的名气是响当当！
这会有几个明星有架专属的湾流4当私人飞机的？随便戴套首饰参加什么活动，立刻就会将几乎其她所有名媛、贵妇、女明星的光芒遮盖掉…
至于另一位美女，熟悉国际金融的人都是一眼认出：“阳光星辰”集团的三号人物，实际操作二号巨鳄——别看人家年纪才二十七八，手底下的交易随随便便都是至少以“亿美元”，甚至是“几十亿美元”为单位计算。
至于两个保镖，倒是戴着太阳镜，看不出具体表情。
但有保镖这样正大光明坐着就是热点——整个贵宾区，有哪些人是带保镖一道坐着看比赛的？
不少人惊呼：在金钱面前，世界杯也得让三分！
很多人有钱买不到票，但钱真的多到一定程度，什么门票都问题不大。
还有很多人猜测：难道这只华尔街远古巨兽想进入足球这个圈子来折腾一下？
很有意思的想法，就不知道五大联赛里哪家俱乐部会被一口吞掉！
镜头里的张楠表情还有点严肃，这倒不是对比赛不满意，而是对这个体育场很不爽！
这座体育场太大了，容纳观众的能力能超过10万，要命的是还有跑道，它压根就不是个专业足球场，隔着跑道看比赛，氛围就部队。
而且因为这座体育场竣工时间有太早，是在1937年，原来的跑道长度是500米的，现在改成了标准的400米，结果在南北两端空出了一片场地，导致看台最后一排与足球场角球处的距离最远达到了216米！
216米，这样距离看足球比赛，你得有一副狙击手的眼睛！
而且就算贵宾席位置极佳，但对张楠而言也感觉太远了，要是站在教练席的位置看球还差不多！
距离不爽，环境更烦！
张楠是个相对喜欢安静的人，体育场吵得就像会爆炸，耳朵被震得嗡嗡响，都有点担心这体育场会不会给震塌！
至于比赛过程，没啥好说，场面难看：似乎记得是西德获得冠军的张楠都不能确定到底会是谁笑到最后。
终于，一场踢得难看的比赛结束，西德队赢了。
赢者狂欢，输了比赛的黯然销魂，张楠坚持看到颁奖仪式后才走。
一进入自己的防弹车，就对身边两个女人说：“下次不看足球了。”
珍妮一愣，“为啥？你不是还下注了嘛。”
小玩玩而已，对于赌博，张楠两辈子都没啥兴趣。
“太吵，我耳朵现在还在响。
还有，我爷爷活着的时候常说：别往人堆里挤，准没好事！”
珍妮对此只能报以呵呵。
就压了一万美元冠亚军的盘口，同样下这样盘口小玩玩的人很多，包括张楠庄园里所有的保镖和感兴趣的服务人员。
没人会认为张楠有什么预言能力——西德对阿根廷，西德胜出，世界杯前、刚开始阶段，这样认为的球迷、赌徒、吃瓜群众太多了。
倒过来的也几乎同样多，感觉其他队能赢的更多，最后赚大头的只能是博彩公司。
接下去几天，一帮人在意大利晃悠了一圈，又去了趟法国，张楠也得去看看自个的宝贝儿子，之后再打算去奥地利。
16号，身在为阿佳妮买的巴黎郊区小庄园内的张楠，接到了从菲律宾打来的电话。
“该死的！还好还好！”
挂了电话，张楠嘴里说好几句。阿佳妮刚进餐厅，听这后半段，连忙问什么情况。
张楠脸上有点严肃，道：“就在半个多小时前，菲律宾北部发生里氏7.7级地震，中心在那边的旅游城市璧瑶附近。
我的‘联合力量’在那边有个军事训练基地，这会有200多人，附近的半座山都往下垮。”
阿佳妮脸色一变，问道：“我们的人有没有出事？”
7.7级地震，这可不是好玩的！
去年的旧金山地震才里氏6.9级，那都造成了重大人员伤亡，而这次是7.7级，虽然级别上才差了0.8，但这释放出来的能量可能差了几十上百倍！
地震级别之间的能量差别，那是以几何数字增长的！
听到阿佳妮问话，张楠脸上笑了下，道：“还好，我们那边的房子都是隔热抗震的板房，没塌。
塌方那座山在训练场内侧一边，选营地的时候特意查看过地形，就怕雨季的泥石流塌方。
这次算运气，现在为止就几个轻伤，没什么问题，那边有军医和医护兵，能对付。
说着看了下表，“菲律宾现在下午5点一刻，地震半个多小时前爆发，就是那边现在天下大雨，营地临时最高指挥官已经派出尖兵去查看附近的具体情况。”
地震，当强震爆发的时候很可怕，但更要命的是：现在正是菲律宾吕宋岛的雨季！
雨季大地震，还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高山丛林地区，救援都难以展开。
张楠重生，只记下印象最深的一些大事，连旧金山地震事都是稀里糊涂才想起来，至于菲律宾这个三天两头地震的国家，在1990年7月16日会爆发地震的事，压根就没影像！
那个圣什么火山爆发的事，还是因为因为火山爆发导致美国海军基地被放弃，这才略有印象：哪天爆发也不好说，不过那次没关系，因为一帮子火山专家预测火山就快喷发，大规模撤离人员，结果似乎没死多少人。
助手的安保公司人员，听从预警就行了。
而刚才给张楠打电话的是德怀特-布雷德，就是最早一批加入“联合力量”的那个前美海军陆战队一师排长。
在履行了训练博茨瓦纳部族武装的任务后，布雷德正和老搭档张振金一起，带着一个加强连在碧瑶训练丛林作战。
这下好了，丛林作战训练接近末尾，碰上这么档子事，训练要成抗灾！
很快，托马斯也打来电话，他同样接到了营地方面的报告。
托马斯获得信息的侧重点不一样：挖过的两个洞口没有问题，反而被塌方的尾巴给彻底掩埋，上头塌落的土石至少几十万方！
这下好了，训练基地基本报废，秘密也被永远埋在地下。
关老大在收到这边帮张楠保管卫星电话的金文博的通知后，这会也出现在餐厅。
张楠将情况说了一下，结果又有电话来，还是一来来两拨——托马斯又来电话，说的居然是美军驻碧瑶的约翰海军营用卫星电话联系“联合力量”驻碧瑶营地。
一是询问情况，“联合力量”终究是一架美国安保公司，不仅仅同美军关系密切，还有大量军事承包商是美国公民。
二是在得知“联合力量”营地虽然设施损毁严重，但人员基本无碍后，居然希望“联合力量”营地能派出人手参与碧瑶市的救援。
“老板，约翰军营他们自己就损失惨重，碧瑶市区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大量建筑倒塌，包括很多高级酒店。”
张楠一听，立马道：“机场什么情况？”
“全碧瑶除了卫星电话和军队电台外，全部通讯断绝，机场那边情况不明。
不过根据军队从高山塌方情况判断，机场不容乐观，跑道错位、裂缝估计是不可避免的，三条连同碧瑶的公路估计也得完蛋！”
好吧，估计碧瑶市这会已经成孤岛了。
这还没完！
“……军营那边还透露了点，克拉克空军基地都损失不小。”
好吧，高山区，这飞机救援都指望不上了。而且天下大雨，马上要入夜，直升机救援能不能指望也不好说。
张楠等托马斯说完，和身边的关兴权稍一合计，对着电话道：“稍等一下，营地附近情况也比较复杂，过会我这边会直接对营地下令。”
是复杂！
营地前往碧瑶城的道路也有一处小范围塌方，但问题不大，营地内还有抬小型挖掘机在，一两个小时就能打通道路。
大问题是：另一个电话是张振金打来的，说是营地不远的那个村庄也完蛋了，被地震毁了一大半！
现在电视里已经在放：震中在马尼拉以北100公里处的卡巴纳敦市和碧瑶市，震源深度大约为10公里，烈度极高，破坏大，范围也非常广！
要命的是，地震居然在3分钟内震了两次，威力还差不多，每次超过50秒！
根据美海军基地人员观察，碧瑶市在两次地震的冲击下受灾惨重重，市内建筑物大部分倒塌。
现在碧瑶实际上已经是飞机停飞、停电、停水、通信瘫痪。
最要命的是，倒塌的建筑里有不少酒店、学校建，这被压在下边的人绝对不少。
碧瑶市就两座五星级饭店，全部塌了！
既然美军发出救援请求，那就参加。
救灾，关老大比张楠有经验，直接用卫星电话联系张振金和布雷德。
“我是关兴权，布雷德连长，张副连长，我现在代表老板向你们下令：留下少量必要的营地留守人员，分出部分人员救援那处村庄。
同时，大部分人员尽快打通道路，救援碧瑶市区，主要救援酒店和美国海军建议的救援目标。
你们有具体的决定权，注意安全，带上必要的工具和武器！
就这样，保持联系。”
远在碧瑶的布雷德一放下电话，马上对自己的副手和营地负责人道：“张，江队长，你们看怎么分配?”
“联合力量”采购的卫星电话有少见的免提功能，免得声音太轻听不见，这下张振金和营地管理队长江宏荣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振金和布雷德一直以来搭档愉快，一听这话，道：“我看原本的营地留守人员和军医就在这，再加个医护兵，江队长负责营地。
西北的塌方不大可能会继续延伸到营房这边，尽快空出床位组织简单的野战救护中心。
伤员也留下，我带一分队去边上村庄救援，你带上二、三分队，尽快打通道路，去城区。
离我们最近的酒店应该是凯悦，如果那边有情况，就近展开救援。”
说完，布雷德无问题，倒是江宏荣补充道：“凯悦那边各国游客多，西方人也多，救援队要打出我们公司的旗号。
还有，布雷德连长，张副连长，就在凯悦饭店东侧不远是华人聚集区，那里也可能会需要帮助。”
两名作战指挥官点点头，不需要多说，心里明白就行。
布雷德是美国人，救援五星级酒店，因为那里欧美游客多：原美国军人急着想先救美国人，这很正常，比美国大使馆靠谱。
老板远在欧洲，在碧瑶待过的时间也短，并不清楚碧瑶也有大量华人居住的情况。
这次参加高山丛林训练的军事承包商里，大约三分之一是华夏人，如果老板知道这一情况，估计也会加上类似江宏荣说的那样一句。
不过已经说了这边的指挥人员有临机决定权，那就看菜单下调料，营地这决定就行了。
至于为什么要把附近的村庄定位第一救援目标?
近邻嘛，总得先拉一把。
而且这里距离碧瑶市不远，村子里的劳动力很多都在碧瑶市打工，今天周一，地震时间下午近四点半，这个时间很要命！
因为打工的成年人还没有回来，要命的是：那会算是外出读初中的学生都已经到家了！
菲律宾人能生，村子里的孩子多，这会房屋倒塌严重，不用说，会有大量的儿童会被掩埋在废墟下边。
就算老板再讨厌菲律宾猴子，对那些儿童，还是会拉一把的。
而且对营地而言，那个村庄每周还会送一批活的家禽和新鲜蔬菜、水果来，不仅仅比配送的便宜，还新鲜。
江宏荣是炊事班大厨出身，如今更像个后勤主任加司务长，和那个村庄村民也相对熟悉，都去过好多趟：就算不是为了救援近邻，那也得拉熟人一把。
那就行动起来！
营地守备人员锁好弹药库等库房，快速整理出两排营房，准备当临时救援病房：抗震的隔热板房，再来次8级地震都扛得住！
唯一一名军医做好手术准备，两个能当助手的伙计准备客串护士；一名医护兵善于战场急救，对付断胳膊断腿的伤也能应付，更别说皮肉外伤。
每个分队里都有几名具有作战能力的医护兵，带上连级医疗战术背包，各自和分队出发。
普通的承包商们，带上必备的工兵铲，还有营地里能够找到的一切救援能用的工具、设备，带上雨披、军用照明、通讯设备和随身的手枪，这就集合出发。
那辆半新不旧的60型挖掘机早就出发去处理塌方，估计最多再过半小时，就能在小规模塌方路段打通一条能让越野车通行的通道。
营地里各种车辆多，冒着大雨，所有人出发。
……
塌方地段并不远，就在500来米外，先期侦察兵早就步行翻过去了。
布雷德乘坐的悍马车一到，也不顾外边大雨就下车，看到塌方已经清理得七七八八，快步上前对着指挥抢险的伙计大声喊道：“军士，还要多久?”
不喊不行，天下大雨噪声大，那哥们还穿着套头的连身雨衣，轻了听不见。
“中尉，还要10分钟！”
那位是营地人员，不是布雷德的部下，就喊他的军衔。
布雷德喊对方军士一般错不了，“联合力量”军事化组织，公司里那些原本美军里的军官布雷德基本有印象。
既然不是军官：就算只是上等兵退役，你喊他军士，人家也乐意。
至于对方，听说过这批带队的那位“连长”以前在海军陆战队服役，担任过好几年排长。
排长一般是少尉，喊声中尉也错不了。
除了极少数一授衔就是上尉的家伙，大部分中高级美军军官都扛过中尉军衔，在这种互相并不怎么熟悉，又情况比较紧急的情况下，你就算喊个将军是“中尉”，人家也无所谓，更别说大伙都已经退役了。
美国军队式的招呼。
不用看地图，布雷德就知道这会还是等着比较快：就等10分钟，汽车轮子比两条腿快，再说很多设备得用汽车拉，比如发电机和液压剪，。
等吧。
“我们等着。”
一个美式敬礼，对着耳朵上戴着的通话器吼了一通，这就站边上看着，也不回干燥的车内。
果然，不到十分钟，挖掘机用铲斗横向大扫帚一般划开了一小堆石块和泥土，这就轰隆隆往前开，让开了通道。
布雷德对着那名军士大声道：“注意安全，好运气！”
这就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是要好运气，因为你不知道该死的余震什么时候会来、有多厉害，这新的塌方随时都会出现。
“出发！”
车队往前，山区公路上还有少量的落石，但不会堵塞车队通行。这情况布雷德知道，前方步行的尖兵带着便携式电台，而悍马车上的电台功率也不小，在山区的有效距离都不近。
不敢开快，天色已经全黑，当车队绕过一座小山包后，前方就能看到碧瑶城区。
这个季节，不算本地人，在碧瑶市的菲律宾其它地方和外国游客都会有9至12万，因为这里的凉爽，还有这的雨季不会让人觉得湿热难耐，而是凉意十足。
前两天布雷德在这俯瞰过碧瑶市夜景，就像个不夜城。而这会：眼前虽然不能说是漆黑一片，但也只有极少数的光亮，雨中都几乎不见，如同一片鬼城！
远处的城市主体真是基本什么都看不见，这是非常刺激人的事，但虽然黑灯瞎火却一点也不安静——除了大雨发出的声音，就是人的呼喊声和求救声！
布雷德所在的带队车出来常规大灯大灯，车顶上还加装着一排强力照明灯，将前方照的一片雪亮。
视线内道路阻绝：绕过山包后，路两边已经有了些两层建筑，这会看着是大部损毁、倒塌。
而距离车队不到100米之外，就是五星级的凯悦酒店！
布雷德前些天还注意过这家在路边就能看到的豪华酒店，想着什么时候要是带着家人来碧瑶度假，可以住到这，环境非常不错。
而现在…
原本在路边就能够看见的酒店那幢8层漂亮主楼已经不见了，强光灯下，原本能够看到的上半部楼层消失了！
至于剩下那一半被外边的建筑物挡住视线，布雷德知道：酒店大楼已经整体垮塌。
这里是靠山的郊区，因为凯悦酒店的存在，当地政府将这附近划定为高级住宅区。但不管高级不高级，这会灯光前能看到有些人在发疯一样徒手挖掘废墟，也有行尸走肉一般坐在一边的人影。
这会距离地震发生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绝大部分还在惊恐之中，至于有亲人被掩埋的那些人，还在像疯子一样想把亲人从废墟里救出来。
时间不等人！
布雷德按下耳侧通话器大声下令：“二分队1、2、3班就地展开救援；二分队4班同三分队1、2班去凯悦酒店，三分队3班、4班加上临时编组小队寻找华人社区具体位置、参与救援，医疗组准备紧急救援。
行动起来！”
说完，又拿起车上报话机的通话器，“联合力量特别分队呼叫约翰海军营，联合力量特别分队呼叫约翰海军营，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松开通话器，很快，就收到美军基地回复。
“我方130人救援分队在凯悦酒店附近交通受阻，酒店主楼整体坍塌，我方已就地展开救援。我方带有专业医护兵，有专业急救能力，但缺少血浆，希望军队能动用直升机尽快送来...”
布雷德是指挥官，他的职责不是立刻跳下车去冲锋陷阵，而是先把事情安排好，做好同“友军”的衔接配合工作。
至于怎么救援，下边的分队长、各班长都知道该怎么办：自从经历了旧金山大地震，公司已经将灾害紧急救援也列入训练内容之一，虽然占据的比重非常小。
面对地震，伙计们不会茫然不知所措。
可惜，美军基地回复：暂时无血浆，因为天气原因，明天天亮前碧瑶城就是绝对的孤岛，美国空军也指望不上。
布雷德把通话器挂回支架上，骂了句：“一帮废物！”
为什么这么说？
约翰军营，说是军营，其实是驻菲美军的疗养营地，现在雨季，美军喜欢安排凉季疗养，到这边的常规不对军人不多。
至于海军的疗养院。你能指望个啥？估计这会那边已经自顾不暇。
……
与此同时，远在巴黎郊区的张楠和关兴权也在说这救援的事情，因为关兴权想到了碧瑶那边有华人社区的事。
还有名气、生意。
“我看最好给那边运送一批救灾物资，用C141，直接降落空军基地，以总公司的名义。
这样一能打着冠冕堂皇的人道主义噱头增加公司影响力，第二嘛，还真是人道主义。”
听到关兴权的话，张楠想了下，道：“还好总公司不是上市公司，不然股价都会涨一点。”
这话正被走进书房的珍妮听到，加了句：“艾伦，我们手头控股上市公司可不少，操作一下，会涨的，把救援花掉的费用赚回来小意思。
就是怎么才能让物资基本发送到最需要的人手里？菲律宾的腐败出了名，还有猴子那些该死的高层官僚。”
玩金融的就是厉害，这随口一句，都能发点灾难财。
这边张楠道：“赚不赚钱无所谓，老子的钱别打了水漂就行。”
到这，张楠都没说机场的事，因为这条凭借“联合力量”和美军的合作关系，没什么问题。
关兴权一听，道：“我们在菲律宾有两架贝尔205，全部调往克拉克空军基地，直接接驳，这点方便空军基地那边可能会给，再派点专业人手去，就当练兵。”
练什么？
快速反应。
“联系托马斯，让联合力量去联系，如果可行就行动。”
一个多小时后，托马斯回复：没有问题，两架贝尔205直升机在2时内就会连夜抵达克拉克空军基地，在矿业集团名下的运输机抵达之前，直升机将会先期归属空军基地暂时调配。
不过这会菲律宾是黑夜，估计直升机救援还得等一等——在地面情况彻底摸清之前，美军根本不会冒险派遣直升机进入高山灾区。
雨季的菲律宾高山从林地区因为雨水和水汽的原因，能见度极差，夜晚更糟糕，连能够夜间飞行型号的直升机都不敢冒冒然然冒险。
“...第一架抵达克拉克空军基地的C130运输机将从澳大利亚起飞，然后才会是目前在智利的一架141，那架分拣机因为飞行距离超长，需要中停美属萨摩亚机场。”
一听这个，张楠电话里问道：“澳大利亚和智利，你打算送什么过去？”
这是要搞大的节奏。
老板这么问，让托马斯都楞了一下，转过弯来才道：“菲律宾方面已经和美军基地联系，希望美国帮助他们救援。
现在对我们而言，已经不需要考虑震级超过8级，联合国和国际救灾组织才可以申请无阻碍进行进入受灾地区进行援助救灾的不成文规定。
物资不多，主要是救援人员，我们有最好的矿山救援队和最专业的救援设备。
还有，老板，我还调用了一架原本过两天要往加拿大运输设备的C5银河，往菲律宾运输两架黑鹰，不然我们的直升机不够用。
按照现在的情况，进入碧瑶的三条公路塌方非常严重，估计没个一个星期都别想打通。
当然，老板，不会耽误加拿大矿场那边的生产，我和戴维斯协商过。”
好吧，这边张楠脸露尴尬：之前怎么没想到，这矿山救援队基本上也就是一流的地震灾害救援队。
至于名头，随便编一个“阳光星辰集团国际救援队”不就行了，反正也不会有人去查你有没有营业执照。
托马斯办事就是得力！
安保公司总经理、矿业集团CEO、各大区的矿业集团总经理都给力，因为母公司下属所有企业都有一个标准：以老板的意志最为最高宗旨！
当老板这时的代言人关先生一声令下，一个巨型经济财团开始高速运转。
在澳大利亚钻石矿区，一队由矿工组成的30人半专业救援队开始登上一架C130“大力神”运输机，按照顺序在机舱两侧的帆布椅子上坐下。
在他们中间，几个航空集装箱已经固定完毕，里边有救援用专业设备，还有必要的补给品、帐篷和医疗用品。
除了救援队员，还有几名医疗人员也一同出发，而所有的救援队员不仅仅熟悉地上和地下矿山的救援，也都接受过基础急救培训。
除了人，机舱里还有三条关在铁笼子里的猛犬：不是地震救援犬，但这些养在矿区却不会捕猎的家伙对活人的气息非常敏感，还聪明。
只要饲养它们的人示意它们搜索一片区域内的人员，这些猛犬一定给你找出来，而这三条是其中的佼佼者，这趟就带上，希望管用。
运输机起飞，条件有限，机舱内所有人都还是找到最舒适的姿势，各自盖上毯子、斜垫着靠垫休息休息。
等几个小时后抵达菲律宾，那就有段时间都不大可能好好睡觉了。
同样的一幕也在智利发生，只不过登上C141运输机的救援队员不是华夏人和白人，都是智利人而已：矿山已经开始小规模试运行开采，救援队早就建立。
总公司一声令下，原本就住在矿区的值班救援队立刻集合，上头一句话：薪水加五倍，外出最多一个月，配给制，伤了公司治、残了公司养，死了的保险赔偿之外，公司再给10万美元抚恤金，想干的人一小时后出发。
不去是傻子，这些救援队员之前也是矿工，大部分还曾经在地下矿井干过，本就是脑袋栓裤腰带的工作，对于这种救援熟悉的很。
而且智利可是“超级大地震的故乡”…7.7级?
怕个毛！
能出国，一个月赚半年的钱，不去是傻蛋！
因为需要30人，而值班的只有10个人，一通知，没值班的人也全部赶来争取名额，热闹的像个菜市场。
结果还是值班经理一声令下，抽签！
没得去的羡慕，只能怪自己手气不好，能去的兴高采烈，像发财了一样。
配上两名翻译，带上必要的救援设备，小飞机转大飞机，心急火燎赶往太平洋对面。
而在美国西海岸，两架属于“联合力量”的黑鹰直升机飞抵洛杉矶南部的一处货运机场后，一架巨大的银河5巨型运输机也降落在跑道上。
转至停机坪，直升机放空燃油、航空工程师折叠机翼，银河5加油检修，然后两架直升机一前一后被装进了升起机头的货舱内固定。
降落小时后，巨型运输机经过长距离滑跑腾空而起飞向太平洋，经美属萨摩亚后前往菲律宾吕宋岛的克拉克空军基地。
……
在第一架大力神运输机起飞之前，克拉克空军基地就已经得到“联合力量”的通报，还给出了大概的降落时间、飞行线路和联系频率。
三架飞机在各自进入公海后，全部使用美国空军的远航方式，基本不同民航线路重叠，也就避免了国际空管的制约。
美军，就是这么横。
然后……
就在这不知不觉中，一个很奇葩的情况出现了！
菲律宾地震，美国东部时间是凌晨4点多，因为也就个海军“疗养院”受到损坏，克拉克空军基地就是有些房屋出现裂纹，跑道都没损坏。
所以美国的国防部就只是在凌晨五点不到时给总统先生打了个电话，告知有这么件事：知会一声而已，都不需要总统先生半夜爬起来开什么紧急电话会议。
国防部倒是有个别部门行动起来，但连克拉克空军基地也先顾着检查自身的情况，把空中救援碧瑶的事缓到明天天亮再说。
至于海军约翰“疗养院”，房子还坚固，轻伤不少，重伤有两个、死不了，没人被埋，自救吧。
一切等明天再说。
至于菲律宾，呵呵……
总统女士正在首都马尼拉开高层会议，地震发生的一刻，马尼拉也是震感强烈，不少房子都出现裂缝，一些老旧建筑坍塌的也有。
正在开会的高官们速度很快，全躲到坚固的会议桌下边，没被震落下来的天花板什么滴给砸到。
至于碧瑶大部建筑损毁、无家可归者难以计数、伤亡有可能几万人的情况，还是驻菲美军给的消息。
没办法，碧瑶与外界的通讯断绝，而当地政府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卫星电话！
几个小时过去，菲律宾政府倒也行动起来，国防部下令：一个工兵营和一个舟桥大队立刻前往灾区救援。
没看错，就两个营级单位，多滴没有。
至于这两个具有专业救援能力的军事单位何时能抵达一线……
天知道，反正不到明天上午，估计连开拔都有点困难，更不用说地震波及六个省，半个吕宋岛一片混乱，什么时候能赶到地震中心地带附近的山区边缘，那也得靠运气。
同样因为波及范围巨大，菲律宾震区各地的部队也是自顾不暇，先把自个的营房理理顺再说。
在马尼拉，地震造成了巨大的恐慌，几乎所有人都在街头不敢回家，还出现了十几万人一起祈求上帝保佑、别再震了的壮观场面。
好吧，美国人熟悉的一句经典话语应验了：要命的时候千万别给美国大使馆打电话，因为他们屁事不顶用！
救援速度最快的，居然是一家私人公司！
而在碧瑶凯悦饭店所在的社区，布雷德发现了两个还算好消息的情况：这里虽然是富人区，但房子也还是两层楼，倒塌的民宅不少，但里边活着的人很多，救援难度也不是特别大。
同样的，华人社区被找到后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坏消息是：现代化的凯悦酒店主楼是整体坍塌，根据逃出来的人预计，里边至少埋着150人！
面对小山一般的废墟，布雷德用车载电台呼叫营地：想一切办法，把挖掘机给我调过来！
不调动挖机不行了，那些沉重的水泥板有几吨重，层层叠压在一起的那些更是让人头皮发麻，靠人力压根就不顶用！
其实本身都才6吨重的60型挖掘机也没办法对付那些巨大的水泥构建，但总比人力强，挖掘废墟的速度总能快一些。
这会承包商们已经卸下发电机、唯一的一套液压剪、气割，还有几个修车用的千斤顶，连车辆上配备的千斤顶都搬了出来。
液压千斤顶，好东西！二分队一班在救援的第一时间，就用两个十吨的千斤顶，配上几块垫底钢板，把个双腿被压在水泥板下的女初中生给救了出来。
两层楼房坐地式坍塌，在承包商们赶到之前，孩子的父亲一直在徒劳的徒手拼命，想把压在孩子身上几吨重的水泥板搬开，但根本没用！
而且女孩被压着的双腿还有出血情况，再拖上几小时必死无疑！
这边人一救出来，抬到边上临时架设的军用帐篷内，医护兵立刻展开急救：输血浆、止血，简单清创，固定两条被压断的腿。
孩子父亲焦急、浑身乏力的等在帐篷门口，身上早就湿透，也没给自己弄点防雨的东西。
帐篷的布帘门半敞开着，灯光就是希望，这个男人的心是揪着的。
刚才他已经快绝望了，他有钱，经营着一家规模不错的连锁旅行社，但刚才对孩子完全是无能为力。
当孩子都快喊不出“爸爸”和喊疼的时候，希望慢慢远去……突然，救援就像是从天上降临一般！
不是菲律宾军队，也不是警察，而是一群外国人：男人知道，这是一群距离这里不是特别远的一处军事基地的外国人。
但这会没去想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只知道这些人就是天使，就不知道自个的小女儿能不能转危为安。
“能，一定能！……”
男人不停的给自己打气，也似乎是给里边的孩子打气！
帐篷内简单的清创手术在进行中，不断有伤员被送来，也有还能走动的伤员被塞进汽车，送往那处军事训练营地。
从旅行社老板的女儿被送进帐篷后不到十五分钟，一个戴着口罩的人在帐篷门口向他一朝手，男人连忙靠上去。
“英语、中文懂不懂?”
语速很快，英文、汉语各问了一次，显然这哥们很忙，没时间多废话。
“行，两样我都懂！我女儿怎么样了?”
男人用英语回答，焦急。
戴口罩这位一听，用非常流利的汉语普通话道：“命保住了，你女儿运气不错，我这只有两袋血浆，她第一个送来，一袋归她。
现在要送我们营地，那边的军医会给她做后续手术，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不让你女儿下半辈子变瘸子，你一起去。
还有，你们两个是不是同一血型?”
一听性命无忧，男人悬着的心放下一大截。
“一样，检查过，都是A型。”
“那好，马上上救护车，注意，告诉营地的人，你和你女儿的血型一样，后续手术估计需要输血三四百毫升，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血浆。”
三四百毫升，抽不死个百多斤的成年男人。
救护车就在帐篷边上，说是救护车，其实就辆车厢特别高的悍马，里头能放两张担架，有挂血浆、盐水瓶的地方，还有个氧气瓶。
将就了。
那是训练营地，不是野战医院。
让男人自个举着血浆袋，两个伙计这就抬女孩上救护车，车内另一边担架上也有人：很巧，是男人家的保姆，看到主人家妇女上来，还很激动，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这位刚被挖出来，腿骨断了一条，还有些皮外伤，外加肋骨似乎断了两根。
保姆不顾疼痛，在那唠叨：“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放好担架的伙计吼了声：“坐稳了，别摔下来！”
说完，“啪”的一关门，顺手猛拍了两下车厢板，“好了！”
悍马这就挂档开动，拉去营地再说。
车内的男人家很幸运，他大儿子在马尼拉上大学，老婆和父母周六出发去看儿子，顺便想着来个马尼拉大采购。
之前他已经从这些救援者嘴里知道，碧瑶是重灾区，至于马尼拉那边就晃了晃，没事！
就在女孩被担架抬走，这边用两张桌子拼凑的简陋手术台刚空出来，救援的伙计又抬来个灰头土脸、知觉全无、脑袋出血的男性重伤员。
抬担架的伙计就一句话：“脑袋受到过重击，还有气！”
医护兵一检查，抓瞎！
“随便找辆车，送营地，老子是医护兵，不是脑外科专家！”
脑内或许有出血，也许更复杂，但这些都不是这位医护兵能处理的：或许全世界有那么一两个医护兵能给人做开颅复杂手术，但这哥们知道绝不是自己！
而且这里是帐篷，只防雨，但漏风、非无菌的普通帐篷，“手术台”还他娘的是木桌子，专家来了也得跪！
至于碧瑶的高等级医院……
距离这里最近的医院在一公里多之外，抬过去?
你开玩笑！
你要过得去才行！
而且这是7.7级大地震，全城断水、断电、断通讯，就别指望那家医院还能转，更别说全碧瑶市还能不能找到台能做脑部扫描的CT机。
哦，医护兵同志认为碧瑶压根就没那种高大上设备的可能性很大，这个失去直觉的可怜人活下去的唯一指望，就是经验丰富的菲尔浦斯军医又可能要办法救他：据说军医先生会做开颅手术，客观条件够烂的情况下，那种手术成功率基本靠闷。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完全按照战场急救惯例程序，那家伙还是凶多吉少！
在人手不足、伤员爆棚、医疗条件短缺的情况下，这种脑部损伤的重伤员不会被优先照顾，十有八九是先搁在一边等死！
战场紧急医疗救援的原则和残酷性就是如此，为了能让更多人活下去！
能救活的先救，希望不大的……
没办法，就这样。
医护兵没多少时间和别人扯淡，又有人被抬进来，“什么伤?”
靠山、原本风光无限好的凯悦酒店，如今就像是人间地狱！
主楼坍塌，附属建筑东倒西歪，少量侥幸跑出来的游客正在能够躲雨的棚子下焦急等待。
至于那些工作人员，有命逃生的有些如同无头苍蝇，这还算好的，因为他、她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些是家在外地的工作人员，至于几个逃生的本地员工，这会都已经没影了——不怪他们，从高处看去，碧瑶城都毁了！
员工们也是有家人的，这时脱离岗位跑回家看家人的情况，没人会去责怪他们，至少这会没几个人会去谴责他们。
至于参与救援的，那就是英雄!
至于那些游客，如果一同来旅游的同伴都死里逃生的还算好，但对那些还有亲友被困在废墟下边的人而言，这会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真正的煎熬！
布雷德在车内呼叫营地要求调动挖机后，下车拿着弯头手电，快步走进已经倒塌的酒店围墙内。
雨小了点，正在指挥救援，确切的说指挥人员冒险爬上小山一般并不稳定的废墟，搜索表层是否有幸存者的二分队长詹姆斯-戴维回头正好看到穿着雨衣的布雷德。
一看头来了，戴维立刻跑过来。
两人的雨衣头套都已经摘掉，一个美式敬礼，“长官，情况很不好，目前为止还没发现一个幸存者。
我们需要重型设备，但这里活着的工作人员说碧瑶市内根本就没有多少重型工程设备。”
布雷德没去计较部下的语病，他也很无奈，道：“尽力吧，我已经要求营地把那台小挖掘机运过来。
托马斯-杰克逊经理说了，已经有三批专业救援人员今晚就会搭乘飞机赶过来，还有四架直升机，有两架黑鹰都是从本土直接用‘银河’空运克拉克基地。
不过地面重型设备就别指望了，约翰疗养院那边通知，碧瑶的机场废了，跑道就像蜘蛛网。三条公路彻底瘫痪，没一个星期不可能打通，地面运送重型设备根本不可能。
公司是有苏联进口的米26重型直升机，可隔着个太平洋飞不过来，也没办法用运输机运输。没一架运输机塞得进去，连‘超级古比鱼’也不行，靠我们自己，能救几个是几个。”
酒店废墟下来自世界各国游客不少，对于一家美国注册、全世界范围开展业务的国际安保公司而言，对这里的救援就是重点之一。
但心急没用，想撼动那座巨大的废墟，不是单单凭借意志就能搞定的。
这时有一个头发花白、，70来岁的白人老头在边上的棚子里听到两人的部分谈话内容，拿掉了披着的救援队给的毛毯，走过来，向布雷德两人一个美式敬礼。
“我是美国陆军退役准将查理-福莱斯特，请问你们是哪支部队，能否联系上你们的上级？”
刚才一开始没注意，他没听清楚“公司”。
戴维和布雷德都是陆战队出来的，不知道陆军有这么号人，但按照惯例，立正、敬礼！
“将军，我是原美国海军陆战队中尉德怀特-布雷德......我们现在不是军人，是‘联合力量国际安保公司’的雇员，奉我们母公司老板同公司CEO命令参与救援。
目前我方母公司已经从本土、澳大利亚、智利紧急调派三架运输机来菲律宾，将降落克拉克空军基地，还有四架直升机，明早就会进行人员机降...”
习惯，对一名老将军的尊重，也算变相的汇报。
说完，干脆将卫星电话递给老人，这时候一个电话真的很重要。
看得出，老将军面色抽了抽：这居然是家私人公司。
布雷斯特又问了句：“将军，您？”
“我来旅游，45年前我来过碧瑶，这次陪夫人来。”
说着，福莱斯特看了眼废墟，这让布雷德两人感觉有点难受。
老人没用过卫星电话，布雷德简单说了使用方法，原本还以为他第一个电话会打给家里，没想到是打给了国防部，说了下这边的情况，希望军队尽快派人来。
然后，老人道：“中尉，我有个请求，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电话借给这里还活着的国外游客，让大家打个电话给家里报平安，每个电话最多一分钟。”
布雷德看了眼那处棚子，里边就五六个人，浪费不了多长时间。
“可以。”
“谢谢！”
老人拿着卫星电话转身，背影看着很萧瑟。
不到10分钟，老人回来了，把电话交还给布雷德，再次说了谢谢。
“...我知道你们公司，去年参加了旧金山地震的救援，我还有朋友在你们公司担任顾问。”
“将军，您是否需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老人摇摇头，道：“不用，国防部的朋友会帮我转告。不打扰你们救援了。”
说完，想转身离开。
“您可以坐车去我们营地，不远，那边条件好一点。”
老人笑笑，“我在这等。身体不好，帮不了你们多大忙，就让我在这等着吧。”
布雷德没有坚持。
换成是自己碰上这样的情况，估计这会也是不会离开的。
对布雷德二人来说，这是位值得尊敬的老人，不仅仅因为他是位退役将军，显然还是位参加过实战的军人。
45年初，美军杀回菲律宾。当年四月，美军进入碧瑶。
而更重要的是：老人刚才第一个电话不是往家里打，而是想办法争取救援。
…….
突然，几道强光亮起——三处“小太阳”被安装在附近的大树上，连上发电机后终于提供了可靠的照明。
刚才伙计们爬上树，用锯子和砍刀去掉了会遮挡照明的枝条，这会整个废墟都被照亮。
然后，在废墟南侧，救援人员就有了发现：在一大块水泥板下，能够看到一个人体。
一名小个子伙计冒险爬进去半身，不用摸脉搏，手刚一碰到人体就知道结果：冷的！
很懊恼！
不过，这位伙计没有立刻爬出来，而是大声用英语、汉语和刚学会几句的他加禄语喊：“有活着的没有？有活着的没有！”
喊一遍，再仔细听，然后再喊。
而与此同时，外边的所有救援人员特意保持安静状态，放下了手中的工兵铲和撬棍。
突然，水泥板后边支援的伙计听到爬进去的弟兄对着外边大声喊：“有活着的！有活的！有小孩子在哭！没错，是有小孩子在哭！”
这下，听到声音的詹姆斯-戴维飞毛腿一般跑过去，边跑边喊：“突击队！突击队跟我上！”
这不是战争，但胜似战争！
战争会面对凶残的敌人，而这会弟兄们面对的是废墟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发狂的大地之母！
与人相比，大自然发起飙来更可怕！
敌人，两边肩膀上都是一颗脑袋，挨了子弹也会死，战士们不需要去惧怕对手；但是大自然！
当他真正发怒的时候，人力在其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之前就组织好的突击队，说白了就是敢死队！
这美国老兵热血上头后，那也是不要命的！
在酒店附近的住宅区救援的几支分队，已经从废墟里救出好几名幸存者，而在酒店废墟内，这还是首次发现有人生存的情况，弟兄们这是要豁出去了。
爬进去的那个哥们根本就没退出来的意思，他在里边，还轮不到突击队员们来玩命，而是在对着外扣头喊：“千斤顶，我需要千斤顶！越大越好，还要钢板当支撑垫！”
有！
早有准备！
千斤顶15吨级的，钢板是一个个直径20多公分、两公分厚度的高强度钢板圆饼——这是营地里的钢板靶。
千斤顶支撑点需要强度够大，而地震坍塌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强度不够”，要是直接上千斤顶，顶起来时，上半部分小面积接触位置产生的巨大压强，都可能将需要支撑的部位直接崩掉！
这情况“联合力量”在旧金山救援时碰到过，所以在从营地出发前，几块钢板靶和能当做支撑垫的所有合适尺寸的钢板都被带上。
后边人递上手电、15吨级千斤顶、配套短撬杆、垫片钢板、工兵铲递给小个子伙计。
寻找支撑点、小心架设，整整4台千斤顶都用上，还要用工兵铲想办法铲掉那些碎混凝土。地方太小不好操作，双手很快酸涩！爬进去这位感觉自己体力开始跟不上的时候，没有逞强，快速退了出来。
绝对不能逞强，就刚刚这几小时已经发生两次有感觉的余震，你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大的余震会来，救援速度非常重要！
不然一个运气不好，不仅仅人救不出来，救援者都得完蛋！
“突击队员们”早就排队等着，大个子的靠边站，个子小的先上。
布雷德和戴维都属于1米85左右的大个，只能在外边支援、打下手。
爬出来的伙计一见头，不顾脑袋上刚才被残骸刮出的血口子需要处理，立刻道：“里边地方很小，只能一个人操作。可能是个四五岁的小孩，被一具男性遗体挡着，看不见。
哭声很轻、断断续续，现在还活着。”
布雷德点点头，递给属下一瓶水，“去医疗站，包一下”。
这位也不逞强，回头看了眼废墟，这就快步去处理额头上的伤口：血都顺着汗水和雨水留到眼睛里了。
天又开始下雨。
人又爬进去一个，立马闻到一股难闻的血腥味！
外边的其他人也不闲着，清理扩大入口，用找得到的一切坚固物体加固入口附近的残骸，尽量保证入口不会坍塌。
爬进去这位看清楚情况，用短撬杆按动液压机，很费劲，从手感就能感觉到上头的建筑构建已经差不多达到千斤顶的极限！
不能蛮干，这台按两下，打灯看一看，再按另一台。
四台千斤顶交替操作，慢慢的，上头的水泥板和横倒的立柱被抬起来几公分。
停下，试着拖动前方的遗体。
能动！
除了个两个电筒，其它东西都推一边，把自己的两条腿往里缩，打算借力：自己的两条腿膝盖以下的位置原本都在外边，外边的两个弟兄一人一只抓着呢，就打算一有余震就把人往外拖！
拖着擦伤无所谓，要是人被压在里边就完蛋！
“放开我的腿，我没法借力！”
忘了这茬，一缩感觉被拽着这才想到。
腿缩进去，蹬死了，这才发力！
遗体上半身被整个往外移动，这下他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不止一具遗体，是两具！
一男一女，女的在里边位置，白人，半个身体都被压烂了！
脑袋都已经变形，看不出具体年纪，但应该不会太大。
男性-遗体虽然覆盖着厚厚的灰迹，但也能看出是白人，年纪不会超过40岁：胸口插着两根钢筋，眼睛睁得大大的！
两具遗体最后时刻几乎都是一个姿势，双手互相拥抱着，似乎是想用跪姿的身体支撑起一片小小的空间！
他们成功了！
就在两人中间，一个大约只有三四岁的白人女孩闭着眼睛，脸上就像是泼了乱七八糟的泥浆水，那是灰尘和泪水、鼻涕、渗漏的雨水混合后的原因：弯头手电光线很强，透过光线，能看到孩子鼻孔附近在灰尘的变化。
她还活着！
仔细一看，孩子一条腿似乎被女性遗体压着，这位往里爬了半米，自个脑袋就贴着死去男人的脑袋。
自言自语。
“兄弟，这是你们孩子?
你们够伟大！我朱园晓服！
现在给点面子，让我把你们孩子救出去，千万别压着！”
伸手试着轻轻一拽，小孩子的能动，没给压死！
老天保佑！
小孩子没醒，可能是惊吓过度加上极度疲劳，这会已经陷入昏迷状态。
希望他没有看到自己父母的惨死的样子，不然会是个终身的噩梦！
能动就行！
这位朱园晓没有冒冒然拖人，而是先用手轻轻的捏了捏孩子的胳膊腿，感觉没断，这才把自己的两条胳膊垫到孩子身下，轻轻抱起来。
半转头，对着外边一声喊：“慢慢的，要慢，把我拖出去！”
这姿势自己不好发力，往后挪都极度费劲！
后边的伙计一听，蹲着把手伸进来，一人抓一只脚。
“我抱着孩子，慢慢拖！”
十几秒后，朱园晓连着孩子被拖了出来。
孩子被放上担架，快速送往医疗站，就在抵达医疗站的时候，地面又开始震动，人都有点站不稳！
留在救援点的人一阵后怕：水泥板塌了！
两具伟大的遗体被埋在了里面，但他们的希望已经被救了出来。
医疗站这边，医护兵刚为个华人社区送来的伤员做完清创手术，真是一刻没得停：自从干了这一行，还没这么连轴转过，救护的速度都能赶上世界纪录！
包扎完毕的伤员能自个走路，这位刚起身，医护兵一看又送来个小孩子，连忙做检查。
一边等着的布雷德和朱园晓是眼巴巴的望着，一会后，医护兵抬起头，脸上稍显轻松道：“没事，连擦伤都没有，就是哭累了脱力。
用毛巾给她擦一擦，等孩子醒了，给她点水和牛奶，再弄点吃的。”
孩子没事，大家心情都好点。
医护兵这会的形象一点不好，围着的手术围裙上刮着不少血迹，但没时间，也没条件换。
无所谓了，伤员们受伤轻的他这边处理了就搞定，打上针抗生素，不会感染。
重伤的初步处理后送营地，交给菲尔普斯医生去想办法：自个是超级医护兵，但不是专职外科军医。
既然没外伤，朱园晓上前抱起孩子，把孩子外套脱了，用张送来的新毛毯裹起来。
还没出帐篷，就就看到个白人老头和布雷德连长在说话，旁边还站着个两个中年白人女人。
“布雷德中尉，把孩子暂时交给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朱园晓看了眼布雷德，看到连长点点头，这就把孩子交到个中年女人手里。左右一看，又顺手从帐篷边捞了把伞，交给那个老头。
……
凯悦酒店废墟里终于救出了名幸存者，还是个小孩，而在十多公里之外的山村，张振金带领的三份队，已经从倒塌村民的房子废墟里，前后救出了17人，其中8名是儿童。
村庄救援速度快，那是因为村民的房子基本上是木头结构，就算倒了，也不是整体坍塌，而是“东扭西歪”塌下来那种。
人多力量大，木结构也不是死重，十几二十条壮汉一起上，都能抬起房子大梁！
还是因为建筑结构的原因，幸存者也更多，就是伤员的比例非常大！
在附近军事训练营地的人赶到村庄时，原本还处在惊恐、无次序救援的幸存村民似乎立刻有了主心骨，间接提高了救援速度。
这会营地里的所有人脚不沾地，不仅仅有被送到这里的受伤村民需要救助，还不断的有碧瑶城区伤员被送来。
看先期接手的医护兵挂在伤员身上的布条颜色，已经不需要再次手术的人直接送往病房，该挂上消炎盐水的挂上，不需要的躺着再说。
擦伤、碰伤轻的，营地人员拿上急救包就能清创、消毒、包扎。
不用躺的，食堂那边自个找地方去坐着。
夜慢慢变深，几乎所有人从中午开始都应该粒米未进，可营地里连厨师们都去帮忙接待伤员了，今晚没功夫给大家做饭！
大人们无所谓，饿两顿死不了，但孩子们已经饿得够呛！
，军事训练营地嘛，有办法对付！
一个个纸板箱给搬出来，美军军用战术口粮和压缩饼干让受伤不重的村民给分发下去，外加每人一瓶矿泉水，这一晚就先对付过去。
这是天灾，活着是运气，能有口吃的那是享受，别计较太多。
但不少人连吃几口饼干的功夫都没有，比如挖掘机手。
在接到连长布雷德的通知后，营地立刻排出一辆十轮卡车去拉挖机：这里没专用拖车，只能卡车凑合，不然单靠挖掘机自身，就算用上“兔子”行走模式（挖掘机的地盘行走模式，分“兔子”和“乌龟”两种，但就算是“兔子”档，这速度也基本赶不上人走路。挖机不是坦克或者履带式拖拉机，只适合短距离机动。），等挖掘机自个开过去，履带会掉几回不好说，至少要几个小时！
怎么把挖掘机弄上卡车?
没足够强度的钢质踏板，只能靠挖机手自己想办法。
挖掘机，遇山开山、遇水涉水，有办法滴！
找个有利地形，用铲斗挖土堆出个斜坡来，卡车倒车顶住斜坡一侧，挖机再用回旋的大臂做支撑，这就给开了上去。
快速运到碧瑶的凯悦酒店救援点，卡车的车屁股顶住断倒塌的围墙，这样高度落差不大，挖机还是用老办法，大臂铲斗一顶，轰隆隆就下来了。
挖掘机立马就被指派到废墟南侧，想办法清理那些小一点的构建：这一小片没活人了，风镐也用上，看看能不能把那对英勇的夫妇遗体给巴拉出来。
……这会远在巴黎的张楠等人，取消了原本去东南部一处酒庄的计划：阿佳妮觉得自个家有点闲钱，得弄个过得去的酒庄，空闲的时候还能去住两天。
然后……
法兰西玫瑰朋友不少，打了几个电话，不到一个月就盘下个等级、面积和存酒数量都不错的。
对于葡萄酒张楠几乎无研究，其实觉得法国葡萄酒在某些方面和美国、加拿大西海岸葡萄酒半斤八两。
而且事实上在21世纪，一些世界级的葡萄酒评比中，后两者的一些酒庄葡萄酒评级，已经能和法国老牌顶级酒庄相抗衡。
不过自家女人喜欢，随她意，花的还是硬塞给她的家用和零花钱。
但现在这情况，自个的公司已经参与到万里之外的救地震救援之中，自个这会跑个上百公里去喝酒，那也有点说不过去。
等个两天再说吧。
等待，在马尼拉时间凌晨四点，经过6个多小时的时间，从澳大利亚起飞的C130经过3500余公里航程，终于降落在克拉克空军基地。
卸货！
“联合力量”驻马尼拉的联络人员早已经抵达空军基地，下了运输机的救援队人员发现了个很奇怪的情况：就自个所在的这一片停机坪在忙乎，偌大个空军基地，稍远的地方就没啥动静！
在运输机上逼着自个睡大觉的伙计，原本还以为这里应该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没想着天气是热，但压根不火！
有几位不无讽刺：“美国大使馆屁事不顶用，果然名不虚传！”
卸货，分类，不到两小时，在天大亮的时候，第一组15名救援队员和三条猎犬分乘两架公司自己的贝尔205起飞，直接飞往碧瑶市的凯悦酒店施救点：布雷德他们已经在一大块平坦草坪上为直升机选定了着陆场。
如果只是装人，一架贝尔205都能塞进15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但救援队带来的设备多、最好重量大，只能分批走。
基地里当然不止这两架直升机，这里可是大名鼎鼎的克拉克空军基地！
不过，在天气变好之前，基地不容许自己的人和飞机去冒险：这被驾驶公司的两架直升机，已经年近50岁的两名主驾驶嘲笑。
一帮软蛋！
这两位可在越南战场飞过，雨季?
视线不佳?
算个毛！
两名老飞行员各自驾驶一架贝尔205，副驾驶座上是公司配给的“年轻”飞行员，后者驾驶直升机的飞行经验也都大约在1000小时左右。
有钱，那就有人，也有装备。
至于两个“老家伙”，他们第一次驾驶贝尔205还是在25年前，到如今，驾驶各式飞机的飞行小时早就超过了4000小时！
单单手里的这种直升机，那都在2000飞行小时以上，对飞机就如同对自个身上的零部件一般熟悉。
热带的雨季，大不了就是雨大、能见度低，运气不好还有台风，外加山区海拔原因导致直升机无法满载荷起降。
这些都不是问题，两个老伙计都见识过，能对付。
克拉克空军基地虽然“胆子小”，但提供给“联合力量”的后勤支援还行：看到两架直升机起飞，后续救援队员进了停机坪边的休息室，还有送来的早餐，各自找地方休息。
几乎没人说话，过去的一夜没几个人是能好好休息的，这会都东倒西歪，闭目养神或者小睡片刻。
……
直升机时速超过两百公里，在进入山区后，飞行高度升至2000公尺，比这一带的所有山头都要高一点：简单粗暴的办法，发动机输出功率足够，就不用去理会什么能见度。
不断穿云而过，有些还是雨云，救援队员们都穿着防水的工作服和靴子，一个不留神嘴里就是骂骂咧咧！
不知道是该死的地勤还是飞行员的主意，直升机把两侧的舱门都给卸了，雨水能刮进来，打在脸上还生疼。
乘客们都是各自用安全带把自己拴在简陋的座位上，两边各一张看着不怎么结实的防坠网，机舱里噪音大得惊天动地，个别有点恐高的伙计闭着眼睛，压根不敢往外看。
但也就是随口发发牢骚，拆掉一切不需要的重量是为了安全，损失点舒适性而已，反正也就半个多小时就能到，忍一忍就过去了。
再说气流是不小，但总算是凉快，刚才克拉克空军基地的湿热环境让从南半球赶来的伙计们很不适应，现在是噪音大点、风猛些，人是爽了。
感觉没过多久，坐在两边的伙计敲了敲内侧的伙计，手往外指了指：碧瑶到了！
于此同时，正在城区步行查看灾情的年迈市长一行人，都听到了空中传来的直升机发动机声。
就在刚才，一把年纪，大概是全菲律宾市长中年纪最大的这位碧瑶市长先生还在感叹：惨！破坏甚于战争！
这会一听到直升机声音，立刻抬头看。
但雨虽然停了，云层还是非常低，压根看不见！
“总统派人来了?”
市长先生问身边的随从：之前靠着美军的联系，他得知了一些外界对救援的努力，但并没有说会这么快就派直升机支援。
连美军方面也是如此：要等天气转好，不然不具备起降条件！
随员们大眼对小眼……
不知道！
然后，看到城市西北方升起两发信号弹，老市长立刻判断出那里是凯悦五星级酒店所在的位置。
凯悦已经毁了！
“快去联系美军，问问是谁！”
一名随员骑上自行车立刻跑：这是目前最快的交通工具，虽然上坡和有些房屋倒塌的地段需要车骑人。
20分钟后，民用对讲机里传来随从的汇报：“市长，不是美军的直升机，是那家美国人的安保公司派出的人。
上头有专业救援队和搜救犬，昨晚用大力神运输机直接从澳大利亚过来的！
市长……”
老头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私人公司，居然是那家私人公司！
他已经知道那家公司在这里租用的训练营地人员已经参与救援，但压根没想到，居然是他们派出了最先空降碧瑶的援兵！
不是菲律宾空军，不是美军，而是私人公司，还他娘的是从几千公里外的澳大利亚调过来的，这情何以堪！
这还没完，老市长再次受到刺激：“……市长，那家公司还有两架巨型运输机正在太平洋上，上头也有专业救援队，还有两架最新式的黑鹰救援直升机，今天入夜前就能空降我们这，是从美国本土和智利飞过来的！……”
老市长已经不想说话了，因为他很想骂娘！
这叫什么事！
联合国?
或许联合国都没这么快速度！
他当了差不多半辈子的市长，接触过不知道多少外国人，更见过市面，知道澳大利亚、智利和美国美国距离菲律宾有多远，更知道大力神运输机速度有多快，因为他就坐过。
脑子里一算，立马就能知道这救援速度为什么会这么快：大概就是因为人家是公司，或许老板一个电话，这人就能出发。
可怜的，想想自个国家的反应速度，这位碧瑶市市长真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好一会，他叹了口气，对身边跟着的人道：“想办法和人家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送些重伤员出去。
还有，问问能不能分点人手救援一下其它地方。”
这不能勉强，因为整个碧瑶都受灾严重，而目前看，伤亡最要命的不是民房，而是两家五星级酒店！
托建筑和经济条件的福，城市里的民宅虽然基本损毁，但死亡人数可能也就千把人到头，就是伤者至少好几万。
破房子也有破房子的好处！
但那两座五星级酒店的主楼全部报销，埋里边的外国游客至少好几百。
五星级酒店呀，怎么造的！
老市长这会感觉自个脑仁疼，真想疼晕过去算了，但现实是他还得坚持，坚持着呼叫救援。
……
救援，来得慢也来得快，当两架贝尔205直升机出现在空中时，凯悦酒店附近的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希望，这就是希望！
主要载人的那架先将落，里头的救援队员最快速度跳下飞机。
发动机没停：这里就够降落一架飞机的场地，它马上就要飞走。
不是立刻返回克拉克空军基地，而是飞往十多公里外的训练营地。
刚才采用同一通讯频率的布雷德已经用电台通知飞行员，在营地里有重伤员需要最快速度送往外界继续治疗。
第一架直升机再次起飞，机舱里还有个装有血浆的冷藏箱，外加几大箱急救药品、医疗器具和耗材。
第二架直升机一等同伴飞走后立刻降落，卸下一吨多专业救援器材。
两名经过了初步救护的重伤员用担架固定后，被抬上直升机，再上去那两名抱着从废墟里救出来的小女孩的中年白人妇女。
两名妇女互相是朋友，美国人，之前来碧瑶旅游，没有其他同伴，所以能放心离开。
至于财物……
护照都在，随身的包包里塞着呢，至于其它东西还在山一般的废墟下边埋着，天晓得什么时候能挖出来：如果能挖出来，按照国际惯例，这里的后续处理部门自然会寄还给两人。
不过就算没了也就没了，命在，其它都不是个事。
其实没护照也没多大问题，这种情况下“屁事不顶用的美国大使馆”其实还是能够发挥点作用的，要是这都搞不定，美国也得提前换总统了。
小女孩半夜就醒了，一开始因为不见了父母而惊恐，却忘记了灾难发生那一刻的事。
这不知道是好是坏，因为这有可能是人的大脑故意屏蔽了恐怖的记忆，至少这会从孩子的反应看，只是想念父母，还有对陌生环境和陌生人的恐惧。
身份也搞清楚了一点：那些侥幸活下来，跑回家，运气好家里没死人的酒店当地员工昨晚回来了几个。
没人去把他们暴揍一顿，能想着回来还算不错了。有一个负责主客登记的，对这孩子有印象：整个凯悦酒店，这样的西方孩子客人这几天只有一个，来自美国。
至于名字记不住，登记本也在废墟里。
不过这不是问题，美国驻菲律宾大使馆已经派出人在克拉克空军基地蹲守，自然有办法从航班登记和美国、菲律宾两边的出入境登记里搞明白孩子的身份。
更不用说按照常理，有亲友现在身在菲律宾、又联系不上的那些美国人，这会十有八九已经把美国外交部的电话给打爆了。
两个女人，照顾孩子玩，又暂时看护两名重伤员，这就走。
朱园晓在飞机起飞前，从兜里掏出块巧克力递给被用安全绳和妇女绑在一起的孩子，用不是很标准的英语道：“坐飞机要听话，不能乱动哦！”
孩子接过巧克力，但没说话，眼神也有点空洞。
朱园晓心里叹了口气，和孩子挥挥手，后退着离开。
卸货、装载人员需要时间，这价飞机刚才关闭了发动机，这时再次启动。
狂暴的旋风中直升机拔地而起，朱园晓看了眼不远处的一个帐篷，心里道：“可怜的孩子。”
孩子那对伟大双亲的遗体昨晚被挖出来了，现在就在那个没人想靠近的帐篷里。
先送伤员，至于尸体……
再说吧，还没功夫去处理，也就是和飞行员说了，等下次来，送一些克拉克空军基地应该能够搞到的裹尸袋来。
……
第一架飞机很快就抵达训练营地，这下飞行员关闭了发动机，一个穿着件血迹斑斑的手术大围裙的人跑到驾驶舱前，眼珠子里有不少血丝，对着飞行员就喊：“我是军医，一共六个！
两个脑损伤，我只是做了减颅压处理。三个胸腹部伤，其中一个要立刻送无菌手术室再次做胸腹部手术，其余两个护理、再输点血就行了。
一个腿还剩下半条腿，护理，还有按时换药就死不了。
这是大概的情况说明，让克拉克那帮家伙千万别搞错了！”
年长的飞行员喉咙也不小，大声道：“放心，一定转告！
你这还要点什么?”
“已经打电话通知克拉克基地那边，下趟你们过来估计就得给我拉过来，最好再来个还行的外科医生，在这样下去，老子都得给自己打兴奋-剂才能定得住。
好了，就这样，我那还有两个倒霉蛋要处理。”
说完，菲尔普斯医生对着飞行员一个随意的美式敬礼，还没等对方回礼，这就往回跑。
他说的没错，从昨天傍晚开始，他就没喘口气。手术围裙换了两件，都快忘了自己都已经处理了多少个伤员。
快成超人了，而这个状态看似还得继续下去：村庄那边除了死了的，能够挖出来的活人在今天天亮的时候都救出来了。
但是！
陆续有伤员从碧瑶市区那边送来，菲尔普斯感觉自己还得坚持下去，今天天黑前是不大可能有休息的时间。
而他感觉自己应该最多还能坚持上两三个小时，然后……
要么用军用兴奋-剂，要么去休息、睡一觉，不然自个可不敢继续给伤员做手术：急救医生要是本身扛不住了，那会出人命的！
手术不是打牌，站着全神贯注超过十四五个小时，已经算是半个超人了。
第二架直升机只能运走两名伤员，那不仅仅因为之前发现的重伤员这会基本上在营地，还因为空间。
但这一架不同，营地里有工具、标准美军用担架，还有简单的特殊器材。
直升机里装的本来就是可以快速拆卸的帆布座椅，几个伙计加副驾驶，三下五除二就把座椅基本拆了，只身下中间的两个。
这样，贝尔205两侧的空间空了出来，然后就可以像火车硬卧一般，两侧各挂上三张担架。
一个医护兵加个一点医护经验的承包商也上了直升机，加上六个被固定在担架上、脑袋朝向机尾的重伤员。
过会风大，那也顾不上，各自罩上个氧气面罩，估计死不了，送出去再说。
紧急救援嘛，就这样。
按照菲尔普斯和医护兵们的估计，要不是有他们在，这会躺在腾空而已的飞机里那六个伤员造挂了，连那个已经做了截肢手书的家伙也早该留学流死了。
能捡回条命就是运气，哪有那么多要求。
有了血浆和新送来的生理盐水，总算不需要再组织那些没受伤的村民献血，至于承包商们：只要那些村民没献完一圈血前，他们是不可能献血的。
他们是救援者，得保持最佳的体力状态，而不是动不动就去献血：现在人手紧张，具有专业技能的人可比普通人难找。
营地内厨房的柴油灶升起炊烟，厨师们终于有时间做饭了。
“联合力量”的两架贝尔205都飞了两趟碧瑶，完整运进第一只“国际救援队”和大量救援物资，当直升机第二次运载伤员离开后天气暂时变好，碧瑶山区一带半天内很可能暂时雨停、能见度变好——美国人终于决定派出飞机进行救援。
不是一群直升机飞碧瑶的壮观场景，也不是克拉克空军基地派出的空军力量，而是从距离碧瑶200公里外的苏比克海军基地派出了一架海上种马大型直升机，给约翰海军营地送去了几名医疗人员和一批药品，顺便接回几名重伤员。
再不派飞机不行了，“约翰疗养院”那帮子家伙已经受刺激得想杀人！卫星电话直接越过驻菲美军指挥部，都打到了海军部。
求援，开骂，告状！
别人私人公司从澳大利亚调派的救援人员都已经抵达，你丫个就在200公里外，号称世界第一强的美国海军驻海外数一数二的巨型海军基地居然还在等！
距离地震发生已经有16小时，还在等待，美国海军的光荣传统都被这帮子软蛋丢光了！
如果是战争时期，弟兄们早就死绝了！
既然呼叫“看在合众国的份上，拉兄弟一把！”都不管用，那也不需要给那帮软蛋留什么面子了——“疗养院院长”同志断了条腿，这是越想越气，反正感觉自个这辈子升官可行性不大，再看到一起躺着的一帮难兄难弟，电话直接打到本土骂娘，什么脏话都往外喷！
海军部也不好受，因为据说连陆军那边都在紧急商量救援的事情——这丫不是打脸嘛！
空军靠不住，那就海军上，飞吧。
其实克拉克空军基地的人也不是啥都没干，地震让菲律宾6个各省受灾，到处都需要救援。再说通讯不畅，重灾区面积又大，还得堤防快要垮台的苏联人发神经到处扔炮仗玩，这救援很大程度上实在“量力而行”，还得听一听菲律宾人的意见。
至于菲政府，这会都联系不上重灾区内的大部分城镇，说白了就是在瞎指挥！
这会美国空军已经派出人手前往卡巴那端市，那里距离震中最近，只有十公里，据说损失惨重：实际上因为地形和地质构造原因，卡巴那端城的普遍损毁还没有碧瑶严重。
普遍不严重不适没事，一个地方严重就能要不少人命！
菲律宾那位总统女士一大早乘坐直升机抵达灾区，还任命国防部长为救灾总指挥。
不过还是天气原因，总统女士暂时还没有到碧瑶，这让挺着一夜没睡的老市长内心很受伤。
在法国，17号一大早天还没亮张楠就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救援情况，还打了个电话给托马斯。
“智利救援的运输机还有2个小时抵达，菲律宾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就能在克拉克空军基地降落，本土起飞的银河运输机抵达时间要晚上两小时。
对了老板，我们的两架黑鹰可以进行夜间起降作业，空中救援今晚开始将会24小时不间断进行。”
“尽力吧。”
张楠很想说“尽人事听天命”，不过那话托马斯大概没法很好的理解。
与此同时，经过美属萨摩亚机场加油的C141运输机已经飞跃加洛林群岛。机舱内的宽度不大，但够长，之前正向临时加装的30几个座位并没有拆除，救援队员们就坐在这里，比横向坐帆布座椅要舒服的多。
经过前边十多个小时的一路昏昏欲睡，这会伙计们都已经睡意全无，正在互相聊天。
西班牙语的交谈又快又急，甚至还带着点兴奋！
是兴奋，对即将进行的救援行动的兴奋、忐忑，还有出国的小小激动。
飞机经停美属萨摩亚机场的时候，救援队员们都被允许临时下飞机小范围活动半小时，虽然也就看到了天色微明中的跑道边海滩和棕榈树，但矿工身份的伙计们都是心情很不错。
“这可是美国殖民地，回去还能吹牛咱都到过美国的地盘！”
美国，这可是美国的地盘！
这是翻译告诉他们的，美属萨摩亚只能说是美国的地盘、领地，却不是它的领土：美属萨摩亚又叫东萨摩亚，是在南太平洋的美国无建制属地、美国现有殖民地——20世纪50年代以来美国多次要求联合国将其从殖民地名录里头删掉，不过联合国也不是山姆大叔一家说了算的地方。
没门！
东萨摩亚面积近200平方公里，人口五六万，大约在公元前1000年就已有人居住，欧洲探险家在18世纪到达萨摩亚，首府帕果帕果，是太平洋上天然良港之一。
19世纪后半叶，德国、英国和美国为争夺萨摩亚群岛发生过严重的国际对抗。最后根据1899年条约，德国和美国分割了萨摩亚群岛。到了1900年，美国正式占领群岛东半部，而西萨摩亚现在是萨摩亚独-立国
所以美属萨摩亚不是萨摩亚，但也不是美国领土，而是他的殖民地。
不过对矿工们而言，殖民地和领土、属地的概念都懒得去仔细分辨，能到一次“美国”也是能吹一吹的，更别说都还不需要护照签证！
他们这会除了自己公司配发的工作牌，什么证件都没带。
出国不用护照，牛！
这会对于美属萨摩亚话题的聊天劲头已经过去，矿工们把兴趣集中到了地震救援上。
救人，最好别把自个的命给搭上。
智利的地震多如牛毛，这些队员们几乎都见识过，但不少年轻的矿工还没有真正亲身参与过大型地震的救援。现在算是临时再充充电，有备无患，加点思想准备。
救援队队长桑切斯已经47岁，他15岁就当矿工，32年的老资格，这会对弟兄们在说：“今年地震不少，我们要去救援的这个可能伤亡还算一般。
上个月21号，也就26天前，伊朗地震，7.7级，和这个一样。别看震级不高，你们也看电视了，一个不小心死了几万人！
有时候地震危害和震级不成正比的，所以到时候都给我悠着点，别让老婆孩子去领那10万美元的抚恤金！”
就在上个月的21日，伊朗西北部拉什特地区发生7.7级地震，地震发生后，由于余震和滑坡等后续灾害，死伤人数不断增加。据伊朗《德黑兰时报》上个月24日报道，这死亡人数至少已达5万，受伤人数近20万，另外还导致50万人无家可归！
地震受灾最严重的是吉兰省的鲁德巴尔镇，几乎所有的建筑物倒塌，大部分居民遇难！
没人问为什么新老板为啥当时没组织力量去救援伊朗灾区，因为这真不用问——老板虽然是个华夏人，但却是美国公民，而现在美国和伊朗的关系那可是针尖对麦芒！
这时一名救援队员道：“要是新老板能组织个国际救援队就好了，我们也能多赚点钱，据说他的钱多到数不清。”
桑切斯一听这话，笑骂道：“小冈萨雷斯，你个贪财鬼！当心有命赚、没命花！”
智利人嘛，名词都差不多，这会飞机里就有两个桑切斯，两个马蒂亚斯，外加三个萨莫拉诺！
被骂的这个冈萨雷斯今年26岁，已经干了7年矿工，被队长骂两句也不生气，就当没听见，反而是继续问道：“队长，你碰到过情况最严重的地震救援是哪次？和我们说说。”
矿工，一旦发生地震，很多时候就会是救援的主要力量之一，因为他们好组织，还有技术、有设备，当然先提条件是自个家里没遭大灾。
桑切斯一听，似乎回忆了一下，深深吐了口气。
“还能有哪次，那时候你们这些年轻人都还没出生，我也才17岁。不过那次就不叫救援，而是逃命，至少我就是在逃命...”
这边的小冈萨雷斯似乎感觉自己问了个比较愚蠢的问题，边后边年级最大的那个萨莫拉诺拍了下脑袋！
是呀，他是智利人，当然知道自个国家经历的哪次地震最厉害——1960年5月21日下午3时，9.5级大地震袭击智利，那次也是到目前为止，二十世纪震级最大的震群型地震！
震群！一来一群，还都是超大号的！
1960年5月21日凌晨六点，智利南部的阿劳科省首先发生了一场小规模地震，当智利政府正在开始筹备向受灾地区实施援救的时候，第二场更猛烈的地震于当地时间5月22日下午14点55分袭击了瓦尔迪维亚城，滨海小镇托尔坦甚至在地震中彻底消失！
到了下午19点，大地突然再次爆发出猛烈的颤动，人类有记录以来最强的9.5级地震在南纬3.2度、西经76.6度的太平洋智利海沟、蒙特港附近海底爆发。
强震持续了整整十一分钟！
这还没完！
5月21号一直到5月30日，在智利南北1400公里长的狭窄地带内，连续发生了数百次地震，其中余震超过8级就有2次，超过7级的10次。
而且还仅仅是地震——地震期间智利6座死火山重新喷发，还出现了3座新火山，还形成了一次恐怖的超级海啸！
死亡人数虽然只有2万余人，但却是人类有仪器记录以来最大的一次地震！不仅仅智利受灾，地震发生22小时之后，地震波穿过太平洋，在太平洋西岸再次掀起海啸，又给日本和菲律宾的东部沿海地区造成严重损害，单单小鬼子又死了超过800人、15万人无家可归。
桑切斯似乎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是瓦尔的维亚人，之前在南部一座矿场里干了一年多。后来家里人托关系给我在码头上找了份活，那天我就在码头上值夜班学着操作输送带，还想着之前地震的地方够不走运的。
突然天摇地动，很多房子立马就倒了，我还在惊慌、想着要跑回家看看，海水突然没了，码头下边一点水都没有。
教我干活的工头立刻喊着要来海啸，我骑上汽车也跑，真得骑得飞快！
路给挡住，丢了车跑，可能10来分钟就到家，叫上正在门口空地躲地震的妈妈，抱着妹妹就往山上跑。
逃命，那真叫逃命！
还好我家地势比较高，全城断电，全靠两条腿。
反应快的活了下来，我们一家三口跑到山上还没喘口气，后边的海浪到，全城都给吞了！
三层楼那么高，最高的海浪都能有二十多米！
还好，我家是木头房子，地震的时候妈妈和妹妹都跑了出来，
那些还埋在房子下边出不来的都给淹死了，还有反应慢和不知道海啸要来的那些人也全给卷走，海水反反复复咆哮了几个小时！
家没了，后来救援队给我们造了小房子，我也没办法再回去码头干活，后来又去了矿场。”
众人没问队长的父亲上哪去了——队长父亲也是矿工，现在也还活着，前些年才退休。
一伙人没话了，没了继续交谈的兴趣，继续休息，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抵达菲律宾的空军基地。
......
巨大的C141降落在跑道上，让那些美国大兵见识了世界顶级大公司的实力！
要知道“联合力量”不仅仅这一架大型运输机，单单C141运输星都有3架，据说还在想办法购买。
还有几家C130，小飞机不算，至少还有十几架直升机，连苏联人的米26都有！
这只是普通的运输力量，那个老板还有世界唯二、全世界第一架波音767豪华私人飞机，昂贵的湾流4也有好几架，有一架据说是送给那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的圣诞礼物。
美国大兵也会看点时尚和综合类杂志，对“阳光星辰”公司的庞大规模有点了解，这会看到运输机抵达，羡慕那是少不了的。
因为还了解到“联合力量”公司雇员的待遇，特别是飞行员、机械师一类特殊工种的相对高薪的情况更加关注，不少人都有点退役后去这家安保公司混饭吃的想法。
说干就干，私下里去问的还真有，这让几名公司的只是飞行员有点哭笑不得。
这救援行动才都开始呢，公司免费广告倒是打出去了：洲际范围之内快速调动，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能耐！
当智利来的救援队员们整理完设备和物资，第一批人员登上直升机时，一架更大庞大的C5银河巨型运输机抵达克拉克空军基地。
“联合力量”派出的第一批救援力量全部抵达，至于接下去…
托马斯绝得有必要给老板打了个电话，然后他就打了：“老板，关于救援，我看就到这个程度就差不多了。”
“嗯，明白，我懂，就这样吧。”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规则是不能碰、或者最好别去触碰的！
不信邪?
不信邪的最容易装邪，不去较真的人才会一生平平安安。
这趟救援自个都跑到了美利坚合众国的前边，爽一把就行了，趁着现在还处于华府某些人的忍受范围之内，见好就收吧。
如果继续摆开场面摆实力，美国国防部估计都会脸上挂不住！
人在社会上混，必须适应规则，不管是光明正大的规则，或者还是那些心照不宣的规则！
上辈子张楠在一次朋友聚会时，听个开厂的老同学说起过这么件事：他爱人的单位要捐款，和他商量捐个多少合适。
“抽屉里还有点现金，你拿个两万去，多了咱家也吃不消。”
但第二天她老婆把两万块又拿回来了。
咋回事?
好死不死的，没想着单位里还搞了个现场捐款仪式：老大捐了2000，三位副职每人1500，中层1200至1000块，普通职工500至800块“随意”。
她老婆是个刚提拔的清闲衙门小副科长，没敢把包包里两沓钱拿出来，反应快，钱包里数出10张红票票，不多不少刚刚好。
这就是潜规则！
那老同学家虽然不在乎他爱人的那几块工资奖金，但也犯不着去破坏规则，所以钱又拿了回来。
张楠也懂这条，对自个而言，不管愿不愿意承认，只要做公开的事情，这华府就是背后那个绝对的老大！
与之相比，自个最多就是那个清闲衙门混日子、兜里钱还多，老大都一般不想管的那个小副科长。
适可而止吧。
再说随着天气状况暂时变好，美军和菲律宾政府的救援力量也慢慢跟上，“联合力量”还是做做配合得了。
小科长有钱，老大不想招惹你，但你也别任性！
做事真要是忘了位置、让头头难堪，人家虽然钱没你多，也没办法一口吞了你的钱，但也有的是办法让你不痛快！
……
老板通气这就好，托马斯还担心老板会任性，结果会给安保公司，甚至集团的发展带来一些完全不必要的制约。
虽然金融财团不是摆设，真的不怎么担心某些掣肘，没必要的麻烦和敌人还是不要自个主动去竖起来的比较好。
不过托马斯想到的不仅仅小心谨慎，还从这次救援行动中看到了机会，一个没几个人、公司有能力拿下的机会！
“老板，我看趁着这次救援造成的影响，可以在总公司或者矿业集团名下成立一家公益性质的国际救援公司，这样能够在国际上大大扩大影响力。
而且不仅仅局限于摸一种灾难的救援，业务还可以更加广泛点……”
这一听，张楠脑子似乎里“叮”的一声：这主意不错！
打断他的话，道：“很好，托马斯，这想法很好！
等我回美国后我们好好商量一下，不过我感觉既然是公益救援性质，就不用直接挂在总公司名下，弄成‘联合力量’的下属机构就成。
灰色和光明并存，挺好。”
这几年安保公司的只要业务还真是安保，但再过个十几年，那“安保”百分百会变味，妥妥的会成为军事承包商，同传统意义上的战争鬣狗区别不大！
到那时候，这名声百分百会变臭！
一手屠刀、一手橄榄枝，就算竖块好名声的招牌都值得那么干。
至于费用……
无所谓！
全世界范围内的快速调动能力，那都还能算练兵的一种机会：练兵，可不单单打仗，能把人和设备运来运去其实就是一种练兵。
再说救援队都不用专门常备，自个有最好的矿山救援队、潜水员队伍、运输力量，加上充足到爆的资金支持，一声令下就能拉起一大波庞大的救援力量，真没几样紧急情况是自个没法救援的。
挂下电话心情不错，既然救援主力已经就位，就算是个别人看，这会自个也还是别老盯着菲律宾灾区的那一亩三分地比较好。
早餐时通知两个女人，“过会我们去看看酒庄，过几天就该回去了。”
昨天还时刻关注地震救援、认为自个这会去吃喝玩乐不合适，这么现在态度来个180度急转弯?
阿佳妮和珍妮都有疑问，对此张楠简单解释了一下，“……我想着，那个赫本是什么慈善大使，我们的法兰西玫瑰担任一下将来国际救援队的名誉队长什么滴怎么样?”
这是玩时尚路线，寻找形象代言人来了。
阿佳妮不上套，“不干！”
“为什么?”
“雇佣兵搞公益救援，你以为我不知道?”
她可不是没见识的小女孩。
张楠耸耸肩膀，“那帮我想个好听的名字出来怎么样，我这人起名字笨。”
“很急?”
“不急。”
“那过几天再说。”
……
起个公司名可以慢慢来，但有些事不能慢，不如救援，还有那些赶往灾区的新闻记者。
不是菲律宾记者，而是西方世界各大新闻集团、电视网的记者，这里头也包括了联合联合电视网的记者。
联合电视网原本在马尼拉就有一个小小的工作站，工作人员都是菲律宾人，只是其中的负责人具有美国国籍。
这次是全世界都在关注的大地震，而母公司又派出救援队横跨半个地球救援，联合电视网也搭上了顺风车：三个摄制组搭上了那价C5巨型运输机。
拿着美国护照，去菲律宾本来就不需要签证，更不用说是同无障碍救援队一同行动，不用去考虑那些乱气八遭的问题。
而且银河运输机可不单单只能运输货物，它的机舱分上下两层，下层才是货舱，上层舱前部有可供15名人员休息的舱门，其后部可运载75名士兵，有的是地方提供给新闻记者使用，甚至还带上了一套白多公斤重的“便携式”卫星影音传输设备。
三组人一抵达克拉克空军基地，两组进灾区，一组联合外派站，采访地震对马尼拉大区的影响和菲律宾政府的那些个新闻发布会，并搞一些“比较有意思”的小道消息。
然后……
一条菲律宾同事通过关系得到的可靠消息让美国来的伙计们哭笑不得：全菲律宾只有12个地震监测点，这设备好坏先不去说它，有一条情况简直匪夷所思！
12个检测站，只有一个站点有一台电话机，其它11个站点如果要向马尼拉汇报任何情况，得去借用邻居的电话机！
一个人口超过 6200万，大小岛屿7000多个的国家只有12个地震监测点已经很奇葩，那一台电话机的可靠消息更是匪夷所思，让美国来的伙计们感觉自己是不是回到了19世纪？
就算地震是无法预报的，但这样的配备......
菲律宾对地震研究、监测的重视程度已经不能简单的用“不重视”去形容，这丫的就是压根就和“重视”两个字不搭边！
这还是个地震多发国，难怪那座皮纳图博火山的监测基本就靠外国研究专家看着：这个岛国政府够有意思，那个已经挂了的马科斯鸟人绝对只顾着给他老婆买鞋子，却忘了地震会死人这码子事！
摊上这么个独裁者，算菲律宾人倒了血霉。
这个奇葩的消息是菲律宾政府里研究地震部门的人通出来的，反正这事估计也瞒不住，很快就会弄得世人皆知，然后就是一群人对菲律宾政府进行全方面冷嘲热讽。
看在几百美元的私下“线人费”情面上，菲律宾地震监测研究的家底、现实情况被联合电视网摸了个底掉，甚至获得了还有不少监测站内部的照片。
人家说灾情、说救援，这样难以置信的好新闻当然不能放过，记者伙计们立刻整理素材，剪辑成一条短新闻发往美国总部。
那边一接收、一检查，很快就夹在地震新闻中播出，立刻引起广泛关注。
电视网的新闻审核人员不用担心这样的新闻会给老板带去麻烦，反正还有救援新闻加一起的。再说了，马科斯那小子滚蛋才4年，这地震监测站建设又不是短时间就能搞定的事，现在的菲律宾政府可以把这个奇葩情况的原因往那个死鬼和他的家族上推。
有人背黑锅，还能死踩马科斯残留势力几脚，大家皆大欢喜。
至于当初让马科斯避难流亡的美国政府对此也无所谓，一个过去式的独裁者而已，他不背黑锅谁背?
再说了，菲律宾“一个电话机”的笑话，关美国人屁事！
联合电视网更多的镜头在美军、美国公司对菲律宾大地震的救援上，新闻中山姆大叔的星条旗熠熠生辉，这是美利坚合众国的光辉形象。
妥妥的，没毛病。
这会在华府眼中这联合电视网好呀，自从被星辰哥伦比亚收购后，说话都是站中间的，基本不拉偏架。
另外几个大型电视网都分派别，背后的财团各有阵营，有几家这会老给华府心里添堵，你还拿它没辙，很美国。
游戏规则，大家都要遵守。
你想整别人?
这边玩过线，等白宫里的那位换人了，你就得担心人家会不会往死里整你的那几个新闻集团。
这也是潜规则，美国两大党派都遵守的规矩，谁都不会去触及底线。
……
澳大利亚来的救援队联合“联合力量”人员对付凯悦酒店的废墟，到17号下午的时候，澳洲来的伙计们成了主力，因为承包商们也不是铁打的，这会都基本上是东倒西歪。
一夜没睡不说，干得还都是重体力劳动，加上虽然穿着雨衣还都被浇了个透心凉，铁人也不大扛得住。这会布雷德已经下令轮班，空下来的伙计立马换上新送来的干爽衣服，在搭起来的帐篷和那些汽车里东倒西歪睡觉。
真是一躺下就睡着，累！
碧瑶方面组织起来的人手也有一些被派到凯悦酒店，因为被埋在酒店废墟里的外国游客实在太多、比例太大！
一座城市地震，要是外国游客死亡人数都能到两成，这对菲律宾政府而言绝对是坏消息中的坏消息！
酒店工作人员认为地震发生时，在大楼赌场里的外国游客就有小一百，所在楼层虽然低，结果还是一个都没跑出来，全在废墟里压着呢！
“赌个什么钱呀，这下是把命都给压上了！”
五星级酒店的赌场，装修豪华全空调，基本就没能方便打开的窗。在地震发生的时候，其它地方的人如果所处楼层低，反应快跳楼都有逃生机会。
而在赌场里潇洒的那些人，根本就没一点逃生的机会！
让救援人员无语的是：地震发生时间还是下午四点多，这时间段这赌瘾就这么大，要是换在晚上，赌场里的人估计会更多！
别赌博，要人命的！
......
桑切斯等人并没有被送到凯悦酒店，而是飞到了城市另一边的必要公园酒店，那里的主楼也塌了！
在直升机降落在酒店花园内的那一刻，桑切斯就对部下吼：“倾斜式坍塌，应该会有不少幸存者，伙计们都精神点！”
其他人不知道，他这个队长可是被矿山经理告知过一些不可明说的事：咱是私人救援队，对外全公益性质，对内那也是有奖励标准的！
为了公司的名誉，如果在这次救援中表现好，公司不会亏待这些原本并没有义务，结果还是赶了半个地球去拼命的伙计。
矿业集团不缺钱，背后的大老板更不缺钱！
再说就算不是为了钱，当从空中看到损失惨重的城市时，救援队的伙计们都已经是热血沸腾。只要不是十足的恶棍，面对这样的灾难总会想着去帮助别人，更不用说这些讲西班牙语的伙计们本就是吃救援这碗饭的。
小萨莫拉诺一下飞机，就和老马蒂亚斯去搬个那些沉重的液压支撑杆，东西刚搬下来，就看到队长、翻译和几个当地人紧急商议、了解情况。
更特别的是还有个穿军装的东亚人牵着条看着就凶猛异常的巴西非勒在一边，难道这种矿场上也养着的猎犬是搜救犬？
“嗨，发什么呆！搭把手！”
被马蒂亚斯一吼，愣神的萨莫拉诺连忙继续干活。
三条“业余搜救犬”今早抵达碧瑶后，在凯悦饭店那边已经找出两名幸存者的位置，分别经过3小时和7个小时的努力，都已经被救了出来。
然后...
那一小片地区压根不用三条搜救犬，按照碧瑶城救援部门的协调，其中一条被送到了这边——废墟大，单靠人压根就没多少办法决定里边还有没有活人。
东西刚卸下，萨莫拉诺突然一个激灵——瓢泼大雨就像打开的消防水龙头一般往下浇！
“我讨厌下雨！”
萨莫拉诺讨厌下雨，不光是他，来自智利的所有伙计这会都讨厌下雨！
智利沙漠里的矿场一年到头都下不了两场雨，甚至矿场里的生活、生产用水全部是淡化的海水！
没错，就是淡化的海水。
淡化厂还是矿业公司投资的财产，通过几十公里长的管道从海边输送至矿区：安第斯山就是如此奇葩，东边是亚马逊森林，西麓却是沙漠地带，连不少城市都得靠淡化海水支持。
矿场缺水，但这露天矿也比较讨厌雨水，万一下一场大点的雨，都能让矿场鸡飞狗跳！
这会下的是不折不扣的大雨，真的很大，矿工们算是见识了热带雨林地区雨季雨水的威力：大水浇头！
这会桑切斯就是眉头紧皱，他知道这地震发生后出现大的降水对救援是最不利的！
房子没法住，放眼望去这里还缺少帐篷，不少灾民都得挨雨淋。
来之前还得知这座城市就是孤岛，缺少重型救灾机械，从空中飞过来时也清楚看到这里的山比安第斯山小不了多少，就算海拔低点，但同样的险峻。
这大雨一下，原本就松动的山体估计还得滑坡，短时间内就别指望有大型机械的支援了。
不过那些事情不是桑切斯该去考虑的，这会他想到的是雨水对废墟下边有可能存在的幸存者的影响：希望那些人还能在蜂巢状的空隙里小范围挪动自己的身体，别给渗漏的雨水夹杂灰尘给憋死！
要是能挪一挪，渗漏的雨水只要量不是太大，甚至还能让被困人员多坚持段时间，至少不会被很快渴死。
但是！
这里海拔高，夜间估计很凉爽，被困人员要是被水浸湿就容易失温，那也会要人命！
救援设备一搬完，桑切斯这边的超短“现场会”也开完了，对着自己已经集合的队员道：“冈萨雷斯、老萨莫拉诺、马蒂亚斯，你们三个分队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开始网格状搜索。
这位约翰先生，你和你的搜救犬辛苦一点，我们找人比不了这个大家伙。”
大家伙，就那头足有50公斤以上、强壮的巴西非勒。
“小萨莫拉诺，你们几个立刻想办法把月球灯找地方架起来，把发电机搬得越远越好！
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天就要黑，我要可靠的照明！
好了，行动起来！”
现场原本有一台发电机，但临时拉起来的照明灯在桑切斯看来最多当个路灯，还好带了指数够大的照明设备。
发电机也带了，刚才看到原本的发电机距离废墟太近，等入夜后一启动，就算废墟下边有人呼救，那都会听不见。
搜救犬也是刚到，很快，三组专业人员加条狗开始网格状搜索，每组人配个大嗓门的翻译，在废墟上附下身对着那些缝隙喊。
喊两句停一停，趴下耳朵贴上去仔细听，希望能听到被困人员的呼救声或者敲击物体的声音。
这就是专业，之前的自发救援和这比就是一团乱糟糟！
狗的耳朵和鼻子长得比人大是有道理的，这边展开搜索才几分钟，在废墟西南侧就传来一阵低沉、咆哮一般的獒吼声！
巴西非勒又叫巴西獒，那声音压根就不是狗叫，听着都能让人心里发颤！
救援现场所有人的心虽然被突然响起的獒吼声给颤了一下，但接下去的就是狂喜！
那名叫约翰的白人“训导员”用英语吼了声：“好样的，撒旦！我听到了！
是这?……”
那条叫撒旦的雄性巴西獒对着几块大水泥板下的一道缝隙在吼，澳大利亚来的约翰知道这是它发现有人“躲藏”的反应，还一定是活人。
矿场的猎犬是当守护防卫犬养的，只对活人感兴趣。
附下身指了指大概位置，“撒旦”身体轴线不变，脑袋以一个微微俯角正对着那几块水泥板下的缝隙。
约翰明白了。
他之前说的话“撒旦”其实听不懂，但之前接受的指令和天性让它知道这次是要找“躲藏着的活人”，而它的天性又赋予了它永远正视陌生人发动攻击的习惯。
这边桑切斯立刻登上这边废墟，同时喊：“就老萨莫拉诺小队上来，其它人别添乱，当心垮塌！”
年近五十，但身手利索，三下五除二就爬到地方。
“撒旦”已经不叫了，约翰让它停下的指令很奏效。
“什么位置?”
对于桑切斯的问话，约翰懵逼。
西班牙语，他懂个毛！
还好，翻译总算爬了过来，叽里呱啦两边一翻译，懂了：“撒旦”虽然不叫了，大大的狗头还正对着原来的方向，桑切斯都能感觉到它的凶狠。
别问距离有多远、埋得有多深，“撒旦”压根就没受过那种训练，它是在找敌人呢。
约翰把“撒旦”牵到附近继续搜索，顺便奖励了它一条肉干。
下边就是桑切斯这些人的事：不管多远，往刚才大狗指示出的方向和角度，下边百分百有活人！
哦，是至少现在下边还有活人。
老萨莫拉诺一到，先让翻译附下身喊、听，但似乎没动静。
“用蛇眼！”
桑切斯一发话，工业用内窥镜被提了上来，立刻开始操作。
结果……
让人心底发颤的巨大獒吼声又来了，就在十多米外！
又发现幸存者！
“撒旦”就如同救世主，也就十来分钟功夫，这边的“蛇眼”还没来得及发现目标，它就已经找到了三处有活人的大体位置。
老萨莫拉诺这边没受影响，“蛇眼”只有一台，先把这边的人找到再说。
管线伸进去，按照大概方向一道缝隙一道缝隙搜索，透过显示屏，能看到坍塌的构建内部有不少缝隙和空间。
突然，镜头似乎被什么挡住了。
桑切斯眉头一皱，道：“退几公分，拧一下试着换个角度。”
老萨莫拉诺根据队长的话拉伸管线，然后看到了一条腿！
是一节女人的小腿，脚上的红色高跟鞋都还穿着，刚才挡住镜头的应该是鞋底！
暂时没人欢呼，因为还不能确定刚才巴西獒发出吼声是不是为了她，同样不能确定她是否还活着。
只听到桑切斯问了句：“距离多少！”
“大约五米！”
操作蛇眼的老萨莫拉诺心里有数。
救援队没有心急火燎的立刻挖人，先要确定一下是不是“她”、是不是活的、附近还有没有活人。
不能蛮干，万一因为救一人而把附近有可能的幸存者给压死了，那可真是...
没花一分钟，老萨莫拉诺就操作“蛇眼”来了个超过240度的环形搜索：其他人没找到，倒是又看到了另外一条腿和上半身。
角度原因，没看到脑袋。
“碰一碰。”
对于队长的话，老萨莫拉诺立刻道：“明白。”
碰什么？
腿呀！
被困者的另外一条腿被一根水泥横梁压着，从屏幕看情况很糟，就算人活着，估计那条腿也可能已经坏死了。
操作“蛇眼”故意轻轻撞了一下还穿着鞋子的那条小腿......
“活着！”
老萨莫拉诺喊了起来！
通过屏幕，他看到那条腿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很轻微，但它动了！
矿工们的小手段、非正规办法——伤员就算出在昏迷当中，肌肉对外界刺激还是会有反应的，而“蛇眼”撞击的冲击力其实很小，绝对不会家中被困者的伤势。
“蛇眼”收了回来，交给其他组去搜索幸存者的点，桑切斯等人再研究了女性被困者上头覆盖的那些水泥构建和空间结构，挖吧！
镐头、切割机、撬棍上，矿工救援队对于这种坍塌结构处理经验丰富，还艺高人胆大的用上了风镐。
风镐一开动会有持续震动，桑切斯根据“蛇眼”这一路提供的废墟内部结构影像，认为单个风镐的震动还不至于引起结构坍塌，也不会对被困的伤者造成更大的伤害。
不过队长先生还是觉得手头的设备有点不足，在使用风镐前，让联系人立刻联系克拉克日空军基地。
“...公园酒店施救点已经发现三处幸存者踪迹，掩埋深度非常深！我们只有一台‘蛇眼’，如果美国运来的设备里有多余，立刻给什么再送几套来，要快！”
既然决定使用风镐，那最好有蛇眼配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救援过程中能持续监视被困者附近的废墟结构情况是最保险的。
处在克拉克空军基地的“联合力量”临时后勤指挥部立刻恢复：“两台，立刻用黑鹰送过来！
准备着陆场，40分钟内送到！”
一听联系人和翻译说完，正在指挥队员撬动水泥板的桑切斯一点头表示明白。
“总公司就是牛！”
心里一想，对着另外两组人喊了声：“把‘蛇眼’送过来，你们两个位置先别用风镐！”
另外两处被困者的位置也已经确定——一对夫妇被困在个倒塌房间的三角形空间里，就一些擦伤，居然还能对着蛇眼说话，活蹦乱跳的。
不过距离废墟表面至少垂直距离都有个六七米，基本到底了，救援难度远远高于穿高跟鞋的女性被困者。
听不见这对夫妇在说什么，但也算建立了联系，在十来分钟后，利用强韧的“蛇眼”纤维管，把一小块巧克力和一张小纸条捆在管子上给送了进去，给那对夫妇以信心。
至于第三个点更是好消息！
那里似乎是一处宴会厅，之前有不少人在那里准备一台晚会，应该是在排练或者走台、布置，用该有不少人。
而地震楼房坍塌时，那处巨大的房间被高大的立柱给卡住，结果“蛇眼”一钻进去就发现有五六个人在一起。
听不见声音没事，有个可能是酒店工作人员的被困者借着“蛇眼”的灯光，用随身的笔和一小块撕下来的餐布写了条求救信息，给捆在“蛇眼”上传了上来。
很振奋人心的消息！
下边的幸存者至少还有30人，而且这些人一下子还饿不死，也渴不着——准备宴会呢，饮料不少，连一些小吃都已经摆放了不少，就是缺少照明工具。
有人有打火机，但不敢常用，就怕窒息。
在封闭式的绝境下，如果有光亮就能给人支撑下去的信心和希望，上头救援的人决定等新的蛇眼送到，尽量想办法给他们送几根小手电下去。
从酒店工作人员那里得知，这地方就是在原本一楼的宴会厅，是整个废墟的最底部！按照这会没有重型机械帮忙的情况，单靠人力想打开一条生命通道——就算昼夜不同救援，也至少两三天！
玩命挖吧！
大雨浇头，矿工们几人一组，在三个点上不断挖掘：强壮的“撒旦”又花了大量时间搜索了整片废墟，再没有发现其它“隐藏者”的踪迹，这让蹲守在这里的碧瑶市政厅人员很是沮丧！
这里头至少有上百人被埋，却只有三处有幸存者的踪迹，就算一处就有三四十人或者，但还是沮丧。
这一天多时间过去，各处传来的伤亡统计数字越来越大，特别是在城市另一头的凯悦酒店那边，从昨晚开始到现在，也就救出了三个活人！
还留在那边的两条搜救犬也没有了发现有活人的反应，只能希望还有幸存者是埋得太深，加上大鱼干扰了搜救犬的嗅觉和听觉。
希望，有总比没有好。
不过凯悦那边的坏消息还有：在两条搜救犬和“蛇眼”已经确定东侧区域不大可能有幸存者的情况下，边“逐次推进”式的人工判断，边用那台挖掘机和风镐清理一侧废墟。
现在已经挖到了酒店主楼赌场的位置：到目前为止，已经发现了20几具遗体！
按照救援队的判断，原本在赌场内的住客，幸存的可能性几乎就是零！
凯悦那边没几个幸存者，要是公园酒店这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那碧瑶真的要在全世界大大的“出名”了！
两家五星级酒店成了外国游客的“集体坟墓”，对碧瑶这座旅游城市而言，这打击......
几乎就是致命的！
不敢继续往下想。
老市长也来了，看着听了随员的汇报后半天说不出话，然后被人硬着拉去休息：一大把年纪，他都已经30多个小时没有合眼。
老先生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就选救援难度可能是最低的那名被困女性，桑切斯也估计至少要四五个小时才能把人挖出来！
废墟上的水泥板重量太大，在将第一块碍事、大约有五六百公斤重的破损屋顶顶板切割、挪开之后，桑切斯决定不再采用搬山的办法，而是想办法在废墟上开“天窗”。
斜向距离被困者大约五米，这会没有大型吊车，单靠人力不可能将成吨重的水泥构建快速搬走，最好的办法就是钻洞！
计算好位置，钻头、凿子、榔头、切割机上。
大雨还在下，三处营救点都采用相同的办法，尽快打通一条救援通道。
特别是高跟鞋女士这，她显然已经受伤，能快一点是一点！
没人多说一句多余的废话，小萨莫拉诺在安装好照明设备后，也爬上废墟，开始熟练操作手提式切割机。
这玩意说是手提式，体积不小，开动后更需要强劲的力量去稳住机器，得年轻力壮的伙计上。
雨还在下，穿着的连体式雨衣基本没多大避雨效果，凉意十足的雨水一个不留神就顺着脸和脖子往身体里边灌。
“热带雨林?”
好吧，这里海拔超过1500米，是雨林，但不热。
矿工救援队的所有电气设备全部是防水型号，不然在这大雨的情况下用，一个不留神都会出人命！
噪音大得要死，刺耳的切割声听得脑袋发胀，塞上耳塞都效果不大。倒是这大雨省了往切割点注水降温的麻烦：倾斜的水泥构件就是极好的集水面，这切割形成的水泥浆和碰到钢筋产生的火花它同时四溅，但小萨莫拉诺的手还是非常稳！
7年矿工，不是白干的。
稍微疲劳就换人，这时候要的就是速度！
速度，还是速度！
切割分开一大块构件，立刻抬走、挪开，破拆开口不规则无所谓，按照现场实际情况干；
破拆口位置要足够大，至少大到能让两个人在一层层废墟拆开、挪开后形成的破拆口内继续干。
……
说是40分钟之内到那就四十分钟之内，在联系了克拉克空军基地后的第38分钟，一架黑鹰直升机出现在空中。
天色已经昏暗、大雨倾盆，从空中往下看，全方位无影式照明的公园酒店废墟非常清晰。
降落场地已经准备好，“工”字型降落点是用长钉子将撕开的布条牢牢固定在草地上，龙卷风都刮不起来。
起降点面积够大，别说黑鹰，“海上种-马”来了都能舒服的起降：五星级酒店嘛，好处就是地盘够大！
一降落，两台“蛇眼”连着包装被卸下，还有两大包军事帐篷外加三名专业医疗救护人员、几大件医疗用品箱。
飞行员没有多做停留，很快复飞：“联合力量”训练营地那边，还有不少伤员需要转用。
至于这里，还没需要送往外界的重伤员：这一片的菲律宾方面是伤员不少，但压根就没做好衔接工作。
太乱了，碧瑶市政厅执行力不够，也没办法去指挥美军和美国公司，更不知道美国人下一步会怎么做。
真是有什么支援就收着，没支援那就靠自己，半听天由命。
还好，雨水暂时又停了，这给救援减低了不少难度。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处破拆口是越来越深，对于救援人员而言，自身面临的危险也是越来越大！
不怕其它，就怕余震！
上头打洞，同时，几台“蛇眼”观察废墟内部、被困者附近的结构变化，努力保证不伤到被困人员。
午夜12点，对“高跟鞋女士”的救援比预计的时间多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当一块水泥板被铁葫芦连着的铁链挪开，小萨莫拉诺看到了高跟鞋女士的脑袋。
满身、满头的灰尘和泥浆，正瞪着双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嘴里似乎还在说着话。
好像是英语，不过他可听不懂。
小萨莫拉诺立刻附下身，用刚学会才一天的英语道：“我们是来救你的！”
然后，卡壳了！
“请保持体力、少说话怎么”小萨莫拉诺心里一急，忘了这句话英语怎么说，爆出句西班牙语。
没想到，他居然听到看不清面容的女士居然说了句：“救我！救救我，我的腿没感觉了。”
说着，还努力伸出右手，拉扯了一下他的防水裤，“帮帮我！先生！”
小萨莫拉诺楞了半秒钟然后立刻大声道：“别担心，保持体力，我们马上救你出去！”
在前几个小时的破拆过程中，被困者其实已经醒过来了，但因为人被压着基本无法动弹，就是知道有人在想办法就她而已。
而且“蛇眼”虽然因为空间和方向的原因无法看到她的头部，她还是能够看到“蛇眼”镜头发出的灯光散射。
在喊了几回没有反应、光线一直断断续续关注自己之后，经历了惊恐、绝望的她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望！
没被压严实的上半身基本不乱动，保存体力，昏昏沉沉中等待，尽量保持清醒不让自己昏过去！
听到了西班牙语的对话，这下在上头趴着探下身体查看情况的桑切斯立刻对着小萨莫拉诺吼了句：“别废话！
清理她的口鼻，保持呼吸通畅！”
地震救援被埋人员有几条必须遵守的规范：发现生命先送水，未能送水快补液；清理口鼻头偏侧，呼吸通畅是原则；臀部肩膀往外拖，不可硬拽伤关节；伤口出血靠压迫，夹板木棍定骨折；颈腰损伤勿扭曲，硬板移送多人托。
地震时间过去才32个小时，被困的受伤幸存者估计还不会渴死，那清理口鼻是最重要的！
小萨莫拉诺半趴下来，检查了一下女人的鼻子和嘴巴：灰尘泥浆有，但不会阻碍呼吸。
不用把脑袋侧过来，人家上半身本来就比较偏。
上头递下来瓶水，小萨莫拉诺小心的喂了女人几口，“小口喝，别呛着！
对了，我叫萨莫拉诺，智利人，星辰阳光国际救援对队的，你叫什么?”
女人喝了好几口，停下后道：“罗拉-芳娜，我是西班牙人。”
“好，那我叫你芳娜，你先别动，我看看你的腿。”
说着，小萨莫拉诺找准位置趴下来，半分钟后起身，对着上头喊：“需要注射生理盐水，让医生下来！”
罗拉-芳娜不知道，上头的人一听，医生准备，拿着液压和高压气体救援设备的伙计暂时靠边站！
救人出来?
必须得等等，不然会死人的！
罗拉-芳娜在看到小萨莫拉诺的那一刻，似乎就像看到了上帝！
真的，绝境中的人在那一刻就是这么想的！
她曾经有个男性朋友晚上一个人开车去郊外，结果稀里糊涂出了车祸，车子翻进路边的大沟里，全身多处骨折不能动弹，呼救又没人听见！
那位朋友在车里坚持了好几个小时，绝望中最终昏了过去，脑子最后的印象是想着这次完了！
然后……
他醒了，睁眼看到有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半俯下身对他说：“先生，你了车祸，现在是在医院，已经安全。
不要激动，放心，好好休息。”
他朋友在伤愈出院后，对别人说：“当我看到那个护士的脸时，我看到的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是天使！”
好吧，那位护士其实长相中人之姿，还满脸雀斑。
这会的罗拉-芳娜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居然想到了朋友说过的那起车祸：之前她还半信半疑，现在信了！
真的，她就像是看到了上帝！
不过现在嘛……
听到小萨莫拉诺的话，她又开始担心，“我的腿怎么样?
左腿，没多少感觉，是不是没了?……”
“别担心，它还好好的在你身上，就是被压着。我们会保住你的腿，别担心。”
萨莫拉诺其实是在半说瞎话：那条腿骨折是一定的，而且被沉重的预制板压着，要不是她说“没多少感觉”，都会以为已经坏死。
没多少感觉，那就是说还是有感觉的！
医生下来，是名穿着军装、没军衔标志的医生，年纪不小，看着都有个50岁以上。
这是“联合力量”从美国乘坐C5银河运输机一道赶来的军医，一股子军人作风，下到这样危险的环境里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军医也趴下来查看被困者腿的情况，害得萨莫拉诺缩起来贴着根倒塌的立柱：地方太小，不得不这样。
看明白，军医起身蹲着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情况，又问了问感觉，之后在她右手挂上瓶生理盐水。
盐水袋子往上头一根突出来的钢筋上一挂，调整了注射速度，看着速度还挺快。
然后，军医对伤者道：“女士，我们是来救你的，这瓶生理盐水挂完大概需要35分钟，要挂两瓶，然后这些伙计就会救你出去。
要是有生理上的反应千万不要忍着，一定要排出来。没人会笑话你，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坚持下来就很了不起！
注意，千万别憋着，一定要排出来！”
生理反应，他说的是人体排泄：都被压了一天外加差不多两夜，是个铁人都坚持不住！
“嗯，谢谢！
医生，能不能现在就把我弄出去，我真的很难受！”
罗拉-芳娜真的受够了，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好吧，她遇到的是个军医，不是普通医生，还是个习惯说话做事雷厉风行、直来直去、习惯性不去考虑患者感受、直接明了表达的军医。
以前对付大兵，现在的工作是对付前大兵，犯不着人性化。
“挂完这瓶盐水再出去，你会活下来；现在就救你出去，几分钟内你就可能会死！”
好吧，心直口快的军医成功的把罗拉-芳娜给吓到，不过也听明白了：打完点滴就能活！
军医看到伤者的反应没有歇斯底里，“嗯”了一声，对躲在一边的萨莫拉诺道：“过会看着点，别耽误了换盐水袋，快挂完了叫我。”
说完也不耽搁，立刻让上头的人帮着自己爬了出去。
他是军医，干完了自己的事情，就不在这里碍事了：完全没有必要把自己也处在极度危险的环境里。
一窝蜂挤在这里，那是莽夫！
至于小萨莫拉诺，拒绝了队长换他来陪同的提议：整个救援队就他自个一个单身汉，还是天地不收那种，自个不拼，难道让拖家带口的弟兄们来玩命?
余震随时会来！
陪女人聊天，还回答了罗拉-芳娜这会最大的疑问：为什么现在就救她出去的话，她几分钟内就会死！
“不是几分钟内就会死，你放心，你没大出血，是有可能。
挂完这两瓶生理盐水，你百分百能活下来！”
“为什么?”
“这个……和你说实话，你的左腿被压着，还有知觉是好消息，没彻底坏死。
但是，被压着也有可能部分组织情况并不好……”
没人喜欢挂盐水，特别是在这样该死的环境下，小萨莫拉诺得陪她聊天。
而他又不是什么谈判专家，有问必答呗，反正也不是要人命的话题。
“……我们参与这样的救援都会带上生理盐水，你的情况还算好，那条腿没彻底坏死，一出去我们老板派来的直升机就能把你送去克拉克空军基地，那里医疗条件世界一流。
但也得防着点，这肢体被挤压超过24小时后，很多情况下就会开始出现肌肉坏死。
你的情况还算不错，但是也可能会有少量肌肉组织有问题，一旦移开重压，坏死的肌肉会释放大量的肌红素，蛋白，钾……好像是这些电解质，我书没读好……”
罗拉-芳娜花猫一般的脸上一阵苦笑：这位还真能安慰人！
小萨莫拉诺既然说到这了，干脆继续往下说，“那些电解质要是太多，会迅速引起心肾衰竭。
有些救援人员不专业，结果很多被救人员在压着的时候还能说话，救出来后几分钟就突然死了，那些救援的人还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我们在移开重物前一定会给伤者喂水，还要滴注生理盐水进行代谢，把血液里那些东西排出后再把人弄出来。不然冒冒失失移开重物，死亡率会非常高！
所以，芳娜，想那个千万别忍着，这是救命！”
罗拉-芳娜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道理，就算自个趴着，那也是连连点头。
“再给我点水，我再喝几口。”
小萨莫拉诺取过矿泉水瓶子：这是新送下来的，上头连着吸管，还有气孔，喂水方便。
“最多喝三分之一，喝太多了也不好，你的肾脏会负担太大。”
这时候听话很重要，早就已经冷静下来的罗拉-芳娜很听话：人家是救援专家，来救自己的命，说的就是真理！
70分钟不到，军医再次下来，检查了被困者的情况，拔掉了针头。
再次爬上去，“可以把她弄出来了。”
桑切斯亲自下去，同小萨莫拉诺一道，用液压千斤顶和超高强度芳族聚酰胺制作的小气垫，10分钟不到就把人弄了出来！
专业救援，专业设备！特别是这种小气垫，那是上个月月底，新的母公司调配给矿山救援队的，之前他们根本没有：美国货，很贵！
之前学习使用的时候，一个小气垫就轻松的把七八十吨重的一块巨石给顶起来一角，还体积小、使用方便：比枕头都大不了多少，没充气时瘪瘪的，只要有5公分的缝隙就能把它给塞进去。
用专用的高压气瓶把气垫里面的气压加到8个大气压，饱涨的气垫轻松的就能把楼板给顶起来！
现在也一样，上头压着的水泥构建看似多，但她左腿其实就是被一块斜着的水泥板压着而已。
两个气垫一用，搞定！
人成功拖出来，腿临时固定，再把人捆在短担架上，斜着给拖上破拆口。
当担架出现在废墟顶上时，整片区域的人都欢呼起来！
总算救出一个！
人被救了出来，下边的桑切斯和小萨莫拉诺也立刻被人拉了上来。后者刚出来，就发现伙计们是在欢呼，但担架还没送下去。
“那个女人有话要对你们说！”
老萨莫拉诺对着队长和小萨莫拉诺大声说了句。
小心的走过去，担架正被六个伙计抬着，而上头的罗拉-芳娜虽然脖子上套着以防万一的固定架，还是想努力转头看过来。
两人一到边上，女人道：“谢谢你们，你们是勇士！还要谢谢你们所有人，我会感激你们一辈子！”
桑切斯笑笑，大声道：“你好好养伤，这是我们的职业！
再说我们救了个大明星，这已经够弟兄们吹一辈子牛皮的！”
这时翻译听到军医在废墟边缘喊：“别浪费时间！快送下来，我先给她处理一下！”
连忙催促众人，把担架给抬了下去。
小萨莫拉诺还傻站着，看着被抬下去的担架有点出神，桑切斯看到了，笑笑，对他道：“知道她是谁了?”
“早就认出来了，在下边聊天的时候就说了她的职业，我还看过她演的电影，再说西班牙能有几个罗拉-芳娜。”
救她上来前的那一个多小时，小萨莫拉诺真是和她什么都聊，放松气氛，这“你干嘛的”话题当然不能少。
她说过她是名演员，就在西班牙。
智利以前是西班牙的殖民地，这会也在引进西班牙的电影，都不需要重新配音那种，萨莫拉诺还用上头送下来的毛巾帮她擦过脸，看清了她的长相。
罗拉-芳娜，在他们这些智利矿工的眼里，那是女神级别的，当然认得出来。
“那你还不上去和她多说几句话?”
一听队长的话，小萨莫拉诺灰尘、水泥浆水混杂的脸笑了笑，道：“我们和她就不是一个维度上的人，再说，队长，我怕你哪天揍我！”
桑切斯一听，甩手直接在他戴着的安全帽后跟上来了一巴掌，“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
不知道啥?
小萨莫拉诺前段时间只要一休假，据说老去桑切斯家附近晃悠：桑切斯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女儿是老大，今年23岁，学校毕业刚一年，在城里附近的海水淡化站工作，和桑切斯认识……
不用说，这小子在追求自个队长的女儿，至少是有那个想法。
之前小萨莫拉诺不想队长换自己，其实也有表现表现的想法在内，而桑切斯说“怎么不去多说几句”其实也是考验。
桑切斯家那是桑切斯说一不二，这会看来……
小萨莫拉诺摆脱单身的机会很大，只要他别太笨的话：老大的女儿对他还是挺有好感的，至少这会已经是朋友了。
他不是满脑子充满幻想的小年轻，是矿工，7年工龄的矿工！
从来不幻想，幻想对他而言不符实际，他要面对的是真实的生活。
不是一个纬度的人不会凑在一块，就别瞎想了，找个能合在一块居家过日子的人才是正理。
不是谁配不上谁的问题，而是压根不是一类人，瞎想压根没意思！瞎想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
欢呼一阵就行了，还有两处救援点还没彻底成功，救援队的伙计们还得继续努力！
军医再次检查了罗拉-芳娜的情况，特别是那条左腿。女人很担心自己的状况，瞪着深邃的眼睛看着军医，就怕从他嘴里听到可怕的消息。
“还行，只要接收的不是一群笨蛋，你的腿保得下来。”说着，从旁人手里接过一杯温度刚好的热饮和个塑料袋给她，“奶茶和面包，直升机上你就可以吃。
还有，克拉克基地那边有女护士。”
罗拉-芳娜脸上一笑，看了一眼腰部以下盖着的毛毯，对着军医说了句：“谢谢！”
现在她已经不是完全躺着，军医允许她坐起来，伤势比想象当中要轻一些，没有必要一定躺着固定。
毛毯、女护士，都是给她安心——现在的情况够尴尬的。刚才还是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之下无所谓，现在出来了，得给她留点自尊，更不用说现场还有台摄像机在拍摄。
雨已经没下，罗拉-芳娜看到有摄像机拍她，干脆拢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问了下那名记者：“请问，你们是哪家电视台？”
摄像机、记者全部是白人，眼尖的她甚至还发现旁边有两个打开的大箱子，上头有转开的卫星天线——她见过这玩意，不是微信信号接收机，而是卫星信号发射机。
这绝对是西方世界的电视台，还是一流电视台！
回答她的不是记者，反而是附近另外一名穿着新闻工作服的人，看着有个40来岁，可能是这四五名新闻人员的头。
“你好，罗拉小姐，我们是美国联合电视网的工作组。你不需要多说话，保存体力，你获救的消息我们已经让人通知你的家人。
对了，刚才施救的镜头我们会经过有效剪辑，不会给你带去负面效应。
还有，伊莎贝尔-阿佳妮小姐和你在法国的朋友们向你问好。”
罗拉-芳娜这一听，有点愣神。
这施救方的速度够快的！
然后似乎抓住了个重点，“请问，你们的老板是？”
智利来的救援队，军事化但又不是军队的武装救援人员，还有再过一会就会抵达的直升机…小萨莫拉诺在陪她聊天的时候都告诉她了，这都是他们的后台大老板在地震发生之后，从世界多地紧急调运的救援力量。
至于老板是谁？
小萨莫拉诺说是个美国人。
“是艾伦先生。”说完，那人从兜里掏出来个卫星电话，“3分钟后直升机就到，你可以抓紧时间往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
罗拉-芳娜这下搞明白了到底是哪个艾伦先生：她有不少法国影视界的朋友，和鼎鼎大名的法兰西玫瑰虽然不熟悉，但也碰到过几次。
听说过一些事，一些作为同一个欧洲电影圈子里的演员不会去乱宣传的事情。
几分钟后，罗拉-芳娜被抬上直升机，同时上飞机的还有几名身穿军装的武装人员、几个菲律宾官员。
刚才听谈话得知，这几名菲律宾官员是去外界汇报最新的受灾和救援情况情况，然后讨要救援的。
飞机起飞没多久，半躺着的罗拉-芳娜居然看到有个穿着军装的家伙掏出包香烟和防风打火机，自个点上不说，还示意其他人要不要！
难受！
作为名老烟民，很难受！
几个菲律宾人似乎思想斗争了一下，没好意思要：这可是在直升机上，倒是那人的两名同伴都要了根。
那人再对着她示意了一下，这下罗拉-芳娜挡不住了，“好吧，给我来一根。”
这是架黑鹰，直升机前侧有两个窗户往后打开着，并不是全密封窗的型号，烟气一吐出来就被飞快抽走。
在直升机里抽烟，这是基本上绝对禁止的事情，但在这架飞机上似乎很正常，连前边的飞行员都毫无意见。
罗拉接过烟盒，抽了一根，对面的大兵顺手帮她点上。
那个大兵从随身的包里掏出罐可乐，几口喝完，这下罐子就是个顶好的防火烟灰缸。
女人抽烟，一看还是烟瘾很大那种，还是在直升机上，这让几个菲律宾人有点不适应。
没几口就抽完，罗拉把烟蒂塞进大兵递上来的可乐罐头里。
“帮个忙，能不能把你剩下的香烟送给我？”
几个大兵都笑笑，明白是啥意思——被埋了三十多个小时，看到香烟就扛不住的家伙，一看就是个老烟民。
再说刚才军医说了这位的伤倒不是特别重，但也至少会在医院里待上十天半月的：医院里你就别指望搞到香烟，这位显然是想趁这机会，看着能不能偷偷留下一点存货。
刚才递烟的这位手一示意，两边的弟兄们立刻掏口袋：完整的是一包都没，就凑起来四五十根。
“就这么点了，你将就一下。”大兵不光光给了香烟，还免费奉送一个打火机。
“美女，我们都很好奇，你们西班牙女演员里是不是抽烟的特别多？”
之前不认识，但也听说这趟智利来的那帮伙计救出的是个西班牙女演员，虽然不是最有名那种，但在西班牙应该还是有些名头的。
而且……
西班牙女人爱抽烟，这个印象在西方世界流传很广。
罗拉-芳娜笑笑，“很多人都抽，压力太大。你们美国女人都不抽烟?…”
在抵达克拉克基地前，罗拉-芳娜并不想让自己睡着，之前在废墟下边昏睡的时间够久了，而且现在自个左脚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
再点上根，猛抽，希望能够缓解一下疼痛。
大兵们看到了女演员的脸色有点变得难看，连忙问是哪里不舒服。
“脚疼！”
一听，边上人反而放心了。
“没事，忍着点！能疼是好事，不疼了才糟糕！”为首的大兵转身往前边一探头，对着两名飞行员吼了句：“伙计们，我们的乘客脚疼，飞快点！”
“没问题！”
飞行员也干脆。
……
差不多两小时前，身在酒庄附属葡萄园里，同张楠一道散步的阿佳妮接到个电话。
夕阳西下，缓坡地形的葡萄园看去有种整齐的美，至于身边的女人更美，还有这法语对话听着语调似乎很优雅……
其实张楠一个字也听不懂！
一会后，挂了电话的阿佳妮似乎表情有点小严肃，看着微微有点心事。
“亲爱的，有什么问题?”
阿佳妮脸上微微的勉强一笑，道：“一个朋友打来的，来问问我在菲律宾那边有没有靠得住的关系。
她有个西班牙的朋友，也是演员，前些天去那个地震的碧瑶旅游，现在失去没法联系，现在她在西班牙的家人和朋友是到处托关系找人。”
这叫病急乱投医。
“你也认识?”
“算吧，电影展什么的碰上过几次。”
张楠一听，想了下道：“叫什么?要是能知道住哪家酒店找起来会方便的多。”
这是打算顺手帮个忙。
“罗拉-芳娜，预定的应该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叫公园酒店。”
“这可不是好消息，碧瑶就两家五星级酒店，全塌了…对了，你说她叫罗拉-芳娜?”
“嗯。你知道?”
“她前几年是不是拍过香江的电影?”
阿佳妮耸了下肩膀，“好像有过，不大清楚，不能肯定。”
“呵呵，应该是她，看过她的演的那两部电影，挺不错的。
我打个电话问问，希望她能逃过这次灾难。”
说是自己打电话，其实最终还是把这事交给了关兴权：电话直接打给碧瑶公园酒店救援现场的指挥员，这会这些号码都在关老大那里记着。
然后……
“人找到了，好消息是她还活着。不过也有坏消息，人被压在废墟下边，这会智利救援队的伙计们正在想办法把她弄出来。”
“严重吗?”
“一条腿给压住了，距离废墟顶部两米多，别急，等人一弄出来，那边的伙计就会立刻汇报。”
一算时间，距离地震发生已经过去三十多小时，阿佳妮想想都不寒而栗！
没多废话，她掏出自个的手机，立刻给那个朋友打过去，告诉对方这个不是特别好的好消息。
人活着就好，消息很快传回西班牙。
张楠和阿佳妮顺着葡萄园里的小路往回走，酒庄挺大，有生产区域，传统工艺；
生活区有给酒庄雇员住的房子，也有酒庄主人自个住的地方：像是传统的农庄，要是不去看停着的那些汽车，都还以为回到了100年前，连道路都是细石子压实铺成的。
主楼两层，传统的19世纪末法兰西乡间农庄别墅，经过现代化改装后，非常适宜城里的有钱人度假。
晚餐时间，张楠接了个菲律宾打过来的电话，是联合电视网的人：救援现场就他们最空闲！
张楠接完，对抱着儿子在哄的阿佳妮道：“救出来了，身体状况不错，就是一条腿受伤，不过应该不会截肢。”
“那就好！像你说的，不幸中的大幸！”
“过会要不要和她说几句?”
阿佳妮摇摇头，让人代我向她问个好就行，还有一帮法国朋友在关心她的事。
说完，把宝宝报给张楠，自个去打电话告诉朋友好消息去了。
地震中救人，在4时、甚至是72小时之内的成功救援可能性最大，所以这时救出几个人来，对于做新闻的人而言，并不是特别劲爆的素材。
但救出的是个名人就不一样了！
罗拉-芳娜虽然不是什么欧洲一线女星，但二、三线没多大问题，她的成功救出能吸引一大批人的注意力，对联合电视网新闻部门而言是件大好事！
这次发生在菲律宾的强烈地震，联合电视网成了同行中的“最大的赢家”，西方世界的新闻媒体都在关注它的一举一动，第一手资料只能引用联合电视网播出的新闻，连美国和西欧的其它几大顶级新闻媒体也只能跟着联合电视网喝点汤。
没办法，就算和BBC他们在菲律宾有记者站，又最快速度派出了支援报道组，但根本没办法进入受灾最严重的碧瑶！
再说马尼拉机场暂时关闭了大半天，支援报导组乘坐的飞机这会都还没到菲律宾领空，少量美军的直升机运力又压根不会给你留位置，至少这几天想都别想！
在受到舆论的压力后，驻菲美军都发狠了，私下里要和那家关系不错的私人安保公司一决高下，没空理那帮添乱的家伙。
至于正面形象的问题，有联合电视网在呢，他们可是有一个组的人专门在碧瑶跟着美军行动，展示在美国民众眼前的新闻里，美国大兵的光辉形象比“联合力量”的还要多。
最重要的是：人家那个效率真是杠杠滴，这边一拍完，素材立马就能传回国内！
美军指望不上，“联合力量”倒是有四架直升机在轮换着24小时连轴转，但人家同联合电视网不仅仅名字有相同的单词，还同属一家母公司。
你都不好意思去问，免得自讨没趣：傻子才会帮助自己的竞争对手！
……
18号凌晨五点不到，天开始蒙蒙亮，碧瑶公园救援点再次传出好消息：那对昨天发现的美国夫妇，在经过近12小时的不间断救援后被成功救出！
身体状态良好，因为之前送进了少量饮用水、食品和照明光源，加上救出来的时间又是凌晨，不仅仅身体状态好，同那位芳娜一样，还不需要用眼罩遮眼睛。
没必要马上送离碧瑶，检查身体后，那对夫妇去临时的帐篷休息点简单的用搜集的雨水冲个澡，再吃顿还算凑合的食物，行军床上睡一觉再说。
桑切斯等人已经是筋疲力尽，把对“宴会厅”救援点的挖掘工作都暂时停了下来。
没让里面被困人员惊恐，“蛇眼”送进去了一根连着个微型麦克风和送话器的电线，告诉里边的人挖掘暂停半小时：大伙没力气了，缓一缓，而且从十多公里外，一处安保训练营地将会有50名生力军即将抵达。
下边的人也能理解……
不理解不行呀，要把他们给弄出去至少还要十几二十个小时，救援人员也不是铁打的，你急也没用！
再说这批被困者在下边属于“不愁吃不愁喝”，甭急！
上头倒是有人不理解了：之前在救出西班牙演员后，伙计们一直是“三班两倒”在干活，小萨莫拉诺几个这会其实还有点力气，却被桑切斯逼着去睡上几个钟头。
小萨莫拉诺私下里问队长为什么。
“叫你们去休息就去休息，等你们起来，有得你们花力气的！”
看年轻人还有点倔，桑切斯叹了口气，又道：“已经差不多40个小时，你有没有感觉到现在为止，这余震是有好几次，但还没有一次高于五级的。
主震7.7级，最大的余震你说会有多少?”
小萨莫拉诺似乎有点明白了队长的用意，想了下才道：“至少5.5至6级。”
桑切斯苦笑了一下，又指了下废墟，“六级，你说它撑不撑的不住?
我和老萨莫拉诺几个再去研究一下救援方案，太深了，继续往下破拆，别说来六级，我怕破拆口自己都会塌。
伙计们个个是家里的顶梁柱，我得尽量活着把大家带回去。”
桑切斯是越挖心里的不安越重，他是救援队队长，不仅仅要为被困者负责，更要为队员负责！
“……下边的空间大，基本没伤员，还是在打算开宴会的宴会厅里，三五天饿不死他们。
不能再挖了，我想着整体切割，这样最多再过72小时也能把人给弄出来。”
救人是要紧，但桑切斯是私人公司救援队队长，对他而言只要能把人活着救出来，晚点就晚点。至于被困者的心情……那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下边的那些人的生命，在他眼里可没自个的队员重要。
会有援兵，那是因为经过差不多24小时的努力，营地附近的那处村庄救援在昨晚就已经结束。
活着的全部救出，死了的也给挖了出来，反正已经没有什么失踪人员。
至于什么灾后重建啥的，关“联合力量”鸟事！
暂时给收留在营地的灾民一口饭吃、一个栖身的地方，再给伤者治疗，领队的张振金和布雷德都认为已经做得仁至义尽。
接下去的事，那是菲律宾政府的事，安保承包商们才没兴趣去插一脚。
碧瑶城区那边虽然是需要救援，但营地的伙计们在两天一夜连轴转的救援、没合眼之后，身在碧瑶凯悦酒店救援点的布雷德也得为伙计们考虑。
电台里和张振金一商量，决定营地里的人除了值班人员，其他所有人睡觉、休息！
明早再支援碧瑶。
……
也就是歇了口气的功夫，桑切斯和几个经验最丰富的老矿工带着另外两台“蛇眼”，再次去确定废墟的情况。
小萨莫拉诺到了帐篷里，连鞋子都没脱，在张空着昨晚直升机送来的行军床上倒头就睡。
边上一整排的行军床，横七竖八倒着一堆人，有伙计都开始打起了呼噜。
结果刚躺下没一会，这人才迷糊，似乎感觉有人在摇他！
一个机灵惊醒，根本没人在摇，“余震！”
帐篷内所有人都跳了起来，七倒八歪的冲出帐篷。
人都站不稳，小萨莫拉诺立刻知道：这次余震都可能有6级！
七倒八歪，这还是纵波！
地震发生时首先是纵波到达地面，也就是刚才小萨莫拉诺的行军床是在上下震动，只是因为行军床骨架轻便，造成了有人在左右摇他的错觉。
伙计们反应速度够快，刚冲出帐篷，横波到了！
不用你思考，大地的力量就让一帮子救援队员立刻全部蹲下，来个四肢着地，不然都会摔出去！
还想站着?
不可能！
短短几秒之后，又感觉地面是在上下左右震动，这是横波加纵波的结果——小萨莫拉诺一侧头看向废墟方向，废墟都在微微起伏。
还好，伙计们看到了队长几人的身影。
桑切斯等人刚才应该没有进入破拆口，不然这会百分百一个人都跑不出来！
突然，西方传来一阵犹如高速火车从身边呼叫而过的巨大声音！
时间其实才过去20几秒，地面的震动已经缓下来，巨响的同时，甚至还能感觉到一阵起浪的冲击，正打算起身的小萨莫拉诺听到边上同样姿势不雅观的马蒂亚斯喊了句：“该死的！”
顺着巨大的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就在四五百米外，那里的山比碧瑶主城区要高出上百米——昨天那都是密密麻麻的植被覆盖，而这会半座山下来了！
地震、降雨，大面积塌方！
还好，那里并不是通往“联合力量”营地公路的方向，不然这样高度百来米、宽度两三百米的巨型塌方，能让任何道路彻底完蛋，更不用说如果有人刚好在下边造成的杀伤。
余震终于缓了下来，附近惊叫声不断，不过还好，听着应该只是受到惊吓那种，没有受伤后的惨叫：酒店范围外的人都没敢住在房子里，除了少量的帐篷，就是睡在用各种办法搭起来的简易棚子里，就算倒了也砸不死人。
等大地不再咆哮，桑切斯在废墟边对着小萨莫拉诺这伙人吼：“马蒂亚斯，你的人去塌方点附近看看，当心点！其他人别乱跑，都来我这帮忙。”
半小时后，好消息：废墟里的人都还活着，至于小伤小碰、惊吓过度那是免不了的。
这情况下能活着就好，没什么好抱怨——想抱怨，能去抱怨谁？
难道去骂外边的救援人员？
真想开骂，那也得出得去才行。再说了，人家才暂停一会这地震就来，要不是运气好，估计救援人员都得埋上几个，那废墟底部的被困人员被救出的时间还得往后推。
骂人也没用，外边的人谁来鸟你！
至于塌了半座山那边…
山脚不是住宅区，就原本有个建筑简陋的厂子在附近，前天就报销了。活着的早出来了，至于死了的也被拖了出来。
现在就算有人被埋，那也不是救援队员该去考虑的：巨量的塌方都是石块、烂泥加泥浆！
不是简单的塌方，还有点类似于泥石流，人在这种情况下被埋后的生存率几乎为零！
地震震塌的建筑内会有蜂巢状空间，但在碰上泥石流类型的塌方，几乎所有的空隙会被该死的泥浆填满！
如果只是单一的塌方泥石流灾害，那会有人去施救；但在全城遭殃的碧瑶，暂时没人会去那里多看一眼。
余震发生个多小时之后，桑切斯等人大概确定了废墟内部最新的结构情况，张振金带领的救援分队也到了。
这是50多名经过了一夜休息的生力军，他们刚才运气还不错，车队刚开出营地就碰上余震，道路侧翼也有石块塌落，还好特别严重。
人车无损，在确定了道路状态后再次出发，比预计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
张振金一到，就找这里的负责人桑切斯。
“刚受到美军方面转告的最新通报，刚才的余震有6.3级…
卧槽！XXX的！”
英语才说了一句，还没介绍自个分队的情况呢，张振金条件反射一般用母语直接骂人！
大地再次颠簸，人都站不住！
有他娘-的地震了！
狗日的，你这是开玩笑还是玩人呢！
7月18日凌晨5.03分，6.3级别余震；6.15分，再次发生5.8级余震！
救援时间又被往后推了个把小时，这下桑切斯等人才最终确定采用搬山一般的救援方式。
把废墟一侧都给卸掉！
桑切斯判断在两次足够威力的破坏性余震之后，近几天不会再出现5级以上的余震，需要抓紧时间。
除非……
除非碰上30年前发生在智利的那一幕，但那样的群震百年难遇，现在可以放开手脚干了。
凯悦酒店施救点的挖掘机也调了过来，那边经过再三确定，还有幸存者的可能性极小。
不仅仅是搜救犬和澳大利亚救援队的判断，美军直升机还送去了生命探测仪，三管齐下后做出的判断。
为了公园酒店下边能够确定的30多名幸存者，只能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凯悦那边只能用人力和轻型设备继续挖掘。
19号，凯悦酒店赌场区域被清空，整整挖出来80具遗体！
而在公园酒店这边，24小时不间断的轮班救援，桑切斯估计再过10至15个小时，被困住的幸存者就应该能够被挖出来！
在外界，美军已经开始大规模使用空军直升机运送物资和救援力量，菲律宾军队同集合起来的民间救援设备也是24小时不间断设法打通道路。
不仅仅挖掘机，连zha药都用。
20号，好消息从碧瑶公园酒店传向全世界：5个小时之内，救援人员就救出了37名幸存者！
救援仍然在继续，但接下去的几天，再没有好消息传出。
两处五星级酒店的救援点那，救援人员的临时营地都已经搬得有点远，所有救援人员在几天前就戴上了大口罩，有些人甚至直接用上了防毒面具！
废墟里还被压在下边的尸体开始腐烂，整个救援点气味难闻，救援人员们轮班休息时都吃不下饭！
27号上午，距离地震发生，这时间已经过去11天，小萨莫拉诺用个小喷雾器往自己的口罩里喷了点白酒，再次前往废墟位置。
救出那37名被困者的前一天开始，救援人员们都很自觉的戴上了个人防护用具：之前也用，不过那时候只是为了防护切割混凝土时的飞沫和灰尘。
但从救援的第三天开始，废墟内就传出难闻的气味，那是尸体和食物腐败后散发的恶臭！
就算碧瑶气温不高，但地震中的遇难者遗体几乎都会有外伤，这就像战场上碰到的情况一样，尸体腐败的速度会加快。
被困人员只能忍受，忍不了也得受着！
救援的人能想点办法，矿工的专用口罩、医用大口罩、军队的防毒面具都用上。
但“联合力量”和美军送来的防毒面具戴个一两小时还好，时间太长的话会憋得难受，矿工们很不习惯。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废墟散发的怪味越来越浓，矿工用的工业口罩是防尘的，已经挡不住那种直往脑子里钻的怪味！
有些智利来的伙计，干着干着都会摘下口罩吐！
吐完继续干呕，根本受不了！
救援队员的衣服也换得勤快，直升机运来了足够数量的作训服和靴子，这些衣服穿一两天后就全部烧掉。
每次发现遇难者遗体，都是穿着防化服的伙计上去处理，至于那些菲律宾的官员，都已经吃不消看了。
临时营地越搬越远，当地震发生第五天，小萨莫拉诺在营地伙食点打饭，看到食物就反胃的时候，一名穿着军装的华人救援人员给了他一瓶华夏产白酒。
“茅台，好酒。下次换那种厚的棉医用口罩，去干活前往里边喷一点白酒，能挡上个把小时。”
小萨莫拉诺知道这位是谁，“联合力量”的一名指挥官。
昨天张振金给外边打电话，希望能送个几箱白酒来，烈一点。
有求必应！
“联合力量”的后勤人员立刻在大马尼拉区域寻找白酒：白兰地?
那玩意很多，但别忘了“联合力量”的战斗人员中差不多三分之一是华夏人，白兰地对他们而言压根不叫白酒！
还好，菲律宾华人不少，后勤人员很快就弄到好几箱：不差钱，在碧瑶玩命的伙计们也没说什么牌子、干嘛用，那就全部用茅台。
53度，比不了烧刀子，但也够烈了！
华夏国酒，后勤人员不用担心会被前方的伙计埋怨。
拿来干嘛?
对付尸臭！
张振金以前见识过老家那边在丧事人家抬棺材的伙计用这招，有时候夏天太热，条件差又没冰块，尸体都发臭了，抬棺材的时候甚至都会有尸水流下来！
那些伙计就蒙上碰了白酒的毛巾硬扛！
后来刚参军几个月就参战，阵地上不到两天就是臭气熏天，就想着有瓶白酒就好了。
白酒没有，用医用酒精对付，收到伙计们的一致好评。
隔了几年两山作战，轮到守猫耳洞的张振金的储物箱子里就塞着瓶高度白酒，不为喝，就为以防万一。
没想着复员几年，又碰上一次要对付尸臭的场面，就想到了这一招。
现在整个救援点的伙计都用上了这一招，不仅仅喷，吃饭时都还会小喝上两口，据说能杀菌去邪，连智利来的伙计也都这么干。
感觉很烈，有些不习惯，但闻着真的很香。
一问这种白酒的价格……
贵！
华夏国内从前年的每瓶20多块人民币，现在都涨到300多了，暴涨！
前年还是极短时间、一两个月内就涨到近300块！
换成美元，现在官方比价大约0.478多点，这也相当于要，60多美元，这对智利来的伙计们而言，太贵，实在太贵！
其实不光光智利的伙计喊贵，华夏来的伙计更觉得贵，现在华夏家里的平均收入才几块钱?
连美国的伙计的都喊贵，60多美元，比超市里的一般白兰地或者威士忌贵出一大截去！
大概也只有财大气粗的母公司老板不当回事，前方的伙计要什么，这就给什么。
张楠还真不差钱，前两天华府宣布支援菲律宾灾区50万美元，当然，驻菲美军的救援消耗不算在内。
至于张楠，自个公司的C141从南美飞一趟菲律宾的花费就是小十万美元，这都还不算自己飞机的折旧！
更别说直升机的花费、银河巨星运输机的租用费用，还有人员、物资的费用……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这大炮都不用，灾害救援的花费就能让人咋舌！
这会为啥没有上规模的私人性质国际灾害救援队，这不仅仅是有没有必要、投资者是不是有这个想法的事情，一般的富豪压根就吃不消搞这个！
就算燃油直升机的燃油烧美军的，这会张楠都已经懒得去算自己已经为这次救援花费了多少钱，反正少不了。
还好自个家大业大不在乎，换个人来都会伤筋动骨。
……
救援第八天，智利来的伙计们就私下谈论过：都已经超过一周，再挖出活人的可能性几乎已经没了，为什么还要死命挖?
桑切斯告诉他们：可能还会有奇迹！
前天，也就是地震后的第九天，又台大型挖掘机和吊车抵达公园酒店救援点，连桑切斯都想着把废墟快速清理掉算了。
但就在前天夜里，总老板直接和救援点的指挥官通话：“相信还会有奇迹发生，从地震发生的20天之内，除非废墟已经全部清理完毕，我的意思是按照救援的方式清理，而不是清理废墟的清理。
除非废墟挖光，不然在20天之内，都要抱着还能救出幸存者的态度和方式施救，明白没有！”
不管是矿山救援队还是安全承包商，这都是军事化、半军事化的队伍，张楠身为老板、这帮人实际上的总头头，压根就不需要用商量的语气，直接下令就可以！
老板下令，下边坚决执行！
为啥下这样简直不近人情的命令?
因为两件事。
第一，打算前往印尼的张楠想到上辈子年轻时对于地震幸存者的一件传闻：想不起来是国内还是国外，有个药剂师被压在医院的药房里，结果靠着喝葡萄糖、吃维生素药片支撑了一个月后获救！
第二，似乎、好像，隐约回想这碧瑶大地震时，好像有人在地震后十多天被活着救出来，还是在豪华酒店的废墟里，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迹！
不知道哪家豪华酒店，因为张楠之前的脑子里压根就没碧瑶大地震的印象，更别说能知道是哪一年。
当真正发生了，多年前报纸上的偶尔一瞥流下的深层次残留印象才会被隐约记起。
既然不知道是哪家酒店，那就挖吧，也许自己的隐约记忆是真的呢?
救到这个份上，已经不需要再用直升机花大的代价运输“天价物资”，也不用才从其它洲来个洲际奔袭，也就是维持一下还在碧瑶的救援队的日常消耗而已。
道路打通了，运输车队正源源不断运进救援物资，让伙计们再坚持坚持，万一真有奇迹发生呢?
小萨莫拉诺已经有四五天没见到那条凶悍的搜救犬，那家伙都已经拒绝继续搜索：它是防卫犬，地震搜救是客串，讨厌死这里的怪味了。
美国佬的生命探测仪似乎也不怎么靠不住，老要调试，到这会还得靠人力、“蛇眼”搜索的老办法。
人刚到废墟边，就看到废墟上原本在操作“蛇眼”的伙计跳起来、振臂高呼：“还有活的！上帝！还有个活着的！”
对于地震救援，国际救援界普遍公认，在地震发生后的72个小时内，如果被埋者有机会获救，幸存的几率比较高，俗称“黄金72小时”。
不过一旦超过72小时，则意味着生还的机会将逐渐流失——如果被埋者受伤，长时间无法救治很可能会因为失血、伤情恶化而死亡；即使没有受伤，如果无法获得水和食物，以及温度等原因的影响，也很难坚持太长时间！
在被困者的生存时间上，一般认为如果没有空气，人最多大概能活四分钟；没有水的话，幸存时间不会超过四天。
那如果有水呢?
前两天当张楠给在菲律宾的救援人员下达了那个命令后，正为自己男人整理物品的阿佳妮问他：“人最多能在废墟里活多久?”
法国这边的新闻已经不再将视线重点放在菲律宾，中东海湾地区的局势才是最近的重点：萨达姆大军压境科威特，海湾上空局势紧张！
不过张楠也不看法国电视节目，听不懂，想知道国际局势，看得都是美国的上星频道。
但对于菲律宾还一直保持关注：珍妮都返回美国了，这会国际原油价格已经开始猛涨，她得回去帮助妮可。
全世界至少有一半人认为萨达姆只是虚张声势，剩下的四分之一认为伊拉克有可能会教训一下科威特，还有24%以上压根不关心这事。
这时候能预想到萨达姆会出兵吞并科威特的人极少极少，因为全世界都没几个人想到巴比伦雄狮会那么自信、那么猛！
张楠就是那极少部分，但海湾地区再怎么闹，和自己唯一的关系就是会再次给自己带来巨额财富。
都计划好的事情，预案也是够充分，到目前为止就已经赚翻了，更别说自家那两个搞金融投资的女人对海湾局势的变化预测，比全世界海湾问题专家加起来都要清楚明白、符合将来的实际发展。
在明年海湾战争结束之前，国际石油市场会继续给自己带来天文数字的金钱，这从计划启动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的，只是略多略少的区别。
赚钱，是纽约家中那两个女人的一大乐趣，用不着自个操心。所以这些天张楠的视线更多的还是看着菲律宾。
至于阿佳妮，她不怎么关心国际局势，又不是自己去操作金融生意，唯一和海湾局势的交集还是珍妮回美国前的一句闲话：“忙完这件事，我也想要个孩子了，宝宝和妹妹好可爱，我都有点嫉妒了！”
当时阿佳妮笑着道：“你不记着给家里捞钱了?”
捞钱，这可是珍妮最大的爱好。
珍妮撇撇嘴，“我和妮可就等着那个萨达姆脑子发热，伊拉克一发神经我们至少能捞个几百亿。
干完这一大票，接下去一两年内基本都会是小打小闹，有空。”
好吧，珍妮也想喘口气，一年几亿、十几亿的生意都是小把戏，那些公司高管也不是摆设，犯不着什么事都要她和妮可亲力亲为。
相对于海湾局势，阿佳妮现在更关心菲律宾地震，她有点认识的那个罗拉-芳娜都还住在美军的医院里，脚倒是保住了，不过也得在过几天才能出院。
自家男人给救援队下了个都有点“不科学”的命令，所以有这一问，她也希望能有奇迹发生，但又觉得可能性几乎没有！
这会张楠正在哄儿子玩，一听阿佳妮的问话，道：“如果有人被压在个超市的食品饮料区，有空气、照明光源、没受伤还能活动，外加意志够坚定…”
“你怎么不说喝着可乐啃着午餐肉，还有几个货架保质期一年的饼干外加每天两个苹果补充维生素！
我问的是极限！”
阿佳妮懒得听张楠的瞎掰，他说的极端例子不怎么现实，更没有代表性。
因为张楠脑子里想的是记忆里跑出来的一件事，所以才会这么说：若干年后加勒比海地区一次地震，一个姑娘家被压在一家宾馆的附属小超市里，好像也是十几天后才获救。
精神需要好好调理，身体问题倒不是特别大：那姑娘喝了十几天的可乐，外加啃了十几天的薯片。
食品饮水虽然数量不是特别充足，但至少没饿死、渴死：她被困的那个小生存空间内，就这两样吃的喝的，没得选。
既然问的是硬扛，张楠随口道：“前几天电视里不是说了，理论上人在没有食物、但有水的情况下，生存极限可能会达到20天以上。
不过迄今为止，还没有在地震发生20天后获救并最终存活的纪录。”
话题就到这，阿佳妮没再多问。
晚餐时，阿佳妮又想起这事，说了起来，她对那种绝望条件下的存活纪录很感兴趣，不知道哪位坚强的人保持了这项世界纪录。
张楠不大清楚，但有人知道，是关兴权。
“我记得应该是是华夏人，四十多岁的一个女人，被埋13天之后活着被救了出来，还活了下来。”
坐在对面的关兴权回忆了一下，“……十多年前的事，我记得在部队里看过报道这件事的报纸，那位幸存者在被救后，她儿子问她那13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说'我一想到死，就觉得解放军会救我！再说，我胖，一点点消耗脂肪呗，我觉得我还有劲头再坚持一两天呢。
那里还有个小苍蝇和我做伴，它也被压在地底了……'
乐观、信念，还有相信国家一定会派出一支绝对不会放弃任何希望的军队来救援，这就能活下来！”
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是渺小孱弱的；但在挑战生理极限面前，人类是可以创造奇迹的！
对于关兴权而言，说起这事是自豪的！
因为他也曾今是那支老百姓信任的人民军队中的一员：解放军，单单想起这个名字，就给了被困者活下去的希望和信心！
……
人定胜天?
难度太大，但在绝境下挑战自我极限，这也是与自然规律对抗的一种胜利。
就在小萨莫拉诺看到有弟兄欢呼之后的一个多小时之后，张楠就接到了救援队的报告：成功救出一名女性幸存者，正在进行紧急医疗！
“很好，继续挖！”
电话里没多说，这让桑切斯、布雷德等人很难理解：另一处凯悦酒店的废墟位置都挖空了，只剩下公园酒店一处救援点，还要挖？
老板是老大，既然这么说，那伙计们就继续。
整个菲律宾地震灾区的救援，除了公园酒店这个点，其它地方都已经从“救人”，转移到了目前对普通灾民的支援上，连灾后重建的问题都开始提上日程。
还要挖？
连当地的官员都已经对再挖出活人不抱任何希望，不能理解这些外国救援队为什么还要这般锲而不舍。
不过既然人家要挖，那就继续挖吧。
难道说组织人家施救，告诉他们这事白费力气?
菲律宾人很实际，如今开始考虑如何重建他们的夏都，但前景并不乐观，现在整个碧瑶一片破败，很多人认为碧瑶要恢复曾经的繁荣，那至少得15年之后！
碧瑶，旅游之都，但这一两年估计是没几个人会到这里来——隔段时间就给你来场余震，你敢去？
身在法国的张楠原本打算过个两天就去印尼，在得到再次救出活人的消息后，改主意了，打算继续在法国住上三五天。
不为其他，想看看自己的记忆靠不靠谱、小蝴蝶厉不厉害。
“真的还能救出人来？”
生存11天已经是奇迹，难道还有?
这让阿佳妮都感觉自己男人乐观过头。
“很有可能，我有预感！”
关注的越多，那就想起来越多——碧瑶大地震最后一名获救的幸存者是奇迹中的奇迹，因为他是个男的！
而且似乎那人还打破了10多年前创造的地震救援生存世界纪录……不是女性幸存者！
有人说地震中如果不幸被埋，一般情况下女性的存活率会比男人高一点，还给出了几个理由：第一，女性体型较小，对于空间的需求相对小一些也更不容易受到挤压；第二，一般情况下女人身体的脂肪比例较高，在断粮情况下可以支持的消耗也就更多，所以更容易承受饥饿；
第三，女性的肌体代谢相对男性而言较低，需求的氧气量也相对更低，在一些密闭空间中支撑的时间更长；第四，相对男人，女性的嗓音较高、更尖，在呼救时更容易被发现从而容易获救；
第五，女性的骨骼相对较细而脂肪更厚一些，在被砸到或是摔落的时候柔韧性也更好，相对男性来说更不容易受伤；
第六….
这类说法有没有科学依据张楠不知道，胡编乱造也有可能，但这会真的很确定碧瑶大地震最后获救的幸存者是个男人——那哥们应该还是从酒店的健身房里给挖出来的。
锻炼身体看来真的很重要，有个强健的体魄，在绝境中都能坚持的更久！
打个电话给布雷德他们，让他们死命往健身房位置挖掘？
不用，张楠随时都能掌握挖掘进度情况，知道这会建筑废墟那只有最后一部分没有清理，健身房就在那一段。
……
1990年7月30日，人类有记录以来的地震人员获救时间纪录被打破了——救援队成功从公园酒店原本健身房位置救出一名27岁男性幸存者！
那人被发现时居然还能说话——14天，整整14天！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靠着碧瑶雨季每天几乎都会有的降雨，那名坚强的幸存者在废墟内每天能喝到点渗漏的雨水。
就靠这么一点点雨水，他硬撑了整整两个星期，活了下来，创造了一个真正的奇迹！
轰动！
在联合电视网现场直播挖掘情况、美国演播厅专家连线讲解的报道方式宣传下，这个生命的奇迹、这次神奇的救援迅速引起全世界的注意！
很快，全世界各大媒体在继续关注海湾局势的同时，都给了这件创造人类生存历史奇迹的事情以一定篇幅的报道，暂时已经确定命名为“联合力量-阳光国际救援队”的救援力量也再次被世界知晓——之前的这两周，关于这支破天荒的私人国际救援力量的消息可不少。
人被救出，在救援点附近的帐篷医院紧急接受治疗，第二天，在几名医护人员的护送下，被一架配备有医疗设备的黑影直升机送往克拉克空军基地。
各家国际媒体将公园酒店救援点给塞满了，一大群记者采访、拍摄这支来自智利、澳大利亚、美国的联合救援队时，几乎都会问一个同样的问题：是什么原因让你们在其它地方“生命救援”早已结束时，还坚定的要继续搜索几乎不可能再有的幸存者？
结果回答惊人的一致，不管是澳大利亚人、智利人、华人、美国人，不管是什么肤色，救援队员们都说出了一个原因：救援队的创始人、我们的老板为救援队定下了一个宗旨——“不抛弃、不放弃！”
好吧，张楠剽窃了上辈子的一句名言，现在这句话被翻译成无数种语言，迅速享誉全球。
同时出名的还有张楠那个庞大的国际金融财团、一手拿枪、一手铲子镐头的安保公司，还有他那支独一无二的私人国际救援队。
就此，碧瑶大地震后对于幸存人员的搜索、施救工作全部告一段落：当天，整个公园酒店废墟彻底完成了最后的搜索，再不可能有活人，不需要等到第20天，救援人员就地修整几天后就可以撤离、各自回家。
不需要这些英雄们再乘坐很不舒适的军用运输机返回，老板会为他们准备舒适的民航包机返回。
特别是智利来的伙计，因为压根就没马尼拉直飞智利的航班，转机都会有很大的麻烦：他们都没护照，想要一路畅通无阻，那估计得联合国出面打个招呼，更别说还有不少需要带回去的设备。
然后，有个问题出来了：“联合力量”在碧瑶的训练营地被地震和塌方埋掉不少，不再适合作为训练用。
怎么办?
在8月1日，在张楠出发前往印尼之前，托马斯来电话，“……印尼当局和碧瑶当地政府已经把原有营地隔壁的一块地租给我们，不用再掏钱，就算对之前那块地的补偿和感谢。
原本营地也不收回，我们还可以继续使用。”
那是块好的训练地，还都能当个不错的度假地点。
8月1日，属于阿佳妮的那架湾流4从巴黎附近的一座机场起飞，跨越大西洋前往纽约，这比她之前前往美国的计划都已经晚了个把月。
自家男人有时间在法国陪她和孩子，她当然喜欢住在熟悉的地方，更不用说珍妮返回纽约后，张楠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而在湾流4起飞之后半小时，张楠乘坐的波音767也离开同一座机场，前往印尼的勿里洞岛。
现在的海湾地区已经是剑拔弩张，飞机航线不得不绕个大圈子，以避开伊拉克附近领空，连中东那一块都避开一大截！
安全第一，这会的那些海湾国家可基本上都是精神高度紧张，伊拉克军队的战斗力和萨达姆自信心如今爆棚。
飞机上，张楠和几个保镖闲聊说到了碧瑶重建的问题：前两天电视里说菲律宾政府没钱，碧瑶市想要窗户重塑辉煌既有可能遥遥无期。
虽然重建这事和张楠基本没关系，但因为今后那处碧瑶训练营地仍将会存在，保镖们精神放松、百般无聊之下聊起了这事。
飞机起飞之后，张楠在自个的小套房里看了两个小时有关唐代瓷器的专业研究资料，也无聊，这就出门到了客厅，正好听到伙计们的谈话。
马克兄弟都还在可惜之前没去过碧瑶，因为其他几个去过那的美国伙计都在赞叹碧瑶的魅力。
度假圣地，听着魅力十足。
其实菲律宾的夏都也就那么回事，只是因为地震的原因，才让去过的伙计在潜意识里对它更加念念不忘。
张楠出现，听到大家的论调，插了句道：“只要马尼拉还是那么热，碧瑶的重建速度会比你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说明白，一点重点、举一反三就立刻明白。
会享受的人，就算是热带居民，基本上也不会喜欢一年到头、一天到晚的炎热、湿热环境，特别是对有钱人、菲律宾官僚们而言。
为了享受，那些人会想着法子重建碧瑶！
而且整个大马尼拉地区的顶级富豪、政治家族们，几乎都在碧瑶有避暑别墅、庄园一类的产业，对于重建这码子事，他们会比谁都积极。
有这两伙人的参与，你想慢都不可能！
……
这边还在聊菲律宾，纽约的卫星电话来了，是妮可。
“什么事?”
张楠也不回避自己的保镖，直接在客厅里接电话。
“突发情况，就在不到半小时前，伊拉克和科威特的石油问题谈判正式破裂，现在油价开始猛涨。”
张楠一听，笑了起来，“好消息，我看那个萨达姆快忍不住了，这一波暂时还完不了。
最多明天，他放在边境线上的3500辆坦克和十万大军估计就会杀进科威特。
等着收第一波红利，油价我猜能到每桶40美元。”
“放心，按照原本的计划操作，发点战争财。
挂了，我这忙着，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挂了。”
这边电话一挂，看到边上一群人在看他，只有个关兴权还在自顾自喝茶，他清楚张楠的计划，
把电话扔还给兰迪，张楠道：“你们说真要打起来，科威特能坚持多久?”
没人直接回答，这可不好估计，但时间绝对长不了：科威特弹丸小国，和伊拉克真没法干。
真会打?
可能性越来越大！
至于战争速度……
绝对慢不了。
这会的伊拉克可是号称世界第四军事强国滴，拥有95万军队，单单坦克和装甲车就有7000多辆，还有60多万预备役部队。
而科威特……
军事力量和伊拉克一比不值一提，国土面积还不到两万平方公里，都是有利机械化部队突击的地形，装甲部队都能一个冲锋就打个对穿。
既然没人说话，张楠又道：“我看10个小时差不多。对了，兰迪、林曼，要是伊拉克进攻科威特，华府号召来个多国部队，要重新号召你们回部队服役，去不去?”
在美国，退役军人重新服役这事很正常，对大多数美国大兵而言，当兵就是个工作而已。
东西方文化的差异，不奇怪、没毛病。
兰迪想都没想就道：“非荣誉退伍，不会叫我们的。不过就算号召了我也不去，现在的工作挺好。
老板，你说这萨达姆真会进攻科威特?”
“会，一定会！
都是为了钱，现在石油供过于求，油价1月份每桶21美元，一个月前跌到14美元，近半个月倒是升了回去，这还是萨达姆大军压境的结果。
伊拉克不是在骂科威特和阿联酋故意超产石油、降低油价，让他们损失了140亿美元，为了这个，萨达姆都会动武给科威特点教训。
不过我看萨达姆更想吞了科威特，他们都还有120公里的边界没划清楚，那里新发现的巨型油田还大的吓人。
还有两伊战争留下的债务问题，伊拉克欠了海湾国家350亿，萨达姆想的是和伊朗打了那么多年是在保卫阿拉伯民族，这钱就不该伊拉克还。”
说到这，张楠停了下，又道：“换成是我，估计都不大忍得住，好多钱！”
各人一听，难得一阵哄笑，知道老板是在说笑：三五百个亿，这老板还真不大会去压上身家性命的玩命，艾伦先生的钱可不止这个数。
这时林曼叹了口气，道：“华府绝对不会看着科威特让伊拉克给吞了，很有可能会打大仗，又得死不少人。“
他大概想到了整整打了十来年、泥潭一般的越南战争，在中南半岛上，美国大兵可死了不少。
“伊拉克不是越南，沙漠没法和丛林比，萨达姆这次是把自己往死胡同里推。
仗一定会打，伊拉克人会死很多，美军……
林曼，你的弟兄们死不了不少，萨达姆高估了伊拉克的战争能力，这场战争我看会让全世界大跌眼镜，包括你这个前美国大兵。”
林曼耸耸肩膀，“希望吧。”
真要是伊拉克吞了科威特，美国和大半个西方世界都会吼着去打伊拉克，因为谁都不希望有人能对自己指手画脚！
为了这次发点战争财，妮可和珍妮当然不会只靠自家男人的模糊计划，整个投资公司团队做了大量的研究工作，预案充分。
就像伊拉克和科威特谈判正式破裂的消息，妮可甚至可能比美国总统还提前个几分钟知道，更不用说一些公开渠道就能了解的海湾地区经济数据、情报。
到今年初，海湾地区已经探明的石油储量有6517亿桶，占世界已探明石油储量10
015亿桶的65%，天然气24兆立方米，占世界天然气资源总和的13.7%。
海湾地区今年的平均日产石油数量大约是约1，
450万桶，约占世界石油日产量6的23%；每天出口石油约1200万桶，约占世界石油日出口量（
的43%。
沙特、科威特、伊拉克、伊朗和阿联酋这中东五大产油国均在海湾地区，全世界20个特大的油田里，有11个在海湾地区。
海湾地区那些国家自己是用不了那么多石油的，美国、西欧、日本进口的石油，很大的一部分就是来自海湾地区。
根据美国能源情报统计，1990年第一季度美国日净进口石油量为766.1万桶，其中206.4万桶来自海湾地区，占26.9%；
西欧日进口石油823.5万桶，其中从海湾地区进口了427.6万桶，占51.9%；日本日进口石油548万桶，其中从海湾地区进口354万桶，占64.6%。
这些数据“阳光星辰”全清楚，还知道伊拉克和科威特每个月的石油出口数量，这些经济情报是操作国际石油期货必须掌握的！
如果伊拉克进攻科威特，那这两个国家的石油出口必定断绝，那其它海湾国家能增产多少、对国际原油价格的影响会有多大?
这些都要经过详细研究，就算是最好的机会，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石油是经济发展的“血液”，也是现代军队的驱动力，没了石油，难道向二战后期的德国和日本那样，一个搞煤炭液化、一个想着从松树上提炼燃油?
如果伊拉克吞并科威特后，再占领同其矛盾极大、军力不行的沙特阿拉伯，就可控制全世界一半以上的石油资源，这就是卡住了西方主要工业国的咽喉！
如果那种情况出现，萨达姆可以轻易利用手中的石油武器，摆布西方工业国家的经济发展，这是美国和其他一些主要工业国家所绝对不能容忍的！
再说科威特还是世界上少有的富国，它在国外的资产超过1000亿美元，在西方重要工业体系里还持有几百亿美元的股份。如果这些资财被伊拉克抽走，也将给西方经济造成巨额损失。
如果萨达姆只是想教训一下科威特，美国很可能不会召集一帮小弟豁出去进攻伊拉克，在多国部队真正攻击伊拉克之前，说白了就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谁都不知道武器的代差会在空旷地区产生那么大的威力，连美国的将军们都还在担心当年越南的情况出现，不然也不会出现正式研究“紧急撤装m16，换装库存m14”的情况。
这会全世界有信心“美国吊打伊拉克”的人，真的大概只有张楠一个！
自个记得很清楚，90年下半年的基本军事杂志里，还在分析“二流外贸版T72”同M1A1到底谁更厉害。多年后，在无事看当初海湾战争的回顾节目时，爆出当初的西方媒体、军队分析部门也是类似的观点。
一场海湾战争将会颠覆这会的战争理念，全世界都会明白没了能匹敌的科技，再多的人也没用！
当然，如果能有足够强悍的大杀器，老美也不敢真的来惹你！
沙特很聪明，它这会在沙漠里的中程弹道导弹基地已经紧赶慢赶的基本能用，伊拉克想动它就得掂量掂量成本了。
一亿美元一发，过几天沙特高层就会明白，这钱实在花得太值了！
想到这点，张楠真的很想弄点能让别人“掂量掂量”的大家伙！
自个的钱已经多到多国部队打一次海湾战争都花不完，都比科威特在国外的资产、股份还要多一两倍。
加上自个一贯奉行“有多少实力才配有多少财富”的理念，“联合力量”的实力还要加强，至少要比那个爱住帐篷的老卡的雇佣兵要管用。
不然钱再多钱，那也终有一天是别人的！
……
8月2号，抵达勿里洞岛的张楠并没有立刻乘超级游艇前往打捞点，而是在之前包下的一处度假酒店住了晚再说。
当天，伊拉克入侵科威特的劲爆消息传遍全世界！
一个多小时后，托马斯打来电话，说的事情很简单，“老板，我们的朋友刚来电话，总统已经下令两个航母战斗群紧急前往波斯湾。
还有，最晚一周后，美军地面先头部队就会进入沙特，战争应该已经不可避免。
这个消息已经通知妮可夫人。”
“嗯，干得不错。托马斯，最近华府的消息你通知妮可和珍妮就可以了。
我得去海上了，就这样吧。”
既然已经打起来，对波斯湾的情况张楠反而变得不怎么关心，只要大事不变，随便打。
再说这会在科威特的战斗打成什么样，自个比中央情报局都清楚：萨达姆做了充分准备，而科威特直到战争爆发前的最后一刻，都没想到伊拉克会真的发动战争。
其它不说，科威特装甲部队装备有超过150辆性能不错、坦克炮威力巨大的“酋长”坦克。
但直到伊拉克装甲部队冲进了科威特城，科威特的所有酋长坦克居然还没有调试校准激光测距仪，连观瞄设备都没有调试！
大军压境、临战状态，手里最强的装甲力量居然因为压根没有做战争准备而不靠谱！
虽然有些勇敢的科威特坦克指挥官和坦克兵驾驶不靠谱的坦克参加作战，还靠着巷战距离近击毁了不少伊军坦克，但也不过是螳臂挡车。
科威特人太有钱了，根本就没想到战争真的来了！
不过张楠已经暂时把这事扔到脑后，乘他已经坐游艇前往打捞点，那里有他感兴趣的东西等着自己。
游艇上讨论着今天早晨爆发的战争，伊拉克在海湾地区当地时间凌晨2点发动闪电战，这会大概正在进入到巷战阶段。
一谈论到战争，除了扎克这位警察出身的保镖，其他保镖基本哥哥都是“专家”。
不过这会对伊拉克的最终目的，大伙在闲聊的时候还有分歧——是教训一下就走，还是扶持傀儡政府，或者是最愚蠢的吞并？
现在已经不是半世纪之前，全世界的主流思想是反对侵略，更反对吞并，这会全世界的目光几乎都注意到了波斯湾，但真没几个人相信萨达姆会吞了科威特。
萨达姆这会自信心爆棚，不会想到明年他会输得多惨，然后是12年一个轮回的温水煮青蛙，最后自个被送上了绞刑架！
从丹戎班丹码头登上“阳光星辰”号游艇，这抵达打捞点还要段时间，张楠没去自个常用的主套间，而是在主甲板大餐厅和伙计们闲聊。
自己这会脑子里已经放在“黑石”号的出水文物上，但听到伙计们的讨论，张楠也是在忍不住插上两句。
“打生打死，都是阿拉伯人自己不团结，你一国、我一派，谁都能去踩上两脚。加上坏到骨子里，头顶上长疮，脚底下化脓的英国佬，海湾地区永远不可能安稳。
如果这个萨达姆早生个几百年，倒是有可能让海湾地区正在强盛起来，可惜他生得晚了几个世纪。”
听到老板对英国人的比喻，几个闲着的伙计都笑了：形象！
伊拉克进攻科威特，主要原因是石油，但还有类似于边境线等各种其它原因，比如历史问题！
几百年前那里属于奥斯曼帝国，帝国强盛的时候能欺负别人，但到了近代，跟华夏的“我大清”一样，成为欧亚病夫，英法这些国家就开始怼他。搞了一个阿拉伯大起义系列，在中东一圈的阿拉伯部落集体起义，最终把这一块从奥斯曼帝国手里分割了出来。
分出来之后，原本是要成立一个大阿拉伯国家的，但大哥太多——英、法、俄…..
个个都要分蛋糕享用、划分地盘，你要合成了，那归谁？
所以，海湾地区最终又分成了几大块，伊拉克跟科威特原本是属于奥斯曼帝国，伊拉克相当于一个省，而科威特相当于下面的一个县，当初有类似于从属的关系。
后来这些地方都归了英国管，“日不落帝国”对付殖民地那可以经验丰富，按部落来处理，这划一块，那划一块！
部落…
呵呵！
只要人还是自私的，英国佬在哪里的统治就不叫轻松。
现在伊拉克、沙特、科威特等波斯湾地区国家的国界线都是直的，人为划的，而不是“地理划分”。
等到反殖民运动兴起，大家都在那闹着要独-立，英国实力已经不是“日不落”，一看挡不住，那行，你们就单过吧！
但要认为英国是良善之辈就错了，他退是退，却在世界各地乱划线，比如这会去看沙特——一个地理大国，但靠海的沿线分出了很多小国，这就注定了沙特只能是一个富国，不可能是一个强国！
再看伊拉克，那就更悲催了，里面划出了一个科威特：这样一来，伊拉克，这个继承古巴比伦的两河流域的国家几乎成了一个内陆国，只有一个河道伸入到了大海，大部分被科威特拦住了。
要出海，要么靠伊朗，要么靠科威特。
这样一来，也就注定了伊拉克不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强国。
现在是20世纪后期，没强大的海军，你就算在陆地上再强大，那也只能在地区范围内耍横。
腿短，没毛病。
“日不落帝国”崩盘之前，英国佬满世界都是这样划，宗旨就是不能允许地球上有牛逼的存在。
对于美国，英国约翰牛是没办法了，但其它殖民地他就算退出了，也绝不容许踩到约翰牛头上。
所以说，20世纪很多论七八糟的事情其实都是英国人当初埋的雷，比如印巴之间的问题。
萨达姆这个强人上台，伊拉克立马就不甘心自己的命运已经被英国佬安排，一拉结必须要出海——要出海只有两个方法，一是跟伊朗夺，他第一次就是这么干的，毕竟两者比较远，伊朗还是波斯人，不是一伙滴，打就打了。
于是，两伊战争开打，打了八年，发现是半斤八两，谁也吃不下谁，伊拉克知道这条路走不通。
怎么办？
只好杀熟，伊拉克盯上了邻居，也就是堵住他们看海的科威特。
说起来，两国是兄弟关系，虽然矛盾不小，但照理还没到杀猪尖刀伺候的程度。
太熟，你说吵架倒是很正常，下手其实有点不好意思。
但科威特太诱人了，一是小国，好吞并；二是有石油，超级富，科威特现在土著都是人人住别墅。
打科威特，正好把跟伊朗打的时候亏的血补回来，估计还有得赚。
于是，伊拉克实在没忍住，先是跟科威特说：你要提高石油价格，我们一起卖高价。
科威特根本不理：石油价格也不是我们两家就能抬起来的。
伊拉克又说，要不你免了我的债吧，那些钱，是我凭本事借的，应该不用还吧。
科威特断然拒绝。
于是，伊拉克在1990月8月2日凌晨2点发动闪电战，10小时就拿下了科威特，科威特变成了自己的省，总算为自己世界第三军事强国正了名。
好吧，战斗应该还在打，萨达姆也没说我现在就要吞了科威特，这会说了都有可能很不偶人还不信。
英国人有多坏？
他做的布置，能让你在将来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都不安稳！
坏！
坏到骨子里的坏！
海湾的事情就丢到这，理查德菲利普船长手里拿着两盒录像带走进餐厅。
这几个月老船长先生当起了打捞队的后勤部长，而这条超豪华游艇差不多都成了后勤保障船。
老板暂时不用自己的游艇，菲利普船长也感觉自己这几年休息的时间比工作时间要长得多，还拿着高薪说不过去，这趟也是高高兴兴干起了后勤工作。
几个月的热带生活，快把个风度翩翩的船长先生都快烤成了印第安人，却还乐此不彼。
海底捞宝，比当个游轮船长要有趣的多，菲利普都成了忠实的海底探宝爱好者。
而且“大鲨鱼”号是驻泊定点打捞，并不需要游艇像保姆一般老在边上：加装了水下摄像视频装置的“阳光星辰”号还能在附近海域转悠，派出交通艇带上艇员客串寻宝船。
游艇本来就有先进的海底雷达，这下“硬实力”足够。
燃油消耗小意思，和老板打过招呼，张楠让船长先生随意。
这一带的附近海域沉船不少，或许真的会有些新发现也不一定。
录像带是拍摄的都是海底画面，第一盘都是同“黑石号”与有关的影像。
餐厅里安放有电视和录像机，菲利普把录像带往录像机里一塞，打开，道：“老板，有价值的打捞其实在前天就基本结束，从现在出水的文物看，黑石号运送的货物基本来自华夏，以陶瓷器为主，起始港口就像你上次分析的那样，百分百是华夏，应该就是羊城……”
屏幕上能够看到，原本被掩埋在珊瑚礁和粘土下的残留船体基本露了出来，船体都还保存基本完整。沉船底部都被清理出来，那里有个大洞，这里就应该是触礁的部位。
海床结构除掉上头的一层珊瑚外，底下就粘土，当初的情况很可能是满载的船只激起海底粘土，结果反而把船给覆盖了一层海底超级无畏，这就是最初的一层保护层。
“……我也下水了几趟，这艘船采用的是绳索缝合捆扎船体，从结构看是一艘印度或阿拉伯造的单桅缝合帆船。
这种船体结构是典型的阿拉伯缝合船，制作船体时不使用铁钉，能远航，12个世纪之前很经典的船舶制造技术。”
张楠一听，很佩服菲利普：都五十挂零的人了，潜水十五六米就跟玩似的，身体一级棒。
阿拉伯船，但印度部分地区在那个时候也采用这种造船技艺，根据现在船上的出水文物分析，还是将“黑石号”归入阿拉伯船的范畴。
第二盘录像带是这几个月菲利普船长和船员们的成果：他们又发现了两艘沉船。
都不大，残留长度都应该在20米之内，就不知道里边会不会保存有有价值的物品。
“运气不错！”
看了段第二盘录像带我，张楠称赞船长先生的运气。
菲利普这会已经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道：“我是外行，就是在搞明白了黑石号沉没地点的环境后，想着上头的珊瑚还是依靠沉船的上层残留依存。
这里附近珊瑚礁不少，粘土海底环境也不少，我们感觉就找粘土海底的的区域，笨办法，没想着还真有收获。”
沉船地点距离不远，两处地点都距离在“黑石号”沉没点15海里之内，而且水深都在十米之内，这趟张楠来，就想着亲自下水过把瘾。
菲利普和船员们是不是运气爆棚?
算，但也不是！
因为张楠上辈子发现“泰兴号”的那位，在附近海域都找到了七条沉船，只不过因为最后是“跑路”离开印尼附近海域，所以他再没有机会回来打捞另外几条沉船。
不过那位也坏，自个得不到，就算这个消息后来被人捅了出去，他也不说出明确的坐标：自个得不到，你个印尼猴子也别想得到！
至于印尼猴子自个，压根没能力，也没技术搜索那些可能存在的乘船沉船，或者说也没什么心思整这个。
渔民如果有偶尔发现，这政府都懒得去插一脚，都不知道这猴子的大脑回路是怎么想的。
这片海域在千多年的时间里都是繁忙的航线区域，天晓得下边有多少沉船和冤魂，菲利普有足够先进的设备，再加上点运气，利用这几个月的“业余时间”找到两条，这也变得挺正常。
……
抵达“大鲨鱼”号，游艇并排靠拢后，张楠再次乘坐吊篮上了货船。
伙计们晒得更黑了，特别是华夏籍的伙计们，这看着都似乎成了佤族兄弟：黑，不是一般的黑！
勉励了大伙几句，不出以外围，再过几天大家就可以回家了。
作业点那边已经没有下水的潜水员，“黑石号”的残骸将会留在海底，将来谁要谁拿走，反正张楠是没兴趣。
如果是在自个的地盘上，那倒有可能像发自把它整体弄上来，但这里…算了，差不多也该跑路了。
货船船长杰米-博斯特维克汇报：“黑石号”上需要捞起来的东西都已经上船，这趟老板来了，最后的发话就让张楠来说。
“好了，伙计们，这两趟打捞正式结束。不过大家先别高兴的太早，我们的菲利普船长又找到两艘沉船，今天出了印尼猴子的领海之后，明天分开下水查看下情况。除非有重大发现，不然货船就得去趟菲律宾，那边还以几千吨有色金属需要运回美国。
大家的奖金和薪水一分钱不会少，还回美国后至少放假两个月，我们这两条船也都该维护整修一下。
特别是我那艘游艇，船底的有毒防锈漆都不能百分百挡住该死的藤壶，还得入坞检修。
但要是另外两艘小沉船有大发现，那伙计们还得待上段时间。”
最后众人表示无所谓：以前大半年不回家都很正常，赚得也没这里的多，生活条件也没这里的好，那样还不是坚持下来了。
更不用说前两个月，只要在船上干十天，就能搭乘游艇去勿里洞岛休息放松三天，这样的生活再过上几个月都无所谓，只要能赶在新年前回到家里就行。
出远洋，时间越长收入越高，大家本来就是为了高薪在出来干这活。这个时候不拼一拼，回到陆地上可没这么高的补贴。
维塔-布鲁诺40余岁“联合力量”潜水教官
“大鲨鱼号”上除了张楠的员工，还有个华夏甬城来的“外人”：不是农博升同志，馆长同志还兼任副局长，不可能跑到这里老帮忙。
是农博升的一个学生，叫陈江华，甬城当地人，现在是甬城展览馆的研究员。
张楠没时间在打捞船上盯着，而打捞的时候要是能有个懂行的人看着最好，还能在第一时间指导干活的伙计们对出水物品进行分类，这能为将来的精细分类省下很多时间。
这就要求负责这项重要职责的人不仅要懂行，最好还是各种瓷器、杂项都懂行，这养的人才可不好找！
怎么办?
找博升同志呗。
张楠帮甬城博物馆的忙可不少了，电话里一说这事，农馆长立刻答应下来：他自个过不来，但学生多呀！
如今去美国是麻烦，但沉船在印尼，这人也不用跑北美大陆去：让合伙做生意的印尼华人团体帮个小忙，往甬城展览馆发了个文化交流邀请函。
这就妥了。
农馆长还兼着文化局的副局长，下属的一套出国程序很快走完，陈江华同志这就到了雅加达，外派半年。
打捞队里前去接人的伙计和林江河家族的陪同人员又把陈江华带到勿里洞岛，之后就上船：如今虽然已经是90年，但能道国外出公差，甭管是哪个外国，都是极受欢迎的，更别说单位给的补贴高。
农博升也没瞒着自个学生，要不是人信得过、关系好，都还轮不到这个陈江华：去船上吃苦段时间，能为展览馆弄点展品回来不说，估计陈江华见过的张老板也不会让他白辛苦这几个月。
张楠在甬城就见过陈江华，有点印象，但这会也差点没认出来：黑不说，还剃了个大光头。
太阳太大、老泡海水，这船上不少伙计都是一颗大光头示人，然后戴个大草帽。
寒暄感谢了几句，到了集装箱休息室，陈研究员立马谈到了“黑石号”同“泰兴号”的那些出水文物。
不是先说有哪些珍惜物品，而是如何分类！
张楠是土夫子和古董商人出身，并没有学过系统的文物分类，这点上同陈江华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连在长岛庄园的那两位西方古董和艺术品专家都比自个专业的多。
“张先生，我抽时间看了一下泰兴号的出水文物，初步估计瓷器就有上百万件，系统的进行分类就会是个庞大的工程。
而且那些出水物品中的不少文物都将进行拍卖出售，那最好整船运往拍卖地点，找个相对够大的地方进行分类。
这样处理处理精品转运量比较小，这能降低运输成本，不然这些瓷器重新包装就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和劳力。”
陈江华不错，不仅仅是研究员，还学到了他老师的为人处世精髓——专业、学究，但却不古板。
张楠想了想，没对他的话做出反应，倒是对着坐在一边的杰米道：“如果去汉堡，方不方便？”
“航线没问题，就是我们还要了解一下西德对瓷器入境的规定。”
好吧，这下听了船长先生的话，张楠发现这问题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上年纪的克拉克瓷在欧洲最受欢迎，这百万件瓷器又不可能自个留着当宝。
如果在美国分类出售，会比在欧洲少赚不少。就算只是千万美元级别的生意，对张楠而言是小把戏，但对辛苦了几个月的打捞队员们来说可不是小钱，这些钱中有一部分会是他们奖金。
你带上几个盘子去德国，连海关都不会理你；百万件……
呵呵！
德国海关是给你算瓷器进口呢，还是算你古董进口呢?
不管算什么，要收税是一定的。这就得把德国的相关法律摸清楚，免得自个累死累活，反而让别人白捞上一笔。
这问题一出来，这会同在一处的菲利普船长想了下，道：“老板，这事我可以去了解。
我看可不可以这样，黑石号的出水文物就在美国下船。如果可行，老板，泰兴号的东西我看运到汉堡港比较合适。”
张楠先“嗯”了声，道：“汉堡的那个大仓库正好空着，可以利用起来。至于分类...江华，我和农馆长打过招呼，到时候会找些你们那边的工作人员来帮忙，估算等到明年，那些伙计就可能都会要你带队。”
这事陈江华听老师说过，这些活不是白干，不仅私人有大量补贴，展馆还会得到不少珍贵的展品，张楠先生不小气。
至于出国工作段时间的理由很好找——文化交流、共同研究，类似的合作项目有过先例，只要农博升这个领导想办法去牵个头，其它的都是小问题。
而且出国去西欧和美国，那些个展览馆的人绝对都会踊跃参加。
人不够怎么办？
甬城地区下属的县市区可不少，每个地方都有文管会研究员，抽调人手就行，那帮家伙估计还会削尖了脑袋为出国的机会走门路，到时候农博升那绝对会门庭若市。
张楠也说了，不管是不是开后门来的，只要懂行、能干活的都行，大爷的不要！
对此农博升倒也干脆：“关系户一定有，但都是能干活的，到了国外你的地盘上谁敢充大爷？”
这倒也是，在国内自个单位的一亩三分地上你能充大爷，到了国外就得老老实实当几个月的研究员、分选工。
想当刺头？
保证能把刺头、大爷整得欲死欲仙！
去欧洲和美国好呀，陈江华就笑着道：“我是巴不得，这次老师派我出来，后边一大群狼眼睛都绿了。不过去西欧那边还好，去美国的签证会非常麻烦。”
“放心，过几个月就不麻烦了。”
对于张楠的话，陈江华和杰米--博斯特维克有点不明白：他们今天压根没看卫星电视，也没收听广播，和世界有点脱节。
张楠一看这个反应，道：“今天凌晨两点，伊拉克10万大军入侵科威特，这会国际上很热闹，美国海军的两个航母战斗群已经前往波斯湾。
最多三五个月，到美国的签证就应该会放开不少。”
波斯湾爆发战争和去美国的签证有什么关系？
大家都是聪明人，脑子里转了转...明白了。
想干掉实力强劲的伊拉克，这事一个美国还干不了，必须有求于联合国——干这样的大事，这会可要五大国点头，不然美国还不敢单干。
十多年后美国牛逼，联合国是啥？
但现在的伊拉克不是芝麻绿豆一般的巴拿马、舅舅不亲姥姥不爱的，这会华府要做出这种大规模、国际关系牵涉广的军事行动，还没胆子撇开联合国、拉上几个小弟就干。
这下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人活世上，一辈子其实就是在各种争斗、妥协之中度过，谁都不肯例外。
不可明说，只可意会。
不妥协？
那大概是傻子才能做到的境界。
......
大概定了出水文物的去向，一伙人到了隔壁的一个集装箱库房，这里存放着陈江华在物品出水时就挑选出来的那些精品文物。
张楠之前在电话里已经知道“黑石号”内大概出水了哪些好东西，结果这会一进集装箱，就感觉到自个同真正的考古工作者之间的不同之处。
大伙都是行家，但野路子和学院派就是不一样，殊途也不可能同归！
精品，这里的都是精品，但张楠同陈江华对待“精品”概念的理解有很大区别：张楠不自觉的会更看重金钱价值，而陈江华更偏向于研究价值。
集装箱内码放着一个个的水桶和水柜，不是其它库房里的那些货架和箱子——这是在耗费运输麻烦的淡水，在对精品瓷器进行脱盐。
一般出水文物无所谓，好东西的脱盐操作越早越好。
陈章华打开的第一个水柜，里边横着放着个造型奇特瓷器：很高，很大！为了保护器物不收到意外碰撞的损坏，水柜里还垫着不少海绵。
陈江华蹲下身，对着张楠道：“张先生，我判断这应该是件豫省巩-县窑烧制的白釉绿彩高足把壶，整器完全没有损坏。你都可以为它命名，因为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全世界绝对找不出另一间类似的器物。
这是世界独一无二的！”
白釉绿彩，出水口为龙首，曲柄同壶颈都非常细长，特高足，整体高度超过一米，这在近1200年前妥妥的属于超大型瓷器。
不管是出土、海捞还是传世，不管是华夏国内还是国外，之前就没出现过这样类型的器具！
张楠也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比上辈子看过的资料照片里的它更漂亮！
“我看就命名为‘龙首长颈高足花浇’，这么大的器型，不大可能拿来倒茶。”
花浇，专用于浇花的一种壶，造型仿西亚铜器，口沿一侧有流，直颈，口、肩之间连有曲柄。普遍认为花浇在宋代开始烧制，流行于明永乐、宣德时期，延续至清。
那唐代有花浇吗？
张楠个人认为应该有吧，当初的贵人们要是想自个陶冶情操浇浇花，难道拿个大水瓢往下倒？
想象一下喜爱牡丹花的杨玉环拿着个水瓢干这事…画风有点不大对。
当然，这么大的花浇估计杨玉环是用不了，得力士型的宫女、太监才玩得转。
以器型猜测其用途、以可能的用途命名，这些都是考古界常用的招数——陈江华知道张楠是行家，听到这个名字，心里赞了一个。
“黑石号”的出水文物张楠就不会出售，最多将部分重复太多的器物赠送给一些收藏机构，甬城博物馆大概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不过这件“龙首长颈高足花浇”农博升和陈江华就别想了，最多指望在搞主题展览时借用一下，壮壮门面。
盖上盖子，没把东西从水柜里取出来，免得磕碰了——这玩意看着是漂亮，但脖子太细，张楠怕贸贸然取出来给弄坏了。
之前知道维塔-布鲁诺“黑石号”内发现了40来件珍贵的金银器，但陈江华没急着把那些贵金属器物搬出来，而是提过了水柜边的一只个水桶——里边就四个盘子。
在他眼里，这是个盘子要比那些金银器研究价值更大。
“唐青花！”
看清了桶内的物品，张楠忍不住说了句：两辈子加起来，这是自个第一次亲眼见到唐青花。
这是唐青花！
唐青花被认为是华夏目前已知的最早的青花瓷，可有个圈内不少人会有的问题：唐青花究竟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青花瓷？
“4个盘子，出水的时候是放在一起的，胎体比较细，我看了，是浅黄白色，烧结不是很致密，比较松。”
说着，陈江华从水桶里取出一个，张楠也顺手拿了个瞅。
陈江华继续道：“这也是我第一次上手唐青花，施彩工艺看着是先在胎体表面施一层透明釉，然后用钴料在釉面上描纹饰，最后在纹饰图案上再覆盖一层透明釉，青花纹饰是在上下两层釉之间。”
张楠也仔细看了看，“嗯，是釉中彩，不是釉下彩。江华，你看这会是哪个窑口的？”
青花瓷，釉下彩的典型，这会真没几个人知道最早的唐代青花是釉中彩。而张楠对景德镇青花熟悉，但唐青花…
压根不熟。
没想着这问题让陈江华苦笑了一下，“这四个盘子的釉和一起出水的巩义窑白瓷釉完全相同，但两者在胎体、制作工艺和装烧工艺上有明显区别。
巩义窑白瓷的胎体显粗松，烧结度相对较高，胎釉烧结紧密，不容易出现剥釉，
这四个唐青花盘的胎体较为细腻，但烧结度较低，胎釉之间海因为胎体表面有一层化妆土，结果烧结不是很紧密，有个盘子已经出现剥釉…”
化妆土，就是把较细的陶土或瓷土，用水调和成泥浆涂在陶胎或瓷胎上，器物表面就留有一层薄薄的色浆。
这种工艺在陶瓷工艺技术上称化妆土，也叫“陶衣“，“装饰土“、“护胎釉“，起到美化胎面、避免坯胎大量吸收釉水和烧裂、填补坯胎气孔的作用。
这边陈江华拿着盘子，继续道：“…我看在胎体和制作工艺上，这几个唐青花盘和唐三彩非常像，特别是烧制工艺上，极有可能和烧制唐三彩一样，用的是先烧制出素坯，再施釉重新入窑烧制的二次烧造法。
前些年看过些资料，70年代那会对扬州唐城遗址进行过，出土过不少唐青花残器，很多只剩下残片。
虽然没法拼凑成整器，但还是解决了青花瓷最早是在唐朝还是宋朝出现的争论。
后来在杭城和洛阳也发现过唐青花，基本也就是残片。
前些年有研究部门对在扬州出土的唐代青花进行过分析，推断那批出土的青花很可能出自唐代巩义窑。
现在唐青花的完整器除了这四个盘子，也就在美国波士顿博物馆里有一件唐青花花卉纹碗，丹麦哥本哈根博物馆还有件鱼藻纹罐。
张先生，如果你认为这些盘子是巩义窑的，那它们就是巩义窑的。”
最后这句有意思：你说啥就是啥！
说到这，陈江华耸了耸肩膀，大概这两个月和一帮子语言半通不通的西方伙计混在一起，不自觉学来的。
张楠一听，笑了起来：“我说江华同志，你是把农馆长的习惯学了个十成十，哈哈！”
还是因为：你说啥就是啥！
考古嘛，尊重事实、历史很重要，但有时候还真像陈江华说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实用主义能跳出来耍耍威风！
要知道在2016之前，都还有人认为“黑石号”上的四只青花碗根本就不是华夏烧造，是当初阿拉伯地区的产物！
这样的“高论”到了2016年才破产——当年50余名中外陶瓷专家联合考察了豫省巩义黄冶唐三彩窑址，发掘后达成共识：这处窑址在唐代除了生产唐三彩，还是青花瓷产地。
而且认为青花瓷与唐三彩一脉相传，唐青花应该是由唐三彩中的蓝彩发展形成。
后来复旦大学高能物理研究所还用无损质子激发X荧光技术，对杨州出土的唐青花瓷和巩义黄冶唐三彩窑烧制的陶蓝釉片进行化学测试，发现二者的成分完全一致，可以肯定巩义黄冶窑是烧造唐青花瓷的窑址。
考古就是这样，不同意见总是会跳出来，就算巩义窑的“一致意见”出来后，圈子里对唐青花的非议照样会有。
张楠这会说这四个盘子就是传说级别的唐青花，将来跳出来说三道四的人还是会有，不过张楠压根不在乎而已——玩古董吗，这种不同意见都是乐趣之一。
要是反对意见听着不舒服，那就不去理会就是，千万别去打擂台，不然太累！
张楠上辈子见过最早的青花瓷是宋青花，剡县宋太常寺主簿周汝士墓里挖出来的一只青花碗：非盗墓，文管会抢救性考古挖掘，自己去凑了凑热闹而已。
说实话，任何一项技术在其初创之时，这水平总高不到哪去。
宋青花的外观质量看着都和清代一些粗制滥造的民窑有得一拼，至于这唐青花也是如此，四个盘子的瓷胎和釉水厚度都搞得不规则，看着七高八低的。
但就因为它们是唐青花，所以在陈江华眼里及其珍贵！
那在张楠眼里如何?
用越窑青瓷来打个比方，如今的张楠只会看得上唐、五代期间出产的秘色瓷级别越窑，至于东汉时期的原始越窑……
看不上！
这唐青花也是类似的道理，只不过青花瓷影像巨大，所以对这四个盘子高看了一眼，但绝对不会将它们当什么特别重要的宝贝，这也是自个和陈江华这样的博物馆研究员之间最大的区别。
……
这个集装箱库房里也有个小架子，在盘子放回水桶后，陈江华抓了块毛巾擦了擦手，打开了架子上的一个板条箱。
里边有不少纸屑和布袋。
打开箱子后，陈江华对着张楠道：“一共42件金银器，原来都暗藏在沉船地舱的夹层里，件件都是精品。
都是唐代的流行款式，加上同时发现的大量青铜镜和国内的考古参考资料，可以初步断定是扬州出产。
史料记载唐代时扬州不仅仅是金银器制造中心，还是集散地，这次可以证明当初扬州一带的金银器不仅供奉唐朝皇室，还拿来出口。”
东西张楠自个翻，有一件的金带八棱胡人乐师杯，每面有一手执乐器的歌舞胡人，不用陈江华解读，张楠就感觉这杯子和前些年何家村出土的一对金杯款式差不多。
主要出现在中国北方地区，没想这次都跑赤道来了！
这里都还有多件银盒，都是曲瓣型，整体造型如花朵或云朵，纹样是缠枝卷蔓、飞鸟奔兽，同类的器物在唐代出土器物中多有发现。
张楠最喜欢这里的一只做工超级精湛的方形金盘，盘子在中心还雕琢出了花样繁复的“卍”字图案。
阿拉伯海船上出现佛教符号的器物，也很有点意思。
陈江华手里有个记录本，上头记录着出水的长沙窑瓷器超过五万六千件，最多的是碗，其次执壶。还有杯、盘、盂、盒、罐、熏炉、油灯和生肖瓷塑。
连那个带有“宝历二年七月十六日”铭文的瓷碗都被他发现，这会单独存放。
写有“湖-南道草市石诸孟子有名樊家记”的瓷碗也单独存存放，这都能推算当初的“物流程序”，要知道根据记载，这“草市”是唐代一种正规的商贸交易市场。
还有200件江南省出产的越窑青瓷、350件北方白瓷、200件北方白釉绿彩陶瓷和700余件粵省地方窑口烧造的粗糙青瓷。
从这里可以看出，这两个月来陈江华一定做了大量的工作，因为有两件白釉绿彩碗盘在底足中央分别刻有“盈”字和“进奉”的字样，这都被他挑了了出来。
“这'盈'字款瓷器以前在国内出土过好几次，在北河省内丘城关邢窑遗址就发现过20来件刻'盈'字款的碗底标本，在长安大明宫遗址也出土过一样的'盈'字刻款碗底。
还有，在北河易县唐咸通五年，就是864年，孙少矩墓也出土过'盈'字款白瓷注子。
唐长安西明寺、青龙寺等地出土过'盈'字款白瓷器。
这些国内出土的'盈'字款瓷器时代都是唐代中晚期，和这个碗同时代，目前普遍认为它们是河北邢窑产品，当初为唐朝皇室大盈库烧造的。
这'进奉'刻款就不用说了，皇室专用。
这条阿拉伯商船的不平常，很可能搭载了外交使节或兼有外交使命，返航途中携带了部分作为国礼的皇家大盈库所拨器具。
到这，张楠要唱点反调，对着陈江华道：“那些金银器也不一定是出口的，可能也是送给外交使团的礼物。”
陈江华笑笑，“是有可能，没有明确的文字记载，这些都只能靠推测，左也可以，右边也行。”
对此张楠不反对，古玩、文物、考古，这也是玩这个的乐趣之一。
出了集装箱，菲利普船长就要返回游艇，张楠也一道下货轮。
两条船就要转换锚地，还有两艘沉船等着自个这些人去探索。
瓷器还需要脱盐，张楠一件都没带走，不过马克-卡拉威同托马斯-雅克布兄弟两个，一人抱着个板条箱离开货船，这里头是那42件金银器和29面各式青铜镜——这些金属器物经过淡水清洗后就不用脱盐，这就带走。
反正是绝对不会转让的好东西，带身边还能把玩一下，谁让自个喜欢呢。
唐镜，华夏铜镜制造历史上的最后一个工艺高峰，也算张楠上辈子的喜好类藏品之一：在江南地区和工地、挖机手打交道，除了越窑的瓷器，也就是这青铜镜中能找到“一流的出土宝贝”。
至于其它……
上档次的品类都不是不多，而是机会太少，渺茫！
这都是丧葬习俗和地域原因造成的结果，除了青铜镜，江南地区出土其它一流高古青铜器的机会实凤毛麟角。
工地里挖出顶级青铜镜的可能性倒是挺大，因为从战国开始，江南地区就是顶级青铜镜的出产地之一。
加上古人本就爱拿青铜镜陪葬，战国、两汉、两晋南北朝一直到唐宋时期，江南地区只要是过得去墓葬内，几乎都会有青铜镜陪葬！
这个习俗直到现代都有：人去世了，都会有个“招魂袋”会带进棺材里，袋子里边必有一面镜子。当然，现代使用的已经不是青铜镜，换成了玻璃镜。
不过张楠知道再过些年实行火葬，这个习俗将会慢慢消失，因为等到20多年后所有骨灰盒都必须进统一建设的公墓时，将再也没有地方放这个“招魂袋”。
有什么条件就玩、倒腾什么古董，青铜镜自然也就成了张楠的收藏爱好之一。
唐代时候这青铜镜可不便宜，而且这次出水的29面铜镜质量都不错，有几面工艺高超的大直径海兽葡萄镜和瑞花镜。
“外商采购?
不，有些看着倒像是外交机构赠与。”
张楠如此判断。
这些工艺高超的镜子，对如今的张楠而言已经不算特别稀罕的物品，却适合把玩：上了游艇后，手上拿的是面铸有文字的铜镜。
关兴权和张楠一道在南阳淘过宝，对当初在火车站搞来的两面唐镜印象深刻，这会看到张楠拿着面铜把玩，顺口问了句：“有什么特别的？”
还有几面精品，但看张楠似乎特别喜欢这面，略微有点好奇：关兴权两年前就能算半个古董爱好者，暂时没看出这面镜子有什么特别不同的特殊之处。
张楠一听，把镜子递给关老大，“是面进贡皇室的江心镜，几乎就没出土过，以前我还以为就是个传说。
大概1200年前有个叫李肇的唐朝官员写过一段文章专门说这种镜子，说是‘扬州旧贡江心镜，五月五日扬子江中所铸也。或言，无有百炼者，或至六、七十炼则已，易破难成。’
传说级的镜子，原本还以为特别了不得，现在看也就这样，没特别到飞起。”
是好奇，还以为这镜子能有多特别，现在看着按着自己的审美观念，还不如顶级的海兽葡萄镜或者蟠龙镜。
关兴权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镜子背面的花纹和铭文，上头有一圈“于扬州扬子江心”的繁体字。
“百炼，不知道还会以为百炼钢，就是个精铜。”
说这话的不是张楠，是关老大，看来这几年他在古董这一行上也是很有点长进。
百炼铜，唐代指的就是精铜，铜的质量高、杂质少，比制造一般铜镜的材质要精益求精。
不过这会和其它几面铜镜放一块，其实也分不出个材质上的三六九等，或许在它还是金黄色的时候能有分别。
“大概唐朝人的审美观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大概看着会特别喜欢，谁知道呢。”
关兴权看到张楠又去把玩其它镜子，顺手就把这面“江心镜”用大面巾纸和报纸重新包裹，套进厚棉布袋子后放回板条箱。
29面青铜镜，按照张楠的习惯，估计是一面都不会流散，这丫个就是个“整体”，不管是收藏和展出，都会像那42件金银器一样整体处理。
……
货船向西北，游艇航向东北，各自前往目标海域。
这里属于浅水区，“阳光星辰”号航速才保持12节，远去的“大鲨鱼”号更慢，才10节不到，都是为了保证安全。
是来打捞沉船的，可不能稀里糊涂把自己给搞沉了！
个把小时后，游艇减速、停航、抛锚，抵达目标海域。
菲利普船长离开驾驶室，抵达客厅，对张楠道：“老板，沉船点就在我们船尾正后边大概30米位置，水深才5米多不到6米，很适合浅水。”
张楠笑笑，“难得，总算有个我能下去的地方。让人给我准备装备，过会就下水。”
菲利普一听，看了下表，道：“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天黑，你看?”
“就下去看看，那些设备今天就不用搬出来，明天再说。”
是明天再说，游艇后头还跟着艘小小的作业艇，上头有吸泥泵等设备，“大鲨鱼”号后头也跟着一艘。
转换锚地距离才十多海里，不用货船把作业艇吊到甲板上转场，自个开着跑就行。
定位、下锚，作业艇靠向游艇后部船舷，也下锚、两艇连接后，上头的四个伙计背着自己的水手袋跳上游艇。
这是包括维塔-布鲁诺这个潜水队长在内的四名潜水员，其中一个还兼任着设备操作员。
一名游艇侍者，哦，如今他也兼任着水手的活，带着四名新上艇的伙计去住舱。
很快维塔等人穿着条游泳裤就出来了，这边张楠倒是穿上了热带浅水衣，免得被一些有毒海生物稀里糊涂给蛰了。
交通艇先去附近海域撒了一圈的驱鲨剂，免得给潜水添麻烦。
四名潜水员和几个熟悉潜水员的保镖拿着鱼枪先下水，然后张楠在关兴权的陪同下入水。适应了一下，这就往目标点潜游。
很奇妙，不会游泳，但能潜水。
30来米，这一会就到。
粘土海底，能见度好得不得了，都能看到几十米外的小雨游过。
海床上有露出的几根黑褐色朽木，两名潜水员用手划了划淤泥，让老板能看到沉船的大体外形：上半部已经彻底被海水和时间摧毁，淤泥下的残留船舷大概还有四五米宽，十四五米长。
这船在沉没前，这长度估计还要长出个四五米，宽度也可能有个五六米。
粘土海床有一点不好，只要一受到干扰，这能见度立马变差。
一名潜水员大概是发现了点什么东西，从淤泥里捞出点东西，游过来递给张楠。
是个小瓷片。
海底可没法说话，张楠接过来，透过潜水镜看了看：大约一块香皂盒子大小瓷片，海水里的颜色不算数，但很厚。
拿着瓷片示意了一下，又指了指刚才捞瓷片的位置：潜水员懂了，这是让他再去找找的意思。
至于张楠，开始往水面游动。
一出水，交通艇已经在等待，刚才上头值班的伙计是拿着个“潜水观察桶”在注意水下的情况，免得撞了人。
张楠先把瓷片往艇内一丢，上头的伙计把老板拉上船，气瓶都还没卸，这就先把瓷片找回来仔细看。
黄白偏白的底，外表面有一段云纹，厚度都快有个一公分了。纹路是黑色，张楠背朝阳光，免得花了眼。
再仔细看了看断口，胎制粗，但上头的一层物质应该是化妆土，感觉是用了化妆土层，后再在上边画黑彩后烧制。
撇了撇嘴，这是自个不熟悉的北方窑口，都有点一下子想不起来是哪个窑。
说实话，张楠也就精通景德镇、越窑、龙泉等这几种南方窑，北方……
略懂而已，当然，给片钧瓷还是认得出来的。
但这白底黑彩的玩意，脑子里一下子真想不起来是什么窑的，只能大概判定不会早于唐，因为那会似乎还没这样的装饰风格。
一会后，两名潜水员上来，又递给张楠几片他们刚找到的碎瓷片。
大部分都有黑彩绘画的残留，而且胎制都还挺醋厚。
还是想不起来，怎么办?
有办法，货船上还有个高手在！
自个是玩家，不是博物馆研究员，但那个陈江华可能知道。
一想到这，对着还在水里露着头的维塔道：“不用再找了，先上来。”
潜水队长再潜下去，很快，所有伙计都浮出水面。
张楠回到游艇上，只给自己留了一片瓷片，让艇员开着交通艇去十多海里外的货船那边，把东西给陈江华送过去：电台联系，虽然能根据描述知道大概的窑口，但时间不好判定。
反正不远，就让艇员跑一趟。
今晚不用回来了，让驾驶交通艇的艇员明早返回就行。
冲了个澡，等着吃晚餐。
这时间才过去大半个小时，船员通知“大鲨鱼号”电台呼叫。
不用去驾驶舱，餐厅内就连接安装有通话器。
“我是张楠，江华?”
“张先生，你送来的是元代磁州窑的残片，应该是个大罐破损厚的瓷片。”
一听通话器内的声音，张楠想了下，“北河邯郸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磁州窑。年代应该错不了，只有元代的磁州窑瓷罐的胎体会这么厚重。”
“好的，这该是个好消息，看来我这边找到的是是艘元代沉船，希望能有几件元青花。”
听到通话器对面有笑声…“元代的东西比较少见，希望吧。”
听着这个陈江华一点也不激动，想想也正常：这会是1990年，元青花还没炒热呢。
再说元青花一定很值钱吗?
不！
元青花那也是可以分成官府定制的“官窑”和质量、工艺凑合的“民窑”，后者就算到了20几年后，这价值也没高到离谱的程度。
无论哪个朝代，官窑总是少数。
张楠又问了下“大鲨鱼号”的情况，那边今天就没打算下水，明天一大早在下水探摸。
磁州窑值不值钱?
不好意思，张楠不清楚，上辈子压根不碰、也基本碰不到那个名气挺大的北方窑口。
不过对于陈江华的年代判断，张楠是信的，原因也简单：因为瓷胎的厚度。
江华同志说了“只有元代瓷罐瓷胎这么厚重”，这个有讲究，自个从桂省横-县搞来的那个元青花图罐就非常厚实，而且想起来据说元代的瓷罐都厚实！
为啥?
戏称：蒙古人不是喜欢帐篷嘛，就算入主中原之后，在室内物品摆放上也还是一定程度上沿袭了草原上的那一套。
瓷罐好，放东西方便，还习惯像在草原上的时候那样席地而放，所以块头可以大一点，不用为了收放到架子、柜子里而将就着器型偏小。
厚实好呀，不仅小心碰到、踢到都一下子不会破损，所以元代的瓷罐基本上就是又大又厚实！
这下就有点盼头了，因为元代沉船发现的并不多，最有名的应该是在1975年，韩国渔民在新安外海域发现一艘沉船，棒子考古队员从沉船里发掘出了两万多件青瓷和白瓷，其中至少包含了七八个不同的窑口。
还有两千多件金属制品、石制品和紫檀木，以及800万枚、重达28吨的华夏铜钱，当初这一考古成果震惊了全世界。
不过似乎那艘沉船上并没有发现后来被炒上天的元青花，就不知道地下这艘沉船里有没有。
想着费神，干脆不想，明天再说，反正过几天就能知道。
晚餐都是新鲜食材，今天才从勿里洞岛上的货，货船那边也一样。
入夜后掉了会雨，大概海水里还有驱鲨剂的影响，鱼儿上钩不多。
天开始下雨，干脆晚上八点一过就睡觉，明早天一亮就要早起开工。
这是打捞沉船，不是朝九晚五上班，早起很重要。
第二天才六点多，张楠正在吃早餐，从美国打来电话，是托马斯。
“什么，美国国防部找我们，想租用我们的C141?”
听到托马斯说的事，张楠的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C-141“举重星”运输机是这会美空军主力战略运输机之一，如果没记错，一共造了289架。
“联合力量”财大气粗，这会已经买了3架二手的C141B型，这不大会影响美军的空运能力吧?
好吧，很快张楠就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情况：用时方觉少，美国国防部真是要感觉到手头的战略运输机不够用了！
如今美国的战略级别运输机也就C5同C141两种，后者性能是不错，但机舱宽度、高度差点；而且两个型号的运输机机队都面临个大问题：一大半的飞行小时没剩下多少，替代机型还在试制阶段，连试飞估计都得等到明年。
那会是大名鼎鼎的C17，不过就算乐观估计，这服役时间都得3年后，还早着呢。
美国本土距离海湾地区航程距离超过12000公里，这趟美军要快速调动重兵，还得靠手头上这两种性能还是世界一流，但机体寿命已经开始老旧的战略运输机。
想把伊拉克打趴下，那自个这边的军队不能少，三五万显然不够，怎么着也得凑个50万！
这一算……
好家伙，绝大多数重型装备是得靠海运，但需要快速运送的那部分，美军手头的战略运输机就数量紧巴巴！
张楠就在听电话里托马斯的报告：那三架C141可是“联合力量”的宝贝，还承担着给矿业集团各大矿区运送特殊尺寸货物的重任。
这要是被华府拿走，啥时候回来可就没个准数了！
“……根据国防部朋友的说法，几个月前，中央司令部就开始制定保卫沙特的军事计划，上个月还根据计划进行过演习。
演习几天前才结束，不过老板，我们的朋友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情况：整个作战计划小组里，居然没有一个军事运输方面的专家。”
这是军事机密，但对某些“消息人士”而言，这样的机密也没什么特别的——把情报卖给伊拉克例外，不过对方也知道“联合力量”不可能和伊拉克凑一块。
托马斯的语气有点无奈，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作为一名参加过越南战争的老军官，他对美军中央指挥部的这种效率真是有点无语！
不过张楠倒没去笑话美军，大概是自己的蝴蝶翅膀稍微造成了一点影响：今天才8月3号，空军军事空运司令部就惦记上了自个这边的三架战略运输机，这已经是“历史性-突破”！
张楠可是记得上辈子一个世界军事史上的大笑话：作为初期军事运输的主角，美国空军军事空运司令部居然直到8月7日，才通过电视新闻知道总统先生已正式下令将美军派往海湾。
华府和总统先生、国防部、参谋长联席会议已决定要搞战略运输，结果忘了通知运输部门，还是一忘忘了四五天，这事“当初”可是“轰动世界”的！
这次至少战争爆发的第二天，这华府就想到军事部门，不然后者也不会通知“联合力量”，这已经算不错了！
“…现在华府最担心的是萨达姆会立刻进攻沙特，不说士气和战斗力的问题，单单技术装备和军队数量，伊拉克对沙特是十比一的压倒性优势，所以第一批派往海湾的部队会空运沙特。
现在军事空运司令部管辖的空军现役部队、空军后备队和国民警卫队，加上民用后备队的战略运输机，C5A最多126架、C-141B运输机也不了270架，不够。
已经计划征召民用航空公司的客机和运输机投入军用，大部分人员运输会使用征召的民航客机。
而且现在空军那边C-5和C-141的平均飞行时间基本已经达到设计飞行时间的80%，我们那三架还算好，花了大价钱，也有个六成左右，那帮人不惦记才怪。”
到这，张楠眉头都皱了起来，因为听到了两个字——征召！
“联合力量”是美国公司，在有美国参与的战争爆发时，要是征召令一下，除非自个想同华府对着干，不然自个那三架C141绝对保不住！
这可是征召！
到这，张楠对着电话道：“我们的飞机，是征召还是租用？”
“老板，租用是好听的，给的钱几乎可以忽略，大不了保养、燃油都算军队的。”
这一听，张楠嘴里几句华夏国骂“噼里啪啦”出口，对面的托马斯也听得很无奈。
顺了顺气，对着电话又道：“想办法通知阿廖沙他们，我要运输机，大运输机！
要是现在买不到，等苏联完蛋了继续给老子想办法！
公司名义不行就用冈比亚政府的，我们必须要有靠得住的运输力量！”
另一边的托马斯知道老板不高兴了，还是很不高兴！
他知道自家老板压根就不是个美国人，和美国的关系也就是属于“大家好好过日子”的程度。
现在美国要参加的战争会损害到老板的利益，他当然不高兴——这帮子身边的伙计都知道，老板可从来没把美国当自己的祖国！
托马斯是爱过，但参加过越战，他其实很讨厌那种发生在上距离本土万公里之外，打来打去不知所谓的战争。
再说老板一年给美国交那么多税，也从不危害美国的利益，对托马斯而言，这是个好老板！
现在华府损害了老板的利益，托马斯也生气，很生气！
但生气没用！
因为对方是美利坚合众国！
这样规模的军事运输行动，战略运输机的使用强度会非常强大，不是自己的东西更加不会去珍惜，是人就这德行。
这回“联合力量”的三架C141不仅仅得贴上飞机、机组，还有宝贵而又该死的飞行寿命！
特别是贴机组人员这码子事，还真是不能省略的步骤，同别人结婚来借豪车，你不得不笑着答应、还得免费配上驾驶员一个道理。
把飞机交给别人飞？
那更糟！
张楠算是看穿了，买了山姆大叔的飞机，关键时刻还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那将来自己要买运输机，打死不买美国货了：C141寿命有限，8年前就停产；C5不仅仅纯军用，华府还不肯卖。
至于将来的C17，英国佬都是十来年后才用租用的方式，其它少数国家买上一两架，像加拿大，那都是要至少15年后才有购买可能。
美国货麻烦多，怎么办?
老子买毛子货！
电话那头的托马斯也知道老板为什么会怎么说，问道：“老板，你要伊尔76还是安东诺夫?”
听到托马斯的话，张楠道：“老子都要！”
游艇餐厅里，关兴权和几个保镖都能听到张楠差不多是在咆哮，“托马斯，你转告去苏联的那几个伙计，老板我不缺钱！
用钱砸我也无所谓，伊尔76就是个普通货，我还要安东诺夫的124，那个比美国银河还大的家伙！
别管现在苏联人会不会卖，等到他们完蛋，用钱砸，他们百分百会卖！
安东诺夫的主制造厂应该在乌克兰，用不了多久，乌克兰百分百会和俄罗斯分家产，到时候两头给点好处，都能给我们继续造飞机。
现在苏联人都快吃不上饭了，等联盟一完蛋，他们几年内根本没有钱制造大型军事装备，像安东诺夫这样的运输机制造厂都得关生产线歇菜！
不是我瞎说，那些工程师、工人都得去要饭！当官的也好不到哪去，都他娘的成穷光蛋！
他妈-的，差点忘了，现在他们已经是穷光蛋！
我们的订单到时候就会是他们的救命稻草，别说伊尔76和安124，就算225他们都会给我们造，还会把我们当上帝！
等这次波斯湾那边的战争打完，华府的那些C141都得快飞散架，白给我我还得担心会不会出事。
不指望他们能买给我们那种新的战略运输机，那我就要新的伊尔76和安124。
就算新造的花时间，那就把他们最新服役的那些卖给我，我还给他们下订单……”
张楠语速很快，不仅仅电话另一头的托马斯，连餐厅里的关兴权等人也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也行?
红色帝国会惨到那种程度?
什么都卖?
关兴权是华夏人，知道苏联的强大，很难接受张楠这会的判断；
兰迪等人其实也差不多，老板的观点太匪夷所思了：那可是个把美国曾经逼到战略守势的庞然大物！
这会全世界大概也只有张楠知道，苏联完蛋后那几年，老毛子的日子过得有多苦！
别说绝大部分老百姓没饭吃，那些天文数字的军事装备都被废弃，不少军工方面的生产更是停顿了很多年！
苏联完蛋后苏霍伊是怎么活下来的?
靠着华夏的订单！
不然苏霍伊就得像米格那么惨，无数宝贵的设计人员、工程师、技术工人差不多都得回家要饭去！
伊留申集团也差不多，全靠华夏等国的订单勉强维持，不然就得像安东诺夫集团的大型运输机生产线那样关上好多年，干活的人都去喝西北风！
“老子不差钱！”
换在两年前，要是张楠敢和克里姆林宫说这句话，估计人家直接把他当神经病！
但两年后说这话，人家能把你当贵宾中的贵宾。
当一个国家失去了凝聚力和信仰，这奔溃速度……世界人民以前没见识过，90年前后的这两三年，会让大家知道“地图哥”的杀伤力有多大！
不是对外，而是把苏联整垮的速度，让世界、让历史咋舌！
挂了电话，张楠嘴里还自顾自骂了句：“麻辣咯巴子，你小气，老子还看不上了！”
一听这，关兴权问道：“你真要买124?”
张娜往餐椅上一坐，道：“买，好东西，军用货，起降能力一流，跑道两千五六百米就够了，还结实耐用。
我们现在的141都装不进太宽的装备，那个大家伙什么都能往里边塞，还新，连银河都比不上。”
安124当然好，1982年底首飞，那时候C141都停产了，这新旧程度不比也罢。
1987年才全面投产，年均才生产5架，因为生产成本太高，苏联都吃不消大批量制造，更别说后苏联时代。
货舱上下两层，6名机组人员和1名货物装卸员组成的机组在上层，上层舱室还可以乘坐88名乘客。
下层主货舱尺寸36×6.4×4.4米，最大载重150吨，起飞重量达405吨，这指标大概是美国C-17的2倍，C-5的1.25倍。
那家伙不光力气大，腿还长，最大载重条件下航程能到3200公里，载重72吨时能飞8700公里，30吨能飞12300公里。
要是只装10吨货，航程高达14100公里，转场航程过一万五！
因为美国的C5纯军用，后来的国际客户民用大件运输都找安-124，因为它有超大、超重货物的运输能力，每飞行小时的租赁费用也就6000到8000美元。
这价格说明它的使用费用并不高，秉承了毛子装备的一贯风格：结实耐-操低成本，至少张楠是觉得使用这样的装备够实惠。
而且据说安-124上头还有厕所、洗澡间、厨房和休息间，民航运输时的适航性都考虑到了，噪音特性符合国际民航组织的噪音标准。
张楠选了点能说的，反正那些东西在几年前的航空展上就共开过，“……关哥，这样的飞机我们买上个三五架，别说自个用，还能开展租赁业务，至少能把机队养活过去，甚至能赚钱也不一定。”
“保养维护怎么办?”
张楠笑笑，“一架是麻烦，有个三五架，多买配件和设备，毛子那边最好的工程师都会是我们的雇员，更别说飞行员。
都是小问题，我都想到时候把那架225新造的也买了。
最大的麻烦其实也就是第一笔投资，小国买不起，美国不会买，不然道格拉斯和洛克希德公司都能把白宫给炸了！”
就是这个理，看看那两家公司是干嘛的就知道了：麦克唐纳-道格拉斯公司，目前美军新式战略运输机的研制商，就是将来的C17“环球霸王”；洛克希德公司，C141和C5的制造商。
到这，关兴权也不说了：只要毛子穷疯了肯卖，钱就不是个事。
眼前这家伙，除了女人和孩子，穷得也就是剩下点钱了。
钱多，多到已经能够任性的程度，还坚决不作死的那种。
已经被伊拉克宣布整个占领的科威特是有钱钱吧?
全世界都能排上号的，可一个国家都还没他一个人有钱！
华夏外汇储备二十来亿的时候，这家伙富可敌国；现在华夏外汇储备有个百来亿了吧?
这小子的钱，早已已经是这个数字的几十倍！
别说买巨型运输机来干点正事，就算是买来改装一下给家里人当玩具，这都不叫瞎胡闹。
哦，钱够多，多到买安124玩都不叫瞎胡闹，这可是个能让英女王都郁闷的主。
张楠说要是可能，连那架去年五月才投入使用，全世界载重量最大的巨无霸安225都会买下来！
有钱，任性！
在奥地利，超级城堡已经勘测，那将会是一座超越新天鹅堡的梦幻城堡；
在意大利，造船厂已经开始为那艘梦幻大船着手准备材料，明年初就将铺设第一节龙骨，那会是自己家的超级油轮；
世界最大的成品钻石就在自己手里，做成了女儿的大玩具；
全世界最大的铜矿以为是自己的；拥有的超大、大型钻石矿数量已实际上超越戴比尔斯；世界上第一架波音767私人飞机，全世界最大的个人全资控股的安全承包公司，那也是自己的……
甚至全世界现金流第一的金融投资公司，那也是自己！
这还是“世界第一”，要是弄个一批“世界前十”的名头，那自个拥有的都一下子数不过来——其它不说，自个家里的湾流4都已经是一个机队。
明面上拥有三个国家的国籍，还是两个国家的酋长，还能实际控制了其中一个的行政和军队，虽然那个国家也就芝麻绿豆一般大。
最重要的事：这些都是公开的财富和实力，而暗地里的那些财富，足够建立个千年世家。
有谁家的黄金是以“千吨”为单位计数的，更别说还要花上好多年才能整理明白的珠宝、艺术品。
哦，张楠最喜欢的银元多到自个都暂时懒得去理会了，这几百上千吨的，屯着再说吧。
都已经这样了，也不在乎再弄架世界第一大飞机来！
那是个真正的空中巨无霸，自个的波音767要是和它停一块，就会像个侏儒！
最大起飞重量640吨，苏联人给出的公开数据是载重250吨（其实可能远远不止这个数，因为安-225的空重是175吨，和它的最大起飞重量有465吨的差额：就算载重300吨，都还能王邮箱里灌进160多吨的燃油。）。
货仓里装进100吨货，都能飞上近万公里，最大航程超过15400公里！
五年前，也就是1985年，当时苏联预感到当时正在研制的“暴风雪”号航天飞机和配套的火箭设备将来需要运输，就给安东诺夫航空科技技术联合体下命令，要求研制设计种够块头的超大型运输机。
很多年前，约瑟夫-斯大林曾经说过一句很自信的话：“要大飞机，找图波列夫吧。”
苏联一直以来喜欢大飞机，而奥列格-康斯坦丁诺维奇-安东诺夫的设计局把这个爱好发展到了极致，这就是安-225!
原计划制造两架，由于时间紧迫，安-225的大部分射击概念参照了安-124运输机。
前年安-225一号机完工出厂，年底在基辅进行第一次试飞，去年年5月份完成了首次“暴风雪”号的背负飞行。
不过从去年开始，苏联的经济已经恶化到没办法继续支持昂贵的太空探索计划，“暴风雪”号航天飞机在实际发射成功一次之后就被迫中止。
航天飞机计划停了，现在专门为了太空计划而设计建造的安-225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第二架安-225这会都只有部分完工，已经被封存，真正完成制造工作并能飞行的安-225运输机仅有那唯一的一架。
知道20多年后张楠重生前，它还是独一无二的！
不过现在嘛，那棵独苗等不了几年，就会被丢在乌克兰安东诺夫厂的厂房里当配件供应体，不断被拆卸零件供安124机队使用，至到新世纪之后才被修复再次投入使用。
能买来安124，那也就能搞定那架唯一的安-225，这两种飞机连不少机件都是通用的，维护上都还是一个体系。
乌克兰很快就会穷疯，那个超级大怪兽对乌克兰而言就是个鸡肋，这几年想卖掉都没人要——这么个大家伙，买去了怎么用?
超大型货物运输，一般用安-124就能搞定，如果是一定要安-225出马的货物不仅极少，有都估计海运了，赶时间的情况总是少数。
要知道，这两种飞机的货仓长宽是一样的，就是安-225的货仓长度比安-124长了7米而已。
改装成客机?
那可厉害了！
经过计算，安-225的巨大货仓改装成客舱后，应该可以容纳1500到2000名乘客，是目前世界上载客量最大的客机波音747-400的4-5倍。
不过有这必要吗?
其它不说，这个世界上就没哪条航线能喂饱它，连洛杉矶至纽约和日本国内的短距离高客流量航线都不需要载客量这么夸张的飞机。
左右就是个鸡肋，等到明后年，乌克兰人看到它都会头疼！
这就是张楠买大飞机的底气。
穷疯了的人什么都会干，更不用说卖的是公家的东西，而绿油油的富兰克林却能往自个兜里塞，换成张楠也卖。
曾经无比强大的红色帝国，那座巨大的财富宝库即将成为全世界有能耐的国家、财团、个人冒险者的大超市。
一火车车皮黄瓜换一车皮紫铜，几箱方便面换辆伏尔加…
还有什么是搞不到的？
不过有个问题。
这边关老大对着张楠道：“要是把那两种大块头买回来，你往哪放？”
张楠一听，也感觉这是个问题，不过也就思考了一会，这问题就找到了解决办法。
“安124的起飞距离也就比我那架767长个100米，现在我的那些巨型矿区，还有长岛、蒙大拿、冈比亚的几座机场都是按照这个767起降标准造的跑道，没问题。
安225我记得最大载重起飞要3500米，干脆把冈比亚、博茨瓦纳我的酋长领地，还有长岛、蒙大拿的机场跑道按照这个标准加长。”
好吧，还是因为不差钱！
跑道能加长，机库更加小意思，钢价结构的玩意而已，有钱就能办到，就是体积大点而已。
如果不是航空母港，都不用特意为那些大家伙造机库，本就是军用的飞机，皮实着呢，风吹日头晒的也能扛。
就是长岛那座机场的跑道加长工作可能会有点困难，因为先前为扩建机场买下的地皮不知道延伸长度够不够。
如果不够，那就得继续买，就怕碰到只爱房子不要钱的钉子-户。
在美国，钉子-户，牛！
冈比亚的那处营地里地皮是有，机场建设刚打算勘测，别说三四公里长度的跑道，再长上一倍都能造。
同理的还有蒙大拿和自己在博茨瓦纳的领地，随便加，长度加到能降落航天飞机都行，更别说上半年珍妮又把蒙大拿自个农场隔壁的一处大型农场也给买了下来，连城一片，地方大的很。
就是印度洋的小岛那边有点问题，地理原因：其实那边也没必要一定要整得那么夸张，这和各大矿区机场的使用一个道理——运进去的货物可能块头大，但返航时压根不需要满载起飞。
安东诺夫的运输机，只要不是满载起飞，那短距起飞能力还是一流的。
如果只是运送伞兵和步兵，一个轻步兵营算上所有装备、弹药，那也很可能到不了100吨，又不是每一次飞行都要把油加到最大起飞重量所能达到的最大航程。
至于跑道强度，张楠已经拥有、将会拥有的所有机场跑道，都能适应C5“银河”重型运输机起降的需要；宽度的话，至少是自个那架767的起降标准设计。
按照民航标准，能降落安-124的跑道是要比波音767高一个等级，但实际操作中其实没那么严格。
规定是规定，实际操作是实际操作：C5“银河”能用，安-225和安124就可以用。
将开改装一架安东诺夫当自己的专机?
似乎可行！
波音747-400是大，但它的起降性能比不了安124，至少起飞距离就长出500多米。
2.5公里长度的跑道好找，3公里以上的可少见。就是不知道安东诺夫的噪音有多大，要是太大就算了，4年前乘坐毛子造运输机的糟糕回忆还记忆犹新。
这会一肚子火气也散得差不多了，明白自个还没能耐和美国政府抬杠，特别是在战争情况下。
认栽！
去博茨瓦纳，要么在冈比亚注册家航空公司，到时候买到毛子的飞机就挂在那：给那两个国家十颗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自己指手画脚！
惹毛了老子我，老子让你换总统！
把生气的事情往脑后扔，既然生活暂时不可抗拒，那就享受吧。
伙计们都已经准备好，这就摆开场面开工。
作业艇开到沉船位置，游艇后部的阳光加班打开，过会这里会有点脏：吸泥巴泵的管道将连接到这个位置，用大铁矿过滤泥沙，免得漏过细小的水下文物。
张楠还不用记着下水，先让潜水员在下边干会再说。
穿这双塑料拖鞋，坐在阳光加班上，看着浑浊的海水通过管道冲进铁筐。
海底是粘土底，留在铁矿内的东西基本上都有600多年的历史：碎瓷片就被吸上来不少，似乎都是磁州窑。
关兴权看着张楠性质不高，也知道大概原因：这家伙对北方窑口压根不熟悉，要这里是一船的慈州窑瓷器，他绝对兴趣缺缺。
上午八点，飞利浦船长到了阳光加班，对着张楠道：“老板，大鲨鱼号有消息了。”
张楠一听，起身在加班边的海水里甩了甩脚，这才上主加班。
阳光甲板这没通话器。
有消息，那一定是十多海里外的那艘沉船有发现。
果然，电台里的声音是陈江华，听着还有点小兴奋。
“张先生，我们刚发现了两门竹节炮！”
这一听，张楠就大概知道了那搜是什么什么时代的船：竹节炮，明代的！
“早期还是晚期的?”
心急。
“铁炮，早烂得不成样子了。不过还发现了景德镇的民窑青花破碗，我看着应该是永乐年，最晚宣德时期的东西。
可能是郑和船队的战船也不一定，商船装竹节炮的不会太多。”
对这个陈江华懂行，谁让他的工作单位是甬城展览馆，而老师又是馆长同志。
华夏古代航海方面的研究，农博升可是专家中的专家。
不过不对呀！
史料记载，在郑和下西洋的船队中，有五种类型的船：第一种类型叫“宝船”，最大的宝船长四十四丈四尺，宽十八丈，换成现在的度量衡，那就是长度超150米，宽度有60米余，万吨级别的！
第二种叫“马船”，长三十七丈，宽十五丈。
第三种叫“粮船”，长二十八丈，宽十二丈。
第四种叫“坐船”，长二十四丈，宽九丈四尺。
第五种叫“战船”，长十八丈，宽六丈八尺。
就算是最小的那种，这长度都超60米，宽度过20米，“大鲨鱼”号正在打捞的那艘沉船，长度还不到20米！
一说心中的疑问，通话器对面的陈江华道：“船太大，沉船的时候不肯能被海底的泥土覆盖起来，至少在海水里跑了550多年，大部分早就烂完了。
两门竹节炮是在海床土里露出来的，距离残留船体都都有个五六米，我看这船就烂得只剩个船底，文物都散了。”
这一听，也有理：小船好保存，大船反而烂得快。
又说了几句，暂时发现的文物很少，倒是有些船上的铁质品构建。
木船也有铁，特别是战船。
但瓷器很少，陈江华暂时认为这船又能是在返航途中沉没，从大明输出的瓷器早就该出手了。就算装货了，那也是带回大量香料，甚至是大米。
时间流逝，那些物品早已被时间同海水摧毁，他那边的沉船上再有重大发现的可能性不大。
“……不多也无所谓，搜了几天就走。我这全是磁州窑的东西，兴趣不大，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点新发现……”
说了有五六分钟，这才结束通话。
水下的潜水员继续换班清淤，发现下边那艘船应该有四个货舱，有两个甚至连上头的盖板都还在。
直到中午12点，都打算叫人上来吃中餐、下午继续了。
结果……
维塔-布鲁诺从海底浮上来出现在阳光加班边，手里的网袋里有个大家伙。
张楠眼神不错，已经看清楚了那是个什么东西，但还没说话，摘下潜水镜的维塔就道：“老板，这种瓷器下头有小半船舱，都固定在木架子上。”
“卧-槽！
你开玩笑呢！”
那是个大盘子，一个直径至少40多公分的青花大盘！
有之前出水的元代磁州窑大罐残片作为依照，单靠猜，就能判断这会出水的这个青花大盘也十有八九是元代制品，更不用接手的兰迪从网袋内一取出大盘，张楠已经发现这是个青花白地莲池水禽纹菱口盘。
盘中心是两只水禽鹭鸟在一片莲花池内觅食，鸟与莲叶、花苞组成了视觉布局中的中心两层空间。外圈依次是如意云头纹、水波浪涛纹、缠枝纹一层套一层，整个盘子给人的最大的视觉感受就一个字——满！
青花纹饰图案满，却又显得很大气。
从兰迪手中双手接过还在滴水的盘子，手感非常厚重，分量不轻！
釉色是白中微闪青，因为上头海水未干，显得莹润透亮；青花发色浓重鲜丽，呈青翠浓艳的靛青色，浓厚处看着有黑色锈斑：用手摸了摸几处釉色浓艳位置的青花釉面，手指上传来点凹凸不平的感觉。
就算自个富可敌国，之前也已经有了两件元代精品元代青花，但还是有点小激动！
翻过来看，没有任何标记。
“这是进口的苏麻离青料烧的精品，构图满密、层次多、绘画工整五层，关哥，这是货真价实的‘至正型’元青花。
喔！
维塔，你说下边有小半船舱？”
张楠后半段忍不住又去问露出上半身的潜水队长：如果下边还有不少，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发现！
这个大盘子上的纹饰、图案虽然是华夏传统的绘画、纹饰类型，但绘画风格上带着明显的伊斯兰风格。
青花瓷，知道元代，那都还不符合汉民族的传统审美观，因为之前的汉族传统文化一直讲究素雅，青花绘画后烧制的图案太花哨了。
元青花图案本就吸收了伊斯兰文化的元素，这样的影响其实直到明朝还一直有，只不过变得不那么明显而已。
这又是在艘远航的沉船上找到的元代青花瓷，那很有可能同更早上500年的“黑石号”一样，当初这船也是到要到附近的邦加岛，或者干脆就是到勿里洞进行补给。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有航海考古上的价值。
潜水队长这会还在海水里泡着，正想上来，一听张楠的话，连忙道：“是的，老板，在靠近船头的第二舱室。
不光有这种大盘子，还有其他瓷器，容器也不少，都是这种克拉克瓷。”
海床淤泥保护了沉船主体，经过初步去除淤泥，头尾已经能够分清。
这会关于维塔对元青花于的叫法，张楠懒得去改正——普通欧美人基本上都把青花瓷叫“克拉克瓷”，谁让他们在400年前压根就不知道青花瓷器为何物！
1602年，荷兰东印度公司在海上捕获一艘葡萄牙商船“克拉克号”，结果发现船上装有大量让他们目瞪口呆的青花瓷器。
这些瓷器当然来自华夏，不过荷兰人不知道、搞不明白，但不妨碍还在使用陶器的荷兰人对这批瓷器是如获至宝，兴奋的近乎发狂！
都不知道把这种瓷器叫什么，产地都搞不明白，干脆，欧洲人就把它们命名为“克拉克瓷”。
后来渐渐有华夏瓷器出口欧洲，因为当初“克拉克”号货物造成的轰动性、深远的影响，青花瓷还是全被欧洲人称为“克拉克瓷”，到现在还这么叫：说回来，要“字母哥、姐们”的舌头去发音“青花”，还真有点为难他们了。
就因为这个历史原因，张楠从来不去改正伙计们对青花瓷的那种西方叫法，反正在西方世界，自个搞点青花瓷的频率并不高，伙计们的叫法改不改都无所谓。
精品外销瓷自个早就囤够了，其它精品总是少数，没想着这里有半船舱的元青花在等着自己！
这已不仅仅是少见，都能算千载难逢。
“我下去看看。”张楠说完这一句，转头对后头的关兴权道：“通知大鲨鱼号，用小艇把陈江华送过来，告诉他这里有至正型元青花！”
关兴权一听，转身就走：和张楠混了这么几年，他知道知道“至正型元青花”是啥意思---瓷器里的顶级货色之一！
元代青花瓷器所用的青花钴料主要有进口料、国产料、混合料三种，进口的钴料主要是“苏麻离青”，属于高铁低锰型，青花发色蓝艳并带有铁锈斑。而国产料基本属于高锰低铁型，发色较为浅淡，且无铁锈斑。
张楠说过，现在学术界上一般把元青花分为两种类型：至正型元青花和延祜元青花。
至正型元青花是以英国大维得基金会收藏的一对带有“至正十一年”铭文的象耳瓶为断代的标准器物，那对瓶子也叫“大维得瓶”。
不管有多少人认为那对瓶子有问题，但它们就是这项标准的标准器。
两相比较，“至正型”时代较晚，普遍认为这种元青花主要烧制年代是元代中晚期，大概1341-1368年。不过因为从至正十二年（1352年）开始，景德镇附近就受到战乱影响，这种明显有官方背景的“至正型元青花”烧造工作就已经停止了。
而后者主要是以1975年湘省黄梅县西池窑厂延祜六年，也就是1319年时下葬的一座元代墓葬里出土的一个青花牡丹纹塔式盖瓶为标准器，生产的时代大致在元代早期，也就是约1340年之前。
不过这样的年代判断也就是个叫法而已，没有任何文献资料支持，谁都不能说元代早期没有“苏麻离青”，后期就不少国产青料的青花了：从常识上判断，国产青料烧制的青花瓷要比进口青料烧制的多的多。
原料造成的差异不仅仅在于颜色，还有风格。
这两种类型的元青花在风格上的差异非常大，因为“至正型元青花”采用进口钴料，不仅仅发色艳丽且带有铁锈斑，还伴随有晕散现象，在造型和绘画技艺上也不一样：纹饰多密集，层次繁多，造型普遍比较高大。
后者采用国产料，颜色相对“素”，纹饰还较为简单草率。
从目前的华夏出土和国外发现的元青花瓷器来看，至正型元青花多为出口外销以及一些陈设器和庙宇供器。
至于国产青料烧制的那些，日用器不少，出口的也有：不是出口阿拉伯世界，而是东南亚，比如在菲律宾和印尼就有发现。
很有意思，在菲律宾发现的那些元青花，几乎全是墓葬里的随葬明器，个体小，似乎这类出口就是为了满足当时东南亚地区某些人对于随葬品的特殊需求，特意量身定制。
那现在至正型元青花有多少？
全世界加起来都不到400件，至少张楠说学术界是这么认为的，土耳其托普卡比博物馆和伊朗国家博物馆是收藏至正型元青花最多的地方。
甲板水手还在为张楠准备潜水装备，这关兴权就回来了，道：“他马上过来，不过货船上的机动救生艇速度不快，要一个多小时。”
张楠点点头，把还在观赏的大盘子小心的放进一个塑料水箱：里边装的是淡水。
好东西，要尽量脱盐。
关老大看着张楠的动作，问了句：“这事官窑的?”
“应该是，只要它是延祐元年、1314年之后烧造的，那它一定是官窑器。”
“为什么?”
关兴权不解，刚才还以为是因为它精美，还是“至正型青花”，所以随口问是不是官窑器。
结果张楠却是从年代去断定，这就有点奇怪了。
张楠一听，手伸进水箱，在盘子的第三层纹饰的位置画了个圈，道：“这是如意云头纹，是灵芝如意头……”
等他说完，关兴权就明白了是为什么：元代青花瓷器里的官窑器和民窑器仅能从纹饰上加以区分，同工艺水准、青料类型就没关系。
原因是自元延祐元年（1314年）开始，元庭明确规定：双角五爪龙纹及麒麟、鸾凤、白兔、灵芝等图案，臣、庶不得使用！
谁用谁杀头！
至于那个“等”是啥意思，大概就和“其它违反本规定的其它情况”、“最终解释权归XX所有”一个德行。
就是这条规定的原因，凡是有禁用纹饰的元代青花器，那是也是民窑受命而生产的官窑器，但不画这些纹饰的元青花瓷中，也有相当一部分是官窑器。
这就麻烦了，因为“有”是官窑，“没有”它未必不是官窑，后者情况要是出现，那就靠猜！
更有意思的是：五爪龙皇家专用，那爪少一点呢?
换在明朝和辫子朝，少点的大概能算“蟒、蛟”，臣能用，比如王爷们，但草民们估计用不了。
但元代不是：来个元青花龙纹大罐，一看四爪的。
高兴吧?
高兴！
龙哦，妥妥的官窑……
错了，不妥，有毛病！
元青花中的三爪、四爪龙纹，还有制作较粗的器物，那基本为臣、庶所用的民窑产品。
元代瓷器，三爪、四爪龙满天飞，飞来飞去飞进百姓家。
民窑总比官窑多，要是以为所有的元青花都是天价，那就错得离谱了！
但只要做工好，就算是国产青料，几十一个那也是起步价。
当然，相对于被炒上天的“至正型”，还是有点差距的。
不是太多不值钱，而是在张楠重生前，那些炒家大概还没来得及去炒元代国产青：再说也不好炒，没货呀！
除了些看着不上档次的小器型、粗制滥造货色，完好、上档次的国产青元青花器，甚至可能比“至正型”还少！
看着都不上档次，那再怎么炒，那也是上不去滴！
而上档次的……
不是在华夏国内的一些博物馆，就是在你都想不出来的人手里，反正国外就没有，因为当初就没出口。
张楠上辈子有个本地藏友，比自个大个十多岁，连他儿子和张楠也是好朋友，和那个卖黄沙的操老板一个镇子人，从80年代初就开始小打小闹搞收藏。
后来也搞过沙场，还办有机械工厂，生意越做越大，资金实力雄厚：特别喜欢瓷器，人有豪爽，比张楠的手笔大的多，连外省的文物贩子都会主动送货上门。
本地政府都希望他能开民营博物馆，虽然最后因为资金原因没开成，但也能算是江南省收藏届的一块牌子。
张楠去过他家几回，知道人家的藏品有多丰厚：家里前后两幢老大的四层楼，每层不会少于200个平方：其中一幢不住人，从地下室到顶楼，堆满了藏品。
是堆，不是摆放。
各品种银元分类用竹筐子装，上头都积了厚厚一层灰；别人某个品种的瓷器论个，人家论房间！
连楼梯上，那都是每个台阶的一侧堆满了一摞摞的清代盘碗：没办法，是在太多，没地方搁呀。
现在张楠财大气粗，收藏古董有时会玩“不讲理的批量”，而人家那是几十年的时间积存，生意上赚的钱有一大半成了藏品。
当初《寻宝》到剡县，宣传部领导和文管会主任陪着京城来的专家、摄制组去他家里，展示一下剡县民间收藏的实力。
电视那是不上的，人家压根不用电视增加名气，玩的是低调、圈子里的热闹，结果都把摄制组和京城来的专家给惊到了！
瓷器收藏里，南方这边基本不玩“五大窑”，一般玩早期的是越窑、龙泉、明清那就是官窑，那如果是元青花呢?
人家那幢藏宝楼里，其它所有房间、过道都是堆，但真有好朋友、要给面子的领导去参观，总不能老把东西往“前楼”搬吧?
藏宝楼里还是有个大客厅是布置了一下的，摆放了一些精品，连椅子也是顶级货色的清代红木家具。
专家一到，还没坐下呢，就看到朝南摆放的一张红木条桌上，一头摆放了一个高度有30来公分、造型规整、青花绘画精美的青花罐。
仔细一看：国产青料元青花！
完好无损，连盖子都在。
一聊天，哪来的?
那位藏友告诉京城来的这些人：十七八年前，一个景德镇做古玩的生意人慕名送来的。
至于当时的价钱……
没人问，问了他也不会说，或者压根会瞎掰。
其实甚至连这来路……
没人会说实话，换做张楠也不会说。
不过张楠同几个本地圈子里的好朋友，还知道那些京城来的人不知道的事：不是一对，那位哥们有整整差不多的四对元青花罐！
至于哪来的这个问题，张楠知晓的来路等于没知晓，因为对方说的来路缘由只要合理，你管他哪来的，反正不是自己的。
不过按照张楠的猜测，有一种情况可能性比较大：陪葬品，还是一块家族墓地里的陪葬品，所以能够出现整整四对。
不过都在人家家里藏了至少十七八年了，就别去深究来路问题，还是因为那句话：只要合理，它就合理。
至于为啥电视里没看见?
寻宝寻宝，真正的藏家、玩家，基本上都不会把好东西往电视里放，压根犯不着。
不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托了：剡县寻宝，“总决赛”四个人里头至少一半是托，最终胜出的“民间持宝人”其实是位电台的老资格播音员、主任，东西压根不是他的。
托，无处不在。
两种类型的元青花，张楠倒是更喜欢“至正型”，因为它够大、够艳，所以这会才这样高兴。
穿戴整齐，下水。
海水清澈，深度也只有五、六米。张楠潜游至沉船位置区，透过潜水镜，看到沉船第二货舱上原本残留的盖板已经被取走。
舱内原本淤积的稀松海底淤泥被吸泥泵吸走了厚厚一层，露出密密麻麻斜着叠压在一起的货物。
一侧露出的都是单色釉瓷器，就算海水里器物颜色不做数，张楠还是能判断十有八九应该是龙泉窑，青色的。
另一侧的货物就是元青花瓷器，斜着叠压最多的是盘和碗。
感觉有点怪怪的，这五、六米水深自个还能适应，脑子不用老想着去对付该死的水压。
这会脑子里跳出个想法：“当初海运的时候，盘碗，特别是大盘并不是平放，也不是竖放，而是本来就斜着放在货架或者大柜子里。
里头再塞进茶叶或者丝绸，大概这样的防震效果会最好?”
很有可能。
已经学会潜水，但这技术还是三脚猫，没法如意的控制自己的行动。
维塔-布鲁诺发现老板想靠近货舱，在边上轻轻一拉，张楠很舒服的就到了货舱一侧的泥地位置。
盘子居多，有两摞大碗，大罐同梅瓶，是横着躺了几排。
大，体积都很大。
海水里不是俯身观察，张楠感觉自己是整个人躺了下来。
伸手摸了摸最边缘一个盘子的表面，原本想着往前点看那些罐子，但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自个这潜水技术，十有八九会把自己变成个棒槌，要是砸在上面就好玩了。
海水是有浮力，但这海捞瓷清理估计和路上考古应该区别不大，都得从外侧往里，急不得。
张楠伸手示意，指了指边角位置的一层盘子，再竖起一个手指，然后自个就再次出水。
维塔大概明白了老板的意思，这应该是要再取个出来的意思，不过看到老板的举动，还是跟着浮出水面。
上了交通艇，对取下呼吸器、还泡在水里的维塔道：“再弄个上来，当心别弄破了，这是最贵，也是最稀少的一种克拉克瓷，连碎片也不要乱丢。”
维塔没说话，心里当然很高兴，这还是老板第一次说这些瓷器很宝贵。
要知道上次来视察打捞那搜“泰兴号”沉船时，老板对那批数量巨大的克拉克瓷压根不当回事：老板大大滴有钱，这都能这么说，下边的瓷器绝对不一般！
老板收获大，那自个这些伙计也能喝点汤不是。
没说话，就点点头，咬上呼吸器，这就再次下潜。
回到游艇，没多久，维塔和另一名潜水员就用大网兜带着两个超大型的青花盘浮出水面。
又大，又重！
“让伙计们上来吧，下午再说。”
两只大盘子搬上阳光甲板，直接用淡水冲洗了一下，然后发现个大问题：水柜里根本放不下去，太大了！
在之前等待的功夫，张楠已经用卷尺测量了之前出水的菱口盘，直径大约46.5公分。
塑料水柜宽度是55公分，而这会出水的两个盘子同一尺寸，连纹饰也一样，直径达到了惊人的58公分！
这么大的盘子，塑料水柜里压根放不下！
“立刻通知大鲨鱼号，要是那边的救生艇还没过来，马上给我带两个大水柜来，那边应该有直径一米的。”
身边的马克一听，立刻去驾驶室通知。
两只超级大盘是一样的，想当初大概是同一批瓷工烧制：这是两只青地白花凤凰穿花纹菱口盘，五层装饰纹路，中间是一圈伊斯兰风格的菱形几何纹，外一圈云纹，后又四只凤凰环绕。
第四层是缠枝花卉图案，最外边一层类似于变形的水波纹路，第三、第四圈被四只凤凰穿越而过。
布局比之前那个水禽莲池菱口盘要松一点，但看上去布局还是非常的丰满，很舒服。
关老大这会也在边上，看清盘子的纹饰，道：“还真是官窑，凤凰都出来了，就不知道是哪个阿拉伯王公的东西。”
700多年前蒙古大军攻击力、破坏力惊人，杀得欧亚大陆尸山血海，四大汗国在西域和欧洲也是绝对的霸主！
但当政权建立，单靠“杀”是无法长时间统治的，蒙古人人口有限，加上疆土面积达到不可思议，元朝政府，特别是四大汗国还是在统治区域保留了不少当地势力，成为其统治的下层建筑之一。
特别是在阿拉伯地区，臣服于蒙古人的阿拉伯王公很多，他们喜欢华夏瓷器，特别是对元青花的喜爱更甚。
而在四大汗国之外，其它势力也不可能几十上百年的一直和蒙古人杀来杀去，互相之间也会有做生意，坐下来做些年朋友的时候。
这些人也喜欢元青花，结果就是蒙古人把青花瓷当礼物或者赏赐，给了那些阿拉伯王公。
之后喜欢青花瓷到爆的阿拉伯王公们，又会用大量金钱去换取华夏的元青花，这船上的瓷器，有可能是阿拉伯王公定制，也有可能是四大汗国的定制。
如意、凤凰，除了元朝的蒙古皇帝，四大汗国的大汗，甚至那些阿拉伯王公也是应该能用。
这会听了关兴权的话，张楠道：“是官窑，你看这盘子表面的工艺，连棕眼都几乎没有，质量绝对顶级！
元青花的产量在当初应该不大，华夏国内没普及使用，我甚至怀疑当初只有少数人能用，不仅仅是因为汉族人的一贯审美传统的原因。
这些至正型的元青花，大部分应当就是为元朝统治阶层，王公贵族烧制的，至少也得是富豪之家。”
听到这话，关兴权有道：“这些至正型元青花是商品，你说国内的权势阶层可以消费的，不过挖出来的可不多，你这观点要是写到什么考古杂志上，估计有不少人会唧唧歪歪。”
“歪就歪吧，我打算让陈江华去写…”说到这，张楠顿了下，笑着道：“我估计不用我们说，他都会写。
现在国内还没几个人知道伊朗和土耳其的博物馆里藏了不少元青花，这次下边这船东西一出水，他和农馆长一定会想着弄个学术报告出来。”
“你不反对?”
张楠歪了下脖子，“干嘛反对?
这里已经是在公海位置，印尼猴子都没得唧唧歪歪。反正国内的元青花少得可怜，有的几件至正型完整器都基本上是在明初的墓葬里挖出来，躺在博物馆里当宝贝。
国外的大部分也在博物馆，能被人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炒作的就没几件。
想炒就炒吧，你刚才也看到了，下边的青花器至少几百件，露出来那些连个破的都没有。
我这一船，比全世界现在为止其它发现的加起来都多。
随便炒，炒到最后得力最多的还是我，就是如果海底下太多，不能让陈江华全给报出去，说个白件归内就差不多了。”
全世界原本最多不到400件，再加个七八十件也无所谓。不过关兴权也知道张楠这家伙就是说说，送个甬城展览馆、会稽博物馆件把当所谓的镇馆之宝之一是有可能。
卖?
就他这貔貅的性格，别想了。
……
华夏国内出土的“至正型元青花”器虽然少，但通过少量的整器和一些残片，还是能判断元代时景德镇也曾专门为华夏国内生产过至正型元青花。
现在知道在伊朗和土耳其博物馆内藏有大量“至正型”元青花器的华夏专家虽然不多，但不是没有。
现在已经有华夏专家通过对比研究，发现国内出土、传世的至正型元青花和出口外销的元青花是有许多相同点，同时也有不少不同的地方。
华夏国内的元青花同样采用进口的钴料，和元代外销东南亚、明器专用，使用国产料的元青花小件不一样。
倒是和外销到土耳其、伊朗等地的元青花一样使用进口青料，而且在纹饰上也许很多相同之处。
这是相同的地方。
至于不同点，国内的至正型元青花实用器，在器物的大小上和外销伊朗，土耳其的元青花同类器物尺寸区别非常大！
外销中东、近东的元青花瓷器尺寸普遍都非常大，小件的几乎没有！
盘子直径一般在40公分以上，碗的碗口直径都能达到30厘米左右，真正的大海碗。
而华夏国内发现的同类器物，盘的口径一般在20公分以内，碗一般在15-17公分之间。
张楠说了说这里的区别，关兴权一听，似乎抓住了一丝灵感，但又有点没能点破的味道。
阿拉伯王公们喜欢大尺寸的器皿，而华夏这边发现的尺寸和如今的日用器差不多，这里边是什么原因?
关老大是聪明人，立刻反应过来这压根就不是个“历史问题”，而是个“民俗习惯问题”。
想明白了，对着张楠道：“都有我们在喀-什大巴扎买的那些铜盘大。”
一听这话，张楠看了眼关兴权，明白他已经知道为什么同类器物，华夏国内发现的尺寸要比在中东、近东发现的小的多。
不过没开口：这两年原本冷冰冰、硬邦邦的关老大有时候也会开个玩笑啥的，这会要是表示一下“你真聪明”，这家伙心里都能得意一下吧?
不让他得瑟，关老大还是看着冷冰冰、硬邦邦的比较顺眼。
为啥在阿拉伯世界的元青花块头尺寸大?
饮食习惯问题。
盘子、碗，这都是餐具，就算它们是元青花，在它们诞生的时候，它们还是餐具。
举个有意思的例子：华夏人吃饭，就算八仙桌吧，上头能放几个至今45至60公分的大盘子盛菜?
然后每个人抱着个直径30公分的超级老海碗，拿着筷子往嘴里扒拉?
这画面……
画面太美，想想都别扭！
但如果换在当初近东、中东的阿拉伯世界，这就正常了：王公的宴会上，羊毛毯之上几个巨大的青花盘上头放着烤制的羊肉、巨大的面饼，还有水果……
众王公贵族围坐在羊毛垫上，直接用手和刀子切割、享用美食、高谈阔论…
不同的习惯有不同的器具，尺寸大，适合伊斯-兰世界的饮食习惯而已，再小些反倒不合适了。
……
最后浮出水面上游艇的潜水员又带了点东西上来，挺可惜，是个已经破成五瓣的大盘，图案还是凤凰穿花纹，但纹饰略有不同。
关兴权看着可惜，但这要是没办法的：断口看都破了可能有个几百年了，沉船上的瓷器想保持全完整根本不可能。
这里海水浅，潮汐都可能有影响，还好没有强的海流通过，不然这600多年过去，一船瓷器都可能全成碎瓷片！
对此张楠最看得开，“老家里挖墓，石板墓除外，那些砖墓时间一长很多就会塌，里边的瓷器十不存一都正常，那才叫可惜。”
有些就不是坍塌的问题，就算有些砖墓构造兼顾，墓里的淤泥都填满了砖头都还没塌，里边的瓷器都会给挤破。
没道理可将的，像张楠碰到过的很多两晋南北朝古墓，都被大自然和时间给挤歪了！
江南地区几乎没地震，这墓怎么歪的?
山势有关系，或许土层密度也有关系，加上雨水渗透造成土层内部流失速度的不同，万事皆有可能。
墓室歪了，里边的原本已经被泥土好好包围、保护的瓷器，在日积月累之下产生的应力之下也会被绞碎。
海捞瓷，完好程度已经能算不错了。
吃饭，吃完了也不及下水，潜水员们餐后都会很自觉的先休息段时间后才下水，这大概和“饭后半小时不可剧烈活动”个道理。
张楠也不催，安全第一，就算水深才五六米，下边的压力也会比海平面大上一半多，对消化不好。
等着吧。
等到维塔等人再次准备，“大鲨鱼号”排除的那艘机动救生艇到了。
这会交通艇已经开至沉船上方漂浮：下午就不用在拎着网袋出水，会使用镂空大网绳筐子，这样节省体力，还能加快速度。
陈江华戴着个大草帽，一上游艇就道：“张先生，东西在哪?”
“餐厅。”
张楠说完，瞄了眼救生艇，水手正在往阳光甲板上搬两个巨大的厚塑料水箱。
这陈江华也够心急的，几乎就是小跑的速度登上主加班，等张楠到了餐厅，看到他正蹲在地上，看那四件大盘。
有点出乎张楠的意料：陈江华没抱着完好的盘子看，而是拿着一大片盘子残片的研究。
不看那三件完整器，反而拿着瓣残片研究，这是真正的考古研究者的习惯?
张楠还没开口呢，看到陈江华又用手仔细抚摸残片的表面，然后抬头对自个道：“张先生，老师的判断理论是对的！”
语气很兴奋！
陈江华的老师，指的当然不是教他体育那位，虽然从这家伙刚才心急火燎上主甲板的动作来看，身手敏捷，当初体育老师应该教得不错。
是农博升。
“农馆长，什么理论?”
张楠不解。
陈江华脸上一点尴尬的表情都没，还是一脸的兴奋样，大概很像让人分享他这会的喜悦，都没去注意别人压根就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反应过来之后，他总得解释一下，起身道：“老师以前研究过一段时间的元代青花瓷，可惜能够参考的样品标本太少，没能做出完整的学术报告。
老师认为元代至正型，就是这种出口的青花...”
“江华，我知道什么是至正型。”
张楠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大哥，说重点，啥理论?不要吊人胃口好不！
“哦，是这样：老师认为元代青花瓷和后来的所有官窑瓷都不一样，最顶级高端的产品不是观赏陈设器，而是吃饭用的盘子！”
张楠一听，有点楞：这可是个“大逆不道的理论”，完全违背了华夏瓷器的一贯传统理解！
碟子、汤勺这类小件不算，传统意义上，日用器低端，陈设、观赏器高端，这从产量、工艺质量上都可以区分出来。
盘碗都是日用器，这里头又是碗最低端，然后是盘子，往上才会是花瓶一类的观赏器。
历朝历代都是这样，怎么着到了元代青花瓷器这，最高端的产品怎么成了盘子?
怎么着也轮不到它吧？
张楠脑子一转，瞬间蹦出这么个念头：“蒙古人搞得另类价值观?”
元代，另类！真的很另类，另类到不讲道理。
打个比方，卫生间里的卫生纸...
蔡伦造纸，但直到南宋那会，厕所里还几乎没人用手纸，当然皇家、贵族、官员、钱多得没地方去的富贾啥的可能有例外。
为啥?
不是因为穷、用不起，而是因为纸那是用来写字，抄写、印制圣贤书的，你拿去擦屁股?
当心被口水淹死！
蒙古大军来了，用弯刀和弓箭的人可不和你讲什么圣贤道理，这纸拿来擦屁股正好。
然后，从元代开始，华夏人才慢慢告别了竹木片子。
难道是元朝蒙古统治阶级看观赏瓷器不爽，一定要把盘子的江湖地位抬到最高?
张楠也好奇了，问道：“农馆长怎么判断的？”
“质量。”
说着，陈江华把手里的瓷片递给张楠——这位也不讲究瓷不过手，他不是商人，是研究员。
“你看着这片瓷盘的胎质非常紧密的，从断面看，可以说精比明清官窑！”
刚才张楠也看过断面，非常厚，都能有个一公分，但就算这么厚实，还是非常细腻，根本没有气泡和裂缝。
这边陈江华说着，又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抱起一只巨大的青地白花凤凰穿花纹菱口盘。倒过来放在真皮沙发上。
“根据目前的研究，这元代至正型青花从种类上看，可以大致分大罐、梅瓶一类的大形瓶、大盘和日用小器。
老师分析，大罐大瓶不是酒器，就是伊斯-兰世界的储藏器，这从一些14世纪保存下来的中东壁画上能得到印证。
老师认为当初在烧制和实用时，这两类用品胎质粗松一点没有关系，所以现在发现的大罐大瓶的底部露胎的地方，都能看到胎内有很多孔洞。
当初老师跑过几家藏有元青花的博物馆，上过手，这才有了这个发现。”
一到这，张楠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老家里有个至正型的元青花尉迟恭单骑救主图罐，底部瓷胎倒还真没明清官窑那么密实。”
横-县弄来的大罐子，这会也不用藏着掖着了，随便编个理由都能公开，就算说是当初在桂省出差的时候，从街边花5块钱买的也行。
挖出来后都被当作破烂扔在后巷墙角，整整7年无人问津，谁还会记得它。
更大的可能是：除非自己主动瞎编，不然压根不会有人来问。
陈江华一听张楠的话，也没问大罐的事：在他看来张先生有任何藏品都正常，实在是因为钱太多。
这会陈江华又把大盘倒过来，摸着盘面又道：“你看，张先生，这釉面非常顺滑，几乎没有棕眼。
如果胎质粗松，烧制的时候随着温度上升，瓷胎缝隙里存留的气体就会开始运动，一些冲出釉面的气泡在融入外界那一刹那就会形成棕眼。
胎质越松，这棕眼也就越多，官窑器棕眼比民窑器少、甚至没有，就是因为它的胎质紧密，里面几乎没有留着的气体。
伊斯-兰世界吃饭时围坐共食，这类青花大盘所有者基本是王公、大贵族。吃饭时候的日常用品，特别是待客的时候，摆放食物的青花大盘甚至关乎到主人的脸面。
如果釉面上的棕眼多了，不仅会显得器皿粗糙，时间长了还会积垢，不雅观也不卫生。
加上“至正型元青花”基本就是出口物品，甚至是高价定制，能够按照客户的要求来做，可以做到不惜工本。”
张楠边听边看，到这发现他停了，也不知道怎么说两句，没想着陈江华又道：“老师还研究过多地窑口烧制的元青花残片...”
“元青花有很多窑口？”
张楠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码子事。
陈江华点点头，“是有很多，赣省、闽省和内-蒙等地都有，这产地不同、窑口不一，用了苏麻离青的盘子残片里也有发现胎质相对粗松的，不过这种情况极少见。
不过都是残片，根本拼不起来，完整大盘更是没有发现，完整的学术报告出不来，但因为绝大多数残片胎质比较紧密，制作也非常精良，所以这元代青花大盘的釉面上几乎很难找到棕眼。”
到这，陈江华又笑着道：“颠覆传统，这大盘的制作工艺是所有至正型器里的最高等级，真正的顶级货色。”
张楠听他这么说，感觉似乎就是这么个理。
脑子再一盘算上辈子那些个拍卖行对元青花瓷器的拍卖情况，这盘子似乎极少，价格也不是最高——农馆长的观点一旦被世界接受，证明图罐不过是当初厨房里的盛器，动不动上亿；而大盘才是当初青花瓷中的“贵族”，结果到头了也就几千万，真是委屈了它600多年前的特殊身份。
很有点意思，这样的论断别人还真很难反驳，原因也很简单：拿不出那么多的样品标本，难道砸几个大盘、罐子啥的验证一下?
想想都好笑，最喜欢唧唧歪歪的学术界，这次在这个问题上都有可能被农馆长给一锤子拍死！
农馆长要完成他的学术研究，自个可要大力支持，两边关系不光是亲戚，馆长同志当初可是把他自个的研究手稿都送给自己学习。
够意思，要支持！
想到这，张楠笑着对陈江华道：“下边还有至少几百件，盘子、罐子、瓶子什么都有，捞上来再看看，足够农馆长完成报告的。”
陈江华一脸惊呆：“几百个？！”
“嗯，至少几百个，半货舱，基本完好。另一半舱我看着是龙泉窑，还有一个货舱没打开，不过想着不大可能还会是青花，要不更了不得。
不过到时候你可别给我说出去，我这人不喜欢招摇，最多报个七八十件就差不多了，不然东西多了掉价。”
陈江华很快反应过来，点头道：“放心，我这嘴巴带锁的。”
七八百件同七八十件之间，对于学术研究而言根本没什么区别。至于历史研究，物主不愿意公开，自个这次就是来帮忙的，还没傻到一根筋。
多了不值钱，这还不光是金钱的问题，就同博物馆藏品一样，少的才牛，太多就成大白菜了。
……
休息的差不多，张楠同陈江华一道下水。
和张楠这个旱鸭子下水需要一帮人保护不同，陈江华就套了条游泳裤，背着个氧气瓶，连脚蹼都不用：别人倒着下，他是直接往下跳，也不怕东西太重给砸水里砸疼了。
有原因，他是甬城象山人，家中世代渔民，当初难得出个大学生，还是78届的，了不得！小时候会跑的时候就学会在海里游，妥妥的浪里黑条级别高手。
据说十来岁开始就常常潜水弄点淡菜：退潮后能露出水面的礁石上的生长淡菜太小，退潮后水面以下两三米至六七米深度的淡菜个头才大。
特别是五六米深度礁石上附着的那些淡菜，个头能大到比如今的易拉罐都小不了多少，用来晒干是妥妥的美味。
那时候也什么气瓶，一个猛子扎下去就搞定，在水下挖个一两分钟小意思。
生活中练出来的土八路型无防护潜水高手，下边这艘沉船的深度，不带气瓶他都能随便下去晃荡个几圈。
壮观，非常壮观！
固定拍摄资料的水下摄像机已经打开，潜水员们开始清理船舱、打捞。
张楠和陈江华就在边上看了会热闹，这事又不是陆地挖宝、考古，还是交给潜水员来干比较好，连陈江华也不瞎参合，难道用少年时撬淡菜的办法来?
海底打捞，江华同志也没经验呀。
看够了热闹，再次上船。
潜水员们先取罐子，一对元青花龙纹荷叶盖罐最先给弄了上来，拿尺子量了一下：连盖子通高36公分，口径21公分，底径20.5厘米。
这对东西从保存状态上而言，比自个在横-县弄来的那个，还有后来拍出天价的“鬼古子下山图罐”都要好得多：不仅仅成对，还因为盖子还在。
天价的玩意其实就是件残器：没盖子！
这对罐子一模一样，直颈、圆腹、浅圈足，覆荷叶式盖，盖面带叶柄状钮，子母合口。
罐腹主题纹是双龙戏珠，间以云纹，颈与肩部绘球纹和缠枝牡丹纹，罐底部则环以双勾变体莲瓣纹。
底有火石红斑，青花发色青翠，略微有点晕散。
盖面则以钮为中心绘旋转状叶脉纹，四向分别加绘鳜鱼、螃蟹、青鱼和鲶鱼各一尾。
在肩、腹、胫三层纹饰之间还留出了两条空白带，整体工艺精湛。
不过虽然这对青花罐胎白质坚、釉面光洁白里泛青，但这是在没有对比的情况下的感觉。
这会张楠和陈江华不是来“吹”的，而是玩鸡蛋里挑骨头：同几只大盘一比，是感觉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很快，交通艇又送过来一只罐体破裂的荷叶罐，非龙纹，而是鳜鱼图案装饰——破成几瓣了，潜水员还在下头找有没有失少的残片。这个破罐子的断口切面同之前的大盘残片一对比，细密程度略微有所差别。
看完，张楠道：“农馆长的观点看来是正确的。”
这边陈江华一听，笑着道：“张先生，我看报告上也得附上你的名字，不然这报告老师天晓得什么时候能完成。”
张楠哈哈笑了起来，“农馆长不是小气鬼，估计也少不了你的。”
自个其实不在乎，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但这陈江华一定很在意：这类学术报告能署名对他而言很有意义，三十零点的研究员，还是很有点上升空间的。
张楠说完，把个卫星电话递给陈江华，“我看你得给我表姐夫打个电话，让他馋一馋。”
陈江华也笑了，他是农博升的得意门生，知道馆长同张楠的拐弯亲戚关系，不然这趟也轮不到他来。
不客气，这就接过电话，去报告馆长同志这个会让他心痒痒的大发现。
不去说农馆长接到自个学生的电话后反应如何，这边不断出水的器物就够张楠和陈江华兴奋的。
东西越来越多，不得不让那条救生艇再返回货船取水柜来。
至于那条明代沉船上能不能再找到点啥，张楠这会都懒得去关心了。
这里捞出来的瓷器可金贵，脱盐越早越好。
不过心急不得，一下午也就取上来五十多件器物，虽然备有水下照明灯具，还是打算傍晚时分就暂时停工。
维塔在水下示意收工，结果在船尾位置拆摄像机的伙计似乎发现海床上露出点东西，亮晶晶的。
一扒拉，黄金，一手掌多长、四指来宽的一片。
当几分钟后这东西出现在张楠手里，一边的陈江华眼都直了！
“张先生，你可一定要把它带回国内，国内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一面！”
不怪陈江华激动，他是个研究员，跟了农博升有个十来年，老师的习惯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年纪其实还挺年轻，已经是个真正能搞学术的历史专家，看到真正的重要文物时第一个想法就是要将它带回国内：这块黄金片片已经不是能单单用“少见”来形容的，这会都可以说是独一无二！
如果不是他的老师是农博升，他都几乎没有可能认出它来，要知道现在的华夏，除非先看上头刻着的文字，不然能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的人，都可能到不了两手之数！
这边张楠看到陈江华这么激动，道：“我说江华同志，你一定没学好，刚才那话要是被农馆长知道，你非得挨批！”
听到这调侃的话，陈江华反应过来，倒也不尴尬，道：“说错了，是世界唯一！”
张楠“呵呵”笑笑，“农馆长的经历不一般，一般人哪见过这玩意。
我听说百多年前在当时的俄国发现过两面类似的，不过那两面连材质是金是银到现在都没几个人知道。
后来在国内出土过一面银的，不过可惜，这会在小鬼子手里。
你认得出来，农馆长告诉你的吧，看来他在苏联见过。
对了，在苏联那两面是金的还是银的?”
张楠也很好奇，之前自个并不知道农博升见过在苏联的那两面牌子。
“银的，老师在苏联见过其中一面，另一面老师的老师说起过，也应该是银的，不过好像在十月革-命那会就消失了。
可惜，老师当时不认得八思巴文，不知道那面银牌上头文字的意思。”
八思巴文是元朝忽必烈时期由“国师“八思巴创制的蒙古文字，后来随着蒙元帝国的消亡，八思巴文也被逐渐废弃，成为一种“死文字”，近百年来才被逐渐解读。
这是面元代八思巴文圣旨金牌，全世界此类文物中，迄今为止发现的唯一一面元朝金质圣旨金牌！
要不是陈江华的老师在苏联曾经见过类似的，平时大概也说起、描述过这类“圣旨牌”的样子，不然他也不会认得！
至于张楠......
十来年后在华夏就会发现一面，所以他认得。
就用淡水冲洗了一下，再用柔软的毛巾擦干。拿个厨房里的电子秤一称，正好350克，七两重。
圆角长方形片状，一端有圆穿，长25．5公分、宽8公分。平均厚度大约1个毫米，显然是手工敲打出来的，整面金牌的厚薄略微有所不同。
至于成色，老话说“七青八黄九五赤、黄白带灰对半金”，张楠初步判断这面金牌的黄金含量应该在六七成左右。
拿在手里略微用了用力，感觉了一下金牌的弹性——这动作也只有张楠这个土夫子出身的家伙会干，陈江华看着都有点胆颤心惊。
“不用急，挺软的，应该是金银合金，估计没加铜。”
如果是加了铜，那弹性会好很多。
陈江华无语：这个张先生是动作幅度非常小，那他也不怕这牌子出裂纹?
万一来个“啪嗒”一声，那可真没地方哭去！
张楠可不管这个，黄金在自个眼里也就那么回事，至于这“圣旨”……
黄金小意思，带字就有点意思：能看懂的文字在外径5公分、内径2公分不到点的圆穿缘上，錾刻着“张字八十八号”6个汉字。
而在牌子的正反两面，还各有两行巴思巴文字。
张楠多年前倒是“认得”几个八思巴文，那还是因为有时候玩元代钱币的原因，差不多就是死记硬背下来的，不过离开了方孔钱就是睁眼瞎一个！
很有意思的一种情况，圈子里的很多人都会有：一枚八思巴文的“至正通宝”能认得，把这四个写在白纸上再给他看…
不好意思，认不出来！
至于这块金牌上头的四排八思巴文，真是一个也不认识。
张楠不认识，陈江华认不得，估计就算农博升来了也没辙。馆长同志是一家货真价实的南方博物馆馆长，平时工作和研究中八竿子敲不着内-蒙一带发现较多的带八思巴文的文物。
工作中碰不到，谁会去研究，难道空得闲着没事干?
认不得，没辙。
这会陈江华就在说：“我看过资料，当初被小鬼子掠走的那块银牌正面是汉字‘天赐成吉思皇帝圣旨疾’。背面是契丹文字，意思是‘宜速、走马或快马’，现在这面金牌得去找个会八思巴文的才能解读。”
“好不好找？”
张楠问道。
“国外估计不行，连蒙古那边都应该没辙，他们现在的蒙古文用的是改良的西方字母。
国内还行，据说内-蒙大学蒙-古语言文学系在特殊时期前后，都把巴思巴文当作过学生的选修课，现在能读懂八思巴文的人不会比认识金文的少。”
“这就好。”
说着，张楠又把手里沉甸甸的金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其实我倒是能够猜一猜这上头的意思：皇帝的圣谕是不可侵犯的，谁要违背，将被处死！”
陈江华笑笑，“够直接。”
他指的是猜测的意思。
“直接，简单、粗暴，元朝皇帝不就喜欢这个。后来的朱元璋好像也是喜欢这个调调，没文化嘛，好像有次海盗来…”
张楠是玩古董的，不是靠谱的历史学家，没想着这会脑子卡住了，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尴尬。
还好陈江华解围，“朱元璋喜欢白话，圣旨都沿袭了元朝皇帝的白话文风格，有一条纪录是倭寇侵犯沿海，地方官吏问咋办，朱元璋一道圣旨说：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告诉百姓们，准备好刀子，这帮家伙来了，杀了再说。钦此。”
张楠眼睛一亮，“就是这个！
朱重八，霸气！”
“哈哈”笑笑，也不知道那是传说还是史实，反正流传挺广的。
华夏，就该这么霸气！
……
两人又讨论一下金牌出现在沉船上的意义——如果船上只有包括青花瓷在内的瓷器一类货物，那只能猜测这是艘具有一定元朝、伊尔汗国或者中东阿拉伯世界各小国背景的货船。
但因为这面圣旨金牌的出现，这艘船的历史研究价值就大不一样！
上头一定有能代表元朝皇帝的使者或者高官存在，目的地很有可能是伊尔汗国。
但如果是这样，问题又来了：1256年伊利汗国建立，忽必烈称蒙古大汗时，伊利汗国一直承认其为宗主，直至忽必烈去世为止。
忽必烈这个杀胚1294年就挂了，比习惯性认为的“至正型元青花”生产年代要早得多。
伊利汗国都不承认元朝是宗主国了，那这元朝的圣旨金牌去中东干嘛？
这些青花瓷到底什么时候烧制的？
那名元朝使者去中东有什么使命？
为啥不走陆路却要走海路?…
这是一系列的问题，这面金牌的出现会让研究元朝历史的专家们欣喜若狂、绞尽脑汁、胡编乱造…哦，是大胆推测。
“…张先生，这就是考古的魅力之一不是嘛。”
江南人，说话就喜欢来个肯定语气词后置，古汉语语法遗存之一。
“不猜何来考古，希望下边还能多出点带字的玩意。不说这个了，先吃饭，晚上你和关老大一个舱。”
这几天陈江华也不回“大鲨鱼号”，和那条明代沉船相比，这条元代沉船的吸引力要大的多。
反正是打捞，杂七杂八都会给弄上来，货船前往菲律宾、美国的途中，有的是时间让他去整理研究的。
……
厨房准备的是带有华夏菜元素的西餐，不精细，都类似于大锅菜，管饱、不清淡、基本重口味，大不了主食除了面包外，还用大号的电饭煲准备了一大锅米饭。
印尼大米，质量还行。
不用节约电话费，陈江华又给他老师汇报了新发现：可惜这会不是二十几年后，不然传点视频和照片不要太方便。
靠说，那可说不清楚那些个八思巴文长啥样。
尊敬老师是好事，但被老师发现自个学生学艺不精，那就不是好事了！
陈江华挨训了。
如果只是领导，说话还可能客气点，但张楠在边上看着陈江华兴高采烈汇报完，然后被电话里的农博升批的时候，都为这位研究员同志感到悲哀。
有个博学、严厉、肯教学的老师是种幸运，但这会看着真有点惨！
好几分钟，终于消停：倒也不是骂，听着似乎是农博升在给自个学生教授知识，大概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都听到了：“…都和你说过南宋…说这圣旨牌怎么分的…都忘了?
还好…自己人，不然丢人…”
这边连连应“是”。
好吧，大概是陈江华这位学生记性不好，把老师教过他的东西给忘了：还好张楠是自己人，要是在外边，那都会给农馆长这个老师和甬城展览馆丢人。
张楠真没想着馆长同志还有这么严厉的一面，而陈江华毫无不满的表情、虚心听训，妥妥的一幅严师出高徒的画面，还挺和谐。
张楠听了一会就走，还对陈江华做了个“我不在”的手势，跑去阳光甲板钓鱼。
一会，陈江华来了。
“怎么，农馆长?”
张楠递给他瓶冰桶里拿出来的啤酒，顺口问了句，故意没说完。
陈江华苦笑了一下，一屁股坐在边上一张钓鱼椅上，喝了一大口啤酒，这才道：“没事，挨批了呗。
张先生，这面圣旨金牌没我们想象的那么重要，前些年老师应该和我提起过，不过我给忘了，刚才又给上了课。”
“怎么回事?”
圣旨金牌不重要?
张楠疑惑，上辈子看有关内-蒙找到的那面圣旨金牌的电视纪录片，可都是被吹上天了！
陈江华又喝了口啤酒，道：“是这样……”
原来元代是承袭金代的官制，按官员级别配置有不同符牌随身佩戴。对元朝时候的官员来说，这符牌非常重要，不仅是等级、地位的标志、身份的象征，生活中的很多事情，还都和这牌子有关系。
元代官员佩戴的符牌，也叫称“圣旨符牌”，金质的叫“圣旨金牌”倒也没错。
根据近现代人的考证，元代的这些圣旨符牌大体有五种功能：第一，作为君王或者将帅赏赐给臣僚和部下的奖励，类如现代的“功勋章”。
这一类符牌一般是长方形，等级不同，造型和材质也不同，最高等级的金质符牌，要由皇帝来颁授；
第二，是权力的象征，等同“圣旨”；
第三，可作为“信物”，佩戴符牌的官员下去执行公务，就能来个“如朕亲行，便宜行事”；
第四，是身份和官职等级的标志，有身价高贵的“身份证”的作用。
第五，起到紧急军务时的“令牌”作用，历史上有这样的记载：“军情急务遣使者，佩以银字圆符给驿”，这指的是“银牌”。
元代官府还特别设有“符牌局”，专门掌造各种符牌，由皇帝或中书省官员颁发。
圣旨符牌因其等级、功能的不同，其造型、纹饰及材质有着严格区别，形状上有圆形、长方形好几种，材质上有金牌、银牌等等。
金牌很牛逼吗?
钦差大臣出西洋?
这会陈江华就说道了：“……这块圣旨金牌，老师说《新元史》里有这样的记载：正、从四品，正、从五品俱金牌；正、从六品，正、从七品俱银牌。
五品以上官员的随身物品之一就是金牌，在南宋李珙的《蒙鞑备录》中也有记载：第一等贵臣带两虎相向，曰虎头金牌，用汉字曰：天赐成吉思皇帝圣旨，当便行事。
其次素金牌，曰：天赐成吉思皇帝圣旨疾。又其次乃银牌，文与前同。
张先生，您这面金牌素面，十有八九是个元朝二等臣佩戴的东西，不是一流大佬身上的玩意。”
搞明白了原因，张楠也只得笑笑：纪录片哦，给普通老百姓看热闹看的：既然已经是世界唯一，只要大方向不出问题，无论怎么吹都无所谓，要考虑到播出效果和吸引力。
这会看这元朝朝廷还真是另类，其它朝代要什么身份才能使用金质的腰牌这一类“身份地位的证明物”?
元朝倒好，连个五品官都能用。
这“圣旨金牌”花头还这么多，在解读了上头的文字前，天晓得它干嘛的。
陈江华还要补刀：“老师说只要是素面，不管它是干嘛用，只能是二等货。
就是个世界唯一的二等货，哪天你带回家，他说要跑你那去看看。”
打捞工作第二天继续，每天都有上百件青花瓷同更多数量的其它瓷器打捞出水，多到游艇上因为需要清洗出水物品的原因，都不得不节约用水。
“阳光星辰”号是世界上数得着的超级游艇，不是打捞船，这瓷器又不是金砖能堆起来放，还要包装保护，太占地方。不得不把除了青花瓷和最精品的部分龙泉瓷之外的其它瓷器，一出水就用救生艇运往十多海里外的“大鲨鱼”号货船。
张楠都有去定制一艘大型专业打捞船的想法，“大鲨鱼号”终究是客串，也没有深水打捞救援的能力。
再说大型的打捞救援船不光光是自个的大玩具，还会是公司的训练船之一，都还能出租捞点维护费、船员工资。
拥有一艘深海打捞船想赚大钱除非运气好，但十几二十年时间捞回本钱、打拼开销问题不大。
……
这边打捞工作很热闹，国际上也一样，都围着波斯湾在忙乎。
前天，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当天，联合国安理会就以14票赞成，0票反对（也门未出席），通过了谴责伊拉克违反联合国宪章、要求其撤军的决议。
而在昨天、8月3日，美苏达成共识，发表了一份《联合声明》，要求伊拉克“无条件地从科威特撤军......”，这同美国对伊拉克的政策目标完全一致。
同时，苏联还停止了对伊拉克的一切武器供应与军事援助。
不过在张楠看来这会的苏联国内早已经自顾不暇，经济快崩溃、一帮兄弟闹分家，哪还有心思去和美国抬杠，更别说这次伊拉克是做过分了。
到了7号，布什正式签署了“沙漠盾牌”行动计划，美第82空降师的1个旅打约2300人作为先头部队，乘飞机从北卡罗来纳州的布拉格堡基地起飞前往沙特。
前边这五天沙特人过得真是心惊胆战，一线部队紧急动员的同时，还眼巴巴的看着西半部的苏莱伊勒基地——那里是沙特人最大的底牌，有刚刚部署、已经能投入使用的36枚大杀器！
35亿美元买了35发，据说再赠送了一发，这最难熬的5天过去，沙特人感觉这钱花的实在是太值了！
硬生生把萨达姆“吓得”不敢越雷池一步！
现在美国空降师来了，但沙特人还是要继续指望苏莱伊勒基地一段时间——在美军重装部队大批抵达之前，能指望空军部队挡住萨达姆的坦克集群？
那是痴心妄想！
这里是沙漠环境的沙特，不是56年前山区、森林环境的阿登，在足够数量的美军重装装甲部队和空军力量抵达沙特并部署完毕之前，萨达姆真能随随便便就横扫了沙特，除非他真的担心苏莱伊勒基地的威胁。
战略威慑，看似千年不用，但存在就是真理！
东风三上头特别配备的1.5吨重高爆弹头，不是伊拉克自个那些个为了射程，弹头重量都不到两百公斤的“侯赛因导弹”能比的。
挨上一发会死人的，会死很多人！
不过海湾再热闹，将会发生的事情都是自己的知道的，除了和自己那三架被征召的C141、几天暴涨的原油价格让投资公司赚翻有关系外，其它的张楠根本不去关心。
张楠已经开始讨厌“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感觉，比如打捞“泰兴号”和“黑石号”时，自己压根没什么特别惊喜的感觉，就因为心中有谱。
下边这艘元代沉船给自个有点在贝希特斯加登的感觉，就不知道接下去潜水员会给自己带上点什么好东西，很刺激。
就喜欢这种感觉，沉船上每天都会有让人振奋的新发现，这比昨天妮可打电话来说一小笔交割又赚了56亿美元还要爽。
比如7号下午，潜水员在前舱附近发现了放在已经腐朽的木箱里的铜钱，数量并不多，大约只有上万枚，这和棒子那边一艘沉船就发现28吨没法比。
这里头基本上是元代铜钱，各种“至正通宝”最多，宋以前的几乎没有。
这会张楠手里就拿着枚出水的“至正通宝”，不用说，这已经限定出了这艘船的时间上线，不会比“至正”更早。
一边的陈江华手里干脆拿着一把，翻建了一下，道：“应该都是新的，没什么使用痕迹。”
他说的是“至正通宝”，这批铜钱虽然在海底淤泥里待了600多年，不仅仅没有板结成筒子钱，就算被海水腐蚀，钱面、字体都还算清晰。
张楠把钱放回存钱的塑料框子里，“应该能算是‘至正’早年，这些钱都没怎么用，不过这至正铜钱一出来，这船的目的地和船上的人到底是谁就更不好猜了。”
陈江华点头称是，“赣省元青花的烧制时间下线应该是在至正12年、1352年，那年徐寿辉的农民军攻下饶州，景德镇一带彻底沦为战区，不可能再烧制青花瓷出口。
而中东的伊尔汗国一般认为是在1335年就开始瓦解，分裂成东波斯、阿富汗斯坦的卡尔提德王朝，西波斯的穆札法尔王朝和札剌亦儿蒙古人的札剌亦儿王朝，还有在土耳其的楚邦王朝，在至正元年那会这帮子家伙早就都是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就算这批瓷器是在景德镇停烧元青花之后，从北方港口出口，这样去中东的原因会更不好猜，因为到了1355年，钦察汗国就攻破伊尔汗国首都桃里寺城，就是现在的伊朗大不里士，连伊儿汗国的第十五任君主努失儿完最后都不知所踪，桃里寺的正统伊儿汗国彻底完蛋。一些地方贵族也乘机独-立，下边接着的历史就是一团乱麻，这些瓷器的买主更加不好说。”
“会不会是桃花寺陷落前，元朝给那个什么努失儿完的礼物？”
“谁知道呢，可惜纸张没法在海水里保存几百年，不然可能能搞清楚。”
1355年那会距离元朝彻底完蛋还早呢，南方各方势力乱成一锅粥，互相混战，还要和江南的元军干。连朱元璋都还在郭子兴手下混，明军都要在1368年8月才进逼大都，元顺帝这才弃城而走，全部逃往蒙古草原，元亡。
在这之间的13年时间内，元庭出口点瓷器、派出几个使者也不是不可能——但得靠猜。战乱，元朝文档基本散失，根本找不到有关青花瓷出口的任何文字记载。
没文字，合理的猜测就是最合理的可能。
这海水里的纸张能保存多久？
张楠不知道，但绝对没有600年，600天估计都难。
除非传世，不然纸张想要保存几百上千年，那必须得在够干燥的密封环境，比如敦煌的藏经洞、西北地区一些佛塔的天宫。
其实就在陈江华刚来印尼的这段时间，在宁-夏的贺兰-县，各级文物专家正开始对一座残破不堪、几乎倾覆的西夏时期佛塔进行拆卸重建，他们很快就会在佛塔天宫位置发现大量的纸、绢一类西夏文物。
干燥、防水很重要。
西北地区能有保存500年以上纸张的气候条件，南方就难了，反正你就别想从地底下发现纸张书籍。
但成也萧何败萧何，极少量带字的“有机物文物”，要是泡在几乎没有氧气的水里倒是又能保存下来，比如马王堆里的那些丝绸。
但张楠这种曾经和工地打交道的家伙，就别想挖出什么书籍、丝绸来。
搞“地货”的，就指望点不会腐烂的物件，唯一的例外是一个南方出土宋版书籍的传说…
张楠脑子里蹦出那个曾经圈子里听说过的传说，但这念头刚起，看到有潜水员露头。
手里举着个不大不小的疙瘩，看到老板就站在阳光甲板上，摘掉呼吸器就喊，“老板，有个印章，带字的。”
经过几个月的海底捞宝，潜水员和水手们也都知道：带字的就牛逼，特别是对老板和陈研究员而言。
西方人也认得印章，这下一有发现，并没有按步就班的用框送上来，而是潜水员直送。
这边陈江华也看到了潜水员手中的物件，道：“好像是官印。”
一眼就作判断，不是因为他视力异于常人，而是印章本身外型很有特色，几乎没哪个元代古人、甚至是历朝历代的华夏古人私印会整这么个外型。
张楠从潜水员手里接过印章，问了句：“哪发现的?”
“残骸边的淤泥里，离原始海床深度有差不多半米。”
张楠一点头，“干得好！”
潜水员笑笑，得到老板的肯定是好事，这就咬上呼吸器再次潜了下去。
这下张楠才同陈江华一道看这个略微生有绿锈的印章：方形，撅钮，就是钮特别高、印面不厚那种，和一般四面立体方方正正的那种印章不同，审美观上看着有点丑。
这就是陈江华一眼认为这是官印的原因：丑是丑，但很实用---抓着高高的钮，敲起印章来会特别方便、快速，就像现代人的私章绝对不会去整个“公章型”一个道理。
印面近乎四方，长宽都在7公分左右，整体高度因为那个长得像“印把子”的钮的原因，高度比长宽都还要多个一公分，敲起来估计很有气势，“啪，啪啪”。
虽然铜锈不少，还是能看到印面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八思巴文，都会让人犯密集恐惧症，张楠和陈江华还是看不懂！
不过不急，很快就能搞明白这是个什么印子：因为元代政府使用的文字很有意思，这八思巴文是忽必烈时候，按照皇帝的意愿由国师发明的。
皇帝是很喜欢这种新文字，但连蒙古贵族们都不喜欢这种难写、难读还难认的文字：重新学一门全新的语言文字，对此那些只会骑马、弯弓、砍人的杀胚们而言，绝对苦大仇深！
在皇帝严令下学会的人不会少，但对这种难学的全新文字是睁眼瞎的元朝官员，那也是绝对少不了。
不认识咋办?
有办法！
用八思巴文的印章，几乎都会在印章反面，用汉字刻上“是啥意思”，免得有些印章所有者都不知道自己拿着的到底是个啥玩意。
元代，这汉字的普及率应该比八思巴文要高得多。
果然，张楠认出几个字，但因为锈蚀的原因，有些看不大清楚。
“我去清理一下。”
听陈江华这么说，张楠把印章递给他，“有工具?”
“有个镊子、牙签的就行，小工具包我带着。”
说完就走，这研究员就是敬业，到哪都带着自个的吃饭家伙。
清理铜锈是个细活，张楠也不去打扰，还呆在阳光甲板看着。
时间不长，也就半个多小时，陈江华就出来了，看着表情应该心情不错。
张楠接过印章一看：他并没有把所有绿锈去掉，而是将文字线条都清理了出来，还没有伤到印章材质本体。
练过的！
印台钮右侧刻镌刻着：“东路蒙古侍卫亲军百户印”；钮左侧刻“中书礼部造”、“至正二年四月日”。
百户、千户，一看这个，张楠脑子里就蹦出里“杨过、小龙女襄阳城前大战蒙古大军，投掷长矛戳翻一个个百户、千户，掌毙一名花白胡须万户”的情景描写，还有少不了“锦衣卫们”出来亮个像。
一边的关兴权大概知道什么是百户，但也不是特别了解，还不了解蒙古军职、官职，顺便问问陈江华这个专家。
“百户，官名，金初设置，为世袭军职。元代基本沿用金代官员体系，设百户为百夫之长，隶属于千户，千户又隶属于万户，受千户管辖。
驻守各地的百户，设百户所，分隶于各千户所。
元朝时候的百户所有两等，上所设蒙、汉百户各1员，俱作从六品银牌，下所设百户1员，从七品银牌……”
好吧，关兴权举一反三：原来一个“被杨过砍瓜切菜一般干掉的蒙古千户”，用的都是素面金牌。
金牌，“真他娘不值钱”！
侍卫亲军一听就是“御林军”，不过听陈江华的话，压根不是这么回事：元朝的侍卫亲军组建于中统元年，是忽必烈仿照中原王朝禁军制度组建的中央军队。
元朝第一个卫军组织称武卫军，兵员三万人左右，忽必烈至元元年改名为侍卫亲军，分左右两翼。
后来侍卫亲军的编制不断变化，规模也是越来越大，士兵民族成分从单一的蒙古人，变得越来越复杂。
其他不说，单单色目人组成的侍卫亲军就分成了唐兀卫，钦察卫，贵赤卫，西域卫，康里卫，左右阿速卫，隆镇卫，龙翊卫，斡罗思卫，威武阿速卫……
至少几十个！
加上侍卫亲军里汉人组成的那些卫，蒙古人本身的那些卫和各种机构，数量多到陈江华都搞不大明白，除非回去翻资料。
张楠也顺耳朵听了听，后说道：“现在至少能够确定，那艘船上至少有一个带素面金牌的千户以上级别官员，还有个百户。
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点带字的东西。”
话一说完，又有潜水员上来：他们发现了整整两箱的银币！
先送上来的几枚一看：都是“至正通宝”的银钱。
这还没完，又有消息传上来：发现金锭和银锭，不多，就十几个，每个最多两公斤。
这才正常嘛，“…一艘远航的海船，就那么点铜钱哪够，就算货物值大钱，也得带点现金防防身是吧。”
这话是张楠说的，之前打捞的“黑石号”就很奇怪：船上发现的“现金”只有126枚铜钱。
原本还不能完全肯定下边那艘到底是华夏船还是阿拉伯船，但随着圣旨金牌、百户官印同元代钱币的出水，基本已经能够确定这是艘华夏船。
不管是出使国外还是进行贸易，总得带点现金，特别是对“外交团队”而言，这现金不能少。之前发现的“至正通宝”一类铜钱虽然有上万枚，当十大钱也有，但往中东去，这铜钱就不如在远东和东南亚好使。
元代时，华夏的钱币通用远东和东南亚，连在日-本也一样：蒙古人虽然没有拿下日-本，但在元代中后期，都会有大量华夏钱币“出口”日-本。
小鬼子喜欢华夏铜钱，他们自个的金属铸造钱币压根不够用：很奇葩，小鬼子出产铜，清代时都能多到出口华夏，但却没有能力铸造足够的铜钱。
华夏铜钱通行远东、东南亚，但在伊尔汗国估计不行：就算华夏的铜钱在那边能用，但在整个中东，更受欢迎的硬通货是金银币。
那上万枚铜钱，很有可能只是船只用来支付停靠东南亚一些补给港口时的费用，并不是为了抵达目的地之后的花费。
张楠想到了“黑石号”上铜钱极少的问题，但很快也给出了个很好理解的答案：金银价值大，而“黑石号”触礁沉没的地点距离海岸不远，遇险船员可能还有时间抢救出金银货币，并将其一同带上岸。
可惜那些价值不菲的精美金银器是被藏在底舱夹层内，触礁造成的破洞又在底舱，船员们无法带出。
金银好呀，世界通用！
就像《尘埃落定》里刘wei演的那个麦琪土司嫁女儿时说的那样：“银子，到了哪里都是钱！”
土司女儿从英国留学后返回阿坝藏区老家，告诉家人她过不了多久就会返回英国嫁人，说白了这趟回来就是问老爹要点嫁妆。
土司老爹和土司夫人也明白这个女儿将来再不会回来了，就给了很多箱的银锭、银元当嫁妆——远呀，是经过印度那边入华夏，再穿藏西到阿坝。
土司夫人还有点担心，因为她听说英国那边用的是英国钱，这些带去的银锭、银元到了英国要是不能当钱用，那大小姐可能会被夫家瞧不起。
结果麦琪土司说了句很牛叉的话：“银子，到哪都是钱！”
03年初上映的电视剧，张楠之前旅游的时候去过这部电视剧的主要拍摄地、马尔康卓克基土司官寨，所以片子基本上从头到尾看了个通透。
留下的印象不多，就是里头有个傻子二少爷、漂漂亮亮的范爷，还有老土司那句牛-逼哄哄的话！
玩古董的人嘛，对麦琪土司的观点举双手赞成！
伊尔汗国喜欢用金、银币，元朝用纸币和铜钱，也有银元宝和束腰金锭。
“银元宝”这叫法还是从元代开始的，大概是“大元之宝”的意思，至于银钱，基本上是赏赐礼钱、样钱、供养钱一类的性质，一般并不做流通。
但如果为了某种目的，元朝政府铸造一批银钱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五十两一锭的银锭有12个，还有2个10两的金锭，全部都是元朝常见的“束腰锭”。
海水里泡着，银锭表面的氧化层厚度比那枚百户铜印还要厚得多，都不大看得清楚银锭上头到底刻着什么字。
对此，陈江华让张楠放心：“等到了美国，我帮你弄点清洗液，很方便就能还原，上头的字会看清楚，还能稍微留下点原始氧化层。”
搞这个，博物馆出来的人是行家，还各有秘方，一般用上点常见的化学药剂就能搞定。
不过就算氧化层厚，通过外型和重量就能判定这12枚银锭都是官银，极有可能还是税银。
元朝开始使用了银本位，各地上交中央的税收基本上都是用这类银锭递交，之前在华夏国内发现的也不少。
至于两锭金锭，上头就敲了个“王”字，按照张楠的判断可能就是个作坊的标记，连制作者的名字都没，不大会是官府的东西。
至于那两箱子的银钱，因为箱子基本腐朽，所以都已经散开。直到傍晚，潜水员们才把银钱全部清理上来。
清一色的“至正通宝”小平钱规格，直径25毫米，每一枚重量都在四克左右。
背上有个八思巴文，这字张楠道认识，是“卯”，因为从剡县星光制药厂工地里挖出来的洪武窖藏里，就有不少这样铜质版本的至正通宝小平钱。
都不用清点数目，一过磅，一共80公斤不到点。
“一箱实打实的十贯，一共20贯，每箱十贯。”
张楠已经懒得去想这样的一枚至正银钱价值多少，反正不会少就是了：发现这么多，拿出一两贯来送人都可以。
至正通宝，元顺帝至正年间的铸币，汉字钱文一般都是楷书直读，文字特别漂亮，在元代铸币里都能算美泉之一。
不少的“至正通宝”背穿上分别有寅、卯、辰、巳、午五种八思巴文地支纪年，这批银钱也一样，靠这些纪年，打个电话给农馆长，估计花不了多久就能给出几个确切的铸造年份。
不过！
张楠还没来得及给农博升打电话，兰迪保存着的卫星电话响了。
不是日常通讯的那个，而是另一个：这是张楠、关兴权和项伟荣才有权力拨打和接听的电话，它一响，就意味着有非常重要的事。
打电话的是妮可，很“奇怪”，她说：“亲爱的，辰辰有点咳嗽，你那要是忙得差不多了，早点回来。”
“好，我尽快回来。”
一挂电话，对着跟在边上的关兴权道：“打捞暂停，立刻去岛上机场，通知机组随时做好起飞准备。
通知公司，立刻搞定航线，我们马上纽约！”
关兴权知道这个电话一响必有大事，马上拿出另一个电话开始联络。
张楠找到陈江华，告诉他打捞暂停一天的事，“游艇要先把我送回岛上的机场，你们明天继续，我家里有点事。”
陈江华也不问什么原因，“你忙，家里最重要。”
张楠最看重家人，妹妹生病了那还得了！
不是尽快回家，而是立马撒鸭子就回去！
但有个小问题：家里人可是把心肝宝贝叫妹妹，可没叫辰辰的习惯。
这其实是事先商定好的暗语之一，说这一条就是要自个“马不停蹄立刻回家”的意思。
有回家，当然也有“家中出事、千万别回来”的暗语，为的就是当卫星电话都不靠谱的时候，能够紧急联络。
回家，有大事！
……
老板家里有事，打捞工作立刻暂停，所有潜水员返回游艇，那搜小型打捞艇上留了五个人，他们会在这片海域等一夜。
“阳光星辰”号游艇会在勿里洞岛顺便做下补给，明早就会返回这里。
打捞艇虽然不大，五个人过一夜还是没问题的：这里是公海，要是有海盗怎么办?
不担心，带着全自动武器，海盗来了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就算万一打不过，暂时跑路还是没问题的，打捞艇安装有大功率高速柴油机，最快都能跑30节，海盗们的小破船可不大追得上。
……
张楠也没什么心思去考虑接下去打捞的事，一抵达港口，立刻乘车前往机场。
美国那边的航线已经批准，至于印尼这边，只管起飞就是。
飞跃太平洋抵达洛杉矶，加油后再次穿越美洲大陆，十多个小时的超长航程后终于抵达纽约长岛。
这会，纽约已经是傍晚时分。
一回庄园，没想着托马斯也在。
“什么情况?”
急，但之前的近20小时都忍着没打电话，不急才怪：张楠知道不是自个的心肝宝贝咳嗽生病，这样的情况只会是因为自个利益集团的安全！
但既然是让自个赶快回家，说明不是很要命的事，但一定很紧急！
托马斯就在客厅里等，都没坐着。
这一看老板回来，还这么急的问了一句，连忙道：“保罗和戴维斯已经去赫尔辛基，是阿廖沙那边出了状况。
戴维斯刚好在纽约。”
张楠眉头一皱，甚至连身后的关兴权都感觉到了情况的严重。
赫尔辛基是芬兰首都，而阿廖沙是去苏联，他这会却到了芬兰，那一定是有大事！
而且连在加拿大矿业公司当经理的戴维斯都被派了出去，这干的还必定是最机密、要命的事情！
老板身边哪些人是最核心的?
一起去过西德和菲律宾寻宝的这些人，都是真正拴在一根绳子上的利益集团，一荣俱荣、一损惧损！但现在，这些最可靠的人手不是在非洲，就是之前被老板带在身边，或者回了华夏。
能用的不多，连从非洲和菲律宾调回哪些老弟兄都似乎来不及。
“联合力量”是自己的私人军队，但如果事情重要到只能由这帮老弟兄出面，那这事绝对会翻天！
边上就是沙发，张楠一示意另外两人坐下，就听到托马斯继续道：“除了阿廖沙，我们往苏联还派出了8个人，3个之前就回来了。
后来留在苏联的人，现在只有阿廖沙一个还活着。”
张楠眉头皱得更深了，“到底怎么回事?”
去打前站买军火而已，怎么会搞成这样！
“具体也不清楚，但应该和军火有关。就在给你打电话的前两个小时，我接到阿廖沙的电话，他说他在赫尔辛基，生病了，是往之前准备的一个一次性安全手机上打的……”
生病，其实指的应该是受伤。张楠还知道那些手机：手机本身不是一次性，但它的使命只会是一次性的，还不会被查到所有者是谁。
“…他没有多说，也不是求救，就是想有一两个老朋友能去赫尔辛基照顾他一段时间。
我这就派了保罗和戴维斯去接应，一定是有大事，但阿廖沙显然不想老板你或者太多人去那边，不然他会表示需要接应，而不是照顾他。
现在只能等待，等保罗或者戴维斯回来，这事情才能清楚。”
为啥不说阿廖沙回来?
他要的是“照顾”，不是“接应”，说明他暂时回不来，或者不想回来！
只能等待。
关兴权又问了些托马斯同阿廖沙的对话详情，感觉阿廖沙那边说得没有什么破绽，暂时也无法判断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同样只能等待。
有点煎熬。
家里一切都好，家庭医生都来为妹妹看过喉咙，认为问题不大，之前可能是着凉导致有点小感冒，建议多在户外活动活动。
真要是晚上咳嗽，那就按照药方吃个两三天的小儿咳嗽药，包好。
演戏演全套，其实孩子好得很，晚上压根不咳嗽！
这东西最好的医生也不大看得出来的：小孩子晚上又不和医生在一块，同妮可和珍妮一道睡的。
等了两天，戴维斯回来了。
乘坐的是芬兰人的民航班机，用的是“假的真护照”。先去纽约城里换了三趟出租车，凭借警察的反侦查能力，做到中央情报局来查都不可能查出这名芬兰回来的美国公民到底在哪消失的程度之后，这才抵达庄园。
还不是坐汽车，而是开着艘小型机动钓鱼船，从栈桥那回来。
很好，看到戴维斯这家伙空着双手在栈桥上出现，张楠知道问题大了！
就和关兴权说了句：“去库房。”
这两天特殊，让艺术品鉴定专家休息去了，里边没人。
是的，不是书房，不是会客室，而是去了隔壁那幢房子的地下库房。
最有意思的是戴维斯，居然在第一道防暴门前把自己扒了个精光，还让扎克用个金属探测器把自个从头到脚检查了一回，这才披上条兰迪给弄来的毯子。
进入第二道金库门后，戴维斯穿上了扎克借给他的一套新衣服，连鞋子也是双扎克宿舍里的拖鞋，还让人把那套换下的行头给烧了
在美国的老弟兄都在，这才说正事。
“你刚才搞什么飞机?”
张楠忍着性子，等戴维斯做完之前匪夷所思的事情，这才问他。
之前戴维斯一见到自个、托马斯和关兴权，就打手势：过会再说。
这下戴维斯才苦笑着道：“老板，我其实都已经换过一套衣服，可我自个对自个不放心，还是这么搞一下，让你对我放心。”
有点绕！
“什么情况?有什么就说，阿廖沙那边什么情况?这里你也看着，都是真正的自己人！”
自个对戴维斯有什么不放心的?是什么事能让戴维斯把他自己逼成这样。
“阿廖沙死不了，就是受了点轻伤，但他暂时不能回来，要确定有没有被人注意和监视，因为他从苏联南部的乌克兰弄了点要人命的东西。”
一旁的关兴权眉头皱了下，问道：“什么东西?”
戴维斯又苦笑了下，“5个箱子。”
“箱子?”
“手提箱核弹，两种型号，一种重四十公斤，当量0.2至1000吨可调。第二种连箱子30公斤重，当量5至500吨。
可以单独定时引爆，阿廖沙有密码，不是死弹，能炸的那种。”
地下室里很凉快，现在更凉快了！
手提箱核弹，不是什么炸药手提箱，1000吨当量，不是1000公斤！
传说级别的武器，很多人都认为它太小了，不可能被制造出来。但想想美国在50年代就搞出中超级奇葩，几乎就是自杀性质的M338无后坐力炮核弹就不奇怪了。
M338核弹总重也就30多公斤，核弹头重量更是才23公斤，塞进个夹铅的箱子、配上起爆机构也能变成个“手提箱”。
更不用说美国六十年代初期还制造了大量全套重量才40多公斤重的“核地雷、核炸-弹背囊”，部署在了西德的领土上，更不用冷战中美苏双方还制造了大量重量比高爆弹稍轻，大约只有40公斤多点的155毫米、152毫米核炮弹。
美国50年代就能造出才23公斤重的核弹头，这80年代苏联的手提箱核弹也变得很正常，只是接近了核弹理论上的最小极限而已。
那这个小箱子发起火来威力有多大？
阿富汗战争的时候，苏军用过一种大型燃料空气航弹，具体型号、重量不明，但重量绝对不到10吨。
结果这种爆炸当量可能超过同等重量TN-T一到两倍的超级常规炸-弹投下去之后，半径400米之内的所有人和动物都死了，连只地表上的老鼠都没剩下！
就算燃料空气炸-弹的炸-药装填系数远超常规航弹的40—50%，能达到惊人的近9成，那它也就是相当于二三十吨TN-T当量顶天了。
那一千吨当量的核弹杀伤力有多大？
比想象中的大！
不仅仅美苏对此有研究，连关兴权参军前都知道个大概——防核弹攻击训练，他少年时一年可要接受好多次。
千吨级别的核弹空爆，对地面上暴露人员的杀伤（指立即死亡或丧失战斗力）半径至少850米，至于核爆后几天内会死人员…这有效杀伤半径会更大。
1000吨只是二三十吨级别炸弹杀伤半径的一倍？
这有点匪夷所思，但没人希望在实战中去验证这个数据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
而且这还是空爆，手提箱核弹不是导弹、也不是核炮弹，除非放在飞机上来个遥控飞行、定时引爆，不然不可能实现空爆。
冲击波、光辐射是很可怕，核武器更可怕的事核污染！
军队使用核弹攻击时采用空爆，那是为了尽量减少核污染，免得炸了人家后，连自己的军队在很长时间内都不能进入核爆区。
手提箱核弹则不然，设计时的目的中的一部分原因是在战争前秘密送往敌方纵深城市、重要工业区域，更重要的用途是作为核地雷——就是要采用地爆，最大限度的造成带有核沾染的尘土飞扬。
污染战场纵深、核地雷爆炸阻挡对方的装甲突击集群，美苏双方都是一样的想法。只是冷战时苏军装甲力量压倒北约，相对而言，美国和英国制造的核地雷数量更多，而苏军装备的似乎相对少一点，这是战略思维不同造成的结果。
七十年代来时，在冷战相持中，苏联红军，攻势！
核污染很可怕，美国就自个计算过，只要有20枚400万吨当量的核弹在美国本土的20座主要大城市地爆，爆炸直接造成的死亡数量不是最恐怖的，爆炸产生的核污染灰尘在风向的影响下，短时间就会污染大约40%以上的美国本土领土，在一两年内，至少造成5000万以上，甚至一亿人死亡！
一枚千吨的核弹如果在大城市地爆，这带来的损害，比1000吨普通T-NT炸药爆炸造成的破坏不知道要大多少倍！
你只要有一个，那就是一面谁都不敢招惹的护身符！
越现代化的国家，越不敢招惹！
当然，最好还是别让别人知道的好，不然人家会千方百计想找出东西在哪，那也是烦恼。
现在听戴维斯说阿廖沙付出了巨大代价之后，真得到了能够有效引爆的小型核弹，还一下子是五个！
这会所有人都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不凉才怪，那可是核弹，这里所有人都清楚核弹有多厉害！不管有没有当过兵，可都接受过如何防护核爆攻击的防护培训，连年纪最小的张楠都看过不少宣传资料。
戴维斯刚才为什么要把自己扒个精光蛋、再让扎克给自个做检查，那是在老板和核心老弟兄面前彻底表露自己的立场：赤条条来，与老板和所有人穿一条裤子，我身上没有任何问题。
这会库房里除了马克兄弟之外，都是真正老兄弟，但那两个大块头也早就明白：自个命已经卖给老板，从决定第一次进入这座库房的时候就注定了的。
马克-卡拉威和托马斯-雅克布现在明白，他们和托马斯叔叔一样，真正被老板核心利益集团所接受——巨额财富、纳粹宝藏、小鬼子掠夺黄金，这些事情就算曝光，其实也不会百分百就会立刻要了老板的命。
但拥有5个能够有效引爆的手提箱核弹——全世界所有国家估计都会想着要老板的命，而自个这些人也会是别人必杀名单上的重点目标。
当然，先提条件是5个箱子全不被别人拿走，不然谁都不敢动老板的核心利益集团一更汗毛。
你动动试试！
听完戴维斯的话，众人都没立刻说话，这时候都得缓一缓、消化一下这个超级劲爆的消息再说。
理解阿廖沙为什么要待在芬兰暂时不回来——他大概是在等待，等待有没有人去找他，不将麻烦带到老板和伙计们身上。
就算前往苏联的所有人员身份都是“真的假身份”，还有前CIA特工配合，但也要“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阿廖沙要人接应，不是因为身体原因，而是为了把消息传回来：这种要命的消息，他只相信人，任何通讯工具都不能说靠得住。
说完了的戴维斯表情怪怪的，关兴权同托马斯算是众人里最沉着的，看他这样子，关兴权对安东尼-戴维斯道：“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一起说出来，我们的心脏都没问题。”
是没问题，每年都有身体检查，个个身体一级棒。
戴维斯咧咧嘴，一脸蛋疼的样子，接着道：“5个手提箱，还有整整10发152毫米核炮弹，200吨和5000吨两档调节，不过不是放着就能引爆那种，要打出去才能响。
阿廖沙说卖方给了解除炮弹发射的安全密码和解锁方法，但真想要用的话，还得去搞门能发射的加农炮来。
还有一个是用办法就是把炮弹和个手提箱放一块，当威力加强装药用，不过对方不能保证手提箱能不能引爆这些炮弹，可能全世界都没做过这样的试验。”
5个人，只活下来阿廖沙一个，里边有故事。而且阿廖沙一个人没办法把这么多东西一口气就带到赫尔辛基——他不可能开着辆装着一车厢核弹的卡车，大摇大摆通过苏联同芬兰的边境检查站。
苏联就算快完蛋了，但这会它没大乱。
“东西他放哪了？”
问话的是托马斯，这是重点。
东西在哪！
“他只随身带了一个30公斤的手提箱，其它物品还都留在乌克兰。之前他们租用了一间仓库，3年期的，用的是苏联人的身份。
至于那个人已经自然死亡，地点也非常安全，距离购买点很远，谁都查不到...”
自然死亡？
不用去关心这个细枝末节，那几位前CIA特工干这个是行家里手。
两周前，阿廖沙等人同苏军后勤部门的“关系户”敲定了一笔交易——感谢“联合力量”内部招聘的那些前CIA人员，在苏联崩溃已经不可避免的情况下，为了公司能给出的巨额奖金，前特工们动用了之前工作时的关系。
敌人即将崩盘，对手都要没了，为了金钱，他们觉得可以将当初离开时的保密条例自动稍微改动一下。
反正没有危害美国的利益，何乐而不为呢——老板的大本营在美国，艾伦先生不可能在美国本土挑事。
至于国外，那帮子前特工才不在乎，全乱套了也不关他们事。
世界已经够乱糟糟的，再去添把火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军火生意，就是买点武器，你情我愿的事情，挺正常——现在的乌克兰已经不得在市场交易中使用50、100卢布的大面额纸币，居民每周最多只能从银行提取500卢布的现金。
每天一大早银行门口都排着大量的人群，有取钱的，还有更多人是为了是将手里的大面额纸币换成小面额货币，然后随便找一家商场，像打仗一样尽快花出去！
买什么都行，吃的最好，搪瓷杯子都行。
不花出去，等着继续贬值吗？
有钱的人这样，至于没钱的...
这会苏联政府已经强制将美元同卢布的汇率锁死在1比1.8，但谁都看得见，这个汇率是拿来骗鬼的！
黑市里，美元和卢布的汇率几乎是一天一个价。
卢布已经开始贬值，同前年相比，至少贬值了10倍！
这会普通苏联人已经不可能从政府手里换到美元，国有市场的货架基本上就是空的，这导致黑市盛行。
不少眼光比较远的苏联人已经明白，这样的经济崩盘还将继续，会越来越厉害、无可阻挡！
难道去指望地图哥那个250？
他连自个都指望不上！
有钱人在银行里的钱的拿不出来，看着一天天贬值，至于单靠工资和养老金的人更惨！
5年前苏联人民的生活是何等幸福，而现在…
乌克兰都快单过了，一帮子脑子傻缺的还想着单过能有好日子，不知道接下去有多少年苦日子等着他们！
去年9月，“乌克兰人民争取改革运动”成立，成员短时间内疚迅速扩大到百万人；上个月16号，乌克兰最高苏维埃通过《乌克兰国家主权宣言》，宣称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宪法与法律高于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宪法与法律，并有权建立自己的武装部队。
乌克兰在脱离苏联的道路上高速向前，已经拉不回来！
已经有眼光长远的苏军军官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大-麻烦、大变革，这个社会就快成一锅煮沸的开水，而里边的人还死命在往火堆里加柴：军队虽然还是配给制，但这会的工资已经不够家里人过生活的。
而且配给数量和质量也有所下降，要是再这样下去，他们都不敢想象将来的生活会如何。
怎么办？
胆子大的开始行动起来：卖武器！
不光是他们，驻东德的苏军西部集群据说也在这么干！
上个月1号，东德马克正式退出流通市场，西德马克成为两个德国共同的货币，驻东德的苏军西部集群指挥官已经明白：他们离开东德只是个时间问题。
苏联红军在东德四十多年，家大业大，这要撤离不是立刻就能办到的事情。这样大搬家似的撤离，那就可将大批装备当“损耗、无带回价值报废品”的名义划掉、卖掉，这就是生财之道。
报废年年有，现在那边的苏军已经开始试探性小打小闹做这样的生意。
现役装备他们就敢这样干，武器弹药库的东西更能卖——数量实在太多了，到时候绝对不会想着全部拉回苏联。
如果苏联还存在的话，甚至往哪边拉都不知道。
这会苏联本土的那些弹药库可是为第三次世界大战准备的，武器弹药数量多到恐怖，驻东德部队的弹药拉回来有个毛用！
就在这种“合理处理废弃装备风气”开始露头的气氛下，在乌克兰，阿廖沙等人联系上一个弹药库的主官。
这家伙和他的部下胆子更大，整整卖了阿廖沙15套便捷式反坦克导弹，其中5套AT-5、10套AT-4，导弹加起来整整200发，还各配了一套训练模拟发射设备，
这还没完，还有50套萨姆-14和萨姆18单兵防空导弹，带导弹的包装桶150个。
这笔生意花了500万美元现金，这样的价格在现在是便宜，3年后的乌克兰一手军火交易里就是超贵，二十年后再回头看又是超级便宜！
这还是第一笔交易，因为老板不是要立刻去打仗，阿廖沙打算同对方搞好关系、建立长久关系，将来能够细水长流、生意不断。
阿廖沙去看了那座建造在克里米亚半岛沿海北侧山区内的战备军火库，虽然是蒙着眼睛去的，但也差不多能搞清楚大概的位置，反正没跑出克里米亚半岛。
当兵的时候见识过国内的军火库，规模也不小，但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多的高科技武器。
看得眼热！
都他-娘的都是好东西！
基本上都是单兵武器，什么先进货色都有，卖给他的所有导弹都还是几年内制造的新货色，这也是对方的诚意。
不单单是型号新，生产出来的时间还短，这意味着可靠性高。
买！
第一批交易达成，装进货车，被阿廖沙几个倒腾进了早就准备好的仓库。
同样的，阿廖沙不知道军火库在哪，对方将货车开到山区外之后，也不管货车去哪。
为的是保险，接下去还得想办法把东西运出苏联——航运线路是打通了，但阿廖沙想等等，看看反应。
安全第一。
但没想到，那个军火库主管在2天后再次联系阿廖沙，说他的同胞兄弟也有点东西想出手。
两兄弟，都是后勤部门的主管，但他哥哥那边管着的东西不大好找买主，价钱也大！
阿廖沙和对方碰头后，对方问他对大威力的家伙感不感兴趣。
“化学的吗？我们对那东西不感兴趣，太危险，不好储存。”
是的，化学武器太危险，对使用者同样危险。
结果对方说：“储存一点不危险，保证接下去的30年时间放你家的地下室都没事，还随时能用，50年内应该不大会坏，可以种蘑菇玩。”
种蘑菇，核弹！
为了钱，有些人已经不要命了。
阿廖沙知道有机会的话，老板是想要有几个真正的大杀器当护身符的，那就看看。
能花500万现金买导弹的人，这信誉看着还是可靠的；同时，敢那么卖的家伙，这信誉也应该还可惜。
手提箱核弹，一个200万美元，先付20万定金。
第二天，对方就送了个60乘40乘20公分的箱子来，正好30公斤重。能一个壮汉提着走，也能两个人抬，还放进背包还能背着走。
免费奉送一个更大号、60公斤重，能把小箱子放进去的“外套大箱子”，还附带有简易检测、保养设备。
对方演示了使用方法，还说：“小箱子直接用，放床底下几个月没问题，放个七八、十来年的我们不保证会不会得白血病。
套上大箱子双层密封就绝对没事，你把它当一辈子的坐凳都没问题。”
阿廖沙直接付款，双方合作愉快，然后对方询问还要不要？
“有多少，给句实在话。”
你逗我呢，还有？！
这是核弹，不是鸡蛋！
“我们那里储存的是战术核武器，战略核武器一件没有，有你们买了也没法用。还能卖给你们4个箱子，其中一个和这件型号一样，最新式的手提箱，都是最近4年的产品。
另外三个型号老一点，但威力大一倍，四十公斤一个，85年出厂，一个价，都是200万美元一套。
你们作为大客户，也可能是我们的最后一批客户，还能卖给你们10发152毫米核炮弹。弹头重43公斤，200吨和5000吨两档调节，再免费赠送20个发射药筒，全部87年生产的批次。
如果将来你们有办法弄来2C5、2S19式或者2A36式加农炮就能用，那些炮弹最后一道保险必须要发射时的重力加速度才能解除，对此我们也没有办法。
要是你们搞不来那三种大炮，那就不关我们事了，或者你们可以把它们和手提箱一起用。”
“什么价？”
“优惠，50万美元一发，配套包装箱和药筒赠送。”
第四天，近150公斤100元面值的美元就搞定了最后的交易，一同前去的原美国特工告诉阿廖沙：将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再同买导弹的那个军官接触做生意，宁可花更大的代价开拓新的军火购买渠道。
买核弹那个呢？
永不见面！
这点阿廖沙明白：买点反坦克和单兵防空导弹“问题不大”，双方将来还有合作的机会。
但核弹...
最好那帮子同自个交易的苏联军官立刻全死绝！
储存了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第六天深夜，阿廖沙等人就准备携带一个手提箱乘船离开克里米亚半岛，前往黑海对岸的土耳其，这是预先准备好的其中一条撤退线路。
苏联还不够乱，众人现在的身份是一条小货船上的水手，背着各自的水手袋、背包。
然后，在离开临时住所时，阿廖沙等人发现了危险！
他们被包围了！
阿廖沙之前其实有点瞧不上一同来的CIA出来的这几个同伴，因为这些人看着只是为了钱而工作。但在发现危险时，居然有两人主动留下掩护另外三人撤离。
再前往海港就是自己找死，谁都知道土耳其其实就是反苏联的桥头堡——他们最大的可能就是乘船离开。
反其道而行，冒险从半岛西北部的米亚安克斯地区离开克里米亚半岛，之后进入乌克兰大平原。
突围时，阿廖沙就知道留下的那两个人不可能有幸存的可能，他们的背包里的是强力炸-弹，每个都有3公斤，还准备了氰-化物。
如果可能被抓，他们会第一时间解决了自己——活着，那是种悲哀。
只留下了希望能带回家中的口信。
当离开第一条街区时，阿廖沙听到了身后巨大的爆炸，两声。
在离开半岛狭窄区域时，另外两人也没能一同跑出来，其中一个还是腿部受伤、自觉无法离开后，在阿廖沙眼皮子底下给了自个脑壳一枪。
这会戴维斯就把4个人的口信都说给托马斯听，后者听完，好一会才道：“这是事先约定好的口信，CIA那边有这个习惯。
口信不是给他们家人的，而是给公司。
每个人的口信可能不同，意思很简单：他们是与敌人交锋中牺牲。”
气氛变得有点沉默，“与敌交锋牺牲”，那四名前特工其实要说的是：我们不是被灭口！
这很重要，他们知道阿廖沙是老板的贴身保镖，如果大块头能够活下去，那他们四个的家人将会一辈子衣食无忧。
如果都死了，那也会有一大笔公司给的抚恤金。
但如果阿廖沙死了，而他们中间有人活下来，不管核弹有没有带回去（老板之前压根不知道这件事），那四个前特工可就麻烦了！
关兴权听完，说了句：“对敌人狠，对自己也一样狠！
特工，不是007，好样的！
戴维斯，阿廖沙怎么逃出来的？”
关兴权认为如果是苏联军方出手，那就算阿廖沙长了三头六臂，他也没有逃出来的可能，自我了断算是最好结果。
“对方不大像是官方派出的军事力量，更像是卖方组织的军事人员。
人数不少，但战斗力还没达到苏联特种部队的程度，不然阿廖沙绝对逃不出来。
而且他很幸运，在米亚安斯科附近碰上一列北开的货运列车，扒火车，原本是打算如果再受到检查或者追击无法脱身时，就引爆核弹。
那种手提箱都还有一个直接线控引爆装置，很疯狂的设计，大概是为了对付快速突进的装甲部队。
不过没想到，阿廖沙乘坐那趟列车都到了哈尔科夫，这一路都没检查。
所以基本能够肯定，突袭行为是少数人的的预谋，不是苏联军队或者政府的行为，十有八九就是拿了钱的那些苏军军官。”
被发现、后悔、黑吃黑？
一切都有可能。
阿廖沙的腹部有被子弹造成的一道擦伤，也算运气，如果那发子弹再往右边一公分，他这条命估计也要交代在苏联了：对方使用的是5.45毫米突击步枪，前几年被阿富汗游击队叫做“毒弹”！
这种子弹在击中人体后弹体很容易失稳，那就会是个巨大的伤口！
运气好，真的很好！
背着个常见的帆布大包，穿着身有点脏的水手体恤的阿廖沙混出哈尔科夫货运站，毫不显眼，就像个很普通的力气活工人。
苏联工人在夏天这样的一身打扮正常，不管是水手、码头工人、坦克制造厂工人还是火车货运站的人，这日常穿的衣服区别不大。
就是那个大背包稍微碍眼了点，不过近两米身高的一条壮汉，背个60来公分高的背包，也不是特别奇怪。
一出车站没多远，阿廖沙就看到了一家铁路工人宾馆，还有宾馆附近的繁荣市场。
说是宾馆，就和国内的招待所一个样子：阿廖沙有工作证，来自列宁格勒的船厂工人。
和华夏不同，在苏联住旅馆不需要介绍信，有工作证就行。
他那俄语就带点北方的味道，这会乌克兰虽然吼着要单过，但怎么着这会还是苏联，住进个远方来的船厂工人很正常：哈尔科夫是座内陆重工业城市，甚至还在为遥远的列宁格勒那边的船舶军工厂生产配件，中间的货运交通当然就是不远处的铁路货运站。
没人会去奇怪阿廖沙的出现，在这里住过的客人，甚至都有从遥远的堪察加半岛来的。
单间，床是木头的，稍微短了点，将就了，带有卫生间。
阿廖沙很累，但还不能休息：检查了裤兜里掏出来的一支斯捷奇金全自动手枪，这是他剩下的唯一一样自卫武器。
工装裤，夏天，上身就一件体恤，这种裤子口袋多还带扣子，里边有自个的几本证件、护照，还放了点钱，连手枪塞着都不显眼。
20发弹匣是满的，那只背包外侧有几个口袋，就像个普通的民用大型背包一样。
出发前，这个最重、最重要的背包当然由他背着，还顺手往后边的袋子里塞了件换洗体恤、一条帆布沙滩裤和两条短Ku，伪装的更像是个民用包。
背包上还有一小瓶水和其它几小样细碎玩意，真的就像是个要出远门的水手一样。
要不是有换洗衣服，刚才阿廖沙都得掩饰一下体恤衫腰部的擦损痕迹。
至于换下的衣服，列车在过一座桥的时候，给扔河里了。
还是那句：运气不错，什么都无意中准备了，结果都没白准备。
良好的出门习惯，现在得到了回报。
至于背包另一边的小口袋里，有两根50克的小金条，外加两万美元现金。
“金子，到哪都是钱！”
老板的这句话他记得，保镖们出任务，能带时候都会带一点没标记的那种小金条，以防在美元不顶用的地方难受。
其中一个小侧袋里还有个只剩下8发子弹的备用弹匣和消声器，但这会阿廖沙没去拿出来。
给了自个脑壳一枪那位原本还带着10万美元现金，现在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王八-蛋，倒不用担心会从那些百元大钞上发现钱的来路。
所有交易用的现金全部来自欧洲，和“联合力量”没一毛钱关系。
掏出点10和25卢布面额的钞票，这就出门，目的地是边上的自由市场。很快，就买回来需要的东西：一条足够大的新裤子，两件短袖带纽扣口袋衬衫、一件薄的长袖外套。
一瓶高达65度的超烈性伏特加，一个军用急救包（这玩意在苏联跳蚤市场上很常见），两双袜子和一双够大的轻便系带皮鞋。
最后还买了把剪刀、一把锋利的猎刀，顺便又给自己买了个列巴面包和一点果酱、一瓶自制酸黄瓜。
一口袋提回宾馆，先冲了个澡，再给自己处理伤口：原本是用撕开的沙滩裤包扎了一下，虽然没有感染，但擦伤的地方也好不了。
伏特加不是拿来喝的，当作医用酒精用。割掉点死肉，再次消毒后撒上之前就拿来治疗嗓子疼、感冒的消炎药（口服的拆开当外敷用药，很多时候也能防止伤口感染。）。
把剩下的几粒消炎药都给吃了，按照经验，腰上的伤口过几天就会好，不大可能感染。
之前搭的顺风火车终点站似乎不是哈尔科夫：在搭上火车一小时后，他已经能够基本确定袭击他们的人不是政府控制的苏军或者克格勃，对方不大可能会一路追到这来。
就住车站边，这叫灯下黑。
如果是克格勃或者苏军上层知道了事情真相，除非自己丢掉床下的背包，不然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既然不是，那现在的危险性就是几乎没有。
几乎没有，不代表没有。
他太累了，打算睡一觉。
把房间里的衣柜和写字台搬到门那顶住，这里是二楼，如果对方走了狗屎运再追到这，自个还有逃脱的可能。
如果没机会，那谁也不好过！
箱子从背包里取出，打开，电池接通，按照程序，两分钟不到核弹准备就绪，当量被调整到最低的五吨。
希望没人来追捕自己，不然很可能会逼着自己按下连着的那个按钮：那根线可以接得很长，两三公里都可以，所以开关很大，带着电池的。
但现在这会，这根线只有不到两米的长度。
外边的人说着和自己一样的语言，阿廖沙没办法，也不允许自己把核弹的当量调至最大。
如果那样，至少年内，小半个哈尔科夫都会不适合人类居住，更不用说会死多少人的问题。
“5吨，也足够把我和那些想干掉我的人炸成分子的，至于核污染?”
似乎和500吨区别不大，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开着的箱子，一天造成的辐射剂量都还不到一次C光透视的，睡一觉的功夫阿廖沙无所谓。
列巴加果酱、酸黄瓜下肚，又喝了点水，从窗口看了眼不远处热闹的市场。
拉上窗帘合衣睡觉。
上膛了的手枪就在自己右手边，而在左手边不远，就是那个加了保险盖的核扳机开关。
一觉醒来已经入夜，阿廖沙并没有外出，而是考虑接下去的行动步骤。
现在自己有三种选择：暂时找个地方住上一段时间，然后再同老板联系。
第二，前往奥地利，这要横穿整个乌克兰外加匈牙利或者捷克斯洛伐克，抵达奥地利后就方便了，那里有老板的产业。
但既然能到奥地利，去那些产业点是不需要也不合适的，自个需要的只是一个安全、能打国际长途的电话。
第三，也是最远的一条路，去芬兰。
证件不是问题，钱也不是问题，接下去需要的只是解决交通工具和权衡利弊。
脑子有一个大概的地图，明天再去市场上买本苏联和东欧的地图册就更方便了，今天就看到有两家地摊有二手书卖，那里有地图。
经过咱三思考，阿廖沙还是决定前往芬兰。
如果是留在苏联玩“潜伏”，潜伏到何时?
这趟在抵达苏联之后，一切行动都是同“联合力量”和老板切断的，CIA的前特工们给出了阿廖沙没有接触过的行动方式，那是真正的特工与间谍的行动方式。
可惜，那四个自己曾经看不起的兄弟都完了，他们的行事作风阿廖沙只学了个皮毛。
如果自己长时间不返回美国，老板那边是不大会着急，但阿廖沙感觉自己还是要早点同关老大联系上——告诉老板，这一两年最好别再派人到克里米亚，而且，那四位掩护自己撤离的伙计不能白死！
不能白死，不是复仇。如果只是普通的军火交易，除了这样的事情就必须复仇，无论何时！
但这次不一样，因为手提箱。
自个同对方的两名后勤军官照过面，虽然不知道那处存放导弹的军火库确切位置，大概位置位置还是心里有数。
最初的交易是中间人介绍，加上军火库的位置，就算现在中间人极有可能已经被灭口，只要那个军火库存在，总有办法查出对方是谁。
只要查出来，那两个军官就死定了！
不为复仇，只为灭口，无论对方将来在世界上哪个角落里窝着。
想到这，阿廖沙都有点嘲笑那帮目光短浅的苏联军官：就两千万而已，还会是很多人分享的两千万，这就豁出去要灭了自己这5个人。
两千万，一帮人卖了核弹，估计每个主要人物分的钱也就是自己一年的年薪。
他们不知道，买那些不过是自家老板顺手想要个附身符的想法，数量其实都要不了那么多，一两件足够。
自个临时决定动用这趟来苏联的几乎所有现金，不过是不想那帮想钱想疯了家伙把核弹卖得全世界都是。
呵呵…做好事。
几大航空箱的美元，在老板眼里什么都不是，到了那些卖核弹的人眼里就摆出这么个大阵仗。
这就是大人物和小人物之间的区别，自己的老板已经是真正的大人物了。
“值得吗？”
值得吗?！
阿廖沙真想问问那些人这么干值不值，已经死了至少好几十个，不知道那些人如何去摆平发生在塞瓦斯托波尔郊区的大阵仗。
双方至少开了上千枪，手榴弹都丢了几十个，还有最初留下掩护的两位兄弟身上的可是各自捆了威力超级强大的3公斤奥克托今炸-药，能随便炸塌那些三层小楼，碎片飞出个几百米没问题。
“如果对方一开始就用那些仓库里堆成山的温压弹，那他们就赢了。”
单兵温压弹火箭弹，前些年才听说，苏军在阿富汗用过，对付建筑物里的人员，这威力据说大到变-态！
或许是担心核弹泄漏，但更大的可能是想抓活的，摸清所有核弹的去向：自己这几个人不可能把一卡车核弹放在民宅里。
不担心仓库被发现，因为那是个私人仓库，除非能把偌大的克里米亚半岛所有居民点都排查一次，才有可能发现。
那些人只要不代表苏联政府，那他们就找不到。
如果他们代表苏联政府，那自己已经死了，连放长线钓大鱼的可能性都没有：没哪个政府敢让个不受控制的家伙，带着个能随时引爆的核弹在国内乱窜的。
想到这，阿廖沙都有点嘲笑对方：还想抓活的，这有可能吗？
自个这会穿着的衬衫是竖领，领子上被自己扣上了两粒纽扣，正反面“勋章扣”固定那种方式，能往任何薄一点的衣服上固定、拆卸，还防水。
那是两枚氰化物扣子，一咬就碎，昨天最后一个同伴就是笑着给自己演示了使用方式，因为他的肚子被那种该死的苏联小口径子弹绞烂了。
咬一下，十秒不到就死了。
“要尽快把消息带回去，不能让兄弟们白死！”
为了不让四个伙计白死，阿廖沙要尽快离开苏联。
往南通过匈牙利或者捷克斯洛伐克边境并不难，但那意味着要过两次边境、换两次交通工具，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加了一倍！
带着枪和要命的大箱子，这就决定了自己不可能乘坐火车和飞机，在苏联，列车上都偶尔有检查的，就算发生的机率极小，那也不能冒险。
客运汽车需要转车的次数太多，不能保证途经的所有车站没有安检，那就得自己开车。
往北，去芬兰，只需过一次边境。
自己其中的一本美国护照上原本就有前些天的芬兰入境印章，是真的，因为自己真的去了一趟，然后用另一本护照离开。
按照芬兰海关的记录，自己这会还在芬兰旅游呢。
备用方案之一，有备无患。
“搞车，去列宁格勒，在想办法过苏芬边境！”
只要有车，阿廖沙在苏联境内就能随便跑，就算开车横贯欧亚大陆都没问题——感谢苏联是个产油大国，就算是计划经济，但油料供应是敞开的。
苏联的加油站早就已经是准无人运转，只有收款员，加油枪由司机自己操作。
搞车，最好别偷，那样容易节外生枝。箱子太重要，最好买。
……
哈尔科夫是大城市，但黑市里这会还不是两年后，可没泡面换伏尔加轿车的事。
阿廖沙又不能光明正大拿上一刀美钞买辆二手轿车，困难超出他之前的预期。
还好，大块头很快就解决了交通工具问题，还是很拉风的一辆。
自由市场里物资相对丰富，吃的喝的用的一应俱全，只要你有足够的钱：这里的基本生活物资价格物价比国营商场里贵一截。
角落里有人像在搞地下工作一样，那帮子人是在私下兑换外汇、贵金属，这样的场景在其它苏联城市里见过。
阿廖沙是大模大样过去，问这些露出戒备神色的人现在美元什么价。
只要别一次性拿出太多的美元，这里没人敢打他的主意：穿着鞋子近两米高的一条壮汉，还是一脸横肉那种，傻子都看得出这家伙不好惹，还是最不好惹的那种！
不是好人，至少在这帮人眼里不是扫荡黑市的警察，干脆不避讳他，送上门的生意没有不做的道理。
去年官方牌价1比0.9，还是卢布值钱，而这会黑市比价已经是1比3：卢布不是已经实际上贬值十来倍了，但为什么黑市里还是这样的比价?
欺负阿廖沙不懂行?
不是，这是个比较公道的价格！
贬值，那是相对的，国营商场里的商品价格可没变动，只是需要排更长的队。
加上银行限制取款金额、物资匮乏，老百姓开始不信任手里的钱而已。
物价，其实变动不大。
这会囤积一点美元是预防将来的可能出现的卢布大规模贬值，而老百姓手里的外汇其实很少，炒不起来。
老百姓不是高层，那些高层人物才大量囤积外汇，防止手里的卢布某一天突然成废纸。
现在苏联社会表面的情况还是低物价，特别是农产品，就是在正规市场里需要排队、排队、再排队！
排到了，也没多少能买的东西。
钱都买不到足够的生活必需品，这也是贬值。
物价和两年前相比没多少增长，所以在普通老百姓这，外汇用处其实不是特别大。
美元非常重要，那是对当官的而言。
阿廖沙没有换太多，就180美元，还是4张皱巴巴的20美元钞票加张弗兰克林。
换钱，因为他看上了一辆车，能够出售的车。
他是外乡人，就住在附近的铁路宾馆，做黑市的人也不用担心他瞎乱搞。
他也一样，没哪个家伙会为了一个多月的工资，就去招惹一个不好惹的彪形大汉。
这点数量的外汇，刚刚好。
而且不光是车，阿廖沙还要买点其它东西，人总得吃饭的，他可没多少排长队的习惯，也没那个时间。
自由市场里的食品价格比正规市场高出一大截，但至少不用排队。
多年来苏联的消费品供应比天气还难以预知（天气至少还有预报），苏联人为了对付这种情况，早就创造出一整套的对付办法。
阿廖沙骨子里是个华夏人，但这些天来努力适应着以一个传统苏联人的角度，去应付眼前的现实。
兜里多带钱准没错：不是说有足够的钱腰杆子才直得起来，而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钱花出去！
苏联人不缺钱，至少大部分人是这样（银行里取得出来的话），但除去不必要的浪费，“有钱没地方花”不是句空话。
一个苏联妇女一看到有人在排队，她的本能反应就是立即排进去，甚至她压根就不知道里边到底在卖什么。
只要看到前面有人急急忙忙地排进了队伍，其他人就自然而然地想到那里一定是在出售值得为之排队的东西。
至于出售什么东西，那是无关紧要的；先排进队伍再说，然后再打听卖什么。
至少等你排到了前面，就会知道在卖些什么，也许在此之前前边的人就会传话告诉你。
但买有些东西在苏联是不大需要排队的：重工业品！
阿廖沙手头没有足够的卢布，不可能想着去买辆伏尔加轿车，甚至这会去买辆新的拉达也不合适，就因为他不是哈尔科夫人。
找二手的吧。
但二手车这自由市场里没有，就算有也有一个过户问题，然后……
刚才在进入市场后不久，他看到了自己的目标：一辆三个轮子的车。
黑色的乌拉尔M72，保养的不错，就在一个卖黑市酒类的地摊边上。
20分钟后，那辆车就归了阿廖沙，他打算骑着这辆熟悉的摩托车去芬兰。
至于摊主…再去搞一辆就行了，摩托车在苏联还不属于紧俏物资。
如今是夏天，苏联人的度假休息季，骑摩托车远行的人也不少。
一个俄罗斯北方来的家伙，在东乌买辆二手摩托车骑回家，这不常见，但也没奇怪到让人起特别疑心的程度。
阿廖沙在市场里又买了件几乎全新的二手风衣，风镜、手套和一顶能当安全头盔用的老式红军钢盔，顺手还买了个老式望远镜，这玩意挂在脖子上估计很拉风。
不再耽误，回到酒店套上风衣，带上背包退了房，这就出发。
背包放车斗：手提箱防震的，军用武器里最顶级的防震性能，估计从五楼楼顶往下砸都没事。
乌拉尔M72前身是纳粹的宝马R71，阿廖沙骑过华夏仿制它的长江750，超过760毫升排量，发动后声音很有气势。
四个前进档加个倒档，后退时都能达到16公里的时速，很实用的一款大排量摩托车，就是油耗大了点。
不过没关系，苏联不缺油，阿廖沙兜里的卢布也够油钱。
从东乌进入俄罗斯，这就一路向北，千多公里路，两天半赶到。
没有进入列宁格勒，直接到了距离边境不远的维普里。
入住一家度假酒店，因为阿廖沙看到这里有不少列宁格勒拍照的汽车，自个这个比较另类的度假客人在这也不会太奇怪。
背包放房间里，这就骑着摩托车去边境地区晃悠：就和之前那四个前特工说的一样，如今的芬兰作为一个中立国，同苏联和北约的关系都不错。
“上帝太远，苏联太近”，两国的边境线又长，阿廖沙跑了几个点，用望远镜仔细观察，没发现有双方的哨兵巡逻。
铁丝网都只能算是残留，也不会有地雷阵。
当夜，阿廖沙拆掉了摩托车牌，在距离边境线还有几公里的位置就弃车，把摩托车推进了路边的一个小湖。
“可惜，这是辆好车！”
烧掉所有不必要的证件，徒步越过边境线，第二天一早就到了伊马特拉。
现在开始他就是美国人，一副远足旅游要回赫尔辛基的样子。
不坐公共交通工具，美国人嘛，习惯性找了辆出租车前往赫尔辛基。
司机很乐意收美元，直接把他送到了一家不错的酒店。
不过阿廖沙没有住这，等车走了，徒步换了一家酒店才住下。
等待，还是等待，几天后再次确定无危险后，这才联系托马斯。
……
这会在庄园地下库房内，关兴权说到了那个手提箱。
“……放那?”
妮可也来了，她作为女主人，该知道这件事。
然后……
张楠还没开口，妮可道：“艾伦，你想过能弄到核弹?”
张楠苦笑了一下，“实话，想弄一个，但从来没想真能搞来。”
“带回来，你现在只有一个，那就得放最安全、威胁最大的地方。”妮可停顿了一下，又道：“我看帝国大厦就不错，整个曼哈顿、全美国都会是我们的护身符。
等余下的弄出苏联，再在把大厦里的箱子拿走，就别放纽约了。”
想驾驭一家超级金融公司，不是狠人不可能！
一枚核弹，骑虎难下；十枚核弹，稳如泰山！
这一刻，张楠真感觉到了妮可有多厉害！
她可是美国人。
一个人能掌多大的盘子都有个数，这次的事已经大到超出张楠自己的掌控能力，要是处理不好，就不知道是未雨绸缪还是给自己找麻烦。
妮可这是在帮自己，以个狠角色的方式在帮这个家，很极端的方式。
不过有一点错不了：有多少实力才能拥有多少钱，这信条一如既往，张楠可不想最后成了沈万三。
古今中外，太有钱却没有相应实力的人，基本上都没什么好结果。
张楠感觉自己已经快成个大电灯泡，现在的自己和十几二十年后那些依靠互联网发家的富豪不一样：人家就算私人有几百亿、公司市值几千亿美元，那也是金融市场里的一条鱼而已。
雨嘛，肉尔。
对华府来说，那些富豪说白了就是虚的，他们更关心、盯着的是真正的实力派！
张楠就是个实力派，人家是市场里的鱼，自个已经有了一定程度操纵市场的能力。自个集团的主要经济命脉就不在虚的金融市场内，那块地盘不过是自己捞钱的自留地。
华府看重的是实业企业，这两年“阳光星辰”已经不单单是单纯的投资公司，实业做得也大，大到快成个巨无霸！
现金流大到没谱，实业基础稳固，还有明面上的私人武装力量……人家用你的时候大家就是好朋友，要是哪一届的白宫话事人看你不爽，那会如果自个没足够的实力，下场会比被《反垄断法》肢解的那些托拉斯都惨！
更别说白宫再过几十年也不会把自个当自己人，这点张楠心里清楚，因为出身和肤色，还有自己的一贯作风。
就当个纳税好公民，可别人骨子里可不会把你当个好公民，在那些人眼里，如今在餐馆里洗盘子、地下室服装厂里干活的那些才是。
有核弹，就不怕最极端情况下的糟糕局面，至少若干年后真有无法解决的危机发生，人总有办法全身而退。
当然，如果能成功转型成欧美式的那种几百年历史托拉斯世家，那倒也不太需要担心家族会面对常规方式无法解决的外部危机。
到了那时，自己在背后都能有效影响总统选举，还怕啥。
几枚核弹，能让自己家有度过最可能出危机的前五十年，过了这几十年要是自家还不能在这片大陆盘根错节，那要么主动回归相对平凡，要么活该完蛋！
带回来，箱子体积小，重量也不是特别大，总是有办法的。
但有必要放自家的帝国大厦吗?
张楠皱了下眉头，说了自己这个意见。
“你只有一枚，至少现在事实上我们只拥有一枚。
艾伦，没有秘密是完美的，如果苏联丢失核弹，买主还是我们的消息暴露，就算你把核弹藏在撒哈拉，甚至都已经扔进了太平洋，华府还是会想尽一切办法灭了我们！
但只要你没被抓住，唯一的那枚核弹就算是我在帝国大厦的办公室里交给CIA那帮家伙，我还是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大不了还会有一大帮免费保镖在暗中保护我不出意外。
他们甚至会祈求我千万别处意外，不然后果他们承受不起！
有第一枚就会有第二枚，就算俄国人告诉华府说他们就丢了一枚，华府能保证你手里真的只有一枚?
如果不是在纽约市中心这样的重要地点，而是在更偏远地点发现500吨级的微型核弹，反而会引起那些人的误判。
太偏僻，那就算爆了，也能编造个意外事故。
但出现在曼哈顿，他们不敢，绝对不敢赌你还有没有第二枚！”
500吨不是五百公斤，如今美军使用的2000磅航弹装药量就在500公斤左右，如果是在世贸大厦内部爆炸，起爆位置合适的话都有可能会把楼给炸塌！
爆炸能量大部作用于目标内部，这产生的破坏效果不是巴以冲突里的那些汽车炸-弹能比的。
曼哈顿人口密集，张楠记得上辈子有人用计算机做过次模拟：如果在类似纽约这样高密度人口的城市中心区附近、日间中午，爆炸一枚20几吨TN-T当量的大炸-弹，这产生的破坏会是怎样的一个效果?
根据计算机模拟显示，可能会导致一万四千余人死亡，一万一千余人受伤。
当然，这是在相对“理想化”的环境下引爆，放在纽约中央公园中间不算。
这要换在曼哈顿的某一幢摩天大楼内引爆这样一枚炸-弹，死亡人数可能更高，因为在一幢楼里上班的可能就有上万人。
1000吨当量核弹的威力张楠知道，500吨是减半?
没那么简单！
去年6月的某一天，在苏联乌法附近的西伯利亚大铁路上正好两列火车交汇，当时距离铁路线1300米的一条输气管道发生爆炸，原因是天然气管道泄漏：天然气管道的工作人员尽管已经从气压计上看出问题，但懒得去检查管道，只是把气压计调了调而已。
然后，一声巨响！
那次爆炸的爆炸当量估计为250-300吨T-NT，有可能是地形什么的原因，让很大一部分爆炸能量产生的冲击波对着铁路，结果导致两列火车上一共575人死亡，超过800人受伤！
更可惜的是：那两列火车是儿童专列，一趟是运载前往黑海沿岸地区参加夏令营的孩子，另一趟上的孩子们刚从夏令营返程。
有人传说那次爆炸事故的能量相当于上万吨T-NT，那些人压根不去考虑泄漏了的、加管道里的天然气一共有多少。
那些天然气就算一股脑儿暴露空气中、爆轰能产生的能量才多少。
这是道物理加化学题，很复杂，但有一点可以明确：如果那点天然气真能产生上万吨TN-T爆炸的能量，这会世界上的任何猛炸-药、云爆弹、温压弹什么的都可以淘汰了，各国军队用天然气钢瓶就能包打天下！
乌法大爆炸最多也就产生了相当于三百来吨TN-T爆炸的能量，1.3公里外都是灭顶之灾！
在曼哈顿就算因为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世界，直线毁灭性的杀伤距离到不了乌法事故那么远，但那些摩天大楼吸收爆炸能量的能力比乌法铁路附近的旷野好得多。
人挨子弹吸收能量好的结果就是内脏稀烂，建筑物吸收能量好……
1990年，对核弹爆炸效果而言，再没有其它任何地方比得上曼哈顿的钢铁丛林这样的有利地形。
人多、吸能！
找张地图，以帝国大厦为中心，拿个圆规画上个半径一公里的圆圈…
喔！
会发现大半个曼哈顿中城区都被这个圈圈包括在内，这里可是整个曼哈顿岛最拥挤、最繁华的区域，也是世界上摩天大楼密度最高的地区。
除了密密麻麻，就是高耸入云！
洛克菲勒中心的十多幢摩天大楼正好距离帝国大厦一公里的样子，这是圆圈的北端，两者中间的那些街道几乎都是阳光晒不到的地方。
房子太高，太密了！
虽然曼哈顿中城的实际大小没有个定论，但无论这块区域范围怎么划分，在以帝国大厦为中心的半径一公里区域内，毫无疑问就是全美国最繁忙的商业区。
纽约市内大多数的摩天大楼、高级饭店及豪宅都位于中城区，有超过300万人在中城区的办公室、酒店和大型零售企业、商场、奢侈品店工作。
这里几乎控制着美国的经济命脉，说它影响着全世界经济也是实至名归。
如果一枚500吨级的核弹在帝国大厦内部爆炸，最好是在低一点的楼层，这半径一公里内150万人总是有的，就算无数的摩天大楼挡住了冲击波（那些大楼惨了，爆炸的能量被最大化的利用、吸收），但扩散的核污染呢?
妮可能狠嚣张的说：就算她把核弹在自己办公室里交给中情局的特工，也没人赶碰她一根汗毛，就是因为你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枚！
纽约发展了这么多年，只要拿的进来，要藏几枚核弹的地方不要太多！
就算全城、全民发动大搜查都没用，单单中心区域废弃的地下管道都不知道有多少，市政的档案部门都搞不明白，随便就能藏。
就算美国总统疯了，他也不敢去和一个能搞到核弹、把核弹藏在纽约的家族过不去。
美国承受不起在曼哈顿种蘑菇，就算这枚蘑菇很小，才500吨级。
再说了，华府那边，南草坪的围栏距离白宫的距离才多远?
不过妮可就算再狠，脑子还是清楚的：等哪天五个手提箱和那十枚炮弹都到货，东西就没必要放在纽约了。
她和托马斯他们终究是美国人，而且还住在长岛。
自个的核弹炸不了长岛的庄园和托马斯等人的别墅，核污染在呢?
把核弹放在帝国大厦，不过是最坏情况下的权宜之计而已。
妮可的建议狠极端，张楠对此摇摇头，道：“帝国大厦不合适，我不能让老婆办公室里就放着枚原子弹，想想都别扭。
再想想，还有没有其它合适的地方。”
这会除了张楠的家人和关老大，就算其他老弟兄都不会出建议。托马斯等人的脑子里高速运转，是想到有几个不错的地方，但暂时不能说，除非老板问。
珍妮也在，这会她开口道：“那个箱子的杀伤半径有多大?”
“瞬间伤人的话可能也就一公里到头，如果只是震碎普通玻璃伤人，至少两公里。”
听到这话，珍妮想了下，道：“放华尔街40号大厦，那里也已经是我们的。半径一公里范围内覆盖的人口虽然稍微少点，但一百万没问题。
同样是商业大楼，里边租用办公室的公司、银行机构比帝国大厦少不了多少，真要出事，都不一定套得到我们头上。
托马斯，'联合力量'总部不是也要搬到那去，这会大楼马上要新装修，正好弄几个保险库出来，用几位华夏来的伙计专门干这活，保险。”
是保险，来美国当短时间劳工的建筑工人都是张楠老家的人，只管干活，赚了钱就回家。
结果妮可狠，托马斯更狠，这会插话道：“不用老板的同乡，从冈比亚找只小建筑队，那地方穷，不过造保险库倒是经验丰富……”
是的，经验丰富：那些冈比亚高官家里几乎都有保险库，练出来的。
“…封闭式施工，等干完活，就让那些人蒸发就行了，不留任何后患。”
托马斯说完，就像再说件很平常的事，考虑周到。
关兴权赞同他的意见，虽然建筑工人和秘密之间的关系有，用会回到华夏的工人已经很保险：没那个美国盗贼会去张楠老家找建筑队询问设计图。
但牵涉到核弹，任何可能性都要考虑到：要杀人灭口，也不能灭了自己老乡，犯不着，有其它选择。
都买核弹了，杀几个无辜的人似乎也不叫个事，最多在美国之外搞点意外出来就行。
人嘛，总是自私的。
至于万一需要如何引爆的问题…那东西能定时，能线控，接上外部电线，只要给出外部电脉冲，打个电话都行，不需要人24小时看着。
但问题来了。
“珍妮，华尔街40号大厦，哪幢?什么时候成我们的了?”
曼哈顿摩天大楼数量世界第一，张楠就算在纽约断断续续住了好几年，也没兴趣去记纽约各处的地名，更别说那些摩天大楼。
现在自己记得住的纽约地标性建筑，两只手加两只脚估计就数得过来，脑子里真没那幢大厦的印象。
“就是以前的曼哈顿银行大厦，我两个月前买的，就画了600万，没什么利润，还得往里先贴不少装修的钱。
你不是喜欢买楼嘛，现在不值钱，不过我们的分析师认为，过个十年至少能卖上3亿。
十年几十倍的小生意，顺手就做了。”
张楠脑子一转，想起那是哪幢楼了：1930年完工，高度超过282米，曾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是世界上最高的建筑。
现在是叫什么华尔街40号大厦，上辈子那幢楼有个挺有名的名字：川普大厦！
95年川普先生花了800万买了它，平时没什么利润，但真要在十几年后卖了它，这利润比还真是挺高的。
很难理解美国这些摩天大楼的价格问题，因为那些租户租用年限的问题，用上辈子看过的一部华夏电影的台词就是：“县长，前任那个王-八蛋都把税收到几十年后了！”
但只要能管理好，至少保持收支平衡总有指望，再不济就当花钱买了个面子工程，咱不差钱！
自个这家子可都年轻，过个十几二十年，那些坐地户也该差不多走人，不走人就涨房租。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幢大楼会越来越值钱，只要耗得起。
一幢70层、280多米高度的摩天大楼就这个价，还比不了上东区的一套豪宅，这就是曼哈顿的奇葩之处之一。
脑子里有了那幢楼的印象，直线距离帝国大厦应该刚刚超过1.5公里的样子。
自家公司的那些窗户都是防爆玻璃，这样的距离上就算炸了，也不会把老婆孩子给坑了。
至于其他人…
真到了要种蘑菇的时候，还管他们个球！
这边关兴权对托马斯点了下头，“我看就让冈比亚人造保险库，等裘波、陈浩他们回来，电路我们自己人准备准备。
还要尽快把箱子弄回来，阿廖沙老待在赫尔辛基也不是个事。”
自个这伙人里边两个爆破专家，玩核弹没学过，改装一下那个按钮式开关还是可能的。不过也得把东西带回来之后才能决定能不能改，万一那连着电线的开关是不可拆卸式样，那还是不动为妙，免得弄巧成拙。
核弹，不是普通炸弹，天晓得那些设计师预备了什么防意外装置。
瞎搞，核弹炸了是不可能，成个死弹有风险，犯不着。万一老毛子还在里边加了个黑科技的卫星信号定位仪、瞎鼓捣就启动那种，这可就乐呵大了。
“我们这库房能不能屏蔽电磁信号？”
张楠没头没脑说了句。
“放心，老板，阿廖沙在离开哈尔科夫之后，再没启动懂那个箱子。”
说话的是戴维斯，脑子想的多的不仅仅是张楠一个，大家想得都多。
这会戴维斯身上是一件自己的东西都没带，就用库房里那两个艺术品专家放着的纸币写下个几行，交给张楠。
张楠看了几眼，上头写的是塞瓦斯托波尔郊区藏有核弹、导弹的仓库地址和大块头猜测的核弹储存库的大概位置。
顺手交给关兴权，后者只看了不到半分钟，就传给托马斯。
后者也看来差不多的时间，没再传阅，把纸条还给张楠。
“记住了？”
关老大和托马斯都点点头，这两位的记忆很不错。
掏出打火机，烧了，连灰烬也给弄碎。
到这，妮可说了句：“下个月你要回趟华夏，把妹妹带上，我和珍妮暂时走不开。”
张楠点点头，理解。
要把核弹弄回来，中间这段时间是最危险的，对张楠而言还是回华夏最安全。再说自己都两年没回去了，是该回老家一趟，这在旁人看才正常。
“最多两个月就回来，要是抽得出身，你们两个也去趟华夏。你们也知道在华夏安全，出个门不用坐防弹车。”
华夏治安当然比美国好，更别说张楠这趟回去，除了会去趟京城小住，其它最多经过一下沪上和杭城，其它时间估计就都是在老家县里窝着。
在华夏有句老话叫做“地主家的防护”，在老家，这会张楠大概就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那里就是自己真正的主场，别说CIA、KGB，就算这两家的3.0版来了都没用——来了就会知道“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这句话有多恐怖！
别说靠近自个几百米范围之内，只要你不会说一口流利的小范围方言，老百姓都盯着你呢！
等再过十年外来人口多了，要达到这个效果几乎不可能，但现在做到这一点还真没多大问题。这还是县城的情况，要是去乡下住一段时间，那保准更安全。
好吧，张楠是怎么想的——他忘了点事，自个投资的影视城早就开业了，不会说剡县方言的人在县城不多，但在老家那边已经遍地都是。
这边一听这话，珍妮道：“再说吧，等波斯湾的事情敲下来，联合国给萨达姆的最后期限一出来，石油市场就安稳了，要再操作也是明年的事。”
“尽量吧，我有点想家了…”
是的，张楠有点想家了。想念自己那座住了十多年的小院，那里才有父母的气息和记忆；还要去山上去看看，这几年都基本是姐姐姐夫找人代自己去扫墓，也要去看看…
到这，妮可拉了下珍妮离开。等自己男人脱离短时间的感性状态，下边男人们要说的话题她们懒得听，估计会比较血腥。
两个女人猜得没错，关兴权要把在华夏休假的伙计们召回来，而托马斯要想着怎么把人和箱子用最安全的办法弄回来。
CIA、FBI和美国国家安全局不是摆设，这趟运送东西还不能用老板的私人飞机，虽然这样最方便，但要做到百分百的保密和安全！
不能同“联合力量”和“阳光星辰”有任何联系，连看似有意思可能的联系都不能有！
还要再派人去苏联，那一仓库东西不能孤零零放在那不管不顾。就算不急着给弄回来，也得有人在那边落脚看着。
要有人去苏联，人选是个大问题。
还好，关兴权有办法。
“让夏米力和卡里米去，他们系统学习过俄语，而且塔吉克斯坦东南部在用的瓦罕语几乎就是他们的母语。
就是需要接受一下西方式的特工培训，他们之前主要接受的是战斗训练，玩不转特工这玩意。
还有，之前提前回来的3个伙计都没去过克里米亚，和阿廖沙他们也没有一起行动，可以再次去苏联。”
夏米力和卡里米合适，至少没有明显特征。
这塔吉克族可以分为高原塔吉克族和平原塔吉克族，互相之间的在语言上是有很大不同，但那种瓦罕语两边都有人用，算是方言。
虽然在苏联生活的基本上是平原塔吉克，但单从长相上而言，莫斯科的大街上除了东南亚人会被人注意之外，连脸长得宽大圆一点、皮肤粗糙些的汉族人都会很平常。
不说欧亚大陆的原住民，在苏联连黑哥们都不是稀有人类！不是外国使节、商贸代表，就是苏联公民，有些人祖上都在俄国住了几百年了。
原因据说是沙俄时期爆发的多次俄土战争时，沙俄俘虏了大批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黑人雇佣军，这帮人就留在了俄国，后来就成了俄国人。
十八世纪沙俄的贵族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流行过用黑人男仆，辅佐过彼得大帝的普希金曾外祖父、沙俄上将阿布拉姆-彼得罗维奇-甘尼巴尔就是个黑人。
最后一批黑人成规模成为苏联公民是在二三十年代，那时候苏联大搞工业建设，从欧美聘请了大批工程师和熟练技工，其中美国人里就有不少黑人。
是的，那时候苏美关系还行。
当时这些黑人技术人员到了苏联后，很快发现苏联没美国那么严重的种族歧视，最后据说也留下来不少不走了，成了苏联公民。
不说人种问题，苏联的民族就有100多个，和美国一样，处理那些猴子，在苏联大街上出现任何人的都不奇怪，更不用说夏米力和卡里米就是标准的白人。
在苏联，那两位就是最普遍的长相。
至于要学习，“联合力量”里什么人都有，这会就有教授特工技术的短期培训课程，教官是前中情局、前摩萨德的人，卡里米同夏米力得进去突击培训上几个月。
......
杂七杂八的事情说明白，最后还有一点：四名前中情局伙计不能白死！
灭口的事只能慢慢筹划，这会苏联还没完蛋了，难道派人去袭击苏联的核弹仓库？
那是自己找死！
“先抚恤吧，找个合理的理由，把抚恤尽快交给他们的家人。”
张楠说完，托马斯点点头。
四位牺牲的伙计家人都不知道他们去干嘛了，也不知道是四个人一到行动，甚至有两位从中情局时代开始，他妈的家人就不知道两人实际的工作做的是什么。
这趟一出去，人没了，就算再难接受，有了共岁的抚恤，总不会让他们的家人将来生活没有着落。
四人不同地区的人，也不住一起，没人会知道四人是一次任务中没的。
抚恤不是一次性就发完就算逑，安保公司通过空头公司发放的抚恤是管很多年的那种，比美国军队的待遇都要好很多——这样的待遇，公司里也不是每个人都有。
只纯粹拿钱干活的那些承包商、保镖是没有的，他们只有保险；但工作涉及到公司机密、成为老板私人军队那些人就有，四个前特工都是这类人。
召回华夏的伙计，但不是全部，就两个爆破专家加上卡里米和夏米力，其他人留在华夏等待张楠回去。
8月22日，妮可告诉张楠个好消息：可以向华夏的几家下属公司注资了，华府放宽了对华资金的管控限制。
不过她没想到张楠听到这事，居然没点高兴的反应。
“有问题?”
“没问题，就是…其它的我不知道，就我小哥那边，单单一年泡面就生产了超过15亿包，饮料和其它食品数量也大得吓人。
最多过个六七年，泡面一年就能卖50亿包以上，根本不用我们继续投资。
银行还硬要给低息贷款，要什么政策就有什么政策，只要我不去要那一年几百万美元的分红，已经不用我们注资。”
妮可笑笑，没说其它的。
一年相当于几百万美元的人民币分红都不拿走，全部作为企业经营资金，这钱张楠不需要，对企业而言就是雄厚实力。
“等过个几年，要是家里人有精力、兴趣，在华夏我看可以投资家汽车制造厂什么的，现在早了点。”
还能投资啥?
这会张楠对在国内投资任何行业都兴趣不大，是真不大！
无论搞什么，最终目的还是为了钱，但自己最不缺的就是钱。
为了钱而投钱，这事懒得干，就算是别人去干，也没精力去分任何心思。
来钱，再没有比金融市场和矿产、将来的互联网快，这些早就是自己名下产业的强项。
轻工业、食品行业，小钱尔。突然似乎有点明白几十年来苏联政府的想法：对私人就是小钱，对国家大概就是不能快速增加国力，结果苏联工业畸形了。
对私人是无所谓，又不是古代自给自足的庄园经济，不用什么都要自个有。
第二天上午，张楠在报纸里看到了乌克兰塞瓦斯托波尔前些天发生枪战和爆炸的消息，这速度也够慢的，据说是警方围剿一伙悍匪……
姑且笑笑，消息人士认为实际上应该是苏联政局不-稳、克里米亚半岛的亲俄力量在行动。
赫鲁晓夫把克里米亚半岛给了乌克兰，苏联嘛，这样的举动在当时没毛病。
这会俄罗斯人突然发现问题大了！
不对呀，怎么稀里糊涂的就要失去那块战略要地了?
消息人士的分析似乎有点道理，但打死那些家伙也不会想到，赛瓦斯托波尔爆发的战斗是为了核弹！
卡里米和夏米力已经回到美国，去蒙大拿接受培训去了，至于张楠自个……
明天就回国。
没再乘坐自己的那架波音767，而是换了架美国航空的波音767-300ER型客机，型号一样，就是里头的设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不用自己的私人飞机，那是不想太招摇，还是用普通民航机比较好。
实际上的包机，走的是日常民航班次，大不了这边一张机票没公开售卖，被自己包了而已。
至于返程也会采取一样的办法，通融一下，同一架飞机的返航机票自个全包。
还有所不同的是，飞机不是从纽约国际机场起飞，而是从自己的私人机场出发。在出发前的三天，那架767就提前飞抵机场，安全人员已经里里外外把它检查了个通透。
航空公司全套机组和空乘人员在飞机起飞前一小时抵达，穿着制服，但他们（她们）今天其实会是乘客，飞机上的飞行员和空乘全部换成了张楠的私人机组。
要做到这点很容易，因为自家的投资公司在上半年购入了这家全世界最大的航空公司18%的股份，自己可是美国航空的大股东。
只不过飞机要返回美国，总不能让自己的私人机组执行民航航班飞行任务吧?
那不符合规定。
等自己要回美国，还是同一架飞机提前三天去自己的机场，全面检查维护之后，飞沪上来接自己。
这下很奇葩的情况出现在飞机上，空乘为空乘服务，附近坐着的还是一伙彪形大汉。
在头等舱，张楠正哄着宝贝女儿睡觉，可这丫头似乎已经过了要睡早觉的年纪，不老实，很快就歪歪扭扭开始在飞机过道里乱窜。
黑大妈保姆和张楠像赶小鸡一样护着小家伙跑，让那些空乘看足了西洋镜：超级富豪哦，这一幕可少见！
累了，一声：“爸爸抱！”
张楠骨头都酥了。
玩累了，终于老实，躺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上好好睡一觉。
旧金山加油时，几名“联合力量”的伙计用两个大箱子带走了所有保镖的枪械。
妹妹看到边上的两个巨人卸下抢套，里边有亮晶晶的玩意，就指着那支巨大的转轮手枪，对抱着她的张楠奶声奶气道：“那个那个，爸爸，我要玩！”
“那个不好玩，听话。我们回爸爸老家，家里不需要那个大玩具。”
这是一段让张楠感到疲劳的航程，90年的越洋航班头等舱座椅还不是20多年后那种常见的“旅行舱”，最多能把腿部放平睡一会，半封闭的宽敞私人环境是没有的。
能睡觉，但都没自己第一架湾流4的座椅那么舒服，最多也就自个那架767随员舱座椅的档次。
两三个小时还能凑合，时间长了就有点别扭、难受。
没办法，习惯养成只需七次，习惯了自己那架超豪华私人飞机上的大床，结果这会连如今有钱人才会乘坐的客机头等舱都觉得不满意。
回想一下四年前乘坐安-12运输机和当初乘坐747经济舱第一次去美国的经历，都没感觉今天这趟这么累。
堕落了…
女儿盖着条毯子在自己身边睡得像只小猪猪，看看都欢喜。
看够了，对隔壁排的关兴权道：“我看可以建议让航空公司弄几条豪华航班航线，升级一下客机的头等舱。
现在美国国内廉价航空竞争激烈，美国航空在这块的利润很低，跨大西洋航线上可以把几个时间点的头等舱弄成半包裹式那种，每个乘客都可以半躺着看电视。
上半年投资公司那边收购了小鬼子的夏普，他们那边的液晶屏都到实用阶段，装在头等舱里看电影，客流都可会增加一截。”
关兴权一听，歪歪嘴，憋出句：“你才占了不到两成股份，想这么多干嘛。”
“卖液晶屏打广告，现在那玩意可不便宜！”
“别说你那个液晶，夏普的电视机都贵得要死，上次回去，班长家刚换了几台夏普，给我妈也弄了两台，走私进来显像管的，还不是你说的液晶。
3000多一台，就他娘的是抢钱。”
时代特色，90年代初之前这电视机就没便宜的，贼贵！而这夏普又是这里头最贵的一种，绝对的第一，就这样都供不应求。
这会小鬼子的不少传统强势企业都是资金链锻炼，破产、濒临薄产的多如牛毛，还留在日本的“收购大员们”正一手统计评估表，一手支票大肆收购。
那些小鬼子的企业不是管理、生产、销售出问题，其实发展前景很好，就是因为资产蒸发了，正好一步步蚕食收购，变成自己的赚钱机器。
随意说了几句，张楠开始闭目养神。
睡觉、醒来、陪女儿玩、喂女儿吃饭、让保姆米兰达抱她去洗手间…女儿换上尿不湿再睡着...
这几个月已经需要半夜抱她起来多多，白天是早就不用尿布了，但睡着了有时候还是不保险，还得防着点，免得发大水。
这小孩子可不管外边的天亮不亮，到了时间就要睡，所有的舷窗遮阳板全部关闭，机舱内灯光也调暗，估计孩子这一觉就能睡到飞机抵达沪上机场。
......
运气不错，这几天太平洋上没台风，不然要是正好刮到华夏东南沿海，那自个这架航班都会有影响，换个起降地点麻烦。
经过漫长的飞行后，飞机抵达机场，从专用通道出海关出机场，外边姐夫带着一帮老家庄臣集团、安保公司的人车已经在等待。
两年没回来，张楠在国内的产业已经机枪换机关炮——知道这趟回来的人多东西更多，来接人的车子就是四辆新的的豪华考斯特中巴，两辆越野车加上两辆加长林肯。
只有其中一辆林肯还是自己熟悉的那辆车，其它都是近一两年内新购置的车辆，清一色的黑牌。
张楠抱着孩子上车，关门，一同坐进来的项伟荣就问关兴权：“急着把夏米力他们叫回去，出了什么事？”
虽然电话里没明说，项伟荣还是感觉出来了，在美国一定有大事发生。
说的是方言，妹妹还听不懂——现在她能听懂英语和普通话，说话的时候也是简单的汉语英语一起来，很考验大人们的语言能力：在妹妹还在发育的大脑里，大概还认为这压根就是一种语言，谁让爸爸妈妈、阿姨叔叔伯伯这帮大人一会说这个、一会说那个。
她可分不清楚，要让妹妹明白这是两种不同的语言、纠正错误、混乱的语法，那还得等个几年。
想着现在去纠正？
瞎子点灯白费蜡！
你和一个还不到一周半的小孩去讲道理试试…她能和你“噼里啪啦”说会话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将就听吧！
反正张楠听得懂，从女儿开始讲“火星语”那时候开始，自己就知道她到底要表示的事啥意思——一个合格的为人父母者拥有的超能力之一！
为啥是方言？
刚学会说话没多久的孩子也是有记忆，会泄露秘密的！
车内还没等坐在对面的关兴权开口，坐在边上的张楠就道：“姐夫，我们现在有个不知道好坏的大麻烦，非常大的麻烦！”
项伟荣眉头微皱了一下，“车里安全。”
自家公司的车子，开车的是项永强，连隔断都升起来的，绝对安全。
“前几个月阿廖沙不是带着几个CIA的前特工去苏联了嘛，结果.....”
听完这件匪夷所思的事，项伟荣呼了口气，一会后才道：“既然已经这样，那就别后悔，尽快把所有东西都控制在自己手里！
有实力腰杆子才挺得起，这个永远错不了！”
“已经在准备，先想办法把阿廖沙和东西接回来。过段时间就让卡里米他们再去克里米亚....”
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别后悔，这世上就没有后悔药，当初做完那批导弹的交易之后，对方敢提出卖核弹的时候，那些苏联将军官估计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
买了，那就现金到手。
如果没敢要或者买不起，那当时阿廖沙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个未知数！
核弹，买走了就是双方都要保护的大秘密；没买，对卖方就成了随时会掉下来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样狗屁醪糟的事不是没有，只要去打毛子那些宝贝的主意。躲不过去的。
就算这次没碰上，那下次交易呢？
就算下次也不会，那换波交易对象呢？
或许新的卖家是拿不出小巧的手提箱核弹，但想卖给你两枚2500万吨的R-36M弹道导弹核弹头，你要还是不要？
先不回家，张楠抱着女儿坐上其中一辆林肯，先去沪上城区内的马勒别墅。
三幢老别墅，三处沪上的知名老庄园，张楠自个就留了一处，另外两座送了姐姐和关兴权。
那是座童话城堡，这次它真正的主人来了，当然得去一趟，虽然别墅主人才刚刚学会走路几个月。
想到那幢房子，再想着过几个月就会让“手提箱”安家的华尔街40号大楼，这两头的价格差……
“川普大楼”才花了600万，白菜都没这么卖的，真不知道美国有钱人的房地产经济思维是怎么逻辑的：要是放将来赫赫有名的鹿城炒房团去纽约转一圈，那曼哈顿那些搞房产的经纪人估计都得改行卖烤番薯去！
车队抵达时，张楠看到别墅大门打开着，有两个人守在那，一眼瞄过去个子和自个差不多，也就一米八零点的样子。
腰杆子笔挺，百分百军人出身，估计二十七八岁，还长得一模一样，显然是双胞胎。
两辆加长车开进别墅内超过2000平方大院，这铁门也没关，其它车子停在围墙外划出的停车位那。
如果硬要指出马勒别墅有什么不足之处，就是它的花园相对巨大的主建筑稍小了点，如果有个五千平方米就更完美了。
不过张楠没想着从附近继续圈地盘，太麻烦，上次的冤大头当得太酸爽，不想再来第二次。
沪上之地，居不易！
驾驶员们看车，从美国来的伙计们也下车活动活动，这座椅都坐烦了，能伸展手脚是好事，顺便看看老板在华夏的产业。
马路上有些沪上市民步行和骑车路过，对忽然出现的一帮老外倒不怎么奇怪，这沪上的外国人一直就有，不稀奇。
但今天不一样，都有人驻足观看：还以为哪个国家的篮球队来了。
嗯，中锋和二中锋够高大威猛，就是几个小前锋后卫啥的似乎不是特别高，身高应该还到不了两米，但够壮！
“没听说最近有什么篮球邀请赛?这人好像也多了点……”
球迷的想法。
……
大家一下车，关兴权就招呼刚才守大门那两位，对张楠道：“这是姜望峰和姜望秋，阿峰是哥哥，都是我的老部下。
不好认，你要是分不清楚随便喊阿峰或者阿秋就行，这两家伙都会答应。”
张楠伸出手，“欢迎！”
两兄弟习惯性的一个立正，倒是没敬礼，那个说是哥哥的姜望峰道：“您好，老板。”
说完，这才同张楠握手。
太像了，一样的胖瘦身形、一样肤色、一样的平头发型，脸上什么“多颗痣”一类的区别也没，一下子还真不好认。
按照关老大的说法，似乎想随意区别这两位的不同之处，还不是短时间能搞定的：随便喊他们都会答应，这样的情况大概常出现。
这就算认识了。
“队长，我们已经把里边都检查了一次，海波和马炜在里边。”
屠海波、马炜和姜望峰、姜望秋两兄弟，加上这会还在剡县的两个弟兄，这就是关兴权去给张楠搜罗来的新保镖，全部参加过两山轮战，去年才想着发自打报告转业离开部队的老兵。
至于离开的原因很简单：关老大这个队长召唤是最主要的原因。
之前虽然都提干了，但继续留在部队估计也很难成将军，还不如跟老队长和老队长的班长去混。
亏不了。
再说了，拿惯了枪支和刺刀，听惯枪声、爆炸，见惯了鲜血和死亡，突然回归平淡的训练、工作，几个人都觉得没劲，真的很没劲！
战争后遗症？
没那么夸张，同项伟荣当初离开部队回地方的原因类似——战争之后，这十来年的军队生涯似乎已然圆满，感觉自己该走了，再留下就是朝九晚五和工资涨多少的小算盘。
军人，参加过实战，圆满！
当然，不是所有军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关兴权说出了原因：“这几个家伙都是杀胚，野得很，刚当兵那会说是没赶上79年的好时候，后来小打小闹说是没劲，打完两山就开始抱怨没事干！
我看当雇佣兵最合适，就是舍不得给放出去，一放就野！…”
关老大难得说得有点自豪，看来对这几个自己的老部下很满意，“…你可以放心用，就当打手都管用。
特别这阿峰两兄弟，和林明一样的家传武术底子，北边的套路，崩拳和谭腿练了差不多有20年，两兄弟联手我都得闪着来。”
关老大没说各人的军事素养，因为这项就不用说，这帮子人里应该就没弱鸡。
特色，每个人都有特色，这又是最方便去熟悉某个人的突破点。
现代战场上这拳脚功夫似乎没什么用处了，但作为张楠的保镖，拳脚功夫还是有用的：不是任何时候都会用热兵器。
两人联手都能让关老大这个近乎超人的家伙都要暂避锋芒，可以说眼前的这对兄弟战斗力爆棚！
当打手?
一出手就打死人那种?
“你逗我玩呢！”
想着，没说。
能让关哥称赞，那这功夫绝不是样子活、强身健体那种，百分百的杀人技！
想当初保罗这伙人一起上，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关老大轻松放倒；如果不是因为要收着手来，那次耗费的时间还会更短。
马克和雅克布兄弟更是对关老大服得不行，两个巨人在他面前就像两名幼童一般脆弱，几乎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关兴权学的、用的都是杀人技，不是同类功夫，不可能会逼得他不敢正面硬撼。
“崩拳、潭腿?”
听完，张楠脑子一转后又有点奇怪，“我说关哥，这崩拳和潭腿不是一家吧?”
关兴权笑着道：“家传的，拳头祖传，腿法外公家的。”
张楠心里一声：“我靠，这都行！”
行不行过会再说，张楠见到了屠海波和马炜，前一位不比身高1米70的陈浩高出多少，比姐夫还要矮上那么两三公分。
不过这位看着非常壮实，穿着件带领子的短袖体恤衫，身体厚度惊人，整个人就像个小号的奥林匹亚先生李哈内。
特别是他那脖子……
如果他还能算有脖子的话：几乎和脑袋差不多粗。
手腕很宽，看着骨架应该非常粗壮！
“这小子喜欢健身，都快练成青蛙，我们以前出任务时就叫他青蛙。
突击手，还能客串骡子用，负重能力都快能赶上阿廖沙……”
健身练多了，身材自然会向剥了皮的青蛙方向发展。他家里以前是铁路上的，不知为什么，居然从十三四岁开始迷上了当初几乎没人听说的健身，教材是不知道哪里找来的一本五十年代苏联健身翻译教材。
他父母个子其实都很高大，结果他练着练着个子不怎么涨了，来了个横向发展。
大概是没正规教练，练岔了。
最后一位就是马炜，个子比张楠矮一点，估算着能有个一米七八的样子，和其他三人相比有点偏瘦，就不怎么像个特殊部队出来的。
“马炜，绰号麻杆，天生的狙击手，观察和记忆力特别好，给他支79狙，脑子里能像最快的军事计算机一样自动算出瞄准点。
不过你别指望他多能打，最多比你强点，他的任务就是躲后边那种。”
四名新保镖，都还没结婚，半只脚跨入了这个年代的大龄未婚男青年。他们自个倒也不急，前边半年多时间里有一大半就忙着恶补英文了。
就是初高中的文化底子，也够为难他们的。
这会简单的英语对话已经还行，估计丢到美国是不用担心走丢。
这事不急，语言环境最重要，人都是给逼出来的。
……
四个保镖要融入新的群体，交给扎克他们了。现在保镖队伍里都有了两对兄弟，看着姜望锋、望秋两兄弟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样子，还有马克兄弟巨人一般的体型，自个这核心保镖团体还看着挺好玩的。
……
马勒别墅平时有一对剡县来的60来岁夫妇看房子，平时打扫打扫卫生。这趟张楠来之前打过招呼不会住这里，也就没有大动干戈布置：就是来看看，绕个弯。
让其他人该干嘛就干嘛，下边的时间是亲子时间。
张昱辰小朋友之前睡饱了，这会精神头十足，发现爸爸和别人说了半天话不理自个，不高兴了！
被米兰达抱着，不乐意了，大叫着：“爸爸，抱抱！”
大家已经在别墅内部，隔绝了外边沪上的热浪。
宝贝不高兴，张楠连忙从米兰达手里接过女儿，“怎么了?”
“天使，漂漂！”
女儿粉嫩的手手指着墙上的北欧风格浮雕，这话是噼里啪啦往外说。
“爸爸带你看看房子好不好?
那边是餐厅，很漂亮的哦！”
女儿看到爸爸手指的方向，立刻就把自个的小胳膊往那伸出去，“嗯，嗯！”
张楠抱着女儿往一楼餐厅走，米兰达想跟着，结果张楠左手往上一举，生活手背超后。
谁都没再跟着。
“妹妹，喜欢这里吗?”
“嗯嗯！”
就只有“嗯嗯”，一双大眼睛到处乱看，哪有空理爸爸。
“宝贝，这原本就是你的。”
把女儿抱到巨大的餐桌旁，看着她坐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自己玩，有点感觉是不是时空错乱了。
上辈子自己带女儿来过这间餐厅，只不过当初这里有很多张餐桌，因为那时候别墅已经成了家对外营业的酒店。
不光能吃饭，还是家四星级酒店，二楼以上就是极具异域风格的客房。
如今的张楠不可能把这里装修成上辈子的样子，那样他会疯的！
脑子里有执念，带着女儿来这里，当时空错乱的感觉出现，这个世界都似乎安静了，好像看到女儿坐在前边的椅子上在和自己说话。
“爸爸，牛排太辣了，你帮我把上头的东西刮掉！”
“懒！今年几岁了，还要爸爸帮忙！
吃点黑胡椒汁有好处…”
女儿撇者嘴，“不好吃，你帮我刮掉！”
“好好，我帮你刮。”
心肝宝贝一坚持，自个立刻败下阵来，每次都这样。
“用叉子，别用手拿青瓜，和你说了多少次了！”
女儿瞄了一眼爸爸，都看得理会。
眼泪不自觉往下流…
“粑粑，粑粑。”
奶声奶气的呼唤把自己从深深的记忆和幻觉里拉了出来，用手擦了擦脸，换上一副笑容看着自己的宝贝。
她终有一天会长大的，不是嘛?
“怎么了妹妹?”
“要多多！”
好吧，一把抱起女儿，还记得餐厅边的卫生间在哪，立刻往那跑。
百米速度，还不忘很有气势的和女儿说：“顶住，顶不住也要给我顶住！”
多多，要嘘嘘了。
还好，还好，还来得及，擦干净小屁屁，顺便张楠自己也在洗脸台上洗了把脸。
“还要玩吗?”
一脸微笑着看着女儿。
“嗯嗯。”
孩子还小，词汇量很少，但已经能股能够听懂大人的话是啥意思。
“好滴，我们看妹妹的公主房去！”
抱着女儿就走。
除了适量的运动之外，只要出门，张楠早就习惯了一直抱着女儿晃悠，这会也不例外。
先四处转了转，顶级北欧建筑修复设计施工团队的改建非常棒，因为有要求，整幢城堡式的房子内，最大、最豪华的房子不是主人卧室，而是公主套房。
不管将来妹妹会在这里住多久，就算几年也不来一次都无所谓，张楠都要为她准备好，这就是个心里的执念！
但孩子太小，对这巨大的房间、漂亮的布置和顶级的家具压根不感兴趣，估计还要再过个两三年才会喜欢上这里。
停留了个多小时，玩累了，妹妹像头小树袋熊一样趴在爸爸怀里。
没睡着，这是用行动告诉爸爸：我不想玩了，走吧好不好？
不好也得好！
妹妹才是老大！
走下宽敞的中央楼梯，张楠都不用说话，抱着女儿的右手手腕连着食指弹了两下，众人立刻准备出发。
很有感觉的动作，大人物的习惯：这会自己也能算是个人物了吧?
嗯，好象是！
时间长了，保镖们已经知道老板的一些小手势都是有特定含义的，瞄一眼就明白：这是“走了”的意思。
如果刚才的动作不是一个食指，而是整个手背都微微挥动两下午，那是“都回避一下”。
走了，去哪?
回家呗，半夜前能到家就算顺利。
其实可以在沪上住一晚再走，但张楠还是想尽早回去，想家了。
沪上城区道路上的汽车比前两年多了些，特别是经典的桑塔纳看到好多辆，但自行车还是一如既往的多。
出城后的国道也比上次来时似乎多了点，沪杭甬高速都要明年才开工，5年之后才会分段陆续通车，直到八年后才全线贯通。
还有300多公里路回家的路，都得老老实实从国道走，还好如今还不会塞车。
再过几年就不行了，江浙沪一带的汽车数量会快速增长，这单靠国道......
呵呵！
逼着你造高速。
自个的钱够多了，就不去想着搞民营高速啥的，公路工程这玩意水很深，犯不着去插一脚，王德彪就老老实实造房子和普通公路就行了。
心不能太大，总得给别人留点，想着统包的人十有八九没好下场。
这趟要不是因为没回老家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加上苏联那档子事，不然张楠都不想回来，还是在外边搞风搞雨的好。
不过跟着老爸第一次回老家，对妹妹而言却是没一点特别的地方：这会她可没有多少地理概念，脑子里大概只要hi出了长岛庄园，那就是“去外边玩”的意思。
同纽约相聚万多公里的华夏，在小姑娘的脑袋瓜子里应该就和去趟妈妈的办公室玩一个概念，距离压根就不是个问题。
车子里准备了大量的婴幼儿食品，当零食的小半奶瓶奶粉下肚，又让车队暂时停车，因为小家伙又要多多了。
这里她最大！
再回车子里，这下终于安稳，妹妹有点小困，要爸爸抱着，还得唱“一直大黄狗，屋门口，两眼贼溜溜，想吃猪头肉…”，很快睡着了。
这辆林肯开在车队中间，速度很平稳，有带来的安全小床，做好小窝让宝贝好好睡会。
知道她这一觉最多两小时就会醒过来，然后又要记着帮她把多多…
这就是真实生活，想孩子亲你，做父母的就得习惯这样围着她团团转的漫长生活，知道她慢慢长大，而自己却慢慢老去。
这菜式有血有肉的真实生活，张楠乐在其中。
……
深夜，车队终于抵达自己的县城山顶的庄园，一进入大门，张楠都有点认不得自己家：一片灯火通明，大有点家主回家、中门大开的排场。
知道给姐姐姐夫还有关哥造的别墅已经造好，在东北侧用一大排樱花树分开。
两年多时间过去，庄园里移植的花木枝繁叶茂，靠近大门这一侧的“员工宿舍”都更好的同环境融入到一起。
而那些原本的营房都进过了彻底的翻建，据说房间都是按照四星级酒店的标准布置装修，这次能够住下和自个一同返回的所有人员。
这一下车的马克兄弟都有点惊异于老家家里的排场：灯光下看就地盘不小，建筑豪华程度是似乎比不了长岛的庄园，但俯瞰小城的地形却是独一无二。
更夸张的是：老板的花园里居然有两门古董大炮！
没看错，真是大炮！
在美国倒是有人在家里放复刻版内战时期大炮的，没想着老板也有这个爱好，更别说这两门大炮的年纪估计比美国的历史还要悠久。
老板爱好特殊，牛！
不过注意力在大炮上也就停留了一会，大块头两兄弟和其他人都赶着去安排好的住所——天太热了！
改建的营房多，住得下：这趟人多，不光是张楠的核心保镖一同回来，还有12名“联合力量”派出的最顶级的职业保镖，他们的专长在于发现潜在的危险。
这项能力，他们都能和华府那边的总统卫队相媲美，甚至更强！
12人一个大组，这样的人有两组轮换，已经专门为老板服务了一年多，这趟按照习惯同轮换顺序，其中一组也跟着。
就算只能空手，放着当瞭望哨也好。
包括这12位在内，所有都感觉热，加上已经一天一夜多没有洗澡，都得赶快去冲个凉。
大夏天，汽车里边有空调，这时间长了也难受。
8月份纽约白天最高温度也就30度出头点，深夜气温就会回到二十二三度的凉爽，而刚才一下车，感觉气温至少二十六七度！
这可是后半夜一点多！
伙计们不知道，8月份华夏江南地区夜间这样的天气太正常了，今天还不算难过的，最热的时候，夜间最高都能到差不多30度！
这还是在山上，要是在下边城区里，天天晚上就像蒸桑拿。
为啥美国人民啃面包，而华夏江南地区人民喜欢吃大米饭?
就因为这的气候适合水稻生长，纽约那边的气候可没法让水稻高产。
……
关兴权一到庄园，早就已经搬家到这的刘阿姨根本没睡觉，就在等儿子回来。
其乐融融，相隔太平洋外加一个美洲大陆，儿子从地球背面回来一趟，这在做母亲的眼里真不容易。
张楠看到姐姐张慧出现在自己眼前，发自内心的叫了声：“姐。”
“我看看孩子。”
就算已经两年多没看到这个弟弟，原本还要说点其它的，但一看到弟弟抱在怀里已经睡着的小孩，立刻就把弟弟的事先丢一边。
熟说是看看，却直接把孩子抱了过去。
结果，孩子醒了。
生物钟有点乱，小孩子她也得倒时差，还比大人倒得还麻烦。
妹妹要是半夜不睡，谁都拿她没辙！
哄孩子，张慧带着第一次来的米兰达，抱着孩子去洗澡，至于小佳楠和姐姐那个取名叫做项旭敏的宝贝女儿这会都在睡觉，就不去吵他们了。
带回来不少礼物，等明天再说。
……
生物钟是乱的，一早天刚亮没多久就醒了，也不感觉疲劳。
有人会睡个没完，而张楠属于“两天自动倒时差型”，一般明早就会正常。
床头有电话机，坐起来拨了个号码……
“我…刚醒，陪小美女睡觉呢……
现在才不到六点，妹妹睡得像头小猪，你想和她说话?
别给我添乱，吵醒她得要我老命！……”
给妮可她们打个电话，昨天抵达沪上的时候打过一个，这会再通个气：宝贝女儿不在身边两天，孩子她妈估计也会怪想的。
女儿估算着至少要再过两三个小时才会醒，张楠睡不着了，打完电话给身边的小宝贝盖好有点歪了的小毯子，把睡成“投降状”的两只小胳膊放下来。
小孩子睡觉团团转，还得给转回来，妥了。
自个起床，洗漱了一下，穿着条沙滩裤，光着膀子就走到露台上。
下方的公园树荫密布，张楠也不担心有人偷拍啥的：现在是夏天，早起锻炼跑步的人太热了都有光膀子的，在自家阳台上不穿上衣是常态。
下边还是熟悉的家乡，就是似乎有新的建筑工地，不知道要造啥，“难道是那几幢最先造的高楼提前要出现?”
看着远处的工地，估算着大概位置，脑子里这想法才刚出现，就看到悬空露台下自家地盘围墙外的公园内好像有熟人。
得，是熟人：马克和雅克布，外加另外几个美国来的伙计，正在下边打太极……
又是几个睡不好的，至于教太极的人，就是那一块练习太极拳的几名退休老人。
吃早餐的时候才知道，因为自个回来，这边保安公司还在白天公园开放时间内，派出两人换班去下边“休息”。
大夏天在香樟密林下也不热，去公园里坐上几小时，这都算是享受。
……
就算是半夜回家，这神通广大的人总有，从中午不到开始这客人就络绎不绝，熟人们都来串门。
张楠两年没回家，想着来联络联络感情的人真不少，连王德彪、王德贵兄弟都来了。
王德彪这两年基本不在老家，但最近刚好回来：上午张楠看到的工地猜得没错，剡县最初的两幢大楼，18层的天华大厦地基都差不多浇筑完毕，那里五楼以上会是新的县政府。
而16层的国商大厦圈地后刚拆完老房子，地基刚开挖，这里四层以下会是县里第一个大型综合商场，五层之上会是宾馆。
两处的基建王德贵包了国商大厦的工程，至于天华，让给县里的其它建筑公司，总得给别人留口饭吃不是。
如今的王家兄弟更像老板了，哥哥越长横肉越多，王德彪倒是看着白白胖胖，大概在京城那些大地方混得时间长了，乍一看都不像原本的“建筑队一霸”。
混得不错，见了不少大场面，外表成功披上了层伪装。
这两兄弟来不像其他来联络感情的老朋友，直接带有不少干货：大老板难得回来，送礼！
送啥?
挖地球的干活，还能送什么，自家手里出的东西呗。
投其所好，知道张楠就喜欢这个道道。
不过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两人开着辆皇冠来，抱下几个箱子进了别墅，刚顾着和张楠套近乎、还没来得及喝点冷饮，这送的礼要开都还早得很，电话响了。
王德贵的大哥大。
上半年剡县开通了模拟移动电话信号，县城附近，还有影视城那边已经能打大哥大，这比张楠原本的记忆早了有个三四年。
电话总要接，张楠不介意。
王德贵接完电话，笑着对张楠道：“张董，你一回来就有好事！”
张楠笑笑：连王家兄弟都再吃不消叫自己小张，坚持一定要改口，结果成了这么个不伦不类的“董事长”。
“我猜猜，是不是新工地那边挖出宝贝了?”
王德贵“嘿嘿”笑笑，道：“厉害！就是新商场工地那边打来的，伙计们正在挖地基，挖掘机挖破个地里的大坛子，里边都是银元。
好像边上还有一个，开机器的人反应快，大铲斗子直接当金钟罩给闷着。
看场子的人已经把开渣土车和几个干小工都搞定，谁都不会出去多说半个字，这就给我打电话。”
张楠听完，笑着道：“我说德贵，看来你这是越来越照得住了。”
“张董，你也知道，干我这行没点那个还真不行。那工地大，干苦力活的还不是本县的，不这么管还真不行。”
90年，打工大军早已经开始出现，最先涌向粤省等地，然后才是其它地区，一开始剡县人也有很多去了鹏城。
这两年什么集中营式的服装厂、把人当牲口的黑煤窑......
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有，而像工地这种卖苦力的地方，“包工头是天”这句话不是瞎吹，只要没整出天怒人怨的事来，干活的外乡人要是敢和老板对着干，包工头分分钟都能灭了你！
这会可不是20年后，可没几条规定、哪家部门去吼着维护农民工的利益，干了活拿不到辛苦钱的事情也常见。
讨薪？
当心给打残废喽！
剡县这种小地方还算好的，外地来务工的人还不多，像王德贵这次负责的这个商场工程因为比较大，施工队里不少人是从他堂弟那拉过来的，所以不少干活的人是不是坐地户。
像在最先开发的粤省一些工厂里，那劳动强度都能让人咋舌！
王德贵说的不是吹，事实就是这样。
这边张楠听完，自己今天本就没有其它安排，就对一边的关兴权道：“该来的也来得差不多了，去工地那躲躲清净?”
应酬是件烦心事，关老大点点头，“叫上几个人就行。”
“嗯，兰迪、林曼他们就别去了，扎眼。”
去工地凑凑热闹，带上一般蓝眼睛黄头发的算啥，不合适。
一听大老板有兴趣，王德彪两兄弟脸上更高兴了：没错，老板还是老习惯，这就好！
现在老板可和以前不一样，排场更大，其它不说，单单老板送他姐姐的那套首饰...
王德彪在一次集团庆典上看到过：不吹，全国最大，比常林钻石还要大！
送礼需要投其所好，不是你想搞关系就能套近乎的！
难道过年过节就送土特产?
别人不缺。
好吧，王德彪两个还是年年都在送：就算人家不缺，这缺不缺是人家的事，送不送就是你的事情了。
他们两兄弟没其它特别的路道，一直以来就是修地球在行，同行的人认识也多，只要老板那个喜欢地下刨东西的习惯不变，王家两兄弟就算成不了老板面前的红人，时不时表现一下还是没问题的——王德彪、王德贵不知道，在二十几年后对兄弟两的这种心态有一个更贴切的形容词：刷存在感。
刷一刷，没错。
张楠想要那些银元?
不是，只是想要那种挖东西感觉！
在国外不是打第三帝国的主意，就是刨鬼子掠夺的黄金，再不济也是刨了古罗马土豪的藏金和努比亚人的金字塔。
前些天都还在爪洼海北缘、南中国海交界处打捞沉船，清代瓷器都以百万件计数，唐代文物好几万，连至正型元青花都是好几百！
若说银元，菲律宾那搞来的都是上千吨，而第三帝国宝藏里的金币都以吨计，珍稀品种好几百公斤，单轮银元的经济数值，张楠早就无欲无求。
但就喜欢那种土里刨东西的感觉，爽！
反正没安排，宝贝女儿让姐姐和保姆米兰达抱去姐姐家的别墅，自个暂时解放出来，出去走走。
......
张楠为啥猜得到？
不单单因为王德贵接电话时从他说的话里就能了听个大概，还有就是本来就记得有这码子事，只是之前没去特别注意而已。
玩的不一样了，就没去想着那档子事。
上辈子那会自己还在外地当土夫子，后来回老家开始小打小闹倒腾老物件，就有新认识的圈子里的人说起造国商的时候，挖出来大批银元。
国商的地基是在剡县这会最重要的商业街北直街南头，就在拆掉了一截的老城墙外。
现存的剡县城墙明代防倭寇时重修的，结果到了清代中后期，因为城墙内的县城范围已经太拥挤，城墙外、特别是城墙南侧一大圈因为靠着剡溪，水陆交通方便，清代时就已经成了县城城区的一部分。
国商工地地基上头原本都是清代造的老房子，大型的台门都有，挖出点东西不奇怪。
这就走，就开了两辆越野车，加上王德彪兄弟的那辆皇冠。
沿着下山的百道岭路至北直街，再往南开个不到600米就到工地。
老房子拆下来的砖头修了临时的工地围墙，大门倒不再是前两年流行的毛竹片门，换成了铁皮门。
这会大门关着，老板的车子来了才打开。
工地里还在干活，有人工人在编钢筋笼——打桩机也在工地另一头轰隆隆响，挖掘机挖地基是为了造地下室。
下午，很热！
真的很热，天气预报说37度，太阳底下妥妥的能超四十度。
张楠就穿着双三年前订做来的皮凉鞋，一条美国带回来的普通耐克沙滩裤，上半身是同一品牌的体恤衫。
这里是工地，张楠倒是不在乎泥浆会把自个这两年习惯的“约翰-罗布”和“佰鲁提”牌脚模定制皮鞋弄个惨不忍睹，还是因为天气太热，穿那些皮鞋还担心脚滑给摔了。
还是这双放在家里三年多，还新着的皮凉鞋舒服——剡县皮鞋厂定做，正宗牛皮，天然橡胶底，三年不去动它，穿着居然还非常舒服。
有负责看场子的包工头过来招呼，发烟。
张楠没接，对方拿出来的是如今华夏市面上普通人能够比较容易就能买到的香烟里能算最贵的一种，刚出现在市面上不久——希尔顿。
混合烟，还出名了的冲，张楠不抽这种美国烟，甚至还有点讨厌。
身边七八名保镖环绕，就算兰迪、马克等人没来，这也够扎眼。
还是因为天气太热，还是在老家，大伙用不着西装革履，都是一身短打，腰上别着装了五四式手枪的快拔枪套。
大小包工头们都热情奉承，但张楠没打算独吞。
虽然按照工程队的老传统，都认为挖出来的东西就是自己的，老板要那更是老板的。
但这次不一样，出土的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古董文物，而是立马能换钱的银元！
.看到远处干活的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这边，张楠对王德贵道：“我看看东西，要是有我喜欢的，你发点奖金给这里干活的人。
免得有人背后叽叽歪歪，你让他们把嘴闭严实了。文管会那边我不在乎，他们的房子都是我出钱造的，就是传来传去难听。”
跟在边上的王德贵连忙道：“放心，张董，我这边一定安排好。”
边上几个包工头爷是猛点头，至于这钱就不用张楠去操心了——建筑公司自己是绝对控股，连公司都是自己的，哪有大老板自己掏钱的道理。
一台200挖掘机的0.8方爪斗盖在半米多深的泥坑一侧，张楠直接跳下去，挖机手发动机器，将大臂抬起挪开。
这位机手机头也灵光，爪斗放一边，又把机器熄火，免得出意外。
传说中富可敌国的大老板在坑里挖东西，你坐在驾驶室里操纵随时都能横扫千军的挖掘机？还是自觉点的好，不然让没下坑的那几个带枪警卫员盯着，挖机师傅这后背都是寒寒的。
......
一个装加饭酒式样的坛子，上半部破了，白花花的银元洒了一片。
蹲下来看了看——坛口原本应该是泥加蜡封口，坛子里边基本就没渗水，银元上的铜锈都极少。
边上还露出两三块巴掌大小的一个坛子的边圈，看来这里不止埋着一坛银元。难怪上辈子听说当初东西被挖出来后，那可了不得，哄抢的场面不要太热闹！
这次没人敢抢，那是因为工地搞得正规，场内镇得住；而上辈子那次是围墙都没修，老房子征用后，还有些人都还在搬家，不少工地外边过路的人都参与了哄抢。
“关哥，一起帮我看看。”
关兴权原本站着，这下也蹲下身翻检起来。
自从几年前一道在豫省河滩里挖出银元，关老大似乎也渐渐开始喜欢上这种看着很顺眼的货币。
不能算痴迷，就是有空也会翻看些相关的书籍，自个顺便收藏一些。
张楠还和他开过玩笑：自己那上千吨银元都给他得了，结果关老大很有个性的拒绝。
“没地方堆，拿来当饭吃都十辈子吃不完，你留着吧你！”
关老大也懂行，还有点理解为什么不搬回庄园再挑选，大概是免得别人认为张楠这个老板太贪。
银子，在那里都是钱！
不过两个人很快就觉得没意思：就是一坛子的袁大头，大约一千来个，快速挑选，选了几枚基本原光的货色，其它让后边站着的王德彪和个小包工头打包。
一身汗，张楠对王德彪道：“这些你自己处理，不过最好别卖，免得到时候后悔。”
大老板，就是大气！
张楠和关兴权退到一边，让两个小包工头拿着锄头和铁扎人工刨挖，又挖出另外大小四个坛子。
第一个坛子里边近千枚船洋，保存得都不错。
选了些22年的，其它也交给王德彪兄弟处理，是人头分几个玩，还是两兄弟自个吞，这张楠就不管了。
第二坛最多，全是杂洋，毛看看没有特别的品种，也不要。
第三个坛子里装的东西张楠和关老大更不感兴趣，全是墨西哥鹰洋，压根就不用挑。
最后一个坛子起出来后就不关王家兄弟的事了：里面至少有1500枚龙洋，倒进两只小麻袋，金文博和林明提溜走。
张楠喜欢清末的龙洋，都是有点偏执性的喜欢，不关乎钱的问题，因为看着就欢喜。
让挖掘机在附近又翻了一下，再没发现，这下等着的几辆渣土车再次进场开工，老停着也不是个事，还得赶工期。
5个坛子，至少五六千枚银元，这在解放前绝对是一笔巨款！
哦，如今也是。
发现王德彪两兄弟和几个小包工头说了几句，大概在说如何处理这些银元的事，张楠不管这些，和关兴权一道去接了水龙头的地方洗洗。
热，脏。
“张董，你说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埋下去的？”
说话的是王德彪，还递了块新毛巾给张楠，大概是工地办公室里拿来的。
天热，劳保用品这里少不了，正规公司嘛。
有毛巾就好，干脆拖了上衣，毛巾过水绞了绞，得好好给自己擦擦。
“那些孙小头基本上都很新，不大像是特殊时期埋的，有可能是抗战的时候。
这一片我要是记得没错，这里的居民其实都是土改的时候搬进来的，之前是国民dang县政府的公房，造房子的时间不是特别早。
更早之前的户主我好像听说过，似乎做烟酒生意的。
小鬼子打进来之前不是有几次大轰炸嘛，可能全家给炸死了。银元埋得不深，当初时局不好，这埋下去，主人家估计就没命再把东西挖出来。
解放前一般的地主很牛逼、银元金条很多吗？
是可能多，但实际上单从家产与现金的比例上而言，传统意义上的地主是比不了另一种人群的，那就是开店的生意人。
开门做生意的传统生意人，只要经营得力，当初很多都会存下大量的现金。说是法币施行后金银禁止流通，但随着法币的持续贬值，谁都知道银元金条才是保值的硬通货，很多交易还是会以银元结算。
更不用说民国时有段时间是烟酒专营，都要特别批准的烟牌、酒牌，有能力经营这行的都是有能耐的，做个十几二十年生意、一两代人，能存下上万枚的银元不稀奇。
乡下小镇里做南货日杂生意的家庭，土改时被定为“小手工业者”，最后留下三五千枚银元给后代的人家张楠都见过不少。
张楠说完，王德彪嘴里立马爆出句：“狗日的小鬼子！”
这刚擦完脸呢，张楠也是跟着一句：“是狗日的小鬼子！…”
剡县人痛恨小鬼子不需要理由，因为这里曾经是沦陷区，小鬼子当年在剡县做的恶事多到数不清。
不说沦陷后的事情，在日军地面部队占领剡县县城前，多次的大规模轰炸就让剡县这座有两千年历史的古城损失惨重。
37年12月底日军侵占杭州后，开始不时出动飞机轰炸江南各地，剡县就开始挨炸，频率还非常高：有人猜测其中有个重要原因可能是剡县出去的子弟兵不少，当初几乎就是清一色的中央军。
隔壁就是老蒋老家嘛，嫡系中的嫡系，装备好、战斗意志够坚定，和小鬼子干起来不要命！
到了40年1月，日军偷袭过钱塘江占领萧山，日机轰炸剡县县城更为频繁：有统计，日军一共空袭剡县46次，炸毁房屋6338间，震倒房屋302间。
单单在41年5月17日，日军就出动14架飞机轰炸剡县县城，以机枪、炸弹、燃烧弹轮番扫射轰炸，投弹138枚，城内外主要街道多处起火，日机来回盘旋轰炸长达2小时，直到全城一片火海，日机才离开。
县城大火，25公里都能看见半边天被烧得通红！
全县城繁华地段、商业中心区域，一共起跳主要大街几乎全部被烧毁！
而挖出银元的这块地方，很有可能当初就是因为挨了炸弹，主人家就没人活下来！
至于小鬼子侵占剡县县城后，做的恶事更多，还有那些穿着小鬼子制服的朝鲜兵！
侵华战争中，朝鲜籍的日本兵数量超过24万人，很多时候这些二鬼子比小鬼子还要凶残，干得坏事更多！
棒子，一样可恶！
鬼子凶残，但它们当初也没办法占领山区地形的剡县全境，当时剡县境内各种背景的游击队、部队，还有民团、小刀部队，在沦陷的那几年时间里，和鬼子和伪军的作战次数也是多到数不清。
剡县强盗，可不会甘心做亡国奴、顺民！
张楠看小鬼子倒霉，这就爽——坑人不利己倒是懒得去干，但如果能坑了鬼子，而自己这边又得利，那自个最喜欢了。
“…和你说个事，去年底我在东京炒股票…对了，股票知道吧？”
话说一半，不得不先问问王德彪：对如今的华夏人而言，股票还是个新鲜玩意，基本上的老百姓鸭羹不知道那是个啥玩意。。
“知道，前几年鹏城那边就弄了个高股票的什么公司，有朋友和我说过。还有，那朋友说最晚今年下半年，沪上那边也要弄个股票的交易所出来，像张洲管着的食品集团都能上市融资什么的。”
王德彪听说过股票，虽然估计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但张楠接下去的话至少不会是对牛弹琴。
“我们不用上市，那玩意危险，再说咱们也不缺资金。
去年的日本股市疯了，去捞了笔，然后就是每天电视里看着小鬼子排队跳楼，看得爽！…”
一说这个张楠就来劲，“…不夸张，真是排队跳，还有个先来后到，一个天台一下午就下去十几个，还不争前抢后，暴爽！
连小鬼子警察的高官都从他们的警察总局楼顶往下跳，都镶嵌想疯了。”
这会王德贵也凑了过来，同个负责的包工头在一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股市、金融市场，这两位还真不明白。
倒是王德彪还能接上两句：“我在报纸上看到过，就是说有不少人跳楼，真想全去看看！”
“晚了，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天晓得下次会是什么时候。
不说这个了，我先走。
对了，德彪，你们两兄弟过会到我那吃晚饭，那几箱子东西还得和我说说来路。”
都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玩意，倒是守大门的保镖看过——其它人要将任何有包装的物品要交给老板，都得经过检查，这是规矩，除非是老板之前有交代不用检查。
当然，住在山庄里的人不在此列。
这会剡县人还是讲究家里请客，亲近嘛。王家兄弟连连点头：去老板家吃饭，傻子才不去！
很有意思，张楠这一上车，就听开车的李攀峰笑着道：“那个王德彪在后备箱里放了一口袋的袁大头，说是给我们玩的。”
“随便他，这家伙就喜欢这些弯弯绕绕，你们喜欢就留着，银元不怕多，回去有感兴趣的就每人分了。”
这些都是小事，大家图个乐子而已，估计王德彪兄弟也会分出去些，工地里的人大概都能分上几块。
一回到庄园，带回来的那口袋银元先丢一边，等晚上有点空的时候再静下来挑一挑，那是种适合一个人独处时的享受。
就算自己钱再多，这点从草根收藏时代开始养成的习惯自己就一直保持着，不能丢，丢了就太可惜了。
独处时能够享受的乐趣，很少。
冲完澡，换了套衣服。
到了客厅，看到女儿被姐姐抱了过来，而米兰达抱着姐姐的小女儿，至于小佳楠不见人：暑假期间闲得很，这会被几个保镖带到庄园西边练射击去了，也不嫌闷热。
不仅温度高，湿度还大！
如今的剡县，在山上听到枪声就不算个事，夏天少，冬天常有。保镖们认为一个即将读四年级的男孩子，已经到了可以接触枪支的时候。
项伟荣和张慧也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要知道张楠十来岁的时候，这胳膊夹枪还单手掰不动重磅气枪的压气杆，就把枪竖在地上掰，再上铅弹打鸟。
如今的小佳楠是更新换代，手枪还不能碰，小孩子的手腕吃不消，小口径步枪已经是他的玩具。
有枪玩，都不往舅舅这边来凑。
两个小女孩也有自己的玩具，张楠给了一人一枚北洋造的34年龙洋滚着玩，还搞比赛，看谁在客厅里滚得更远！
谁赢了就高兴，输了撅嘴，一会两个人好得不得了，一会两个表姐妹又为了想要对方手里的圆圈圈扯开喉咙哭。
张楠两不相帮，躲起来看热闹，然后两个小女孩都被姐姐抱在怀里好好教育了一回。
一眨眼，又变得亲密无间，这就是小孩，十多个月大就这样了。
上辈子女儿两三岁的时候就喜欢玩这个滚圈圈的游戏，结果家中的各个角落、沙发下、书桌底随时都会扫出个袁大头、孙小头啥的。
女儿喜欢，那时候自己时常把玩的“老江南”都没逃过被当玩具的命运，在家里都失踪了大半年！
夏天天黑得晚，按照在美国时的习惯，这晚餐估计都得等到晚上七点过。
但剡县嘛，傍晚六点过开饭就是非常晚：王德彪兄弟来了，穿得清清爽爽，知道庄园这有中央空调，还特意回去洗了澡、换了身衣服。
去过工地，太脏。
厨房里主厨的唐贵和两位剡溪宾馆借来的厨师还在忙碌，说是要六点半才开餐，王家兄弟先到客厅坐会。
张楠抱着女儿在玩呢，王德彪一看这情形，有点懊恼之前没打听清楚情况：没想着老板连女儿都有了。
早知道该去准备点给小孩子的礼物，现在这会都搞得有点被动：但场面话还得说一下，把心里想的说出来，老板会领情。
张楠也不真的当真，这两兄弟有心就行了，既然说没准备，那就给他们找点麻烦事做：“德贵，能不能找到手艺好的篾匠，我想给孩子弄两张我们这传统的小孩子竹床。”
沙发上坐着的王德贵腰杆子一挺，“有，马上就可以做，全部青篾。
就是今年估计赶不上，这样一张床至少要个把月功夫，快不来。”
青篾，毛竹第一层料，打磨后最光滑，人躺上头也最舒适，类似于“头层牛皮”相似的意思。
“不急，明年夏天前做好就行。
再给我去定做几张宽一米八的凉席，也用青篾，打磨好点。
一样宽的棕绷床架也给我去定做两张，好了交给庄臣公司，让他们给我运美国去。”
到这，张楠说得有点感慨：“在外边睡了几年席梦思，这一回来，还是家里的的床舒服。”
做小竹床，带围栏架的那种，是因为感觉夏天孩子老在空调环境下不好，特别是室内外温差太大的话还容易生病。
竹篾做小床，夏天就能把空调温度打上去，在不是太热的日子里，甚至空调不用都能安然入睡。
而棕绷床，其实是在个宽大的硬木框架内用天然棕丝编的棕绳，交叉编织的一张密实之极的“网”：好的棕绷床垫完工后，人躺上去会感觉很硬，但又有适度的弹性，还透气。
和它比，席梦思简直罪不可恕，逊毙了！
老板有这点小要求，王德贵连声说没问题，说什么立马就能找到最好的棕绷床垫师傅啥的，就差立军令状了。
做工程的人，认识人也多，钱砸下去总能弄到最好的老手工做的家具，这点张楠不怀疑。
说完几句闲话，看着离吃饭时间还早，张楠把孩子交给米兰达大妈，让人搬来了这两兄弟之前搞来的几个纸板箱，里头据说有点好东西。
两年里建筑集团N多个工程、放出话去找上等古董的消息、工程圈子里的人之间的介绍，王家两兄弟为大老板搜集到的最顶级的宝贝都在这了。
外头是纸板箱，一打开，里边的包装倒是精致，都是礼盒。
剡县有竹编厂，也就有配套的包装盒厂，定制些礼品盒还是简单的。
这边王德彪边拆包装边道：“这箱子里都是青铜镜，一共八面，有一面是德贵下边的工程队在三界那边造条农村公路时挖出来的。
一座大墓五六米长，有两米多宽，说是汉朝的，都给压塌了。
里边就这面镜子真不错，直径22.5公分，漂亮，其它都是碎陶器，连件像样的瓷器都没。”
说着，王德彪取出个缎面盒子打开，递给张楠。
这两年这两兄弟也学了点古墓知识，不然哪说得上来汉朝不汉朝的。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就这么回事。
盒子里是很大的一面铜镜，背朝上被嵌放在黄色绸布圈内，张楠接过来一看：这是面极少见的圆形东汉车马神仙画像镜。
半球形纽，联珠纹的钮座，钮的直径都有个4公分。
手指一撬，把镜子起出个边，感觉镜缘很厚，一点二三公分都有。
镜区背面环布四枚带联珠纹座的乳钉，三角形缘边。镜区四乳钉之间饰四组浮雕，其中两组对称，是奔驰的驷马轿式蓬车浮雕；
第三组浮雕图案是东王公席地跽坐，旁边有字：“东王公”。左侧站一侍者为其摇扇，右侧放着竹简；
最后一组浮雕是西王母席地跽坐，左侧侍者为其摇扇，右侧侍者手托奁盒。
这面镜子的等级很高，可惜王德彪说了出土的那座墓里，其它的物件只有压碎的破陶器，就别指望弄明白墓主人的身份。
剡县这附近的地质气候环境原因，两千年前的物件，除了青铜器、陶瓷和石质墓志铭，就别指望还能留下竹简一类带字的文物，最好的考古专家来了也是白搭！
看到张楠看完镜子，合上礼盒盖放一边，王德彪道：“这里头其它七面镜子不是想办法搞来的，就是供货商和挂靠我们公司的那些工程队老板、包工头送的。
他们还以为是我们兄弟喜欢这些，咱也收，给咱活干好就行。”
实话实说，这两年建筑公司都换牌子叫集团，王家两兄弟早赚翻了，在大老板面前犯不着藏着掖着，本就是给他们的份额。
只要给张楠赚到更多的钱，他才懒得去计较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王家兄弟不傻，知道就算生意做得再大，他们也是依靠自个生存。
抱紧大腿没错，要是管不住自己想单飞或者小算盘打过头，他们这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一个个盒子打开，大概之前两兄弟研究过，或者干脆找高手看过，连着三个盒子里装的都是汉代铜镜。
特别是第二面还是带记年的：建安十年，重列式神兽镜，连珠纹钮座，内区呈三段重列。
上段四神，中段两神三兽，下段一神一侍三兽，带记年“建安十年”镜铭，平缘，饰双线连环纹，直径达到了23公分。
建安，汉献帝的第五个年号，建安十年，那年曹操把袁谭给干趴下了。
那时候汉室还算是正统，不过也快到三国，北方打成一锅粥，这镜子倒很可能是南方铸造的精品。
第三面是羽人骑马画像镜，直径19公分，镜背图案属于传统的东汉铜镜图案纹饰题材。
三面镜子几乎都没有绿锈，顶级的黑漆古，难得！
余下镜子里有三面唐代的海兽葡萄镜，全部直径20公分以上，其中一面还鎏金，大部分金色保存完好。
两面“山字镜”，这就早了，战国时代的玩意。
一面21公分，另一面直径居然有28公分，山字镜中的极品！
看完镜子，王德彪笑着打开第二个纸板箱，去掉防震的塑料泡沫。
“张董，这可是好东西，费了不少嘴皮子弄来的，不比那个操强送的那柄什么越王者旨於赐剑差。”
打开里边的礼盒，内里放着一柄典型的越国风格青铜剑！
试了试，剑刃还极锋利，剑格上错金银鸟虫书，上头有错金字。
鸟虫书，不好认。
张楠看了会，道：“找人看过了?”
“先前收藏的也是个搞建筑的，苏南人，他找人看过。”
看张楠没有插话的意思，王德彪又道：“是'越王越王，不光不光'，越王勾践曾孙儿子的剑。”
张楠笑笑，“他老爹应该是勾践的曾孙州句，就是把他爷爷不寿宰了的那个。
越王不光也叫不扬，在位应该有36年，他的青铜剑发现的比较多。
那把越王於赐剑，能算这把太公辈的……”
单从收藏而言，一人拥有两代越王所有、保存良好的佩剑，这都会羡慕死不知多少人！
好东西还有，但关兴权过来说开餐了。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先吃饭再说，吃完了再看，来得及。
王德彪、王德贵其实还想着继续献宝，但老板都说先吃饭，那就吃了再说。
难道让老板饿着肚子先？
再说兄弟两个肚子也饿了。
人多，分两处吃饭，有饮料和啤酒，剡县本地的“艇湖”，天台的“石梁”，还有就是美国进口的罐装百威，都放在冰桶里。
大热天就算是在空调区域里待着，来杯冰啤酒也是种享受。
不多喝，张楠就来了杯天台产的“石梁”——如果要计较张楠对家乡特产里那样东西最不满意，那就是啤酒。
不好喝！
但有些人喜欢，可以那也是家集体企业，过学年也会消失，连地皮最后都造成了廉租房和经济适用房小区。
各自随意，但关老大几个压根不喝，王家兄弟也就是给自己倒了杯意思意思。
要是放开慢慢喝，这两位估计都能喝掉大半箱——那可是24瓶装的大木筐子！
大餐，基本上都是张楠喜爱的家乡菜，至于美国一道来的伙计们，也早就锻炼出个适应吃华夏菜的胃，大不了有人主食还是喜欢面包罢了。
面包还是有的，厨房里本来就有烤面包机，饿不死那帮家伙。
….
崇仁炖鸭、鞭笋汤加上麻油浇咸萝卜，张楠基本上是这三碗菜就满足。桌面上还有不少海鲜，如今的东海还不休渔，一年四季都有海产品卖。
不过和几年前相比，这黄鱼的块头明显变小了，再过几年东海就可能无鱼可捕，张楠记得应该是95年就不得不休渔。
餐桌上还有厨房托关系去采购来的野生鳗鱼、泥鳅，没想着这两样原本想着很可能会让美国来的伙计避之不及的食物还挺受欢迎，特别是红烧泥鳅，有几位“滋溜”一下就是一根，就吐出中间那根脊骨。
这帮家伙，练过！
受欢迎的还有被广大美国人民深恶痛绝的亚洲鲤鱼，在这帮子壮汉眼里却也是美味——土腥味？
那也得看厨师是谁！
不是一整条红烧，这条鱼实在有点大！
唐贵准备了一条重达22斤的大胖头，在美国人眼里这亚洲鲤鱼似乎都一个模样，反正他们把这胖头鱼也叫鲤鱼。
胖头鱼有个优点，就算长得再大，那鱼肉也是嫩的；特意准备大鱼，免得一帮子去鱼刺能力不强的家伙不小心卡了喉咙。
鱼大就刺粗，好捡。
鱼头砍下来切两半炖豆腐，鱼身被砍成大块红烧，慢火都炖了好几个小时，让其彻底入味。
大鱼炖嫩豆腐，名菜，20斤以上的胖头更棒，不过张楠是一口没碰，就吃点红烧鱼肉——很奇怪的习惯，他压根不喜欢啃骨头，就喜欢吃肉。
就像排骨，有人说味道鲜，但张楠就想不通为啥骨头卖得比肉还贵！还不如吃肉呢，多实惠——或许是上辈子困难时期留下的习惯，那时候吃顿红烧肉是享受，哪啃得起骨头！
一顿饭吃得够爽，在美国就算条件再好，有些家乡的新鲜食材总是搞不到的。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谁都是吃家乡菜最习惯。
有不是的？
哦，那是在家乡待的时间太短。
但万事都有例外，马克、雅克布等人除外，这帮人有牛肉就行，在哪都好养活。
吃完饭，女儿也不来和自己腻歪，也不知道姐姐施了什么法术，今天开始妹妹就挺腻歪阿姨的，估计要到睡觉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这个爸爸。
小孩子嘛，白天再怎么疯玩，想睡觉了，百分百会想平时和自己一起睡的人。
不是一贯以来的亲近，就算白天你陪她玩得有多开心，到了晚上她都会不鸟你！
……
回到客厅，继续看王家兄弟弄来的宝贝。
一个小箱子，里边就一个礼品盒子。
这边刚打开，张楠一看，不自觉对王德彪道：“还是铜镜。”
都已经有一箱子8面顶级铜镜，结果又来一面顶级黑漆古的——就算出土青铜器里就数铜镜多，但也不用专门搞这玩意吧。
这边王家兄弟面色有点怪怪的，张楠立刻反应过来：这镜子一定有特别的地方！
盒子接过来，仔细一看。
“喔！”
不得不赞叹一下，顺便对王德彪两人道：“我说你们也舍得，这可是国宝级别的，在很多人眼里会比那柄越王不光剑重要，都不能用钱算！”
王德彪一听，笑着道：“张董，咱们兄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要不是你，咱兄弟混到现在也就两包工头，哪有这会的光鲜。
这东西就该你这样的人才留得住，我们兄弟要是敢放家里，估计都得折寿。”
张楠一听，“哈哈”笑了起来，“看来我能扛得住！”
折寿？
没生气，知道眼前这两位说的是实话，可没咒自己的意思：这玩意在不少人眼里，就不是普通人家里能放的。
王德彪这反应过来刚才好像说错话了，但看张楠没生气，也算了解这个老板的为人，就没做解释，略微尴尬笑笑。
把镜子拿出来把玩，连镜面上的锈蚀都很少，还能照出人影，“哪来的？”
“是德贵弄来的。
他手下有个人技术员外婆家是鄂省的，去年过年前回去了一趟，就想这在老家淘点老东西送我们。
结果他一个亲戚帮着介绍了这面镜子的卖家，不是圈子里的人，就普通农民，原本的放在卖家老房子里都至少好几十年。
前两年才给翻出来，什么时候挖出来的都已经搞不明白。那人四十多岁，家里老人都没了，死无对证，都问地方问去，也不知真假。
那人也聪明，对外边说是解放前出土的东西，大概了解过相关的规定。
就是对方也知道是这是好东西，便宜了不卖，要5000块。技术员那小子拿不出，也觉得太贵，就留了个心眼用纸拓了张图形回来。
德贵看到后特意带上人跑了趟鄂省，大概也算乡里乡亲，对方没抬价，这就带了回来。”
5000块，很贵了，去年华夏工人平均年工资都还不到2000块。
张楠听完，道：“运气！
这东西全国都很难拿出第二面，好东西！”
到这，张楠对坐在客厅另一头的林明道：“林明，叫一下关哥。”
很快，关兴权来了。
“关哥，你来看看这面镜子，德贵从鄂省弄来的。”
关兴权接过盒子一看，脸色一如既往的冷冰冰，倒是难得的念出了上头有的字。
这面圆形的铜镜直径大约18公分，厚度大概有0.8公分，不仅有图案，还有铭文。
铸作精良，背面纹样精细，中间半球形钮，围绕中心圆钮饰有六区组的纹样。
最中间的纹样是四头猛虎绕钮相对，四虎外面是瑞兽、祥禽、仙人图，以五乳丁间隔。外面三个区域的纹样以条形纹、齿形纹、云兽纹作为镜子的装饰带。
上头这些都不是重点，重要的实在中间第三组图案区间，铸有一圈字迹工整的隶书铭文！
关兴权看得挺仔细，念到：“青盖作镜四夷服，多贺中国人民富，云雨时节五谷熟。
阿楠，这镜子哪个朝代的？”
他还没到那个水准。
“汉代，不好判断是东汉还是西汉，不过东汉的可能性占大头。”
好吧，这是件几乎能到传奇级别的“华夏文物”，妥妥的国宝级！
华夏历史悠久，却一直以来很少见到有“中国”字样的文物：目前考古发现带“中国”字样的最早文物，是西周的青铜何尊。
第二件嘛...
在张楠的地下弹药库里躺着呢：“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织锦护膊，还见不得光。
至于这面铜镜，这大概就是第三件。
青盖作镜四夷服，多贺中国人民富，云雨时节五谷熟！
文物嘛，有些是经济价值大大滴，就像普通的清代官窑瓷，琉璃厂的人都研究几十上百年了，再有那个家伙说这些批量制造的瓷器有啥重要研究价值，那不是外行就是宣传上的套话，或者干脆就是个二五零。
有些古董是学术研究界的宝贝，比如张楠无偿送给甬城展览馆的春秋战国竹简，那玩意在私人手里不是鸡肋就是瞎糟践。
要是在商人手里更惨，十有八九就是个卖不出去的苦！
眼里向金钱看齐的主们，谁玩那玩意，太专业、太高大上了，一般人玩不了。
还有些古董艺术品就是些别有用心者炒作的道具，比如圆明园里的那12个水龙头。
将来一个青花罐子几亿块，一只皇家水龙头卖几千万，十年前就值了两个月工资的虾米图也是随随便便几百上千万的身价……
不少文物艺术品的经济价值就是给特意炒出来的，这圈子里根本就是金钱至上，没钱玩不转，东西方一个样！
像农博升那样的学究型专家终究是稀有动物，将来倒是研究为辅、二道贩子为主业的专家不少：专家，那也是要吃饭的，还要吃好饭！
不过张楠个人认为，上辈子这种炒作赚大钱的勾当，最极端却不是在华夏，而在西方！
倒腾的物品是画。
几千万、上亿美元一幅正常人类就看不出好坏、看不懂的什么派别油画啥的，在专业人士嘴里就大大滴不得了：艺术价值飞上天，甚至是冲出地球进入太阳系！
艺术，看不懂?
那是你鉴赏水平不够，功夫修炼不到家好不，不是画不好。
那些人也不去想想，当初创作这些天价作品的画家们活着的时候生活如何，有几个是小康水平，又有几人是穷困潦倒……
对此自然有人会说：身前没出名，那是当时社会太狭隘、没眼光…
呵呵！
没眼光?
每个时代总有出名的画，活着的那种！
人死了，不管活着的时候那些画看不看得懂、水平到底如何、是否有名气，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人已经死了，再不会有新画出来。
找几个有操作空间、话题性强的，炒吧！
不是一个人炒，而是一群人炒。互相不认识、没联系无所谓也没关系，只要共同的目标是金钱就行了，各显神通、殊途同归嘛。
一年不够就十年，十年炒不完再加一代人，反正代代炒这玩意的人都有得赚，谁说它不好，那就是同整个艺术收藏品圈子为敌！
利益在呢，谁出反对意见…喷死你！
这些是经济、研究价值皆有，能炒，却也有很难炒，甚至最好别想着用金钱去衡量，不然别人分分钟喷死你不说，还会是自找麻烦！
比如在美国，就没人会去惦记那张存放在惰性气体展柜内的《独-立宣言》，谁惦记谁傻蛋！
不是说它不值钱、不会卖，而是因为它背后的含义。
那东西甚至就不是该私人拥有的。
这会王家兄弟把这面能归于“中国文物”的青铜镜送给张楠，其实也是抱着类似的想法。
张楠说它“可能比越王不光剑还要珍贵”，这点没说错：不光在位36年，作为个铸剑大国、强国的君主，他的剑不少，至今发现的就至少有七柄。
越国王剑，比不了“中国文物”，不光数量太少，还有背后的意义。
“青盖作镜四夷服，多贺中国人民富，云雨时节五谷熟！”
这么一段铭文，华夏人真心喜欢，和它比，你个不光剑算个毛！
要是王家兄弟拥有这面镜子，现实问题不说，玄学上的事就得掂量掂量，这就像当初张楠、项伟荣和关兴权主动捐了弘历的鎏金牌位一个道理。
不捐难道扔?自个扛不住！
掂量掂量自个的肩膀有多宽、吃不吃得消承受先。
张楠是个第六感比较强的人，上辈子参观定陵，在地宫内就感觉非常不舒服！
大部分人可能没感觉，但张楠就感受到了，很压抑，似乎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还是不怀好意那种。
自个就那么宽的肩膀，在人家皇帝的陵墓里东看西瞅的，别扭！
草民草民，人家死了那也是皇帝，带着闲逛猎奇的心态下去，当心压死你！
张楠那次下了回地宫，结果霉运走了好些年，别人不信，反正他信。
皇家，很大，一般人承受不住的。
秦皇陵兵马俑不算，不仅仅因为那里只是陪葬坑，还因为参观那里的很多人最终都会是抱着颗赞叹的心，估计嬴政同志不会生气，还会挺自豪：那是他的军队，不是地宫。
估计谁都不会喜欢死后棺材被人刨了，再来个死无全尸被人参观。
那盗墓呢?
别说等级高的墓葬张楠没挖到过，有他也挖不动、不敢挖，等级低的…
互怕互！
……
王家兄弟两年多时间搜罗的宝贝都在这，这速度和效率都超过绝大部分的博物馆，原因也简单，一是因为有钱，二是如今博物馆收集藏品给出的奖金可比不了私人收购。
第三，不少地下出土的物件可见不得光，除非被公安查到，不然打死也不会出现在文管部门和博物馆的视野里。
更重要的是：考古队挖地下文物的数量、速度无论如何也比不了工程队！
当一家大型建筑集团的头头喜欢上这一口，再发动各种关系网，一般的省级文管部门妥妥的只能在人家屁股后头吃灰！
你得到报告有一座古墓…等你在抢救性发觉的时候，人家都至少挖了几百座了，怎么比?
没得比，这就是现实。
……
宝贝铜镜收起来，王德贵又翻出个小盒子，边上还有个新的印泥盒。
里头的东西这会在普通老百姓眼里还真是个宝贝：黄金印章，杭城那边的生意朋友送王德彪的，据说是从某个藏家那转让的小玩意。
是挺小，长宽都才两公分零点，高度也就2.5公分的样子：金质方形骆驼钮，沾上印泥，往张白纸上一敲。
印文：“晋归义羌侯”。
如今华夏的羌族同胞主要聚居在西川省北部，而在古代华夏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羌族是中原地区对西部游牧民族的泛称，居住地也同如今不太一样。
那时候的羌族群不是指一个单一的民族，他们有不同的语言、服饰、习俗……唯一的共同点可能就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方式。
西汉时期汉武帝征伐四夷，“北却匈奴，西逐诸羌”，结果各族羌人不得不向西迁徙。
到了东汉时期，羌人势力变强，反叛寇边事件不断，其活动范围也从原先的金城郡、陇西郡一带，逐步扩大到其他周边地区。
司马氏建立晋政权后，大概是因为中原政权实力下降，对羌人的政策改变，换成了以怀柔安抚为主，还承认少数民族地方政权，并颁发给他们的首领象征权利的王印或诸侯之印。
“……这枚金印应该就是西晋时发给少数民族王侯的印章，如今存世极倒是少得很。”
张楠嘴上是说少见，可谁都听得出他真没怎么把这枚金印当回事。
“没啥花头?”
王德彪大着胆子问了句。
张楠摇了下头，道“不是，我就是想到点其他事，觉得这印子有点窝囊。
这西晋怀柔，好，给你来个五胡乱华。”
这思维，王家兄弟表示有点跟不上。
五胡乱华，生灵涂炭，有多惨就不用多说，华夏历史上的一道劫难。张楠这会想的其实是自身：有实力才是王道，没实力，等着挨宰吧！
“不知道芬兰那边怎么样了…”
自己在老家看属下献宝，脑子里却想着赫尔辛基城里的那枚核弹，这对比！
张楠觉得很有点意思，就像故事一样神奇。
一枚当初某个蛮夷的金印而已，没啥特别，这就放一边——真没啥，这玩意在如今虽然极少见，但若是来路不清、出处难以确定的，在20多年后也就是三、五十万的价。
没办法，物主难以确定价值就低，再说这东西压根就不是收藏主流，也主流不起来：传世的不论，墓葬里西挖出来的印章，就算万一有墓志铭，这盗墓、搞工程的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去宣传。
这印章一旦和原本的拥有者割裂开，不管是私印还是官印，这“研究价值、经济价值”都会直接跳水。
……
还剩下个箱子，长方形，张楠也没想着里边是字画一类的东西，估计还是地里挖的玩意：两个搞工程的人，干哪一行精哪一行，不是地货又会是啥?
果然，打开箱子后里边就一个长方形礼盒，当看清楚里边并排放置的两间物品后，张楠赞叹道：“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
一边的正在手里把玩金印的关兴权听着这段很耳熟，随口一句：“秘色瓷？”
“嗯，秘色瓷。”
礼盒内是两只口径超过20公分的浅形五花瓣口碗，青绿色釉层毫无瑕疵、如冰似玉，完全符合唐代陆龟蒙所写的诗词《秘色越器》中对越窑“秘色瓷”的特色描写。
秘色瓷，神秘之际的玩意，全国公开保有的数量估计也就几十件，稀少！
不过上辈子张楠就见过一好友收藏的秘色瓷渣斗，这会倒也没多少激动，就是看着如冰似玉的两只浅碗感觉特别舒服而已。
“秘色瓷”，不光古代配方“秘”，对后世而言，连它的颜色也神秘！
前些年玩考古、玩古董、玩瓷器研究的圈子里为此都还争论不少，还好几年前法门寺地宫有一批供奉秘色瓷器出土：在同时发现的记录法门寺皇室供奉器物的物帐上，这批瓷器明确记载为“瓷秘色”，闲着没事干瞎扯淡的争论也就歇火了。
“哪搞来的？”
这东西实在是少，像甬城展览馆那件，都是农博升的心头肉，这不得不搞明白来路。
王德彪道：“临安，前几年有个工程队从座体量不小的古墓里挖出来的，东西一直在个工程公司的头头手里，我给弄了过来。
没给钱，那家伙现在拉队伍单干，去年从我们手里分包了点活。”
张楠笑笑，“别给整出豆腐渣工程就行。”
“哪能呢！这您放心，都盯着的，再说两个碗还拿不走那点活，其实就是感谢一下。
张董你放心，集团手里出来的工程，都拿奖不可现实，保质保量是一定的。
我早就和下边说过，要是哪块地方出问题，不用公安上门，我这就灭了他！”
王德彪如今看似修身养性了，其实骨子里绝不是什么好人——他能是好人？
是好人就见鬼了！
搞工程，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张楠门清，乱七八糟的套路、规则多如牛毛，好人就别想在里边赚大钱，就当苦力的命。
“底线，别出问题。”
王家兄弟连连点头。
老板的潜台词很明确：一些小猫腻他不来理会，过得去就行了，但你们两个别给我捅娄子！
真要是捅了篓子，呵呵…
也就不用你们两兄弟去考虑后果，只要人跑不到火星上去，还在这地球上待着，那就没张楠找不到的地方！
这下王德彪两人搬来的宝贝都看了，但还没完！
“张董，这些我们两个认为最好的，公司仓库里还存了不少，各地碰上挖出来的东西只是要过得去的，还有些我们看不懂的都搬回来堆着，你要是有空去看看？”
公司，建筑集团有两家，南北各一，南方这家总部在杭城。
但王德彪说的那个仓库显然就在剡县，难道让张楠特意跑趟杭城？
张楠想了下，道：“那要是没什么临时安排，那就定在后天。甬城展览馆的馆长会到我这，到时候一起去看看，人家是真正的专家。”
这一听，王德彪笑着道：“这好，我记得那位应该是伟荣的姐夫，真正的专家！”
王德彪和项伟荣是多年的好友，大概碰到过农博升，知道那位有文化的主。
“就他。”
“那张董，到时候我再安排顿饭？”
“随你，农馆长会在我这住上两三天，我看…就后天的晚饭让你去安排。”
“好，包您满意！”
两人这就离开，明天张楠要回趟相乡下老家，去看看长辈们的墓地。
至于农馆长来剡县这事，是因为张楠这趟回来顺道给他带了点东西，到时候让他带回甬城。
还有，那两名西方艺术品专家这次也一道来了剡县，张楠该兑现当初的那个诺言了。
晚上九点，外边突然电闪雷鸣，还好女儿已经睡得像头叫不醒的小猪，够沉、没醒，不然这炸雷响得都能让人心颤。
山庄地处山顶，原本就有避雷针，倒也不用担心挨雷劈，但站在落地玻璃门那，看着空中不断出现的闪电，这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高处风景好，当心挨雷劈！
风大雨大，来得猛、走得快，这也就20来分钟，雷雨就散。
天气预报说明天最高33度，略微降温，会比今天舒服的多。
睡不着，走到露台上感受了一会雷雨后的清新潮湿空气，要是在上辈子这年月，出现这样的雷雨都会让自己心情变好一截：晚上开着电扇就能舒舒服服睡一觉，家乡的夏季实在太热、太闷、湿度太大！
现在不靠电扇，房子里的是中央空调，女儿都是裹着被子睡觉，稍微有点热她就很不爽。
至于上辈子，除了在电影院和宾馆，空调是啥玩意?
知道也买不起，大几千块，吓死牛！
……
一早六点，室外二十三四度，张楠就早起出现在花园里。
妹妹被抱去黑大妈米兰达那边睡了，因为点特殊原因，估计不到八点不会醒。
关兴权正在庄园外边跑步跑了15分钟回到庄园，后边跟着一串伙计：昨天早上因为时差的原因，美国来的伙计们没有锻炼，今天开始恢复平常的习惯。
剡县天太热，跑步的时间比在长岛时提前了半小时，当热身，之后就是习惯性的训练时间。
人这玩意不进则退，连项伟荣也保持着有空就锻炼的习惯，更别说这些职业保镖。
看张楠站在镇宅的两门万历、康熙红衣大炮前，关兴权走过来，道：“气色不好。”
“半夜发大水了。”
说得有点无奈：昨晚想着不给妹妹操尿不湿试试，后果就是半夜给你来个水漫金山、鸡飞狗跳！
还没出说理去！
关老大笑笑，他没当过父亲，虽然能够理解张楠的话是啥意思，但也不知道怎么接，就感觉做父亲真不容易。
庄园里有健身房，但保镖们并没有去那，清晨就在巨大的花园和北边的树林空地内练练手。
条件有限，专业的行动演练就免了，就是活动活动拳脚。
张楠站在边上看。
很有意思，马克和雅克布兄弟找上姜望峰、姜望球两这兄弟，请教一些兄弟间的配合协调问题。
看着情形，张楠顺口问出句前天就想到的事：“我说关哥，这望峰两兄弟的名字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说法?”
望峰、望秋，双胞胎取这名，张楠总感觉里头应该有点故事。
是有故事，就是这故事还挺实在…
淳朴、简单。
“这两小子刚分到我那的时候做过自我介绍，这我倒记得。
他家开门就能看见一排大山，所以这老大就叫望峰；生日是在夏天，他们那边满月的时候取名字，还是夏天，他们的老爹老妈当初嫌天太热，所以老二就叫望秋，秋天就凉快了。”
张楠听完…
心里冒出句：“真实在！”
望秋，巴忘秋天早点来…
摊上这么对父母…呃…
名字还行。
15分钟的跑步时间不长，就够人身体热起来，一帮伙计再做了几组放松韧带、舒展身体的动作后，马克兄弟这两个巨人干脆光着膀子开练。
巨人，都是一百三四十公斤以上的体重，身材并不是二十几年后被一帮迷妹追捧的倒三角形，几乎就是上下一般粗。
特别是弟弟雅克布，赤足身高都有2米13，体重至少得有145公斤，甚至都看不清腹肌！
似乎有点肥。
他哥哥个子稍矮5公分，肌肉更发达些，但也算不上魔鬼筋肉人。
看这学习还是是相互的，关老大就在指导伙计们如何“以小克大、以大欺小”，张楠闲着没事也在一边听。
“望峰，你们两兄弟之前应该很少会碰到马克和雅克布这样的对手。
记住，面对这样的目标，千万别想着去制服对手，不然他们只要抓住一个机会给你一下，你就玩了！
他们一拳头能把你们打飞出去，要是被箍上，一下能压断一排肋骨！
和这样的对手过招，只能要他命！
用杀招，往对手致命的要害招呼，千万不能有任何留手……
还有，腿除非能中下-裆或者咽喉、太阳穴这样的要害，不然还是你们的崩拳好用。
你们练的内家拳会力透脏器，全力击打对手心脏、肝部和腰子…”
张楠就算听着都背上寒寒的，也觉出些名堂来：雅克布和马克的腰围几乎能和胸围差不多，更不用说脖子几乎和脑袋一样粗。
这样的身材叫“电冰箱型”，这两位天生这样的体型，身体力量会大得吓人，抗击打能力更是能和狗熊相比！
古人有赞美男子身材叫“猿臂蜂腰”的，说白了就是说这人胳膊长、肩膀宽，相比之下腰细，就是现在所说的“倒三角”。
这样的身材在古代使用冷兵器的前提下是不错，但也头疼碰到“虎背熊腰”的主：背宽厚如虎、腰粗壮如熊，典型的就是马克兄弟这样的。
他们身上脂肪很多吗?
相比职业健美运动员是多了点，但这样的身材拥有的力量和抗击打能力是恐怖的！
更要命的是，他们还够灵活！
这边两对兄弟互相熟悉练练手，很快，姜家兄弟就得出结论：千万别被对方靠上，不然只需一下就完蛋。
那就不是人的力量，是棕熊！
至于马克兄弟，在留手的前提下，各自摆好架势硬挨了一下“半步崩拳”的滋味…
雅克布被姜望秋看似并不是特别重的一下敲在腹部，瞬间这腰都直不起来了！
两人有着30公分以上的身高差，敲肚子刚好。
“哦！老天爷，我的肚子要爆炸了！”
这一听，姜望秋连忙上去道：“你缓一下就好，我没怎么发力，你没有受伤！”
虽然才认识两天，但都是兄弟、不是敌人，不能像关老大说的那样对敌的情况下全力下死手。
果然，也就十几二十秒，雅克布就缓了过来，还看了下自己的肚皮：连个红印子都没。
连忙问刚才怎么发力的：刚才都感觉有一股力量直接刺透了自己的内脏，那一瞬间的感觉就是自个似乎要死了！
姜家兄弟的英文经过半年的特训，但现在也就在对付日常用语的水平，要解释啥叫内家拳还真没辙。
关老大上，说了好一会，打消了雅克布兄弟学习“崩拳”的想法。
不是不愿教、家传不外流、教华不教洋这些原因，主要是这内家拳没个十来年功夫，你学得会?
还有……
关兴权提醒马克兄弟：“你们两个，一拳头就能把别人脖子打折，还练个什么内家拳。
倒是可以学习一下望峰他们的腿法，你们身体在同等身材的人里算最灵活的那一类，只要能学上一两招腿部发力的技巧和攻击方法，还有谁吃得消扛你们一下?”
……
90年的华夏禁抢不严格，但军用武器还是不放开的，伙计们没法像在美国那样演练火器，也就只能练练拳脚功夫保持状态。
两个巨兽练腿法，看着都恐怖！
也好，算是给他们找点事做：只要能学会点姜家兄弟谭腿的皮毛，马克兄弟这对人形怪兽的战斗力就能大上一截！
七点就歇，各自去洗澡换衣服，半小时后早餐，八点出门去乡下。
一圈转完，回来已经是傍晚。
第二天近中午，农博升带着那个叫王成安的学生来了。
都熟人，大前年张楠扫荡甬城展览馆库房时，这个小王没少帮忙。
农馆长最近十来年的两个得意门生，陈江华这会正随“大鲨鱼”号绕道菲律宾去美国，他也就能带个放心的王成安来帮忙。
帮啥?
弹药库里都堆满了大半库的古董文物，连几幢别墅里也有不少，能见人的那部分就得花大量时间整理，有些连张楠都说不上名堂，需要农馆长来掌掌眼。
居然没专车，两人坐客车来的，张楠亲自去车站接的人。
一进入山庄，小王就东看西瞅了好一会：至少两三百亩的地盘，这都不能简单说是少见，大概能算华夏罕有！
农博升倒是在项伟荣把家搬到这后，去年陪着爱人来过一趟，没多少惊奇。
一下车，道：“我说小张，你的苏式园林还不上马?”
“暂时没那个精力，过两年再说了。
现在这样也不错，一大半原生林，晚上在自己家里拿气枪就能打鸟。”
农博升没多问：这庄园的环境，其实再修不修都区别不大，原生态也是种美。
两人先安顿好，没住张楠的悬空别墅，住进了姐夫那幢。
真正的亲戚嘛，这样的安排更好。
已经到饭点，先吃饭。
吃完，农博升和王成安被请到了悬空别墅的客厅，茶几上放着个带荷叶盖的鱼藻纹青花罐、两堆放盒子里的碎瓷和一个直径足足有48公分的青花大盘。
进门，农博升和王成安的眼睛都盯上了茶几上的物品，不过张楠先示意大家坐下。
姐姐家借来的保姆给上完茶，张楠这才道：“别说我小气，这些是已经在海上晒成黑炭头的江华整理的。
两堆碎瓷没缺片，能拼个盘子和罐子，同完好的那两样能凑成两对，捐给你们博物馆了。
至于这个…”
张楠从边上的花盆架上取下个锦盒，“八思巴文的圣旨金牌我得自个留着，可以借给你们新馆开张的时候展览上三个月。”
至正型元青花，农博升知道张楠这次捞了有几百件，也和王成安提过，但两人都没想到他居然能送自家博物馆四件！
是四件：对博物馆而言，只要不缺失碎片，破成上百瓣的瓷器文物，那也是文物！
更别说还有两件完整器，这都差不多能和馆藏的那两件秘色瓷精品相媲美。
王成安只注意到把四件元青花送博物馆的话，挺激动。而农博升关注到了张楠后半段说的话，一转头看向墙上的那幅《红磨坊的舞会》，不自觉说了句：“真的?”
张楠知道他不是因为感觉送了大礼而不可思议的反问，而是指那幅画。
张楠点点头，“真的。”
这好！
农博升一转头，对正在看瓷盘的王成安道：“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和小张说。”
“好的，老师。”
有点留恋的看了眼瓷器，这就打算走。
张楠笑着道：“小王，先抱箱碎瓷走，我听说你专门学过几年无损修复，看看能不能修得彻底看不出来。”
王成安看了眼自家老师，后者挥挥手，意思：“既然人家已经说了，那就拿走。”
当初一千块人民币和一千万美元之间的交易和承诺，两人是一口唾沫一口钉敲定了的，主动权完全在张楠手里。
这事还真不大好见光，不是农博升不信任自己学生，而是保守秘密是件很累的事，甚至会压得人转变性格。
好人变坏人、恩人变仇人，这种转变在压力下不是没有。
人走了，农博升才道：“找人看了?”
“嗯，我带了两个油画鉴定专家回来，专门为我服务的那种。
能够确定，当初雷诺阿至少画了两幅…”
说着指了指墙上那幅，“这应该是原版，至于上半年拍卖的那幅倒应该是第二版。”
这一听，农博升有点意外，“那幅卖了?”
“你不知道?”
“没注意，上半年我去了趟西北，还在京城待了段时间，加起来有两个多月。
再说西方艺术品拍卖的消息，我那也不是什么都有，得看杂志上写不写。”
“卖了，我女儿的妈闲着没事，知道这还有幅可能的真迹，结果让人在拍卖场上给买了回来。”
妮可真给买了，她认为在长岛的庄园里挂上也挺漂亮，她喜欢《红磨坊的舞会》里的那种感觉。
“花了多少?”
“有两个王八-蛋从6000万就开始和她的代理人死磕，结果花了7880万，加上佣金，都他娘的小一亿！
妈了-个巴子，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老子玩死他！”
想到这事张楠就恼火，谁的钱都不是大风挂来的！
小一亿，自个家是不怎么在乎，可这么因为有两个有实力的买家和自己竞价，结果硬生生多花了小两千万美元，便宜了卖主、拍卖公司和税务局，这就是一肚子火气！
知道张楠有钱，但为了一幅画花了近一亿美元，农博升已经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这边张楠恼火完，又道：“这趟回来我大概会住上一两个月，一千万美元一份不少，现金我都带回来有，要现金要支票都行。
怎么捐赠你说了算，就让我姐出面。”
农博升不纠结于“7880万和1000万”的问题，脑子一转，道：“小张，其他老哥我不多说了，你地道！
不过捐款这事先别急，过两天我回去得把上头给摆平了再说。
你至少得给我半个月时间，这两年咱们这外汇是翻了俩翻多，可这一千万美元也不是小事，一帮狼会盯着，我得先去找两个大神照着先。”
专款专用?
造个新博物馆只要不浪费，应该还用不了这么多钱，总会有些多余的专不了。
但要没提前准备，这是用800万呢，还是200万搞定，这里头可都有说法。
说定了一千万美元捐款的事（可不能说是买画的钱，不然会引起麻烦事一大堆不说，农馆长都得吃挂落！虽然要不是他这幅画天晓得会去哪里、没人会当回事，或者干脆消失。），张楠要去午休会，留下压根就没休息想法的农博升在那欣赏三件青花瓷。
好事扎堆，他想去睡午觉才怪。
下午两点半，几辆车开出庄园，去建筑公司内的仓库挑东西。
还是在几年前张楠要了一排樱花树的地方，就是如今地方更大了点，王德贵买下了附近几块地，还造了新的办公楼。
原本的办公楼没拆，一层办公室成了一排库房，有两间窗户上都用18号的钢条加固，里边都是铁皮窗封死，门也换成了厚实的钢板门，那些宝贝就在里头放着。
开门先通风，这可没温湿调节系统。
一会进去，看到这里头瓶瓶罐罐、坛坛碗碗，杂七杂八什么都有，只是上档次的青铜器还是别想的好：南方水土本就对青铜损害大，次一些的都让王家兄弟自个收藏了，张楠不会什么都要。
至于北方……
有些就在贝勒府呢。
阴气重，一屋子的出土陪葬品，感觉阴森森，不少物件还是一肚子的泥巴，还能闻到淡淡的土腥气，很亲切！
一家建筑集团的挖掘能力算是让农博升和王成安长了见识：他们是专家，也和工程部门打过不少交道，但没和喜欢到处搜罗文物的工程部门接触过，这次都算开了眼界！
农博升在大概看了堆放的物品后，都说出这么一句：“不可思议！”
东西太多了！
这里的东西包含了至少上至西周，下至明清的各时代文物，虽然等级普遍不是很高，但毛看看都能算出：至少挖了三五百座过得去的古墓。
农博升两人都能从物件看事情本质，就像东汉两晋南北朝流行的谷仓堆塑，这里就有30多件体积不小、工艺不低、近乎完整、全完整的，小件、低档次的都没资格被放进这间简陋的库房。
这意味着至少有几百座文管部门不知道、至少是“地方豪强”级别的古墓给挖了！
“谷仓”这玩意在当初的陪葬器物里，属于相对比较高级的墓葬里才会有的东西，加上体积比较大的，十来座墓里能边出一个比较完整的就不错了，其它的基本上早被岁月造成的墓葬坍塌、地质变化压碎损毁。
江南地区各家博物馆里展出的谷仓堆塑不少，看着是不错，其实有大半都是经过修复拼接的货，完整器其实很少，就是有些采用的是“无损修复”的技艺，外行很难从外部看出来罢了。
这会库房里的谷仓堆塑的数量和工艺水平，有几件甚至比甬城展览馆里的还要精湛！
面对这样的场景，农博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生气?
这倒不至于。
有些罐子上都还贴着小纸条，上头居然注明从哪里挖出来的，甚至连时间都有，有一同出土的几件完好文物的话，都还会放成一堆。
最夸张当然是：有少数几件文物边上居然还放着档案袋！
张楠打开一个看，里边居然是几张古墓被发现、挖掘时的照片……
这排场！
工程集团就是这么牛逼，你奈我何！
农博升只能在心里这么想：要不是有个喜欢古董文物的老板，这些东西十有八九不是给挖碎，就是被乱丢，反正报告文管部门的可能性极小。
耽误工期嘛，这事农博升、王成安两个都清楚。
王德彪、王德贵两兄弟虽然干得肆无忌惮，但至少记下了最基本的信息，还能知道个大概的出土地点。
但想一下那些古墓如果都是专业人员去挖掘，那得到的信息不知道能多出多少，太可惜了。
农博升随口说了说这个遗憾，反正他年纪在这里最大，身份也特别，和王德彪还是多年前就认识，对方不会生气。
果然，这一说完，王德彪笑着道：“农馆长，要是一有古墓就全通知那些个文管会，他们来得及吗?”
好吧，农博升都笑了起来。
是呀，就那么几号人，来得及吗?
都想自个去包办，都成飞毛腿、快刀手也来不及！
这边王德贵问张楠：“张董，这些谷仓你有没有看上眼的?”
张楠摇摇头，“你知道我的习惯，这些玩意不能算单纯意义的魂瓶，不过也有类似的地方。
就算将来整博物馆，给我随便留两个就行了，这玩意看多了邪乎。”
大老板不要这么多，王家兄弟倒也有意思，这王德彪就对个正在研究个五层坞堡式样谷仓的农博升道：“农馆长，等过两年你那个新博物馆开张，搬些回去。
这里本来就有些是余姚、慈溪那边挖出来的，放你那个博物馆正好。”
中午当着张楠的面，农博升和王成安说了这边要捐款造新博物馆这事，算是提个醒。
至于王德彪怎么知道的?
就是在到建筑公司后，张楠随口提的：他这就地货多，这会还压根不值钱，可以支援些。
顺道要王家兄弟暂时保密十天半月，免得多事。
农博升那边的库房里青瓷陪葬品数量不少，但这能白拿、充实藏品品种数量的事他可不会放过。
“那就先说定了，可不能反悔！”
王德彪胸脯一拍，“只要不是张董先看上眼的，到时候你随便挑！
再说就这些瓶瓶罐罐，一年挖上一库房总会有，下次真要在甬城地界碰上等级太高的，咱给两位打电话。
张董说太高等级的别碰，麻烦，归你们刚好，自己人。”
搞工程的汉子，还是这样豪！
他们兄弟是能豪，反正都是陪葬品，这会收藏的人就极少，堆着也是堆着，没多大用处。
就算能卖，他们两兄弟和公司也看不上这三瓜俩枣的钱，还不如落个人情的好。
谷仓、猪圈、狗圈、灶台、各式镇墓兽、四系罐、盘口壶、鸡头壶、执壶、粉盒、各式常见青铜兵器、铜镜……
连沉重的石质墓志铭都有，还是完好无缺的！
墓志铭不是墓碑，是一种悼念性的文体，一般分为志和铭两部分。
志多用散文撰写，叙述逝者的姓名、籍贯、生平事略；铭则用韵文概括全篇，主要是对逝者一生的评价。
墓碑竖在墓外坟前，而墓志铭都会在墓**。
如今的社会基本上都已经没了安放墓志铭这项丧葬习俗，最多省略成了念一念的悼词。
在江南一代，比如剡县，如今的丧事人家会在屋门口贴上一大张黄纸书写的“黄榜”，内容大略记录了逝者一生的历程，这也算是墓志铭的一种延续。
“黄榜”在丧事办完之后就会被烧掉，有些地方其灰烬会被带入墓穴，更多的地方是让其随风而散，实物性质、平刻在石板上的墓志铭是再也没有了。
现在库房里就放着一块墓志铭，竖靠在墙上，长宽大约40乘60公分，青石板质地，上头整齐的刻着一排排字迹。
张楠蹲下身读了起来：“周公，讳汝士，字南夫……娶过氏、娄氏、秦氏，皆赠安人…公绍-兴戊辰登进士第，调台州天台-县主簿再调婺州永康-县丞堂，除扬-州州学教授……”
还没看完呢，张楠眉头就皱了起来，转头问道：“德贵，哪挖的?”
“啊?”
“这块墓志铭，哪里出土的?”
王德贵想了下，道：“应该是东厢修路的工地，具体位置我说不上来，我得问问。”
下边人干的。
“马上问，搞明白墓里还出了什么东西，去哪了！”
王德贵一听，连忙掏出大哥大开始打电话，而一边的农博升道：“这样有名有姓的南宋中层官员墓葬，如果之前没有被盗挖，可能会出土不少很有价值的文物。”
好吧，农博升是考古、历史专家，但他多年在甬城，不是剡县的文管会主任加本地地方志专家，而张楠知道的比他更多！
“在宋代名志《剡录》中就提到过这个墓主周汝士，在万历年间编撰的《嵊-县志》对这人还有较为详细的记载。”
一听这个，农博升也俯下身也仔细看了看这块墓志铭，“这个我还真说不上来，比不了你这坐地户。”
张楠笑着道：“这个周汝士家，从他开始一窝蜂出了七个进士，他自己最后官至南宋淳熙年间的太常寺主簿、朝散郎赐五品服，死在任内。”
张楠就是个盗墓的，也不是真正的历史专家，这都能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上辈子他见过这块墓志铭，就在重生前的最后一年：这块墓志铭那时刚刚被发现。
显然是因为自个的重生给家乡带来了变化，这座周汝士墓也被提前挖到。
上辈子也是修路发现墓葬，这下提前了二十几年，原因还是修路，谁叫这山川地理不会变，这路该怎么修还是怎么修。
不过张楠对这座墓记忆深刻，墓主是谁没多大关系，是因为墓中有样好东西！
这边说着，王德贵的电话打完了，“是在浦口那边的花园地村，还出了些铁片和个碗。
那座墓挖出来的时候就是破的，顶都没了，倒是很大，没值钱玩意。”
早期就被盗，外加大规模损毁的墓葬。
听完这话，农博升来了句：“什么形状的铁片?”
王德贵抓瞎。
“东西呢！”
王德贵被张楠说得都有点紧张，连忙道：“就在隔壁，那边都是些没花头的东西，堆着。
哦，那些铁片样子有点怪，所以就没扔。”
农博升一听，急着道：“走，去看看，应该是买地铁劵。”
众人出门，开隔壁库房的大铁门。
华夏汉族墓葬，除了兵器之外，很少出现铁质随葬品，加上这座周汝士墓能够确定为南宋时期，那王德贵说的样子怪异的铁片，十有八九就是买地劵。
买地劵上有镇墓文，是东汉中后期才开始出现的一种具有鲜明道教文化特征的随葬文字材料，放在墓葬内，意思是保证死者对墓地的所有权不可侵犯。
在如今，有些地方已经把这件流程简化为：直系后代围绕坟墓跑一圈，这圈能跑多大跑多大、越大越好！
意思是这圈子里的地盘都是自个家的了。
所以甚至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逝者的儿子、孙子跑圈一出发就不见人影，其他亲朋好友先等在墓地前，喝喝茶、抽抽烟，顺便再闲聊半小时，等这那几个家伙赶在吉时之前跑回来。
当然，这一跑就不见人影的二货总是少数，一般半径几十上百米也就够了。
一跑两山头，谁家院子这么大?
太大了祖宗管起来、看家护院也累不是！
现代的“买地劵”简化了，而在古代，这买地券的使用材料因时代不同，也有不同的变化。
在最早的东汉时期，买地券是仿造简策（竹简）的样子，大多数是刻在长条形的铅板上，也有用玉板或陶柱的。
当时材质基本上就这三种，就看主人家的财力和地区风俗不同。
从三国、西晋开始，买地劵基本上被刻在烧制的砖头上。之后一直到唐代，又有些还被刻在长条形的铅锡合金上。
到了五代、两宋宋时期以木质为主，宋以后以方形砖、石质为主。
而从从南朝一直到明清时期，除砖外还常用石头，形制、大小和墓志相象，有的甚至还带盖。
这会对农博升而言，一直以来这铁质的买地劵只有一个时代有：南宋！
据南宋周密《癸辛杂识》记载，当时造墓必用买地券，券以梓木为之，朱书其上。解放以后在华夏出土过几件南唐和明代的木券，不过因为木券易朽，宋代虽然木券比砖石券更为普遍，但保留下来的仍以砖石为多。
至于铁劵…
极少！
800年以上的历史，剡县地处江南地区，这铁劵上的字就别想了，不给你烂穿心就不错了！
农博升是考古专家，他看重铁质买地卷，张楠对那玩意其实不感兴趣。
他要的是那个碗！
一只极少见的碗！
果然，到了隔壁库房后，一堆（不是一片，看来周汝士家有钱，还有不少喜欢跑山头的孝子贤孙。）买地劵就在地上，而张楠从边上拿起一只随意放着的碗。
“农馆长，你看看这个！”
上辈子张楠干过土夫子，但从来没在老家当地干过这一行，无人知道他的黑历史，重生更是早就洗白白了！
至于在外边，早年同他交易收脏的人没几个，先别说本就不用真名、不知其底细，这多年过去，估计面对面都一下子不好认出。
唯一知道知晓其来历的同伙兼朋友，在地底下给故人做了陪葬，属于标准的失踪人口。
重生前个十多年，张楠在剡县当地古董收藏圈子里那也算号人物，什么收藏协会资深会员一类的名头更少不了：人在江湖混，总得披张皮！
这干的事里有属于不黑不白、灰色地带的“工地地货”这一项，有张官方、半官方的皮最好。
收藏协会这玩意看似民间协会，其实那也是有上级机构的，各地统属不一，但有一点相同：里边的人五花八门、梁山好汉云集，逢场作戏一般在里头混一混总有好处。
最直接的就是：当地文管会的人基本上都会是这个协会里的人。
在文管会、博物馆一类机构上班，除非是和文物八杆子敲不着的财务一类少数人员，其它工作岗位和单位性质统一的那些伙计里，既不玩收藏又不混收藏圈的人几乎没有，像农博升这种人几乎比大熊猫还稀有。
文管会的人熟了，一旦有自己不知道的大墓进行考古发掘，亲自上手那是别想，混个能站在警戒线内看热闹的位置还是没啥问题的。
还有嘛就是以防万一：都一个圈子里混的，万一自个某个物件或者某件事出了问题，大事这文管会是管不了，小事公安系统还是会咨询一下文管会的意见。
张楠做事小心，这种情况没碰上过，但有关系总比没关系好。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说近距离看发掘现场这点无伤大雅、不违反规定的事，就算真有点能下能下的麻烦事，人家好意思下死手?
周汝士墓被抢救性发掘时，张楠第一时间就得到文管会已经出动的消息。
反正也闲着，就开车去看热闹：根据施工队那边的朋友说那是座规模不小的墓葬，因为那条道路施工是政府项目，人多眼杂，没法私下解决。而且墓葬破损严重，干脆一个电话打给派出所，免得便宜没捞到，惹出一身麻烦。
张楠赶到的时候，简单的警戒线已经拉起，边上还站着派出所的伙计，但也就意思了一下：地形一边高一边底的，吃瓜群众们站在十几米外就能舒舒服服看热闹。
至于张楠，从现场指挥挖掘加上亲自动手的文管会张主任，到记录的新上班小妹，他全认识。
至于派出所的人……
对于文管会的熟人，他们压根不管，更别说原本就熟悉：小地方嘛，混得时间长了，总能搞个脸熟。
打声招呼，这就进了警戒线，直接站在墓坑外半米的地方看热闹。
砖石双室墓，墓室坐西朝东，典型的宋代砖木风格。
不过就像给出消息的那位工程队朋友说的，这座墓本来就是破的！
挺惨！
看着就是至少上百年，甚至几百年前这墓就被盗过，加上干活的挖掘机在施工的时候一开始没注意，导致这座墓葬损毁非常严重！
挺佩服这位机手的，都刨掉了体量不小的墓葬的天顶，这才发现有大情况，或者这时候才被施工员喊停…
整一个棒槌！
估计还是个挖机界新人。
还好，留下的部分还能看清砖墓的基本形制尚存，规模大，墓葬构造也比较复杂。
至于墓室的建造工艺更是考究，还有砖砌的排水沟。
文管会的工作人员还在墓室周边发现了筒瓦、石质基座这些建筑构建，这是规格比较高的墓葬才有的配置：墓葬刚建成的时候，应该还有墓祠、拜坛这些附属建筑。
一堆铁劵出来了，边上还有几个破碎的青瓷坛子……
然后，负责清理的一名工作人员都欢呼起来！
这会张楠递给农博升一只不大的碗，类似于如今常见的汤碗，口径大约十来公分，上绘青色偏绿的花草纹图案，釉水基本到底，疵点极少。
看着是很普通，但这是只青花碗！
农博升接过，端详了好一会，“和铁劵一起出来的?”
后头的王德贵连忙道：“是的。有照片，那天交通局的到工地拍照归档，顺手拍过几张，照片和底片都在公司里。”
比较巧，不然要做鉴定就会比较麻烦。
张楠看了眼王德贵，后者连忙道：“我已经让他赶回来，照片在他那边。”
这就不去理会德贵同志，农博升把碗交给王成安，“这应该是国内目前发现工艺和保存状态最好的一件宋代青花器，你仔细看看。”
走一路学一路，这样的机会难得。
是很好，这个青花碗的制作工艺同明清景德镇极度相似，王成安看了几眼后道：“这是釉下彩！”
唐青花是釉中彩，这点农博升和王成安还是前段时间从陈江华打来的卫星电话里知道的事，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到了在“大鲨鱼号”上拍摄的照片，不过实物张楠并没有带回来。
至于晚一点的宋代青花瓷，到目前为止全国也拿不出几件标本！
没办法，现在看来唐青花在北方经过初创期以后，并没有发展，反而是走向了衰败。这宋代青花瓷似乎和唐代的前辈几乎没有任何关系，就像是种重新创造的工艺。
唐末战乱连着五代十国，那段时期死的人可不少，社会够动荡，消失种并不广泛传播的制瓷工艺更玩似的。
这会拿在王成安手里的这件宋青花碗，妥妥的国内有记载发现的第三件（批）宋青花！
少，太少了！
之前在华夏大陆，能看到的宋青花标本只有从两处塔基遗址出土的十多片碎瓷片，压根就没有完整器，而且烧造质量还是差强人意。
这两处塔基遗址还都是在江南省，第一次是1957年发掘的龙泉-县金沙塔塔基，一共出土13片青花碗残片。
那座塔的塔砖上有纪年：太平兴国二年（977年，北宋。）。
第二次是1970年在绍-兴市的环翠塔塔基，出土了一片青花碗腹部的残片，同时该塔塔基出土的塔碑证明这塔建于南宋咸淳元年（1265年）。
两次发现，十多片宋青花瓷片都是碗的残片，胎质有粗有细，纹饰随意多变，有菊花纹、圆圈纹、弦纹、线纹。
青花发色前一处发现的较浓、发黑；后一处的较淡，也没共同点。
这发色比较黑，应该是外层的透明釉太薄的原因；太淡，看着不舒服。
江南省本身就有丰富的钴土矿，这些宋代青花瓷应该就是使用了江南本地的钴料，常规认为和唐青花没有直接的延续关系。
颜色不是黑就是淡，结果看着很多人看着这些瓷片和一般意义上的青花瓷区别很大。
至于全世界的宋青花标本，估计打死了也就几十件，绝大多数还是残片。
标本太少，宋青花的来历、窑口、发展历程……
一堆谜团！
现在手里的这个青花瓷碗外形无损、规整，釉色清凉，青花发色虽然略微偏绿，但颜色鲜艳，都能达到明清时期民窑青花上等品的烧制质量。
同样，它也是江南范围内出土，还有明确的时代证明：周汝士1184年、南宋淳熙十一年病亡。
好东西！
真正的好东西！
看了一会，当初管工地那位包工头赶了回来：熟人，昨天在国商大厦工地里见过。
那人先打了个招呼，这就兴冲冲去了新办公楼，照片在他的办公桌里头。
一会，拿来了。
张楠不急，农博升倒是先急着接过那叠照片：彩色，有整体墓葬外形状态的，还有文物还半掩埋在土里的时候的照片。
拍得很清楚，青花碗原始位置就在距离那堆买地铁劵不远的地方，才从土里露出半截。
看完了，从考古的角度而言，之前最坏的情况没出现，这算是最佳的结果！
农博升笑着对王家兄弟和小包工头道：“你们这是这都快赶上专业考古队了，你们真是工程队?”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褒扬一般的调侃，这点大伙都听得出来。
王家兄弟笑，至于小包工头，他刚才就注意到这位说普通话的人气质特殊，就像传说中的大学教授，连大老板都似乎非常尊重这位。
一听这褒扬，包工头笑着道：“两位王总都说张董将来要开博物馆，一旦有大墓，最好能拍下原始照片归档，将来博物馆里好用。
不过那趟也是赶巧，交通局的人……”
这听完，农博升明白了：大墓拍照片，一般墓葬就没那讲究，这座看得出早就损毁严重的周汝士墓属于赶巧。
那为啥昨天王家兄弟献宝，自个公司挖出来的高等级青铜镜为啥没照片?
说白了工程队还是工程队，不是这会喜欢老带着台相机的报社记者，那个“照片留档”的说法不是强制要求，基本不会实行。
再说了，出土青铜镜的是座压扁的墓葬，已经有点古墓常识的施工员一看就知道这是座汉代墓（汉墓的墓砖很有特点，和两晋南北朝的墓砖类似，都是大砖。但两者之间的纹路区别明显，汉砖基本只有网格纹，没有一般南北朝开始才有的双鱼铜钱纹、人像、纪年这些。这个区别方式只要有懂行的人加上实物辨别，一点就会。），知道东西不会多，果然最终里边也就是一堆破陶器加面镜子，完全没让人赶回公司拿相机的必要。
汉代墓葬，用得起砖头建墓的都是真正的土豪，但土豪的随葬品也会受到时代的影响，对盗墓贼、跑工地的人而言，这汉墓可以说吸引力真是一般般，特别在华夏南方更是这样。
先秦时期大量使用青铜器陪葬的习俗变了，似乎是汉代早期哪个皇帝下令：咱家底薄，都给老子简葬！
好嘛，西汉开始，从商代开始的一大堆经典青铜器随葬品突然变得凤毛麟角，就算有也变得工艺简化、体量单薄，还得是身份很高的人才会享受。
有些贵族更干脆，用陶器替代青铜，造一堆外形高古、材质是土的玩意，连博物馆的伙计都嫌弃！
那还是西汉贵族墓葬，至于像在江南更常见的东汉豪强墓，里边几乎就一件，还是必有的青铜器：青铜镜。
陶器，怎么着也不会值钱，再精美也一样，而东汉除了末年开始出现的越窑青瓷，墓里都是陶器扎堆。
女子墓有青铜镜，男子墓不仅有铜镜，很多还有柄剑，可问题是汉代都用铁剑了，两千年时间过去，能挖出根铁条都算运气，鸟用都没！
至于铜镜…
江南省多酸性土，地势低点的能成黑漆古，高点的青铜也挡不住，品像级别很糟糕。
汉代玉器倒是很不错，但问题又来了：汉代豪强造墓喜欢讲派头，六七米长度、两米宽度的砖石墓比比皆是。
单用挖掘机挖看不见，天晓得那些迷人的值钱小玉器会跑去哪里；换几个伙计扛着锄头上……
卧-槽！
一千七八百年时间，就算不塌也填满土，这工作量绝对酸爽到爆！
一到三国、两晋就好多了，人家至少开始普遍用瓷器陪葬，总能有点收获。
至于到了隋唐开始，除了高等级墓葬，一般的地主老财们的墓葬体积就小多了：不是没钱造，就是习惯而言，里边的随葬品还不少。
所以一挖到汉代墓，包工头才不会去拍照，甚至还头疼。
拍照不怕惹麻烦?
照片是可以烧掉的，当认为将来会需要，那就留着；感觉不合适、会有麻烦，处理掉就是。
……
最终选了几件文物离开，晚饭王德彪安排的有点远，在影视城附近的一家园林酒店。
这会剡县出现了点奇怪的情况，县城的宾馆不如建造在下边乡镇的，剡溪宾馆似乎就是在一夜之间就失去了龙头老大的位置。
不过很快，四星级标准建造的剡县宾馆就将竣工，管理方会是剡溪宾馆的那般人马，县城里的宾馆还将夺回龙头老大的位置。
为啥不造五星级的?
就算有了影视城，剡县这会终究还是小地方，现在可是90年，四星级标准都实在够奢侈。
剡县是事实上的山区，七山一水二分田，只不过50年代的县领导们觉得“山区”这两个字不好听，硬给打报告给定成了“丘陵地区”。
这下职工们一辈子少了不少工资，“丘陵地区”的标准比“山区”底一档，结果就算到了张楠上辈子那会，还会有上了年纪的退休工人在闲聊时翻出这档子陈麻烂谷子的事，鄙视那帮当年死要面子活受罪、损人不利己的脑子缺钙县领导。
但这注明“丘陵地区”的一份轻飘飘文件改变不了剡县的地貌，更改不了剡老百姓山区加小盆地人的习惯。
山区嘛，有贵客到，吃饭招待想要吃出花样，少不了山林野味加河鲜。但这会是夏季，陆上、天上的野味不上台面，王德彪这趟只得和水里的动物们过不去。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野生动物保护?
扯淡！
现在是90年，没这个说法，打麻雀那都还是小孩子的玩的事，成年人拿气枪打那曾经的“四害”都会没面子。
夏天不吃陆上野味，好习惯，防止寄生虫：夏季野味寄生虫多，不小心会中招。
溪流石斑、野生昂刺、深山岩蛙、沙塘鳢、野生浪里白条、野生甲鱼、野生鳗鱼、野生黄鳝……
溪流石斑鱼在剡县不稀奇，但这会盘子里的石斑鱼条条长度十二三公分，少见！
剡县的野生昂刺有两种，一种体型比较长，本地人叫“马鲛”，同二十年后市场里常见的那种养殖黄颡一个品种，味道一般。
昂刺要拿来招待客人，就得找另一种:体型要短得多，相比常见黄颡也小一点，拿来煲汤味道非常鲜美。
剡县的岩蛙不知道属于岩蛙的哪个亚种，反正张楠上辈子那会就几乎都绝迹了，如今都是稀罕货色:只有在高山地区毫无污染的山涧里才可能有，小的有两三只青蛙那么大，炒着吃。
最大的能到小一斤，都快赶上牛蛙的体型，宰杀扒皮后清蒸，都让吃惯了海鲜的农博升赞不绝口。
甬城地区下属几个县市的少数山区里其实也有岩蛙，但甬城市区内的人是吃不到的。
至于沙塘鳢，浑身黝黑、体型粗壮之极，鱼头又大又阔、满嘴利齿，长得就不像淡水鱼，看着就凶狠无比。
这玩意在剡县虽然算不上特别稀罕的货色，不少山区丘陵的鹅卵石、沙底溪流里有，但今天盘子里每条长度15公分以上就是宝贝。
张楠特别喜欢吃这种肉质特别细嫩的小型肉食性鱼，上辈子妹妹也喜欢，每次要是碰上农贸市场里有野生捕捉来的卖，不管是小的100、大的180一斤，张楠百分百会买。
运气好，要是多，买回来一小脸盆都愿意，红烧之后……
这味道没说的！
三界那边送过来的浪里白条有一尺多长，两斤挂零的野生甲鱼一桌一只；野生鳗鱼各桌有大有小，这东西不是说有钱就一定能搞到斤把重的好货色，太少了！
至于黄鳝，90年的市面上全野生，谁养殖谁傻蛋。手指粗细的属于常见农家菜，村子水沟里都有，上不了台面。
但这趟王德彪王总发话，度假山庄提前准备、四处收罗，居然搞到一条两斤挂零的超级货色！
这条巨无霸搭配上十来条单重半斤以上的大黄鳝，每桌都能吃个爽。
泥鳅常见，但吃个“野”嘛，这顿饭也得上。
餐桌上土鸡是没有的，这会养鸡场都才出现，“土鸡”这名词都出现不久，里边的高档货也就农家散养在竹园里的几只竹园鸡，太普通。
到了崇仁，特产炖鸭不能少，用的是体型小的绍-兴麻鸭。
老鸭，5年以上的货色，十几只一锅整整炖了一天。
当一大盘红烧鳝鱼上桌，张楠笑着道：“两斤重的有几年没听说了，各位要是不想今晚睡不着，就每人一段。”
农博升点点头，“是好东西，不过一人吃一条估计能吃死人！……”
张楠外婆家村子里一条三斤重黄鳝吃死个老光棍的真实故事农博升可能不知道，但可能以前超级黄鳝补死人的事各地偶尔也会有。
荤菜上档次，蔬菜也就鞭笋是好东西，其它就是常见货色，想弄稀罕那也要有才行。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话题说到接下去几天的事:原本农博升要留在剡县几天，但这会他决定明天就返回甬城，之后可能还要去趟杭城和京城。
1000万美元，那得有多少狼想着冲上来咬两口！
听他这么说，张楠这没问题，“把小王给我留两天就行，过几天我也要去趟京城，可能会在那边住上几天。
你那先忙，忙完了联系。”
……
九月三号，张楠包下一架杭城飞京城的波音737航班，照样用的是很霸道的办法:票我全包了，有钱就这么任性，这比走正规渠道包飞机要简单方便的多。
不过这回机舱内还是基本坐满了的，姐姐张慧给手下公司的那些个什么历年年度先进员工搞福利，一飞一卧京城六日游。
美其名六天，其实也就在京城实实在在玩三天半:去这一天汽车加飞机，第五天傍晚就火车返回，第六天中午到杭城，再乘坐三个多小时汽车到家。
行程是比较紧张，但90年有这待遇……
杠杠滴！
这可是私人外企。
张楠一行人一出首都机场，看到姜爱华已经在等，后头还有几辆大奔和两辆奔驰中巴。
至于庄臣公司的那些员工，剡县负责安排行程的旅游公司和导游早就联系了这边的地接旅行社，旅游大巴已经先把人接走了。
张楠一行人还要走一趟特殊安检通道，离开机场的速度反而比普通乘客要慢一点:再有不到20天，亚运会就会召开。
“楠哥，你终于肯回来了！想死兄弟我了！”
看到张楠出来，姜爱华上前直接给了张楠一个熊抱！
提前打过招呼，当他肉盾的马克和雅克布没有阻拦。
“我说爱华，你又不是美女，想个毛！”
调侃一句，大笑着也拍了拍姜爱华的背，这才分开。
示意了下前边的车队，还有站边上的几名看着表情酷酷的家伙，“鸟抢换炮！”
姜总，这派头也大了，居然连保镖都配上。
“没法和你比。”说着，又和熟悉的关兴权几人打过招呼，顺便还暗自感觉了一下自己和马克兄弟的体型差。
“…我说楠哥，咱不是美女，可有美女在等你。实话，你绝对是我亲哥！”
京油子，习惯没改:他太佩服张楠了，带着女儿来看自己的其她女人，一个自我，服！
五体投地的服！
刚才他东瞅西看，看到了张楠的超级心肝宝贝女儿，前边电话联系时听张楠说过这事:妹妹被米兰达抱着，这些天她已经勉强愿意晚上和姑姑睡，但因为妈妈和珍妮阿姨不在身边，这要是再有个几天看不到爸爸，估计会爆！
再说张楠是恨不得天天把女儿抱怀里，这趟来京城干脆把她带上，结果前两天被姐姐说了句:“看来我这是瞎操心，你自求多福吧！”
九月初的京城已经不是超级热，但也不凉快，先上车，去国际饭店。
先住饭店，不然怎么办?
张楠在纽约有家，这事翁千惠猜都猜得到，连她弟弟翁叶铭都能算心知肚明。
姐姐说得没错，要弟弟自求多福，他这是作死的节奏！
再说贝勒府虽然是他在京城的落脚点，但李阿姨在呢，两年多不出现，翁千惠都快熬成老姑娘了，难道张楠抱着女儿上门?
他可不想把老人家给气出个好歹来。
……
晚饭前一小时，总统套房门外轮到马克和兰迪站班，正有点无聊，看到关老大陪着那位姜先生一道过来，边上还有一位身材高挑、气质出众、充满东方美感的姑娘。
一到近前，关兴权对两人道:“这位就是翁夫人。”
“您好，夫人。”
是翁千惠，原本她不知道张楠已经来京城，但今天去公司，原本有个大型项目的事情要和姜爱华和另外两个副总商量。
结果姜爱华同志人不见了！
打个电话，这哥们说有事，项目的事明天再谈。
好吧，有事，反正也不是特别急的碰头会，那就明天再说。
回到自己巨大的副总经理办公室，弟弟来了。
“姐，刚才我去小车班要辆车，晚上要出去应酬一下，结果那几辆奔驰都被姜总调走了。
我问了下，两辆奔驰中巴也一起出去了。
给老陈打了个电话，他说他们在国际饭店，我问什么事……”
老陈，集团公司总部驾驶员，老实人。这趟出车虽然上头提过要闭紧嘴巴，但这爱华同志百密一疏:不说出去，那是对外。
翁叶铭出去有公事应酬一般不开车，视情况不同，坐公司的车或者让驾驶员开自己的那辆切诺基。
和驾驶员们熟悉，大家也都知道这位翁经理和翁总是同胞姐弟，翁总还是公司的大股东。
翁叶铭如今也算是姜董事长、总经理的左膀右臂，她姐姐就更不用说了，在公司地位超然。
来的应该是美国人，好几位都和姜总认识，这要保密也不用对翁家姐弟保密吧?
难为姜爱华了，他之前总不能发话下去:要保密，特别是要对翁家人保密！
得，要是那样干，员工们会怎么想?
就算员工们怎么想无所谓，但这几年下来，还是有部分人知道翁总不是名花无主之人，那个人还应该是个非常特殊的人物，很可能是在国外…这些事有些人心里有谱。
不过老陈不知道这些公司里的小道消息，他是老实人，老老实实开车，不该知道的也不想去知道。
翁叶铭感觉哪里有点不对，一个电话打给在国际饭店的老同事:他和姐姐可都是从那里出来的，如今他发达了，关系好的老同事还是有的。
就算酒店有规定，但他找的那个朋友今天就在大堂，看到了姜爱华，还有那一大批中外一起的客人。
认出了某人。
这会翁叶铭在翁千惠面前有点支吾，后者对弟弟道:“有什么不能说的?”
翁叶铭心里一咬牙，道:“是姐夫回来了。”
看到姐姐似乎浑身一紧，他苦笑着又道:“姐夫还抱着个小女孩，应该是他女儿……”
经过大堂的时候，妹妹清清楚楚的在喊:“爸爸，爸爸抱！”
别人可听得清清楚楚，再说看那个父亲和宝贝女儿的腻歪劲头，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对父女。
翁叶铭的那个哥们刚才还在纠结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好兄弟，这两年他没少受翁叶铭的照应，结果同事说有电话找他。
一接，翁叶铭打来的。
天意，说吧。
日思夜想的男人回来了，还带着他和其她女人生的女儿，翁千惠这脑子里出现了短时间的空白。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就恢复正常，对弟弟道:“回来了就好。”
翁叶铭也没多说，他也猜得到张楠在国外有家，要是心里难以接受，刚才也不会用“姐夫”的字眼。
就是觉得要把这事告诉姐姐，要是没点心里准备可不好。
小舅子王八之气爆发，赶去酒店找姐夫单挑?
别逗了，其实早有心理准备，姐姐总有要面对这一天、做出决定的时候。
“我给他打个电话，你先去忙吧。”
“姐，这…”
翁千惠看到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的弟弟，微笑着道:“那是你姐夫，大概有点不好意思，先找姜爱华这家伙商量对策，我这心里有数。
对了，先别和妈说。”
翁千惠心里是有数:要是他心里没自己，干嘛要来京城?
除了保姆，没有其她女人一道来，这就不是死局。
前几天给慧姐打电话，翁千惠其实已经觉察出点苗头:自己男人要回来了，或者说已经回来了。
自个是外-室、小-三，这个事实翁千惠心里早就清楚，也明白他为什么长时间不回来，很多都是身不由己的原因。
等弟弟离开自己办公室，翁千惠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机，按下一串绝大部分华夏人一辈子都不会去拨打的数字组合。
那是张楠的其中一个卫星电话的号码。
“楠哥，回来了?”
“嗯，回来了。
想你了。”
人生本就没有公平，连呼吸的空气都存在差异，何来公平?
这世上有人天生贵胄、嘴含金钥匙出生；绝大多数人是泥巴地里的草根，想出人头地何其之难！
草根逆袭，万中无一！
既然人生本就不公平，碰到麻烦事的之后的待遇自然也不相同，比如作死这码子事。
有人会死，有人鸟事没有。
敢带着和其她女人生的孩子来京城看自个的女人，换个一般人常见的结果基本上会是：被小舅子暴打一顿！
可张楠显然不是普通人，自身得天独厚的实力、两年多的时间、一次在香江的相聚、基本每周都有的电话……
翁千惠一家已经被事实上的洗-脑了！
话说人养成习惯只需要七次，两年多的纵容和适应，翁千惠不会赶着去酒店大吵大闹，翁叶铭也不会想着去和姐夫单挑。
不是因为金钱的原因而不敢，只是习惯了而已。
习惯，很强大的！
这就是张楠无意中做出的一个局，名字就叫“温水煮青蛙”，还一煮煮了两年多。
别说青蛙，牛蛙能都给煮熟了！
真当所有当小-三、外-室的女人都是为了钱?
错！
张楠上辈子是个不错的好男人，可没养小-三，连情-人都没一个。但认识三个给别人当小-三的女人，有本地人，也有外地人。
认识，不奇怪，只要不跑去深山老林玩隐士，或者玩自闭症把自己关起来，谁不认识几个非主流的朋友?
张楠都还有好友犯了故意杀人罪的，牢底牢穿那种，这不意味着自个也会跟着拿着把杀猪刀去捅人。
三个女人，大概知道她们的底细：有一个为钱，没钱了就拜拜；第二个主要为情，大妇打上门都无怨无悔；第三个明明白白为权，当那个男人再没能力帮她得到利益…拜拜。
三个女人里，两个为各自的男人生了孩子，只有那个纯粹为钱的，到了三十七八岁还是孤家寡人。
为钱，逢场作戏；
为权，当心倒打一耙；
为情，算你狗日的走运！
张楠的运气一贯不错，这次显然也是。翁千惠为情，就别管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情，爱情、恩情、亲情……就算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也无所谓，这事犯不着去仔细分析。
……
“想你了”，换别人，这简简单单三个字那是绝对不够的，但都煮了两年多，翁千惠听到这话，心里就是暖暖的。
“你在哪?我过来。”
电话这头，翁千惠就像自家男人在面前一般，拿着听筒，摇头道：“我在公司，还是我去你那边。”
“嗯，我在总统套房。”
听到这话，翁千惠看了下表，“我大约5点到。”
……
张楠挂了电话，没去纠结女人怎么知道自己到了京城这回事：虽然快要开亚运会了，自个要住国宾馆还是没问题的。
选国际饭店，其实就是故意。
拿拿锤子的人看哪都是钉子，其实骨子里的原因是因为实力强大；张楠手里就有把威力超强的锤子，强悍到碰到任何问题都喜欢、也能一锤子搞定。
顺手一锤子就能摆平的事，何必费脑子！
但张楠不是没脑子，当拿锤子的人开始动脑子，思考如何用手里威力超强的锤子办事的时候，这杀伤力…
凭实力生存的人，偏偏想着还要玩计谋，这锅里的青蛙就继续慢慢享受吧，这辈子是别想跑的。
通知了外边职守的伙计，这就陪着刚刚下午觉睡醒不久，刚才孩子不老实、想出去玩的妹妹做游戏。
妹妹又要多一个亲亲阿姨了。
……
第二天上午醒来，睁眼看到躺在身边的美女：不是妹妹小美女，女儿昨晚和米兰达一块睡的。
是翁千惠。
“醒了?多睡会。”
还是老习惯，一醒来就先去刷牙洗脸，多少年没变的好习惯。这一回卧室，就看到她已经坐起靠在靠背上看着自己。
昨晚上够疯的。
“回家吗?”
张楠点点头。
家，贝勒府。
昨晚上商量好的，上去就去那，看望老人，再吃个中饭，不过不能带妹妹去。翁千惠是能接受张楠带着女儿，也喜欢这个几乎不大看得出是混血的小女孩。
不喜欢也不行呀，要不自己生一个?
嗯，生一个！
可李阿姨虽然也看得见女儿感情上面临的特殊情况，但总不能现在就带着妹妹去贝勒府玩吧?
那真不合适。
近中午，车队抵达贝勒府所在的胡同。
张楠示意在门外就下车，因为他感觉有点不对！
外墙上有变化，大门的样式都变了！
原本院墙上那个气派的广亮大门车子是开不进去的，位置是在大院外墙的东南角，如今却是院墙上一边一个相同款式的屋宇式大门，但“广亮大门”不见了。
张楠仔细一看：样式传统，估计也是清代式样，结构变得相对简单，而且大门宽度比以前更宽些。
一进去，发现围墙成了一排改进版倒座房，显然是新加盖的，这会成了停车库。
因为新增加的倒座房宽度的原因，这的院子略微变窄了，正前方灰色的高墙上出现了非常宽的一道气派大门，台阶五级，但不是现代式样的，而是“大门三开间，中间那间装着两扇能够打开的红色大门”的式样。
每扇高大的门板上还钉着纵七横七、共4颗金晃晃的大钉子--这是王府级别的大门！
咋回事?
一问，翁千惠道：“指导修复房子的几位专家说这房子最早盖的就是贝勒府大门，后来好像传了几代人，这大概是级别不够了，皇帝倒是没把房子收回去，但住这的主人没敢继续用这种祖上才有的王府大门……”
张楠知道以前就知道一件事，这清朝高级宗室，比如王爷贝勒们其实在有一件事情上还不如有自己房子的老百姓，因为：自个住的府邸没房产证，有钱也不行！
够奇葩的，贝勒爷住的居然是公房，虽然不用交房租，但这感觉…
清朝的王府产权属于朝廷，王爷们只有使用权，而没有所有权和继承权。
如果王爷的某个儿子袭封，自然可以在王府里继续住下去，如果王爷没有子嗣，或者是被废默王爵，王府就要被收回，再由皇帝分给其他王爷居住。
除了****们，这一代爵位降一级，府邸建筑仪制有讲究，皇帝有时候也不会把人从里边轰出来，但住着的宗室也要自觉，一些仪制实在太高的建筑就要改一改，免得被人说闲话、下绊子。
门是脸面，第一个就要改。
这里是张楠和翁千惠的家，怎么改的她清楚，这会还在说。
“……里边这道王府大门也给拆了成房子，乘着上次修缮，干脆给恢复了最原本的样子，这样这房子才完全符合贝勒府原本的礼制。”
张楠脑子一转，突然间明白了：尼-玛，自己是个南方人，以前对于清朝宗室的一些事很多都是书上看来的。
被人误导了！
多罗贝勒，满清宗室封爵第三级，次于郡王，相当于王或诸侯，一开始就是为皇子准备的爵位。
这辫子朝的爵位又多又麻烦，楞要弄出“宗室爵位、异姓功臣爵位和蒙古爵位”这三种不同的爵位体系，这贝勒地位远高于异姓功臣爵位里的“公爵”。
满清那会，这“贝勒、贝子”的封号，都曾经把一些和满清皇族打交道的西方使节给搞晕球，逼着那些西方人给想出个理所当然的办法来对付：管你是贝勒还是贝子，用外语说话时都直接称呼为“亲王”。
满清有亲王，比贝勒高两级呢，咋这贝勒也变亲王了?
这还得从“公爵”这个封号开始分析。
公，华夏古代爵位名，周代开始的五等封爵中的第一等，一些华夏邻近国家受华夏的影响，也以此为爵位名。
欧洲中世纪以后，在中文里也用“公爵”来翻译欧洲贵族爵位中相应等级的称号，比如例如英语Duke、德语Herzog、法语Duc…
你个“贝勒”，爵位比公爵还要高，那该怎么称呼?
叫“贝勒”?
面对面说话时是没啥问题，但怎么往文书里写?
比公爵高，叫亲王总没错！像英国人称呼满清的贝勒，直接称呼为“Prince”，就是“王子、小国的君主”这意思，反正比“公爵”高级。
“贝勒”算王爵，当初的西方人是这么理解的，而贝勒府的大门，实际上用的就是王府大门！
至于贝勒府本身，它压根就是王府中的一种，属于四个等级王府（亲王府、郡王府、贝勒府、贝子府）中的第三等级。
听翁千惠一说，张楠又搞明白一点：专家在研究如何彻底修复、改造这座贝勒府的时候还发现，原本这座府邸还非常讲究！
有些“不怎么讲究的”王府，在其大门的正前方，隔着街道就造一座影壁作为大门的对应。
更讲究些的，比如张楠买下来的这座：它的大门还不直接对着街道，也不用影壁，而是在大门前留有一个庭院，院子前面加一排沿街的倒座房，两旁另设称为“阿斯门”的旁门。
当初街上的普通行人，就没资格看到气派的贝勒府大门！
那座原本的广亮大门就在现在其中一座“阿斯门”的位置，给拆了。
那问题来了！
“拆下来的大门呢?”
张楠说的不是那简单的两扇门板，因为广亮大门是座屋宇式的庞大大门，清朝的老古董，丢了太可惜。
翁千惠一听，笑着道：“留着呢，建筑队拆的时候都拍了照片、花了图纸，那些构建除了砖头，都是编号拆下开的。
我家以前的那个老院子里其它住户去年年初都给搬去新造的楼房，原本说是胡同这对面的所有房子要拆迁，不过人倒是搬走了，房没拆，最新政策新政策。
你说过这一片官造的四合院能买多少就买多少，我全给买了，四片中轴三进，两边还有路数的大宅子。
现在对面那些地方都是咋们家的了，里边正打算开始翻修，还是交给爱华介绍的那些专家和专业建筑队去施工。
原本对面那片也都是官造的院子，就是给割得不成样子，大杂院，等翻修完工会很不错，也就比这边差点。
我妈打算到时候住回对面那个院子去，几十年，习惯了。”
张楠是说过买四合院的事，还特别提醒过姜爱华这码子事，这翁千惠也记得。
至于买地皮、房子的钱……
她有！
张楠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在日常生活上受委屈，而且他实际上已经把姜爱华那边自个的股份给了翁千惠，别说买几个官造院子，只要政策允许，她再买上几条胡同都没问题。
当然，谁都知道，公司的股份都是有前提的：她是张楠的女人。
离开这个前提，那什么都是一场空。
买这么多房子干嘛?
管它呢！
自家男人让弟弟买的天文数量的古董一开始看着更没道理，但这两三年过去，已经初步看出他的眼光是何等毒辣！
什么都在涨，古董价格的涨幅早就高出工资奖金、社会物价的涨幅，比房子的涨幅速度还要快，这就是眼光。
张楠说的，没错。
再说对翁千惠而言要那么多钱干嘛?
自己为了工作方便，让公司里的师傅教自己开车，再托关系走过场一般去考了本驾驶证。
结果拿到驾驶证的第一天，一回到家，就看到一辆火红色、超现代的双门跑车。
翁千惠认得这个牌子，法拉利，华夏国内第二辆吧，第一辆在剡县，张楠送给她姐姐的一件小玩具。
姜爱华派人送来的，当然不是爱华同志送的，这样250的事情他可不干：是张楠在打电话的时候知道翁千惠考驾照，就安排了一下。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限量定制版，量产货而已，没必要太高调……
你丫个还不高调?
华夏第二辆，牌照还是黑牌的“京A00001”，张楠让人这是抢了李首富的爱车拍照。
车子其实价格不是特别高，不到20万美元的东西，她生日时派人送过来的手表都比这个贵，更别说国内这会就没多少人了解的钻石：十多二十克拉重量的钻戒、项链自个都有，更别说每个季度都会空运过来一批的欧美名牌时装和鞋子。
除了给她公司股份和金钱，张楠真是把她留在京城不管不顾吗?
不是的，心里有她。
对面四个门楼子，只剩下个比广亮大门低一级的金柱大门保存还好，其它三座大门不知道什么原因都都拆除重建过。
不是拆得面目全非，就是把上头的一切“封建残余”砸了个一干二净，连点彩色的彩绘都没留下。
只能重修。
翁千惠这次可以说是把大半条胡同都给买了下来，对面四座大宅子也显然要把基本外贸恢复到百年前原汁原味的水平，这大门也得如此。
好马配好鞍，大宅子的门楼子也得配得上宅院份额档次！
能进汽车的门要开，整体拆下来的那个广亮大门更不会浪费，干脆装到对面去。
不会出现行家眼里宅子陪不上大门的情况，专家仔细查看过，对面有座大宅子原本就是能用广亮大门的官宅，级别不低。
不是一定级别的官员，哪能和贝勒爷做邻居！
等级在那呢，绝对不能逾越，不然严重起来甚至会掉脑袋！
这不光是满清才有的规定，华夏的统治者们，至少从3000多年前就开始搞这一套。比如明朝规定公、侯的宅邸为前厅、中堂、后堂共七间，大门三间，梁栋、斗拱、檐角用彩色绘饰，门窗仿柱用黑漆油饰，门上有金漆兽面锡环；
一至五品官，厅、堂各七间，屋脊许用瓦兽，梁栋、斗拱、檐角用青碧绘饰，门屋三间，用绿油兽面摆锡环；
六至九品官，厅堂各三间，正门一间，门为黑色，有铁环。
这个不能错，也不会错。
对面四个大门还缺两，剩下这两个就让施工队重新修，搞得宽一点，能出轿车那种，反正按照宅邸本身的规格就能大概判断要装什么大门。
……
张楠和伙计们从贝勒府三开间的气派正门进大院，这才算真正进入贝勒府，放眼望去雕梁画栋、修复如新，就是各院内重新设计了绿化，种植了不少树木花草。
新，那是建筑给人的感觉，规矩全照搬了清代的规定。至于内部，不少屋宇都是大变样，总不能“夏用冰块冬火龙”这么过吧?
贝勒府够大，堂屋五重、各重五间，这是当初必须遵守规定的“中路建筑”。再加上左、右两路，要是单靠翁家三人，估计都能住出个鬼来！
一人住一路?
别逗了，吃个饭你吼半天都没人理你：太远，听不见！
在翁家三口人搬进来之前我，姜爱华同志就出面雇了几个人，现在大院里有位厨师，两个保姆，一位看家护院兼职司机，一位看大门兼职打扫卫生的。
全大院8个人，鬼是出不来了，但还是冷清之极。每到入夜，看大门和护院的伙计得晃悠一下整个贝勒府，也算防贼。
住的人太少，那位司机以前干过一阵军犬训导员，干脆还养了三条巨大的高加索犬，入夜锁门后就放出来。
为此胡同墙上贴着温馨提示牌：内有猛犬，非请误入！
不贴不行呀，两年功夫，姜爱华这家伙托人从东德搞来十来只的幼犬，送给翁千惠看家护院的这三只一公二母，大的那只都长到能有130公斤，连母的都有个六七十公斤！
不是斤，是公斤！
那条公狗就不是狗，就他娘-的是头狮子！
苏联人把它当宝，很长时间都还限制出口这种据说蒙古大军带过去的藏獒繁衍演化出来的超级大块头后代。
60年代末到了东德，作为边境巡逻犬。去年柏林墙被拆，7000只强壮的巡逻犬被解散。
张楠听说翁千惠养了这三只巨无霸，这也感觉头疼：只要是藏獒的后代，除非从小养，还有对小孩子之外，就他娘-的攻击力爆棚。
说白了就是：大狗难养熟，咬起来要人命！
张楠倒也想去看看260斤以上的巨型獒犬，不过这先不急，先去看望老人家要紧。
准女婿上门，李阿姨是最高兴的，虽然这个女婿有点特殊、基本不见人影，而且能不能光明正大的娶自家女儿还两说。
两年多没回来这点倒不是什么大事，如今这些年京城里琢磨出国赚大钱的人还真不少，一去几年才回，甚至再不回来的人也很多，两年时间小意思。
张楠这趟带了不少老家的土特产，不带美国货是因为根本不需要，平常定期有空运包裹送来，吃的用的都有。
老人家对女婿问寒问暖，张楠这边询问李阿姨的身体情况…看这一家倒也其乐融融。
翁叶铭也在家，今天他可不敢乱跑：姐夫来了，他得汇报一下工作。
古董还在收，但已经不是两年前的扫荡式搜刮：该扫的也在前几年扫得差不多了，白菜价已经没有。
从去年开始，古玩就不再是一车车往剡县拉，而是放在贝勒府这。
张楠不再给翁叶铭看似不限数量的收购资金，而是在电话里告诉他：“现在已经有钱吧?
既然也成了四九城古玩圈子里的爷，差不多该给你自己收货了，或者叫玩……”
小舅子早就去建筑集团锻炼，喜欢那就做下去，不喜欢玩一辈子古玩也是爷。
前边是为姐夫收货，但太多重复的物件张楠拿回去搞批发?
所以翁叶铭也适当留了些，这都不需要黑姐夫的钱，他自个已经积累了足够的资金。
现在，他开始只要为自己玩，但真有顶级货色，倒还主动给姐夫留着。
单单前清的官窑瓷，翁叶铭就给自己留了几百件，足够了，他可没有张楠那种饕餮式的恐怖收藏欲。
姐姐买了对面的一排四合院，而他这两年开始喜欢看着干净清爽的楼房，也自个掏钱去买了附近高档楼盘里面对面两套挺大的。想着妈妈这四合院能住，想住上几天高楼那也有地方。
房子嘛，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翁千惠压根懒得去管。
吃过中饭，张楠打算先在自己的贝勒府里好好看看，不知道到底给修成了个什么样。
结果和翁千惠一说，后者看了下表，“走，去看看贝勒爷，该喂中午饭了。”
“贝勒爷?”
张楠不解。
翁千惠笑着道：“就家里的那条大高加索，以前叫狮子，我嫌难听拗口，去年给换的名字，超听话…”
张楠听着，表情僵硬，眼睛白了白，心里崩出句：“你丫故意的吧！”
多好的女人呀，当初刚认识的时候是努力着硬是用肩膀撑着这个家，温婉、坚韧，张楠还以为她骨子里就该是这样的。
结果现在日子好过了，这绝大多数女人具有的特点恢复正常：你个贝勒府的主人老是不回来是吧?
好！
老娘就把家里养着的大狗叫贝勒爷，嘿嘿！
至于到底这翁千惠是不是这么想的，张楠不知道，但感觉十有八九应该是这样。
狗舍不远，具体说是在右路的花园那边。因为今天千年不回府的“贝勒爷”回家，这对贝勒爷和两位格格而言是陌生人，负责训导它们的伙计把狗给拴着，平时就放养在巨大的花园里。
哦，翁千惠说两条母犬也有响亮的名字：兰格格和晴格格。
据说前段时间白天实在太热，还给开了一间空房的空调让这三个大家伙想用。
它们还超级聪明，居然会关木门：不会锁，每手，就是进门就掩上，训导员教会了它们这开着门冷气会跑掉的道理。
张楠看到自家女人去厨房弄了三大块冰鲜生猪肉，让张楠提着，听完两条母犬的名字，实在忍不住道：“你咋不叫它们还珠格格?”
“有这封号?
你编的吧?”
翁千惠认为张楠真没文化，清朝那会给格格加“兰珠”这封号?
你逗我玩呢！
张楠暗暗咬咬牙：都取“贝勒爷”了，你干嘛不把清宫戏给补全了昵！
关老大和林明陪着张楠两个一道去，还有那位训导员，免得出危险。
果然，进入花园的门还没开呢，就听到门对面有动静：天摇地动一般的吼叫声传来，听得张楠心里发颤！
翁千惠笑着道：“三个小家伙听出有陌生人，不过也应该听到我的声音，这是在问我情况，不然叫声不一样的，比这猛多了。”
这都行?
训导员喊了两声，这下里边安稳了。
门打开，张楠立马看到不远处游廊那边拴着长铁链条的大家伙，正盯着自己看呢！
都给盯得背脊发寒！
巨大，那只公犬的体型看着真和狮子也差不到哪去！
狗是近视眼吗?
其实也算不上，据说大概能有人类四分之三的视力水平，还行吧，而且对移动物体的侦视能力远远高于人类，大不了它们看到的有些颜色和人类不一样罢了。
很奇怪的感觉，被三只野兽盯着，然后……
张楠似乎感觉三条大狗看自个的眼神变了，变得不再凶恶，倒是盯着先走进去的关老大和训导员。
翁千惠一拉提着大肉块的张楠，“放心，他们不会咬你的…”
说着还比划了一下，“它们这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让他们看你的照片，不听话就扯着耳朵让它们认。
现在每周至少认一次，告诉它们你也是主人……”
张楠无语了，这大概算是学了巴甫洛夫的条件反射训练理论，听她这么说，张楠没再开玩笑：“这是真的心里挂着自己，都担心家里的贝勒爷和格格们不认识自己……”
不对，这名字咋这么别扭呢！
走过来的路上刚才关兴权、林明和训导员聊过几句，还学了几个手势，这会三条大家伙倒也没想攻击这两位的举动。
和主人一起来的，加上关兴权做了两个狗狗能够明白的手势，三条大家伙也就不去理会这两个眼神冷冰冰、自带杀气属性的家伙。
对着翁千惠开始摇尾巴，一副狗腿子讨好主子的狗样子。
好吧，张楠没去嘲笑这三个大家伙，谁让它们本来就是狗狗呢，长得快有狮子那么大，它们还是狗狗。
和翁千惠特别亲热，张楠小心翼翼把三大块肉放进三个当狗食碗的不锈钢脸盆里，看着这三个大家伙开始进食。
喂生肉，生猛！
这么个喂法，张楠估计着都能把一般的有钱人给吃穷！
特别是“贝勒爷”这体型，妥妥的一个超级大饭桶！
“……也不用老喂生肉，平时还是吃熟食，厨房每次都要给它们准备一大锅。
你回来了，这算给它们加餐…”
翁千惠说着，还给正在撕咬大肉块的“贝勒爷”梳理一下长长的狗毛。
自家养的，规矩还教得非常好，这大狗吃肉的当口，“贝勒爷”也不护食，反而摇晃了下身体，用背擦了擦翁千惠表示亲热。
倒是两条母狗抬头看了眼翁千惠，等她在两条母犬脑门上抓了几把，这两家伙才开始继续低头吃肉。
她说的没错，这三条超级大狗还真听话，养得不错。
大狗吃饭这时候张楠可不敢去招惹它们，等吃完了，三个大家伙又喝了不少水，在翁千惠的示意和陪伴下，张楠也给三条大狗顺了顺狗毛。
恩，不错，就瞅瞅自己，还闻闻自己的气味，顺便应付交差式的摇了两下尾巴。
其它高加索犬摇尾巴吗?
张楠不知道，反正眼前的这三只就在这么干，似乎是承认了自己的存在，至少没了任何敌意。
花园通往贝勒府其它院落的门都关上的，这边关老大说：“已经可以把铁链放开，它们不会咬我们了。”
这三条大家伙不傻，还闻了关兴权和林明的气味，知道能算“自己人”。
铁链解开，三个大家伙跑开。
不错，还知道去专门指定的地方撒尿，不污染环境。
天气还是有点热，三条大狗撒完尿居然跳进清澈的池塘里游泳，等训导员呼唤它们上来后，又用水管给它们洗了个凉水澡。
香皂洗，也不用讲究会不会短时间内闷了它们巨大的狗鼻子。
这会张楠才有功夫自己看看这座已经恢复前清式样的大花园，原本的那两间仓库早已经消失，花园风格是北方式的，不过也加了南方格调的假山。
凉亭，还有石凳子石桌子，都是有年纪、上档次的物件……
水池边还放着个巨大的雕花石钵，下边的石头基座也很漂亮，绝对的古董。
坐在石凳上感受一下花园氛围的张楠越看越不对劲，指着那个大石钵问道：“千惠，那东西哪来的?”
这说着，张楠站起身走了过去，走近了看清这是个巨大的石质的超级大钵，通体刻有波涛纹，还雕着两条游龙，看着是古意盎然。
重量看着至少上千斤，有个一吨也不一定，内里有水，还种着几株小小的荷花。
这边听到张楠的问话，翁千惠跟着道：“前年叶铭从西华门外边的拆迁老房子那弄来的，好像说是个荒废了的清朝道馆里的老东西，放在这里挺好看的。”
这会张楠正俯下身看大石钵的石制底座，这家伙比上头那个大钵还要大一个体量级，八面八足，双层拼接，上头刻着龙兽、浪花…
刀法圆润，气势雄伟！
听到翁千惠的话，张楠抬头道：“老真武庙里搬来的？”
女人摇了下头，“真武庙?”
张楠解释了一下西华门外清代时应该有座真武庙，只是早就废弃了，庙宇的位置早就变成了民宅。
“阿明，去叫一下叶铭。”
还是问翁叶铭算了，反正这会他就在家里，这林明转身就走。
房子太大就这点不好，按照贝勒府的体量，这边估计扯着嗓子喊人，那边也不大听不见。
得跑腿。
看到张楠的举动，翁千惠感觉这东西不简单，要是件庙里的普通老物件，张楠不会这么上心。
“庙里的东西搬回来不好？”
张楠笑笑，“没关系，没那么多讲究。
信的人去庙里请神回来也正常，我听人说在湘省那边有些地方，以前都还有风俗在开店前要去庙里偷座神像、佛像回去供起来的。
那边有些庙里干脆特意供奉了些少量专门供人偷走的神像，反正一般情况下偷神像的人第二天又会回去庙里，自觉捐助些钱。
这东西咱搬回来正常，更别说那座庙早就已经废了，没事。”
“那是这石钵了不得？”
不是忌讳，那就该是物件本身。
“石钵乾隆皇帝让人雕的，算吧。不过真正了不得是这件双层底座，大蒙古国忽必烈时期的文物，那个元朝开国皇帝下命令制作的物件。”
“清朝的石钵配了个元朝的底座？”
听到这个解释，翁千惠有点懵。
“不是元朝，是大蒙古国，1271年忽必烈才定国号‘大元’。这玩意我如果没记错，做它的时间应该是1265年，还没元朝呢…”
然后…
翁千惠回过神来，“你怎么知道的？”
那名原本的军犬训导员不在边上，正在远处和“贝勒爷”它们玩，这边就自己三个，没什么不能说的。
张楠笑着道：“分析和知识呗。”
又轻轻踢了踢石头座子，道：“这个底座和上头的石钵表面风化程度不一样，都能差个500年，而且石钵和底座龙纹的雕刻方式、形状不一样，这里头可以分出来。
至于确切纪年…千惠，你是老京城，百分百去过北海公园是吧。”
“嗯。”
这不废话嘛！
老底子的京城人，会没去过北海公园?
“北海公园里的团城承光殿前边有个玉瓮亭，里边放着什么？”
翁千惠小时候春游、秋游啥的去过北海公园好几次，不过时间过去这么久，那个什么亭子虽然当初也应该去过，但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里面有个啥。
要不是特意去看那东西，哪记得住。
正好，这会翁叶铭和林明来了，翁千惠顺口问弟弟那个亭子里到底有什么。
翁叶铭一听，对着姐姐道：“里头放着元朝留下来的‘渎山大玉海’，怎么了姐？”
翁千惠没立刻回答，似乎想起来点什么——好像那里头是放着个超级大家伙！
这边张楠不再吊人胃口，对着翁叶铭道：“你把渎山大玉海的原配底座搬回来了，还有，造这玩意的时候没元朝，还叫蒙古，别搞错了。”
翁叶铭脸上瞬间就像写着一个“啊”！
不啊不行！
一般的石头底座不稀奇，但如果是放“渎山大玉海”的底座，那就了不得。
京城古董圈子里的人要是不知道“渎山大玉海”，那就是个笑话！那都是好事者们评选的华夏“十大镇国玉器”之一，排名还应该非常靠前：华夏历史上出现最早的巨型玉雕，开了大件玉雕作品的先河，如今就被陈列在北海公园的那个亭子里供认参观。
听张楠这一说，翁叶铭也打量起这套自己弄回来的石头物件，再把记忆中那件巨大的玉海往底座上放：天衣无缝！
那件在渎山大玉海最初的作用是当贮酒器，说白了就是个超级大酒瓮，椭圆形，重达3.5吨！
用整块黑质白章的墨玉雕成，玉瓮内部被掏空，大蒙古国时代的雕刻工艺水平先不去说它，反正是忽必烈下令雕凿，后来乾隆那家伙又让人把它修了四遍，估计外边的图案都已经大变样。
历史记载这尊超级大酒瓮可贮酒三十余石，大约相当于能装三千六百瓶一斤装的白酒：据《元史-世祖本纪》记载，大玉海成器于至元二年（1265年），是元世祖忽必烈为犒赏三军而制，他经常用那个超级大家伙盛酒，大宴群臣。
最初时大玉海被放在元大都太液（如今的北海）中的琼华岛（现在的白塔所在）广寒殿，元朝灭亡时，元朝余部撤至漠北，大量在大都的宫廷珍宝带不走，被明军所得，包括那件“渎山大玉海”。
从朱元璋时期开始，接下去的200多年时间内，大玉海一直就安安稳稳被放在广寒殿里。
谁没事会去动它?
底座不算，玉海本身重量至少在7000斤以上，你都不用怎么担心它会被偷！
不过到了明代后期的万历年间，一场大火把广寒殿烧了个精光蛋，里头放着的大玉海也被烧得面目全非！
之后，经历过大火的大玉海很凄惨，长期被人遗忘在宫殿废墟的角落里，压根就没人去理会。
不知在何时，京城西华门外真武庙的道人发现了废墟里的这个大“石头瓮”，觉得用它腌咸菜最合适不过，便想办法将把它连同底座给拉到了真武庙，当起了腌咸菜的坛子。
就这样它一直呆在真武庙里，一直到了康熙年间才被识货的人发现：这真武庙里的腌菜坛子居然是当初忽必烈的大酒缸！
不过没人把它搬走，接下去的几十年，它还继续被留在真武庙。
到了乾隆年，嗜玉如命的乾隆听说渎山大玉海在真武庙里的事，它也就成了皇帝的宝贝，还给它新配了汉白玉雕花座。
很奇怪，乾隆只用金钱买走了庙里的玉海，但不要底座：张楠还知道，弘历还让人雕了个稍微小一点的石头钵放在原来的底座上留在庙里。
因为大玉海经过了长期的火烧、风吹日晒雨淋，在乾隆看到它时，大玉海早已面目全非。为了让它重现昔日的光彩，乾隆先后四次选派御用玉工对它进行了大规模修复性的雕刻。
那它的原配底座呢?
去哪了！
张楠是知道它一直就在真武庙里，可那是上辈子有人找到它之后的研究结果：从乾隆年开始，这个原配底座就被开始被人遗忘，甚至连庙里后来的道人们，也渐渐不知道这个底座和上头那个大石钵的来历。
问翁叶铭这件东西怎么来的，后者道：“前年有朋友说那一片拆迁，因为靠着紫禁城，原本应该还是在皇城的范围里。
我和朋友就去逛了逛，看看能不能淘点老物件，结果在户人家的院子里看到这玩意，那地方以前就是真武庙。
花了五百块，感觉放这边正好。”
是正好，很配这大花园的环境：这对元代加清朝的组合看着一点不别扭，挺好。
至于它为什么会在变成了民宅的真武庙里等着翁叶铭把它带回来，没有被其它什么机构或人发现、弄走这码子事，就不用去多想，反正感觉它们留在这里当摆设很顺眼。
这东西在自个的宅子里，那别人是别想弄走的，至于那件大玉海，就继续和它的清代底座待着吧，反正上辈子都是那样的组合。
说到那件大玉海，关兴权和林明没见过。林明对那个忽必烈的大酒缸不感兴趣，倒是关兴权问了句：什么玉的?
“南阳独山玉，这会一帮子专家还在扯它到底产地是哪里，其实任何一个和玉打过交道的南阳人看到那个大玉海，都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那就是南阳独山玉。
还扯说渎山大玉海的'渎山'是因为太液那边环水的原因，少见多怪！”
呵呵……
专家，这年月的“专家”就开始不值钱了！
没多再计较这对奇怪组合的事，想着将来有了高加索幼犬后可以弄几只去剡县的庄园，至少比藏獒聪明些。
张楠对高加索犬感觉不错，这倒不是上辈子网上流传的高加索犬咬死藏獒视频的原因，认为藏獒比它的后裔差，就因为高加索犬都能成东德的边境巡逻犬，应该足够聪明。
至于那条倒霉的藏獒被咬破喉咙，那只能说它比较倒霉：两边牵着狗绳，瞬间的生死相搏，一点外因就可能导致不慎丧命。
再说养它的不是藏民，不知道藏獒本就有个天生的缺陷：因为身材强壮，这转身比较慢，对自身脖子的防护比较差。
牧区的藏民知道藏獒的这个缺点，就用一个超级简单的办法解决了这个问题，至少在放牧时还真需要藏獒和雪豹、野狼拼命的70年代，藏民们还在用那个土办法。
项伟荣告诉张楠的：手掌宽的一条生牛皮，从里到外钉上两圈钉子，再套在獒脖子上当狗项圈！
这样武装起来的藏獒……
嘿嘿！
九獒沉航母的可能性不大，一獒战三狼绝对就跟玩似的！
你咬呀！
就怕你不咬藏獒最脆弱、防护最差的脖子！
咬吧，绝对酸爽，百分百就跟哈士奇、鳄鱼咬豪猪一个下场。
等到转身慢的藏獒掉过头来，血盆大口给你来一下，两三百斤的大块头雪豹都扛不住！
京城里除了动物园，显然没雪豹，也找不出野狼，不然张楠都想着给“贝勒爷”也套上一条“狼牙棒项圈”，绝对拉风！
嗯，大高加索，看着和藏獒挺像，后裔嘛。
……
贝勒府太大，房子都已经修复改建完毕，但只有中路的一些建筑完成了内里陈设的布置。
才8个人，能住多大地方?
像翁千惠住的那处套房，外面看就是当初贝勒爷住的几大间正方，古色古香。
一进去，客厅摆放的是全套清代紫檀家具陈设，连所有的陈设瓷器也全都是乾隆官窑瓷，墙上还挂着幅清初画家石涛的水墨山水，尺幅巨大。
不过翁千惠从来不在自己的套房内接待什么客人，甚至家里都没两个她的朋友会来玩，这个内宅的客厅其实是为张楠将来准备的。
客厅一侧是餐厅，也是全套的清代紫檀家具：没整明代黄花梨，那是因为前清的贝勒府里用明代家具……
画风不对！
也有小厨房，全套进口的厨具，就是一般不用，大概想着哪天张楠能住这里几天，然后两人过上几顿小夫妻的日子。
柜子里放着餐具，有现代景德镇的一套，还有套是乾隆官窑青花。
就是乾隆官窑，盘、碗、盆、勺子、碟子……一样不少，十人份，连磨损都看不出来！
哦，筷子那是新的，还是普通的竹筷，用起来轻便、舒服。
这些不是张楠的想法，是翁叶铭为姐姐布置的，认为在一套清中期紫檀双拼雕花紫檀圆桌，或者清中后期红木八仙桌上上吃饭，就该用这样的餐具。
套房里有全套现代化的卫浴设施，连着主卧室
书房全新美式布置，就是一边墙上靠着个紫檀的书架比较碍眼，上头还放着几本有关现代企业管理方面的书籍和，有几本还是英文版。
因为装修风格，墙上一开始翁叶铭为姐姐挂上去的一幅文徵明的山水画，让翁千惠摘下收了起来，不然看着有点别扭。
书桌上有两个小相框，其中一个里边放着她和张楠在香江时拍的照片，两人都笑得挺开心。
至于另一个：黑白照，翁千惠都还是学生时，一家四口在照相馆里拍的一张合影。
卧室里全现代化，床是宽度1米八，真正的“席梦思”：席梦思，这可不是指这是张弹簧床垫，而是床和床垫的牌子是“席梦思”，老贵！
很多人一直以为席梦思就是床垫，里面是弹簧，外面是很结实的布。其实，席梦思是一个人的姓，是一个品牌，只是因为它太出名，以至于我们把床垫都叫作“席梦思”了。
因为在五星级酒店的工作经历，翁千惠喜欢现代西式的卧室，这会身在这间贝勒府里最大的卧室内，除非去注意玻璃窗的形状，张楠都不会想到自己是在一间清代就造好的房子里。
上头应该吊有吊顶，房间高度三米不到，自己的女人不喜欢外边那种屋顶高高的感觉。
淡色的木地板，看纹理是橡木的，床前放着块波斯风格的厚羊毛毯。
设计了走入式的衣柜，一侧墙上有道宽宽的浅色木质推拉门，和浅色的墙纸差不多颜色。
很温馨，很符合翁千惠换下职业装后的气质。
张楠在床上靠了会，很安静，挺自家女人说她这两年来的点点滴滴。张楠骨子里就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只有在安静的时候才能够忘记、逃避生活中的烦恼。
上辈子如果是晚上偶尔一个人应酬后开车回家，常常会在楼下停好车后，再在车内稍坐两分钟，享受那一刻的宁静。
然后，想到孩子、妻子，这才起身回家。
这辈子自己女人多，阿丽和小旭最初开始的时候更多的是年轻时的美好回忆在作祟；
那妮可和珍妮？
两个女强人，是日久生情。
艾丽斯呢？
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最初的绝对动机不纯。
至于阿佳妮，一开始就是种“迷”，迷恋的迷，就像上辈子40多岁那会和老朋友们聊天，说如果邓莉君如果还活着，来江南开演唱会，一万块一张票自个也一定去。
差不多的感觉。
而对玛德胡瑞，那就是种赤-裸-裸的占有欲！
什么？泽口靖子？
她呀，现在还不是张楠的菜。
女人多，却只有在翁千惠这，张楠才能真正享受到安静的味道。或许和陈小旭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安静，但会不自觉的去想：林妹妹是不是又神游物外了？
只有翁千惠，就算她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张楠的心还是能够保持宁静。
这会其实没怎么去注意她到底在说点什么，直到她说：“...我妈其实知道你在美国应该有家，她心里清楚，只是不说…
就是有时候会说家里太冷清...”
没明说，作为过来人的张楠也不尴尬，笑笑道：“家里有个小孩就不冷清了。
我没办法在京城住太长时间，过几天你和我一起去剡县。”
翁千惠是成年人，也不脸红，点点头。
“对了，叶铭还年轻，别急着找老婆，逢场作戏的事你不用去管，有姜爱华看着。找老婆这事不急，等晚些时候我带他出去走走，世界很大，很精彩。”
“我妈可不想找个外国儿媳。”
张楠“哈哈”笑了起来，“随你们，我就带他去见见世面，免得将来说我这个姐夫没带他玩。
年轻，就该到处走走，等成家后就有了羁绊，不会那么自由。”
翁千惠不问张楠在外边的生活到底如何，问还不如不问，再说看他身边这帮人，就知道那应该很精彩，甚至...
还有危险！
几十名保镖不离左右，除了美国总统，谁还要这样的阵势？
……
打算吃过晚饭再离开，李阿姨挽留了一下，这里也是张楠的家，不过张楠表示还有事，明天再来。
老人不多挽留。
早过了知天命的年级，李阿姨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当然，今晚翁千惠是不会住在家里的。
下午五点半，姜爱华来了，两手空空，摆明了来蹭饭。
他现在和翁叶铭是好兄弟，这里熟悉，十天半月的总来晃荡一圈，不见外。
贝勒府里的厨师手艺不错，加上两个本来就会做饭的保姆帮厨，京城菜，几十人的晚餐搞得像模像样。
府邸吃饭的大厅能放下五六张大圆桌，清一色的清代双拼红木大圆桌、一统碑梳靠背椅，八人一桌。
餐具讲究，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官窑青花各一套，每桌不重样，看着还都是全新的！
张楠忍不住问：“叶铭，府里存了多少套？”
贝勒府，实际上的王府，连大门也是，但又有些不同：清制，亲王、郡王的住宅可以称为“王府”，贝勒、贝子…至辅国公的住所称为“府”，下边的爵位拥有着和高级官员的住所只能称“宅”称“第”。
张楠也算说顺口了，说“家里”?
别扭，这可是贝勒府，太大！
叫“贝勒府”?
我大清都往了，真把自己当留辫子的贝勒爷呢！
那叫脑子犯抽！
叫“府”不错，与众不同，在外边那还是说“回家”，不然……
某场合，酒足饭饱，张楠对身边保镖来一句：“差不多了，回府！”
二货！
听到姐夫问话，翁叶铭道：“除了顺治和宣统的不大凑得齐，其它能用、常用款式的我都凑了2套以上，姐夫你那应该都有个十来套，华哥那我也给凑了套。”
到这，坐一边的姜爱华笑着道：“我说楠哥，别说全京城，估计全世界能像你这样吃饭的，这绝对独一份！
我那一大全套可是守着当宝，按照叶铭的估计，过个十几二十年的，要是咱万一走背运，一个一个卖盘子都够咱吃上几辈子。”
张楠瞄了眼这家伙，“你会走背运？
真走背了，到我那吃饭去，全家来都行。要是你喜欢，美国、澳大利亚、加拿大还是非洲你自己选，要是想玩另类的，我还有几个私人岛，去当几年姜岛主也没问题。”
听到这，这姜爱华倒是正经起来，道：“说实话，楠哥，啥时候带小弟我出去走走？”
“你能走得开？”
“一两个月没问题，公司里缺了我照样转，没人敢黑我们的钱。美国我倒不怎么感兴趣，想去非洲看看，听说那边能打大象。
还有欧洲，我特别喜欢奥地利，前两年我特别喜欢《茜茜公主》那部电影，漂亮！”
“你就放过那些大象吧，要象牙问我要就行，剡县仓库里就有十来吨。
不过你要打其它动物，南非那有我朋友的猎场，去博茨瓦纳和津巴布韦也行，两边我都有钻石矿，就在草原上。
要是想猎袋鼠也没问题，不过澳大利亚那边野猪更多，泛滥成灾...
还有，去奥地利你能住电影里茜茜公主的家里，那是个湖边的城堡，现在是家古典风格高级酒店，我给买了。
现在还在营业，等两年我想把它彻底恢复电影里的分隔，不再对外开放…”
姜爱华越听眼睛越放光，“楠哥，您早点安排，我这立马就能走。”
“行，没问题。
不过我先和你说好了，我没工夫陪你晃悠。签证自己去弄，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分分钟帮你搞定。
要是有要好的朋友，带上三五个无所谓，别一出去就瞎来那种。
外边不比国内安全，有些地方还乱的很，出门都带冲锋枪的。”
姜爱华这下眼睛都快笑得看不见，“您放心，我那几个朋友绝对靠谱，不靠谱的我才不带他们玩。”
这边张楠想了下，“千惠、叶铭，你们也和爱华他们一起出去玩一趟，我再安排架飞机，方便些，到时候也去欧洲看看。”
翁叶铭是好孩子，就高兴的点点头，翁千惠不置可否，倒是姜爱华立马问道：“那种私人飞机？”
“就十几个座位那种，你想要拉个加强连出去？
我那架可不能给你用，还有几架大飞机...”
不说了，一说烦球——被华府征用，正往海湾地区运武器弹药呢。
私人飞机哦，对姜爱华而言绝对就是传说级别的！
“庞巴迪、塞斯纳还是湾流？”
“湾流四，还行，比较舒适。
爱华，你还挺关注这方面消息的嘛。”
如今的华夏人一般可不知道。
姜爱华撇撇嘴，“就杂志上看看，希望过个十年我也能买一架。”
“最近几年就算了吧，买回来了也得积灰，这趟我都是包商业航班回来的。还有，就你那身份，低调才是王道。”
张楠的话姜爱华听得懂，低调嘛，要是不低调，早就会让张楠帮他弄辆法拉利或者兰博基尼回来飙——他要敢开，他家里人估计会骂死他！
“嗯，低调！”
“阿姨，您要不也出去走走?”
张楠可还吃不消叫妈，或许和翁千惠有了孩子之后倒是有可能会改口。
李阿姨笑着摇头，“我就不用了，你们年轻人就该出去玩玩，我看家，还是京城里习惯。”
不勉强，这就不是个爱玩的人，而且身体状况是不错，终究换过零件。
要是只去奥地利住段时间倒是不错，跟着几个年轻人满天飞不合适。
那如果翁千惠有了呢?
又不用她扛着大威力的猎枪去打大象，问题不大，大不了到时候就让她在奥地利看个十天半月的风景也行。
一顿饭吃得并不安稳，先是托马斯来电话，说冈比亚那边的总统先生搞定了一次小小的政变，希望能再得到点弹药。
就些苏式子弹和手榴弹的事，托马斯已经给了。
之后是博茨瓦纳那边也来电话，一年一度的部落大会将在11月初召开，土王先生问张楠有没有有时间回去参加。
大忙人嘛，预约都要提前两个月。
没问题，为了自个在非洲的利益，十有八九得去。
至于苏联和芬兰…
有消息也不会在电话里说，但只要托马斯那边没坏消息，那就是好消息。
电话也没避开接，不是什么机密，更别说翁叶铭和姜爱华压根就听不懂。
终于消停了，翁千惠能听懂英文，都不知道该去怎么说自家男人的好：那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饭吃完，张楠得赶着时间回酒店：妹妹最多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睡觉，看不到爸爸她会很不高兴的！
半道上电话又来，这下是阿佳妮，说了有十几分钟，又和儿子对飙了一会火星语。
这边挂掉，伦敦又来电话……
打完，车子也到了国际酒店。
翁千惠什么都没说，张楠脸皮厚，当着什么都没发生。
一到套房，果然，妹妹正在全世界找爸爸！
哄孩子吧，这位小祖宗可要伺候好了才行，还得陪她睡着，再让米兰达抱去她的房间。
至于张楠……
嘿嘿！
晚上比较忙，没空一直陪女儿睡觉觉。
……
“明天带妹妹去家里吧，我和我妈说过了，她想看看孩子。”
“再说，不地道。”
谁不地道?
当然是张楠感觉自己不地道，就别给老人家心里添堵了。
第二天上午就没出门，孩子还太小，带她去看故宫、长城?
妹妹不稀罕！
要她感兴趣，那至少也得五六年之后，不然压根没感觉。
这趟来京城，张楠就是来陪自己的女人的，晚餐还是在贝勒府，中饭就在套房里解决，明天倒是可以去老莫。
等第三天真的去莫斯科餐厅的时候，一桌四个，张楠、妹妹、翁千惠，还加了个农博升。
农馆长这些天那是雷厉风行，甬城那边已经搞定，因为甬城是副省级城市，避开了省一级，直接到京城再找了位大神。
1000万美元，马虎不得！
昨天下午打的电话，知道张楠大概在京城，今天正好可以一起吃个饭说说事。
没说的，老莫滴伺候。
感觉农馆长特拽，点餐的时候直接飙了一长段俄语，把新来的服务员整得一愣一愣。
这会是90年，不是1960年，这家餐厅里能懂俄语的服务员应该有，但绝对不会多。
不逗服务员了，馆长同志换汉语点了餐，这才对张楠两个道：“我就怀念一下，30多年前刚回来的时候来过几趟，后来就再没来过，这没多大变化。”
年纪长了，这感慨就多。
听完，张楠没发表什么意见，道：“你说过几天还要去趟夏宁，那钱什么时候转给你?”
“等我回来再说，反正市政府那边一个流程走下来也至少小半年，明年春能开工就不错了…”
钱放在姐姐张慧那边，不用张楠去操心，农博升认为合适的时候再给就行。
“…这趟是部里抽调人手去那边做考察，主要是一些佛塔的研究，基本上都在犄角旮旯的地方。
不用全走完，我们这帮子老家伙每人看一两个点就行，乘着还能动就去看看，也不大好推。
最多一个月就返回，晚了我也吃不消那里的天气。”
夏宁自-治区，到了十一月估计就很冷，还会很干燥，非当地人还真很难适应。
听着像是很高大上的考察，张楠有点好奇，又问道：“你去哪?”
“贺兰-县，就在自-治区首府银市边上，那里有不少古塔，有些还可能是西夏时期造的。
3个月前开始对那边的一座古塔拆除重修，发现了大量西夏时期的文字资料，我也比较感兴趣，正好去看看。
还得去趟拜寺沟，据说那里边也有座规模非常大的古塔，可能是西夏时期的，保存的还不错…”
张楠听到这，知道农馆长说的第一座塔叫“宏佛塔”，考古发掘曾经轰动全国。
不过他对农博升说的什么“拜寺沟”更感兴趣，因为它太出名了，特别是对他这个“前土夫子”而言！
拜寺沟，那里很快就会发生一件几乎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事！
盗墓界的大事！
有伙人会为了得到佛塔里边可能存在的宝贝，居然把一座30多米高的巨大古塔给彻底炸了！
绝大多数塔不是墓，但挖它们的地宫也能算盗墓的一种。
上辈子杭城的雷峰塔地宫开启后，盗墓贼们在几年之内，几乎把江南省内位置相对偏僻的那些个古塔都挖了个遍！
一帮没文化的，连压根没地宫的风水塔也不放过！
像在剡县县城附近的山上就有两座风水塔，一座因为就在城边上，每天有人去古塔边上锻炼，就没人挖。
另一座距离县城比较远，被挖了一次又一次，塔门被封闭后还砸开继续挖！
跟风想发财。
贺兰-县的宏佛塔是天宫和塔身内出土大量文物，估计也是被跟风，只是那帮子盗墓的更狠：直接把整座塔给炸塌了再找！
卧-槽，胆子肥得都没边了！
为了盗取文物，把一座巨大的佛塔给彻底炸掉，这举动……
都不单单能用“胆肥、疯狂”来形容，胆大包天都不为过！
嗨！炸塔的那几位，有没有在看本?
要是看到这一段，能不能给咱留个言，说一下你们当初是怎么干的?
是不是炸药用得太多，把炸地宫自动升级成了炸塔?
作者和读者们都很好奇哦！
……
上辈子张楠看过报纸上关于那件“空前绝后、炸塔盗物事件”的连续报道，后来还买到过一本写拜沟寺塔的书，所以对那座塔和炸塔盗物的事记得非常清楚：这拜寺沟是在贺兰山东坡的一条山沟，地属夏宁自-治区贺兰-县，山沟口上有个拜寺口村。
从山沟口子由东向西进山沟后，继续往西是没有路的，旧得靠两条腿走，运输工具只有毛驴，沟里也没居民点。
距离山沟口子10多公里的贺兰山腹地的位置附近，在靠北的一处背山面沟的台地上耸立着那座高大的拜寺沟塔。
佛塔所在的位置已经是在人迹罕至的贺兰山深山区域，那座有30多米高的高塔矗立其间，绝对是巍然壮观!
张楠记得应该就是今年的11月底，“轰隆”一声巨响，佛塔完蛋！
佛塔距离最近的有人居住的小村庄都有十多公里，那里简直就是土夫子们挖坟盗墓的最理想环境！更别说等到11月底，这气温也应该在冰以下，鬼才会去那里。
整座古塔被彻底炸毁，这在全国都是绝无仅有的恶性案件，被中央媒体披露后，连中央都知道了！
据说都下达了“限期破案”的指示。
不过线索完全没有，无人区呀！结果20多年过去，案子还是没破，成了件遗案。
塔倒了，考古吧…
文物巨多！
特别是发现了大量的西夏时期的活字印刷品，什么“孤品、绝品、世界最早”一大堆。
哦，张楠其实对那些不咋感兴趣，佛经、西夏文，看不懂。
“你什么时候走?”
“再过几天，怎么，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想去没问题，有你这个财神爷在，什么考古队、研究队都绝对欢迎！
应该还有一两个是你的老熟人，就老林他们，在展览馆研究过竹简，你还请他们吃过饭。”
农博升这也算邀请，又不是什么机密考察团，有个超级富豪一起，哪个会不欢迎?
不欢迎的是傻蛋！
没说去不去，看情况吧。
张楠和他还聊了聊佛塔、古佛像的事，还说到在美国自己有一仓库古代印度和华夏早期佛像的事，就是从“过期仓库”里翻出来那一批。
农博升这一听，道：“你就不担心菩萨开会?”
意思简单：别放家里，改进博物馆。
张楠笑笑，“你就别惦记了，不会送给你那博物馆的。
不过等你那家新馆开张，借你一批展览几个月没问题，就算小弟我捧场，运费也给你出了。”
“那就说定了！”
一看老大不小的农馆长笑得贼，张楠又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借就借。
不过你也别想黑我的东西，时间一到全拉剡县去，造个博物馆还不是跟玩似的，到时候你还得给我找些专家当苦力去，吃住全包，还给大红包。
我那能见人的古董现在多到我自己都搞不明白，博物馆估计得造浙博五个以上那么大，单单先期的整理都要大量人手和时间。”
“那感情好，我给你当顾问，还有一帮老朋友都能去帮忙，有几位已经快退休，到时候到你那安营扎寨都没问题……”
能见人的玩意，这话说给农博升听没问题：哪个大藏家没点不方便见人的物件，不奇怪！
特别是张楠这种全世界跑的，见不得人的东西一定海了去了，圈子里混的谁都不会觉得奇怪，也不会有哪个250会去刨根问底、自讨没趣。
一顿饭吃完，农博升下午没事，翁千惠邀请这位也能算姐夫的亲戚、专家去家里做客。
对此，农博升笑着道：“保存完好、修复一新的贝勒府，你们不请我去，我都得想办法去看看。”
这就走吧。
到了地方，农博升精神很不错，连习惯的午休都省了，一下午功夫把贝勒府大体逛了一圈。
这是名真正的行家，翁叶铭还请他欣赏了大量府里收藏的古董字画，因为有一些他还不大吃得准。
至于张楠，一般的古董字画都已经懒得去看，就让农博升自个去享受。
是享受，当有巨量的收藏品摆在一个真正爱文物、古董的人眼前让他鉴赏，这就是一顿饕餮盛宴！
结果都到了晚餐时间，这农博升还停不下来，感觉时间不够用：明早他有事，要去开个会。
“我说博升同志，你今晚住在这不久得了。
三路五重房，还会缺你一间?
让人把你放宾馆的东西搬过来就行，在京城这些天就住这，以后来办事也别去宾馆招待所，就住咱这贝勒府里，享受一下一品大员的待遇。”
张楠抱着妹妹和他说：下午李阿姨找到他，说了些事，然后他让人把宝贝女儿接了过来，在京城的接下去这段时间就住自己家了。
国际饭店的房间全退掉，贝勒府里已经装饰好的房间住得下一道来的所有人，床足够，寝具这些是缺点，但有个事物叫商场，现买点都来得及。
人多了才有点家的感觉，不然往院子里一站…
你丫参观博物馆呢！
至于邀请农博升……
张楠是贝勒府的主人，主人邀请客人住几天，正常。
至于一品大员这事：贝勒超品好几级，这客人差不多也得要个一品大员才有资格吧?
不一定，轻松调侃的说法。
如果是一般的小院子，农博升不大可能接受邀请住下，免得给主人家添麻烦。
但这。
一点不麻烦，住得稍远点，你喊人都喊不应，不会打扰别人。
晚饭的排场这农博升倒是没太惊奇，没什么学术研究价值的古董，就算再多，对他而言也就是些盘盘碗碗而已。
就说了句：“别老用，用多了会有磨损，不多了。”
“你这不是贵客嘛，就用乾隆官窑，一般家里用普通的景德镇瓷。
再说老用这些，别人知道了都会觉得咱太摆谱。”
张楠心里有数，不傻，也不是没心没肺的暴发户。
晚餐吃得很快，农博升一吃完就又去研究那些古玩，翁叶铭这下暂时没立刻一道去，找上张楠。
“姐夫，有点事，不知道方不方便。”
看着有点为难。
“你说。”
“我想拜农馆长做师傅。”
得，聪明人！
对于将来人生发展的大方向，目前摆在翁叶铭面前有三条路：第一，别说靠着姐姐能做个二世祖混吃等死，就算凭借他自己这两年积攒的家底，只要不刻意败家，别说他这辈子，都够他孙子逍遥过日子的！
不过这条路翁叶铭显然不会选，小伙子不是这样的人。
第二条，锻炼成事业强人，姜爱华和他姐夫合伙的建筑集团就是姜爱华最好的发展平台。再说自个年轻，文化程度偏低无所谓，有时间在工作中去学习。
如今的企业家们有几个接受过高等教育？
高校毕业不多，高小毕业倒是不少。
可惜，那也不是翁叶铭所喜欢的——不爱受到太多约束，在就对岸当门童那会收得约束算是受够了，这性格倒是和他姐夫很像。
不仅仅因为工作就会有领导在，还有那份无时无刻不在的自我约束：总要去上班吧？工作总要有责任心吧……
这些都是约束。
那就选第三条。
既然生活不愁，何必不选自由自在、自己喜欢的事情做？
翁叶铭这会在京城玩古董的圈子里不折不扣已经是个爷，屯的东西多到一般藏家不敢想象——去趟琉璃厂，那都会有一群人上来寒暄，更别说潘家园那边都不需要他亲自去淘宝，好物件都会自动上门吧。
家住整修一新的贝勒府，不是爷是啥，更别说还有几个能在四九城里叫得上名号的哥们一起混，都没人敢打他歪主意。
别人收件几百块的东西都要狠狠咬牙、省吃俭用，而他借着他姐夫庞大到几乎不封顶的资金，别说几百、几千、几万，一次搞个几十万的大规模收购都能不带眨眼的。
姐夫一开始给提成，也放手让他自己去收货、收藏，虽然最顶级的货色都给了姐夫，但“一般”的名家字画、明清官窑、家具、杂项...
贝勒府里属于翁叶铭的宝贝都屯了几间房！
“姐夫，我文化程度不高，这玩古玩就靠自己去琢磨，很多时候感觉不够用。
京城这做这行讲究拜师傅，可我...找琉璃厂、故宫博物院的老师傅是没问题。可不怕你笑话，咱都让外边的人给吹成了圈子里的爷，要是在这边拜师，非得背后让人看笑话，也会倒了你的牌子。
这趟农馆长来，我就想着...”
是这么个理。
张楠点点头，“我给你去说，系统学习一下最好。我要是有时间也想学，可惜没时间。农馆长学贯中外，不少方面京城的那些老专家都比不上。
不足的地方是有，可他老朋友也多，能跟他学也能补全，用心学上几年，能成全才。
不过叶铭，有件事你要做好准备。
如果认博升当师傅，尊师重教这些不用我说，这一年至少要有半年以上你得跟在他身边，基本上会在甬城，你妈妈那边行不行？”
“学东西，我妈会同意的。”
这就好。
“你先和你妈去说，我再和博升去说。”
......
翁叶铭办事雷厉风行，李阿姨也是个明白人，搞定。
晚上张楠去和正在花厅里欣赏藏品的农博升一说这事，后者笑着道没问题，不过...
有些问题把人叫来再说。
翁叶铭来了，各自在红木官帽椅上坐定，农博升道：“叶铭，阿楠是你的姐夫，他喊我姐夫，这拜师就不用了，也不用喊师傅，连老师也不用，你也喊我姐夫就行。
不过工作中你得喊我馆长，因为我一年有大半时间会在甬城，就像阿楠说的，你一年至少得有一半时间在甬城，没个一两年学不深。
还有，你也去展览馆上班，我给你弄个编制名额，等你家里安顿好，就去我那边报道去。”
这感情好，师傅不用拜，还多了个表姐夫，外加赠送一份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有编制工作。
现在是90年，计划经济还未彻底崩盘，事业单位也不是特别吃香，招正式工都还不用招考。
嘴个那一亩三分地要进个人，对农博升而言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他不仅仅是展览馆馆长，还是文化局的副局长，括号：副厅级。
手里拽着名额呢，这会正好用上，不然总不能让个无业人员在展览馆里跟着馆长同志学习吧？
现在展览馆里人少，全是正式工，来个新人挺正常，别人也不会说闲话。
馆长的亲戚加学生来工作，别人说个毛！可别忘了馆长同志虽然是个老学究，可工作中严厉的很！
再说这两年他不仅仅为展览馆，甚至都为文化局创收不少，这趟更是拉来了千万美元的赞助，别说安排一个人，再安排几个人，这文化局里也得认！
新馆要造，规模还不会小，人员都还加，各位头头们又可以卖面子了…
去展览馆里挂个名上班，那就去。
“...等学得差不多了你辞职，再把位子空出来就成，我看你也不会在乎那几块工资奖金。”
张楠听了笑了笑：翁叶铭还有必要找工作吗？
他在建筑集团的年薪早就是一般职工的几十倍，要找工作也不用去甬城。
这就说定了，小伙子过些天开始跟农博升混。至于京城这边搜集精品古玩的事，这几年翁叶铭那是建立了自己的关系网的，也有朋友和跟着他混的小弟，不然靠他一个，就算有三头六臂那也不可能搞到这么多精品。
再说甬城的栎社机场今年6月30号已经正式建成通航，有航班通京城，有事回趟京城很方便，东西跑不掉的。
不算拜师的拜师，师傅的见面礼下次再说，农博升打算得空的时候再动手给翁叶铭创作一件雕塑，这也是他多年来的习惯——每位学生一件雕塑、各不相同，成本低，还有意义。
馆长同志可是国内都排得上号的雕塑家，一件完全由他亲自动手制作的雕塑可少见：张楠记得上辈子都有人把他设计，大概还搭了把手的城市雕塑偷走的事情发生。
师傅会有礼物，学生也得要送师傅拜师礼，就算这拜师不那么正式，这个还是不能少的。
老规矩。
拜师，如果是在解放前，学生可能送上一刀猪肉也行、一篮子鸡蛋也OK…
这会翁叶铭当然送不出那么实用的东西，而是去自己的库房选了下，送给馆长同志一件高度超过60公分的乾隆官窑青花折枝三多果实花卉纹六方尊！
这东西可不便宜，农博升估计就算运气再好，这会淘来都至少要大几千块，两三年的工资呢！
要几万也不奇怪！
至于将来，大概也就张楠知道这玩意价值会在500万以上！
馆长不好意思收，这边张楠笑着道：“我说姐夫，你就安心收着！平时咱还没机会给你送点像样的，不是榨面，就是笋干香榧。
这次正好，你也别推，老规矩不能破嘛！”
到这，又对一起来的翁千惠道：“千惠，把那幅我带回来的画拿来。”
自己是翁叶铭的姐夫，勉强能算长辈，因为翁千惠对她这个弟弟可真是长姐如母。小舅子拜师，按照老家那边的老习惯，张楠陪着送礼也可。
不是强制性的规矩，是可以陪着送点。当然张楠硬要这么干，更多的原因是对农博升这几年来对自己的帮助。
搬空了展览馆库房里几十年的库存精品、派学生给自己帮忙、不求回报的鉴定物品、介绍自个去买毛瓷…
这些张楠可都记着。
翁千惠这就离开，去取东西，她知道是哪样。
看着农博升还要推辞，张楠又道：“您就别推，我这是机会难得，你不收也得收，没得商量！不然瓶子砸烂画烧掉，您吃得消那就不收！”
这就没法好好说话了，完全耍无赖。
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砸烂一尊体量巨大的乾隆官窑方尊，农博升怕出门挨雷劈！
张楠也是吃准了他这一点，这才耍无赖——如果真不收，他真会砸？
谁知道呢。
一会功夫，画取了来：这玩意张楠原本想挂在贝勒府翁千惠的书房里，结果没地方了。女人就把画收了起来，这会拿出来作为他弟弟的拜师礼，她当然愿意。
至于是谁的画...
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送拜师礼，是可以现场打开的，更不用说是古画，正好一起鉴赏。
当画作打开，农博升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
当他看清整幅画和上头的落款、提拔，不由感慨道：“阿楠，你也真舍得！”
张楠笑笑，“我还有。”
这是一幅《月泉图》，落款：吴郡唐寅，还有“为月泉作”等字样，并有唐寅自身字号“唐伯虎、唐子畏及六如居士”等印章文样，还夹杂着几个收藏印。
画后题记为祝允明、文征明所跋！
唐伯虎的画，就算农博升不是古画藏家，但作为一名大半辈子都和古董、文物打交道的真正文物考古、研究专家，还是名雕塑家，他能够拒绝？！
这可是唐伯虎！
关于唐寅的画，直到九十年代初，华夏民间都有传言：唐伯虎的画没有一副传下来！
信息流传相对闭塞，传言和老消息倒是传播速度一流还顽固，这样的话上辈子张楠在琼海工作的时候也听人说过，自己还信以为真！
谁说的?
后来和他一起炒房失败，逼着没法子去干土夫子的那位朋友呗。
一个祖上就有盗墓手艺，也能算古董行里人的家伙都怎么认为，更别说像当初张楠这种压根就和古董这行不搭边的普通老百姓。
其实唐寅留下来的画作虽然不能说很多，但还是有的：明朝的画家，又不是唐朝的，时间不是太远。当初画得还不少，名气历来不小，后世又没什么时期特别禁、烧他的画，当然会有保存下来的。
国内有，海外也有。
但真想搞一幅唐伯虎的画……
难！难！难！
在国内更难，有的都在博物馆里，基本上还是密不示人那种，因为他是唐伯虎！
至于在海外，唐伯虎的画作拍卖也很少，近些年就两次：去年六月份，佳士得在纽约举行了一次“华夏重要古画拍卖”，排为第一号的就是唐寅的一幅《山静日长图》册。
那是件册页，一共十二页，附有王阳明书唐西子语。
1989年，华夏古画还没炒到天价呢，当时的估价能算很高了：15-20万美元。
最后68万美元被一名电话委托买家买走，那人是专门为张楠搜罗珍贵古玩艺术品的其中一名委托人而已。
那本画册还在纽约自己的书房里躺着，至于这会送农博升的这幅《月泉图》，还是在纽约的佳士德拍的，3个多月前，58万美元。
都还没算佣金和代理人的费用，不过张楠不在乎这点钱，至于身在纽约的那两个女人……
人家看到3000年前的华夏青铜器会两眼放光，但几百年的华夏国画嘛，不是她们感兴趣的，因为审美观不同的原因。
不管是唐伯虎还是谁，这些华夏国画张楠随便整哪里去，那边家里两个女人根本不关心。
自家男人喜欢，买就买呗，就和两个女人给自己买个小包包一样的小事，根本不需要引起任何注意。
最多看到了说上句：“嗯，包不错…嗯，画不错。”
其实，例行公事的随口一句称赞而已，压根连包的颜色都没往脑子里去。
张楠是有《山静日长图》就满足，唐伯虎的画嘛，没必要整上一房间。
这拜师就算成了，礼物虽然送未来，但还得在贝勒府里放几天。
农博升很快就要去西北，不会立刻返回甬城，两件宝贝不方便随身携带：《月泉图》还能带，那件实测高度66公分的方尊是根本没辙！
这不急，张楠返回剡县的时候，顺道就会把东西带走。坐飞甬城的飞机就行，还能近一点。
第二天，这姜爱华来了，记着要和翁叶铭商量去非洲打猎、欧洲看风景的事。
“什么！你不去了?”
翁叶铭告诉他，自个要跟着老师去夏宁考察，接下去这一两年至少有一半时间会再甬城学习，没空。
这让姜爱华有点没想到。
不过这是好事，姜爱华心里拎得清。
“也好，机会难得，不能错过，反正有你姐夫在，有时间了环游世界都是小意思。
对了，他人呢，我还有两样小玩意要他看看，下边人前两天搞来的，今早刚给我送过来。”
“今天天气好，我姐和姐夫带孩子去北海玩去了。”
孩子，当然是妹妹，听到这话的姜爱华可不能发表啥意见。
人家的家事，还是不能放明面上说的家事，当作不知道最好。
这边翁叶铭说完姐夫的去向，顺口问道：“什么东西?”
这里可是京城，别说博物馆云集，潘家园、琉璃厂那是全国出名、首屈一指。姜爱华也算个古玩爱好者，这几年和翁叶铭一道可没闲着，甭管哪一种古董他都能看个大概。
听这爱华同志的语气似乎是有叫不上名的物件，这可少见，翁叶铭的好奇心也上来了。
包在边上放着，姜爱华顺手提过来打开，“一对金银错，不知道干嘛的。”
好嘛，翁叶铭看了后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东西先放在这，我得去趟公司。”
姜爱华要走，翁叶铭也不再研究东西，收到抽屉里，“我也去一趟，过几天就不去公司上班，有些事还得交接一下。”
集团总部人不少，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姜爱华是没意见，也清楚这小子志不在此，不可强求，两人这就一道出门。
而这会，张楠三个在一群保镖的保护下，正在逛北海公园。
哦，正确的说是“划”北海公园，不是两条腿逛，张楠正甩开膀子在太液池里费力气划手划船呢。
今天京城不是特别热，最低温度18，最高也就28，还是个多云微风的好天气，适合出来晃悠一下。
想去看看大玉海，到了地方，张楠看这太液池，突然很想划船。
既然想干，那就干呗。
呼啦啦一群人，什么脚踏船、电动船、手划船一窝蜂上，总比在岸上被人当风景看要舒坦。
京城里洋人多，但这华洋结合，一帮子彪型大汉围着一男一女外加一小孩的西洋景还是挺少见的。
今天还不是什么星期天，在北海公园里游玩的基本是外地来的游客，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都没见过几回，对这帮子奇怪组合的家伙就更感兴趣。
更别说还有马克和雅克布这对巨灵神一般的兄弟在，这两位就算在美国时走在大街上都会有人多看几眼，更别说这会在北海公园里。
扎眼！
惹不起，躲吧！
电动船省力，脚踏船好玩，可张楠偏偏要选浪漫的手划船。
旱鸭子划船，技术还能凑合，就是真他娘-的费力！
翁千惠就像抱着自己孩子只手一样抱着妹妹，右手还撑着把遮阳伞帮孩子挡太阳，笑眯眯的看着自家男人穿着救生衣在那划。
其实不热，怕她晒黑了。
挺好玩的，穿救生衣划船，这会的太液池里可没几个人像他这么干。
刚才上传的时候翁千惠还在说：“干嘛穿这个?”
“我旱鸭子不行呀！”
张楠理直气壮。
“那里还说在国外潜水。”
“不会游泳也能潜，就是上到海面我就会往下沉，跟着一帮潜水员的。
下次带你去，挺好玩的。”
潜水嘛，在水底下的干活，话说秤坨不会游泳，掉水底还是没问题的。
翁千惠不领情，笑着道：“我会游泳，你还南方人呢。”
张楠穿好救生衣，眼白白没说话，自个先上去，再把妹妹抱上去。
好玩，一岁多的妹妹居然会游泳：从小洗澡在巨大的浴缸里，母体里带来的游泳天赋没有丧失，而今年夏天开始，都已经被妮可和珍妮带着在家里的游泳池里游过N多回了。
国会真要时不慎翻船，妹妹在被其它船上的保镖们捞起来之前估计啥事没有！
至于张楠……
呵呵，就算穿着救生衣，那也都呛上几口。
清风习习，天也比较蓝，京城的空气还没20年后那么糟糕，几乎会天天呼吸超量的PM2.5。
张楠记得上辈子02年那会来京城，这天都还是蓝的，结果有次在15年底到京城。
卧-槽！
满大街的口罩，抬头都看不到房子的楼顶！
这空气质量…
无语了！
这会“小舰队”在太液池里晃悠，四周都是保镖们的船，张楠边划边说。
“其实我小时候挺羡慕你们京城人的，那时候看老电影，《祖国的花朵》，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到那个能看到白塔的沪上划船就好了。
京城的小孩子真幸福，星期天就能来……”
翁千惠就微笑着看着自家男人，再哄哄怀里的孩子，想着要是这会抱的是自己的孩子就更幸福了。
妹妹好可爱，翁千惠喜欢她，但总没自己孩子来的亲。
她不傻，喜欢怀里的孩子就喜欢呗，更别说她看得出来自家男人对妹妹那种亲到骨子里的感情。
顺着自己的感觉走，不要让负面影响跳出来！
观察张楠看妹妹的眼神，心思细腻的翁千惠能够感觉道：妹妹就是他的一切！
爱她吧，别乱想。
听他说小时候羡慕京城人，翁千惠忍不住微笑着反驳：“其实我更喜欢小城，没那么赶。
上次姐姐叫我去剡县住了段时间，真好。不用挤公交地铁，上班骑个自行车几分钟就到，很多人走路去也就十几二十分钟的事情。
京城太大了，其实什么都不方便。”
“扯吧你，至少看病方便，知不知道，这买房子都有两条要注意：孩子上学学区、附近医疗条件……”
好吧，越扯越远了。
妹妹玩得很高兴，看爸爸划船她挺喜欢，听爸爸瞎扯她也喜欢…
只要爸爸带她玩，甭管去哪，她都喜欢！
妹妹的小脑瓜子里大概已经能够判断：爸爸最好！
为啥?
百依百顺呗，妈妈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然后，妹妹不高兴了。
张楠反应快，连忙不划了，探身抱过孩子。
“怎么了?”
一脸紧张。
“爸爸，我要妈妈！”
完蛋！
咋办?！
先哄孩子，哄高兴了，再赶紧把船靠岸。
米兰达把孩子抱远一点，可她还是会想妈妈，可她妈妈这会在地球对面。
继续玩的心思也没了，回府再说。
到了家里，赶紧趁着纽约那边还不是后半夜，打电话，让妹妹和她妈说说话。
不说还好，一说妹妹直接哭。
“关哥，立刻马上给姜爱华打电话，别管什么办法，明天给我搞架飞机，包机要是没有，头等舱也行，我要送妹妹回纽约！”
这边说完，张楠又对翁千惠道：“我三五天就回来。”
是得回来，这边还有一堆事要处理，这次属于突发情况。
天大地大，妹妹最大！
姜爱华办事的速度和效率非常快，根据航空公司反馈的信息，明早飞旧金山、纽约的航班只有一架飞机还有足够余座。
10个头等舱座位，美国航空的飞机，商务舱没有，经济舱还有两个余座。
搞定，张楠就带10名保镖走。
在京城的航班抵达旧金山的时候，张楠的那架波音767会在旧金山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等待，不出停机坪就转机，不再继续乘坐原有航班前往纽约。
这边妹妹听爸爸说明天就回家，立马高兴了！
女儿嘛，就算和爸爸再亲，还是不能长时间离开妈的。至于爸爸，因为常常满天飞，她反而已经习惯了爸爸老不在身边的日子。
爸爸老搞消失，正常；妈妈不见几天，不高兴！
妮可对于宝贝要回来很高兴，后半夜都来个电话，还顺便提议自家男人过几天再回华夏时，自个的私人飞机飞东京，之后再转包机前往京城。
很好，这说明一切都没问题，自个手提箱挺安全，阿廖沙那边也没出现克格勃特工。
忙忙碌碌到傍晚，回到贝勒府的农博升一听张楠要赶着去趟美国，真有点意外。
孩子嘛，哄哄就行了，只因为一时的哭闹就心急火燎把孩子送回地球对面，这真是宠得没边了。
张楠其实也有点无奈，告诉他：“妹妹让她妈妈带着还能讲点规矩，我看妮可教育孩子还是有一套的。
要是全让我来带，别说养成个公主，不到二十就能养出个女皇来。”
金融帝国、私人军队、非洲的私人领地...
培养个女皇不难。
农博升和妮可打过交道，丰富的人生阅历能够感觉出那个女人的厉害之处，教育孩子总比张楠这个百依百顺的爸爸来的靠谱。
吃饭时间，姜爱华又来了，顺便把12张机票送过来。
“啥时候回来？”
“三天来不及，估计五六天。”
张楠说完，姜爱华就一个“哦”字。倒是农博升说了句：“你去美国，我也后天要先回趟甬城。联合考察要推后到下周，我先回去趟，上上下下一帮人也等着我给个准信。”
“那你把画先带回去，瓶子下趟给你送过去。”
到这，姜爱华突然想起来：上午他拿了两个小物件过来，这今天事多，不知道张楠看过没有。
一说，翁叶铭果然忘了。
姐夫要带着和其她女人生的孩子赶回美国，他自个还得在公司里办理一堆的工作交接，他这个小舅子哪还能想到放在抽屉里的那两样小东西。
吃饭还要一会会，正好老师（虽然农博升让他喊姐夫，但翁叶铭还是在心里把馆长同志当老师了。）也在，一道去看看。
一听是铜错金银，而且还是即错金有错银，绝对少见，农博升果然很感兴趣。
到小客厅，翁叶铭从抽屉里取出东西，张楠第一眼就感觉有点眼熟。
“好像哪里看到过类似的，可就想不起来是干嘛的。”
两个物件外形差不多，很像，张楠手里拿着一个，他是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这对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
具体的说是这就是个变形的动物脑袋，就像把猎犬、马和狐狸的脑袋PS在了一起，看着略微有点扁扁的。
双目圆睁、竖耳，绿绣几乎没有，像是熟坑器（“熟坑“是指出土后已经过一段时间，有的已经过盘玩，传世的东西；而“生坑“则指刚刚出土的东西。）。通体饰错金银云纹、卷毛文、鳞纹和斜线纹，精美华丽之极，错金银技艺高超到爆！
太华贵了，一般的金银错物品在工艺的精细程度上，压根就没法和这件兽首相比。
东西不大，姜爱华之前量过，高8.8公分、长13.8公分，兽首的脖子部位内是中空的，管径大约5公分不到。
“拐杖头？”
挺像，就是稍微大了点，不过大概需要等马克兄弟老了之后用才合适。可是就算巨人真拿来当拐杖头，兽头上那两只活灵活现、竖起来的兽耳又挺碍事。
农馆长手里也拿着一个，相比张楠手里的要更大一些，长有个大约20公分，中间最宽的地方12公分，高12公分零点。
这件龙形、脑后颈部有2个长方形穿孔，张口露齿、双目圆睁，颈部正中错“丘”形，颈面部多处错银卷云纹，鼻耳处错金，工艺水平同张楠手里那件半斤对八两。
农博升赞叹了两句，“...战国时候有这工艺，了不起！”
专家就是专家，一眼就看出物件的时代。
刚说完呢，听到张楠似乎自言自语的那句“拐杖头”，农博升又笑着道：“这是马车上的车辕饰，这档次的工艺，绝对是高等级的贵族才能用的物件，甚至就是诸侯。”
“车辕饰？”
问话的不是张楠，是翁叶铭。他是真不知道什么叫“车辕饰”。
“京城不是有骡车嘛，‘辕’就是车前头驾骡子的那两根直木。这两件兽首就是装饰在辕头的，这种习惯从西周早期就有了。”
农博升一句点破，然后物主爱华同志傻乎乎接了一句：“那就不是一对了。”
语气居然都有点略微可惜：一辆车两根辕，显然当初讲究对称美的贵族们不会把有所不同两件东西套在同一辆马车的辕头上。
没等农博升这个实诚人继续说，一边的张楠插话道：“我说爱华，汉代以后才有两根辕的马车，先秦时代都是用一根曲木，在车的中间。”
车辕饰自个认不出来，先秦马车一根辕的事自个还是知道的。
好吧，张楠插话就是故意的，就别让老实人去纠正人家的不足之处了。
一辆马车只有一根辕，那它也装不了两个相同的辕饰，姜爱华属于典型的学艺不精。
不过爱华同志这家伙一点也不尴尬，他有自知之明，自个也就是最多比半桶水的普通收藏家爱好者们强点。
一根就一根吧，又不是在外边丢人。
别说现在90年，就算20多年后，除了系统学过考古学，或者研究先秦历史，还有在大型博物馆里有多年工作经历的人之外，又有几个人会知道双辕车是从汉代开始才有的事物。
不知道先秦时期单辕车这码子事不丢人，而农博升接下去的话，还为大家找了个认不出这两件金银错器是车辕首的借口。
“车辕饰出土的本就不多，就算有发现，很多也就是普通的青铜制品，像这样精美的更是极少，摆你们眼前估计都不大会去注意。
国家博物馆里倒是有一件和阿楠手里差不多的错金银马首形铜辕饰，50年代初在豫省一座战国中晚期魏国‘中’字形墓里出土的，周围还挖出陵园遗迹，现在判断是诸侯陵墓的规格。
可惜根据资料说那座大墓很早就被盗过，出土的文物很少，只能根据地域和大体时间判断墓葬是魏国墓，那件辕饰的错金银技艺能算魏国青铜器铸造和错金银工艺的最高水平。”
说着示意了手里的这件龙首，“这两件一点不比国博那件逊色，可惜是熟坑，估计没多大希望搞明白是哪一块出来的，当初中原地区几个大国都应该有这样水准的金银错技艺。”
问题来了！
这国家博物馆张楠、翁叶铭几个都去过，还看得挺仔细，但为什么对农博升所说的那件魏国铜辕首没印象？
农博升一语点破。
“东西太多，放不下，不过国博的那件兽首车辕饰应该有展出的，可能采用的是轮换展览。
连我那边一两年就得轮换掉部分展品，场馆的限制，没办法的。”
全世界各大博物馆馆藏数量惊人，公开展览的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屯在库房里不见人。
有些是为了保护，更多的说白了就是积灰：太多了，没地方搁。
熟坑的物件，农博升没问姜爱华有关它们的来路，倒是后者顺口问了句：“农馆长，您看这两件能到几级文物？”
农博升笑笑：“看怎么评，让我操作一下，一级没问题。
怎么，有想法？”
老学究，不是死脑子，业务精着呢。
这边姜爱华一听，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哥们咱的脑袋没秀逗，才不会把这两样好东西拿去评级。都能和国博藏品媲美，万一有人去老头子那边说一句，想着借去展览几天。
你是借，还是不借？
张楠常说一句话：古董为啥要秘玩？
公开是非多，你个姜家老三也扛不住！
张楠让姜爱华把东西收好，别在自个眼前碍眼。
“楠哥你喜欢就开口，兄弟我让出一个还是有的商量的。”
这位挺豪气，但张楠不领情。
“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咱也不缺这两件。对了，你和那几个朋友出去玩的事等我回来再说，到时候给你们安排。”
姜爱华无所谓，知道张楠最多一周就回，尽管慢慢来。
……
京城至沪上，沪上至旧金山，漫长的航程之后，妹妹是在爸爸的怀里被抱着转机。
一些目的地是旧金山的乘客看到很有意思的一幕：一伙乘客从头等舱通过登机通道下飞机后，直接走进隔壁一个岔口，再次登上一架波音767。
通过巨大的玻璃窗能看到那架飞机上没有任何熟悉的航空公司的标识，上头就一串单词：“阳光星辰”。
有人不解、略微好奇；有人突然发现：原来赫赫有名的金融巨无霸、“阳光星辰”集团的拥有着居然刚和自己同机抵达旧金山。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卧室，哄着妹妹半睡半醒的多多一下，再把她塞进毯子里盖好。
心肝宝贝终于能睡个好觉了，这会大家的生物钟已经进入后半夜，而外边他娘-的是艳阳高照。
张楠这趟什么都没带，安顿好孩子后给妮可打了个电话，再从衣柜里取出换洗的内-衣裤，在浴室冲了个澡。
睡觉。
管你外边天亮不亮，拉上舷窗就能一觉睡到纽约。
至于倒时差，再说吧。
私人飞机就这点好，一同回来的人少，伙计们在飞机上各自武装了自己之后，各找顺眼的位置休息。
747的头等舱是不错，加上艾伦先生身为美国航空大股东的原因，空乘的服务态度非常好，但也不如在老板的私人飞机上舒服。
比如这会的林明，先去餐厅吃了份宵夜，再拿了个靠枕和一床毯子，直接在客厅的沙发上倒头就睡。
如今的头等舱哪有这个待遇。
入夜，妹妹睡醒，纽约也到了。
回到庄园时，妮可和珍妮乘坐的车队也才到家几分钟。
孩子和妈妈有多腻歪不用说，张楠看到两个女人看着都有点累，就关心了两句。
“太忙了……”
珍妮是感觉很累，都是这会的国际局势给闹的。
“…就从前几天开始，国际油价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涨，今天已经过30美元关口，我和妮可判断短时间内甚至会突破40美元/桶。
在华府的朋友已经给出消息，那边已经在计划什么时候放出国内的战略石油储备，警戒线就可能是40美元……”
张楠对石油期货了解不多，听完珍妮的话，道：“差不多就收手，犯不着太劳心劳力。”
听到这话，还在陪孩子腻歪的妮可插话道：“放心，都安排好的，已经赚翻了，亏不了。
这一票干完，别说科威特，我们这次赚的钱都够狗大户卖几年油的。”
张楠听着笑了起来：妮可说的是汉语，狗大户，这样经典的词语还是张楠教的，特指某一个穷得只剩下钱、一亿一发没问题的超级大土豪。
妮可两人的晚餐，对张楠和妹妹而言就是早餐，吃完还得想着法子倒时差。
不过这会也睡不着，还好托马斯来了，汇报些只能当面说的事。
“阿廖沙已经前往法国，他会在那边换过身份后前往南非，再返回纽约。
箱子也已经装船前往丹麦，会从那里通过国际铁路集装箱运抵法国，之后再通过商业集装箱通道送纽约。
这是最安全的途径，全程都有我们的人看着，为了绝对保险，夏米力主动要求去的，和保罗搭档。”
间谍培训可以推一推后，那个箱子才是目前需要最优先解决的问题。
搬回来，搬回来就安全了。
到这，托马斯忍不住又道：“老板，你还是尽早去华夏，等箱子就位后再回来。
这段时间你不在美国，我们这些人才是最安全的。”
那边两个女人也是一样的意见。
张楠咬咬牙，道：“行，明天我就走。”
这速度！
第二天张楠没走，还是决定在美国再多待两天，多陪陪家人。莉莉和艾丽斯也来了，还有听说艾伦哥哥已经回纽约，坐着专属私人飞机赶回纽约的查理兹-塞隆。
查莉上个月已经度过15周岁生日，在妮可和珍妮的不断培养之下，气质越来越向妮可靠拢，走起路来都是大长腿虎虎生风，压根不像是个未成年少-女。
“查莉，有点瘦了，减肥滴不好！”
这是昨天开始张楠老挂在嘴边的话，今天晚餐时间也一样说上句。
“脸太胖，不好看。”
女孩子理由充足，她已经有点讨厌自己的婴儿肥。
“艾伦哥哥，我跟你去华夏玩好不好？”
“不回洛杉矶上课了？”
“那些个老师听我的，都说我学得快。在洛杉矶很无聊的，带我去玩玩嘛，好不好...”
挽着张楠的手，直接和哥哥飙演技。
一边的妮可看着有点头疼，“你赶快把这个小妖精带走，不然她敢带着莉莉和妹妹去飙车！”
张楠一听，恶狠狠道：“无证驾驶？！
明年之前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开车，没收你的飞机，自己给我想清楚！
对了，还要禁足！”
这下坏了，查理兹同学的大眼睛里立刻眼泪汪汪的，看着要是再眨巴一下这眼泪就下来了。
“别演了，想去就去。”
一转头，道：“关哥，麻烦你跑一下领事馆。”
关老大点点头，“查莉，过会把护照给我。”
“哦，关哥。”
查莉啥事没有，眼睛一眨，怕张楠返回，起身就去自个房间拿东西。
要去华夏得签证，这需要关老大跑一趟，去敲个印子。
至于刚才的“眼泪汪汪”...
张楠根本不上当，那是女孩子在自己面前炫耀她的专业水平——上辈子有一位上戏毕业的朋友告诉过张楠，这演感情戏的其中一个巅峰不是“需要掉眼泪就立马能流泪”，而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不流下来！”
别看查莉似乎没把好莱坞那几个花钱雇来教她的老师当回事，但这演技还是学到了精髓。
至于没有那种骨子里的尊师重教，没办法，谁让她没事就会飞巴黎，在阿佳妮那住一阵。帮着带带孩子，顺便接受全欧洲，甚至是整个西方世界最好的演技派女演员的无保留教导。
有伊莎贝尔-阿佳妮全心全意的言传身教，要让查莉对其他老师有足够的尊敬？
难了。
......
9月10号一早，767飞离长岛的私人机场，经旧金山后前往东京。
漫长的飞行，飞机降落在羽田国际机场。
“阳光星辰”分驻东京的几名高管，东宝公司的松冈功、高井英幸、冈田裕介、柏本存一等人，还有一群张楠都叫不上名来的小鬼子高管都在等着。
当自己下飞机，一群穿西装的小鬼子黑压压、齐刷刷像自己鞠躬，那感觉...
很别扭，但很爽！
珍妮的下属都已经在日本收购了好几打公司，而今年七月的时候日本股市略微有所反弹，但最近这两个月，日经指数就像断了钢缆的电梯，再次直线往下掉！
整个日本社会再次一片哀鸿，这次公司大老板要来的消息提前放出，虽然只是转机，但前往华夏的航班要在近三小时后才起飞，一堆公司的那些高管们都得来站班，陪着大老板在机场贵宾休息室坐坐。
不熟悉的就混个脸熟，然后该干嘛就去干嘛，而熟悉的松冈功等人倒是坐了有个把小时，随意聊一聊。
再次等机，前往京城。
这趟就舒服，不到3个小时就到，再回贝勒府。
22号亚运会召开，张楠并没有打算去看开幕式，不喜欢太热闹的场合，而查理兹-塞隆在京城晃荡了两天之后也觉得没劲，打算去哪晃悠一下。
正好，返回京城集合、过几天就要前往夏宁考察的农博升再次提议：如今夏宁那边天气不错，要是有空，正好可以去晃悠一下。
那就去呗。
别人进京，张楠这是选离开：上辈子应对这一类大型活动的经验太丰富了，绝对不去凑热闹，人太多！
然后问题来了...
怎么去？
火车？
这会是90年，华夏的火车还没提速呢，旅客列车最高运行速度也就是在每小时80至110公里之间，铁路客运列车平均旅行速度（这一速度在实际中非常重要，它是人从一地到另一地所花费的真实时间）还没到时速50公里。
京城到银市一千多公里，至少二十多个小时，这姜爱华也想着一块去晃悠，搞上一节软卧车厢都有办法，但那也会是一趟比较漫长的旅程。
86年坐软卧是享受，这会...
都给惯的。
选飞机吧。
这次人不少，爱国同志出面协调了一下，专家们平时享受的至少都是县处级待遇，坐飞机没问题。
这批也就七八位专家，张楠这边二十几号人，留了些人在京城看亚运，正好包下一架运7客机。
运7客机满座52人，但如果满商载，飞机航程刚刚够到银市，为了安全就得多装油、减人。再说像马克、雅克布、金文博等人是一个顶俩，带的东西又多，30多号人也就让飞机满员了。
15号一早，车队到了南苑机场，一架小小的运7客机就等在跑道上。
为啥不坐大飞机？
因为银市那边的机场很奇葩！
据说银市的西花园机场就算四年前刚完成扩建，那都还只是个3C级的机场，也就是能够起降50吨级以下的小飞机。
而且就算到了这会，那座机场的设备都简陋到很难想象：全华夏的省会城市机场里，银市的西花园机场是唯一一个使用砾石跑道的，而且那座机场居然没有导航灯！
那万一要夜间运营怎么办？
有办法！
机场工作人员会搬出大量马灯，凑合着当导航灯用。
要命的是：张楠是在飞机起飞之后才弄明白为啥是包机，而不是乘坐大型飞机。
机舱很狭窄，最大起飞重量22吨的飞机也就这么大，机身都比湾流4还要短个三米多，最大起飞重量更是少了11吨多，小飞机一架。
张楠有点慌兮兮，不是对飞机，而是对机场。另一边的农博升倒是给力，给了个好消息：“不错了，换在两年前得坐伊尔14，50年定型的老家伙。”
好吧，这真是个大好消息！
绝对是件好消息，伊尔-14是什么飞机？
老飞机呗，不止机型老，机龄也老，苏联设计制造的多用途活塞式短程运输机，一种巡航速度就320公里/小时的双发中短程客机，载客量也就32人。
资格老到1950年首次试飞，1954年投入批量生产，华夏从1955年起购买了49架，一直用到1986年后才开始逐步退役，最后一架干脆是去年才退役。
那么老的飞机，张楠可不大敢坐。
运七就不一样了，飞机新、质量好，对机场条件要求还不高，甚至可以在草地跑道、土跑道上起降。而且记忆中运七都没有因为设计制造质量、技术服务和产品支援等问题发生等级事故，这在当今的飞机机种中都是少有的。
好飞机那也得有好飞行员才行，不然给你配两个二把刀，航天飞机它都得摔！
爱华同志打招呼安排了经验最丰富的机组，联航出品，质量保证——其他不说，他亲弟弟可也在飞机上，哪敢出半点纰漏！
飞机是小了点，几个大块头得横着坐，一人占两座，感觉很平稳，华夏运七，杠杠滴！
姜爱华这趟就带了那个几年前张楠见过的小弟严国豪一道出来，这会他在飞机上还有点可惜，说这次因为时间太紧，那种运七首长机搞不来，还有新式的英国产BAE146喷气式客机航班没地方了，也排不出包机，不然会比小飞机舒服些。
“从英国航宇公司进口的那批？”
耳熟，张楠问了句。
“恩，我坐过，新飞机，感觉不错。”
对于姜爱华的话张楠不发表意见——那飞机他知道，英国航宇公司研制的一种四发短程喷气式支线客机，1983年开始交付使用，华夏从1986年开始引进，有几架专门飞银市。
引进那种飞机，一定程度上甚至有可能就是为银市的西花园机场准备的。
可问题是...
那种飞机张楠可不大敢坐，这想起来好像过几年有一架在起飞时因为机械故障，结果从银市的机场跑道冲了出去，死了不少人！
到这，心里念头闪过：“恩，等回来要么还是坐运七，要么选火车，国产的保险。”
英国货，似乎不咋靠谱！
飞机靠得住，机场问题多：银市那座机场过于袖珍的体量、简陋的设施还不是最奇葩的，所在位置更是非常糟糕！
机场因为是砾石跑道，在每年三四月就会因地形低洼以及地下水过多，而出现其它机场都不敢想象的“翻浆”问题。
翻浆，因为春季气温上升，土基强度因为地下的水份溶解而急剧降低，在重力的作用下，跑道表面出现不均匀起伏、弹簧、破裂冒浆——每年银市的机场都会因为这个问题而停止营运40多天。
不但如此，那座西花园机场还会在夏秋季暴雨时期浸满积水，候机室的积水甚至没过膝盖。
听飞机里去过银市的考古专家说，这9月初的银市都可能出现水淹候机室的暴雨，现在已经是9月中旬，希望今年的暴雨已经过去。
不然飞机降落危险性大不说，甚至还会对接下去的考察都造成影响。
在贺兰山山区突遇暴雨，那可不是好玩的！
难怪，再过几年银市就会造新机场，而且彻底停用了奇葩老机场：弃得一点不心疼！
……
飞机上不提供餐饮，但有不少小零食和饮料供应，唯一一名空乘是用个托盘给大伙送饮料，飞机太小，没必要、也用不了手推车。
饮料都是软包装，苹果汁、果子露……有好几种。一看包装上的制造商，得，自己的产业。
张洲目前已经在国内建立了五处大型食品饮料生产基地，华北地区也有，飞机上的饮料都是自家厂子出的产品。
翁千惠这趟也来了，和她弟弟坐一块，至于听不大懂汉语的查理兹-塞隆，就坐张楠边上。
这几天她和翁千惠相处不错，后者对这个压根不像15岁少女的查莉宽容的很，知道自家男人对这个认来的妹妹宠得不得了。
其它不说，身上的首饰就绝对比坐着的这家飞机值钱，甚至能贵出几条街去！
“这苹果汁味道不错。”
听到查莉的话，张楠笑着道：“喜欢?要是喜欢给你装一集装箱回去，绝对不含防腐剂那种。”
“有防腐剂?”
举了下手里的饮料罐。
张楠“嘿嘿”笑笑，没说，其实他也不知道。
这年月，除了某个几十年如一日敢在土得有点掉渣的罐子上标明“绝不含防腐剂”之外，还真没几家食品企业敢拍着胸脯说：“我们的产品绝对不含防腐剂”。
食用防腐剂，吃点似乎也没啥，张楠这个年纪的人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
美国的就很好吗?
大伙半斤对八两，大哥别笑二哥。
“这家食品饮料集团是我投资的，我一个表哥在当CEO实际操作，还找了不少职业经理人，你要是喜欢，保证能喝上纯天然的……”
江南流行橘子汁，华北就来苹果汁，因地制宜，好喝就行了，反正畅销。
……
客机以400多公里的时速慢悠悠飞了两个多小时，银市平原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机长从打开的驾驶舱门那通知后边客舱的乘客准备降落：飞机太小，没有广播，直接靠吼就行。
再说今天的乘客不是一帮子文化、考古界的专家，就是打了招呼的“信得过单位”，飞行过程中这驾驶舱门基本就是开着的。
万里晴空，没有下雨，不错！
透过舷窗能够看到西边的贺兰山，景色壮丽，连跑了全世界不少地方的查理兹-塞隆都在那赞叹景色的雄奇。
系上安全带，至于巨熊一般挤在座位上的马克兄弟……
算了，别说没办法正面塞进座位，就算挤得进去，安全带都还不够长。
平稳降落，飞机员们的驾驶技术没得说。
这里一天也没几趟航班，机场看着实在简陋，因为打过招呼，接人的大客车已经等在停机坪边上。
是大客车，不是大巴车，张楠都有点怀疑里边有没有空调。
还好，气温不冷不热刚刚好。
一想到空调，张楠突然反应过来，有点惊奇的对身边的翁千惠道：“奇了怪了，我的鼻子居然没事！”
张楠的鼻子数天气预报的，历来几乎是只要一过黄河到北方，一周内都会感觉鼻子有点难受，两辈子一个德行。
不是因为20年后常见的雾霾、空气污染，他这鼻子还没那么娇贵，就算看不到屋顶的重霾天，张楠也没有戴口罩的习惯，而是因为空气适度。
江南的鼻子，到了北边一下子没法适应，百试百灵。
鼻子难受的状态基本一周后就能恢复正常，如果几天内返回南方或者去空气湿润的地区，他这鼻子也能立刻恢复正常。
这些天中间回了趟靠海的纽约，一回京城这鼻子就有点小小的别扭，但这会到了西北地区……
人站在停机坪上，鼻子居然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这里可是夏宁！
南方人眼里的大西北都到了！照理这里总比京城干吧?
翁千惠知道张楠鼻子的奇葩问题，听他的话，就说了句：“大概这里挨着黄河的缘故?”
嗯，黄河就在城市不远的位置，应该能有些水汽可问题是：“京城也有河，可我的鼻子在你家就是不舒服…”
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是一名来接人的自-治区外事部门的工作人员听到客人们在讨论银市的气候问题，好心过来说了几句：“我们银市虽然干旱少雨，一年降雨也就200来个毫米。
不过现在还在6至9月的雨季尾巴上，加上银市盆地的地表水资源丰富，这一片有很强的绿洲效应，百分之六七十的空气适度还是有的。
加上现在这个时间段温度适合，算是到我们这旅游、出差最合适的季节之一，再过两个月就有点冷了。
对了，咱们这每天温差有个十三四度，这几天晚上也就十来度到头，外套要准备的稍微厚一点。”
哦，空气湿度和温度都合适，张楠这鼻子当然出不了问题。
外事处的那哥们好心说完就到边上忙去了，结果一边走过来的关兴权用方言对张楠说了句：“这也就这段时间舒服，我看边上的土地，昨天还应该下过雨。
要是等到两个月后再来，空气能干的让你的鼻子怀疑人生！”
怀疑人生，从张楠这学去的新潮语言。
关老大怎么这么清楚?
“…十年前我来过一趟，冬天，全城和野外几乎就看不到一点绿，还干，几乎不下雪，连我都感觉难受。
你个南方人估计根本没法适应。”
听到关老大的话，张楠笑笑：你个关老大，难道你不是南方人?
银市盆地、塞上江南…谁不说俺家乡好呀。
张楠是个标准的江南人，一说家乡还不是在那里使劲吹，却很少抱怨着告诉外省的朋友：自个老家夏天白天温度常常能飙到40度，晚上还有三十度都是小意思，空气适度百分之九十几，不花钱就能天天蒸桑拿。
冬天更绝，屋里没暖气，晚上零下两三度，极端情况下零下十来度的湿冷爽歪歪，能把冰城来的哥们冻得怀疑人生！
甭管几度，行李先送上车，一帮看够了蓝天白云的伙计们这就上车去宾馆。
银市很空旷，至少给看惯了家乡如今狭窄的接到和纽约几乎不见阳光的曼哈顿街景的张楠而言，感觉是这样。
大客车里居然还有扩音器，接待的外事人员和文化局的同志在车上说了接下去的安排。
两边住一块，银市饭店，这会夏宁自-治区少有的几个涉外旅游定点饭店之一。
原本专家们会住到文化部门的内部宾馆，不过张楠这个超级土豪让姜爱华提前托人打招呼包下了银市饭店几乎有所的套房，还有足够数量的标准间。
农博升叫他来，直接就把这个亲戚当冤大头，而另外七名专家，其中有4个在甬城和张楠打过交道，知道这小子豪爽，花钱不带眨眼的。
另外三个少数服从多数，也乐得不发表意见：保镖就20多个陪着，这野外去考察时会方便很多。
能住好吃好，谁不乐意?
再说大伙都听说了，如今的老农同志阔气了，都他娘-的拉了一千万美元赞助造新博物馆。
钱哪来的?
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小张、张先生。
而且那个姜爱华也不是一般人，一架运七专机随便搞定，这就不是一般人。
一到地方，五层楼的饭店，大堂就两字：土气！
没辙，一路上是看到不少地方在造新房子，但这里是西北，如今是90年，你就别指望能在京城、沪上或者鹏城那样找到时髦的地方。
这里的发展和沿海本就有着好几年的时间差，听外事人员说这座58年建造的饭店已经经过翻新，不然……
不错了，张楠让查理兹-塞隆也别奇怪，这总比在非洲好！
“艾伦哥哥，我们在南非草原上住的地方可都比这好多了。”
一听这话，张楠瞪了女孩，“别扯，有哪几个五星级酒店能有狩猎营地那么好?
把你丢冈比亚的小旅馆里，看你还发不发牢骚！”
查莉“嘻嘻”笑笑：“你舍不得的！”
懒得和这个惯坏了的家伙多说，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走了，上去看看房间怎么样。”
饭店外表够土，不过房间还真不错。
套房很宽敞，虽然没法和五星级酒店套房的豪华、奢侈相比，但张楠倒是挺喜欢这种政府饭店的简约大气。
翁千惠无所谓，这虽然被自己工作过的京城国际饭店不知道甩了几条街，但终究是一个省级行政区里最好之一的宾馆，这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隔壁住着查莉，她这次没带自己那两名一直跟着的保镖，也没带助理：跟着哥哥出来混，空手晃荡就行了，亏不了。
翁千惠刚把一些需要取出来的衣物和物品放置好，张楠就听到敲门声：“哥哥，该吃饭了，我饿了！”
饿了?
嗯，到中饭点了，但你能不能淑女一点?
房间里的张楠看了眼翁千惠，脸上露出点苦笑：昨天说过查莉的一些事，这么大个人了，谁都看不出实际年龄，但只要和张楠在一起，立马就会像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还有越活越回去的征兆。
这丫头就是故意的！
中餐安排在饭店餐饮部分的豪华厅，四桌人，又来了几名接待人员。
这顿算是接风宴，张楠估算着不需要自己买单。
查莉大概是真饿了，和张楠在一起又能放下在美国时练出来的那一副成熟外表，眼巴巴的等着上菜。
然后……
接风宴，之前问过，上中餐。
等大餐上来，查莉和张楠都傻眼了！
蒸羊羔肉、手抓羊肉、羊肉泡馍、羊肉粉汤、黄焖羊肉、羊肉串、烤羊排、辣子炒鸡、烧鸡、烧牛肉、羊杂碎……
还好，有盘青菜是蔬菜，可张楠真的、真的有点被吓着了：在老家自个一个月最多吃一次羊肉，在美国羊肉也吃得极少，这里做法还和自己习惯的白切羊肉大不同。
如果是宵夜，那感情好，烤串、烤羊排下啤酒自个最喜欢了，但现在…
“我要吃饭！
这是下饭的菜?”
脑子里突然蹦出：“现在有没有老干妈了?
给包榨菜丝也好呀。”
当一个南方人很想吃饭的时候，给他一份红烧肉或者半只切开的烧鸡，外加一盘炒青菜和一份榨菜丝蛋花汤，再来一大碗米饭，这就是很棒的一餐。
对张楠而言，要是再有一盘麻油咸萝卜，那就更完美了。
如果是个北方人……
呃，张楠是南方人，真不清楚广大北方人的饮食喜好，但知道翁千惠这会一定很想来份京酱肉丝，或者一盘白菜肉馅的饺子也挺好。
但这里是夏宁首府银市，这的汉族居民都早就养成了比较偏爱羊肉的习惯，猪肉吃得很少，京酱肉丝暂时是别指望了。
不管有啥，吃吧。
这上菜是有讲究，眼前的安排大概是因为客气，先给你来上一大盘看着豪气、吃着爽利的手抓羊肉。
外事人员说这用的是羯子肉，也就是羯羊肉、阉割后的公羊肉，还真没多少膻味。
张楠吃了块，刚开始感觉不错，然后就开始抓瞎。
肉，全是肉，一开始上的还全是羊肉！
是不怎么膻，但一桌子的羊肉硬菜摆上，对个不怎么吃羊肉的南方人而言，这感觉不膻也膻了。
要是一开始就给他碗饭，上烧鸡，再有那盘青菜，这也比较完美。
但这是接风宴，就算张楠不喝酒，饮料得来点吧?
一眨眼，和羊有关的大菜都放满转盘，之后烧鸡才出现，胃口早就完蛋了。
真的很客气，气氛很好，陪同人员热情，这让张楠想到了上辈子03年初在西川彝区的一次遭遇：一哥们的一位当地开度假村的朋友招待，绝对高标准大餐，一顿饭上18道硬菜。
硬菜，指的是吃饭时能比较解馋、实惠抗饿美味的，可以大块的肉类菜肴谓之硬菜。
例如我们在饭店吃饭，可以叫：小二，上道硬菜——二斤酱牛肉。
在北方多指一些价值较高且不是常吃到的菜肴，一般有贵客来时以示对客人重视的菜肴，比如肘子、大虾...
好吧，18道硬菜，没毛菜（不起眼的小菜，基本是蔬菜类。），其中两道是羊肉，招待贵客的必备菜肴，另外16道居然全和鸡肉有关。
第二天羊肉还有，又换上两道牛肉，剩下又是10多道鸡肉菜...
差不多的标准连吃了三天！
张楠爱吃鸡，可那也扛不住呀，接下去好几个月都没了吃鸡的兴趣。
类似的情况还有去属于杭城地区的千岛湖旅游，干锅包心菜和炒花菜是标配，剩下的基本上全是鱼！
满大街的鱼馆，大鱼、小鱼、各种鱼；炖鱼、红烧鱼、清蒸鱼、都是鱼！
除了鱼还是鱼，这顿吃鱼下顿还是鱼，明天只要你不离开千岛湖...
继续吃鱼！
一桌子鸡羊肉，张楠却是感觉千岛湖湖底的鱼正吐着泡泡盯着自个看...不对，应该是贺兰山山脚的羊正可怜巴巴的瞅着自己！
关兴权也在同一桌，正往嘴巴里塞进块黄焖羊肉，吃得挺香，张楠忍不住用方言问了句：“有没有带榨菜?”
一听这话，关老大再嚼了两口，这才道：“长岛有余姚榨菜丝卖?”
完蛋！
吃得惯是很幸福的，前几天还在节食的查莉这会就在放开了吃，这里的饮食似乎挺合她的胃口；至于翁千惠，同为北方地区的人，饮食习惯似乎区别不大。
华夏的保镖们都是军人出身，什么食物都能适应；马克等人不说也罢，就他娘-的一群食肉动物，加上早就锻炼出适应华夏饮食的胃，这一桌子硬菜正合适。
老干妈就别指望了，这会她还在街面上卖凉皮呢，张楠想要吃到美味的辣酱至少还得等上七八年。
还好还好，夏宁产的大米非常不错，很合胃口，就着炒青菜和烧鸡，总算把这顿饭给对付了过去。
吃完回房休息一小时，过会要去趟夏宁博物馆。张楠是来凑热闹，而农博升等人的这次考察将从博物馆开始，明早还要去西夏王陵，钻山沟那是后天的事情。
张楠一回房间，立刻往剡县打电话。
“...没其它事，就是最快速度把唐贵给我调过来，带上他那个干活的包...
恩，好，到了长安后打我电话，姜爱华会想办法让人给他留着到银市的飞机票...真没辙呀，我在这真没办法吃得下。
对了，榨菜、咸萝卜给我多带些来，要是一个人拿不了，那就一起再来个人...”
挂下电话，这下放心了。
只要速度够快，明晚自个的厨师就能抵达，自-治区首府，怎么着也能买到需要的食材。就算没有，就着咸萝卜加烧鸡，张楠也能吃下两大碗饭。
对于自己男人这个打了好一会的电话，翁千惠是一百个字里能懂一个，看到他这高高兴兴挂下电话，就用探究的眼神看着。
“吃不惯，我把厨师调过来了。”
翁千惠心里“呵呵”笑笑，对自家男人有点无语。
看这表情，张楠道：“别笑，我这人对吃讲究，人生就两件事，一是吃来二是...”
没说完，也没干，很快就得出发去博物馆。
这会的夏宁博物馆还在寺院里，寺庙里也有一座高耸入云、始建于西夏时代的佛塔。
博物馆展厅里的东西对张楠而言就是个参考，这里自个可没法去人家的库房里乱翻。展出的西夏文物不少，很多还是从已经探查过的部分西夏王陵里出土的。
不过张楠对西夏文物兴趣一般——一个几乎被时间和成吉思汗的子孙特意抹去历史的国家，留下的文物并不多，就算在国外也碰不到几样西夏文物，能给自己提供的参考价值不多。
逛着，几名专家正在看一件工艺精美的鎏金银壶，这玩意不是华夏的产物，是件舶来品；对于夏宁博物馆而言，它也是借来展出的，属于固原博物馆的藏品。
专家们仔细看，农博升注意到张楠似乎不怎么感兴趣，好心道：“这是个萨珊王朝的物件，在中东地区都很少见，你来看看。”
张楠呵呵笑笑：“我那有不少，你要我送你一个，不过不能放博物馆里。”
萨珊王朝，就是波斯第二帝国，最后一个前****时期的波斯帝国。
公元224年萨珊王朝取代了被视为西亚及欧洲两大势力之一的安息帝国，与罗马帝国共存、互相争斗了超过400年时间，公元651年才因为内乱和外部战争完蛋。
这是个中央集权的王朝，对张楠而言，它的消亡简直有点不可思议：400多年的存在历史，最后的分崩离析居然只花了5年时间！
它压根不是因为腐朽、国力衰弱之际报销，也不是外有强大到不可抵挡的外敌入侵而完蛋，在国力还算强盛的时候，突然之间就死翘翘了。
大概只有中东那片土地才会出现这样奇葩的事情，所谓帝国、所谓强大，全尼-玛是沙子堆！
甭管信奉的是什么，完蛋起来压根就不需要什么理由，说完蛋就完蛋。
萨珊王朝很大，统治时期的领土包括了如今的伊朗、阿富汗、伊拉克、叙利亚、高加索地区、中亚西南部、土耳其部分地区、阿拉伯半岛海岸部分地区、波斯湾地区、巴基斯坦西南部，控制范围甚至延伸到印度。
帝国控制的土地面积在完蛋前的二三十年，都到了560万平方公里，人口最多的时候接近2000万。
在公元七世纪前期，那是个真正的庞大帝国。
它不仅仅国力强盛，文化影响力更是远远超出了它的边界，影响力遍及西欧、非洲、华夏及印度，对欧洲及亚洲中世纪艺术的成形都有不小的推动作用。
如今的世界，甭管是西方还是东方，都会出土一些萨珊王朝的文物，这就能说明它在当初的文化影响力，至少它的工艺品很受东西方权贵们的欢迎。
比如专家们这会正在欣赏的这件精美的鎏金银壶通，就是萨珊王朝工艺品中的代表。
银壶高37.5公分，重1.5公斤。造型充满6、7世纪的中东风格，高长身、卵形腹、细颈、鸭嘴形流、圆形底座。执手弯曲两端成羊头，顶端铸1人头，人物高鼻戴圆形帽，壶身腹部锤制了一周突起的3组6人男女图象。
不用去查任何资料，也不用知道这件鎏金银壶如何而来、研究的经过，这里唯一精于西方文物考古学的农博升，就能随口说出银壶上这三组图案叙述的是一个古希腊的神话故事。
很有意思的一个故事，一个完全能够反应西方世界两三千年前的人和社会“脑子有问题、酷爱头顶绿油油”的故事：三名女神赫拉、雅典娜、阿佛洛希忒为“谁是最美丽的女神”要干架，众神之王宙斯命令由帕里斯判定，而这个帕里斯就是特洛伊国王的儿子…
神仙选美，裁判凡人来，这脑洞……
问题来了，三个女神不好选呀，阿佛洛希忒（就是罗马人说的维纳斯）就想着搞点黑金交易：她私下里向帅哥王子帕里斯许诺，如果自己被选中，就把天下最艳丽的女人海伦送给他。
帅哥帕里斯王子立马变猪哥，将刻有“献给最美丽的女神”的金苹果给了阿佛洛希忒，维纳斯顺利胜出，而这个鎏金银壶上的第一组图案说的就是这个内容。
交易要诚信，王子在维纳斯女神的帮助下越海前往希腊，寻找斯巴达国王墨涅拉俄斯的王后海伦。
然后，海伦这个荡-妇对远道而来的王子顿生爱慕，趁丈夫离开王宫的时候，带上珠宝首饰、抛弃女儿，和王子殿下私奔到了特洛伊城，第二组图案表现的就是海轮手拿珠宝首饰盒与帕里斯相约私奔的情景。
好吧，老婆和别人私奔了，墨涅拉俄斯国王怒火中烧，于是长达10年的特洛伊战争开打，最后希腊联军通过“木马计”击败了特洛伊。
墨涅拉俄斯这个绿帽子王终于夺回了心爱的荡-妇王后海伦，银壶上第三组图案表现的就是头戴盔帽的墨涅拉俄斯迎回海伦的内容，继续高高兴兴当他的绿帽子王去了。
至于这件鎏金银壶的来历，是7年前的1983年秋天，考古队在调查中发现了位于夏宁固原市南郊的一座带有壁画的大型贵族墓。
通过墓志上记载，确认墓主人是北周时期的柱国大将军李贤和其妻吴辉。
据说1400多年前的萨珊王朝与北周政权之间的商贸往来十分频繁，原州(就是现在的固原)地处丝路要冲，商旅云集、交通便利，西域商品大量流入华夏不足为奇。
作为北周的名门望族，柱国大将军的墓地出土萨珊王朝工艺品也变得挺正常，就是不知道如果当初的李贤夫妇要是知道这件鎏金银壶上的故事内容是啥，还会不会把它带进坟墓。
就算北周皇帝姓宇文，也吃不消这样劲爆的故事吧?
有个问题来了，萨珊王朝的工艺品上怎么会有古希腊的神话故事？
这个倒不奇怪，萨珊王朝与罗马帝国之间爆发过N多次战争，前者甚至还各干掉过一个、俘虏过一个罗马皇帝，后者也获得过不少次战争的胜利，两边半斤对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
萨珊王朝在战争中俘获的战俘中，应该会有数量不少的罗马工匠，描绘希腊神话故事的鎏金银壶极有可能出自这些匠人之手。
对农博升等人而言，这件文物非常宝贵，不仅仅是因为在华夏出土的萨珊王朝鎏金银壶仅此一件，它在世界现存的萨珊文物中也属罕见的珍品，所以想让张楠也好好看看，机会难得。
但张楠居然说自个有不少，馆长同志要是喜欢，还能送它一个。
这……
普通话，所有人都听到了。
张楠看到大家的反应，笑着道：“有什么奇怪的，外形差不多、图案一样的鎏金银壶我有两个；类似锤子敲的故事银器还有三四件；至于一般的萨珊银器还更多些，大概十来件吧。
我对绿帽子故事没兴趣，抛女弃夫，这样的女人该浸猪笼，那个国王更是猪头，真不知道当初的希腊人和罗马人有多乱，一帮子牲口。”
嘿嘿，古罗马人是够乱的，想想那部主演得胰腺癌死了，结果最后没啥戏唱的什么血与沙就明白。
乱！
因为身边一帮子美国保镖，还有查莉在，张楠就没爆出那句“我们是人的时候，他们还是猴子呢！”的经典名句。
没有礼义廉耻，那只能是畜生。
至于萨珊银器的来历，当然是贝希特斯加登的矿洞：不是说的这十多件，而是整整8大箱，纳粹的文物专家早就帮张楠整理研究过了，大大小小至少200件！
里边差不多有三分之一带着罗马风格，张楠感觉要么是当初的萨珊贵族喜欢这个道道，或者是因为西方的考古学家、探险家喜欢这个风格，所以占据的比例有这么大。
中东考古，或者说掠夺，西方的探险家们是先驱。而二战中除了英国幸免，意大利是盟友，外加没对几个仆从国下手，纳粹德国都把整个欧洲搜刮了个遍。
在加上原本就在欧洲发现的，纳粹拥有的萨珊王朝文物绝对不少，那八大箱其实只能说是很小一部分。
银鎏金的小意思，纯金的萨珊长颈壶张楠都有两个，其中一个的图案和眼前这件几乎一模一样！
农博升真要喜欢，送他个银壶真是小事一件，张楠是真不喜欢，看着就觉得那帮人都是神经病、不吉利。
专家们还没发表意见，刚才注意在听哥哥说话的查理兹-塞隆很好奇的问：“什么是浸猪笼?”
汉语，她能听懂一些，也能说几句。
张楠撇了眼女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
“千惠…”
示意了一下：赶快把这个好奇宝宝拉走，这叫什么事！
翁千惠笑着把查莉叫道一边，出乎张楠的预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在边上轻声唧唧歪歪一阵，然后女孩子路面有点惊异的表情。
这边张楠正和几名专家讨论一下萨珊银器工艺的事，没想查莉这家伙又来捣乱：“哥哥，海伦这个荡-妇就该浸猪笼，墨涅拉俄斯是个神经病，老婆活该跟人跑了！”
这下她说的是英语，农博升听不懂，但有名精通英语的60余岁老专家都笑了起来。
几人一问，这位王姓专家委婉的一解释，大家都面露微笑：嗯，这个美国女孩不错，懂得礼义廉耻。
他们都以为查莉是美国人。
这下鎏金银壶的事都放一边了，张楠对查莉道：“你以前没听过那个故事?”
西方人，照理不应该呀。
女孩子耸了下肩膀，“只知道个大概，没想这里边这么变态，就可怜了那些为个荡-妇和神经病国王打仗的战士。
那些特洛伊人也挺可怜的，这仗打得很有毛病嘛。”
转念一想，这也正常：自己认识她的时候，这孩子才13岁，之前还忙着学习芭蕾，哪有功夫去详细了解什么古希腊神话故事，能听说海伦很漂亮，漂亮到让两个国家干了一仗就不错了。
至于木马屠城，知道这个传说也就差不多了，哪个家长会去告诉家里的女孩这里边的一堆弯弯绕绕。
农博升不会要张楠随口就送的萨珊银器，只是说如果有机会，倒是想希望能鉴赏一下。
没问题，就是那批银器因为张楠不喜，大部分都在地中海的私人岛库房里躺着，纽约的庄园里只有几件。
不过真等农馆长有机会到张楠在国外的那些产业参观，估计也没啥时间去看萨珊的玩意，其它文物都能让他看花眼。
这会眼前的这件鎏金故事银壶是夏宁博物馆从固原博物馆借来展出的宝贝，边上还放着个模样古怪的玻璃碗，这是同银壶同在一座墓内出土的少见文物。
1500年前的玻璃碗，稀罕。
展示牌上的文字有点意思，标题是：来自伊朗高原的尤物，萨珊玻璃碗。
挺漂亮的一个碗，加上时间的因素，那个拿来讽刺人的“所罗门王的宝藏是一堆玻璃渣子”的故事就很好理解了。
查理兹-塞隆给哥哥捣完乱，这会就看了看玻璃碗上标签，问张楠：“上面写了什么？”
她是属于典型的能说不会看，这是没有足够时间系统学习汉语，却在一个具有良好汉语口语学习环境下的结果。
“萨珊玻璃，那座墓葬的下葬时间是公元659年，华夏北周天和四年，这只玻璃碗烧制的时间就不会比这个时间点晚…”
公元3至7世纪，庞大的萨珊王朝建立了兴旺的玻璃制造手工业业，能够批量生产供贵族使用的精美玻璃器皿，如今的历史研究者把那一阶段的玻璃干脆称之为萨珊玻璃。
萨珊玻璃器在工艺上喜欢用连续的圆形作为装饰，工匠们还发明了至今都还在使用的玻璃制作方法——吹制法，就是借助特制工具将玻璃熔液吹成空泡而成型，这样制作出的玻璃制品能尽可能的做到形态多样、精巧。
博物馆里展出的这只玻璃碗高8公分，口径9.5公分，通体淡绿色。很幸运，它是在西北出土，而不是酸性土壤遍地的江南，遭受时间和泥土的腐蚀不怎么严重，基本上保留了玻璃原本的色泽和光亮度。
装饰工艺很有特色，碗腹部有上下错位排列两周的凸起圆形装饰，标牌上还写着它的制作工艺：烧吹之后再加雕花进行整形。
挺漂亮，查莉随口一问：“挺漂亮的，这东西当初应该很值钱是吧？”
张楠笑笑，道：“在华夏至少从2500年前开始，一直到千多年前的隋唐，来自古埃及、罗马、波斯的高级玻璃器皿价值高于黄金。
至于这个玻璃碗，一千五六百年前南北朝时期不少上层人士喜欢显摆、斗富，玻璃器皿也算是最好的显摆道具之一。
那些年月因为受到外来文化的入侵，华夏北方蛮夷当道，丢了汉文化的精髓…”
五胡乱华，北方一片狼藉！
查莉小心问道：“那我要是带着绯尼基蜻蜓眼回2500年前，是不是不会饿死？”
女孩子脑洞大开。
好吧，时光穿越这概念不是华夏网络的创造，查理兹-塞隆曾经很听话的陪着张楠看三十集的《时光隧道》，甚至幻想过穿越回去当公主，结果就漏过了木马屠城那一集。
她看着外表慢慢向妮可靠拢，但终究才十多岁，还是属于喜欢幻想的年龄。
现在物质生活上她还有什么追求?
美国的名媛都在她后边排着呢，自然而然的只能想着在精神上幻想一下，不然没啥追求呀。
张楠想笑，“如果在西方，嘿嘿，你惨了！如果在古代华夏，你更惨！”
穿越?
带个系统?
男的大概可行，要是女的…
先抢再XX这是正解，谁让你一个人、有钱、外乡人还漂亮，不抢你抢谁?
二十几年后，你个漂亮女人半夜想吃夜宵，大概只有在华夏不用多想，带上钱包就可以去街上找个夜宵店搓一顿，至于其它国家……
呵呵！
现代都如此，更别说古代，玩穿越没那么好玩的。
穿越好危险，查莉不解：“为什么？”
电视里还行呀，就是掉到“泰坦尼克号”上和面对火山爆发那会比较危险。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而你会被当成是胡姬，没人权的，还是老老实实待在现代比较安全。”
这会女孩脑子里大概闪过“白马、王子，古代骑白马的至少也是骑士吧？”一类的想法，但张楠没心思和她解释。
这句话张楠还是第一次说，她个南非人真的没法理解这句二十几年后才会在华夏流行的名言，很有哲理味道的一句，慢慢想去吧。
今天的查莉在短T恤外边加了件很薄的单层小外套，因为刚才出门的时候天阴了，还有点起风，气温立刻降了五六度，有点凉——结果取下了自己最喜欢、穿短袖时最配的“明日之星”，换上那串“腓尼基蜻蜓眼”。
刚才出门的时候，项链都让几名专家眼前一亮，不过不好意思多问。
总不能抵进了看吧，还以为是进几百年的仿制品，但就算这样也是比较珍贵的。
但听两人的谈话，这似乎不是仿制品，而是两千多年前货真价实的原品！
这不可能！
一粒有可能，而这是完整的一串，看着还是工艺最精湛，等级极高的那种，目前为止，全世界没有一家博物馆拿得出这样一套同时代的货色！
这会那位王姓专家就忍不住，问了句：“查莉小姐佩戴的是迦太基蜻蜓眼？”
迦太基蜻蜓眼、腓尼基蜻蜓眼，一码子事。这话的潜台词就是：这是到代的真品?
得到张楠的肯定后，一众专家眼睛再次一阵发亮，盯着女孩子的脖子看，都看得查莉后背发毛——一个15岁的女孩子，被一群至少40多岁以上的老男人这样盯着看，没撒丫子跑就不错了。
华夏最晚在春秋时期就出现了西域而来的蜻蜓眼，春秋战国之际就开始自己烧制蜻蜓眼，这些对考古专家们而言都挺有吸引力的。
查莉干脆把项链解下来交给农博升，让大家看个够。
一帮子老家伙在那赞叹，张楠忍着没说自己还有一大堆：玻璃，多了就真成玻璃了。
农博升等人完全是以对待珍贵文物的态度鉴赏查莉的项链，连白手套也戴上了，大概还有免得女孩子万一有洁癖会不高兴的考虑。
至于张楠，在一边给翁千惠补习了一下绯尼基蜻蜓眼的知识，还小声道：“…我那还有，弄一条?”
翁千惠摇摇头，“太招摇，我和查莉的风格不一样，不合适。”
“钻石?”
笑笑，“你没发现?
其实我什么都不戴最合适。”
好吧，张楠真是这会经过提醒才发现，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因为是个很安静的人，或者说就是个非常内敛的人，似乎真是不戴首饰的时候看着最和谐。
这是个气质问题。
妮可适合红宝石和红钻，珍妮喜欢蓝宝石，而翁千惠真的是那种什么首饰都能戴，却又是干脆什么都不戴才看着最舒服的那种女人。
蜻蜓眼回到查莉的脖子上，继续逛博物馆。
这里西夏文物不少，但除了那头重达188公斤的鎏金铜牛，大部分西夏文物说白了就是一堆“破烂货”！
倒霉催的，成吉思汗在死前也没灭了西夏，但留下的遗言让他的子孙们坚决彻底的把西夏给抹了！
文化，干掉！
文字，干掉！
人，杀掉！
王陵，毁掉！
似乎除了那些佛塔，其它一切和西夏有关的事物，几乎都被蒙古大军尽可能的给干掉了。这会在博物馆里，除了些缺胳膊断腿的塑像和少量带造型的王陵琉璃瓦建筑构建，真没其它多少东西。
还好，宏佛塔天宫出土的部分文物这会就在博物馆里进行整理，专家团加上张楠这个凑热闹也去看了看。
两位年纪最大的专家会在这留几天，参与初步的研究，像农博升这样只是感兴趣，对西夏历史研究不深的专家就不多凑热闹了，就走马观花一般看了几件纸、绢制品，这就离开。
一堆的佛经，还是笔画看着有毛病的西夏文，多留没意思，再说各自的一亩三分地在南方的考古工作者们，上哪找西夏文物让自己继续研究?
来凑个热闹就行了，没必要过分深入研究、浪费精力。
……
离开博物馆，时间已经是傍晚6点，这里天黑的晚，天都还是亮的。
晚餐安排在一家老字号的手抓肉餐馆，地方不小，但没足够大的包厢，提前已经用简单的屏风隔断了一下。
张楠在饭店门口一下车，就对陪同的外事人员说：“这顿饭开始全部由我买单，就是费用全部我的人来负责。
菜单你们安排最有特色的，不过我会按照自己的喜好加几个菜，就这样吧。”
外事人员笑笑，中午他们就感觉出来了：这位是真不大吃得惯这里的传统饮食，随他。
其实张楠没那么矫情，上辈子走东跑西那会，兰州拉面（要是这个名词都自动屏蔽，蝙蝠我过会就去吃上一碗，还要加肉！）和牛肉盖浇饭就没少吃。
简单、快速、干净，全国到处都有，还物美价廉。
但那基本是牛肉，羊肉贵嘛。也不是天天吃，偶尔吃几顿无所谓，老吃也扛不住，太腻味了。
菜都是之前安排好的，张楠瞄了几眼，对着服务员道：“每桌加一份大盘鸡（前边两字不加了，免得又是星星号。），不要放粉皮，多放土豆和青椒。
就这样吧。”
服务员蒙圈，“先生，我们这没有大盘鸡，那是?”
辣子炒鸡倒是有，可真没这位说的什么大盘鸡，什么菜?怎么做?
好吧，这会在西疆这大盘鸡都才刚刚创造出来，还没流传到这，连“大盘鸡”的品牌也还没诞生，所以上次张楠去西疆，压根就没看到有这道菜。
轮到张楠抓瞎了！
“能不能请你们的大厨来一趟，我和他说个菜，不违反餐馆的规矩。”
真的想吃，至少那样能好好吃下饭。
厨师，不是人人都是大块头，很快一位四十余岁，穿着厨师衣服和大厨来了。
政府的客人，还是外宾，这位还真是这里的大厨。
先问了下餐馆辣子鸡的做法，还有这里提供的鸡有多大，在说了下大盘鸡的做法。
“…一只鸡一盘，连个爪子都不能少！用大盘子装，装不下就用洗干净的大托盘，就这样吧，麻烦了！”
新菜，一道厨师长没听说过的西疆那边的新菜，这感情好，完全没有客人似乎是来砸招牌的感觉。
称职的厨师不会局限于传统，还得创新，甚至是偷师！
人家不用你偷就告诉你一道新的大菜的做法，别说感觉不爽，那都得感谢一下。
上辈子2000年时剡县最好的剡县宾馆的厨房二灶，在去外地游玩，顺便看望一位老同学时，在学校门口一家夫妻饭店看到邻桌有一道他没见过的菜，就特意也要了一份。
老板烧的时候他就在边上聊天，其实是偷师，回到剡县后，他把这道菜在四星级的酒店里推出，火了整整两三年！
哦，那道菜叫剁椒鱼头！
菜上到大半，几盘气势雄伟的大盘鸡被服务员端上来，一帮人的眼睛都亮了，特别是一帮子彪型大汉们。
原来鸡可以这么吃！
上辈子张楠第一次见到大盘鸡是在99年，也被震撼了一回：那才半只鸡，而今天的都是五六斤左右一只的整鸡斩开烧，加上大量的土豆和青椒、红辣椒，不震撼才怪。
厨师长手艺不错，虽然是第一次做这道菜，这就已经掌握了其精髓，让留着胃口的张楠大快朵颐。
鸡肉没吃几块，土豆和青椒倒是吃了不少，还用汤汁下饭，这下肚子舒坦了。
等吃完，这手抓羊肉和大盘鸡是一点也没剩下，就是一边的查莉在那碎碎念：“又要长胖了…”
“胖点好，看着喜气。”
说着，脑子里想出那个胖露丝的形象，“嗯，喜气。”
不过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这都把海伦骂荡-妇了，查莉会不会对露丝和杰克这个第三者diao丝插足别人富豪与贵族少女婚姻，再私奔的神话故事当神经病?
要是那样，可就不完美了。
第二天参观遍地羊粪、几乎没有开发，看着就是一片废败的西夏王陵：这么显眼的封土堆，蒙古人不挖才怪！
傍晚时分唐贵赶到，终于吃上了咸萝卜和榨菜。不过私人厨师暂时还没机会借用宾馆的厨房一展身手，先得当一回野战炊事兵：第三天一早，大客车再加一辆拉东西的小货车出发前往贺兰山。
这次的重点，进山考察。
从银市城区出发，抵达这趟的目的地拜寺口有50多公里，如今不是二十多年后的道路宽敞平坦，开的车子也不是性能优异的越野车，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目的地。
个把小时后，张楠就远远的看到在贺兰山山麓位置，一对高高的古塔像孪生兄弟一样守卫在一处山口两旁。
车里好几位对着双塔方向指指点点，感觉到大家很感兴趣，前边坐着的一位当地文管部门陪同人员道：“这就是拜寺口双塔，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前边这个山口叫拜寺口，原名是‘百寺口’，根据考证，这处山口附近区域，在最繁华的时候有多达100余座庙宇，所以当初取了这么个名字。
前边这双塔的建造时间没有明文记载，但我们根据双塔周围散落的大量和西夏王陵相同风格的琉璃构件残块，还有地方史志的记载，可以确定在西夏年间这里就曾经建有佛寺。
这两座塔可以确定与佛寺同时期建造，不过双塔周边相关的寺庙建筑在明代嘉靖年间就已经被毁，清朝乾隆四年的时候，夏宁地区还曾经发生过8级大地震，还好这双塔并未被震倒，很神奇。
四年前我们组织力量对双塔进行了修缮，发现塔身多处造像和砖结构并不符合西夏时期的风格，根据周边其它经过修缮的塔的情况可以判断，双塔在元代和明代就曾经历过多次修缮，塔身基本上已经不再是西夏当年初建的原物。
我们还在两座塔塔顶的中心柱上发现了西夏文和梵文铭文，已经对双塔的中心木柱经过碳14测定，能够确认双塔都是西夏晚期所造...”
很漂亮的两座高塔，东西对峙、相距大概百来米，都是八面十三层楼阁式砖塔。东塔总高约39米，西塔总高约36米，有点看头，不过附近实在太荒凉了：一面临山，边上有个极小的拜寺口村。
西南方全是草滩，还好现在是九月中旬，四周还能看到一片绿色。如果是在冬季来这里，百分百灰黄色一片。
不过只要一进贺兰山的山沟，那里基本上是绿色的世界，要知道这里靠着将来的一座国家公园，野生动植物资源还是挺丰富的。
没把时间浪费在沟口位置的这两座佛塔上，两辆车子停在拜寺口村，公路也就到这里为止，要进沟就得靠步行。
“十多公里山路，你就别进去了，我让海波和马克他们带你在这附近转转，这边还有不少岩画…”
张楠不希望翁千惠一道进山沟，这进去单程就是十几公里，没三个小时估计都到不了，而且大家将会在里边过宿营一夜，并不适合她这个城市里长大的女人。
不适合进去的还有两名自认腿脚不好的专家——一到沟口就能看到前路实在艰难！
这一带的贺兰山区夏秋季节常常会爆发山洪，山沟里乱石密布，得要很强的野外行动能力才能进得去。
留下马克和雅克布，这两兄弟块头太大，不是钻山沟的料，正好陪着自己的女人和专家们下午返回市区。
对于钻山沟，翁千惠之前还兴致勃勃，到了这会看到山沟内的实际情况，立刻面对现实：这样的自然条件，还是躲着点比较好。
至于查理兹-塞隆，这位连非洲探险都能参加的主，山沟里这点糟糕路况还挡不住她。今天特意一身顶级户外品牌MARMOT（土拨鼠）装备，就等着出发。
和哥哥出来晃悠，一套户外装备是永远备着的，这是查莉总结出来的经验。反正又不用自己去担心携带问题，名媛贵妇出行的排场学了个一半，只要出门，总会有几个大航空箱的行李。
排定，这就兵分两路，一小队人成个真正旅游逛光团，在一名当地同志的陪同下下附近游览，张楠所在的大队人马在提前雇来的当地村民帮助下这就进山。
来之前就预计可能会在野外宿营一两晚，在京城就准备了露营装备，都是轻量级的单、双人帐篷和春秋季睡袋。
轻便，照理各人背各人的装备也轻松，不过这样的话雇来当搬运的毛驴就空出来好几头。
水、食物、唐贵的那个宝贝箱子，还有市区里带来的大锅，毛驴们真没多少好运的，就把帐篷和睡袋让它们代劳了。
至于张楠和查理兹-塞隆，各自背了个小背包，做做样子就行了。
当地的村长和一名村民还各自背着一支长枪，一支是双管猎枪，另一支看着是枪龄超过20年的五六式步枪。
贺兰山里有狼吗?
不知道，但这一带村民其实类似于牧民，带枪很正常。但按照张楠一贯的安保标准，是不允许一起行动的人中间有“非自己人”携带枪支。
一番交涉，半自动步枪留在了村子里，猎枪背到了关兴权的背上。
三小时后，一座高大、古朴的古塔出现在众人视线内：这就是很少为人知的拜寺沟方塔。
……
9月21日，张楠返回了京城，真是没想到，自己还是在亚运会开幕式之前就在夏宁打个圈。
就几天，这就觉得无聊了，回吧。
塔不倒，它只是塔；倒了，那是传奇。
张楠完全没有去阻止炸塔的任何想法，自个又不是圣母，才懒得去组织，爱炸谁炸！
姜爱华手里有几张明天开幕式的票，既然如此，张楠也去凑了个热闹。
上辈子是在电视里看，没想这次能在现场感受了一把。
25号，带着女人回剡县，又住了十来天，直到接到妮可的一个电话。
不是自个那个箱子，它这会估计正在地中海的货船上晃悠。
是在非洲。
不是自己的产业，而是在埃及。
“…那个威廉-布林不会是想着要找我算账吧?我借来的铜鼎都还没还呢！”
没还?
压根不想还！
张楠在电话里有点犹豫，上次在苏丹合作的考古学家威廉-布林教授又来连联系：这趟他跑去了埃及，都在那忙乎了半年多。
还是金字塔，埃及的金字塔；还是钱，同样要找张楠这个冤大头！
电话另一头，妮可道：“他不敢，上次的考古他比你收获大，还是名利双收。
现在苏丹打成一锅粥，之前发现的金字塔文物至少有十分之一在他手上，具体数字估计只有他自个知道……”
几乎所有的数据资料都在威廉手里，张楠那还有照片，这苏丹战事一起，呵呵……
农博升这样的人，太少！
张楠最佩服农博升的一点就是：公家的东西，坚决不会往自个家里搬！
这样的人真的实在太少了，几十年如一日，都能算是国宝级的物种。
什么?
特殊时期五分钱买西洋古董那事咋算?
公家要处理掉，那年月就是如此，花钱正当买的，连大街上路过的人都能选购，不算占公家便宜！
顺手迁羊、占公家便宜的事太常见了，上辈子张楠就说自己千万别当官，不然太危险，绝对管不住自己的手：知道什么叫穷凶极恶吗?
张楠这种就是！
因为穷，所以恶！
年轻时投资失败，一天就靠五个大馒头加白开水撑着，这样的日子不是一天两天。
钱、钱、钱！
一切为了钱，没钱连孙子都没得当！
给他当官，百分百会是个超级贪官！
刮地三尺算个毛，连地皮都敢把你卖了！
如今是有钱，钱多到了早就只是个数字的程度，但对于兴趣所致的古董的贪欲如同饕餮，就是上辈子困难时期传下来的后遗症之一。
穷过、正穷着的人才真正理解钱的重要，甚至会为了点有钱人眼里的小钱去杀人放火！
没钱的日子，真的很惨！
缺钱连当孙子都没资格的日子都经历过，为了钱还有什么事是不敢干的。
穷凶极恶的人总是少数，但以权谋私、顺手捞点好处是很多人多会干的。
上辈子张楠有个朋友是警察学校的教官，闲聊说过一个全世界警察通用的理念，有关好人、坏人与犯罪。
10%的人不会犯规、谨守规则，10%的人随时准备着把规则踩在脚下、扔在脑后。
至于剩下那八成，则是对是否违规、犯罪这码子事，看具体情况而定。
也就是说：9成的人都有一颗将规则踩在脚下的心！
很好，张楠就是属于那八成中的一员，安全第一嘛。
既然90的人有一颗不安份的心，那些在工作中和文物打交道的人，能有农博升这样操守的真不多，要是让张楠当家博物馆的馆长或者文管会的主任…
呵呵！
以权谋私、一带两便、顺手迁羊…百分百都会玩得顺溜。
特别是机会合适的时候！
如今各家文管会的库房里还有多少窖藏出土的古钱币?
那东西可也是出土文物！
不值钱的时候在库房里堆积成山不奇怪，2010年之后你再去看！
估计里边干净得能饿死老鼠！
听妮可这会说的，那个威廉-布林也不是个“纯粹的考古工作者”，至少属于“八成”中的一份子。张楠自己就“借”了一件铜鼎，他倒是至少打包往美国运了几百件！
至于理由…
研究呗，这很正常，目前苏丹的实际情况是研究M39型中间威力步枪弹还国力不足，2000多年前的金字塔研究还是委托国外机构比较靠谱。
今年苏丹都人脑子打成了狗脑子，谁还顾得上那些老古董，再说了在很多人眼里，这类事情不少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你捞我捞大家捞”的好事。
东西在发达的西方世界比较实际、有蹦头：心里大家明白就行，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非洲人打仗，还不是为了钱！
这会真的感觉教授很有点战略眼光嘛，苏丹乱套了，好东西提前往家里一搬，那就是笔烂账、死账！
花不了多少年，宝贝就完全成他自己的了。
伪君子，说的就是这号人。
至于张楠“借铜鼎”这码子事，那是真小人的小行为，自认为比伪君子要可爱的多。
听了妮可的话，张楠问道：“那他还会缺钱?”
不用说，这趟来求助找上门，百分百又是为了考古的资金问题。
这一问，听到电话另一头的妮可笑着道：“调查过，他其实属于属吝啬鬼的，再说时间过去才多久，东西还不能出手，变不了现金。
还有，他不是盗墓贼，有收藏的习惯，今年没足够的钱很正常。
这会埃及政府忙着跟华府站队，给不了他多少支持，正和他意。要是让埃及人再参合进去，估计最后就没他什么事了。”
尝过一次甜头，这就很难抵御第二次。
张楠想了想，“不喜欢当冤大头的感觉，他要挖什么东西?”
“没说，只是说是很重要的发现。”
张楠都给气乐了，感觉电话另一头的妮可应该也有类似的感觉。
跟我摆谱，你个威廉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让托马斯派人去和他谈谈，我得搞明白到底要干嘛。
还有，妮可，有意思的事情我喜欢单干。”
“好吧，亲爱的，这事还是交给你们男人去处理比较好，这交给托马斯后我就不管了…”
威廉-布林，他只知道艾伦先生喜欢文物、有钱、有实力，可还是大半个玩学术的古董脑袋。
教授不知道，也不会去关心冈比亚的****，如果了解，大概就不敢这样和艾伦先生打交道。
大鳄的朋友不是巨蟒就是鲨鱼，你条小小的鲶鱼来凑个什么热闹！
人家高兴陪你玩玩，什么时候看你不爽，放心，一个念头一口吞掉！
三天之后，托马斯的消息来了，速度够快。
在给张楠消息之前，联合力量的情报搜集人员已经前往埃及，现在相对精确的信息反馈回来。
“新发现的坍塌金字塔遗址，就算原本是给埋在大沙丘里，埃及政府居然没派监督官员一同发掘?”
对于情况反馈，张楠都有点匪夷所思。
至于新发现金字塔倒是不奇怪，古埃及人都有把金字塔拆了造房子的，三四千年时间里毁掉的金字塔不少。
“老板，因为他们不需要，这次的研究地点是在代赫舒尔，就是埃及除了吉萨、塞加拉以外最重要金字塔区。
现在那里还处在军事管辖区域内，之前连埃及人自己的考古队都很难到里边研究，从现代考古学上而言，对那里的几座金字塔的研究非常少。
根据我们的情报，埃及人邀请的布林教授的团队，因为之前他们在苏丹获得的名气够大，应该没有其它内幕交易……”
军队的地盘，何必看着?
张楠不喜欢军事管制区，特别是国外的军事管制区，因为那里是别人的地盘！
但等托马斯说完，兴趣来了。
感谢萨达姆，感谢到处拉盟友的华府，原本在军事管制区域驻扎的那个埃及陆军师调去了海湾地区，那里空了。
管制区，不是营区，很大的。
看在上次搬回铜鼎、搞到陨铁匕首的份上，再帮那个伪君子一次。
不过这次就别想把自己当冤大头了，按照百年前的考古规矩和如今的寻宝规则，这考古出资人都是要分成的。
自己用不着钱，东西总要点吧。
如果只是纯粹单纯的学术考古，那张楠出钱资助一下无所谓，就当搏个名声、凑个热闹。但这教授先生本就身形不正，张楠得让他明白有收获要分成的道理，这个规则世界通用。
……
国内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去趟埃及挖金字塔也不错。
10月2号下午，张楠乘坐的商业航班顺利抵达香江国际机场。
翁千惠没有一同前往，原本想让她一起去埃及，但她希望在剡县住上段时间后就回京城。
不跑远路，为了孩子，她怀孕了。
原本张楠乘坐的这个航班今天上午就该抵达香江，不过起飞被推迟了，因为在羊城机场出了件大事！
90年国庆节的第二天，这件事都给国庆和亚运会的喜庆气氛蒙上了一层阴影。
张楠昨天是住在沪上，今早抵达机场后就在贵宾室等待等级，结果快到时间，结果工作人员通知航班延误。
至于延误到何时…二十几年后都说不上个一二三来，这会也半斤对八两，等着呗。
然后，出去打探的伙计发现不是自己这一架飞机延误，而是一群，而且机场里的警察人数更多了：今天是十月二号，机场起降的飞机可不少，这下滞留的旅客可不少。
让人去问原因，暂时没确切消息。
张楠有点不好的预感，卫星电话打到香江：自己的私人飞机昨天就开始等在启德机场，或许那边会有消息。
很快，原因真被找到，是白云机场那边出了事，飞机相撞。
香江距离羊城不远，这下航班不延误才有鬼了。
还好，航班只是延误，没有取消，在多坐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后，航班恢复正常。
自个不是神仙，也不是电脑，记不得上辈子发生的所有大小事件，之前甚至连90年亚运会是哪天召开的，都还是看倒计时牌才知道。
哦，08年奥运会倒是记得清楚，2008年8月8号，还是晚上8点！
一路发到家，吉利，记不住才怪。
这会这事情出了，倒是能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劫机，然后在机场降落时出事，被劫飞机撞上了机场停机坪上的两架飞机，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搞明白情况，贵宾室里的人都有点沉默，关兴权倒是看了眼张楠：看来他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神仙。
看到哥哥心情不好，连查理兹-塞隆话都少了不少，老老实实坐在张楠边上装淑女。
最近查莉没有重要的档期片约，至于学习，表演上的基础已成，下边的是积累；作为个未成年人的文化课，两名家庭教师已经从美国赶往香江后，这会正在自个的私人飞机上等她呢。
哥哥要去挖金字塔，这样千载难逢的事情可不能少了她，死活要一起去。
张楠无所谓，那就跟着呗，就是说好了：一天至少要有两个小时是在老老实实上课，不然免谈！
女孩子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这只要一道去了，家庭教师那边还不是她说了算。
贼着呢。
再说自己可是好学生，很聪明的，一学就会，特别快。
当然快，一名电影明星加影业帝国公主用不到的稍难程度的理化和几何、函数数学压根不学，因为那些对她而言压根没用，去学习就是浪费时间！
钱算得清楚、知道铁会生锈、车开太快离心力会把自己飞出去就行了，难道还要让她在《泰坦尼克号》里秀一把高等数学?
格物，不是人人都要学个透彻的。
华夏古代所说的“格物”是探究事物的道理、纠正人的行为的意思，清末那会把西方自然科学叫成“格物”。
张楠上辈子对数理化一贯认为只需要知道怎么用、掌握合用的部分就够了，学多了就是浪费生命，又轮不到自己去造原子弹。
函数?
青菜三块钱一斤、猪肉11块，函数是什么鬼?
咱是玩古董的，懂那么深奥有什么用，让专门研究这个的去学就行了。
同样的，咱知道用醋能去铜锈就搞定，至于原理、方程式，有啥用?
上辈子没得选择，老老实实上课、考试，大家一起跟着老师学、跟着制度和规则学，这会才不会让那些十八辈子都用不上的知识去浪费身边人的时间。
因人施教，如果妮可想把宝贝女儿培养成个金融帝国的掌舵人，那学习的方向倒是会合查莉不一样，某些专业性的数学知识就又得特别加强。
有足够的资源，都能学习古代皇家培养下一代的那一套，如今西方的那些老牌子家族、财团都是这么干的。
一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飞机飞行了两个小时零点之后，降落在启德机场的跑道上。
看了几眼香江，都没出停机坪，这就上了自己的私人飞机。
一小时后飞机腾空而起，直接飞往埃及。目前海湾地区局势紧张，飞机航线需要一定程度上的绕行，这趟距离可不近。
埃及，如今和美国可走得近，关系都是突然升温那种。
为了对付伊拉克，美国到这会已经拉了超过30个国家当盟友，埃及也是并肩子上，派出了两个地面师前往海湾地区。
张楠不记得战争真正爆发的时候，这埃及部队有没有实际参与攻击伊拉克军队的作战，但埃及国内这会还是给整得个紧张兮兮。
“巴比伦雄狮”不是白叫的，连这会的华府都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万人才能把萨达姆打服气，更别说军事力量本就是绣花枕头一般的埃及。
埃及，现代化武器是有，可惜几次中东战争早就让全世界，甚至都让埃及人自个都明白自己的军队是中看不中用，这趟敢派地面部队去海湾地区凑热闹，完全就是因为美国答应免除其70亿美元债务的原因。
金元战术，无往不利！
这一切，都对张楠有利。
今年不同往日，上次来埃及，当地政府和警察对张楠这些美国人的感觉也就是一般的外国游客；这趟不一样了，应该会友好的多，大概这就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抵达开罗已经是深夜，就住在机场附近的酒店里，不急着去代赫舒尔。
大门口有警察，至于包下的一幢四层楼四周，还站着不少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这些都是“联合力量”的安全承包商，享受终身保障福利的那一类。
如今“联合力量”承包商，在埃及只要经过提前批准，在半封闭和封闭环境下，已经可以这样携带武器保护目标人员。
包下的酒店、特定范围的荒漠，这些都可以算成“半封闭”。
当然，会有少数几名埃及的安保人员在外围充满面，顺便也是在提醒美国人别太过越线。
这次姐夫项伟荣没有一起来，过些天他会去美国，但把之前招募的四名华夏保镖派了过来。
原本有六个，但另外两位属于死活学不了外语的那种，也没多少出国的欲望。正好一个是廊坊人，另一个老家在沧州农村，到时候等翁千惠回京城，都给她当跟班去。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至于姐姐张惠那边，安全工作早整得铁桶一般，小地方嘛，农村地主家式的安保，牢靠。
再说了，在国内身边跟着几名隐蔽携枪的保安，傻子都不来找麻烦。
跟着老板出国混，屠海波四个看着没多大变化无，这心里一开始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这趟出来，就办了到香江的手续，在启德机场一上老板的私人飞机，这美国的护照、驾照，还有冈比亚的护照都是一人一本，全真的东西。
提前准备好了的。
再过一两年，这互联网就要井喷式发展，得尽可能的抓紧时间搞好“非互联网”时代能轻松搞定、将来会难办很多的那些个麻烦事。
最简单的，比如毕业证书：在什么查证学历的网络形成之前，只要搞定学校、有个底档，弄一本出来就是真的。
等若干年后不会查，也查不到！
屠海波这四个连加入美国籍都不需要，因为这几本证件是真的，都经得起美国移民局的查证，留有底档，意味着他们在美国法律上已经是货真价实的美国公民。
甚至连护照上的英文拼写都和他们在华夏的名字一样！
冈比亚那边就别说了，
上飞机后，四个人还得到了张楠核心保镖们的制式装备，因为这些一下飞机就会要用。
全套的美军沙漠迷彩作战装备，都带着“联合力量”的标志，少不了的还有公司的身份牌。
不过因为还没学习使用过标配的格洛克18，手枪枪套里的是54式手枪。
就算四个伙计接受新式武器的能力一流，但这是在飞机上，还是先用熟悉的家伙比较好，以防万一。
每人还有一支折叠拖的AKMS突击步枪，这枪也被埃及军队大量使用，埃及人甚至还仿制了几乎就是精确复刻的MISR突击步枪。
AKMS折叠托突击步枪，熟悉，见识过，也用过，当初从越南得来的。
在飞机上还得学习一下如何使用美式的个人通讯设备：这些国内可没有，张楠也没带回来，免得招麻烦。
不过除了关老大，在飞机上那会，所有枪支还是被放在枪柜内。
一是用不着，二还是为了安全：几个大块头带着左轮，那玩意在装弹后的安全悉数可比不了没上膛的自动手枪。
万一走火，弹膛里塞的可都是能打死犀牛的大威力子弹，飞机漏气可就玩笑大了！
在抵达开罗后，屠海波四个再次见识了在资本主义世界这金钱的威力，这基本就是国家元首的安保级别。
这四位新伙计不知道，张楠这趟来埃及都还享有外交豁免权。
冈比亚很奇葩，和埃及也套套近乎，这趟埃及人得认张楠在冈比亚的奇葩身份。
至于美国方面，它只管你有没有美国国籍、给不给美国交税，其它懒得管，只要张楠别想着在美国也大摇大摆用他的那个豁免权就行。
……
第二天一早，一队越野车、一辆大巴和张楠那辆世间少有的奔驰防弹越野房车离开酒店，前往开罗南部大约40公里代赫舒尔。
房车，租用大型运输机空运过来的，不容易：基本上都被美军征用了。
这次的目的地在尼罗河的西岸，四周全是沙漠，古埃及早期的第四王朝开始在那里建造王室墓地，后来的十二王朝的几个法老也选了那里作为死后的风水宝地。
那一片沙漠里的金字塔有好几座，其中两座是埃及最古老、保存得最好的金字塔。
张楠这会坐在自己的防弹房车里，对身边的查莉科普一下知识：“…那两座金字塔和吉萨那边的大金字塔不一样，保留了金字塔原始的石灰岩外壳，能看到金字塔最原始的情况。
都超过4600年了，难得。”
查理兹-塞隆的注意力倒不在现有的金字塔上，因为那些个早就被人挖了个精光！
“哥哥，你说那个威廉能不能找到古董和木乃伊?”
张楠笑笑，“不是他能不能找到，是我们。”
“...我觉得那家伙向我求助，不仅仅因为钱，还有个原因是他这次就算有了重大发现，那名是有了，但会没一分钱的利。
现在埃及规定1883之前的文物，不管是不是出土，只要是新发现的，不经过他们文化部，甚至是总理的特批，连运出埃及研究、展览和都不允许，更别说私吞。
从法理上而言，在这个国家，如论是埃及人还是我们这些外国人，都不允许拥有、买卖和收藏任何新发现的文物，1884年之后创造出来的才能玩。”
后车厢里就张楠和查理兹-塞隆两个，坐的是台板餐桌前的真皮靠背椅，一侧隔着窄窄的过道就是橱柜，上头有一扇不怎么大的窗户。
餐桌这一侧看风景倒是很好，有一面长度1米5，高50几公分的可开启窗户。
就是开窗需要花点力气，因为玻璃是防弹的，够厚、够份量！
今天出发的时候因为张楠和查莉选了房车，关老大自顾自坐到前边副驾驶的位置上去了：女孩子太腻歪张楠，他懒得坐两人对面，免得自己脑子回路受影响。
这会查理兹-塞隆一听埃及对文物规定的这码子事，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可能吗？”
这里可是埃及！
你还让不让淘宝客们愉快的玩耍了。
张楠笑笑，“83年埃及新的文物管理法里就是这么规定的，是严格到有点过分，原本收藏的也必须登记造册。
不过法律永远是法律，实际的问题还是要看现实，压根不可能实现的，脱离实际的律法就是个笑话！”
这样严格的律法能在埃及彻底实行？
你骗木乃伊呢！
......
70来公里路花了个把小时就到，路况还行——机场在开罗东北角，尼罗河的东岸，距离这有点远。
沿着一条岔路车队驶离绿色的尼罗河河谷，就如同在苏丹那次一样，这里接受灌溉的农田和沙漠的分界线就如同是被刀子划得一样。
很扎眼，方向盘一转就进了沙漠。
这一转向，查理兹-塞隆看见了前方的沙漠荒原，还有…
“金字塔！”
远处也就四五百米外，一座金字塔出现在视野内。
看到有点大呼小叫站起来的查莉，张楠一把就把她按回到座位上，“当心飞出去！
那是‘黑金字塔’，第十二王朝法老阿蒙涅姆赫特三世造的，早塌了，你看到的就是点核心部分。
我们的目标在西边，那边有‘弯曲金字塔’，西北边的是‘红金字塔’，那才是最早的真金字塔，新的发现的金字塔废墟在两座老金字塔往西的三角对角线上。”
路况并不是很好，车队的速度又不慢，加上开车的李攀峰驾驶的又是性能一流的越野防弹房车，车厢里站着真可能把人飞出去也不一定。
越野车不意味着四平八稳，这越野性能出众，前提是你得坐在座位上！
真金字塔，查莉知道什么意思，之前张楠和她说过：就在前边两公里多之外的红金字塔是埃及第四王朝法老斯尼夫鲁的陵墓，同时也是世界上第1座真金字塔与埃及第3大金字塔，仅次于吉萨的胡夫金字塔以及卡夫拉金字塔。
斯尼夫鲁时代之前的金字塔都是阶梯状的，那就不是个“金”字，“真金字塔”大概是华夏人的专用称呼。
至于那座同样是斯尼夫鲁下令建造、比红金字塔更早的弯曲金字塔，它也不是“真金字塔”，因为中间折弯了——那座原高105米的金字塔在塔身超过一半高度的时候角度突然出现变化，由52度倾角变为43.5度倾角，也因此使得整个金字塔外形弯曲了起来，远看倒与华夏的坟冢有些神似。
很奇葩的样子，现在也没对游客开放，考古学家们认为造成这种独特形状的原因是准备不足。
当初在建造该金字塔过程中，建到一半时，建筑师担心如果继续以这种坡度盖下去的话，塔身可能会因无法承受整个结构的重量而坍塌，而且高度都要超过200米！
没办法，结果是不得不中途改变侧墙坡度，结果造就了独一无二的弯曲状金字塔。
还有人猜测，第四王朝时期的斯尼夫鲁为什么要一口气造三座金字塔（甚至认为还造了第四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对弯曲金字塔的样子极度不满意！
“…有人认为哪个法老喜欢创新，他造的第一座金字塔不在这，在麦杜门，建造初期是传统的阶梯金字塔，后来将各阶梯填平，成为一个角锥体的金字塔，这设计造型倒是成了后世金字塔的模板。
不过因为是后来填的，算不得第一座‘真金字塔’。第二座就是弯曲金字塔，第三座是红金字塔，也就是目前都认为的斯尼夫鲁真正的陵墓所在。
不过里边是空的，有人认为红金字塔里还有没有发现的密室，不过那个威廉可能会给我们一个新的解释也不一定。”
前方是军方封锁线，车队暂时停了下来，也就是走个过场，之前都联系好了的——三座金字塔的西南侧荒漠里有不少埃及军队的设施，这次考古行动也是有范围限定，不能到处乱跑。
很快，车队再次启动，通过一道铁丝网，黑金字塔就在两三百米之外。
查理兹-塞隆看着近处的金字塔，道：“真黑！”
张楠笑着道：“当然你没你白。”
女孩子给了哥哥一个卫生眼，张楠不逗他了，“它用的不是纯粹的石头，还用了大量的泥砖。
3800年了，不塌才怪，这颜色也容易变黑，没那边花岗岩的红金字塔漂亮。
过两天要是得空，我们在去趟吉萨，看看大金字塔。”
女孩子喜欢看稀奇，吉萨那边的大金字塔会更震撼，但这边的视觉冲击力其实也不小——红金字塔和弯曲金字塔原本的高度都超过100米，加上保存状态非常好，看着蔚为壮观。
这一带就连最小的黑金字塔原先的高度都应该有75米，这会虽然已经坍塌了，看着还是挺宏伟的。
“这附近还有一座中王国时期的地下迷宫，就在黑金字塔的边上，一般不对外开放，但这趟可以带你去看看。”
女孩子眼睛看着窗外，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这么好玩，还有…
温馨。
这里是军事管制区，但是个即将被放弃的管制区，至于放弃的主要原因倒不是因为那个地面师的调离，而是国际局势的变化。
之前几十年，这阿拉伯国家们就喜欢死磕以色列，这会两边安稳了许多，加上这些年埃及对外政策的转变，不再需要这么多的军事管制区域。
再说这一带显然还有大举开发旅游业的坚实基础，军事设施搬迁只是个时间问题。
一个师上万人，当然不仅仅只会部署在这一片区域，按照张楠的估计，这原本有个装甲团级别的单位就不错了。
昨天了解过，军队原本的主要驻地在管制区南方区域，距离弯曲金字塔超过一公里，那里张楠这些人还不能去，因为留有少量留守部队人员。
给考古队和张楠这些人提供的营房倒是距离弯曲金字塔很近，就在金字塔西边不到两百米的位置，有一片营房。
但车队并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继续往西南方向深入沙漠，两公里之外才是考古队所在的位置：营房那有足够的基础设施，但张楠和查里兹-塞隆都想先去看看考古现场。
一片沙子，地势微微有所起伏，应该比尼罗河岸边的海拔略微升高了二三十米。
靠近尼罗河这一侧的两三公里沙漠地形有点名不副实，在张楠看来更像是戈壁，沙子是有，但不多，地形还非常平坦，这可能是几千年来埃及一代接一代人努力的结果。
保护尼罗河和它两侧沿线的灌溉区、埃及真正的生命线，要是沙丘扑向尼罗河，河流是不会断，但农业就完蛋了！
但距离河岸足够远的位置，这沙丘就出现了，虽然不是很高，但这还是沙丘。
透过车窗看到有武装警卫，看制服和装备，明显还是“联合力量”的人员。
一排越野车停在边上，边上就是考古挖掘场地，车队也在这停车。
要下车，张楠把餐桌上的一顶遮阳帽往女孩子脑门上一扣，“带上，当心晒黑。”
“我感觉小麦色比较好看。”
查莉想把帽子拿下来。
“我不喜欢黄不黄白不白的肤色，过几年你想让观众看到个小麦色的英国贵族少女?”
一句都有点带种族歧视色彩的话，让女孩立刻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嘴巴一咧，顺手正了正脑门上的帽子。
哥哥不喜欢小麦色，那就不晒呗。
张楠是黄皮肤，这是健康的颜色，但那种白人故意晒出来的所谓小麦色，他看着就是有点别扭。
男人晒成那样无所谓，关自己鸟事！
但小查莉晒成那样就不好看了，她又不是拉丁裔，本来就是个标准的白人，那就白一点好看。
张楠还是挺挑剔的。
下车，保镖们分成两层，将张楠和女孩围在中间。
看到了几十米外快步走过来的威廉-布林教授，但这会还不需要理他，因为之前早就提前抵达的安全承包商领队正在向关兴权汇报安全布置情况。
这里没有埃及人，他们文化部的官员据说好多天才会过来一趟，这是因为官僚作风加上威廉-布林没有向他们说出自己的真实判断。
至于那些留守的埃及军人，大猫小猫几十只，只顾着看守军事设备和营房，除了一开始挖掘时有个留守的上尉带着两个人过来看过一次，之后根本就不来凑热闹。
都是些碎石沙子，还有些排列起来的石块：在其它国家或许会引起军人们的好奇心，但这里是埃及，他们早就司空见惯了。要是石板上有文字或者人像，那他们还可能会关注一下，但就是石头，大热天的再不来。
看家就好，文化部协调的事情，至少两三个月内这一片地方就归考古队用。
军队懒得来参与，至于文化部的人为啥不上心……
那个上尉问谁去?
这就好玩了，文化部的人认为当兵的看着呢，而当兵的又以为文化部的人在，两边想得理所当然，半个月内就相互通了一次电话。
内容大概如下：
“大兵，辛苦了！”
“嗯，还行，就是天太热，不过总比去了海湾的兄弟们舒服。可惜呀，得看家，还得帮你们看着，要是在波斯湾……”
“就是就是，这事不能多说，希望小伙子们……”
电话一句就开始跑题，顺口说了几句无关机密的战争话题，两边都没说美国人挖到哪了，然后就是通话结束。
系统不统一、不接头，就成这样。
倒是考古营地那边几乎每隔一两天都有人开着吉普车过来和当兵的打交道，不是去开罗或者代赫舒尔采买回来顺道放下两箱可乐，就是从当兵的这里买走些新鲜蔬菜。
埃及的军队是有农场的，这只部队的地盘就在管制区外的尼罗河边灌溉区，那里有专门从事农业生产管理的军人，还雇有些附近的平民劳工。
平时不仅仅供应军队所需，还向开罗的市场批发，最近军队主力调走，货源充足，留守的军官不介意为小金库充实点资金。
就这样，两边关系不错。
……
下车后，张楠看了下附近的环境，一百多米外高度二十来米的沙丘上布置了观察哨，是明哨，搭着凉棚，从下边望过去就能看见。
只能明哨，这会虽然已经是十月，但白天阴凉地方的气温还是能达到三十四五度，就算是干热不特别难受，但在太阳底下绝对够呛！
暗哨躲沙堆上?
那跟煨熟鸡蛋差别不大。
威廉到了，一过来就道：“艾伦先生，你终于来了！
我们这次的发现绝对能写入史册！”
几个熟人，一大帮带着墨镜的安全承包商，就算教授先生扯开喉咙喊，都不须要担心自个的话被埃及人听到。
表面功夫做好，同对方握了下手，张楠道：“威廉，你不会是发现第二座图坦卡蒙墓了吧?”
这话明显就是老朋友间的调侃了：图坦卡蒙法老的墓地在王陵谷，唯一一座主墓室没有被盗的法老墓。
这里是什么?
三大金字塔区域之一，要是发现一处当初刚开工不久就被废弃的金字塔工地不奇怪，但如果说有法老墓，还是没被盗掘的那种，不是调侃会是什么?
结果出乎意料，威廉-布林面带神秘、压低声音道：“我们应该是发现了斯尼夫鲁法老建造的第四座金字塔！”
我们，很有水平，而这边张楠面露不可思议的表情。
“真的，艾伦先生。金字塔被人搬走了上边的建筑石块，只留下二十来米高的残留，原本还被沙丘盖着，所以没有被发现。
不仅仅是这样，已经发现了一片金字塔附近陪藏的法老官员墓地，虽然大部分都已经被盗，但还是有一座完整的。
原本应该还是平顶墓，级别不低。”
金字塔，那不是单独的存在，照例四周还会有一些神庙一类的设施，同时附近有金字塔主人生前的重臣、近侍的墓地也是惯例之一。
只是时间太过久远，石灰岩质地的金字塔都会坍塌得消失，花岗岩石块建造的倒是会让时间惧怕它，但挡不住四千多年时间里那些根本没有任何记载的认为破坏。
古埃及在被屋大维干掉前经历了时间超过3000年的30多个王朝，最晚的个都距离现在超过2000年。
这些王朝说白了就是同华夏古代一样的一个个朝代，时间太久远了，连罗马时代的记录都不是完整的，更别说从第四王朝到罗马时代有2600年的时间。
整整26个世纪，第四王朝的开始时间大约是公元前2625年，但定位上都能给出个“年代误差可能有100年”的特别注明。
那时候是有文字记录了，但叫经过长达46个世纪的时间，记录太少、难以贯通！
现在知道的是第四王朝大概历时110多年，注意，只是大概，因为这个王朝前后有斯尼夫鲁、胡夫、雷吉德夫、哈夫拉、门卡拉、谢普塞斯克和德德夫普塔赫等7位法老。
“大概、多年、等……”一堆的非肯定词语，因为真的不能肯定，太久远了！
谁坑定谁二-逼！
第四王朝很有名，王朝的第一任法老斯尼夫鲁建造了弯曲金字塔、红金字塔…他的儿子胡夫是第二任法老，胡夫的儿子哈夫拉则修建了埃及第二大的金字塔，还被认为是金字塔旁边斯芬克斯像，就是狮身人面像的建造者。
胡夫法老够有名了吧，大金字塔就是他造的，但如今的人只能根据两千多年前的记载认为他在二十多岁时继承了法老王位，依据都灵王表（如今已经发现的一份都灵纸草，也被叫做都灵王表，是记录古埃及公元前1200年之前全部法老名单的史料，是古埃及王朝编年史的基础。）的记载，他统治了约23年。
不过那份文件似乎也不大靠得住，后世的其他文献资料所记载的胡夫的统治期则更长：曼涅托（活动时期公元前四世纪末—公元前三世纪初，古埃及祭司和历史学家，用希腊文写成《埃及史》一书，该书有片段为教会历史学家保存下来，成为今人研究古埃及历史的重要史料。）则认为其统治时间有63年；而生活在公元前五世纪的古希腊作家、历史学家希罗多德则认为是50年。
至于现代考古学上对于胡夫法老的发现更可怜，除了山一般的大金字塔，只有一个只有手指长的法老雕像，还有就是几个地方发现了刻有他名字的石头。
胡夫况且如此，至于他老爹斯尼夫鲁，留下的金字塔是有三座，可他葬在哪都还不能确定！
人怕时间，时间惧怕金字塔…
但时间能抹了造金字塔的人！
现在听威廉说不仅仅发现了有可能的第四座金字塔，都还有同时期的陪葬墓，这可了不得！
别说金字塔本身和没有被盗的陪葬墓，就算是发现这四千多年时间里已经被挖了个精光蛋的陪葬墓地，那都是古埃及考古学上的重大发现！
拉张楠入伙，这个威廉必有其它所图，绝不是仅仅为了名声。
如果只为名，他这会就已经成功了，就算接下去交给埃及人自己来挖，那也足够让他享誉世界考古界。
闲话少说，先看挖掘点。不远，就在前边几十米之外，场面还不小。
一道浅浅的沙梁之后，巨大的挖掘场景出现在眼前，张楠居然在边上看到了一台大型推土机！
“这是考古？
盗墓都没你这么夸张的吧！”
心里吐槽，不过这会推土机并没有干活，不然会让张楠更加难以理解。
其实难理解无所谓，张楠担心的事自己会被这个威廉给坑了——如果推土机参与了直接的野蛮清理，自个很可能会把教授先生塞进沙子堆，或者砖头就走。
还好，看来大家伙只是参与了早期清理沙丘的工作，这会似乎已经是功成身退。
墓前干体力活的是一大群埃及人，纯手工挖掘，再将挖出的沙石装上手推车和轻型货车运到一边倒掉，正好构筑起一道浅浅的沙梁。
有点怪异的感觉，自动忽略掉附近的那些警卫和指导的考古队成员、现代设备，都会有回到几千年前修建金字塔现场的错觉。
还有，这会还在用埃及劳工，等在真有重大发现时，难道杀人灭口？
杀人，就一个无聊的想法而已，张楠还没那么无聊加无脑；别说这是军事管制区，挖出“第二个图坦卡蒙墓”又如何，自己就是来猎奇的，不为发财。
就算法老又如何，他们的墓葬还能比得上纳粹的宝藏来的刺激？
没等威廉教授做介绍，张楠问道：“不担心这些干活的埃及人现在就把你的发现全捅出去？”
“都是从贫民窟招来的文盲，都住在那边围起来的营房，至少三个月后才能离开。
再说现在的埃及人早就不是古埃及人，为了钱，他们都会出卖灵魂，至少在挖出法老的主墓室前出不了什么问题…”
这教授先生是真不怎么担心，再说埃及的文盲率超过3成，成年男人中间也会在2成以上，穷人中间的比例翻着个的往上涨。40多公里外的开罗是座大城市，但那边的贫民窟也够多，招点廉价、没文化的劳动力小意思。
再说如今的埃及人实际基因成分中，基本上是古时的阿拉伯人移民后代，在文化和血统同上古埃及人并没有多大关系。
公元前525年古埃及就被波斯王冈比斯二世征服，那时候开始古埃及人就开始变味了，到公元前333年又受马其顿人奴役，之后埃及人长期处在希腊和罗马势力范围内。
395年罗马帝国瓦解，埃及人继续受拜占庭统治，在这千年时间，古埃及人的民族结构就发生变化。
640年开始埃及又被阿拉伯人占领，随之开始阿拉伯化。等到12世纪，埃及已经普遍使用阿拉伯语，皈依****教。
他们大概压根没有被刨祖坟的觉悟。
威廉-布林很聪明，对于那座未盗平顶墓的土方发掘已经停止：在埃及考古工地很常见，少量临时雇来的埃及劳工见识过，一般就是沙子、石头加点壁画残片啥的，能发现具不怎么华丽的木乃伊棺材就算重大发现。
对于这样的情况，那些贫穷的埃及人根本不当回事，眼前的考古现场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如此。
只要没发现财宝，这些为钱而来的人不会在意，习惯成自然而已，就算回去和他人说，也只会提一提帮着挖些废墟而已。
站在张楠身边的查理兹-塞隆看着前边上百个穿着破旧长袍和破烂体恤衫干活的埃及人，问道，“这些人真靠得住？”
张楠摇了下头，“靠不住的，当地人都是赚钱不择手段。威廉先生考虑的很周到，有发现的地方就停工，不过这里的埃及都会变成眼睛里只有钱的狼！
但阿拉伯人嘛，法国和英国人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他们应该懂得在枪口下老实点的道理，最多去告密，吃不了你。”
上辈子就知道埃及当地人赚钱不择手段，全世界所有道埃及旅游的游客的一致评价！
别说宰客，那是坑蒙拐骗无一不精！
你想在金字塔前骑骆驼，就算和骆驼的主人提前讲好了价钱，等你骑完一圈想下来，却发现骆驼太高下不来。
这时如果你要求骆驼主人给你搬个下骆驼的脚凳，他就会向你另收钱！
埃及的当地人还往往是一伙儿的，你买东西时同其中一人讲好价钱，待你付好款，低头收拾好钱包，再抬头想拿货时，却发现面前的当地人都长得差不多——你既认不出收你钱的那个人，那些人又都齐声否认是自己收了钱！
你想找警察？
注意，埃及的警察是靠不住的！
埃及警察自己就唯钱是图，连你向他们问个路都要收费，谁又能保得住警察不是和那些售货的当地人一伙的，大家骗了钱坐地分赃？
千万别把埃及人当古埃及人，他们压根不一样！
威廉的团队也就五六个人，这会正在指导。或者说监督埃及老公清理黄沙和碎石，张楠一伙人就近走到已经清理的陪葬墓区。
基本没多少地面残留，都是石头和风化的石灰残渣，这显然不单单是时间的原因，更大程度上还应该和人的严肃有关。
人为破坏，还不单单是盗墓，该是“拆迁”级别的破坏才会让这里的建筑构件几乎都看不出来。
这一片贵族陪葬墓面积还很大，长宽都在百米以上，那座未被盗挖的墓葬在西北角。
因为有查莉-塞隆这个好奇宝宝，威廉-布林边走边说：“古埃及人笃信来世，古王国早期，来世这个玩意是法老专有的待遇，普通人获得永生的唯一机会是对王室效忠。
所以在那个时期，把自己的墓地造在王陵附近是法老最大的恩赐，哪怕只是在附近立一块墓碑也是平生一大幸事。
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说古埃及人：他们在宗教上是极其虔诚的，超越了世界上的任何一个民族。
只要出现这样的古埃及早期连片马斯塔巴墓，边上必定有金字塔…”
说着，威廉停了下来，“艾伦先生，就是这。”
教授看着五六米之前的一块地面，张楠看到一排泥砖，和四周的普通地面略微有所不同。
上前，张楠看到有泥砖被动过，顺手敲掉块，下边混合砂子的事干燥之际的厚木板，基本已经干裂断裂。
很好，这座“马斯塔巴”没被动过。
“马斯塔巴？”
查理兹-塞隆不解。
“就是平顶墓。”
根据如今的考古研究发现，在大约公元前2950—前2686年的早王朝之前，埃及的王室和贵族墓葬也就是地下墓，地面上并没有发现多少永久性建筑的残留。
而从早王朝开始，法老和顶级贵族的墓葬形式有了新发展，不仅有地下建筑，还有永久性的地上建筑，这就是“马斯塔巴”，即“平顶墓”。
听到张楠的解释，查理兹-塞隆撇了下嘴，“好奇怪的名字。”
张楠这会还蹲在地上仔细研究泥砖和下边那层十来公分宽、有六七公分厚度的干燥木材有没有受到破坏。
听到她的话，半转身道：“当然奇怪，就是个近代那些考古人员偷懒起的名字。
这种古埃及高等级墓葬的地上建筑是长宽比不大的长方形，样子和阿拉伯人院子里坐的长凳一样。
阿拉伯人的凳子叫马斯塔巴，就这么拿来用了。
就不知道要是古埃及早期的法老知道这个叫法，他们的陵墓被叫成个阿拉伯人坐屁股下边的凳子名字，会不会气得从地下活过来砍人。”
女孩子一听，这都笑了起来：是够缺德的！
陵墓，屁股下的凳子，能想出这名的人绝对是个缺德鬼！
这“马斯塔巴”有大有小，最早只是法老的陵墓专用款式，后来渐渐的也成了贵族墓葬的常用形势。
上次在苏丹挖金字塔的时候，张楠就研究过苏丹和埃及的金字塔，也就知道这金字塔其实就是从马斯塔巴墓发展来的，或者说干脆就是某个人脑洞大开、堆出来的:古埃及最早的一座金字塔是第三王朝左赛法老的阶梯金字塔，建筑师的名字都被记载下来，叫伊姆霍特普。
左塞王的金字塔本来是按马斯塔巴墓的形式设计，最大号的那种:地上部分是一个每边长63.5米、高7.9米的方形平顶墓。
后来伊姆霍特普脑洞大开，为了体现左赛法老的强大君主权威，突发奇想，把陵墓地上建筑的四周向外扩展，再像现代人做生日蛋糕那样，在上面增加了3层马斯塔巴，高度达到了40多米。
建筑师越干越起劲，后来又把地上建筑的地基向西、北两个方向扩大面积，又在上面增加了2层，这就形成了一个逐级向上缩小的6层重叠的马斯塔巴墓。
变成了个从来没有过的，高达60米、底边长121米、宽109米、地下墓室深达28米的全新玩意:阶梯金字塔！
早王朝早期的法老马斯塔巴墓不会扎堆，阶梯金字塔出现之后，倒是会有一堆小一点的贵族马斯塔巴墓在金字塔附近附庸，这个传统一直被延续了上千年。
张楠查看地标的泥砖情况，这是因为这种墓无论大小，地下建筑的入口通道都会用泥砖和木材封闭，大型的马斯塔巴墓的地下建筑还会被分为两个以上的墓室。
而这里，就有两片各自相距十几米的泥砖，显然这是座比较大的马斯塔巴墓。
这是非常专业的古埃及考古知识，多看专业书籍能知道，那些文盲埃及劳工了解这点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威廉的考古队一发现整齐的泥砖地面，这就停了这边的挖掘，把人都赶去旁边的金字塔遗迹那干活。
金字塔都给拆成那样了，教授先生只是指望能发现还有地下通道没有坍塌，并不认为还会有法老的完好墓室等着自己去发掘。
一座大型的马斯塔巴墓就够他慢慢挖的……
是要慢慢挖，等张楠看清了泥砖的分布，也大概明白了威廉-布林找自己的真正原因。
“艾伦先生，我的团队只有6个人，两个还是女学生，除我之外只有三个男人。
其中身体够强壮的只有两个，这座墓根据轮廓和两片泥砖的距离分析，地下通道就算是垂直的，那深度也至少在十米以上，单靠我的团队根本挖不动。”
威廉说的有点无奈，他不是专业盗墓贼，这附近还是军事管制区，边上又是金字塔的遗迹，他根本挖不了。
人手不够！
早期马斯塔巴墓的地下通道在所有者下葬之后，会用几层石板封闭墓室，然后用石块、沙子填满通道，最后再用一层石板、一到两层木板加一两层泥砖覆盖地上建筑的地面。
地上建筑有些是空的，里边放有祭品，留给后人祭祀用。
但也有些会直接用泥砖和碎石、沙子填死了！
虽然说是永久性的建筑，但要是质量差点，几百年之后垮塌了也不奇怪，泥砖搭建并不怎么牢靠，看看几公里外已经坍塌的黑金字塔就明白了。
大概就是因为这座墓的地上建筑质量不佳，倒塌的比较早，反而让它躲过了几千年来一波又一波的盗墓风潮。
威廉说了原因，已经站起身的张楠道：“你是想让我的安保人员客串矿工?”
威廉-布林点点头：艾伦先生出行身边都是几十上百人的安保人员，个个年轻力壮，挖掘这个还不是小菜一叠。
不过没想着张楠拒绝了。
“不，威廉教授，这些人只负责我的安全，他们的手是拿枪的，我不会让他们去拿铲子、镐头干活。”
一听这个，威廉-布林简直难以置信，艾伦先生竟然拒绝了！
张楠一伸手阻止了急着想要说话的威廉，又道：“我的保镖不适合干这个，但我有全世界最好矿工。
你让那些埃及人继续清理沙子堆，最多一周时间之后我的人就会到，签证需要点时间，因为他们不是美国人。
等我的人到了，你可以让这些埃及人离开，他们太业余了。”
这说完，张楠对身后侧的关兴权道：“上次智利的那些伙计们干得不错，打个电话给矿业集团，把他们再调过来。
不用太急，就当组织一个旅游团那样来都可以。
专业工具也不用带，对付这种墓葬，我看这边工地里的工具就能对付。”
旅游签证足够了，一次两周，可以延期一次，加起来有效期两个月。
延期很方便，给点小钱就能解决的问题。
至于工具问题，张楠可是行家，心里有谱。
一座贵族墓，完全没有整体搬回去的兴趣，就让智利的伙计们来干，这也算对威廉的一个小小惩罚。
这就走，没打算在工地傻等。
今天看看红金字塔和弯曲金字塔，明天带着查莉去吉萨，至于后天开始……
还记得《尼罗河上的惨案》呢，这趟有几天空闲，正好可以去游一趟。
根据几个月之前从菲律宾给出的救援总结报告，桑切斯带领的智利矿山救援队干的很不错，给张楠留下的印象非常好。
这趟挖掘需要进行大量的土工作业，深度、难度不小，那就让他们来埃及，也算是件奖励的福利。
来了埃及，能在金字塔边上干活，再组织矿工伙计们去趟吉萨，那就是非常棒的福利，如今会来埃及旅游的智利人可不多。
不过真不急，就坐正规的商业航班来就行了，犯不着心急火燎的赶路。
对张楠这样的安排，威廉-布林没什么意见，也轮不到他有意见——既然自己挖不了，非得找人帮忙，那主动权只能交出去。
留下几名安保人员在这蹲守，张楠带着大队人马这就离开：天太热，没心思多在这里当烤肉。
先看红金字塔，在深幽的金字塔内部钻了一回，这就没了继续去钻弯曲金字塔内部通道的欲望。至于黑金字塔，入口倒是百年前就被发现，但里边基本坍塌，很危险，更没了进去晃悠的想法。
“哥哥，我们这两天按照《尼罗河上的惨案》走一圈好不好？”
回开罗的路上，车里的查莉腻着张楠，装嫩撒娇。
张楠笑笑，“喜欢那部电影？”
女孩子立刻小鸡啄米一般点头——还一起看过。
“没问题，就这么安排。还好，只有你一个女人，不然我可不敢坐游船。”
听到张楠调侃的话，查理兹-塞隆不到一秒钟就想明白为什么，笑着在张楠脸上亲了一口。
两个女人，难道再去找个大侦探波罗？
“别闹，都大姑娘了！”
“我还小好吧，才15岁！”
“你个妖精！当心你妮可姐姐不给你零花钱！”
“不怕，你会给我的...”
两人叽叽歪歪，张楠还真拿她没多大办法。
回开罗，因为代赫舒尔那地方就是个破落小城，不过因为距离吉萨大金字塔区域不到30公里，早就让公司联系，包下了距离胡夫金字塔只有三四百米的一处酒店的整一片楼。
一到地方，阿拉伯风格的花园式酒店，很有点历史感。
查莉一抬头，透过院墙就看到了高耸的胡夫和哈夫拉金字塔，感觉超级棒！
“这地方不错！”
听这话，张楠笑笑，“当然不错，这是埃及的国宾馆，100多年了。
《开罗宣言》就在这签的，不过埃及人也就是想捞钱，这家宾馆这几十年来一直都对外开放...”
这里是事实上的埃及国宾馆，但它有自己名字，叫米纳酒店，原本叫米纳宫。
对，这座酒店曾经是宫殿：1869年，当时埃及的君主伊斯迈尔为邀请各国权贵到开罗游玩沙漠和金字塔后，就近能有个不错的下榻点，就造了这座行宫。
1887年，它变成了奢华酒店；1890年，埃及第一座人工游泳池在这里投入使用；1899年，埃及第一座高尔夫球场在这里落成。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这里做过兵营、医院，战后才恢复成为豪华酒店。
不说里边奢华的复古阿拉伯风格内饰和陈设，酒店里绝大部分地方一抬头就能看到两座金字塔，凭这点，这家酒店在埃及的地位就可想而知。
经过豪华的大厅，上楼，去套房。
经过632套房，张楠停顿了一下，查莉顺着张楠的视线望过去，居然看到门外一侧钉着丘吉尔的英文签名——门开着，大概方便住客道里边参观。
“丘吉尔那家伙在这里边住过，据说房间里的陈设和会议期间一模一样，床和柜子都没换过，还挂着一堆开罗会议时候拍的照片，一般人住里边估计都会睡不着的。”
想想这一睁眼就是光头加上罗斯福、丘吉尔，别扭！
对政治不怎么感兴趣，对丘吉尔这个铁杆的反-布尔什维克-份子更没好感，不然张楠想要住这个套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哥哥不喜欢的就是查莉所讨厌的，她也就懒得走进去看看这个都快被当作景点的房间，同张楠各自去各自的套间。
不错张楠发现在自己的套房客厅、卧室里都能看到大金字塔，估计查莉那边也一样。
东西一放下就到饭点，叫上隔壁的查莉一道去餐厅，在充满阿拉伯王宫气息的餐厅里就餐还是挺有点格调的。
不过吃的不是阿拉伯菜：埃及受到西方势力的控制时间够久，这的有钱人家里都会用法国或者意大利的餐饮方式烹饪食品，只有中低收入的埃及人才常年吃阿拉伯方式烹饪的菜肴。
为啥没有英国菜？
有，油炸鱼是道普通埃及人常吃的菜肴，看着就和和英国包打天下的炸鱼块半斤对八两，有可能是一脉相承——味道可想而知!
张楠点的是全套的法国菜，就是将其中一道菜换成了肚子里塞满米饭烤乳鸽，这道埃及菜和法国大餐混合挺合适，也适合张楠的口味。
受到张楠的影响，查理兹-塞隆吃鸽子的速度一流——别说鸽子肉，去年她都爱上了吃蛇肉，而绝大部分欧洲人对鸽子和蛇绝对是敬而远之的。
餐厅没有封锁，放着轻音乐，张楠的安保力量是强，但也犯不着搞得人五人六的招人嫌。这会在餐厅里的保镖都换上了薄夏季西装或者体恤衫，要是拿着AKMS进来也太碍眼讨人嫌了。
另一头有客人在聊天，张楠听着那些人讲得似乎是德语，听不懂，倒是发觉对面的女孩子似乎在听。
她妈妈是德国人，能听懂。
小声问道：“怎么了？有情况？
查理兹-塞隆动作小小的吐出了嘴巴里的一条鸽子大腿骨，在哥哥面前不用装淑女，砸吧了下嘴道：“他们在说两德合并的事，再过一会，在柏林就会举行庆祝仪式...”
1990年10月3日零时，民主德国正式加入联邦德国，德国重新成为一个统一的国家，东德停止存在。
柏林时间今天上午11时，在柏林将举行两德统一的国家庆祝仪式，那边吃饭的四个人是西德人，现在应该说是德国人，因为民主德国在12个半小时前成为了历史，这“西德”的也同时成为历史名词。
两德合并这事之前早就知道，前段时间除了海湾危机，东西两德合并的新闻也算是最火的，张楠在华夏都能听到些。
不过这真合一块了，对张楠来说就有点怪怪的感觉，大概是因为东德这样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消失……
前几年还和姐夫、关哥三个人在东柏林晃悠，这一转眼，那个国家就没了。
剧变！
货真价实的东欧剧变！
吃完，去金字塔。
距离近不坐车，骑酒店提供的一队骆驼。
单峰驼，这里是埃及的国宾馆，提供的骆驼不仅仅个子高大，看着还特别干净，张楠戏称“高级骆驼”。
连雅克布这样的超级大块头都能舒舒服服骑乘，不用担心把骆驼给压坏了：就短距离的游玩，150公斤小意思。
没去看过大金字塔的人真的很难想象，感觉中应该是在沙漠里的大金字塔其实就在城市边上，很近，几百米：胡夫金字塔最靠近城区，距离一片绿色、草坪一流的开罗高尔夫球场居然不到200米！
骑骆驼、看狮身人面像、看金字塔...一步步都按照《尼罗河上的惨案》剧情来，张楠和查理兹-塞隆甚至还登上了孟考拉金字塔。
私自攀登金字塔是被禁止的，这不仅仅因为文物保护的需要，还带着点玄妙的传说。
法老的威严不可随意冒犯，特别是哈夫拉金字塔，据说还没有一个徒手攀登登顶者从上边活着下来过！
就算能登顶，下来时全摔死了！
可有个小问题，这里是埃及，金钱的作用巨大！
钱到位，自然会给出合理的理由，就算想去等胡夫金字塔估计都没问题。
站在金字塔之巅，太阳的热度似乎都被沙漠里吹来的大风掩盖。保镖们没登顶，留在下边一截的地方，顶部的石块上就站在张楠和查莉-塞隆两个，一个不留神，女孩的帽子都被吹飞。
从这里能看到更加高大的哈夫拉金字塔，至于远处的开罗城，似乎和12年前拍电影时没什么区别，甚至和60年前电影描绘的那个时代都差不多。
埃及，变化不大。
登顶后，东看西瞅了大概有个一分多钟，张楠突然感觉查理兹-塞隆凑到自己后上，大概是风太大，怕听不见，靠近自个的耳朵才道：“还好，我刚才还在担心杰奎琳会突然蹦上来！”
杰奎琳，电影里的人物，在电影里曾经突然蹿上金字塔顶打扰“男女主人公”：身为星辰哥伦比亚影业的公主，查理兹-塞隆知道这些，也特别喜欢那部片子，更别说还陪着哥哥看过这电影——在哥伦比亚公司的放映厅看的，要搞到一份《尼罗河上的惨案》的拷贝，对营业公司而言小意思。
电视屏幕和电影幕布的效果不同，张楠特别去感受过，因为上辈子自个没在影院里看过这片子。
查莉把电影剧情给捏了进来，对此张楠哑然失笑，“查莉，你不是林内特，我也不是西蒙-道尔，你这是瞎担心！”
好家伙，张楠突然感觉自己被人从后边抱住了！
这里可有点高，66米，有20层楼了！
张楠不仅仅不会游泳，还有点略微恐高，爬金字塔还行，但这会冷不丁给自己来这一下，立刻心跳加速慌兮兮！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还在后边。
“可我想成林内特。”
风虽大，话清晰。
“别闹，就算你成了林内特，我也不会是西蒙-道尔。”
说到这，感觉女孩子把脑袋搁在自己肩膀上：个子高的女孩干这事就是方便。
“我不在乎！”
没辙，张楠只得无奈道：“好了，放开我吧，我恐高。”
“不管，我就想成林内特！”
这就是耍无赖了。
“以后再说！”
“什么时候？”
“等你成年！”
“哦。16还是18？”
“再说！
再不把我放开，回去把你关萨菲拉杜拉岛上去，一年不能出来！”
都这样威胁了，后边这位还是不依不饶，脸都贴上了张楠的脸颊，甚至还轻轻咬下了张楠的耳朵。
就象一阵电流穿过。
“明年我就16岁了！哥哥你记住哦。”
好吧，总算给松开了。
刚才张楠当然挣得开女孩的双手，但舍不得，也怕把她给撞下去。
转身，无奈的白了白她，叹了口气，没责怪。
摸留下自己的耳垂，有点湿乎乎的，这妮子刚才居然还舔了下。
大风吹过，干了。
故意凶巴巴道：“哪学的？！”
查理兹-塞隆一点也不尴尬，“电影里。”
“不学好！”
看着张楠没责怪，女孩立刻笑得迎风招展。
“别笑了，当心掉下去！”
说完，对着下边吼了句：“扎克，上来帮我们拍几张照。”
“来了，老板！”
黑哥们脖子上挂着相机呢。
......
照着电影的节奏走，第二天一早，乘坐马车前往游船码头，就是省略了火车那一段：对埃及的火车不感兴趣。
略微可惜，包下的游船并不是电影里的两层明轮船，而是艘三层的现代式样内河游船，没了那对显眼的大轮子。
整艘船除了船员、服务人员、演出的乐队和舞者，其他全部是张楠的人。
昨晚开始，安全人员就已经对游船做了彻底的检查，安全是有保障的。
因为船更大，娱乐设施也比电影里的小轮船多了不少，至少客房更大、餐厅沙龙更宽敞豪华，还有足够功率的空调。
同电影里别无二致的尼罗河两岸景观，库姆温布神庙、卡纳克神庙、阿布辛贝神庙...
一切都按照电影的剧情往下走，电影中的很多画面在张楠眼前天天上演着：每到一个景点，都会有许多穿长袍的人，只是因为安保人员的存在，而没有人敢于围上来。
张楠看到其它游船的游客刚一下船，当地人就会立刻围上去，询问是否需要骑骆驼或其它交通工具前往景点，很有点感觉。
每天晚上都有阿拉伯风格的歌舞，凶器吓人、长相过得去的肚皮舞娘似乎都能把男人们的心给勾走，至少张楠看得挺认真，直到女孩子偷偷拧自个的胳膊。
“当心看到眼睛里拔不出来！”
女孩说得恶狠狠，比比自己胸口，再看看舞娘，有点嫉妒！
一周，在尼罗河上游玩了足足一周后，智利人终于抵达埃及，比原本想的时间晚了一天。
桑切斯的救援队返回智利已经差不多两个月，所有人都没空手而回，带着一份公司准备的菲律宾土特产：各种热带水果。
英雄一般回到家乡后，公司立马就兑现了之前的特殊津贴承诺，所有救援队员还都放假一周好好休息。
是英雄，国际救援，还真救出不少人，这不光光在公司里光荣，连对国家的形象都有那么一丁点好处。
智利矿山救援队，世界先进水平！
拉得出，打得响，杠杠滴！
因为后台总老板紧接着就成立了国际救援队，去过菲律宾的矿山救援队伙计们在恢复正常上班值后，很快就连同没去的所有队员统一办理了智利护照，备着，天晓得什么时候又用得上。
军事运输机直飞是不用护照，可不是什么地方都有美国空军基地的，无障碍救援通道也不是每次都能及时开通，有本护照会避免很多问题。
对于去菲律宾这回事，当初留守的那些伙计可是很羡慕的，出国、高报酬...
就差嫉妒恨了，国际救援队找人，有资格参加的全报名了。
生活恢复常态，矿山开始大规模生产，救援队除了轮流值班，大部分的队员也得参与些日常工作。
队长桑切斯是静得下心，出过一趟国就心满意足，但对那个老往自个家里跑、十有八九会成自个女婿的冈萨雷斯这样的年轻人而言，都巴望着什么时候又有地方能来次大地震，好有机会再次出国、救人、挣大钱！
至于可能的危险谁都不当回事，他们可是矿山救援队！
但谁也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十月三号一早，公司通知救援队召开紧急会议，队长桑切斯在会议开始前一个小时就已经知道了会议的内容，感觉会有点小问题。
大老板又要用到他们，而且这次大老板也会在那：埃及！
会议室内，经理的话让一大帮子伙计兴奋：同样有特殊津贴，虽然因为危险系数不大、没像去菲律宾救灾那样高，但也很吸引人。
埃及哦，干完活还会有几天的全公费旅游安排，不去是傻蛋！
但问题来了：去干嘛?
经理没说，这话交给了威望足够高的桑切斯。
“大老板在埃及有个考古项目，考古嘛，说白了就是挖坟！
合法的，有许可证，但大老板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古埃及墓葬，结果挖的时候让那帮阿拉伯人占了便宜和名头，所以打算自己动手。
我知道不少人有忌讳和自己的信仰准则，不想参合的请现在就离开会议室，公司不会给任何一位穿小鞋。
不过我要提醒所有人，按照矿山的规矩，都把嘴给闭严实了，不然到时候别怪我这个队长没提醒，也别怪公司不讲情面。”
说到这，桑切斯就停了下来，等着伙计们的反应。
救援队的所有人都有信仰，对于考古挖坟这事的个人理解不一样，有人认为就是考古，没什么特别的；
但有人就是认为那是挖坟，不道德，坚决不会参与，这个不去勉强。
至于闭嘴的问题...
他们是矿山救援队，矿山有自己的一些铁规，谁要是敢于去触碰，轻则滚蛋，重则...
嘿嘿！
这里是矿山，万事皆有可能！
为啥会这样?
全世界的矿山都有个相同的麻烦事：矿难！
矿山救援队，这对外嘴巴不严的人是进不去的，这大概全世界都通用的法则。
就算这趟去埃及能挖出座法老墓来，如果大老板一句话：谁都别给我说出一个字去！
放心，没人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都懂规矩的，除非不想活了！
有些人遗憾的耸耸肩膀，这就起身离开会议室，该去值班的值班，该回家继续轮休日的继续休息。
桑切斯一点留下来的人头，不算自己一共27个，上次一同去菲律宾的伙计只留下一半人，其他都是上次没去成菲律宾的弟兄。
加上自己，人手够，也不用再减员，老板给出了30人左右的名额要求，加上翻译正好。
这才和留下的人说下边的事：走旅游的路子，护照统一去使馆办理签证，最晚四五天后就出发。
游客嘛，带点衣服就行了，简单的工具、防护用品什么的，埃及那边都有。
不是救援，简单的很，用不了太专业的装备。
签证很快解决，机票也在几天后搞定，不过算时间要比老板最初要求的晚上一天。打电话汇报呗，没问题：大老板先生这会正坐着游船畅游阿斯旺，晚就晚吧。
......
12日，代赫舒尔。
金字塔区的埃及劳工已经解散，连营区厨房那边的人也换成了联合力量的伙计。
张楠见到了桑切斯等人，勉励了几句，这就准备挖！
不过没想到救援队长在查看了马斯塔巴墓的情况后，告诉张楠：“老板，用不了这么多人，每处墓道口最多只需要10个人，人多了反而施展不开。”
好同志，专业，我看好你！
工地里有足够的木材、钢管等材料，清理废墟时原本就用得上，这次挖掘墓道也得预备着——你就不知道经过了4600年，在石灰岩中的墓道有没有坍塌。
多出来七八个人也没闲着，主动去清理不远处的金字塔残留：埃及人5天前就被遣散，不能再让他们挖，再挖就露陷了。
金字塔四个边，南边一侧已经被清理出来，如果再清理出一条边，傻子都能看出问题。
用推土机，威廉建议先把北边的的沙子推走，理由很简单：“根据经验，第三、第四王朝的金字塔基本上会将墓道口造在北边。”
那就干吧。
换班，两个墓道口同时开工。去掉泥砖，挖走木板，下边果然是一层石板。
用撬杠抬起几百斤一块的石板，一头包上帆布再套上麻绳，用越野车直接拖到一边。到这一步张楠就能明白这古埃及的墓葬为啥都被盗了个七七八八——地表建筑明显，挖起来还方便。
石板是很重，但套上骆驼或者几个人一起用力，也能用同样的方式拖开。
下边就是压实的沙土和石块，墓道宽度大约一米五，长度过两米，上头架起三脚滑轮架，慢慢往下挖！
除了几百米之外的河谷地带，其它方向一眼望去全是沙漠戈壁，偶尔一阵大风刮来就是满嘴的沙子。
特别是早晚时分，因为温差导致了空气的对流，这起风的时候特别平凡，轻易就吹得人灰头土脸。
开工当天，看热闹的张楠和大部分安保人员已经同一周前的形象大不同，换上了“杰拉比叶”，就是埃及人的长袍。
入境随俗?
不，给逼的，很自觉就换上了这种沙漠地区最凉爽的服装。
白天太阳太大，长袍能给出全方位的遮挡，还让吹进长袍里边的风形成个上下流动的通风管，轻易就能把身体产生的湿气、热气一扫而去，感觉比穿其它服装舒服得多。
特殊天气造就了特殊的服装，白天凉快，等到夜间气温直接降个十五六度，长袍一裹还能有效抵挡沙漠里的寒冷。
阿拉伯人千年的习俗不是没有道理，长袍就是适合干燥沙漠地区的生活。
在埃及玩了一周后的查理兹-塞隆，这会也彻底扔掉了她那些顶级时装品牌的限量版，同样穿上长袍，脑袋上的帽子也换成了头巾。
一天换两块，买了几打。
尊重这边人的风俗？
不，在埃及，对外国人可没这个强制性要求。再说埃及世俗化不仅早，也相对比较深入，很多埃及本国女性都已经不是老戴头巾，查莉这样装备是几天来的经验总结：第一，头巾轻便易于携带，每天换，还能轻松的换几个美丽造型。
第二点最重要：有助于遮挡风沙，在埃及几天后她终于明白这“埃及的天是风沙的天”，不戴头巾的后果就是随时可能顶着一头的沙子回浴室。
秀发夹沙，叔可忍，婶不可忍！
至于其它类似于防晒、在张楠面前搞点异域风情这些也很重要——沙漠地区穿长袍，无论男女都是最佳选择。
鞋子换上了轻便的慢跑鞋，在那些陷在沙漠里的古迹游览了两天后，查莉就开始打死不再穿凉鞋：在参观完库姆温布神庙后回到游船上的那个晚上，女孩子洗过澡后穿着睡衣就跑到张楠的套房。
一看这情形，张楠正想把这个小妖精给轰回去——真丝睡衣下可能什么都没穿。
“哥哥，我脚受伤了，你这有没有碘伏？”
好吧，张楠想岔了。
就在几分钟前，一双才穿了两次的意大利菲拉格慕凉鞋遭遇悲惨，被查理兹-塞隆很不环保的扔进了尼罗河，甩出去时还在那吼了声：“去死吧，该死的沙漠！”
到处都是沙子，脚趾缝里都随时溜进沙子，还是干沙，然后…
女孩子脚趾头之间的皮给磨破了。
碘伏？
船上美军连级野战医疗背包都有，别说擦破点皮，紧急情况下缺胳膊断腿的野战手术都能做。
目前只要张楠出行，都会随行一名“联合力量”派出的经验丰富的军医，这是上次在南非被雇佣兵袭击后妮可的硬性要求。
只有回华夏时除外，因为华夏够安全。
碘伏小意思。
等张楠去找来需要的东西，小妮子在沙发上把两条大长腿往他面前一伸…
意思明显：帮帮忙吧。
“自个上药！”
“涂不到。”
啥无赖、装死狗。
“你脚趾甲不修了？指甲油怎么涂上去的？”
张楠不上当。
女孩子听到这话，笑得像偷吃了鱼的猫，“我有美甲师的。”
懒得理会，把碘伏瓶子和棉签罐往茶几上一放，张楠头也不回的离开套房，去演艺吧那边看肚皮舞去。
得，一进去才发现这个点船上3位肚皮舞娘一个都不在，可没值班在看表演的保镖和承包商们还在鼓掌：一帮大男人在表演苏菲舞，精彩！
张楠坐了会，这不停的转呀转，跳的人没晕，看得人咋感觉有点头晕…
……
矿工们使用短柄镐头和铁铲，挖的时候只下去一个人，先凿一层；
再下去两个人把干重体力活这位换上来，用铲子和筐把已经凿松的沙土弄上来。
一开始直接用人力往上搬，在墓道坑越来越深后，钢管构成的井架上套上滑轮和绳索，上头的人像提水一样把土或者人给弄上来。
换班子上，干活的人戴着口罩，一会功夫汗流浃背光膀子上，下边可穿不了长袍。
下矿井的伙计们体力一流，这样轮班上，一小时至少能干掉3个立方的砂土：墓道一小时就能往下七八十公分，效率惊人。
千万别拿自个的爱好和人家的职业比，威廉-布林等人见识了职业矿工的效率后，彻底明白艾伦先生为啥敢说：我有全世界最好的矿工！
可能是有点吹牛，但智利矿工救援队真是世界出名的，二十几年后的一次700米深度地下救援更是轰动过世界。
……
靠南侧的墓道垂直，石灰岩的四壁被切割得非常平整，也没有脚蹬的地方。
第二条墓道却是45度往下，方向同第一条墓道相左，一直向北倾斜，还开有台阶。矿工们在往下挖了两个小时后，在台阶中间铺上条木板，撤掉了倾斜墓道上的那个脚架，用绳子直接往上拉土筐。
桑切斯在弟兄们挖了两个多小时后，下到两条墓道都看了看，然后找上张楠。
“老板，垂直那条封闭工作做得好，但北边那条好像是临时封闭的，沙土都没有夯实，还混着不少碎石头和泥砖……”
专业眼光，张楠和威廉其实也已经观察到。
马斯塔巴墓，如果是有两条墓道，那棺椁和木乃伊只会在其中一条连接的墓室内。
至于另一条，那可能是放祭品的地方：主墓室应该就在南边垂直的那条墓道下边！
“4600年前古埃及人难道发明了滑轮组?”
没滑轮组，棺椁和下边应该会存在的大石板怎么下去的?
张楠脑子里这疑问才一出，立刻就被自己打消了。
管他有没有滑轮组，古埃及人连金字塔都造了起来，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干到中午停工，下午太热，伙计们也得休息。
桑切斯让人抬走剩下的那个滑轮架，用蓬布覆盖墓道口，这才让弟兄们去营房那边冲澡、吃饭加午休。
刚才他已经找过老板，说出计划：下午就停工，傍晚开始再遮上围布连夜干。
墓坑越来越深，在下边照明目标不显眼，加上沙梁的遮挡，不会引起远处留守的埃及士兵的多少注意。
张楠同意了。
挖墓道这活嘛，还是晚上干比较顺手。
大太阳的就没人爱干活，矿工们去休息，张楠在晚餐后也一样。
不过没去营房，也犯不着坐半小时车回酒店，防弹越野房车开进营房内的车库里，接上外部电源、打开空调，冲个澡后舒舒服服就能在里边睡个午觉。
奇怪的感觉，总认为埃及人的营房里有股子怪味：前几天小查莉就像防贼一样防着那三个肚皮舞娘，就怕张楠勾搭上一个。
她其实多心了，虽然舞娘们的大凶器看着不错，但张楠对于一辈子只吃牛羊肉和大饼的埃及舞娘真的不感兴趣，靠近了那股子廉价香水味他就受不了！
要是洗掉香水味呢！
呵呵！
家里的女人们几乎不用香水，都是因为张楠个人喜好的原因，反正妮可几个身上没什么怪味，何必老用香水。
至于埃及的肚皮舞娘们嘛…
还是算了吧，张楠脑补中的味道就估计自个吃不消。
有味道滴，离得远一点吧。
……
觉得营房有味道的不仅仅张楠一个，少不了已经被他娇生惯养的查理兹-塞隆。
原本给她在营房那也准备了一件休息室，但当张楠躺在车内大床上打算好好睡一觉时，小妮子溜了进来。
真不客气，先跑进小小的浴室冲澡，再裹着条浴巾就跑了出来。
“别闹！”
头疼！
女孩子在床前两手比划了下，“我只要60公分就够了，你还有一米二。”
床是一米八的。
摇摇头没辙，“去柜子里自己拿条毯子，还有，别捣乱，不然今天我就把你送回去。”
绝对认真，没得商量！
也没把人赶走，知道她和自己一样受不了埃及人的营房。
但不能再惯着，再惯着就要出人命了！
小妮子啥都不怕，就怕给送回去，老实了。去找了条毯子，老老实实躺下，一动不敢动。
气沉丹田、平心静气…
睡吧。
……
这会在只有电扇的营房里，午休的矿工们也一下子睡不着：边上就是金字塔，还有见到了那位传说级别的后台大老板。
倒不是给热的，这里的房子屋顶、墙壁厚度惊人，上头大概还有隔热层，营房里并不热，和室外都至少能有个七八度的温差。
吊扇都不用开得太大，打着赤膊的矿工们压根就没感觉到热。
都在聊天，聊埃及，说老板，这兴奋劲不是一下子会过去的。
不过很有意思，没一个说今天的工作：规矩根深蒂固，需要保密的工作，别说！
再说了，就这么点简单的活，也没啥好说的。
至于老板嘛，又不是说他坏话，背后说两句应该没问题吧：出乎意料的年轻，强大到爆的安保力量，还有那位漂亮的女朋友。
冈萨雷斯这会就说到了查理兹-塞隆，“…我看比我们在菲律宾救出来的那个西班牙电影明星还漂亮，个子还那么高！”
结果这话被走进营房的桑切斯听到了，“冈萨雷斯，给我老实点！
老板不是你能在背后嚼舌头的！
还有，那位查莉小姐是老板的妹妹，当心老板听到把你埋金字塔里。”
好吧，冈萨雷斯老实了。
不老实不行呀，桑切斯不仅仅是他的队长，在说其她女人漂亮的时候被准岳父抓了个现行，再唧唧歪歪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每间营房很大，建筑是带点带阿拉伯风格，但内部结构其实是苏式的。
苏联的顾问们给埃及留下了很多东西，包括营房的结构：苏式营房特点之一就是大开间，每间至少能住一个排。
这间有些床空着，没其他人，都给了救援队。
桑切斯再次给伙计们提了个醒：管好自己的嘴巴，这是在国外，外边拿枪的那些老板保镖不是三个月前一起在菲律宾救人的那些，看着可不怎么好说话！
别给自己添不痛快！
是的，救援队和布雷德、张振金他们有交情，但不是这里那些穿着长袍、背着AK的人。
下午四点多餐厅开饭，五点半继续开干。
一小时至少往下挖七八十公分，虽然挖掘效率在连干两三个小时后会有所降低，但到了半夜11点再次停工时，加上上午干的，这都已经挖下去五六米深。
矿工们都不得不赞叹古埃及人的工程质量：垂直的垂直，而倾斜的那条墓道角度一丝没偏差！
矿工们不少在地下矿井里干过，那些矿井都没弄得这么标准，而这两条墓道是4600年前挖的！
那时候智利是什么情况?
欧洲人绝大多数都还在原始社会吧，更别说南美洲！
墓道墙壁非常平整，上头还刮有一层泥灰。就算石灰岩不是非常坚硬，但4600年前的古埃及人有什么工具?
钢铁是别想了，铜器是应该有了，但青铜工具有没有普及?
要知道直到第四王朝之后1500年后的新王国时期，这石器都应该还没被彻底淘汰，比如古埃及很多锤子都还是木柄上上个石头锤。
农业生产上就更不用说，古埃及人用了好几千年的木质、石质和骨质的工具在田地里劳作。当这些非金属工具被真正淘汰的时候，金字塔都已经在他们身边存在了几千年。
但4600年前的古埃及人就是有这样高超的工程技艺，这让矿工们不得不佩服！
古埃及，让现代人难以理解的秘密实在太多，估计再过很久也没法完全搞明白其中的奥秘。
晚上停工，因为军事管制区大门那的士兵晚上9点关大门，张楠在停工前2个多小时就离开了工地，回吉萨的酒店。
不能在这过夜，不然小妮子还敢来和自己挤一张床。再说知道这样的马斯塔巴墓的墓道深度至少十米，今晚挖不出什么特别的的东西来。
果然，第二天上午返回工地后，还是没挖出个所以然来。
下午相比昨天提前一个小时开工，沙漠里降温的速度超过之前的预计，四点多开工就不是特别难受。
晚上8点多，张楠打算过会就走，结果垂直的那条墓道里有发现！
矿工手中的镐头砸到了硬东西！
是在墓道中间，这里才大约9米多深，难道是石板?
这有点出乎张楠和威廉的预料。
一会后就搞明白了：居然是两块45度角交叉的石英石石板。
张楠亲自下去看了情况，上来后对威廉道：“他们用了减重板，今天收工，明早再挖吧。”
胡夫金字塔内的国王墓室顶上有五层减重室，顶住了上头巨大的重量，不然胡夫法老的木乃伊估计还等不到盗墓贼光顾，就该被上头压下来的巨石给砸扁了。
眼前的这座马斯塔巴墓垂直墓道深度大约九米，那上头压着的夯实沙土重量能有多少？
张楠数学不怎么好，但想着怎么着也该有个70吨以上吧——在地步如果只是用平铺的石板隔断，那要多少厚度才能保证石板不断裂？
这道物理家数学题张楠可算不出来，得专家来才行。张楠是只会挖，不会建，会不会无所谓；墓葬的设计和建造者就不能像他这样，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4600年前的古人就能想到，并解决这样的专业理数问题，再想想胡夫金字塔内的减重室，真不知道那时候的古埃及工程师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除了古埃及人，世界其它地方的人在干嘛？
已经发展到氏族社会阶段的已经不错，大部分估计还在穿兽皮吧，至于墓葬，估计还是直接裹着兽皮下葬，连棺材是啥都还不知道，而古埃及人都用上了减重室。
真是没有对比就伤害！
还好，张楠不用去羡慕现在的埃及人，因为他们和古埃及人真的没多大关系，根本就是两码事。
….
眼前这座马斯塔巴是不法老墓，只是官员的陪葬墓，虽然等级不低，估计还是不够级别像国王的马斯塔巴墓那样，直接用块几十吨重的巨型封门石放下了事。
封门石的强度不够，加用减重板的办法显然是个不错的主意——还是重量和级别的原因，这样的马斯塔巴墓也犯不着用金字塔内的那种复杂减重室结构，两块石英石板交叉一顶就搞定。
不过话说来，减重板下边直接就是墓室或者是还有其它结构暂时不好说，这都需要移除两块巨大而厚实的减重板再说。
这活晚上不好干，矿工们需要两块减重板一起抬起，不然砸下去可就不妙了：需要重新计算重量，换一个承重能力更强的脚架同滑轮组。
慢慢来，不急。
再说了，这次怎么着也是考古，连矿工们挖出来的墓道封土都不是直接倒掉，需要被威廉-布林的团队过筛检查，看看里边有没有当初的文物一流。
结果还真找到一件4600年前的工具——一个使用过度有些破损的原型锤头，还连着根20多公分长的木质锤柄。
下边这活就要慢慢来了——之前蒙头挖封土无所谓，但在发现减重板后，就需要再次绘图、拍照，这都是程序，不能少。
......
14号一早，众人聚集，提前开工的矿工们已经在墓道底下清理了所有的残留沙土，就等想办法取走减重板。
因为减重板两侧同墓道壁基本上是严丝合缝，只能在两块石板两侧的泥灰面上各凿出四个洞，然后将包着耐磨胶条的钢丝绳穿过去，穿起来后勒紧。
起吊时两块石板都得固定住，不然动第一块的时候，第二块就砸下去了！
空洞小，用上了工业内窥镜加铁丝钩——不是矿工们带来的，考古队本来就有。
在埃及考古嘛，内窥镜最好备着。
情况探明：减重板下还有石板，同样是两块，不过是横向平放，将墓道口整个盖死了！
张楠也下去通过内窥镜看了情况，还好，下边这两块大石板应该是被固定在预留的墓道突沿上，尺寸没有抹了泥灰的墓道宽，不然取石板的时候都得想办法把它们竖起来才行。
也不在乎大太阳了，干吧。
中午11点，两块减重板被先后弄上来——没有准备起重机，在石板起吊之后，墓道口立刻铺上几根钢管，上头横向又放几根短钢管当滚轮，石板放下后一头捆上绳子拖到一边再说。
用的几乎就是古埃及时期就有的办法，除了那组滑轮。
在等在起吊减重板的时候，顺口问了下威廉-布林关于滑轮的问题，因为自个记得在华夏有关滑轮的最早图像记录出现在汉代的画像砖上，距离现在大约两千多年。
在战国时代成书的《墨经》里也有关于滑轮的论述，但那也不会超过公元前400年，更早时候华夏有没有滑轮还真不好说，因为没有文字、图像或者实物出现。
考古就算能发挥一下想象力，那也得有实物证明，不然全世界压根不会承认！
4600年前，夏朝都还没建立。
威廉-布林教授对于考古就算有些动机不纯，但绝对是个有能耐的，学识渊博，告诉张楠：“很难确定古埃及早期是否掌握了滑轮技术，没有证据。
目前全年世界关于滑轮的最早证据应该是一幅公元前八世纪的亚述浮雕，上头刻着一种非常简单的滑轮，只能改变施力方向，主要目的是为了方便施力，并不会给出任何机械利益。
古希腊人倒是把滑轮归类到简单机械，不过那要到公元前四世纪…”
好吧，古埃及人真的很牛逼！
吃过中饭继续开干，这次不仅仅经验丰富的桑切斯亲自下墓道，连裘波也下到墓坑底。
鼓风机不停地向下边输送新鲜空气，裘波和桑切斯，外加个老萨莫拉诺都戴着防毒面具，还带上了军用毒气侦测器。
因为石板同墓道壁之间有一段空间，没有打洞，先用撬棍。
撬不动！
没辙，凿吧。
没敢用震动太大的风镐，就用钢筋特制而成的凿子，桑切斯上手举着榔头从边沿往下凿。
当凿通的那一刻，桑切斯立刻让开，裘波将侦测器的延伸测试管凑进洞口——测试器立刻告警！
仔细一看：含氧量太低。
就一会，裘波对着墓道口上方做了个手势——没问题！
顺手摘下让他有点憋闷的防毒面具，两名矿工也取下面具——他们也常戴面具，一般是连着气瓶那种，习惯。
但这大热天的戴这玩意总不舒服，既然没危险还是趁早拿下来。
裘波一脸汗，原本还想同身边两位说两句，不过最后还是没开口：智利来的哥们基本不懂英文，更别说汉语了。
张楠同威廉-布林先后坐着吊篮下到墓坑底，5个人在长两米零点、宽一米五的空间内够挤，将就吧。
用内窥镜，第一个看封闭了4600年的空间，这种机会张楠当仁不让，他是爱死了这种感觉！
没人能抢，教授先生老老实实凑后头等着。
镜头管塞进去，一进入下边的空间，放在张楠面前的显示屏上显示的景象让他都吓了一跳！
镜头正对着个张人脸！
好吧，是壁画，还是彩色的。
镜头转动，墓室三面壁画，一面泥灰涂抹。一侧还放着张黑乎乎的长条桌，别无他物。
木乃伊、棺材呢？
张楠知道原因，不过后边的威廉-布林更急，道：“这是个前室，墓主人等级不低！”
前室，那张桌子应该就是祭品桌，极有可能是木头材质，历经46个世纪的时间它都还没塌，干燥的沙漠环境对于保存文物而言好得没的说——除了古埃及估计没有的漆器。
有前室，那就应该还有主室——十有八九就在那面没有壁画的墙壁后边！
不先急着挖，因为有壁画的存在，得让里边已经封闭了46个世纪的壁画同桌子缓一缓、接触一下外界的空气。
不能贸然打开，因为不知道下边的壁画附着度如何，要是比较糟糕，别看现在看着光鲜，一旦石板被撬开，快速增加的含氧量同照射进去的光线有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对彩色壁画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还是那一句：咱不是盗墓，不可急于一时。
撤离，在地面墓道口盖上块透光的塑料布，接下去的主要精力放在北侧那条倾斜墓道的开挖上。
看着哥哥上来之后附近伙计们的动作，查理兹-塞隆感觉很奇怪：她刚才也知道下边的古墓没有被破坏，为啥不挖了？
张楠和她说了原因，至少要两三天之后再说。
矿工们转战第二条墓道，结果...
当天傍晚就挖到底，就一个碎石沙土乱七八糟填着的粗糙空间，不仅仅没有壁画，连四周的墙壁、地面和天顶都很粗糙。
威廉带着两个学生仔细搜索沙石，最后找到了破损的陶罐。
这里被盗过。
查理兹-塞隆也挡不住好奇心，和张楠一道进入这条墓道看热闹，发现几乎是一无所获后，抱怨道：“该死的盗墓贼，也不留点！”
一边的张楠尴尬笑笑，心里恶狠狠道：“你个小妮子，老子也当过土夫子好不！”
她倒是没问为啥另一条墓道和前室会保持完好的问题：或许盗墓的挖了第一条墓道后出了意外，内讧？
被抓？
甚至是战争——战争时期盗墓最常见了。
过去的这46个人世纪，万事皆有可能。
饭餐时张楠告诉查莉：古埃及人喜欢盗墓，有后世王朝的法老居然会用前边不同王朝法老墓里盗出来的棺材，连棺材都会废物利用，盗用陪葬品、稍微加工一下后塞进自个的墓葬当陪葬品就更不叫个事。
法老都这么干，就更别说其他古埃及人，很多就该是忙时拿锄头、闲时去盗墓。
普通人盗墓还是小意思——盗墓这行当，哪种最可怕？
官盗！
墓道的台阶开凿的还算整齐，但45度的斜坡加上十来米的深度，这往上走都让人有点提心吊胆。
因为工作面同垂直的那条墓道相比，干起活来要方便的多，加上沙土酥松，这条墓道开挖的速度更快。就算倾斜造成土方量大增，这边的一组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挖到底。
矿工们在斜坡上拖了两根绳子，这会张楠几个是抓着绳子慢慢往上走，免得一个不小心摔下去：45度角，能直接滚到底！
墓道底部还有人在，是威廉带的一个研究生和两名矿工，继续翻那些没来得及清理的砂石，免得有遗漏。
张楠已经懒得继续关注这里，没花头了，就看隔壁那条墓道过两天会有什么重大发现。
一上来，气温已经比较凉爽，就没再坐车，吹着微风走着去营地。
天色已黑，沙漠里月光不错，不用手电就能看清地面，摔不了。
查理兹-塞隆听过张楠关于古代“官盗”的那些闲话，看着远处金字塔的轮廓，问张楠道：“你说这边会不会也是法老带人挖的?”
“谁知道呢，也许。
2000多年前有几个古埃及法老都下过命令，把帝王谷里发现的法老陵墓做了几次整理，也不知道之前有没有被盗过，几十个一堆的法老木乃伊都给堆在一个墓室里继续埋着。
说是因为盗墓猖狂，为了保护以前的法老木乃伊不遭破坏。
其实不少记录认为那段时间就是官盗，木乃伊放好，宝贝一样不留！
所以吧，那个图坦卡蒙墓的发现很了不起，后世王朝的法老要挖都给躲了过去没被发现，真是神灵护体了。”
法老，就像华夏的皇帝，朝代更替，谁认识谁呀！
华夏还好，因为文化的流传，除了挖坟上瘾的蒙古人，其他真正得了天下的皇帝们几乎都没挖以前皇帝陵墓的习惯。
大名鼎鼎的曹孟德不算，他就是个丞相，还轮不到他当天子，在因为缺战争经费、焦头烂额的时候整出个摸金校尉来也能理解。
那时候对孟德兄而言脸皮还是特别不值钱，打地盘、抢人口最重要！
那些真当了天子的，没文化也要充文化人，顺道把自己搞得温文尔雅，至少得要有张不错的脸皮和背景，就像李唐认祖宗那样，都去找个好祖宗玩正统。
天子，天之子！去挖以前的天之子的陵墓算哪门子事！
你还要不要脸皮了！
古埃及嘛…
同胞姐妹能娶、亲生女儿也能取，呵呵，不一样！
华夏人讲礼，后来的儒家思想不去说它，西周时期的礼乐就够严谨，同时期古埃及还没完蛋呢，虽然刚刚进入你方唱罢我上场、历时四百余年的“第三中间期”。
走着，张楠忽然想到点事，笑着对女孩子道：“知道法老是什么意思吗?”
“国王，统治者?”
法老，一个称呼而已。
张楠笑笑，道：“意思没错，不过法老其实是在不到3000年前才变成古埃及统治者的正式头衔，叫法是埃及语的希伯来文音译，意思是大房屋。”
统治者嘛，总是住在大房子里的。
“那以前叫什么?”
查理兹-塞隆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档子事，像吉萨那边的胡夫金字塔，如今无论谁说起来都是胡夫法老、法老胡夫造的，那不是“法老”，该叫什么?
张楠脱口而出：“大房子。”
“别逗，说正经的呢！”
小妮子不乐意了。
“真有可能是叫大房子，谁知道呢，要是较真，大概只有老天爷才知道那会的古埃及人怎么说话的。
那时候又没录音机，文字是破解了，鬼才知道什么样的发音才正确。”
到这，张楠停了下，又道：“你不是在学汉语嘛，可我和关哥说方言的时候你根本听不懂，因为我们的方言带着非常多的古汉语元素。
整句话能用现代汉语解释出意思，但根本没法用汉字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照着写出来，因为发音在现代汉语里根本没有，甚至字典里压根就没我们说的那些字，连我和关哥自己也写不出来！
流传下来的语言和文字都会这样，更别说埃及文字。”
埃及文字，那是古埃及时用的文字，和现代埃及几乎没一毛钱关系：如今在埃及，只有少数民族科普特人是古埃及人的混血后裔，科普特语是由古埃及语发展而来的语言。
现在埃及的主体民族阿拉-伯人压根不是古埃及人，文化也完全不同，官方语言都是阿拉伯语。
至于“法老”这个叫法，在古埃及古王国时代仅指王宫，并不涉及国王本身。要到新王国第十八王朝图特摩斯三世开始，“法老”这称呼才开始用在国王自身身上，并逐渐演变成对国王的一种尊称。
至到第二十二王朝以后，“法老”才成为国王的正式头衔。
不过现代人也没办法搞明白3000年以前的古埃及人怎么叫他们的统治者，干脆约定成俗用“法老”得了，反正胡夫、拉美西斯二世、图坦卡蒙他们也不会跳出开反对。
……
肚子饿，吃饭。
返回开罗，第二天带着小妮子去了趟亚历山大港，然后很扫兴的又回到开罗。
亚历山大港，名气是大，看过后就三个字：破地方！
就一个希腊罗马博物馆还有点看头，里边有不少古希腊和罗马时期的钱币。
可惜，单从古代金银币的数量上而言，托英国那个不知名的古罗马土豪和第三帝国的福，张楠的私人收藏都能甩这家博物馆几条街！
接下去两天什么地方都没去，就在酒店里待着，因为小妮子觉得身体不舒服，不想动。
问她怎么了，说肚子有点疼，不用看医生那种。
好吧，这没办法，慢慢耗着吧。
通知考古工地那边墓道挖掘暂缓，继续清理金字塔废墟。
老板的宝贝妹妹不想动，其他人都得等着，还不需要任何理由。
至于对威廉-布林那些人而言，艾伦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主动权早已不在他们手里。
矿工们无所谓，这两天他们本就没歇着，一直转战清理金字塔废墟那边的砂石。
不就是干活嘛，干什么都一样。
两天后小妮子说肚子不难受了，那就去挖坟！
“回去我给你找个老中医，吃点中药，对这个比西医管用。”
两辈子了，女生的这点毛病怎么会不知道。
18日一早，桑切斯指挥手下的那帮兄弟们吊起了一块沉重的石盖板，墓葬前室打通了。
张楠决定先不动第二块，反正已经能够让自己很舒服的进入前室，还有了一个能下脚、上下接应的缓冲平台。
因为之前用军用毒剂侦测仪检查过，可以确定前室内没有任何会对人类造成伤害的有毒物质，除非张楠脑子秀逗把墙上的颜料或者供桌上风干了物品往嘴巴里塞，不然不戴防护用具也出不了问题。
谁也别想和张楠抢第一个下去的资格，那种令人着迷的感觉，后来者的感受会淡很多——刚站定，先不急着感受，上头送下来一台三脚架支撑的360度球形冷光照明灯。
放好，这才有空看整个前室。
宽度大约两米，长度近死米，高度大约2米多点：上次在内窥镜里看到的三面壁画说法不是特别正确，因为朝南这一面的其实是彩绘浮雕，比泥灰墙上刷白灰后再画画要讲究得多。
那张长度近两米的供桌放在北侧，上头放着几个陶盘和陶罐，张楠居然在其中一个陶盘上头看到了黑不拉几还带着点褐的风干大饼！
没用手去碰壁画或者浮雕，这里古埃及冥界的味道太浓，感受那种和4600年前世界对话的感觉就足够了，不需要去触碰。
一会后，张楠示意了一下，林明第二个进入前室，第三个下来的是威廉-布林，第四个是要凑热闹的查理兹-塞隆。
就这四人，林明这个怪胎是关老大要他先下到前室，因为在有任何外人的环境下，张楠身边都得跟着个保镖。
下边空间小，在这样类似的小空间内，关兴权都不愿意和林明搭手，现在这会他在下边陪着张楠最合适。
至于关老大自个，正和一名翻译加上个桑切斯站在特意留下的盖板上看热闹，顺便学习一下有点拗口的西班牙语。
威廉一下到前室，张楠都看得出这家伙非常激动！
“这是第四王朝的壁画，保存这么好的绝对是世界唯一，绝对再找不到第二处！”
看他这么兴奋，张楠笑着道：“割下来运回去？”
一听到这，威廉-布林猛地转过身，睁大眼睛看着张楠，“艾伦先生，您说什么？”
“喜欢就搬回去，等里边的东西都挖出来，这个墓道一埋就行了。
要是这都不放心，外边推土机和汽车声音搞得响一点，这里头就用点炸-药来那么个一下，保证两公里外的埃及人啥都听不见。”
张楠这话石破天惊，身边的查理兹-塞隆听到后也转身看了眼，然后…
回头继续研究供桌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别说炸了这，拆了金字塔又如何！
不关她事。
林明照例还是面无表情，威廉是心中巨震！他知道艾伦先生绝对有能力把东西弄回美国，那些保镖为了他，估计除了刺杀-美国总统不会干之外，没什么是不敢的！
那些矿工也是他的人，威廉知道矿工的嘴巴是很严的，不然会死的早…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为什么会说这些！
威廉-布林脑子高速运转，也就那么几秒后，道：“艾伦先生，一切听您的。”
就刚才这么短短一会，威廉-布林都感觉自己后背出汗！
“他并不是真的要这些壁画，而是要一个态度！”
教授只能这么认为：上次神奇出现的华夏青铜鼎他再没有提起，也没问自个搬回去研究的那上百件努比亚麦罗埃王朝文物的去向。
这就是原因。
对于这个回答，张楠只是笑笑，没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这让威廉-布林的心里更加忐忑。
刚才教授先生如果说搬回去，那用不了多久，他和他的团队都会死于意外，最大可能是变成埃及沙漠地底下的干尸。
这是这几天张楠和关兴权的决定，关老大认为这个威廉-布林手脚不干净，野心和贪欲还不小，将来可能会给张楠造成一定麻烦。
虽然不大可能会是解决不了的麻烦，但有损名声也不好。
敲打一下！
张楠是谁？
上辈子干过土夫子的！
虽然同合伙人一直合作愉快，但那时因为没发现能让两人不合作不愉快的墓葬，盗墓埋人的故事听得多了，也见过被盗墓葬里有古代盗墓贼的尸骨。
既然大家都有点想法，不想让埃及政府现在就参合进来，先提个醒也好。
如果威廉-布林脑子不清楚、胃口太大…
呵呵！
为了座古埃及贵族墓就给自己添麻烦不值得，张楠不介意把他和他的团队都给干掉，当然是自己离开这里之后。
现在眼前的壁画对威廉-布林而言是宝贝，对古埃及考古界都是宝贝，甚至放在全世界而言都是，但对张楠而言恰恰不是！
张楠对墓室内的壁画从来不感兴趣，特别是带人物形象这种。
邪乎，不喜欢！
不过这些壁画是真不错，两侧壁画都分两层，一面上层是一排人在跳舞，下层是一群人在田地里劳作；另一侧分上层是一帮人在…
张楠看不懂，有可能是人和神在对话，至于下层，两个人在一条两头尖尖的木船上用鱼叉捕鱼。
朝南一侧的浮雕应该是战争场面，一个个子高大的家伙一手抓着个黑色皮肤的人的脑袋，右手高高举着柄半圆形斧子，似乎正要往那家伙的脖子上砍过去。
在这个高大男子身后，还各有一排拿长矛、举弓的士兵，形象明显小一号，前方还有两个小个子男子正在狼狈逃窜。
下边还有一串的动物、物体符号，不要说，这应该就是古埃及的圣书体文字，一种使用了超过3500年，之后又被遗忘、死亡了1400多年，在1830年左右才被破解的古老文字。
张楠不认识，但威廉认得。
“很了不起的发现，艾伦先生。墓主人是个叫伊哈杜的将军，曾经跟随斯尼夫鲁征服了南边的努比亚人…”
第四王朝的第一任法老斯尼夫鲁曾经率军第一次真正的征服南方的努比亚，大概就是如今的苏丹地区，而努比亚人就是黑人。
4600年前的一个将军，还有一场战争就被展现在眼前，虽然记录得极其简单，但也能算是“给某段传说的历史作了有力的证明”。
大发现！
祭品桌上有几乎风化成粉末的大饼，另外的盘子里还有椰枣和其它食物的残留，陶罐里的东西黑乎乎的，有可能是大麦。
这够干燥，有机物都不能说是典型的炭化，更像是粉末化。
桌子工艺糟糕，张楠指着那盘子大饼开了句玩笑：“这有可能是现存最早的面包，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面包、大饼，这在华夏是两种食品，但在如今的埃及都可以混为一谈：用“烤得有点像面包的大饼”来形容现代埃及人的主食就比较合适。
而眼前的这一盘子食物的外形，就算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变型了不少，但看着就感觉和现代的埃及大饼差不多。
在如今的埃及，大饼是绝对的主食，一般老百姓吃的这个这大饼都还是有补助的，换成人民币也就几分钱一个，便宜。
当然也有无补助的大饼，一样的东西，价格是前者的十几倍！
很有意思的食物，就算到了二十几年后，埃及的“补助大饼”几乎就没涨价：不能涨呀，一涨老百姓就造-反！
这补助也是没办法的事，埃及人口在快速增长，但人均耕地比华夏还要低不少，靠着尼罗河两岸和河口区的那点耕地，想养活所有埃及人就是痴人说梦。
每年都要进口大量粮食，不补助的话，埃及的低收入家庭估计饭都要吃不上了。
张楠陪着查理兹-塞隆研究4600年前的大饼，而威廉-布林在边上用手敲了敲四面墙：不出所料，北侧那面泥灰墙后是空的，主墓室应该就在后边。
张楠看得差不多，这就让人用吊篮先把查莉给弄上去，一会后，自己这边几个人也都回到地面，威廉的两个学生和两名帮忙的矿工被放了下去。
要绘图、拍照，还得抓紧时间把“全世界最早的大饼”包装起来，免得过个几小时稀里糊涂变成一堆粉末。
之后，再用密封塑料布将壁画同浮雕遮盖封闭，这样有利于其适应新环境，以待将来的后续保护。至于打通那面泥墙，那至少是今天傍晚，甚至是明天的事情。
……
中午吃饭之前，墓葬那边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但在金字塔废墟那有新情况！
之前一直有救援队的伙计在那边忙乎清理，刚才他们发现了金字塔的入口！
是入口，一道两米多高、一米五宽的门洞原本被沙子和滚下来的巨石掩埋，这会被矿工们发现清理了出来，立刻向老板报告：口子虽然已经清理出来点，是斜着向下的通道，但里边还是被沙子掩埋，甚至还有块滚进去的大石头卡着。
听到这个消息，刚从马斯塔巴墓内上来的威廉-布林也立刻跑了过来。
发现一座没有在正式记录中的金字塔已经是重大发现，而它的内部通道还在就更是好消息：通道内很有可能会有当初的一些凿刻记录，甚至还会有盗墓贼遗漏下的少量文物。
如果斯尼夫鲁的棺材和木乃伊还在，就算被盗墓者整得再破碎，那更是大发现！
但这一切不急，先打开那座马斯塔巴的主墓室再说：就在眼前了，心急的话就是几榔头的事情。
要是很想看到金字塔内部的情况，等那座陪葬墓主墓室打开后，看够了用塑料布暂时把入口一封，过几天再清理也无所谓。
这一切的前提是：救援队的兄弟们要先想办法把里头卡住的那块大石头给弄出来，然后再清理掉里边不知道堆积了多少距离的沙子。
桑切斯和老萨莫拉诺看过后，一致认为要用到那辆推土机：给石头绑上钢丝，一头挂在推土机上头，然后他们用手工工具凿掉石灰岩质大石卡住通道口的两处棱角。
还是不能用风镐，因为金字塔上部结构已经没有，整个承力结构并不稳定，大点的震动都可能导致不可逆的后果：通道内部情况到底如何，要等石头去掉后才能知道。
金字塔区其它位置的清理暂停，就对付通道入口；伊哈杜墓那也加快前室记录、清理、保护的速度，再把那张祭品桌和上头的那些破玩意弄上来，赶快破拆那道隔墙。
祭品桌上的东西和桌子都要严密打包后送上地面，加上对墙壁的处理，这都要时间：同样是在非洲，但不是在津巴布韦自个的矿山里，能切割机一割算球，终究是考古嘛。
一阵忙碌，当夜伊哈杜墓的前室终于搞定。直到第二天一早，也没哪个木乃伊从地里钻出来找张楠这伙人的麻烦。
金字塔这边的挡路巨石也被拖走，矿工们又挖掉了里头四五米深的一截沙土，露出幽深的通道：以大约25度的倾角深入金字塔内部，进入大约25米之后，通道分两条：侧面一条向上，被乱石给挡住了。
金字塔残留高度至有个十几米，向上的通道显然是个断头路，就算上头曾经有墓室，这会也早已消失不见。
按照金字塔的体量来估计，向下的通道会非常长！
这座原本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金字塔，基座单边长度差不多有220米，同红金字塔差不多，比胡夫金字塔也就短了10来米。
按照角度计算，这座金字塔如果已经完工且没有被毁的时候，高度会超过110米！
桑切斯在向下的通道打通后进去看了下：通道并没有坍塌，入30米后有个90度的转弯，变水平向前。
通道壁上没有泥灰覆盖，直接开凿在石灰岩质地的基岩上：如果这是斯尼夫鲁的最终安息“重生”之地，那他的棺材和木乃伊就应该在通道尽头的某个地方。
桑切斯没有再继续向下，返回地面后把情况告诉了守在外边的安全承包商，等老板明天的探查。
……
19号一早，张楠回到工地，这就要打开伊哈杜墓的主墓室。
听了金字塔通道情况的汇报，倒不急，说了句：“先打开那座主墓室，惊喜总要一个个来。”
矿工凿开墙壁，威廉是一块块泥砖往外拿。
继续用毒剂侦测仪，很好，打通后无危险。
张楠穿着套前几天送来的防化服等在边上，就去打开的口子那看了一会，再留下句话，这就心满意足的返回地面。
里边当然没被盗过，但没有壁画，棺材也不是那种“人形棺”，而是长方形，大概古王国时期还没有人形棺。
墓室内四周有不少陶罐，还放着几根两头尖尖、缠着皮条或者布条的木棍，这应该是当初的弓。
棺材边还有几个彩绘箱子，有一个塌了一截，露出半个白色的瓶子：应该是雪花石质的石头瓶，对这个张楠敬而远之！
放死人内脏的玩意，穷光蛋盗墓贼才会拿去当宝！
强光手电照进去，看到棺材靠近墓室入口这侧地面上有反光，那里有两柄斧面半圆，还连着木柄的战斧，边上还倒着两柄很可能是燧石制成的厚实石头斧子。
“先别急着拍照，铜斧子和弓不错，我各要一样。”
说完就转身，示意上头等在石板上的伙计，让地面上的人把自己拉上去。
如果按照时间线来算，最早配备弓箭的文明国度绝对就是古埃及，没办法，人家底子厚呀！而在古王国时期，埃及军队的主要兵器就是战斧、弓箭和标枪。
特别是弓箭，这使用的时间最长，直到火器大规模出现之前，它一直都是军队最重要的单兵远奢侈武器，生命力长久。
只不过在墓主人伊哈杜所在的时代，虽然金属早就被使用，但这箭镞基本上是燧石的，铜箭镞还没有大规模装备，就不知道这座高级将领的墓葬里有没有铜质的高级货。
古埃及军队大规模装备铜箭镞，还得再过500年，是到了第十一王朝的事情。而青铜箭镞的出现，要在伊哈杜之后的1000年才会有。
资源原因，因为古埃及基本不产锡，得靠进口。
这里就有个有趣的问题：埃及古王国时期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它的军队和社会还处在铜石混用阶段，却修造了伟大的金字塔！
注意！
是铜石混用，不是青铜和石头混用：古王国时期的埃及社会可没有坚硬的青铜，至少没有铅锡比重配比合理的青铜。那时候掌握的技术冶炼获得的铜制品质地不仅比较软，数量还非常少。
那时候打仗，单兵搏斗装备上石斧、标枪是主流，箭镞很大程度上属于消耗品，铜用来制造标枪头和斧子都不够，哪还有空余去铸造箭镞。
再说燧石质地的箭镞非常锋利，用来切割人体足够了，反正那时候的古埃及军队本身和附近的对手压根就没什么铠甲的概念，干仗基本上就是光着膀子上。
不仅仅是资源和生产力水平的问题：一年时间大半是热天，穿这铠甲还不得熟了！
……
刚才张楠说先不要拍照，意思明显：拿了我喜欢的再说。
4600年前的古埃及文物很难得的，铜质物品更少见，更难得的是弓和战斧还是陪葬品，而不是令人讨厌的冥器。
4600年前的金属兵器，这世界上有几个私人藏家有?
托沙漠环境和干燥的地下墓室的福，战斧都还带着点金属的光泽，时间似乎都在幽深的墓室力静止了。
至于没说要箭镞：刚才望进去就没看见，或许在那些陶罐后头隔着，反正拍不到。
既然正面拍不到，那还急个毛。
箭有个两根就够了，不管是石头还是铜的，意思意思而已：4600年前的弓可再不能射箭了，就是件漂亮的摆设。
至于墓室里的其它物品，如果那两个箱子里有珠宝，反正外界的相机这会拍不到，到时候再拿几件也可以；
冥器不感兴趣，棺材里除了木乃伊估计也没啥好物件：别说那个时代的古埃及还没什么黄金面具，就算有，张楠也不会想着收藏盖在木乃伊脸上的玩意。
关老大也下去看了，上来后对着已经抵达金字塔入口附近的张楠道：“原本还以为会有那种大镰刀和马车，结果什么都没有。”
将军嘛，弄架马车陪葬不会僭越吧?
对此，张楠思想斗争了好一会才对他道：“关哥，你被好莱坞给骗了！”
关兴权为什么会这么
古埃及可有个蝎子王，传说中在前王朝时期比美尼斯更早统一古埃及上下的君王，后来好莱坞还以他为原型派了几部《蝎子王》的电影。
目前根据考古学研究推测，这蝎子王还真应该存在过，还可能有两位，分别是蝎子王一世和蝎子王二世。
不过现在抡着造型奇葩的镰状大刀砍人的《蝎子王》是还没拍，但类似的美国电影早就有了，就是特级烂，或者干脆是没用特技的老电影，关老大闲时在长岛的庄园里看过：总结起来，电影里的打仗场面就是双轮战车加上步兵不可少的镰状大弯刀，古埃及电影里的“标配”，似乎不管古埃及哪个时代、哪个王朝都适用。
可问题是这前王朝时期是埃及文明的第一时期，太早了，5000多年前！直至公元前31世纪美尼斯统一上下埃及，前王朝时期结束，早王朝时期开始。
那时候埃及的武器也就是弓箭、标枪、匕首、棍棒、权杖和投掷棒：权杖，那时候是武器，砸人脑袋的杀伤力和如今的榔头类似。
有个问题就是：伊哈杜是第四王朝的将军，那个时候古埃及陆地上只有一个兵种，那就是步兵。
只有步兵，没有战车兵！
因为4600年前的古埃及压根就没有战马，毛驴可能是有，驴拉战车?
画面太美，不敢想。
要到距离伊哈杜所在的时代1100年之后第二中间期结束时期，古埃及人才从国外引进了战马和战车。
这会张楠就有点尴尬的对关老大说了“没马也没车”的事，这还没完，“…那种大镰刀比战车都要更晚点，要到三千四五百年前的新王国时期才有。”
拍电影嘛，怎么漂亮怎么来，一般观众不会知道历时3000多年的古埃及也是在发展的，还以为5000多年前的古埃及人同他们3000年后的后代用的是一样的家伙。
关兴权不以为意，他又不是古埃及历史专家，不丢人。
……
马斯塔巴墓内的那道墓墙拆除需要时间，不能“一榔头八十”的蛮干，就交给威廉-布林的学生和矿工，反正有人帮张楠盯着。
这会教授先生看够了墓室，也不得不上来找张楠。
张楠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在能够交差、公开考古成果的前提下可以分赃，这对威廉-布林而也是好事。
张楠要去查看金字塔，教授也得跟着，这可是位不能得罪的资助人。再说无论如何，马斯塔巴墓还是这金字塔更吸引人。
不过这次张楠可没蛮干，不记急着往里钻：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桑切斯、老萨莫拉诺和裘波自告奋勇先上。
进类似于隧道的金字塔通道，矿山救援队的伙计们具有专业优势，再说之前已经进去过一截的桑切斯认为里边并不是特别危险。
带着手电、导向绳和荧光喷雾剂这就进去，张楠一伙人在通道口等着。
没多久，也就是十多分钟，裘波三个出来了。
刚才他们三人在里边打手势就能理解各自的意图，合作愉快，不过这趟探查结果并不让人高兴。
“通道倒是完整，不过在第三处转角位置又分为两个通道。
第一条是个死胡同，连着个没有使用过的小房间；第二条通向一处墓室，隔断的墙已经被破坏，里边只有两个破陶罐和几片破木片，被盗了精光。”
听完裘波的话，张楠和威廉略微有点失望，这就进入通道。
最大的感受就是幽深和压抑，通道不高，水平，在第一个转弯后走出三十多米又向左转弯、向南，走出二十米后就是第三个转弯点、第二处岔口。
一条笔直向前，不到20米就是被砸开的封闭石砌墙，里边的墓室宽度足足有三米五，长度在五米左右。
里边几乎就是空空如也，古代破坏这座金字塔的人，或者更早时代的盗墓贼已经搬走了所有值钱的陪葬品。还好墓室墙上有浮雕，描绘的是王和神灵交流，引领重生的画面。
4600年前金字塔内的浮雕，又是个重大发现。
就算之前猜到了会这样，威廉还是很失望：墓室里是有古王国时期风格的壁画，但却没有任何文字，还不能在学术上百分百肯定这就是斯尼夫鲁的最后埋葬之地。
对于空墓穴张楠不感兴趣，但对古埃及金字塔的这种老造出无效通道、墓室的现象有点好奇，记得胡夫金字塔那也有这样的情况。
既然一个墓室就够了，为什么还要花力气去造用不上的通道和墓室?
原路返回，去查看那条死胡同。
很长，从第二处岔口拐弯后，走出近五十米才到底。
通道工艺倒是不错，不仅仅是石头开凿的整齐，连这墙壁和顶部都刮了平整的泥灰。
尽头位置空间扩大，显然当初也应该是个墓室，至少是个备用的，或者给王后什么人准备的。
墙上有壁画，天顶上也有，但最终却空了下来：与通道的衔接部位没有任何封闭墙或者门的残留痕迹，这里完工后就没被使用过。
“有点矮！”
张楠看到墙上壁画还是人和神一类的交流，还是没有文字，就抬头观察天顶，随口说的是这里的高度。
一同进来的查理兹-塞隆一听，也在边上抱怨空间压抑，张楠笑着道：“谁让你长了个费布长，那时候的古埃及人男子平均身高还不到1米6，女的才1米53，造太高干嘛。
不过这墓室也是太压抑了点，法老爱住大房子，住着憋屈了点。”
费布长，大个子做衣服费布料嘛。
是憋屈，这可是金字塔，你个备用墓室高度才两米二三左右，难受！
刚才那个墓室也一样，个子最高的雅克布来了不小心都得撞天顶，这通道更是要低头走。
“法老会委屈自己吗?”
不会！
绝对不会！
张楠被自己脑子里突然蹦出的想法激了一下，似乎抓到了那么点灵感！
手一伸，示意所有人别说话！
就几秒后，对边上人道：“这里太矮了，高度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敲一下四周，不要破坏壁画！”
一伙人眼前一亮，立刻行动起来：四周可能有密室！
是的，刚才在被盗的主墓室那边就感觉太压抑了点，到了这里之后感觉越来越明显：就算古埃及人个子不高，但这法老的最终归宿之地又不是平民的小房子，干嘛要憋屈?
想想胡夫金字塔，那里头的过道、厅堂和墓室，显然要比这高得多，连照片里图坦卡蒙的墓室也应该比这里稍微高点。
或许这是个当初设置的障眼法?
有可能！
不能破坏壁画，那只能用拳头敲着实验。
这个桑切斯和老萨莫拉诺是专家，一伙人都在砸三面墙，连查理兹-塞隆也不例外，在边上敲着试验，害得两个老矿工不得不用西班牙语喊了几声。
“大家停下来，太吵了，让桑切斯他们来。”
关兴权听懂了这几句，就是“停止”的意思。
顺口又道：“裘波，叫个翻译进来。”
裘波快步向外走，两个老矿工仔细着一截截用拳头敲过去。
直到裘波把翻译叫进来，这两位才干完。
桑切斯道：“老板，墙体都是实心的，至少一两米内应该都是石头。
更深的不好说，要用专业仪器，这次没带。”
听了翻译说的话，看一边的关兴权点了点头：他也似乎听明白了个大概。
实心、空心，在马斯塔巴墓那就说过很多次，关老大记得住。
听这么说，用力跺了跺地面：不用桑切斯两个来试，也听得出来下边是实心的。
眨了两下眼，一抬头，看到天花板上老大的人物侧脸。
张楠笑了。
“压得怎么低，太近了，看不清呀！”
笑得有点贼，踮起脚，敲不倒顶板，还差点。
“文博。”
金文博身高一米九五，敲这天花板比张楠方便多了。
三面墙实心，地面也没问题，那问题就可能在脑袋顶上！
一敲，金文博是听不出来，但一边的两位智利人大声道：“空的，是空的！
上边应该是一大块石板，很厚，可能有四五十公分以上。”
张楠笑了。
人的关心思维是很可怕的，当古时候的盗墓贼发现了第一处石墙封闭的墓室，他们也一定敲了，然后得手。
至于这里，一处没有使用、敞开的墓室，盗墓贼不会把大量时间话费在这里。
盗墓，不是考古，心急火燎、小心翼翼，哪有那么多闲工夫。
而且从一般思维出发，密室都是水平的，有几个会想到头顶上有问题?
再说身高1米82的张楠都敲不到这里的天顶，平均一米六不到的古埃及盗墓贼们估计更不会去敲：上头画的还是神灵，而古埃及人，就算是盗墓贼，估计也不会拿拳头或者硬物去砸神灵们的脑袋吧。
古埃及人，真的太信神灵了。
当然，破坏这座金字塔的也可能是外族人，古埃及可多次被外族统治过，毁了这座金字塔的也应该是外族人。
但有那座被盗墓室，还有这间明显没被使用的完整墓室做掩护，没有发现头顶的秘密也正常。
就算张楠的数学再烂，根据金字塔入口坡道的长度和倾斜度计算，也能得出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在地面以下、基岩内的结果。
而且还没贴着地表，至少比老家常见的江南水井要深得多。
这会头顶上就算是空的，那里也还是在地表以下，这里不是喀斯特地貌，听声音这石板又是完整一块，这意味着上头百分百是个人造空间，绝非自然形成。
接下去怎么办?
进去看看呗
天花板上都是精心绘制的壁画，同墙壁和入口相连的四个边角上毫无缝隙，应该用泥灰仔细的填充涂抹了的——既然当初修建金字塔的人如此挖空心思、精工细作、故布疑阵，上头一定有大问题。
让金文博又去同这间墓室连接的通道顶上敲了敲：那里没壁画，直接用个榔头轻轻砸，听得更清楚。
很快金文博和客串听音师的桑切斯汇报：连着墓室大约五米多一截长度的通道上头也是空的，但也就是这么一截，再朝外就是实心岩石。
到这，张楠对威廉-布林道：“教授，拍个你的人进来，把这仔细测量一下，都拍下来，接下去我们要把顶上这块大石板搞定。”
威廉一听，道：“艾伦先生，请避免对天顶壁画的破坏，它非常…”
贪财的，有私心的，但他终究是个玩考古的，要是张楠要破拆上头这块巨石，顶部的壁画势必会遭受非常大的破坏。
头上这家伙至少有四五十公分的厚度，长宽差不多四乘五米，无论它是哪种石头，至少有个二十几吨重！
想上去，从边角凿洞破坏最小，还可以用长钻头先钻个洞看看情况。
考古学家...
呵呵！
考古学他是懂，但也就明白基本现代的西方探险家、考古学家的那些技术技巧，碰到这样的问题只能想到破拆这一条。
听教授的这个请求，张楠神秘的笑笑，“不急，过会再说。”
说完，又抬头看了眼天顶，想象4600年前的古埃及人把它装上去的办法和步骤。
这里能算“地宫”，古埃及人视线应该经过仔细的测绘和计算，采用了从上往下挖和入口处通道掘进的双重办法，整出这间墓室和上头存在的那个空间。
真的很厉害。
自个要破拆吗？
不，不需要。
……
拍照有点慢，慢到张楠不耐烦！
“行了，我又没想毁了上头的顶板，就把它移开而已，拍这么仔细干嘛。”
拍照的人停下，她仔细拍是因为担心完美的壁画将不复存在，而这会艾伦先生说不会毁整幅壁画。
威廉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移开?”
张楠不以为然，道：“上头这块是活动盖板，顶上去挪开就行，不会毁了壁画。”
是的，上头的顶板虽然应该有二十几吨重，但它原本就是能活动的：4600年前它就是被移过来的，原本摆放的位置应该在通道那一侧的顶上。
当初修建金字塔时，从上往下挖的那道工程完工后，这块石板大概就会是在那个位置，在某个时候，很可能就是法老的木乃伊下葬之后，它被移到这间预留的假墓室顶上盖住，封闭了上层的某一个空间。
之后再绘制壁画，做了最后的遮盖掩护。
这样的设计导致除非有人发现了顶部的这个秘密，不然那个空间就是安全的：上头是整座金字塔给压着！
当初的设计者是没想到金字塔后来都快被人给拆完了，但幸好没拆到底，上头的那处神秘空间顶上至少还有二十米的巨石层保护着。
至于下边就算被人发现秘密……
呵呵！
二十多吨重的石板，那时候的古埃及人也不大会想到4600年后的技术有多可怕，破坏这块石板小意思。
至于古埃及时代的盗墓贼们，对这样的巨石会不会有有办法？
张楠根本没想着砸了它、搞个能过人的大洞出来，咱可没那么笨！
现在边上的人都想知道张楠接下去想怎么干，不能辜负了大家的期盼，道：“古埃及人当初怎么把它移动、盖下来，我们倒着把它弄回去就行了。”
翻译把话解说给桑切斯两人听，救援队长已经想明白原理，道：“老板，如果它是可以移动的，那我们需要先搭建足够强度的支架，还要几个大吨位的千斤顶和液压撑杆。”
简单的办法，用千斤顶把石板顶上去，再用液压杆往通道顶部空间推。小问题是营地这的汽车千斤顶都是一两吨的小家伙，防弹房车自配的那个吨位也不大：就算只需要顶起石板的一条边，那也是吨位不够。
救援队长明白操作方法，在埃及买几个大千斤顶容易，液压支撑杆可能会费点时间，但也问题不大。
不过张楠并不想这么干，摇摇头，道：“不需要千斤顶，我们甚至不需要任何现代化的工具。
我说了古埃及人当初用什么办法把它安放在上头的，我就倒着把它弄回去，就用46个世纪前也能办到的办法！”
说道这，张楠又似乎是自言自语一般说了句：“好久没玩玩了。”
众人好奇，难道是张楠在吹牛?
4600年前，换那个时候的人来这里，用什么办法能把头顶上巨大的石板弄走?
一帮人都觉得很难，甚至是不可思议，只有两名老矿工有点若有所思。灯光下看到大家的反应，张楠笑着问道：“墓室尺寸高度量了吧，走，我们到外边找材料去。”
一边的查理兹-塞隆想不出张楠会怎么干，问了句：“真有办法?”
“对呀，很简单的，绝对不用一点现代化的工具，不要怀疑你哥哥的脑子。”
张楠是谁?
当初可是干过土夫子的！
大墓是没盗过，可也听说过不少华夏土夫子们创造的挖宝、盗墓技巧，几千年的积累，土夫子们想出来的有些技术和方法乍看着就是天马行空，但仔细分析又会觉得合情合理。
这会正好有个法子能用在这，上头那块石板挡不住自己的。
“威廉，你是专家，先想办法把顶部和墓室壁连接处的泥灰割开，免得石板被抬起来的时候连带着大面积脱落。”
这个要求小意思，几乎不会破坏壁画，威廉-布林立刻带着手下开始划线，看怎么割比较好。至于张楠，带着大家到金字塔外找需要的东西去了。
找堆合用圆木。
“你要做什么？”
查莉很好奇。
正在满世界选木头的张楠回答：“攻城锤！”
其实刚才张楠有点吹牛了，说是要用古埃及人能用办法将石板移走：他的办法古埃及人是能用，但古王国斯尼夫鲁法老那会有没有还不好说。
当然，疑问只是出现在技术有没有出现的问题上，单从材料和实际的可操作性操上来说，别说4600年前的古埃及，换成山顶洞人时代的华夏人来也一样能搞定。
其中，这攻城锤是关键！
攻城锤第一次出现在历史记载中出现就是在古埃及，不过那是在古埃及人在摆脱了喜克索斯人统治后的第二中间期结束后、新王朝时代刚建立的时候，距离这会也就3500年多点。
至于古埃及或者世界其它古文明在更早的时候有没有攻城锤这玩意还真不知道，张楠认为应该会有，因为这东西结构简单嘛，只不过没记载罢了。
是简单，攻城锤刚出现的时候不过是一根树干就搞定，包不包金属头不得可知，估计可能性不大，因为埃及并不是个出产山羊的地方。
攻城锤和山羊有什么关系？
因为不少古代的西方语言中攻城锤和公山羊、山羊座一直就是一个词，从语言学角度上说攻城锤被命名的地方一定是在某个盛产山羊的地方。
那么会是哪呢？
可能是是亚述，一个曾经让两河和波斯胆战心惊的名字。
亚述人对人类最大的贡献就是战争的艺术，它的政治、经济、文化都带有浓厚的军事色彩。亚述时期留下的浮雕作品几乎全是与军事有关，从西方世界而言，这全民动员、军国主义、分工编组、机动作战、工程辎重、各个击破等等都是亚述人的创造。
对了，华夏以西皆可称为西方。
在一幅描绘了亚述军队攻打一座城池情形的浮雕上，就有一辆装有攻城锤的战车撞击敌方土坯城墙的画面，这个攻城锤头上就有西方式攻城槌的典型特征——金属公羊头。
大概就是因为公羊老喜欢喜欢用角去撞东撞西，这形象用在攻城锤上正好。
亚述人能用金属，古埃及金属不足，估计只能单用树干将就了。
张楠要做个攻城锤，还是古埃及人用的那种，这得有木材——这里可是沙漠地区，木头不多！
还好，张楠对木头的要求不是特别高，做的攻城锤明显属于袖珍型，用不了幢城门那个级别的巨木。
但把工地转了一圈，还是少两根最重要的木头。
安全承包商里有懂阿拉伯语的伙计，叫来。
“去趟代赫舒尔，那里应该有建材市场。我需要两根原木，一根长度2米5以上，至少能承受15吨以上的垂直压力那种。不要太粗，要两个人就抬得动，越结实约好。
另外一根长度不要超过2米，但重量要在80至100公斤。
如果那边有车木间，让他们马上加工20根直径5公分、长度20公分的原木棍子，普通硬木就行。
如果没有，弄几根我们能裁的、直径差不多的结实原木回来。”
垂直抗压15吨，不是横向15吨，用不了多粗，两个人能抬走的标准下很简单就能找到合适的。而埃及人这会很多都是亲朋好友一起造房子，要用到原木的地方不少，代赫舒尔那边能买到。
果然，一会功夫就有人开车回来汇报：那边有，就是车棍子需要点时间。
不急，张楠这边也有点手工活得干。
一个小时后，买东西的两个哥们回来了。
这边张楠已经找齐了其它配套的木材，也截好了长度，再把新买回来的两根原木按照张楠的要求再裁了下，这就准备动手！
长长短短一推木头，一帮子人抬着、扛着、拿着进金字塔，还有一堆麻袋装的沙包，桑切斯和老萨莫拉诺还背着两捆绳子和铅丝——古埃及是没有铅丝，其实这会用麻绳也一样，但一下子找不到粗细合适的麻绳，干脆用细铅丝替代了，这不算作弊。
到了“假墓室”，先用铅丝把八根胳膊粗细、一米多高的原木，加上几根短木头捆成两个四脚架，上头再捆上根稍粗的长原木当纵梁
那根重达85公斤的原木用两段麻绳吊在纵梁上，一个袖珍版的攻城锤搞定。
之前威廉已经带着人去掉了天顶四周一圈多余的泥灰，能够看到上边巨大石板与墙顶间的细微缝隙——里边没有危险，因为裘波在泥灰刚去掉的时候就做过测器。
有缝隙就能测，虽然它极窄，但侦测仪的灵敏度够高：上头也就是有点缺氧，没特别的有毒物质。
这会所有人都已经明白张楠到底要干嘛了，这绝对是一个4600年前的古埃及人就能做到的办法！
那根看着至少能承受几十吨重压的原木被靠墙斜着竖起来——没法竖直，因为它比墓室的高度要长出差不多10公分。
攻城锤调整好角度，那些沙包被垫在四脚架下头，防止过会“跑得太多”。
准备工作做好，张楠一指几条壮汉，“把架子压着点，免得飞起来！”
这会连马克兄弟都在，不缺大吨位的人肉沙包。加上金文博和马炜，这就把攻城锤压得死死的！
李攀峰和裘波两个在前边稳住微微斜着竖起来、顶住天顶一个角的原木——为了保险，原木底部两头还各夹着个沙包。
张楠走到攻城锤后头，瞄了瞄，这就和屠海波两人一起摆动撞木。
一开始只是微微用力、力量不大，先让它前后摆动起来。当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喊着号子用力一推！
“嘭”一声，撞木的头部正好砸在竖起来的原木底部：就这一撞，墓室顶部四周被隔开的缝隙都有一阵灰尘往下掉——木头底部被撞得往里缩了一截！
感觉撞击点很准，继续！
又是“嘭”的一声，这下在边上看热闹的查理兹-塞隆兴奋的指着原木顶部位置大声道：“顶起来了，上头顶起来了！”
当然会被顶起来，在攻城锤的接连撞击下，那根竖起来的原木很快就和靠着的墙壁垂直，上头的巨型石板被顶起来一个角，与墓室墙壁顶端有了段斜着、最大10公分的缝隙。
下边该上那些准备好的原木滚轴了。
用攻城锤撞击原木底部，瞬间产生的冲击力把原木往里侧推，上头自然而然就往上顶。
张楠数学是不好，但却知道一根八九十公斤重的撞木荡起后，撞上去的瞬间力量再加上那根足够坚韧的原木，绝对能把二三十吨重的石板顶起来！
这来自一个他曾经听说的华夏土夫子盗墓传说：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盗墓贼，用这个办法顶起了一块几万斤重的断龙石。
没去计较断龙石会砸到地、无空间操作的细节，反正很久之前的华夏古人就知道：用这个简单的办法能顶起远不是人力能抬起的重物。
至于用上木制滚筒，这倒是张楠自己想出来的，灵感来自物资局那帮子职工子弟的玩具：轴承滑轮车。
就是用旧的汽车轴承当车轮，木板当底盘，屁股坐上后自个两条腿当发动机的大玩具，一般家庭孩子还搞不到！
轴承，稀罕物件。
人要是只是坐在块木板上，那想往前就费力，就算拴上身子有人拉也超级费力！
一接上轴承后就轻松，因为摩擦力以几何级别变小了。
至于小多少…
张楠不知道，但没想到老萨摩拉诺居然能算出个大概来：二十几吨的石板垫上木滚轮，大概五六百公斤的力量就能让它移动。
用上几根撬棍，这点力量随意就能做到。
这会马克就将两个木滚轴塞进空隙，又敲进第三个之后，再砸进个过会得用凿子凿烂的木楔子。
用木楔是防止在石板单侧下压时滚轴飞出去，也防止支撑的原木桩飞出来伤人。
接着就是开始撤出木柱，这下就犯不着用攻城锤，大榔头小心的往侧翼砸原木底部，让它慢慢泻力。
看着石板一侧压在木楔子和木滚轴上，还好，因为有那个大木楔子承受了最大的压力，下压的石板单侧力量没有压碎三个滚轴。
如果碎了，那就得用桑切斯的办法：如果还要保持“古埃及式的办法”解决问题，那就得四个攻城锤一起干，这也实在挤了点。
再用工业内窥镜，这下清楚了：上头的空间明显比下边的假墓室要大一圈，也高了一截，一座大约有两米高度的法老坐像就在前方几米之外。
雕像颜色翻黑，应该是黑色的花岗岩。
四周墙壁上有浮雕，靠近顶起来这一侧的是战争场面，另外三边比较远，等人上去了再仔细看。
攻城锤砸木桩的办法再重复三次，20个木棍轮全部用上，凿掉四个木楔子。
很好，滚轮没碎。
一帮人到这都是一身汗，不过算是见识了张楠的聪明才智，不知道的人还得以为他得是个土木工程专家。
拆了攻城锤，上头的木棍正好当撬杆。人不用多，四个大块头一起使力，上头巨大的石板这就听话的往后移了一截。
这会张楠已经跑到通道的位置：这样的考古和盗墓其实区别不大，想想当初那些人是怎么打开定陵最后一道顶门石的场景就知道了。
压根参考的就是老盗墓贼们传下来的老办法，不然根本进不去！
现在这么干总是有危险的，巨石盖板每一侧边沿只比墙壁边缘宽出十多公分，要是一侧的滚轴突然全部碎裂……
张楠可不敢保证它会不会砸崩一侧石墙的边缘，然后把下边的人都砸成大肉饼子！
四个人用力要均匀，还得慢，免得乐极生悲！
细杠子用了之后用顶石板的粗原木，撬了几下后，露出的空间已经能让人通过，这就停下。
再拿出两大麻袋的木楔子、木板和木棍，全给敲进三边的空隙里。
这下安全了！
别说石板才二十几吨重量，就算它再重个五倍也砸不下来了：除非突发大地震！
脑子转了转，这些年埃及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地震，张楠这才进入假墓室。
伙计们已经从营地里搬来当踏脚石的桌子，先把照明灯放上去，再用面查莉包里拿来的镜子仔细观察上头的情况：这东西现在比工业内窥镜管用。
不能冲动，虽然很想第一个爬上去看，但还得防着点！
这可是金字塔，万一有机关怎么办！
4600年前的弓箭啥的是笑话，就算有也早报废了，但如果设置有翻版、滚石一类的机关，张楠不会觉得特别奇怪：这种机关从结构和材料上而言，可能五千年过去都管用！
哦，这么多年有过大地震，滚石机关就算有也该废了，但如果有翻板的话，那玩意绝对生命力长久。
看着威廉-布林跃跃欲试，张楠干脆大方：哥们你先上！
反正上头还不是墓室。
等威廉爬上去后，裘波和李攀峰也上去，确定安全之后，张楠才和查莉爬上去看稀奇。
教授先生这会反而不怎么激动，大概之前的攻城锤顶大石让他激动的差不多了，这会正在看一侧关于战争的浮雕。
看到张楠上来，语气平静的道：“艾伦先生，将来我们会出现在历史书里，这里就是斯尼弗鲁的最后安息之地…”
说着指着浮雕上的一大串象形文字道：“这是他的荷鲁斯王名'尼布玛阿特'，意思是'正义之主'。
这一段说的是他在战争中的功绩，'击破尼西人的境土，就是努比亚人，获男女俘虏7000人，大小牲畜20万头'。”
说到这，他又有点激动了，“这的发现会轰动世界！”
说着又一指那座雕像，“这就是斯尼弗鲁法老。”
冷不丁，后头传来句：“长得不错。”
是查理兹-塞隆，张楠一听，不由笑了起来，“是不错，法老嘛，形象总要注意的。”
这话大家理解，古埃及法老们的雕像除了极个别歪瓜裂枣极有个性之外，基本上都是仪表堂堂，看着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这能理解。
统治者嘛，维护形象每时每刻，死了也一样：身体畸形的图坦卡蒙都能以翩翩美少年的形象出现，万事皆有可能。
一堆近期结婚的后代，个个长得仪表堂堂才有鬼了！
但这里只是前室，也有供桌和残留的祭品，那主墓室在哪?
一番查探，终于在四五米外的雕像脚下发现了问题：那里有条缝，再仔细搜索，发现一块巨大、有被移开的那块石板至少一块半大的巨型石英石石板是嵌下去的，边上的是石灰石基岩。
这大概就是古埃及的断龙石，桑切斯两个哪木棍和榔头一顿敲：厚度五六公分以上，重量至少在45至50吨！
教授先生看明白情况后，说了句：“我的上-帝，他们怎么把它盖上的！”
怎么盖上去的？
这真是个大问题！
经过仔细探查后，一帮人对于那块巨石所在的位置更觉得不可思议！
头顶是一根就有几吨重、经过精细打磨后的石条拼接而成，直边前室的四面墙，上头的浮雕就算有所着色，但还是能看出是密实的基岩。
而从前室的整体空间上看，巨石两侧基本就顶住了墙壁边缘，压根就没操作安放巨石的操作空间——就算是吊装，难道先把法老给埋了，之后再在上头造金字塔？
不可能！
一帮人研究了好一会，一大群西方人的脑袋是没辙了，关老大等人也没什么建设性的建议，张楠倒是说了句：“如果下边墓室的宽度会比这块盖板窄一点，倒是有办法。”
看到众人有所不解的表情，干脆再指了前室底角两边，“凿地宫阶段就可以提前准备，现在这两侧基岩上凿出两道沟，每道沟靠墓室的基岩上再斜着向上各横向凿进两个洞...”
说着走到巨石板一侧踩了踩，“四个角的空间下也同时往下凿竖井，与下边横向凿进的那个洞打通，不用太深。这间前室高度有两米五，加上巨石厚度50公分，有个三米多点深度就行了。
这四个预留的空间当沙箱用，侧翼空间的开口用塞板塞住，再在垂直的空间口子上往下灌沙子。
准备四根石柱下半部放一段下去，沙子顶上石柱，就算再加上这块巨石也能顶得住，这样金字塔还没造，最后的这块封门盖板用的大石头就提前准备好。
那两道侧翼的深沟很可能还是环形包围墓室，应该有我们没法发现的密道同主通道连接。等法老下葬之后，同时破坏四个沙箱底部的沙子出口封板，四根石柱加上石板的重量自然会往下压。等沙子流光，这块封门石也就自动安装到位，再不可能被顶起来！”
绝妙的设计！
别说4600年前的人，就算到了现代，也想不出在不破坏架构的前提下提起这块巨石的办法——空间太小，无法使用任何重型设备，至少张楠是一点办法都没。
其实有重型设备也没用，你没地方下口！
张楠这个前土夫子没办法，考古学家同样没办法，老矿工们也没办法，保镖们更没辙！
4600年前的古埃及人用当时最坚硬的石材石英岩当墓室封盖，一伙人直接抓瞎；如今破坏它是有办法，可古埃及人那会用铜凿子的话，估计都能凿得怀疑人生。
现代人有现代工具对付这样的坚硬物质，却还是只能破坏墓室的部分结构，不然就别想进去！
很难理解当初的古埃及人在石矿场是怎么凿下这块石英岩，又用了多少人力物力将它弄过来，产这种石头的地方据说都在上百公里之外——大伙有疑问，但谁都没说，因为这就是个废话一般的问题。
大金字塔人家都造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拍照、绘图，等这些干完时间已经比较晚，但反正在金字塔里，没白天黑夜的概念，谁都没有想着明天继续再干、现在就暂时收工的想法。
没有约束，所有人可以放开手脚来。
钻洞。
先钻的小洞探明下边的情况后，再找一个合适的位置的地方打开一个足够大的洞口，至少能让人通过。
至于里边的棺材、大件陪葬品能不能取出来就不关张楠什么事了。
……
10月20日中午，厚度达到近55公分的石英岩石板被钻出个能进人的洞口，下边就是墓室。
一座巨大的黑色石棺被放在中间，四周放满了各种陪葬品：盛放食品的陶器，雪花石膏盘子、罐子，大大小小的各种箱子、匣子里边放的应该是法老的各种珠宝饰品和衣服、化妆品，还有各种家具、燧石、工具、武器；
四周的浮雕式壁画上，有国王率领军队作战和主持宗教仪式的场景，少不了的还有斯尼夫鲁同神灵在一块的场面。
张楠原本还以为法老的木乃伊会被放在层层包裹的木棺内，就像图坦卡门法老的陵墓那样，主墓室几乎就是被一个巨大的圣柜给塞满了。
圣柜，就是西方式的椁。
结果是石棺，这可能古王国时期的传统——胡夫金字塔里也有这么一座石棺，只是那座巨大的金字塔还是没能挡住古代盗墓贼。
斯尼夫鲁之前的故布疑阵让他整整安息了至少46个世纪，结果碰上自己这伙人……
算他倒霉！
考古嘛，在埃及可没有一位伟人会说出“我对死人不感兴趣。”这样的话。
一件劲爆的考古大发现即将公布于世，不过在这之前…
张楠打算先进去看看。
“哥哥，你真要进去？”
查理兹-塞隆有点担心，这里边可是法老王的墓室！
这会张楠正打算进入通道，成为4600年来第一个惊扰斯尼夫鲁安息的不速之客。
听到这话，笑笑，“别担心，你哥哥我有经验。”
有经验，关兴权几个倒是知道他挖过几座工地里的华夏古墓，但这可是法老墓！
话说他入定陵都不舒服，这会怎么又这么猛了？
张楠是个华夏人，对曾经的华夏皇帝还是要抱着足够的敬畏，但外国的古代皇帝嘛…
你谁呀？
不认识！
连文明都断绝了，民族血脉甚至都基本断绝，我慌你个头！
这边张楠一下去，关老大和林明两个跟上，小姑娘就算了，她没那个胆子。
再下来个威廉-布林，第一波人就差不多了。
有关老大和林明这两个杀胚在，张楠的胆子能大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怕你个大头鬼！
石棺一侧有一张巨大的黄金宝座，张楠带着手套，试着抬了下，很重，不过本体还应该是木头的：这是张巨大的靠背椅子，上面贴镶着黄金、琉璃陶、银、宝石…
座椅的椅背上有一幅法老浮雕像，座椅两边靠档饰有羚羊的首面，在前腿的扶手上则雕着狮子的头像。
王座一侧放着两件四十多公分长的权杖——长得就像是放大的捣药杵，但它就是权杖的一种，法老拿来作为武器的权杖：旁边的壁画上就有法老拿权杖砸敌人脑袋的形象。
张楠小心的提起一个，大概比六磅榔头稍微轻点，看来这个斯尼夫鲁的力气还不小。
在古埃及的前王朝时期，权杖就是种高级战士的常用随身武器，构造简单，木棍头上镶个石头锤就行了，用来砸人效果杠杠滴。
到了早王朝时期开始，这权杖就成了国王的专属武器，至于权杖专用于王权上的象征意义也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之后权杖的工艺越做越精致，到了古王国那会，法老王们大概已经不需要拿个石头锤子权杖上战场去砸人，但这玩意除了拿在手上的那些样子货款式之外，还是是有一类权杖保持着真能砸死人的功用。
现在张楠手里的就是这最后一种，包金木柄、圆形黄金锤头，通体有漂亮的花纹。
仔细一看，上头还有不少小小的象形文字：锤头有，连柄上也有，大概还能用来防滑。
是包金，不是贴金，木柄上包的的是金皮，能做浮雕。
“威廉，你来看看这上头什么意思。”
教授先生接过去，仔细看了看后道：“斯尼弗鲁拿着这件权杖指挥了征服努比亚的战争，为了纪念那次胜利，法老王命令工匠加工了这件权杖。
艾伦先生，这只是我根据象形文字的意思加以的连贯推测，上头说的'加工'应该是重新装饰的意思。”
能够理解，这就像华夏的古文字，似乎就是这年代越早这一句话的字也越少，一大半得自行连贯脑补。
手感不错，黄金的锤头用来砸人脑袋的话，估计能有榔头砸西瓜那么猛。但张楠没敢抡起来试试，免得“锤子柄”里边的木棒脱落害得权杖头飞出去。
另外一件权杖款式同张楠手里的这件类似，也包金，但上头是光板一片，就给斯尼夫鲁留着吧。
是的，忙乎了这么些天，得给自己找点喜欢的纪念品，可不管道德不道德。
至于威廉和他手下的团队，张楠不会去考虑他们的想法：不想给自己惹大麻烦的话，知道该怎么闭嘴和收尾。
手里的权杖递给林明，后者转身往天花板上的洞口递上去，自然有人接着。
没想着去撬开沉重的石棺，自个不傻，那是留给埃及人去打开的东西，估计到时候会留下来的教授先生也就是看热闹的份。
一边还有个类似神庙外形的大柜子，这玩意张楠懒得去看，那里头十有八九会有个雪花石的匣子。
匣子内还应该会有四个雪花石的卡诺匹斯罐，里面置放的是法老的四种内脏：肝、肠、肺、胃。
有些西方藏家会收藏这种功能单一、邪乎的卡诺匹斯罐，张楠脑子没秀逗，不会要。
再说了，就是有想法的威廉也不会去碰那几件东西：这是间没有被盗过的法老墓室，少了法老的内脏算什么事！
地上的矮几上还放着一艘造型精美的雪花石雕刻而成的船，有个半米长，上头还站着个手持标枪的人物雕像，同上边那座黑色的法老雕像长得很像，这也应该是斯尼夫鲁的形象。
百分百的明器，离远点比较好。
随意一看，墓室里雪花石的制品特别多，盘盘罐罐一大堆，看着都有点类似华夏玉器的味道，其实这些不过是质地非常软的密质石膏或者方解石而已，和华夏的“玉”压根就是两回事。
一侧有个包金的大柜子很显眼，两扇门上都包着金皮，上头刻有大雁的形象：历经四千多年都保持外形完好，很神奇。
反正不是自己的东西，坏了也不心疼，张楠上前试着打开，结果它的门还真开了，甚至门都没歪掉。
这是个法老的鞋柜，里边有两排几乎已经变成飞灰的皮革凉鞋，但还能看出大概的外形。
而在最上层放着的三双鞋子丝毫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损害，完好如新：三双全世界最老的人字拖就此出现在几人面前，还是黄金人字拖！
“这鞋子穿这不难受?”
就算黄金软，但那个重量……
这比印度那些往脖子上套十几斤重大金链子的二货还二货，这样的人字拖穿身上，那还不得时刻小心摔跤，顺便练练腿部肌肉。
这作用估计就和小腿绑沙袋差不多，超级土豪级别的，炫富的好主意。
一旁的威廉还蹲下来仔细看，“这边这双拖鞋法老应该穿过，鞋底好像有磨损……”
卧槽，还真穿：据说古埃及的上层人士从5000多年前就穿人字拖，天热嘛，就不知道这黄金做的穿脚上会不会血脉不和。
这会黑非洲那边倒是有土豪穿黄金拖鞋的，但那也只是把大量黄金作为鞋面上的装饰，整鞋都用黄金的250倒是还没听说。
张楠智商正常，更没有搜集别人鞋子的爱好，这就去看边上一张木台子上放着的的两个匣子。
没锁的，盖子不是翻敲的那种，而是像锅盖那种。
打开其中，里边一格格的放的全是珠宝。
黄金、绿松石、说不上名字来的宝石……
张楠一样没动，除了极少数特别的玉器，比如玉组佩之外，坟墓里出来的首饰自个一贯不会收藏。
当然，那时候能卖钱的绝对不会放过，但现在又不是为了钱，就让这些留在盒子里了。
至于威廉国会会不会顺手牵羊……
张楠还是不关心。
另一个匣子大得多，一打开后是金晃晃一片：几条黄金“项链”，有一件扁平的看着都能盖住整个胸口当护甲用！
还有一件是六条金链组成，每条上头还穿着几十个小小的动物造型的配饰，很有点创意。
往脖子上一挂，不是脖子承受重量，应该是肩膀：应该是往前胸背后两侧垂，反正古埃及人男女都喜欢打赤膊，这样挂着很有气势。
想了下，问关兴权两个：“那么要不好拿条?”
关老大没反应，这就是不感兴趣，至于林明只是摇了下头。
走到入口位置，往架着的折叠梯子上爬了两部，“查莉，要不要弄两件首饰?”
小妮子打死不要！
好吧，就自个是个贪财的。
从梯子上下来，看到关兴权从台子下头的一个已经垮烂的箱子内抽出件东西，递过来，“这东西我看你会喜欢。”
一柄极端漂亮的匕首！
试着一抽，金光闪闪！
这是柄黄金匕首，连柄大约三十公分长，刀身、刀柄和刀鞘都是黄金的，刀鞘上还雕有复杂的野兽图案，刀柄上有一圈圈的琉璃同绿松石镶嵌作为装饰……
漂亮！
古埃及漂亮的武器装备很少，纵观整个的王朝历史，古埃及兵器形式非常单一，他们似乎压根就缺少研制新兵器的热情，就算是在埃及王国最鼎盛时期，这一现象也依旧存在。
结果就是一旦碰上装备更加犀利的西亚民族就抓瞎，当初装备、兵种和战术更加先进的喜克索斯人几乎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干掉了埃及的抵抗，直到古埃及人学会了喜克索斯人的技术，这才摆脱奴役。
可惜，之后古埃及人还是不喜欢发展更新自己的装备，结果过个几百年就会又被异族统治……
攻击性武器装备单一，防护性的装备更落后，直到中王国时期，古埃及军队都还没配备任何铠甲。
也因为时代实在太早，这外形漂亮、符合后世审美观的装备更少，几乎都属于“造型原始粗野”的范畴，这会能找到这样一柄造型漂亮的黄金匕首绝对算撞大运！
左手持柄，脱下右手的手套，用手指头弹了弹匕首的黄金刀刃。
这是张楠的习惯，碰上冷兵器，都会有这个动作。
感觉这匕首的重心似乎非常合理，这意味着匕首刃可能会有点问题：如果刀刃是纯金，重心必定前移！
看着像是纯金，但都知道纯金质地太软，换张楠当法老，也不会无聊到弄一柄中看不中用的纯金匕首当摆设。
无用，还嫌重。
弹，听身影，如果清脆，那意味着材质好、硬度高：如果是普通现代刀具，拿个钥匙轻轻敲刀背效果更明显。
结果这一弹，弹出问题来了。
金属质感很强，压根不是黄金的声音，甚至都不是铜或者青铜，那应该是钢铁！
匕首刃凑到眼前仔细看：还是黄金。
赞叹了句：“有意思，不是鎏金，古埃及这包金技术都已经看不到链接点，高！”
一边的威廉-布林知道张楠得到了一件宝贝：这是件包金的钢铁匕首，还是4600年前的！
不过威廉不眼红，这里是法老王的墓室，在他眼里到处都是宝贝！
古埃及没啥铁矿，古王朝时期就算有铁矿也不会冶炼，那只能是陨铁。
好吧，3000多年前的陨铁匕首张楠已经有了，那都是了不得的宝贝。这趟又得到了件4600年前的，大概这会是世界上最早的铁质兵器！
刀刃同匕首柄的结合部位还有几个细小象形文字，不用威廉翻译，张楠都已经记得这是斯尼弗鲁的王名。
没说的，这匕首拿走。
放自己那，这二三十年是不能公开了，世界将不会知道它的存在，但张楠不在乎。
自己喜欢就好，咱又不是圣人，其他人知不知道关自己鸟事！
没把那个损坏的箱子拆开，不然不好恢复原样，就蹲下来凑上去打强光手电，通过抽出匕首留下的空袭往里看了看。
里边好像再没有兵器，但又看到点棍状物体的残留。
“威廉，你来看看这里边是什么?”
教授先生也蹲下来看，好一会，这才道：“好像是权杖，还不止一根。”
古埃及的权杖有很多种，似乎除了一种神同法老都能用的、名字拗口的权杖，法老王的其它品种权杖都比较短。
教授看完，干脆问道：“要不要拆开?”
张楠看了眼他，“你收尾?”
“没问题。”
收尾，破拆的外形不能太明显，不然将来埃及文化部的人来了看出破绽的话，这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威廉-布林显然心中有底，那就拆。
一打开，看清楚了：这里头是一套弯钩赫卡和连枷权杖，还有几件饰品，也应该是代表着法老权威的物件。
弯钩，本来是牧人的工具；连枷，最初是农业用具，农人用此打谷子，今天在华夏部分农村都偶尔还可以看到类似的工具。
连枷与弯钩赫卡权杖一般都是配对使用，“赫卡”在古埃及文字符号里的意思是“统治者”，象征国王的统治权力，常为国王法老所用，古埃及神话里的冥王也用。。
弯钩和连枷一起使用的情况，之前就常在已故法老的木乃伊棺椁上发现，就算实物不多，但这形象出现的很多，意思就是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在冥界也享有权威。
当然，法老活着的时候一般只会拿其中一件：两只手各拿一个去逛街、开会?
那是傻叉！
就算对权杖再情有独钟，那也总得空出只手干别的吧，不然就算是法老也会觉得不自在。
两种权杖都是一段段包金，中间填充有颜料段，至于内里估计也是木材。
不客气，拿走！
斯尼弗鲁法老不会因为被张楠拿走了这两件权杖而威严受损，按照一般的理解，石棺的木乃伊手上也应该会拿着一套。
好吧，斯尼弗鲁都快被人从石棺里扒拉出来，也就别想着能有什么威严：考古嘛，东西一样不放过，死人还得再研究！
还好，木乃伊的内脏都基本空了，不然还逃不出被解剖的命运，最后放在展柜里被人看稀奇！
至于这权杖嘛，据说法老们会准备个好多套：又不是第三帝国的元帅权杖，有时候才会被元帅们拿出来用。
法老权杖，一套不够用的，总得多准备几件。张楠拿走一套，石棺里一定还有能让现代埃及人放博物馆里摆稀奇的一套。
……
墓室里的文物大大小小至少几千件，但大多是明器，张娜不感兴趣，眼神搜索那些“存催的陪葬品”。
大大小小的雕像很多，有些是斯尼弗鲁的形象，但大多数不是：角落里四十来公分高的木头雕像排着一大堆，东倒西歪的至少有一两百个，那些应该是法老身边仆人的化身人偶，到了冥界也有人服饰。
一尊木制、棕色法老雕像大约有个一米七多点高，脑袋上还盯着顶法老王冠。
说是王冠，其实更像“王圈”，做工倒是非常精细，看着有点兴趣。
可惜，张楠上前就微微抹其王冠的一侧边，就打消了拿走它的念头。
雕像脑门上都戴出印子了，除非把雕像也一道搬走，不然怎么掩饰?
算了，咱这次不是刮地三尺的盗墓贼，意思意思就行了。
法老王雕像边上斜着躺着个女性的雕像，一开始张楠还以为这会是个神灵的雕像：法老的雕像常和神灵站一块。
结果不是，威廉说这是法老的王后。
看了看，王后雕像上没王冠，地上也没，倒是砸断的手指上有掉落的戒指。
青金石圣甲虫，加几种张楠都一下子不大看得出来的宝石装饰戒面黄金戒指，做工精细：抛开《木乃伊》里恶心恐怖的圣甲虫剧情，这戒指的工艺放在现代都是能看几眼！
而制作它的时间实在4600年前！
拿起来，递给林明，拿个小密封塑料袋装了。
干脆转身再次去翻看一下那个分格的珠宝盒，从里边翻着选了几块不大的胸饰和几枚戒指，这才罢休：斯尼弗鲁不会有意见的，盒子里至少还有三五十个。
有意见都没用，都要被人从棺材里拖出来展览了，还能有个屁的意见。
管你活着的时候是什么身份，这千年之后，一概都是具有历史研究价值的文物；有研究价值还算你运气，至少还能继续在展柜里待个几十上百年的，要是没“研究价值”，呵呵……
丢垃圾堆，或者像19世纪后期那会，木乃伊直接当火车燃料烧。
再选了个直径四十多公分，差不多七八毫米厚，正面雕刻有宫殿图案的一个黄金盘子，这就打算离开。
是的，张楠已经拿了自己需要的东西，还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在墓室里拍了照片，这就离开。
墓室里的文物不会少于三五千件，但张楠就三件权杖、一柄匕首、几件首饰外加个盘子就够了。
不贪心，因为犯不着，再说了，最重要的他不喜欢古埃及的明器。
从梯子那爬出通道，通过假墓室，再从通道出了金字塔。
回到营房那边，法老的物品和那个伊哈杜的战斧、弓箭都密封打包。
其他事也不干，立刻洗澡，进去过金字塔的人，包括查莉和保镖们全部洗澡，衣服拿到外边全部烧掉。
不为灭菌，也没菌，为了去晦气。
张楠的建议，没人反对。
随意吃了点宵夜后，告诉威廉-布林：“明天我就会离开埃及，桑切斯他们也会离开工地，去开罗那边旅游。
不过我会给你留下一小队安保人员，客串普通工作人员，你这整得差不多了他们就会离开，会给你准备条带点小东西的路子”
什么叫整得差不多，说白了就是等你选完了，我的人就该走了，再让埃及人参合进来，咱就不和埃及人打交道了。
咱不要啥大名气，就是个资助人而已。大的虚名归你，但别给老子惹麻烦！
其实威廉也只能带走点小体积的物件：外形大于那块巨石上钻出的通道口的东西都拿不走，除非他发神经把墓室里边的东西砸烂！
这已经是很不错的安排，你好我好大家好，教授先生想不出还会有更好的选择。
……
第二天一早就走，因为自己的私人飞机在开罗国际机场，这次的收获没有随身带走，而是留给承包商通过特殊途径带离埃及。
很奇葩，美国的安全承包商只要在两国的协议范围之内，都已经可以全副武装带着自动武器过安检，而张楠因为有外交豁免权，走的都是外交通道。
犯不着把所有的违禁品塞自己的行李里，大大方方就从国际机场离开，承包商们护帮自己搞定后续的那些问题。
……
22号回到纽约，张楠在庄园里见到了阿廖沙，自个的贴身保镖已经回到纽约3天。
至于箱子……
昨晚已经被运抵纽约。
这一回来才半个小时不到，一场核心人员组成的短会就在庄园的地下库房里加进行。
时间不长，也就说了个把小时而已：东西已经被运往重新命名为“星辰大楼”的原华尔街40号大楼。
冈比亚来的一小队施工人员在大楼8层位置建造了个安全库，现在已经完工，现在都已经返回冈比亚。
很可惜，那些人已经死了，死于一次火灾！
托马斯说这事完全没有压力，人是死在冈比亚的，那帮人会去后又接了一笔时间挺挤的生意，结果煤气泄漏……
反正挺惨的。
没顾得上去惋惜那些工人，张楠打算去看看自己的那个箱子。
这点没问题，自个去星辰大楼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因为那里是自己的产业嘛。
再说了，这华人似乎都喜欢投资不动产，视察一下已经装修的七七八八的新大楼属于天经地义的事。
唯一的问题是：不是今天去，刚从埃及回来，张楠又不是准备打仗的美国大兵，哪有心急火燎到处乱窜的事。
23号下午，一点都不掩饰，自个在纽约都有点出名的那一串黑色车队驶出庄园，前往曼哈顿中城区的华尔街。
纽约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曼哈顿的街道还是那样显得狭窄，午后的阳光那是看不见的，两边的房子太高，也太密。
一切都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这处世界金融中心的核心部位里，多了枚随时都能引爆的小小500吨核弹！
大楼到处都在装修，这样的大楼一般都是要中高层楼层才能租出个好价格，因为那里才会视线、采光好。
当然，最下边三五层也不错，就算不少房间一年到头都晒不到阳光，但除了大厅外，做一些服务类行业场所还是不错的：星辰大楼就是按照作为写字楼改造，7层以下可以开餐馆一类的服务业，上头的66层就不允许了。
至于十来层的楼层就真的比较尴尬，你就租不出个好价钱。
那怎么办?
“联合力量”干脆在那里设立了办公室，将7、8、9三层都给包了下来：七层弄了个“饭堂”，还有些仓库。
8楼暂时利用起来当安全层，有部分办公室。
至于九层最先装修，一些纽约附近的安保业务都会在这里处理。
每家安全承包商都有自己的秘密，或许接待业务的办公场所会同平常公司一样普通，就像在星辰大厦的9楼，照样有身穿职业套装的漂亮前台：要不是看通道口墙上的招牌，压根就不会想到这是家同人命打交道的安全承包商公司。
既然和人命打交道，就算完全合法，总有些地方是需要保密且被严密保护的，在公开的公司总部设立安全库也就变得很正常。
已经被灭口的冈比亚人不仅仅会造保险库，还懂得隐藏，施工时在大楼8层设置了一明一暗两处安全库。
明的那间是很牢靠，最大的作用就是遮人耳目；而暗中那处是被放在清洁用品库房后边的暗墙内，尽量不引起注意。
其实大楼的地下室也有一处直接建设在曼哈顿岛基岩内的保险库，巨型的金库大门就重达十几吨，同大楼一样完全属于“阳光星辰”公司的财产。
那地方绝对保险，却没把那当作存放“箱子”的地方——不是不够安全，而是因为太安全！
金库的安保水平太高，都快赶上下城金融区那边的联邦储备银行地下金库：地下25米、海平面以下15米，比纽约地铁系统都深了10米左右，直接就是在曼哈顿岛巨大的花岗岩基岩上挖出来的。
坚硬的基岩加上金库墙壁本就是用防钻合金钢构成，都不用担心劫匪会打个地洞钻进金库，唯一通往金库的通道还是由工作人员远程控制的一部电梯。
对于一枚要当战略核威慑来用的微型核弹而言，这样的储存环境反而安全过了头。
妮可打算将那里整成个对外营业的地下保险库，既然联邦储备银行地下金库那生意不错，星辰大楼也能利用起来，生意估计还能不错：要知道不仅仅母公司“阳光星辰”实力雄厚，负责集团安全的“联合力量”的硬实力那也是杠杠的。
可就是因为地下金库太安全了，不仅仅万一时刻使用不便，而且种蘑菇的效果也不好：如果是枚万吨级以上的核弹，那倒是会往那里放；500吨嘛，在那里的威慑力会降低不少，威力还是小了点。
都会往天上炸，而不是横向来。
……
老板既然是公开视察，那就得做点样子，一层层往上看：7楼的“饭堂”其实就是个大楼内部餐厅，叫这名是因为吃饭的大厅墙上贴着这两个汉字，伙计们喜欢这么叫而已。
张楠随意看了看，这条件可以，很有点上辈子家里双休日碰上老婆去上班，结果张楠和宝贝妹妹两人没地方吃饭时，常去随便混一口的那家饭堂。
如同快餐店一样方便，但又是类似酒店一样的菜色，价格相对又非常实惠，看到这“饭堂”两个词就感觉比较亲切。
虽然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视察这就是做个样子，但张楠还是说了句：“中餐我看就在这解决。”
一指墙上的那个字，“饭堂，我喜欢这个叫法。”
张楠当然会喜欢，因为这名字本来就是他曾在视察“联合力量”训练营餐厅时说过的话：这个名词别说在美国，就算在如今的华夏，似乎也没这么个叫法的。
是的，在华夏食堂很多，饭堂几乎没有：内里的操作方式略微有所分别，叫法不同，其实差不多就是一个意思。
将来这里也会对整幢大楼里的人开放，要知道在曼哈顿中城，除非去吃垃圾快餐，不然就算对在这里上班的那些白领而言，午餐费都会是很大一笔开销。
白领的日子很舒服吗?
能轻松才怪！
在超级大都市中心区，要是干活的公司没有职工餐厅，这吃饭可不便宜！
别说纽约曼哈顿，就说二十几年后的沪上陆家嘴，一顿中饭来个四五十块套餐的还基本属于diao丝…
其实搞餐饮嘛，就算是将价格压到真正的薄利多少，将来会在大楼里上班的几千名苦逼白领、蓝领们，也会让这家饭堂享誉至少小半个中城区。
美国的公司餐厅一般都不错，不过在曼哈顿中城的大楼里，配备有公司餐厅的公司可少见，老板不会这么干。
成本太高，这里可是曼哈顿！
“阳光星辰”同“联合力量”不在乎，不就是点房租和设备、人员费用嘛…
只要有一楼的金融农民工在，这处饭堂一年赚个上百万美元就跟玩似的，出租楼层都赚不了这么多。
不去想一夜暴富，开什么赚钱最稳?
有客源保障的饭店。
8楼就是目标，这里有配属了安全人员安全监控事守着入口通道，加上整幢大楼的安保，这就是第二道安全保障。
安全员是“联合力量”的人，当然不是核心保镖，就是比一般大楼安保人员要靠谱些的武装保安：保护公司利益能豁出去，但要是知道老板在里边安放了枚核弹，百分百会能跑多远跑多远那种。
原本就没指望这道安全岗，一般性质的安全级别而已，要是整得像核弹储存库那样才会引人怀疑。
当张楠抵达，值班人员被调离，监控室被扎克等人暂时接收。
监控系统继续运行，但录像系统被暂时关闭：没几个张楠这样级别的老板喜欢自己的行踪被纪录下来，在自己公司里也不行！
整层楼被封锁了，连上下两层都有武装保镖看着。
安全库不大，也就十几个平方，一道隐藏门加上一扇超高强度的合金钢防爆门将其同外界隔开。
外间是库房，但这间库房一般不会用，这样的房间这一层有好几间。
大楼够大、够高，这样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楼层里有些不受待见的房间很正常，谁让这里是该死、超贵、晒不到太阳的曼哈顿！
手提箱被放在个新配的外套，箱子内，这会被取出，放在张楠的面前。
这是核弹！
它如果爆炸，星辰大厦都会被炸成碎渣子，附近的那些建筑也会都被炸上天！
30公斤重的一个箱子，打开，能够看到里边的一根斜着固定的金属桶：这才是“核弹头”，里边的其它零件不过是配套而已。
裘波手里拿着个辐射检测仪，随着每一层包装的打开，仪器上显示的辐射剂量都会增加，但还都在安全范围之内。
特别是当手提箱放在新准备的那个辐射屏蔽包装箱内时，库房内的辐射剂量水平几乎就和环境水平差不多。
看着核弹被放回防护箱，合上厚实的盖子后，关兴权赞叹了句：“苏联人的技术，一流！”
核弹，关老板可不是核力量部队出来的，只是在资料上看到过核弹的样子。这会眼前有个袖珍型的，还非常安全，不得不赞叹北边那个红色帝国在军工制造上的超高水平。
眼前这种来路不正的核弹给拥有者最大的压力不是它能爆，而是其本身的辐射水平。什么时候爆那是自个控制，但想想那该死的辐射就得小心再小心，不然稀里糊涂把自个的命给搭上可不妙。
这个防护箱还是个军用的玩意，二手货，没用任何特殊渠道，就是简简单单从跳蚤市场里买来的——不是淘，就是随意买。
说白了就是个铁皮箱子里镶嵌了一层铅：这美国人真的是什么都收藏，连这种死沉、不小心还会造成环境铅污染的箱子也有的买。
至于辐射仪就更没问题，毋须军用货色，民用的就有不少型号、牌子可供选择，要知道这玩意医院里都要用，更新换代还快。
走出安全库、离开库房，经过走道特意到尽头的窗户那边看了看外边的街景。从八层高度看出去，除了朝南那边空间稍微宽敞一点之外，其它三个方向的感觉就是同附近的大楼前心贴后背！
脑子里不禁想到：“要是真在这里爆了，会死多少人？”
核弹放在地下太深的地方不好，要是放到六七十层那也不是好选择，大部分冲击波都会被浪费，这会所在楼层安放的高度刚刚好，破坏力能达到最大。
多少人?
与之相比，911就是小孩玩鞭炮：真要爆了，会完蛋很多的大楼，会死很多万人！
不过真能爆吗？
不能！
就算给逼上梁山，也不能在曼哈顿炸：真要是在这里炸了，整个世界都会想着要自己命！
不过要是不在这里爆，就算事情泄露，自个提着手提箱去华府，把箱子送给老布先生当玩具，估计他最多也就是把自己礼送出境。
威慑，用了就不是威慑。
笑笑，上楼。
9层办公室装饰得非常现代化，白色为主，就是因为公司性质的特殊性，除了一件大办公室是半开放式，其它的私密性都挺好。
勉励了“联合力量”纽约分公司的文职员工们几句，又在接待室喝了杯茶，看着时间差不多，这就去7楼吃中餐。
不知道那些对自己一脸尊重的员工们要是知道老板在他们脚下放了枚核弹，不知道会不会想生撕了自己！
......
回到庄园，托马斯同关兴权一起弄了份表格出来，在书房里的张楠拿过来一看：业务培训表。
“核心的老伙计们要分批休假，还有要保证星辰大楼那边每天都有我们自己的人在……”
张楠一边听托马斯说，一边随意翻了翻：很早之前就开始在轮换，只是幅度不大。现在有屠海波他们的加入，轮换制可以更加灵活。
看完，顺手就把纸张塞进了边上的碎纸机：庄园里不会有任何书写字迹的物品流出去，连碎纸机里出来的纸渣都会塞进庄园内的一个小焚烧炉。
至于更加机密的纸张，烧掉，连灰烬都弄碎是唯一的处理方式。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的是阿廖沙，张楠示意他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如今这世界还没什么靠谱的人脸识别系统，在苏联一脸大胡子的阿廖沙现在恢复正常，在外人看来压根就是两个人。
不过阿廖沙暂时没法担任自己的贴身保镖，因为就算再不喜欢，张楠将来还是会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公众媒体面前。
就算阿廖沙剃了胡子、戴着大墨镜，万一被那些卖核弹的苏联军官认出来就是大-麻烦！
美国华人巨富买了5个手提箱核弹，外加10发5000吨级的核炮弹，还拥有大型私人安保公司、在非洲有地盘……
这意味着就算弄几辆新式的苏式152自行榴弹炮可能比较难，但搞两门2A36牵引式加农炮还是很有点可能性的。
知道解锁方式，给你装上船，射程最大27公里：在公海边缘位置给你来一发，哪个沿海城市抗得住?
核弹都敢要，标准的亡命徒。
5000吨当量一发，准备好了，那大炮一分钟发射5发问题不大，来伙敢死队员给你玩个“核弹覆盖式极速射炮击”，连纽约这座大苹果城也得跪！
“阿廖沙暂时不能一天到晚跟在自己身边，除非去整个容啥的…”张楠脑子这一想，正想问问他有没有稍微把脸修一修的想法，没想着阿廖沙自个先开口道：“老板，我打算请一个月假。”
说到这，指了下自己的脸，“去趟墨西哥，那里有几家不错的整容医院，只认钱不认人。这脸稍微做下修理，去去疤。”
张楠一听，都笑了起来，“我刚还在想这个事，没你当贴身保镖还有点不习惯，没想着你倒先想到了。
要去就去，就是那些医院靠不靠得住?”
“只认钱…”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张楠打断了阿廖沙的话，“技术怎么样，会不会手术失败啥的。
还有，别给整成我们都认不出来那种，不然关哥会担心你是不是被掉了包，还有你家里人那边…”
不是担心保密问题，而是张楠见识过棒子的整容术，担心阿廖沙给整成个兰迪回来，不好认！
要是这整形把人都换了个样子，那反而麻烦事一堆：他家里怎么办，会怎么想?
这时坐在一边的托马斯插话道：“这个不会，老板，阿廖沙就是去稍微改变一下脸部的一些细节，不是大动干戈要熟人都认不出来那种大手术。
我看他脸上本来就有疤痕，这次干脆也修理修理，总比现在凶神恶煞的好看。至于他家里那边就编个骑摩托车摔过一跤一类的故事，没办法做了个植皮美容小手术，估计也就能混过去。”
既然这样，那就去吧。
至于后患……
张楠不问，知道托马斯他们会弄好的，大不了事后抹了那家医院。
墨西哥嘛，啥事都会发生。
阿廖沙离开，张楠说了屠海波几人的问题：他们还没有见识过自己这伙人干过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核弹的事也暂时没让他们知道。
同核弹相比，埃及那档子就不算个事，合法的嘛，就是顺手给自己弄了点纪念品而已。
关兴权听完张楠的话，道：“明天就让他们去西弗吉尼亚适应一段时间，回来后暂时还是担任你的保镖，有些问题要让他们慢慢适应。
对了，我看什么时候该去趟东德，上次保罗他们去了后还是有点发现，需要跟进一下。
等那边的土地政策放开了，可以去试试看。”
几年前都认为东德那的藏宝点根本没有寻找的可能性，更别说去挖。结果这东德居然一眨眼就没了，两德合并之后，德国全境都已经对西方盟国开放，大不了需要签证而已。
是的，很奇葩，美国人去德国就是需要签证，没得免签待遇，只不过几乎不存在拒签的情况而已。
“等过段时间再说，最近不想动。
托马斯，我们的飞机怎么样了?”
后者一听，道：“坏消息和好消息都有，我看等把足够的装备和人员都送到海湾，我们那几架141也剩不了多少飞行小时。
美军本身的那些也好不到哪去，这次的运输强度远远超出我们打越南那会，在战略运输部门的朋友认为等海湾那边打完，全美国的141估计得有四分之一以上要报废。
不过已经答应会给我们点补偿，再便宜卖一两架飞行小时还能凑合的。
好消息是乌克兰那边暂时还在谈，目前的实际情况是飞机制造厂基本不再受联盟的控制，生产线上有几架安124已经处于半停工状态，我们有接手的可能…就是要等时机，到时候先弄一两架现货都问题不大…”
买家都快完蛋了，生产出来去给谁?
不过苏联也就是快完蛋，还没完蛋呢！至于这时机…
苏联真正完蛋的时候就是时机。
“不光是运输机，老板你就算是想要他们的常规潜艇，只要不是核潜艇和新的877型，连641型都能谈，不过要以国家的名义，不然只能买报废的那种。”
托马斯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又道：“报废的那种其实也能用，乌克兰人已经感觉到他们将来养不起那么多装备，地盘上的武器也不大可能大批量让给给俄罗斯，最后只能处理掉。”
877型，就是大名鼎鼎的基洛级，苏联这会都没造多少。
至于641型，就是F级，噪音是大点，但却是种续航力30000海里，装备22枚鱼雷的大型潜艇。别说作战，用来跑路那都是神级装备！
到这，张楠道：“不管报不报废，给我预定一艘，还要能把它开起来、会保养的艇员，陆地维护人员也要，等他们快饿死的时候一切都会有的。”
是会有，特别是能以冈比亚这个微型小国的名义去采购，这都没多大问题。
俄罗斯海军最后的F级潜艇大约是在2000年左右才退役，而在印度、乌克兰，就算是在25年后都有些艘F级还在服役中，能买到F级那也是赚。
买吧，买艘潜艇当玩具，不仅仅是拉风，都能当战略武器来使用了。
苏联，大宝库！
……
餐厅里有电视，新闻里放着对伊拉克的战争准备，半个西方世界正在像海湾地区调兵。
还以各种评论，鹰派和悲观者论调都有，甚至连国会对战争的总开支数量预计都被人报了出来：超过600亿美元！
“600亿?不够的！”
张楠随意说了两句，是不够：知道这场才持续40多天的战争，多国部队这边的最终花费是960亿美元。不过美国居然仅仅承担了其中20%的费用：在战争爆发之前，老布总统极力争取盟国为其分摊军费，最后有十来个国家同意为美国提供现金和物资援助。
其中都已经被萨达姆吞了的科威特援助最多，这也是没法，不援助老巢都拿不回来，那才真叫没得玩了：现金160亿美元，外加3000多万的军事物资。
物资不多没办法，老巢还被人占着呢。
其次是超级大户土豪沙特的130亿美元外加30亿美元的军事物资，这位就靠着那三十多枚东风4壮胆，万一萨达姆豁出去报销小半个巴格达的代价冲进沙特，沙特的几千个王子也得变成穷光蛋！
沙特王子，听着超有身份、挺稀奇，其实……
呵呵！
沙特大户沙子多、石油多、钱多，还有就是王子多！
1932年，沙特阿拉伯建国。作为阿拉伯***世界的“带头大哥”，沙特的政治核心是沙特王室。它的开国国王是个强人，光老婆就娶了38个（不算情-人），生了127个孩子（其中58个儿子）；这58年过去过去，这些儿子们继续繁衍生息，沙特王室到现在不说多，两三千王子总是有的。
至于到了张楠重生前的2016年，“沙特王子”至少5000多个，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很奇葩和原始的王室制度，都不知道什么叫王室爵位制度，结果王子编地走、公主多如G！
为了继续生王子，沙特这个G大户捏着鼻子也得认下这笔账。
与沙特相比，阿联酋的40亿美元就不怎么显眼了，还有对海湾石油需求比例极大的日本，出了100亿美元，这会的德国都会出60亿美元，最终美国的盟国们总共援助了700多亿美元的现金和军事物资。
话别人的钱打自己的仗，美帝的能耐那真是杠杠滴！
电视里海湾热点放完，张楠看到了在镜头前侃侃而谈的威廉-布林，还有新发现金字塔和法老墓室宝藏的劲爆新闻！
有墓室内的镜头，张楠看着看着，给布朗打了个电话：“让电视网给我拷贝一份今天埃及新金字塔大发现的录像，马上让人给我送来。”
对比嘛，张楠想看看，这个威廉-布林到底会搬走多少，至少表面上的那些还是能同自己保留的那些照片做对比的。
10月24号上午，联合电视网的工作人员就送来了一份录制拷贝，大型电视台基本上都会录制其它台重点节目的习惯，作为参考或者寻找素材，因为不少素材是没有版权的，不会引起纠纷。
从昨晚开始，关于斯尼夫鲁最后栖息之地金字塔的消息不段被爆出来，对此半个世界都在惊叹，甚至抢走了不少海湾地区的风头。
照理联合电视网能拿到第一手资料，因为张楠手头就有最原始的视频和照片，不过因为要尽可能的将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就没去凑热闹。
看了送来的节目，发现这威廉-布林也不算狠，至少张楠不要的那根“光板”黄金权杖还在，就看着少了几个雪花石的瓶子。
“专家就是专家，我记得那几个瓶子上头都有象形文字，便宜不了。”
这边听到张楠说的，在哄孩子的妮可问了句：“会不会穿帮?”
张楠摇摇头，“应该不会，里边差不多的瓶子几十个，他只拿了最不显眼位置的几个。
原本还是直接和岩体接触，连个印记都没有，没问题。”
教授先生做了很好的扫尾工作，至于那座巨大的石棺还不是打开的时候，张楠估计再清理完主墓室的其它物品前，埃及人是不会去动石棺的。
这清理速度也绝对块不了，一个不留神等海湾战争都开打了，斯尼夫鲁都还在棺材里躺着呢。
自个不想再和斯尼夫鲁有纠结，但出于蚊子腿也是肉的想法，又叫了星辰哥伦比亚的两名编辑过来。
没多大事，同他们讲了个有关木乃伊的故事，等编好，张楠再过目之后，电影剧本就会被编入电影协会的档案库内，获得版权保护。
《木乃伊》，过个七八年之后不拍是傻蛋，就算只能赚个一两亿，那也是钱好不。
对张楠而言还不是巨款，但就是稍微花点时间去讲个大概的故事大纲，其他事自然有别人会去接手，赚钱不要太轻松。
这样的机会都不要，那是会挨雷劈的！
而且张楠讲故事的这功夫，家里的几个大小女人都坐边上听，妥妥的赚钱、听故事两不误…
我们的张昱辰小朋友是坐在爸爸的腿上听故事，就算不大听得懂，也会提出自己一些小小的问题。
“虫子，妹妹讨厌虫子！”
小人儿当然讨厌虫子，这皮肤嫩，被蚊子叮了都是老大一个包，更别说还是会咬死人的大虫子！
不过孩子终究还小，如果有个七八岁了，听完这个故事都有能晚上害怕得睡不着，这会嘛…实际上都还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爸爸，那个虫虫有多大，长什么样的？…”
问题多，你还比划不清楚。
没辙，叫了声路过的保姆，“罗莎，你去趟我的书房，书桌上有个小纸盒，里边有枚甲虫标志的戒指，你去取过来。”
家里佣人不少，最早雇佣的米兰达和罗莎都可以进张楠的书房打扫卫生，对她们放心。
心肝宝贝女儿都让她们带，两个保姆全家人如今又几乎都在“阳光星辰”的几家下属公司工作，庄园里明面上那些东西对她们没什么不放心的。
干的是保姆的活，薪水却比一般的高级白领都高：这两位现在回去养老都已经能不愁吃喝，只是两位黑大妈大概会在这个家里干到干不动才退休。
主家秘密多，找合适的保姆不容易。
去年妮可通过国际中介找了名高薪的英式管家，具有十多年管家服务经验的老手，专业能力、职业操守无可挑剔！但到目前为止，管家在庄园里能接触到的地方，还不如米兰达同罗莎多。
服从，细心、耐心地将细节做到完美，让雇主感到满意和舒适是英式管家的唯一标准，“如果你的客户让你穿粉红色衣服，你就得穿成粉红色。”
可张楠的庄园里秘密太多，那位新来的管家想要真成张楠满意的管家，还需要时间和机会的考验。
而且一个管家显然是不够，大户人家管家三五个挺正常，张楠感觉至少还得加一个——罗莎的丈夫今年52岁，原本做过男仆，如今已经被送去最好的英式管家培训中心一年多，快毕业了，将来倒是会成跟着张楠的管家。
……
故事已经讲到最后，编辑礼貌的告辞，一会功夫，罗莎就把东西去了过来。
顶上一只镶金边的青金石甲虫，线条清晰，工艺高超，六条黄金制成的虫腿上的刺都清清楚楚；戒指两翼边缘各一条长方体金珠与长方体细小宝石镶嵌成的宝石带，两侧还各有两片泪滴形红色宝石片与一片心形蛋白色宝石镶嵌成的宝座图形，底部是圣书体的斯尼夫鲁王名浮雕。
不惜成本的一枚戒指，工艺高超，谁能想到它是4600年前的东西！
“漂漂！给我！”
小家伙立刻要，美的东西招人喜欢，这个不分年龄大小——就是平时张楠老和女儿玩“还我漂漂拳”的游戏，“漂亮”直接变漂漂，改也改不过来。
东西给女儿，还得防着她往嘴巴里塞，玩了一会就被她妈妈给没收了。
小孩子不高兴，不过给她个会发光的芭比娃娃八音盒之后，宝贝立刻忘了之前的漂亮戒指。
妮可没收了女儿的小玩具，往自个的右手食指上一戴…
刚刚好。
看她没有把戒指取下来的打算，张楠也不说话，喜欢就戴着呗。
既然对古埃及的法老没有崇敬之心，那占有法老的物品也就没了心理障碍，戴戴无所谓。
……
带带孩子，陪着家里的几个女人，中间又花了半个月时间去了趟法国和英国。
之后每天有大量时间在庄园里研究送来的海捞瓷，明年晚些时候，那船数量巨大的嘉庆年间克拉克瓷还将在德国进行拍卖。
太多了，多到放着碍眼。
到了12月过完圣诞节，张楠就有点闲不住了，苏联那边暂时没进展，他打算新年后出发去趟德国。
这趟妮可和珍妮没法一同前往：安理会给萨达姆的最终撤兵期限即将到来，可巴比伦雄狮压根没有低头的打算。
两个女人磨刀霍霍，还等着再捞一票呢！
1991年1月3日，战争的阴影笼罩中东，多国部队同伊军两边超过百万大军云集，随着联合国给出的最后撤军时间的临近，战争的脚步似乎越来越近！
除了古埃及的木乃伊偶尔出来捣一下乱之外，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在波斯湾，但这些似乎都不关德国人多少事。
日耳曼人正忙于国家统一之后的重建磨合工作，这就是个超级浩大的工程，哪有功夫去理会海湾地区的那堆麻烦事！
自己家里就够麻烦的，对于美国的要求，德国人就派出了点空军力量，在海湾地区做点后勤方面的保障，不深入参合。再加上60亿美元的分摊资金，西方盟国谁都没话说。
当天下午两点，西方世界的私人飞机第一次降落在刚成立的萨克森州首府德雷斯顿机场，这引起了德国当地媒体的关注：东德真的不存在了，连美帝的飞机都来了。
萨克森州在德国东部，全称萨克森自由州，是德国东部人口最多、工业化程度最高的州。北部连着勃兰登堡州，西北是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西部是图林根州和巴伐利亚州。
南边连着捷克斯洛伐克，东接波兰，原本这片地区在华约组织的内部浅纵深里，都不能算有多少战略意义。
如今……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就算隔壁的捷克斯洛伐克在搞分家，不过那边不是南斯拉夫，估计打不起来，德国人不需要为那个邻居操心。”
透过舷窗看着外边的机场建筑，张楠随口说了一句。
德雷斯顿机场还带着挺浓厚的东欧风格：作为城市的门面，机场上东德的一些标志物是已经被摘除了，但那种东德的风格和味道有很多年不会去除。
张楠记得就算是到了上辈子重生前，还有人发现从夜间的高分辨率卫星照片上能看出“东西德”的不同：不是因为经济条件不同导致灯光有明暗之分，而是因为之前东、西德各自在路灯布置上的不同习惯，结果从照片上看着就是有不同，两边的差异清清楚楚。
40多年的割裂造成的区别，不是十几二十年就能彻底消除痕迹的，德国人接下去的这些年还有的是事情可干。
飞机还在滑行道上滑行，距离下飞机还要一会，张楠都还没从沙发上站起来。
“对了，刚才你怎么不同意故宫借展?”
说话的是项伟荣，他上个月就从华夏到了美国，还带了个农博升转告的夏宁拜沟寺方塔被炸、轰动全国的消息。
炸了才是传奇，就不知道这辈子那个胆大包天的案子能不能破，张楠真想看看是何方神圣这么猛、这么没脑子！
至于姐夫说的“刚才”，是张楠在飞机降落前接了妮可打来的卫星电话：华夏那边农博升打了个到纽约，说是故宫那边想借展一批张楠暂时借给甬城展览馆的出水瓷器，就是在爪哇海北部打捞的那批唐、元、清代瓷器，还有那面圣旨金牌。
对姐夫的话，张楠笑笑，道：“我怕他们黑了我的东西。”
项伟荣无语：谁敢黑你?
骗鬼呢！
看到姐夫那一脸不信的表情，张楠无奈道：“好吧，我对他们的安保能力有所怀疑，再说现在还不是炒作回流文物的时候，不然最后坑了的该是我自己。”
这倒有点道理，不过项伟荣很清楚张楠一直以来对故宫博物院都有点偏见，一说起故宫博物院就带着点不屑，这让人有些搞不明白原因。
项伟荣不知道，当初张楠可是在故宫里干过一回顺手牵羊的事情的：冷巷、荒草凄凄的无人宫院、毫无安保可言的宫室房间，加上里头那些宫廷文物……
任谁碰上那么一回，这心里大概都会对故宫博物院“另眼相看”！
自个的东西放那?
呵呵！
姐夫表情还有怀疑，连一边顺带耳朵听的关兴权都似乎有点好奇，张楠突然来了点恶搞的兴趣，换了普通话道：“和你们说个以前在京城听到的好玩故事，和故宫有关系。说是末代皇帝溥仪劳动改造释放后，在62年有一次和几个朋友去故宫参观。
溥仪走到检票处，结果被检票员拦下：提醒他要去旁边先买票，凭票参观。
溥仪纳闷了，心里很不爽：我今儿回自己家，还得买门票？
不过最后还是买了，他已经不是皇帝，看着也挺可怜的。
这一帮人在里头晃悠到光绪帝曾经的住处，结果溥仪发现个大问题：房间里有张挂着的“光绪帝照片”不是光绪帝本人。
溥仪马上找来工作人员进行指正，工作人员坚持说这是专家给出的照片，应该不会有错。
溥仪当时非常生气，这专家是卖砖头的出身的?
看这位不依不饶，工作人员只能叫来专家。
溥仪说：同志，照片挂错了，照片上的人不是光绪帝，是醇亲王载沣。
专家不耐烦的跟溥仪讲：我是专家，我会不知道照片上是谁？
溥仪直接发飙：那是我爹！我能不认识？”
故事到这，边上几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项伟荣还说了句：“够损！”
能不损嘛，溥仪的生父就是醇亲王载沣，末代皇帝就算认不得光绪，自个亲爹总是认得的。
话说回来，如果这故事是真的，那个专家也够悲催，因为就算到了这会，光绪皇帝能够确定的照片，也只有一张法国摄影师从城墙上往下拍到的光绪下轿“头顶照”，压根看不到脸。
其它的“光绪照片”是有，但要么不能确定，要么就是照片是远处拍摄模糊不清，反正今人就不知道光绪到底长个什么样。
光绪在位三十四年，照理拍的照片不少，可惜后来都被慈禧下令给销毁了。
现今都还没发现光绪皇帝的实相和其它有力证据认定的光绪照片，而大众普遍认为是光绪照片的那张半身大头玉照，其实是一张经过美化的画像。
故事讲完，“溥仪看照片”的故事张楠其实也不知道真假，上辈子网上看到的，记忆深刻。
不管是真是假，能广泛流传都有它的道理不是?
飞机停稳后下飞机，过安检，然后张楠意外看到个熟人。
这里是德雷斯顿，安全检查还执行着原本东德的那一套程序，当然也有贵宾通道，但张楠一行人没了在原来在西德几座小型机场毋须过安检的待遇。
但也不是特别麻烦，既然东德已经停止存在、并入联邦德国，其它国家同联邦德国签订的一系列条约、合约在这里也适用，加上有人打前战，关老大等人都带着“隐蔽携行”的手枪过了安检。
隐蔽，不是德国人没发现，而是“目视看不见”的意思：和同在美国相反，德国这边不允许安保人员明目张胆背着长枪招摇过市，但在协议里允许隐蔽携枪。
而在在美国，常常是对背着长枪这种情况管理松，对能“隐藏”的短枪管理更严。
当然这只对专业安保人员而言，对普通平民，德国这里对短枪的管理极严，长枪倒是比较松，至少允许拥有猎枪。
张楠过安检速度极快，他压根就不带枪，就在贵宾休息室的沙发上等自己的那些行李。然后，他看到有个中等个子、棕黄色头发的东欧男子拎着个手提箱出现在贵宾室门口：大玻璃门，开着，外边站着马克同金文博，立刻拦住了来人。
这人给金文博的感觉是有点危险！
对方大概是要进来等飞机，见到这情形，用德语对金文博说了句什么话。
听不懂。
“关哥。”
张楠看到后刚说了句，就看到关兴权已经站了起来，右手放在了大衣口袋里。
项伟荣刚才正低头在掏香烟，打算来一根，听到张楠的话，又察觉到关兴权的异样，右手也伸进了口袋：因为他看到门外站着个克格勃！
门外那位也感觉到了状况微妙，他这会才看清贵宾室里转身的几个人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危险！那个大个子华夏人毫无感情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是华夏人，因为他认识！
确切说也不是认识，就是几年前和爱人在柏林旅游时碰到过，这几年过去，也知道了当初偶遇的是谁：因为工作的原因，他一直能够了解西方世界的东西，对贵宾室里最年轻的那个超级华人富豪也算有所了解，只是从来没在自己工作中谈起过那次曾经的偶遇。
说多了没好处。
关兴权这时似乎又放松了下来，用方言说了句：“应该没有恶意。”
看对方的样子，大概是打算出行，而张楠脑子里一转：这位似乎就是这段时间离开德国返回苏联，去了列宁格勒。
从克里米亚搬了个核弹回来，但张楠认为就算暴露了，克格勃要派人来对付自己，也绝对不会是门外这一位。
这位是克格勃，但是个半公开的克格勃，不是杀手，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间谍。
真的应该只是偶遇。
既然是偶遇，都能算老朋友，那……
“真是太巧了，我想一下……对了，是老普先生，没想到在这见到你！
你这是要出差?”
张楠一脸热情，可惜老普听不懂！
二十几年后老普的英语水平能让他身边的翻译都感受到压力，但如今他应该只是懂德语一门外语，还好张楠身边有个能讲一口流利俄语的关兴权。
对方也非平常人，面色变得放松，换成了一副偶遇老友的样子，也不管几年过去眼前这三位为什么还能一眼就认出自己，笑着走了进去：“真是太意外了……”
是意外，因为交谈中得知老普这大概是最后一次离开德累斯顿：他说自己以前在这里工作，现在工作结束了，这趟回来做了最后的交接，就要返回苏联去工作。
他公开的身份是外交官，当然能进贵宾休息室，这趟显然真的是偶遇。
这下好，双方再次留下新的联系方式，上次拍的照片当初已经寄给对方，这趟再次偶遇，两边都希望偶然之下建立的友谊小船能继续。
至少表面上都这么说。
说着闲话，张楠这边的东西很快就送了过来，而老普的飞机还要再等一会，这就分道扬镳。
一离开贵宾室，出机场，提前抵达准备的保罗带着从原西德境内开过来的车队和安保人员在等待。
上了一辆防弹的奔驰轿车后，坐张楠边上的项伟荣道：“一次是巧遇，两次就可能有鬼，下次要是再碰上，一定要防备！”
张楠摇摇头，“这趟应该不会有危险，我感觉下次看见他就应该会是在电视里，总感觉那个人会非常了不起！”
之前的一切都说得过去，谁让老普原本就在这里工作，还是全家都在；至于下次…老普成功的人生履历可是很彪悍的，希望将来他还能把握住机会。
略微有点玩火的感觉，心里闪过念头：“将来还是离那位远一点好，同个克格勃聊天脑子里就会想到那个箱子，压力太大！”
暂时把刚才的偶遇放一边，张楠注意到了车窗外的城市：这是一座重生的城市，建筑不仅仅带有德国风格，同时还带着不少东欧风。
可这里是中欧，德国！
也不奇怪，放眼望去能够看到的建筑就没有太老的，因为1944年底至45年2月的德累斯顿大轰炸差不多把这座城市彻底炸烂、烧毁，德累斯顿就是重生的。
张楠知道这座城市的重生还会继续，两德合并后，德累斯顿人会重建和修复这这里曾经的很多知名建筑。
车队没有在德累斯顿停留，往西出城市后，沿着公路一路向西南，不到一个小时就经过60多公里外的开姆尼茨，再花了差不多的时间到了这次的目的地、德国边境小城克林根塔尔。
这会已经是傍晚5点，天色基本变黑。前些天提前抵达的人员已经包下了一处度假酒店：在城区东边的乡村地带，白雪皑皑中的传统德国四层建筑，看着可能有个上百年历史。
二战摧毁了很多德国城市的老建筑，但一些小城和乡村还是保留了不少传统建筑，眼前这幢看着就让人很有点19世纪的味道。
虽然天色已黑，借着月光，还有刚才来时的车窗外的景色记忆，张楠还是能够看清这里是在山区。
小城海拔近700米，这里山区，虽然山势没有贝希特斯加登那边的险峻，气候却也比较冷。
感谢两德合并，这会的德国人无论是西边还是东边的都忙，没多少时间度假，不然提前抵达的伙计根本包不下一座乡村度假酒店：因为这里也算是一处比较有名的滑雪度假地。
北边远处山上灯光璀璨，那里应该就是其中滑雪场：虽然克林根塔尔附近的山势并不险峻，却有全欧洲都能排得上号的高台滑雪道，还会承办一些世界级的高台滑雪比赛。
以前有，将来还会有。
而且小城虽小，但它除了滑雪，每年夏天还会举办一项历史悠久的世界级赛事：国际手风琴大赛，到如今都已经举办了好几十届！
这除了有不少卖冬季滑雪装备的商店外，它的一些乐器行也非常有名，在这里还能买到世界一流质量的手风琴。
如今很多华夏人还以为手风琴就是个西方舶来品，其实华夏乐器是它的老祖宗：1777年，华夏的古老器乐“笙”被意大利传教士阿莫依特传入欧洲，之后很快欧洲就出现了一些手风琴的前身乐器，都参考了笙的发音、演奏原理，但那些乐器也就是昙花一现，没有流传。
后来德意志人德里克-布斯曼在1821年制造了用口吹的奥拉琴，1822年又在琴上增加了手控风箱和键钮。之后奥地利人西里勒斯-德米安在布斯曼的基础上，集当时手风琴的各种前身乐器之大成，成功地改良创制了世界上第一架被定名为accordion的手风琴。
直到今天，世界各地仍然沿用accordion这个名称来称呼手风琴。
如今在克林根塔尔的一些餐厅和酒馆里，你就能听到手风琴的演奏，这趟来这里张楠就很想感受一下。
这个想法很容易实现，晚上在附近随便找家酒馆就行，但不是现在，得先住下再说。
进酒店，站外头冷：天黑之后室外零下四五度，白天在零度左右，后半夜会降到零下七八度，这还是天气预报说晚些时候会降大雪的原因。
下雪，其实不冷，因为暖湿气流有交汇。
等天放晴，最低温度就能到零下十多度，挺冷的，比城区高个一两百米、两三百米的滑雪场那边会更冷。
估计等今晚、明早的大雪过后，都能在酒店门口直接划着滑雪板出门。
哦，别搞错方向，不然一个不留神可就滑到捷克斯洛伐克去了，这趟张楠这些人可没办理去那个国家的签证。
才下车的功夫，保罗就走过来，先指了下酒店院子大门外的公路道：“老板，刚才我们已经到过捷克斯洛伐克，那条路就是东德…呃…德国和捷克斯洛伐克共有的，一家一半。
刚才我们靠右行驶就在捷克斯洛伐克的领土上，等去城里靠左行驶，这一侧是德国的领土。”
东德，习惯性称呼还在，一下子改不了。
这边张楠脑子有点晕球！
自个可没去那边的签证，这算不算“被迫越境”?
两边不设防，这附近的居民上下班都是出趟国然后再回来，这也够奇葩的。
不过既然不设防，都这种地理实际情况了，看着对面不远处也有捷克斯洛伐克人的居民点，感觉每天越境上几回应该问题不大。
两边之前同属华约阵营，这边境线应该没多大问题，只不过……
走进酒店的张楠对身边的项伟荣道：“这边的德国人绝对看对面的捷克斯洛伐克人不爽，如今两边一个合并，另一边搞着要分家，除了公路，咱们能别过去就别过去。”
“为什么?”
项伟荣也听到了保罗的话，看着似乎没什么问题嘛。
“对面是苏台德地区。”
项伟荣知道苏台德地区啥意思，但他外国历史知识不多：特殊时期上的学，能知道苏台德已经不错了，还有就是就那个臭名昭著的《慕尼黑协定》。
但他不知道，或者说只知道苏台德地区“前一半的故事”。
房间在二楼，符合项伟荣一贯以来“能住二层就绝不住三楼”的习惯，都是地震给闹的。
张楠的房间在姐夫隔壁，这可没电梯，几个人走着上去。
能猜到姐夫心里的疑问，张楠边走边道：“第一次世界大战奥匈帝国战败，战后帝国被一分为三，就是现在的奥地利、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
苏台德地区归了捷克斯洛伐克，当地350万讲德语的居民从奥匈帝国的主体民族，一下降为捷克斯洛伐克的少数民族，苏台德地区的问题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后来的事情就是教科书里的那些，希特勒吞了对面的苏台德地区，还受到当时那边德意志人的夹道欢迎。
等二战德国战败，苏台德地区重新归了捷克斯洛伐克。”
说到这，两人已经走到项伟荣的房间门口，后者进门之前疑惑的问了句：“说白了对面也是德意志人，难怪边境这边这么有意思…”
没说完，他就发现自己说的话有问题：为什么张楠会认为两边关系并不好?
张楠打算继续往前走，听到姐夫的话，停下来笑着道：“因为很多事情教科书里是不会说的。
纳粹德国战败后，苏台德地区几百万讲德语的居民全部被驱赶到了德国，我想着这边的德国人应该有很多原本就住在公路对面。”
祖祖辈辈生活在对面，结果被驱赶离开家乡……
不用多说，项伟荣能够理解这里边的故事和原因。
历史、政治…
太复杂！
说得太明白没意思。
……
房间里自己安放行李，想着以后是得带个管家和几个仆人出行，至少会免了这些麻烦。
照理按着自己的身价前几年就该这么干了，长岛的庄园里前两年的情况简直就是奇葩：佣人是有几个，但管理上就是“佣人们各人该干嘛就干嘛”，管家这个职位都空了很长时间，没个正规。
自己也一样，华夏人嘛，平等的思想深入到了骨子里，之前的那种管家、仆人的玩意可是封建糟粕，电影电视里才有的玩意！
反正张楠自己是没想过去那样享受。
现在的思想在慢慢转变，可自己秘密多，可靠的人还真难找，难道带着仆人去找希特勒的宝藏?
靠不靠得住?
还好罗莎的丈夫下个月就要“毕业实习”，带在身边应该靠得住。至于年轻的仆人，将来再慢慢物色。
自个身边这帮子人习惯了自己动手，要是老有些穿燕尾服的人在身边晃悠估计还不习惯。
想一想到了餐厅，这叉子和叉子之间摆放的距离都分毫不差、自己早上看的报纸是烫斗烫过的……
腐朽呀！
东西刚整完，电话通知可以去就餐，一看时间六点不到：德国纬度相对比较高，冬季晚上天黑的早，这会已经是德国人最习惯的晚餐时间。
同华夏人的晚餐习惯差不了多少，不会特别晚。
与之相比美国人的习惯性晚餐时间会稍微晚一点，但一般也在六至七点，马克、保罗等人这会也差不多饿了。
不得不庆幸这里是德国，如果去了西班牙或者意大利南部，那一顿晚餐估计都要等到晚上九、十点才开始。
特别是西班牙，几乎全国都有午休的习惯，一睡就是几个小时，许多西班牙的公司和政府机构把下午两点到四点半定为午休时间。
估计是午睡时间长的原因，西班牙人的习惯性晚餐时间一般会到很晚，许多餐馆只有晚上8点之后才开门——外国游客云集的旅游区会稍微有点区别。
吃饭时人生大事，这趟张楠把丹尼尔给带了来，因为前几次道西德时，听说过德国东部的饮食习惯同西南部的巴伐利亚地区区别比较大，这边甜食太多，自个可能不习惯。
果然，到了餐厅之后，张楠同关兴权、项伟荣三个的晚餐是丹尼尔操刀，其他伙计们桌子上上的是度假酒店厨师做的当地美食。
整座酒店被包下，提前衔接过，餐厅提供的菜单变得比较简单。张楠就瞄了一眼，发现千年不变的德国香肠、猪蹄之外，还有甜味的凝乳煎饼和圣诞蛋糕。
幸好还有德国式的炸肉排配辣椒肠、焖牛肉、酸白卷心菜、马铃薯麦团、扁豆汤、洋葱醺肉饼喝牛肉卷可以选择，不然明天有些伙计可能得去找丹尼尔帮忙了。
餐厅还提供了很不错的白葡萄酒，餐后水果是香蕉：热带水果如今在这边还算比较稀罕的水果，因为在原东德时期，热带进口产品在这里还是稀罕物品。
晚餐没多少惊喜，餐后打算去外边走走，经过大厅的时候看到墙上还挂着一张东德的地图，看来不是所有东德人都希望两德合并，至少这家酒店的管理者不是。
关老大在地图前驻足看了会，说了句：“原来前边经过的那座城市叫卡尔-马克思城。”
华夏人听着感觉很舒服的城市名，全世界范围内都少见。
张楠一听，看到他指出的那座城市位置，这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开姆尼茨。
是的，开姆尼茨那座城市现在还叫卡尔-马克思城，但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改为50年代之前的“开姆尼茨”旧名，而再过20年，那座城市的人又会把“卡尔-马克思城”的大招牌挂上城市显眼的位置。
时间轮转，之前大部分东德老百姓想去西边，如今东德没了欢呼雀跃，等到二十来年后又会有不少东部的德国人怀念东德：2010年之后，据说大多数的前东德人认为东德时代的日子要比眼前的生活好太多。
20年后大多数的前东德人认为自己出身前东德是一种荣耀，这些人并非是失业或不得志的人，多数还是在统一后过起中上阶级的那些。
那时候柏林大学做过一次大规模的民意调查：57%的前东德人认为过去的生活远比统一后的生活好得多；而49%的人认为前东德的生活有缺点，但毕竟还是优点多；有8%的人认为前东德的生活零缺点，宁可回去过那样的生活。
那时候很多前东德人会怀念从前东德节约省钱的露营和朋友聚会，可惜那种团结一气、同志情谊再也没有了，连钱也没法买回来。
在地图前回忆了那么一瞬，没有过多的感慨，出门去附近的一家酒馆。喝点东德的啤酒，听听手风琴的演奏，一过十点就返回酒店。
别说这里是东部德国，就算在西部，如今德国人的酒馆也不会营业到特别晚，通宵达旦还是将来的事情。
车外下大雪了。
......
第二天一早，站在小小的阳台上，漫天大雪还在下。早餐之后，雪停了，一帮人步行去200米之外树林边的另一处很小的度假山庄。
那里原本是属于当地政府的财产，只有一幢三层的房子，背后的树林和前边的草坪加起来倒是有个五六英亩。
同样挨着边境线，不过今年冬季没开业：就在一个月前，保罗出面用一个很难让人拒绝的价格把那里买了下来。
买房子搞投资、自个度假住...
人家才不管你干嘛。
东部德国很快就将进行私有制的改革，这贪官全世界都有，在有可能的“百万官员大下岗潮”来临之前，有些德国官员不介意还在掌权的时候把一些不显眼的国有财产变成硬通货现金。
至于张楠昨天没住那里，因为那里只有两名看房子的自家公司安保人员，没服务员，住起来不舒服。
至于买房子的原因也很简单：这次可能存在的宝藏并不在山洞里，而是在房子里！
阿道夫-艾希曼的笔记本里指出了克林根塔尔，而且还有相对具体的宝藏位置地理坐标。保罗等人之前抵达后，发现附近就留下了两处度假山庄，根本没有任何矿洞、隧存在过的痕迹。
同当地居民的闲聊、套话时，也没听说这里在40多年之前有多少军事建筑，倒是来这度假的德国军官不少。
这趟张楠入住的酒店在二战时期是完全对外开放的酒店，而位置稍微更偏远的那处虽然位置更加偏僻，但地形很好：位置在海拔八百多米的山麓一侧，能俯瞰整个克林根塔尔所在的三角形河谷。
而且走个30来米上山麓中线就能看到苏台德风光，所以那处房子被当做了党卫军军官的度假住所，同200米外的酒店同属一个机构管理。
保罗几个把附近找了个遍，最后得出结论：如果当初纳粹在这里藏了东西，只能是在林边的这处度假山庄里。
想尽办法把度假山庄买了下来，又花了好几晚时间把山庄附近的草坪和树林用金属探测器查了个底朝天，但一无所获——这附近的酒店就没一家有围墙的。
问题只能在山庄房子这！
得出这一结论后，保罗几个没有继续动手查找，他不是愣头青，明白一个道理：最后一步不管能不能成功，这寻找宝藏的乐趣最好留给老板亲自来动手。
这帮老伙计其实都已经明白：对现在的张楠而言，不管找到的是什么、甚至压根一场空忙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寻找的过程！
发现几顿黄金、几幅世界级的名画很有意思吗？
对张楠来说是很有意思，但不是因为它们的经济价值，而是寻找的乐趣。
脚下的积雪一脚下去都已经没过脚踝，这还是在原本清理过积雪的道路上，至于草地同林间的积雪要厚的多，上几场雪根本就没有融化。
走路有点费力，还好换了防水的靴子，要是普通的运动鞋，这两百多米走下来雪水都能让自己的脚舒爽无比。
终于到了地方，眼前当初党卫军军官的度假山庄其实更像是一处大型别墅，主楼三层构造，一侧还有两间平方式样的附属建筑。
样式看着比较传统，带着很强的19世纪中欧建筑风格，但它其实是在30年代初期才造的钢筋混泥土框架建筑，墙是砖头砌的，连楼板都是钢筋水泥现浇的。
应该很结实。
不过看着建筑还是很舒服，没多少工业化时代的味道，之前保罗在购房时就知道尖屋顶是木头的，然后上面做隔水，再铺上了陶瓷瓦。
房屋买卖，居然连原始的建筑图纸都有，二战中没丢失简直就是奇迹。
房子漂亮，里边除了没冷空调之外一切设施齐全，之前两名看房子的安保人员在这里就像在度假，住得不要太舒服。
克林根塔尔夏季凉爽，压根用不到空调，但冬季的暖气少不了，不然够冷！
安保人员住得舒服，不过这会嘛，那两位在克林根塔尔的任务完成了，前天就已经同提前来过一趟的保罗做了交接，今早就已经离开。
不是家的地方就算风光再好，总没在家里舒服，那两位对这里已经毫无留恋，这会都已经在克林根塔尔的小火车站等车去柏林——山下小城有铁路，还是条连通隔壁捷克斯洛伐克的国际列车。
站在积雪很厚的草坪上视线极好，原本这没有围墙，那干脆现在也暂时不加，这样就算站在酒店略微朝西南的大门前空地上，都能舒舒服服看看山坡下两公里多之外的城市。
四周白雪皑皑，弄幅滑雪装备就能直接滑到山下的克林根塔尔去购物，坡度还不大不小看着特别爽。
至于回来…
估计稍微有点费劲，这一片不是滑雪场，没缆车的。
没先走进房子，而是往东北侧走了几十米，登上山脊位置，张楠看了几眼，感觉这里的高度刚刚比山庄主楼的屋顶高上那么一丁点。
就踩在德、捷两国无形的边境线上，远眺东方的捷克斯洛伐克领土能看出很远，另一侧看向德国的视野也同样宽广。至于庄园主楼没有造在视野更好的山脊位置，大概是防备山脊上可能出现的大风。
有风，这点从套在头上的防风羽绒服帽子上的一圈动物皮毛上能看出来，还好不是很大，吹脸上没有割脸的感觉。
“我喜欢这里！”
随口说了这么句。
都能看到远处早起的滑雪爱好者在林间雪道飞速滑行，这样的人国境线两侧都有，对面的捷克斯洛伐克领土也该是他们度假地：等到夏天来这会非常凉爽，树林加上宽阔的草坪，这里绝对是个度假的好地方。
站了一小会看风景，对跟在身边的保罗道：“我看也可以把这里作为公司的度假地之一，你看怎么样？”
保罗就笑笑，点了点头：这当然是好事，何必多说，连自己都有点喜欢这了。
张楠也感觉自己的话问得多余，大部分人总喜欢出国度假的。继续道：“等这边的事了结，雇佣当地人员把山庄继续搞起来，纳入公司的福利体系，就这样吧。”
说完下山。
走进庄园主楼，看到伙计们已经全副武装：大木榔头、听音器、地下雷达……陈浩手里还拿着几个大炮仗！
“开工！”
新年刚过，只要不把大炮仗往林子里放，在空地上放几个没问题，没人会来管，远处看到、听到了也不会奇怪。
准备这玩意是因为如果有宝藏，那意味着这里就应该有地下空间——主楼是有地下室，但不大，拿硬木榔头那几位是要去敲一敲，一伙人在埃及金字塔里都学成专家了。
不光地下室的墙壁要敲，张楠还交代伙计们：一楼所有房间的地板也需要敲着听回声，看看还有没有隐藏的空间。
至于大炮仗，那是因为带来的地下雷达是在英国寻找古罗马宝藏时用过的那种，探测时需要人为制造的震动反射波进行探测。
在这总不能用TN-T吧，因陋就简就用大炮仗，保罗让人在新年前就买了一大堆烟花爆竹，多到今晚大伙都能放着玩。
德国没有二踢脚，但有陈浩这个爆破行家在，用这些烟花爆竹整出能听个响、弄点震动的玩意那是小意思。
没围墙没事，靠西南侧用两辆车子一停，远处的人压根不会知道这里在干嘛。
附近山坡坡度不大，也不用担心乱放炮引起雪崩，炮仗随便放！
这会张楠先去了地下室，是感觉很小，这里不用可惜那些地板和地砖，当苦力的马克拿着个八磅铁榔头“咚咚咚”的敲墙，不过没有明显的空洞声，连地面下也没什么特别。
整幢房子就像是在搞装修，一层木榔头砸地面的声音响个不停，不过距离自己包下的酒店都有个200多米，没人会来这里。
过了十几分钟，砸榔头的暂停，外边要放大炮仗了：外边“嘭”一声，就像有个大号的二踢脚爆炸，然后没多久刘文栋快步走了进来。
“房子西北侧可能有问题，我们到那边再试一次。”
张楠点点头，顺便让到处砸地板的伙计们暂时歇菜：听得头疼，还会干扰探测。
这里是山脊上的一片缓坡地，最高峰能高出这三五十米，西北侧靠坡，其中一排附属建筑就在那。
之前在前边积雪的草坪那看，还以为后头的这排附属建筑规模很小，结果这从后门一出来，发现这排平房还挺长，车库都有三间，都能停下比较大的面包车。
度假山庄嘛，不是所有人都是开小车来的，东欧式的小客车来这的情况也应该不少：这排辅助建筑不是战前造的，而是战后。以前这里是一排木结构房子，不过毁了，有可能是火灾。
锅炉房和仓库也在这一边，墙上都还有东德的宣传口号，一侧还建有蓄水池。
这里地势高，需要蓄水池这，不然可能会缺水：不像现在能建设自动的逐级加压站，几十年前下边城里的自来水可到不了这。
六根探针被插进两排建筑中间的泥地里，一个特制的大炮仗被塞进镐头挖出来的深坑里…
点火，起爆！
声音不是特别大，上头盖着的土层够厚，爆炸力量大部分被作用在土层里从而产生震动，地下雷达的屏幕上很快显示出各种数据，最后比较直观的能在上头看到在附近地下大约半米的位置有空洞的存在。
不过位置很离奇：不是一个，有两处！
第一处应该在主楼靠西北侧内部，而第二处在靠山坡的这排辅助用房下边，大概是中间那间车库下的位置。
从显示屏上看，前一处的空洞比较小，而后一处空洞似乎很长。
“难道是在奥地利碰到过的情况?”
张楠脑子里刚闪过这念头，立马问旁边的保罗：“山顶上有没有建筑残留?”
“没有，老板。上头只有一块水泥高度定准牌，还是1965年才浇筑的。”
保罗回答的很肯定，这附近他早就查遍了，不可能有遗漏；至于那种平面浇筑的水泥牌在很多山峰顶上都常见，据说是航空校准用的，浇筑的时候还按照惯例留下了时间。
那就不是雷达站变成个藏宝库，再说这里山势坡度不大，汽车都能方便的上来，也不存在那种玩心理战术的藏宝行为。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挖开再说！
车库的地面是水泥的，暂时不去挖它也不会跑，先不理会。
先去对付小的那个，看看下边到底有什么，回过头来再搞大的。
说干就干，回到主楼找到大概的位置，发现空洞是在主楼内酒店靠北的一间仓库下边，里面放了不少酒店日用备品，靠墙的铁架子都有好几个，基本上塞得满满当当。
拥挤，之前拿大榔头砸地板的伙计们都还没来得及到这来：地上还铺着一层简陋的“板条木地板”防潮，上头还放着十几袋面粉。
显然之前酒店厨房的伙计也把这当成了仓库，想露出地面拿榔头砸都还得花点力气。
搬吧。
人多力量大，面粉袋和各种备品全搬隔壁去，那些铁架子也先抬出去，免得在这里碍手碍脚。
一阵忙乎，这下干净了，把简单搁上头的架空木板条也拿走，弄干净下边垫着的几排砖头，水泥地板被露了出来。
在埃及挖地、钻洞、看岩石的变化都有了经验，这会打扫的屠海波就发现点问题：“这块水泥地好像重新浇筑过…”
拿了点水一泼，又道：“东边沿墙的那一溜应该要早一些，其它都是后补浇，不是一体浇筑。”
有搞头、眼神好！
我看好你！
既然已经确定下边有空间，那就不用客气，工程队里干过重体力活的马克拎起个18磅重的大榔头，熟练的往地板上砸了几下。
力量很大，这活不是练过的还不能蛮干，不然一个不留神都能把自己的手腕震伤！
几声响亮的“砰砰”声，隐约能感觉到下边是空的，接下去就是风镐上。
空气压缩机打开，还是能熟练使用这些工具的马克兄弟上，等压力一到就动手，顿时空旷的库房里震耳欲聋，地面上的尘土都在跳。
两个大块头带着口罩，耳朵里塞着耳塞无所谓，张楠受不了，转身离开走到过道上，这里放着的那台压缩机又让自个有点难以忍受。
建筑工人这口饭不好吃，就算是搞破拆的也一样，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坐办公室。
凿开个够大的破拆口还需要时间，地板下边距离空洞至少有个半米，水泥板不可能有那么厚，但破拆需要花费的时间绝对比砸开块玻璃来的长。
干脆走到门口抽根烟先，里边人多了也是添乱。
外边空气清冷，冷风一吹神清气爽，噪音也小了不少，顺便递根给边上站着的项伟荣。
刚才他早出来了，站着看风景呢。
“不抽，戒了。”
项伟荣没接。
是哦，突然发现姐夫不抽烟都有段时间了，从华夏再次到纽约后就没碰过香烟。
“能戒你也早点戒，我这年纪一往奔四走，明显的体力有些下降，戒了这玩意感觉好了不少。”
听到姐夫的话，张楠还是把烟叼嘴里，点上抽了口后才道：“等我到了奔四再说，我可没你的毅力，难戒。”
是呀，项伟荣是特殊时期那会，17岁参加“半脱产”开始抽烟，18岁到部队后倒是戒了好多年，但转了汽车兵之后又抽上了。
开大货车不抽烟的还真没几个人，忙起来没日没夜的，不抽烟真没几个人挡得住。
现在不用再开车拼命，真想戒了也难，但他显然毅力强，张楠自认还没那能耐。上辈子戒过两次，结果是彻底的失败，最长一次也就是坚持了几天。
等了好一会，里边也没人出来报告情况，张楠和姐夫都闲聊了一段，正打算回去看看的时候，风镐声音停了。
往里走，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一到库房门口就看到风镐已经放一边，大块头兄弟加上屠海波和扎克正在用镐头挖破碎的水泥板。
也不闲冷，双层的窗户打开，反正窗户上也没啥防盗栅栏，几十百来斤的水泥块抱起开直接就往外边的雪地里丢。
没问题，窗户外靠着那排辅助用房前的通道，扔外边还干净，垃圾不用从主楼内的过道和大厅往外运，暂时连手推车都省了。
张楠看着，忍不住说了声：“悠着点，别砸了。”
雅克布这会正抱着块上百斤的水泥板，听这话笑笑，没说，随意往外一丢：早就让外边看着的伙计让开，砸不到。
两个怪兽，这么重的水泥板在他们手里就像是泡沫塑料的，算张楠白担心了：他是怕保镖们砸了他们自己的脚，自个显然低估了他们的劳力水平。
大半水泥板清除后，屠海波让两个体重加起来都快300公斤的巨人离开库房，他和个子最小的刘文栋开始小心的用镐头和铁锹清理下边的堆积物。
乱七八糟，基本上是破砖块和石头，有意思的是连破抽屉和早已霉烂的旧鞋子都有，就是没土：厚度半米，刚才那层混凝土不到十公分厚，重量大是因为背面还连着不少砖头和石块。
预测厚度半米，中间都是杂物，不用说，这底下还应该有一层支撑物，就不知道牢不牢固，大块头还是先离开为妙，免得掉下去。
挖！
和。快就搞明白了：下面有一层木板和横向的钢管支撑。
两个大块头之前干活太积极，结果把库房里的地面凿得太多了点，留下的水泥地面太少，结果屠海波两人都得挖掘得小心翼翼，免得稀里糊涂掉下去。
这会看道挖掘的情况，项伟荣对俯身查看的张楠道：“看来封闭得比较匆忙，什么都往里边丢。”
张楠这会正拿着一只霉烂的靴子，还能看出靴子的外形，显然这靴子的质量非常不错。站后边的扎克探头瞄了几眼，道：“老板，这是二战德军长时间装备的圆钉步兵靴，开战那会就有的。”
扎克对二战军品的了解比张楠多，枪械、刀具这些都能算个行家，没想着对德军的鞋子还有点研究。
就算霉烂了也看得出这是只旧靴子，当初隐藏这里的人能心安理得把它塞下边，也说明了当时真是有什么用什么，时间比较紧。
这会挖出来的杂物没有随意往窗外丢，都用铁锹铲进预先准备好的麻袋里，再搬到门外过道另一侧暂时堆着。
不需要搬走，等下边挖开、东西搬走后再回填就行了。
至于已经扔外边的大水泥块花点力气再搬回来就行了——刚才是因为体积太大不好塞进麻袋，所有先丢出去了事。
干得要小心，杂物碎石底下的木板已经有些霉烂，起糟的地方用铁锹往下一凿就是个大洞，下头黑乎乎看不清。
裘波还是习惯性的用上了毒剂检测仪，都是让小鬼的毒气弹给闹的。这也就以防万一，连张楠都没使用防毒面具，这纳粹德国在最后阶段应该不会把化学武器拿来坑自己的老百姓。
这里是德国本土，就算几十米外现在属于捷克斯洛伐克，但当初也是纳粹德国的领土，世代居住的老百姓也几乎都是德意志人。
果然，完全没危险，就是下边的空气质量有点糟糕，通通风就好。
打手电一看：下头有台阶，这是间地下室。
山庄主楼比较长，显然当初是修造了两间地下室，张楠猜测道：“可能和土质和基岩有关系，太硬了不好挖。”
是有可能，这里距离山脊不远，土层不厚，在基岩上凿地下室是事倍功半，还不如多修两间配房。
起出中间夹杂的杂物和那些木板，横向的钢管露了出来，地下室入口出现在眼前。
这下不用打灯就已经看到下边的情况，地下室原本应该就一个简单的盖板，结果被水泥层代替，这会下边有点乱糟糟的堆着不少箱子。
刘文栋第一个下去，大约6米乘4米的一间地下室，高度大约只有两米二三，里头堆了一层各种尺寸的箱子，铁皮、木板的都有。
第二个下去的屠海波看清箱子上头的纳粹标志，说了句：“还真是德国佬的宝贝。”
这可这他第一次真正接触帝国，没点兴奋劲才有鬼了。
一听这话，边上的刘文栋笑着道：“小场面，开奖时间还没到。”
屠海波笑笑：是真要笑，就等这看‘大场面’。
关老大用过命的战友情召唤几个老部下出来，这年月国内社会就在大发展，自个这帮人原本就有去拼一拼、闯一闯的想法。
这下好了，在国内那大半年就是拿着高工资干舒服的工作，就是学习英文有点痛苦。
现在混了个“假的真美国身份”，还跟着有钱到难以置信的老板满世界跑，这生活不比两山轮战那会平淡，更别说生活条件。
一到美国后拿的是美金，而且关老大说了这趟要是有大发现，老板绝不会小气——看看那帮早就来美国的老伙计生活有多滋润，就知道付出会有回报。
要是没发现…
本来就是自己的工作，没啥好的抱怨的。
至于挖纳粹掠夺宝藏这回事对屠海波几个没压力，不关自己什么事，能跟着关老大和老板发财才是最重要的。
新来的四位对老板满意，张楠对他们也放心。
话说这能把人团结在一起的有四种力量，一是利益，二是宗教信仰，三是感情，第四项是共同的目标。
这四种凝聚人心的力量越往后越难，最后一项一个共同的目标甚至可以形成不是宗教信仰却更加坚定的信仰！
虽然不能完全赞同这个排序，但这四项里边张楠和身边这些人的关系占据了第一和第三项，足够了——最后一项太难太难，格调也太高，不是自己能追求的。
感情加利益，足够牢不可破！
地下室台阶口头的都是木头箱子，有些有纳粹的标志，但有些压根和宝藏不搭边，比如装葡萄酒的包装箱就有不少。
这里边不大可能是葡萄酒，阿道夫-艾希曼不是贪得无厌的胖子戈林，估计不会特意标注珍贵酒窖的位置。
这时陈浩也下到地下室，检查了几个箱子外表，“没问题。”
这种简陋的地下室藏宝地，纳粹应该不会在里边弄些诡雷坑人。陈浩这就将箱子平放地面，用撬杆小心敲开钉死的盖板。
打开一看，里头塞满了报纸，挖出一团往外一递，关老大接过来一看。
“45年1月份的。”
确定箱子绝对没有问题后，陈浩将箱子拿了上来。
去掉报纸，不过没乱丢，这45年1月份的报纸大概都能算文物。
下边用一块红色的天鹅绒包着件东西，抽掉绒布之后，后头站着的雅克布忍不住发出声：“喔！”
是要“喔”，箱子里是顶王冠，还是级别非常高的那种！
张楠戴上白手套，小心的将它取出来搁在箱子盖上仔细看。
顶部是一颗巨大的蓝宝石，都快赶上鸡蛋，宝石顶上还有个造型复杂的黄金十字架；宝石被镶嵌在八条共镶嵌着大约150颗大颗粒钻石的黄金拱之上，这些钻石大小基本上都能到五克拉以上。
拱与拱相间的地方镶嵌着8颗巨大的卵形珍珠，王冠底部还有一圈钻石，有方形也有圆形，一共18粒。这圈钻石的体量更大，每一粒至少都在15克拉以上，正面中间的两粒每粒绝对超过30克拉，大一点的那枚都能有个50克拉。
这样一顶王冠，都不大可能是某个小国能够拥有的，然后…
陈浩敲开的第二个箱子里还是一顶王冠！
张楠瞄了一眼地下室，嘣出句：“别说这一仓库都是！”
相比于第一顶王冠相对庄重的造型和装饰，第二顶出现的王冠在体量与之相比是差不多，但设计上显得鲜活的多，而且制作的时代应该更早些。
基础是厚实的黄金片，下边一圈宽厚的头箍，中间四道半圆拱，拱上镶嵌有不少个头不大的祖母绿同珍珠；拱顶上竖着个十字架，十字架三个角的头上又各自镶嵌一枚宝石：两头的是椭圆形粉红色宝石，顶上的那粒是蓝色。
三枚宝石不是镶嵌在十字架正面，而是“向外伸出”，有点类似于华夏京剧旦角头面上的那种坠饰的镶嵌工艺。
不光如此，十字架中间又用蓝色的小颗粒宝石镶嵌出个小十字架的图案，完全没了宗教那种常有的严肃性味道。
最有意思的是：十字架后头那道拱梁上还很突兀的顶着一枚艳黄色的宝石，外形基本是个椭圆体，差不多小一点的鸡蛋那么大，外型都挺像！
张楠拿着放大镜看了好一会，说了句：“这是枚黄钻！”
有点匪夷所思，这枚巨大的黄钻静度非常好，雕琢工艺保守，基本就是磨圆滑了了事。
如此镶嵌，都感觉像是后期硬加上去的：有好宝贝我，往哪放?
王冠呗。
什么，王冠上没地方了?
没事，挤挤总有的。
顶上一个十字架，这还没完，王冠的四个方向上都还各顶着一个外形宽大的十字架。很平均，四个十字架正面加上连着的底座头箍部分各自镶嵌7枚宝石，分为红色、蓝色与紫红色这三种颜色，每个十字架顶上还有枚圆形的大珍珠。
这28枚宝石的个头都非常大，正面那个十字架中间镶嵌的一枚鲜血红宝石的个头都不会比英女王的“黑太子”小！至于这是红宝石还是顶级红尖晶还不好说，张楠看不出来，这两种宝石的鉴别就算是一些专业珠宝鉴定师都一下子难以判断。
不多纠结，无论是哪种，那都是稀世珍宝没错。
整顶王冠上几乎所有的宝石都没切割成线条笔直的形状，都类似于英女王王冠上的“黑太子红宝石”那种外形，只进行了表面圆滑处理，张楠也是从这点上判断这顶王冠的制作年代比前面发现的那顶要早得多。
切割技术的原因，当初这样琢磨应该最保险，估计等到了宝石切割技术基本成熟的近代，这些宝石早就在这顶王冠上安家了，不会、也没必要再取下来重新加工。
就这么一顶王冠，够亮、够艳，但给人的感觉很怪：说它是“暴发户”?
有那么点味道，但也不完全是。
张楠想了好一会，就没能找出个合适的形容词，这心里感觉有点别扭，随口道：“姐夫，这顶我总感觉怪怪的……”
说出自己那种别扭的味道，结果项伟荣一个词就说到了重点：“不着调！”
对，就是不着调！
这是顶代表王权的王冠，上头顶着一堆硕大的各色珍贵宝石，却给人不着调、欠缺稳重的味道，反正在张楠和项伟荣这两个华夏人眼里就是这个味道：不着调！
看够了这顶“花枝招展”的王冠，看到马克打算把之前拿上来的第一顶王冠重新放回箱子打包，张楠让他停一下再说。
皱了皱眉头，道：“我总感觉这两顶王冠比较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旁的关兴权听到这话，插了句：“应该在你书房的那些皇室珠宝书籍里，我也好像看到过”
一指第一顶，“很，像德国皇帝的那顶。”
从贝希特斯加登的矿洞里找到过一堆的西方王冠、头冠，给张楠干活的两个专家为此找了不少资料进行对比研究，还真确定了部分王冠和王室著名珠宝的出处。
那些用过的资料后来有不少进了张楠的书房，空闲的时候翻一翻就当消遣和充电，关老大也拿去看过。
这一说到这，这脑子里的印象就清楚了！
“这不就是那顶威廉二世的霍恩索伦王冠，这会它应该是在霍亨索伦城堡里，我们还看到过，难怪眼熟！”
有大问题！
不光是资料，压根就是亲眼看到过同这顶差不多，甚至应该就是一模一样的一顶王冠！
喔，是皇冠，德意志第二帝国皇帝的皇冠嘛。
当初参观的时候还看过介绍，那顶城堡里展出的皇冠是在1888年为威廉二世的加冕仪式制作的，一战后威廉二世退位，那顶王冠作为他的家庭财产得以保留。
据说二战中那顶王冠被藏在一座教堂的墙里，后来被人发现后归还给了霍亨索伦家族。
那这里怎么还有一顶?
越看越像，和印象里的一模一样！
这心里的疑惑一起来，就想着要尽快解惑，“保罗，派个人出去，不管去哪，到德累斯顿还是柏林都无所谓，给我找份有威廉二世皇冠的画册或照片来。”
保罗转身就走，去外边安排：小问题，这样的图册照片一些大型书店里就有得买，大城市里百分百能找到。
这里可是德国。
安排下去，皇冠收起来，“或许在霍亨索伦城堡里的那顶是复制品?”
脑子里想，随口猜，还感觉很有点可能。
至少刚发现的这顶不可能是什么仿制货：用这么一大堆超大颗粒的高等级钻石、宝石仿制一顶王冠?
吃饱了撑的！
纳粹藏宝贝，不只藏掠夺来的那些，原本属于德国的古董、贵金属、艺术品都得藏！
盟军不是吃素，想想美国人在美占区那刮地三尺的作风，就能明白德国人藏东西不是没必要。
而这里是苏占区，被纳粹德国祸害最惨、伤亡损失最大的苏联人更狠，连德国的工业机械都往回搬，还会对德国人客气?
别说宝贝，看得顺眼的一切东西全给你搬走！
你还别说毛子狠，想想他们都死亡两千万以上，整个欧洲部分几乎都打烂、打没了，这样的报复其实一点都不算狠，人之常情而已：全国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亲朋好友在战争中伤亡，换谁都会红了眼！
哦，圣母biao除外。
可惜，德国人倒霉，毛子是战斗民族，压根就没脑子有问题的圣母biao，赶快藏东西吧。
这顶“疑似威廉二世皇冠”暂时被收了起来，等晚些时候或者明天拿来照片再做对比。从前年开始，“因特网”这个名词才刚出现，去年起商业机构开始进因特网运作，这里头少不了“阳光星辰”的下属公司。
接下去这几年因特网的发展都能用“网络爆炸”来形容：最多过个三五年，张楠在德国想查找一张威廉二世皇冠的照片就不需要这么麻烦，只要有一台联网的计算机就行。
但现在还不行，这东部德国这会应该还没有连上因特网，在美国这因特网商业化运作都才刚刚起步，联网的计算机少不说，服务器也不多，网速对他而言更是蜗牛拉车！
等吧，等几年之后在需要的时候就能上上网找点资料、看点东西，虽然没办法同二十几年后相比那么方便，但总比没有强。
不过话说回来，对张楠这种喜欢干点灰色地带活计的人而言，其实最希望的是因特网永远不要有，那东西真是麻烦一大堆！
不过时代再发展，别说自己，连美国总统都挡不住网络时代的来临——总统先生估计会很高兴，回去推动它的发展，因为网络显然会让国家机器的运转更加的犀利！
是不是非法移民？
驾驶证（美国没身份证的，这玩样和社保号就有我们身份证的作用。）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逃犯？
不再需要打电话联系、人工查找...联网的计算机一查数据库就搞定！
总统喜欢，张楠讨厌！
当然网络的便利不用说，至少能在网上找东西作参考，一些三瓜不值两枣玩意还能在网上销售。
高档货就别指望了，当面交易这一条永远错不了！
不过对这会的张楠而言真的是讨厌因特网——会将一个人的所有隐私都串连起来的玩意，想想都讨厌！
这会第二顶有点不着调的王冠又被张楠拿在手上看，还看得挺仔细，好一会没放下，其他人都等着，最后等得四个新来的保镖都有点着急：“地下室里至少还有上百个箱子没有开箱，这老板难道不好奇？”
也就想想，没傻到开口说。
又不是打仗，现在最不缺得就是时间，老板都不急自个急啥。
屠海博四个跟着张楠的时间终究短了点，不知道这寻宝的味道不是在一窝蜂的搬出来，真正得滋味在于一件宝贝被发现，然后细细品味，之后继续等待惊喜的开奖。
不关乎发现的物件的价值，在于那种不断的惊喜感觉，就像美国的仓储淘宝类似，你就不知道下一个箱子、口袋打开后会看到什么东西。
一窝蜂全打开？
那叫猴急、煮鹤焚琴！
这边张楠看着看着，突然脑子里似乎灵光一现，拿着王冠对边上人道：“这顶我怎么感觉有点波西米亚的风格，会不会从捷克斯洛伐克那边搞来的？”
暂时没人搭话，保镖们不是专家，而项伟荣和关兴权还在脑子里想“什么是波西米亚风格”。
“什么波西米亚风格？”
还是项伟荣直接，因为他发现自个脑子里就没什么“波西米亚”的印象，张楠不得不大概解释了一下。
波西米亚就是个中欧的历史地名，原本是日耳曼语对捷克地区的称呼，广义的波西米亚指包括摩拉维亚在内的捷克全部范围，狭义的则仅指如今南、北摩拉维亚州以外的捷克。
二战全面爆发前还出现了一个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保护国，是1939年3月15日由希特勒亲自宣布成立的傀儡政权，随着纳粹德国的战败投降而灭亡。
至于波西米亚风格，更多的是指服装饰品风格，保留着部分欧洲游牧民族的特色，很浪漫、民俗、自-由，会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手上的这顶王冠不管是不是捷克斯洛伐克那边弄来的，听张楠这么一说，几个美国伙计看着还真有点波西米亚那种放荡不羁的味道。
至于华夏来的伙计们，就算在西方已经待了几年那几位，也不清楚、甚至没听说过什么是波西米亚风格，现在也就是知道了点大概：没见过实物，全靠脑子里脑补。
保镖们不了解能理解，没事谁会去关心那个，他们这些年的衣服一直以来都挺正规，要是说庄园里谁可能会去穿波西米亚风的衣服——大概只有查理兹-塞隆。
不过人家小妮子正在向妮可的女王范靠拢，估计也不会再喜欢那种放-荡不羁。
放-荡不羁，在张楠和项伟荣的眼里就是不着调！
服装能不羁，连王冠都被影响，这么多珍贵宝石整出个这么个放荡不-羁的王冠，也真是有点奇葩。
不着调的王冠收起来，继续搬。
第三个箱子一打开，里边还套着好几个大小木盒，基本上做工挺高档。
打开后发现里边全部是各种各样的珠宝，基本上都是有年头的古董，不是王室货色估计就是大贵族们曾经的宝贝。
钻石、红蓝宝石、祖母绿、黄晶、珍珠...上头镶嵌的宝石种类就多到张楠认不全。
看完了收起来，苦笑道：“又是笔烂账！”
来历不明、出处不明、历史不明，就知道是纳粹德国隐藏，还不能随便佩戴，就算有两个真正的二战掠夺艺术品、文物专家在，想彻底搞明白情况也根本不可能。
之前从贝希特斯加登弄来的那些到了这会都还没彻底分理清楚，不少冠饰、珠宝根本就是查无可查，除非拆了重新加工，不然很多高等级的珠宝永远只能留在地下库房里暗无天日。
看了三个箱子，张队对着下边的屠海波两人道：“先搬几个箱子上来。”
这是打算自己动手过过瘾。
这幢主楼里也有安保条件不错的房间，拆开的箱子都会王那边搬，不过开箱还是要在这边，发现地开箱才有感觉。
连个搬上来七八个箱子，体量还不想。
都钉死了的，张楠自己动手敲开其中一个，能去掉填塞的报纸，里面还有个盒子。
“不会吧？”
脑子里蹦出这么一句：里边居然套着个老高、老大、脑袋尖尖的盒子。
“官帽盒？”
说话的是关兴权，这看着就是个华夏官帽盒，上下两层连体，应该是漆器。
结果张楠直摇头，“不是，没哪个官敢用五爪龙团的官帽盒，要诛九族的。”
盒子上有龙的图案。
打开，金光闪耀！
盒子里一个有个“大锅盖”，电视剧电影里常常能够看到的那种，但比影视剧里的那些精致的多，甚至可以说精致到了极限！
做工精致到现代人也做不出来！
不吹，因为盒子里的是顶华夏的清代皇帝朝冠！
看到盒子里的这玩意，关兴权不自觉的说了句：“皇帝的帽子?”
张楠这会眼睛也盯着眼前的“大锅盖”，听到这话，直接道：“这是朝冠，关哥。
不是吉服冠，也不是常服冠、行服冠、雨冠，这是顶最重要的夏季朝冠！
清朝皇帝十几个，这帽子天晓得做了多少，现在就在故宫里还有一顶乾隆的夏季朝服冠，其它的全没了。
狗日的英法联军、八国联军，到底抢了我们华夏多少好东西！”
第一句还是在和关兴权说，后边的差不多就是自言自语的牢骚。
上次地摊上买了乾隆的牌位，这就够吃惊外加火大的，结果这次在纳粹的藏宝里发现了朝冠，满清政府当初够衰、够丢人！
在场的华夏伙计们没人对它出现在这里感觉有多奇怪，谁都知道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抢走的华夏宝贝不知繁几，读过历史课本的全知道；而八国联军那会，德意志、沙俄、奥匈和法国都有份。
二战那会纳粹德国先吞并了奥地利，接着又干掉了法国，再占了苏联的大半个欧洲部分。那个纸糊的盟友墨索里尼完蛋后，还接管了很大一部分的意大利，纳粹能得到大量第二次鸦片战争和八国联军侵华时抢去的华夏文物很正常。
这听到张楠的话，外加听说找到了清朝皇帝的帽子，除了外边值岗的伙计，其他人都凑上来看这顶曾经属于满清皇帝的朝冠到底长什么样。
有人瞎掰说华夏的皇冠没有西方传统式王冠那么精致华丽，没那么名贵……
扯淡！
观念不同、审美观不同，华夏古代的皇帝们只要接受了中原思想，没哪个250会往脑袋上顶一堆的宝石：搞得一头亮闪闪，你耍猴呢！
这会房间里的人不管是华夏来的，还是美国人，都在惊叹于华夏皇冠的精致绝伦！
前边发现的两顶欧洲王冠上的宝石是多，但除了宝石，其它工艺真是乏善可陈：相比华夏珠宝的制作工艺而言，欧洲的这些王冠也就是用了最基础，甚至可以说是最粗陋的镶嵌技术。
而华夏的皇家首饰加工时常用西方工匠想都想不出来的累丝工艺：想不出来，更做不了，甚至看到实物后还是连怎么做都搞不明白。
历朝历代，全华夏最好的珠宝金银工匠都在为帝王家服务，帝王家里哪样物件最重要、级别最高?
皇帝的帽子！
帽子很多种，其中哪样最重要?
朝冠！
朝冠里哪样最精细?
朝冠分两种，冬朝冠和夏朝冠的做工其实一样精细，但夏朝冠比前者多了样小配件，所以清朝皇帝的冠帽里工艺集大乘者，非夏朝冠莫属！
而眼前这顶就是夏朝冠，还是完整的夏朝冠，上头的大小“零件”一样不少。
看着就是个圆锥形的“大锅盖”，下檐外敞呈双层喇叭形。里边不是用东北产的玉草，就是用藤丝、竹丝做的。
外面裱了一层罗，两层喇叭口上镶着石青色的织金边饰；红织金为里，外层缀朱纬，内层着安帽圈，圈上缀带。
冠前缀金累丝镂空金佛，冠后缀着夏朝冠才有的金累丝镂空舍林，冠顶部加金累丝镂空云龙座，嵌大东珠宝顶。
西方王冠的一般性基础是贵金属，上头再嵌宝石，而华夏皇帝在祭祀、大朝会这些最重要场合才会戴的朝冠的本体基础材料看似不起眼，其实做工极为精细，更别说工艺能让人看得目瞪口呆的那些重要配饰。
华夏“皇冠”，最高工艺在冠饰上！
张楠永远带着四件法宝，尺子、电子秤、手电筒外加放大镜。
看累丝工艺要用放大镜，但这会先不用，掏出个小卷尺一量：朝冠头顶心上的那个宝顶有12.4公分高，加上下边一层两公分多高的镂空金云龙座，比满清骑兵头盔上的那根避雷针都矮不了多少。
宝顶通体以金工中的镂空累丝技法制成，顶衔一颗大东珠，下方分三层，层与层之间贯一颗东珠为间隔。
每层承以四条金龙，半球形底座层的金龙首朝下，上方两层的金龙张口朝上，各龙之间饰以东珠一颗。
一些制作精良的辫子戏和清朝流传下来的皇帝画像上，能看到朝冠正面还有块镶嵌东珠的金牌子，上头有尊佛像：这顶朝冠上也有，但不是简单的“金牌子”，制作工艺看着比头顶上的那个宝顶都还要复杂些。
先一量，这玩意全高8.4公分，纵长3.3公分，横长6.0公分。
“这个玩意叫金佛，满清皇帝信这个，这位可能是释迦牟尼。”
“金牌子”叫金佛，而不是“释迦牟尼”叫金佛，但张楠这话也就几个华夏伙计听得明白：这不好用美式英语解释，再说已经不用多废话，保罗等人都已经看得有点眼睛发直！
太精细了！
“金佛”通体金质镂空累丝，底座是两层椭圆，每层饰行龙两条；龙首两两相对于背面，正中坐一佛，火焰式背光上再饰二条行龙，绕着坐佛镶嵌着15颗大小一致的走盘东珠。
金丝极细、极密，别说搞不明白当初如何制作、焊接的，甚至连焊接点都一下子找不到！
这顶朝冠前有金佛，后边对应的位置也有件饰品，张楠指着那件饰物道：“这是舍林，满语的音译，原来指的是头盔上为了保护前额而钉的铁片。
清朝宗室从亲王开始一直到贝子的朝冠上也都有这玩意，级别区分在上头东珠的数量，不过都佩戴在前额，只有皇帝的夏朝冠是把舍林放在后脑勺上，冬朝冠没这东西。”
这件舍林高4.5公分，纵长3.0公分，横长5.0公分。细长椭圆形底座，座上饰两条金累丝行龙，第二层饰金累丝花叶纹，最上层饰一条回首大行龙，嵌饰七颗东珠。
宝顶、金佛、舍林，三件配饰都在，这工艺……
完爆西方人的那些王冠几十条街！
就算看满清再不爽，张楠都赞叹道：“宝贝呀，真正的宝贝，乾隆那顶也最多这个工艺到头了！”
这时项伟荣问了句：“你看是哪个皇帝的?”
“不好说！”
不好说，真不好判断，这满清的皇帝朝冠是做了一顶又一顶，就算往最低程度上猜测，每个皇帝至少总得给自己搞一顶新的吧?
溥仪有没有做新的朝冠不知道，因为在他成人后躲在紫禁城里拍的那些冠幅照片里，级别最高的也就是戴了顶满花金座上嵌大珍珠一颗的吉服冠，似乎就没有头戴朝冠的照片留下来。
不过在溥仪之前的皇帝们绝对都是有新朝冠的，就是......
脑子一转，张楠想到点事，同朝冠上那些溜圆的东珠有关系，从这点上大概能猜一猜这顶精致的朝冠到底属于谁：清王朝将产于东北松花江、黑龙江、乌苏里江、鸭绿江及其流域的珍珠叫做东珠，皇帝们还将优质的东珠看作稀世珍宝，在代表权利和尊荣的冠服饰物上就绝对少不了东珠。
不过根据清代的记载，要获得东珠不容易：“每得一珠，实非易事”，往往“易数河不得一蚌，聚蚌盈舟不得一珠。”
东珠，不是大白菜！
统治者疯狂喜好东珠，就算禁绝了民间采珠，完全国家性质的狂采滥捕就使得黑龙江流域的东珠资源短短百年间就迅速萎缩，到了雍正朝以后就已经是：“虽偶有所获，颗粒甚小，多不堪用。”
但即便如此，清朝官方的采珠业规模仍不断扩大，乾隆那会规模达到最大。
之后国力衰弱，在咸丰朝之后因为沙俄势力的侵入、国土丧失，东北地区的采珠业极剧萎缩，到了现今，东北的采珠业早已消亡，东珠也都绝种了。
故宫里保存的那顶乾隆朝冠上的东珠质量极高，这会张楠都在恶意想：十全老人是不是把他老子的朝冠拆了，才能凑齐一整套顶级的大东珠?
想想这还真有可能，因为到了乾隆那会，这东珠资源真不多了。
脑子里再回忆了那些在故宫里看到过的清朝皇帝头戴朝冠的“标准像”：前三清皇帝脑门上的东珠都大小均匀，粒粒浑圆。但从嘉庆开始往下的皇帝画像上，“金佛”上的15粒东珠不仅看着就小了一圈，一套珠子还有大有小，都凑不齐一样规格的。
想到这，张楠道：“如果猜，那最大可能是吃糠拉稀的，乾隆也有可能，那家伙当了60年皇帝，做上几顶朝冠不奇怪。
不过这朝冠我猜着就算旧了要翻修，换帽子本体就行，这宝顶、金佛和舍林几样都能拆卸，乾隆没多少必要弄两套这档次的宝顶，最大可能还是他爷爷的......”
顺口还说了自己从东珠采珠业上得出的那些个判断，项伟荣听后说了句：“会不会是雍正？”
张楠摇摇头，“雍正那个工作狂估计不会喜欢这么花哨的冠饰，我记得故宫的画像里就他脑门上的金佛最土气，一块实心金板嵌15颗东珠。
丑！
至于顺治那会，对帽子上的金佛应该还没严格的规定，款式和后来有些区别，而且金工有没有这个水平都很难说。”
顺治那会都还在打仗呢，大概没太多心思去摆弄这种脑袋上帽子的问题：满清还是挺现实的，抢天下才最重要。
……
帽盒外边分两层，里边其实是打通的：朝冠上的三大配件没有失少，这避雷针一加有点高。
朝冠取出又放进，盒子盖好，张楠盯上了其它搬上来的盒子——一数，还有七个。
先不撬开，自个搬着试试，有轻有重。
笑着对边上的人道：“希望里边都是帽子。”
边上几人不需要配合就笑了：老命太凶！
但也就想想：故宫里的皇帝帽子完整的都只有一顶，不完整的倒是还有30多顶，都只剩下帽体本身，帽顶等饰物早没了，在这相隔万里之外的德国能找到几顶完整的？
有一顶就不错了，不能太贪心。
一个个开撬：珠宝、欧洲金银器古董、貌似非常珍贵的宗教书籍...又有顶花哨的欧洲式头冠...
有两个箱子里还是各一个华夏清代式样的帽盒，大小和高度比刚才皇帝爷的那个还要高！
两个盒子先都搬出来，但暂不打开，放好。
张楠搓搓手，“再来两顶就好玩了，给这皇帝爷配配对。”
配对，公的陪母的呗——这两个盒子上都有暗金凤纹，能比皇帝朝冠外形更高大的估计也就这皇后、后妃们的大帽子。
开奖一般打开，果然，两顶工艺绝伦、华丽无比的皇家后gong女子朝冠出现在眼前，款式看着几乎一模一样。
张楠俯下身看了好一会，道：“正的副的都凑齐了，一顶皇后或者太后的，另一顶皇贵妃的。”
清制，皇后、太皇太后、皇太后朝冠冬用薰貂，夏以青绒。眼前这两顶是绒的，属于夏冠：冠体为圆顶呈半圆坡状，周围有一道冠檐。
冠体上缀朱纬，冠顶呈宝塔形，分三层，顶用东珠，每层贯东珠各1，皆承以金凤，饰东珠各3、珍珠各17，上衔大东珠1。
朱纬上周缀金累丝凤凰7，每个凤身上饰东珠9，猫睛石1，每个凤的凤尾饰珍珠21。
冠后金累丝翟1（就是1只黄金累丝制的雉鸟），翟背饰猫睛石1，翟尾饰珍珠16。
从翟鸟下垂珠结，由五行每行64颗珍珠串连，平排垂挂，在五行垂珠的半中间即第32颗外，接衔一个圆形青金石结，用金累丝圆形饰片嵌青金石1、东珠6、珍珠6制成。
然后再从石结下面接垂五行的后半串珍珠，共珍珠302颗，称为“五行二就”，每行大珍珠1，末缀珊瑚。
冠后从冠檐里边下垂倒葫芦形护领，护领下端垂明黄色丝绦两条，末缀宝石，冠左右缀青色缎带。
项伟荣几个看了老半天，感觉这分不出差别——反正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关老大问了句：“我说你怎么分出来的，我看着差不多。”
张楠指着其中一顶朝冠上的一只金凤道：“皇贵妃的朝冠7只金凤上没有猫睛石，这些雉鸟下边的垂珠结不是五行二就，是三行二就，用的珍珠少了些，应该是192颗。”
两顶堆塑一般的朝冠，不仔细看还真分不出来。
说实话这清朝皇帝的朝冠看着还行，审美上虽然因为满清的原因加了负分，但冠饰无可挑剔。
这后冠就差了那么点意思，实在是繁复精细有余，整体空间感不符合现代人的眼光：看着太复杂，都堆到一块了，就是怎么复杂怎么来，恨不得把整个“我大清”的繁荣锦绣都往头上堆。
三顶帽子随便拿一顶出去都可以当家博物馆的镇馆之宝，还是能够展出的——谁会把华夏古代的皇冠同纳粹的宝藏联系起来？
那脑洞得要多大才行！
东西放好，继续搬，众人期待着还有更惊人得发现，结果…
连续往上搬了五六十个箱子，里边全部是各时期的欧洲银器工艺品，锅碗瓢盆十字架茶壶杯子脸盆…
要什么有什么！
靠着自个那点半懂不懂的欧洲金银器知识判断，这些玩意从中世纪到20世纪初期的制品都有，款式品种实在太多，就算很多器物上面有商标和数字记号，但绝大部分连通晓多国文字的关老大也看不出来是哪个国家的。
就发现有几件工艺高超的茶具上有俄文字母，认为有可能是沙俄时期的东西：认得文字不意味着能认识商标，因为很多商标是“专用名词”，更多的是简写，字典里找到的。
这一箱接一箱子的看了老半天，张楠提着个老大的三重十字架对关老大几个道：“这里少量的是沙俄时期的古董，这件就是。”
说着又提上个茶壶，“这个也是俄国的。”
手里的十字架当然是沙俄的玩意，和常见的十字架些相比，这个十字架上边多了一个横、下边多一个撇，是东正教的十字架，沙俄那边占了大头。
但那个茶壶上连个俄文字母都没，张楠怎么知道的？
关老大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现在也算个半吊子西洋银器爱好者，互相讨论一下不丢面子。
张楠一指茶壶底部的一个钢印，上头有阿拉伯数字“84”，“就这个，这茶壶带点东欧风格，这样的数字是俄国银器的含银量标志。”
这会正在对面的雅克布嘴里说了句：“百分之八十四。”
张楠一听，笑着道：“不是含银量84，这茶壶看着至少有个两三百年以上的历史，那会千分比标记法都还没出来。
金银器上最早使用千分比数字纯度标志的是德国，那都要到1886年，俄国人是在1954年开始才在金银制品上改用千分比数字，沙俄都完蛋几十年来。
这个84的意思是：凡打有此款识的银器，每1俄国金衡磅里面必须至少含有84兹罗提尼克重的白银。
在俄国，这1金衡磅等于96兹罗提尼克，所以它的纯度是84/96，是…”
卡住了，数学不好。
张楠数学烂，不过这有高手，地下室里探出小半身的刘文东看到老板的尴尬，知道他数学糟糕，很快就接话道：“是百分之八十七点五。”
别人是老板尴尬时最好一起尴尬，但伙计们都知道只要涉及到数学问题，边上的人最好立刻给出解决方法，这样老板不仅不会生气，还会高兴。
数学不好，张楠从不掩饰自己的这个弱点。至于刘文栋嘛，狙击手出身，数学杠杠滴！
“对，就是这个意思。”
张楠当然不会有意见：老子看好你！
没了尴尬，又去翻出个之前看到过，雕花繁复的大托盘，上头不起眼的地方有个“13”的数字。
“这也是纯度标识，神圣罗马帝国范围内的高地德语地区用得多，基本相当于现在的德国、奥地利，还有帝国统治下的东欧地区，比如如波西米亚和匈牙利，这些地方就长期使用12、13这样的数字来表示纯度。
计量单位我忘了，总量应该是16。”
13，银含量当然不会是13%，不然还叫什么银盘！
按照张楠的说法，这一算就是纯度13/16，81.25%。
把直径40多公分的盘子放好，张楠伸了下懒腰，道：“看来这里的大部分银器不是德国本土和奥地利的，就是捷克斯洛伐克那边弄过来的，后边这条的可能性还更大一点。
估计那时候纳粹也已经明白，这战败后别说原本吞并的捷克，估计连祖居苏台德地区那边的人都没好结果。
东西全往本土搬，这样至少将来还能在本土挖掘，不用越境出国。”
考虑得长远！
下边的箱子还有六七十个，暂时不去动了，先将已经拿上来的这些都弄一楼东边去。
那的第一间小房子安装有防盗门，窗户上也有非常厚实的铁栅栏，之前应该当过财务室，安全性比较好，另一间公开的地下室也在那。
忙完，时间早过了中午十二点，也懒得回200多米外的酒店用餐，提前派去的伙计用汽车送来了做好的食物。
这边是没了服务人员，但餐厅还是能用的。也不讲究，胡乱对付几口就成了，继续去搬箱子发财。
余下的都是旧弹药箱，刘文栋试着搬一个，结果随口骂了一句：“我叉，这么重！”
一个不留神差点闪了腰！
刚下去的屠海波一听，道：“让一让，我来。”
这位就是个人形骡子，别看个子不高，但那是横着长，一身怪力！
刘文栋也不逞强，他以前是神枪手，力气是有，但不是蛮力出名。
人呀，就别跟怪兽比。
这海波同志上前，两手抓上弹药箱，两臂一使力，箱子貌似轻轻松松就起来了。
看着是轻松，嘴上还是实诚的说了句：“至少有150斤。”
弹药箱看着不是很大，这就有点想法了：难道里边装的是可爱的金砖?
黄金呀，就算已经拥有天文数量的黄金，但谁也不会闲多！
纳粹有金砖，这点新来的几位都知道，更知道个老板的习惯：只要发现金砖，人人拿上一块回家藏着玩。
也不用别人搭手，屠海波一个人就把弹药箱给搬了上来，往地上一放。
一圈人看着张楠…
“看我干嘛，撬呀！”
说撬那就撬，一打开。
屠海波一声“喔”，蹲着的张楠看清楚了里边的东西可没“喔”，而是……
“我曹，该死的大-奶妈！”
真是该死的，之前一帮子人想着可爱的金砖呢，结果你给我来一箱子的大-奶妈！
张楠在骂人，这样房间里的好几个人不解，特别是屠海波。
箱子里没第二层包装，整整一箱子的银晃晃、略微带点红黄色氧化的银币，看着都还挺新的，有可能都没使用过，就像是在造币厂里就直接装箱了一样。
屠海波不解，伸手拿了几个看，似乎整箱都是同一品种，“老板这是银元吧，1780年，挺早的。”
上边正面一个女性带胸头像，还有纪年，老板说是“大-奶妈”，看着是挺大的。
但这可是银元，怎么是该死的呢?
他想不通了。
不光是屠海波想不通，雅克布、刘文栋等人也想不通。
张楠心里无语，但伙计们既然有疑惑，他还是得解释一下。
“这是玛丽亚-特雷西亚塔勒，就奥匈帝国产的，在华夏至少叫了它上百年的大-奶妈。要说什么银元最没用、最废，就这大-奶妈！
没有之一，就它最没用……”
“噼里啪啦”一堆，似乎都有点略微发泄的味道：上辈子刚接触银元那会被坑过呗。
一次比银价贵了不少的价格收了一批，还以为占便宜了，结果后来才知道那个年份都是骗人的，这玩意才值了个银子价。
数量多了怎么办?
直接拿秤秤重量交易都没问题，反正不值钱，太多了。
而且不光张楠自己曾经被坑，连他的好友也被坑过，话说金钱损失是小，面子损失是大，两辈子都记得！
张楠对银元都有点略带偏执的喜好，但这玩银元，打死不玩大-奶妈！
谁玩谁二逼！
当然不会和伙计们说上辈子的遭遇，但只听张楠说完什么叫大-奶妈，大家就似乎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讨厌这种银元。
大奶-妈，含银量也就83.3%，能算是世界货币史上最著名且流通范围最广的银币之一。
而且她还很奇葩，不仅仅含银量低，更不知道在里面掺了什么成份，连熔化掉打银器都不顶用，绝对是个废物！
上辈子也被坑过的那个朋友是开打金店的，有一次收了八个大-奶妈，最后发现不仅仅是个银子价，更过份的是连银子价卖都没人要之后，那哥们火大了，干脆把8个大-奶妈丢店里当老银用。
一般银元化了打制银器是丢了西瓜捡芝麻，但不得不说老银元打制的银器有它特别的光泽：含银量是没法同纯度99%的新银比，但就是漂亮。
可这大-奶妈却是老银元中的异类，一旦在坩埚里融化后就变一团渣，要提纯再提纯，不然压根就没用。
而且就算耗费了大量时间、汽油和力气提纯了，它加工出来的老银制品也是渣，光泽都还比不上光鲜点的白铜。
数量还多得要死，因为它都生产了两百多年！
1773年开始在奥地利的古茨堡造币厂铸造，不久便在世界上许多地方成为稳定的地方性货币，特别在非洲东部、北部以及近东、中东流行。
结果玛丽亚女王，就是那个“大-奶妈”死了之后，都还断断续续地从1781年铸造了差不多两百来年。
上辈子张楠都听说到了21世纪，都还有造币厂在小规模的铸造大-奶妈，这感觉就是只要地球一天不爆炸，大-奶妈就还得继续往下造。
而且更奇葩的是：银币上的日期永远停滞在了1780年这个年份上，就是1780年之后铸造的这种银币，还是用1780年的纪年。
18世纪造，19世纪铸造的规模更大，1850年古茨堡造币厂关闭，这种钱币继续在维也纳造，标记都还是用古茨堡造币厂的。
整个19世纪大-奶妈的需求量一直在增长，铸造过它的造币厂还有奥匈统治过的米兰、威尼斯、布拉格，其它国家的造币厂还有伯明翰、伦敦、巴黎、佛罗伦萨、罗马、布鲁塞尔、孟买、卡尔斯堡、克雷姆尼茨……
谁都能来参一脚，甭管哪个国家、什么时候，这大-奶妈的标记和年份都一个样，大略估算，这些造币厂总共铸造了至少八亿枚。
这还是最保守的猜测，因为造过大-奶妈的造币厂都快多到过数不清，上帝都不会知道到底造了多少。
大-奶妈，银元中的废物！
不过……
有句话是：骗不完的人头！
上辈子都有人在宣传一个概念：银元嘛，品像很重要，好品像的大-奶妈那也是具有很高收藏价值的…
对此张楠表示：呵呵！
说完了，也骂完了，再查看。这一箱子全是大-奶妈，品像一流，还带着那一层岁月沉积后才有的所谓的黄红色造币厂“出厂原光”，估计也能蒙一些收藏界新人。
张楠不缺这几个钱，看它们烦球，道：“这些大-奶妈这趟来的伙计随便拿，可以回家给孩子当玩具，这品像在美国还能蒙蒙人。”
说着瞄了眼地下室入口，“不知道下边还有多少，要全是大-奶妈，让托马斯上次找的关系全处理掉，看着烦！”
关系，把从菲律宾弄来的那些安南银锭拿去蒙人，这两年卖掉不少。
大-奶妈、安南银锭就一个德行，坑人利器，当古董买铁亏，就丫的银子价。
其实比纯度99%的纯银还不如，就是个渣！
一箱子估计能有个小三千枚，都塞满了，所以这么重。
老板不喜欢，伙计们无所谓，怎么说这也是外表光鲜、光泽一流的银币好不。
这箱暂时放一边，大伙也不贪，一箱子就足够大家分着拿回去当个小纪念品的。
继续搬。
相同的弹药箱子，连着搬了有二十来箱，里边全是大-奶妈，一样的几乎没有流通痕迹。
张楠判断：“还真有可能是从造币厂或者银行金库里搬出来的库存。”
这里距离奥地利其实也不远，更别说几十米之外的捷克斯洛伐克原本就是奥匈帝国的地盘，天晓得从哪家造币厂或者金库里搬来的。
苏军打来了，继续在库房里绝对会成苏军的战利品，这样判断，当初把它们埋这是合情合理。
地下室里还有四十来个弹药箱，继续搬……
大-奶妈，还是大-奶妈！
这都快有七八万枚了！
终于，在剩下最后三十几箱时，终于不用再看大-奶妈的那个大胸-脯。
各式各样的欧洲银币，荷兰威廉明娜、西班牙阿方索、尼古拉二世银卢布…东欧、西欧、南欧、北欧，外加德国奥地利这个中欧到齐，各个国家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有些分过类别，但大部分还是混装。
不仅仅欧洲，其它大州的也有少量发现，银子嘛，在哪都是钱，连华夏解放前的银币都有点。
如果是上辈子拥有其中的一箱，张楠必定会非常高兴，就算基本上都是常见品种也无所谓，也挡不住量多。
但在不行了，自个海岛的仓库里早就放着上千吨，还没时间去看看、翻一翻，想想都可怕！
银元千吨计，这都快21世纪了，别说个人，估计都没哪个国家的金库里会放那么多。
没辙，如今造过了金银本位的年月。
地下室的银元品种基本上普通，不过还是有一箱让自个比较高兴——其中一个箱子里是满满的至少两千枚特大银币，很特别的一种银元。
大部分的银元无论面值如何，重量基本上是在26.5克至27.2克之间，当然那种含银量低的大-奶妈不算。
大-奶妈新的能有28克，这样也算黑心，因为它的实际含银量会比含银量在9成左右的美国站洋、华夏龙洋、墨西哥鹰洋这些少很多。
还有些欧洲银元没用27克左右的“国际标准”，比如荷兰的威廉明娜2.5盾，重量25克，含银量似乎才7成的样子，这个以前就没法和“标准型27克银币”等价通用，会被打折，到这这会也是属于便宜货。
至于英国的一些含银量都不到五六成的“低银银币”，基本上奇偶不会被算成银元。
总之这个世界上的近现代机制主流银元的重量一般在27克左右，但这会给张楠微小惊喜的这种银币不是，明显要大一号：正面是一个身穿盔甲、一手挥舞利剑、一手握疆绳，坐在腾飞的马背上的武士。
马腹下有代表荷兰的狮子盾徽标志，外环拉丁文缩写，意思是：尼德兰联合省荷兰新银币。
银币背面中间的盾框内有一头翘尾立狮，前爪分别握利剑和七支小箭，这小箭象征荷兰的七个省。
框外上方大皇冠和左右二只立狮所组成荷兰国徽，外环文字是的意思是：“联合同样的小东西，就成为强大的力量”。
这种银币至今也大，无论是哪个造币厂、哪一年造的，直径都超过40.5毫米，重量也都会在32.7克以上，重的都能到33.6克。而一般的“标准银币”直径也就39毫米，比如华夏的袁大头。
这是“荷兰马剑”，也叫荷兰杜卡多银币，都是18世后期的机制货币。如果说纪年为同一时期的大-奶妈是银币中的大垃圾，那这“荷兰马剑”就是宝贝。
宝贝，少呗。
她出现的时候数量可不少，但问题就出在重量上：因为这种银币个大量重，熔化后重铸成27克左右的标准银币有利可图，所以大部份被各国销毁了。
一进一出一枚就能多出差不多6克银，4个荷兰马剑就能变成5个标准银币，这生意傻子才不做。
后果就是这会在全世界范围内它的数量不多了，在欧美的收藏市场上也非常走俏，价格更是能有“威廉明娜”的十倍以上！
稀少的东西总是招人喜欢。
这半天忙乎下来，发现的银币数量都差不多上了10万数，张楠看着地下室里还没开箱的5个外形特别长的箱子道：“这趟要是没其他特别的发现，回去就分银币玩。”
伙计们笑笑，有银币也不错。
很可惜没看到多少华夏银币，其实是没功夫去仔细分辨那二十多箱的混装银元，不然总能挑些出来。
这会关老大手背上就有枚江南戊戌龙在翻转跳舞，他之前顺手捡着玩的。
还以为最后这五个箱子里也会是银币，结果不是。这五个箱子原本在进入地下室的台阶一侧，并不是在最内侧。
只是一开始忙着找珠宝，接着又发现统一型号弹药箱的银元，这五个台阶边的箱子反而被有意无意的留到了最后。
不是珠宝、古董和钱，里边都是用油纸包裹的枪支和一盒盒的子弹。
张楠检查了一支瓦尔特P38，还是全新的，这个型号的手枪有半箱，但除了些备用弹匣外，并没有抢套一类的备件。
“胶木护片，后期型号，大概又是纳粹留下想东山再起的小玩意。”
不过瓦尔特就是瓦尔特，德国货就是好，在地下室里都有45年了，空枪击发的声音就像新的一样，包括弹匣弹簧都还富有极好的弹性，装进那些纸盒包装、新的一样的派拉贝鲁姆弹都应该还能正常使用。
地下室算不上多干燥，但也并不潮湿，加上箱子和油纸包装的保护，这些旧枪械弹药的保存状态极好。
但瓦尔特P38的数量并不多，除掉两支PPK之外，短枪还有大半是些杂牌，有几支连扎克都叫不上名字，还有不少干脆是一战时就已经大部分淘汰、二手销往民间的“帝国转轮”。
子弹型号也是五花八门、数量不一，还好看着另类的那些大部分都和同样另类的老枪包在一起，不然什么枪用什么弹都搞不明白。
张楠还翻出支长度有30多公分的大号转轮，子弹大得估计能打犀牛！
还好，扎克认识这枪。
“这应该是奥匈帝国的帝国1870左轮，据说子弹动能当初手枪里世界第二，打大象不知道行不行，打野牛绝对没问题，这子弹壳里装的还应该是黑火药。”
怪兽！
翻翻找找，有五支自动手枪很有意思，看着就像铁皮做的，材料简陋，但做工一流。
屠海波手里就拿着一支，他在公司训练的时候可没见过这样的手枪，而训练营那边单单手枪就是新枪、老枪上百种，受训着至少要都会用，每个型号放上两枪，天晓得会不会有一天会碰到。
张楠看他好奇，道：“那是德国的瓦尔特人民手枪，战争末期的赶制货，我那还有些。”
“这是赶制的?”
屠海波简直不可思议：这枪做工一流呀！
张楠笑笑：“德国人嘛。”
就是，德国人嘛，就这德性。
瓦尔特手枪、沃尔特手枪其实是一个意思，东方人在音译上的细微差异而已。
张楠习惯叫它瓦尔特，看电影的缘故，原因是有个喜欢在南斯拉夫同纳粹过不去的家伙叫瓦尔特，他还保卫了萨拉热窝。
电影里瓦尔特是保卫了萨拉热窝，可现在萨拉热窝又该打起来了，最多过上两个月就得爆发，到时候不仅仅是曾经的同志之间会打得你死我活，甚至会上演二战后在欧洲极其少见的种族屠杀！
你杀我、我杀你，至于到底谁杀谁？
呵呵！
如干年后海牙法庭说了算！
海牙嘛...
继续呵呵！
这会屠海波不清楚什么叫人民手枪，他也不好问老板，哪有保镖当好奇宝宝倒老问老板问题的。是扎克热心，在边上同他嘀咕了一会，让出国没多久的海波同志搞明白了情况。
发现的这几支沃尔特版的人民手枪是结构相对简单的单动版，不是双动版，不然屠海波会更惊异于赶制货色能出精品：张楠感觉双动版的沃尔特人民手枪外形好像更精致些，因为自个仓库里就有。
扎克还从一个箱子里翻出支又丑又简陋、外形怪异的手枪告诉屠海波：“这也是人民手枪，不过是毛瑟公司的产品...”
好吧，人民手枪只是个概念，而不是特指某一个型号。它的型号很多、外形各异，总之相比“正规手枪”就是工艺简单，但也能杀人。
人民手枪从1944年后期才开始出现，那会纳粹德国已经是日薄西山，为挽回败局，希特勒下令大量制造“人民武器”。
这人民武器说白了就是用最低的工时、最少的用料、最简单的构造，生产出足以杀死盟军的武器，在德国武装全体人民。
德国的沃尔特公司也接到德国军工部长斯佩尔的命令，要求公司研制并生产人民手枪。而正被繁重的军工生产任务和原材料短缺弄得焦头烂额的沃尔特公司起初拒绝，但却挡不住这个元首亲自下达的命令，只能组织人员进行攻关。
1945年1月样枪出炉，经希特勒亲自审定认可，被要求在次月生产出2000支成品，但沃尔特公司这个时候已经无力组织大规模生产，产量根本达不到要求，因为原材料太紧张了！
战争末期都有“人民手榴弹”用上了水泥、玻璃的外壳，帝国的战争潜力在那会都快拼完了。
当年4月沃尔特工厂被美军占领，沃尔特人民手枪也就再没机会大规模生产。
这次发现的这几支沃尔特人民手枪因为是相对简单的单动版，整枪除了枪管、弹簧和闭锁击发机构外，几乎其它所有零件都是由薄钢板冲压而成。
不过它们虽然是战争末期的应急产品，却并不显得粗糙，相反看上去做工十分精细，显示出沃尔特公司工程师们的智慧和技工们的高超技艺。
名牌就是名牌，沃尔特就是沃尔特，德国人还是德国人！
还有两个箱子里都是手榴弹，一种一箱是二战德军“形象式的”长柄手榴弹，只不过不是木柄后头拉弦那种，雷管也不是分开包装运输的，而是拉发装置在金属弹体顶部的后期型号。
包装很好，没锈蚀，但这会看着也算有点后怕！
这可不是放上半个世纪都还可以比较放心使用的子弹，手榴弹可没个半世纪的保质期。而且雷管是预先安装的最后期型号，引信装弹壳顶上那也是为了缩短工时：省掉了在木柄上钻洞的功夫。
张楠一伙人之前还在上头用风镐凿洞，那震动可不小，玩意有一枚手榴弹闹点脾气……
这两箱一起来，这乐子可就大了！
还好，德国人还是德国人，工艺简化的玩意也还是挡住了时间的流逝，没把张楠这伙人给端掉。
下次再凿墙凿地板的时候，张楠是不敢再凑什么热闹了：这不是挖古墓，第三帝国的宝藏里不仅仅有宝贝，还会有炸-弹的！
另外一箱是无柄手榴弹，但不是德军内常见的M39式卵形手榴弹，而是一种直圆筒形手榴弹，弹壳看着还非常厚实，看着不怎么像手榴弹该有的外壳——不是太简陋，而是这样的刚才用在手榴弹这大规模的廉价消耗品上似乎有点奢侈。
有个军品爱好者就是好，扎克认出这压根不是普通的手榴弹，而是用航空炸弹改装的手榴弹！
到了战争末期，男崔德国空军疲于应付盟军不间断的战略轰炸和苏军铺天盖地的攻击机群，能够从容进行对地攻击的机会可谓是屈指可数，而因此一系列航空炸弹就被堆积在各个仓库中尴尬的成为了摆设。
为了进行废物利用，德军开始开动脑筋将其改装成各种爆炸物，而其中就包括了手榴弹。
作为伞降炸弹或者集束炸弹的子弹药之一，有种杀伤弹小巧玲珑，长160毫米，直径50毫米，全重仅0.498千克，大小刚刚好，被选为改装手榴弹的原材料。
德军军械人员在拆除原有引信之后，增加了一个BZ-40型引信，一个较为简单的手榴弹就此制成，性能还非常不错，因为。这种简易手榴弹由航空子弹药改装，充分考虑到了杀伤人员的效果，弹壁较厚，相比起其他的简易手榴弹在爆炸时可以释放出更多的杀伤破片，威力也非常大。
同时由于弹体大多为正规兵工厂生产产品，而且大多产自战争中前期，瑕疵率低，因此也减少了储存和使用事故的发生率，算得上是一种较为成功的产品。
不过就算再成功，时间也过去45年了，张楠可不敢要这些爆炸物——两箱手榴弹先搬树林去，暂时包上塑料布埋起来，之后再想办法处理。
可以扔捷克斯洛伐克境内去，公路那边就能看到不远就有几个小湖，扔里头就行了。
在中欧，湖里别说手榴弹，炸弹、炮弹都不少，不缺这两箱。
这一个宝库搬空，除了那些王冠、珠宝，银元是排不上纳粹宝藏的名号的。
远远的看着陈浩几个将手榴弹箱子搬走，张楠对项伟荣道：“缺了东西，我对第二个空间更好奇了。”
“少了黄金。”
项伟荣知道少什么：没黄金能叫纳粹宝藏?
相比贝希特斯加登藏宝的巨大数量和奥地利藏宝对纳粹党卫军的特殊意义，今天挖开的这间地下室甚至可以说都算不上真正的宝藏！
王冠很值钱吗?
是的，但藏它们的应该是纳粹的国家行为，地下室里的这点东西还算不上什么。
也算是好事吧，这意味着第二处隐蔽空间内会有更大的惊喜，阿道夫-艾希曼应该不会让人失望。
阿道夫-艾希曼到目前为止是没让张楠失望过，感觉这宝藏也是有等级的，要是一般的藏宝点估计还上不了艾希曼的那个笔记本。
特别是这处地下室曾经是党卫军的度假地，酒店山庄地理位置显著，如果不是这一地点特别重要，艾希曼根本不需要将它记录下来，脑子里就百分百记得住。
这趟寻宝才刚刚开了个头！
所有箱子暂时搬到第二处公开的地下室内存放，数量核对之后入口加锁，防盗门关上，钥匙收进了关老大的衣兜里。
两大块备品床单被盖在挖开的地下室入口处，等空下来的时候也不用回填了，恢复原本地下室入口的外貌就行。
这事都不用找外人，保镖里有好几位都有点三脚猫等级的泥水匠手艺，应付这点小活还是没问题的——暖气系统开启后在房间里也能干点泥水活，不会上冻。
这忙碌一天，不知不觉天色已然入夜，留下两名伙计看守山庄，其他人步行返回前一处酒店。
晚上这里够冷，午夜前气温就会降到零下十来度，后头车库那没联通供暖，没必要半夜开工。
咱不赶时间。
晚餐的功夫，接到妮可打来的卫星电话。
“情况怎么样？”
听到妮可问话的时候，张楠正在餐桌上啃猪蹄，两人之前开过玩笑，看看这段时间谁能为家里增加更多的财富：男人寻找世界顶级宝藏，而女人正在国际市场上大发战争财。
到今天为止，显然是张楠完败！
老夫老妻的也不用太讲究礼节，张楠边吃边咕囔着道：“找到一处，大半天就搬空了，没多少花头，一堆银币还有点珠宝…”
从去年年底开始，张楠和身边人用的几部卫星电话换成了绝对不会被窃听的那种，对于这类“寻宝密电”可以在电话里说。
但绝对也是相对的，万一是核弹啥的还是要面对面交流。
听张楠说完，听到电话那头的妮可笑着道：“那我和珍妮要试试华夏的古代皇后冠。”
一听这个，张楠连忙打断：“千万别！邪乎，戴上不吉利……”
一堆瞎扯，反正要打消妮可这个天马行空般的想法：头戴皇后冠，还是满清的，张楠怕看到了晚上做恶梦！
瞎扯了一通，又和正在吃中餐的宝贝女儿在电话里腻歪了一会，这就挂了电话。
柏林时间比纽约早了6个小时，张楠吃晚餐，身在纽约的家人正在吃中餐。
妮可又把孩子带帝国大厦去了，然后张楠想想放在星辰大厦的那个手提箱，就算前者不在其重创毁伤半径内，自个还是再次确定：等所有箱子搬回来后，纽约绝对不能有，不然自个都会点睡不着！
哪个二货会把枚原子弹放自己枕头边，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今天中午起已经彻底无雪，明早会更冷，大雪天之后总有个两三天气温往下掉。
在酒店这能看到一公里多之外的一处灯光滑雪场是灯火通明，听服务人员说那里要开到晚上9点半才关门。
一看时间这会才六点过，张楠有点闲不住，“有想滑雪的吗，有就走。”
有人感兴趣，有人打死也不滑：马克兄弟就不行，一是不会，第二嘛…
那么大码的滑雪装备不好找！
不过一到地方，提议的张楠自个都没去滑雪：这正在举行一场什么跳台滑雪锦标赛，这就凑热闹着看。
好家伙，国际标准，用的还是90米台，反正张楠一伙人也就看个新鲜，当运动员从距离落地位置都有90米级落差的地方开始往下滑…从起跳端像炮弹一般射出……
保镖们还好，在观察附近的人，而普通观众们都在那大呼小叫！
张楠也一样，嘴巴基本就没歇着，看得刺激！
勇者的运动，但一边看热闹、一边喊上几句的张楠在看了几名运动员的比赛过程后，对一同前来的项伟荣道：“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一帮傻缺！”
古代北欧处理死刑犯的创意性刑法成了牛叉哄哄的运动，还进了冬奥会，但张楠更想知道这运动没年会摔断多少根骨头！
其实是张楠想多了，跳台滑雪一年摔不死几个人滴，绝对比游泳：玩的人少嘛，没点专业技术可玩不转这玩意。
如果玩滑雪的是傻缺，那去野游的是啥?
淹死的，基本都是会水的。
看完比赛9点多，两三千观众鸟兽散去城里的酒吧，今晚小城内的酒吧会营业到很晚。
张楠不想这么早就回酒店，这一帮彪形大汉只得又陪着老板去喝一杯。
大部分人真的是一杯，保镖嘛，不能多喝。
感觉这东德的酒吧同西德的相比似乎也没多少差别，就是酒吧里的人除了聊锦标赛之外，也在说合并后的德国的一些事，但就算有台挂着的电视里再放多国部队的新闻，酒吧里也没几个人去多看几眼。
上辈子就有人同张楠说过这德国人骨子里很高傲，虽然这种高傲不会留于表面，但据说德国人甚至会高傲到看不起他们自己！
今天算是见识了：普通的德国人真的似乎只关心德国自己的事情，其它国家发生的大事?
关我们德国什么事！
嗯，就是这种感觉。
回到酒店已近午夜，张楠顺口告诉关兴权：“让人明早打通那块水泥地，我晚点去。”
想睡个懒觉，老板嘛，犯不着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一觉睡到9点过才起床，洗漱完出门，餐厅里为张楠准备了一份经典的东部德国式早餐。
一篮子小面包，还有搭配的果酱、乳酪，盘子里有切成片的火腿，还有一大杯牛奶。
后悔了，该让自个的私人厨师准备点中式早餐的，但看看时间不早了，也不管这一大早面包牛奶加火腿吃着腻歪，胡乱吞了了事。
因为保罗来了，“老板，已经打通了。下边应该是个斜着的通风井，暂时还没派人下去查看，非常深。”
一大片火腿两口吞掉，“通风井，有点意思，是不是隧道那种。”
站着的保罗道：“有可能，下边很有可能连着个很大的地下工程，至少会是条大型隧道。”
套上防风羽绒服后，张楠同林明、保罗和一直等着自己的马克兄弟出酒店。
坐在大厅内的马炜同姜望峰、望秋兄弟一看老板来了，立刻先出了大门。
一帮人还是步行去山庄，通往那里的道路积雪还在，压实的地方已经结冰。
没让人清理，作为个南方人，张楠喜欢这种踏雪而行的感觉，反正不开车。
到了地方没进主楼，直接绕到后边，项伟荣等人正在等着张楠来。
没多说，直接到了那间车库：好家伙，升起的卷闸门内正在呼啦啦往上冒烟！
不是着火了，也不是一群人在里边抽烟…
连项伟荣都戒烟了，保镖们更是早就和烟草拜拜！
是那个凿开的洞口在冒白烟，张楠立刻就明白原因：这是下边地下空间出来的暖湿空气被低温影响产生的现象，就和冬天下水道窨井盖冒烟一个道理。
白烟还在冒，空气中有那么一丁点淡淡的阴森味道：洞口通风管道下的空间绝对小不了！
走到那破开的口子一看，通风管不小，直径差不多有个一米多，风镐敲掉的水泥还是不同时期的上下两层：下边一层质量差些，直接浇筑在一个生铁的大盖子上。
上边这层才是车库的地面，浇筑时间大概也就是最近这二三十年：干这活的人当初如果去掉原有的水泥层再浇筑，下边的秘密或许早就被发现了。
张楠抬头看了看车库顶，“看来这排辅助房是战后才修的。”
水泥地板是一层压一层，明显的。
口子被找到，检测空气没危险，但下边的空间极有可能是封闭的，还是等等再派人下去的好。
关了几十年了，空气不好。
打手电照了照：和所有大尺寸的通风管一样，下边管壁上镶有倒U型钢筋台阶供人出入。
至少45年前的钢筋，在封闭空间里这么久，口头的这些似乎还好，但下边有些极有可能已经因为山体渗漏的水而锈蚀，人要下去得加保险绳。
看够了通风口，张楠出了车库，自顾自走到西侧山坡顶位置，看着下边的山谷愣了会神。
知道保罗就在边上，手随意指了下，问道：“这到谷底的落差有多少?”
“同克林根塔尔中心城区比差不多200米，这里垂直大约100米不到。”
克林根塔尔是座山区小城，沿着山谷而建，长条状的城区海拔落差差不多有个上百米。
这边其实已经离开城区，海拔更高，能舒服的鸟瞰直线距离两公里多、近三公里的小城景色。
这下听到保罗的回答，张楠又道：“加上坡度，保险绳必须要比这到垂直谷底的长度更长。
我有种感觉，下边连着的空间和谷底那应该有点关系。”
多长?
张楠数学不好，算不出来，但这不用他去操心。
这会打开的是个通风井，那它连着的空间就该在下边谷底附近：没人会闲着没事在半山腰搞什么大工程，那是没事找事。
用长度过百米的通风井，下边空间的工程要求很高，空间势必也不会小。
至于现在…
再等等，通风需要时间。
返回车库，关老大正在安排进入通风口探查的人员。
“文栋、保罗、林曼和我一起下去，班长，上边就麻烦你了。”
关兴权决定亲自下去，而另外三人都有很强的攀登能力。
至于张楠，先在上头等着吧，还用不到他下去冒险。
进入通风口需要专业登山绳，这趟没带，但这不是问题：克林根塔尔城内就有专业的登山装备商店，买个几百米登山绳和配套装备小意思。
在发现通风口时，关兴权就已经让人去城里购买需要的装备，这个把小时功夫就回来了，还是因为需要等商店十点才开门的原因。
通风井有坡度，但用强光手电往下照，感觉笔直。干脆拧亮根冷光照明棒往下丢，掐着时间读秒，再算出需要的安全绳长度。
准备下去的这四位再次调试了通讯设备，这玩意虽然不能穿地，但通过笔直的通风管，在下边的口子附近同地面联系还是没问题的。
等到中午十一点，四人下井。
体重最大的林曼打头，就当测试那些钢筋台阶的质量，后边三人拉开距离一个接一个下井。
上头有四名伙计们利用附近的两根电线杆，一人负责一根安全绳子，听着耳机里的声音往下慢慢放。
耳机里不断传来林曼的声音：“…五十米，结构、台阶扶手正常，无渗水…70米，发现一处渗水点，但是干的，下放钢筋台阶无异常……
抵达底部，这里是一间小房间，四面水泥墙，有单开的铁门，门没有封死。
队长，我暂时待命，一切正常。”
很好，一切正常。
没一会功夫，张楠耳机里听到关兴权的声音：“班长，外边是条废弃的铁路隧道，非常长，没有坍塌的危险。
暂时没有发现，我和保罗将往北侧探查，可以下来，文栋和林曼会在出口接应，空气质量没什么问题，含氧量正常。”
通话信号是加秘的，不需要用暗语，就是听着声音有点硬。
上头的项伟荣听完汇报，道：“明白，我们收保险绳了。”
几个伙计往上收绳子，项伟荣一看外边的人，“兰迪、屠海波和马炜陪阿楠下去一趟。”
马克和雅克布兄弟之前还跃跃欲试，但听了项伟荣的话有点无可奈何：没辙，自个兄弟体重太大，还是得待在上头的命。
爬通风井，怎么着也轮不到他们兄弟，老老实实给老板牵安全绳去。
头上戴着矿灯帽子，两腿胯间套上绳套，从胸口那往上，张楠跟着兰迪下了通风口。
老老实实一步步往下，这德国人的工程质量没得说，几十年过去，螺纹钢的台阶没有丝毫松动。
斜着往下爬了上百米，终于到了那间通风室。
下边的林曼帮老板取下安全绳，这时从打开的那扇铁门那，听到之前去隧道西侧探查的关兴权两人回来了。
一看到张楠，关兴权就道：“西边没东西，五百来米之外全塌，是炸药的大面积爆破，估计规模很大。”
一听这个，张楠眼睛反而看向隧道东侧：那里黑洞洞的！
“如果有，在东边！
爆破应该是为了彻底封闭、报废隧道。”
看这条铁路隧道的走向，西边连着德国，而往东南就是当初的苏台德地区。按照头顶上通风管道的走向判断，往东边用不着走几十米，这就会到捷克斯洛伐克的地盘。
张楠判断东边有问题，那就去看。
放了个信号中继器在通风室门口，七个人同上头打了声招呼，这就往东走。
隧道里铁轨和枕木都还在，有些地方有渗水，但量不大。隧道壁和洞顶并没有用水泥加固，看着打通这里的时间应该比二战那会要早，而且施工要求没涉及到美观问题。
看着质量还可以，应该不会有坍塌的危险，头顶上连突兀出来的岩石都没有，工程质量很高。
隧道底部应该有极少量的地质裂缝，不然这渗水都能把这里头给灌满了。
这才走出个四五十米，隧道两侧墙上多出两条没到隧道顶部的水泥护圈来：很薄，才十几公分厚度，五六十公分宽。
两边中间还各镶嵌着一根铁条，铁条两侧刻着字，关兴权打着灯一看，是德文。
“德意志，奥匈帝国，这里是地下国境线。”
听关老大这一说，几个人都明白了：好家伙，这条隧道至少是在一战结束前就挖的，难怪看着结构比较早，连隧道内的枕木不仅仅是木头的，还看着年头够早（一般情况下，隧道内枕木会是钢筋混凝土质地。）。
寻宝寻宝，之前查过大量的二战资料，并没有发现这里有条铁路隧道的纪录，而南边3公里外的那条铁路也是在二战前就有了。
原来问题出在时间上：修这里的时候东南方不叫捷克斯洛伐克，还是奥匈帝国，而这边的名字是德意志第二帝国。
继续往前，隧道略微有点弧度，在强光照明灯下没走出几十米，隧道内不再是空空如也。
“列车！”
看清楚前方出现的物体，张楠不自觉的说了句：前方的铁轨上出现火车车厢，是货车。
脑子里蹦出些纳粹藏宝的故事，正想说，没想着听关老大道：“停下！海波和兰迪先陪阿楠回山顶上头去，你们到了后给个信号。
之后文栋、马炜、保罗和林曼分两组，查看有没有诡雷！”
几声“明白”，张楠看了眼关老大，说了句：“听说过?”
灯光有点白，看不清关兴权的表情，就听他道：“黄金列车，传说在波兰那边就有一列，里边还布置了足够把隧道炸个低朝天的炸-弹，得防着点。
抓紧时间，走吧。”
张楠没坚持，这就返回。
犯不着冒险，老老实实返回通风室，套上安全绳和上头说了声这就慢慢往上爬。
这一百多米可费力，等出了通风口再看到阳光，都有点重回人间的味道。
对着通话器同下边打了声招呼，听关老大说了句：“我们开始排查，等我们的消息，在彻底安全前你们不要下来。”
张楠惜命，为了个传说他也不会去凑热闹：炸-弹那玩意自个可不懂。
不过也不用太感动，检查一下传说中才有可能存在的诡雷，下边关老大他们还算不上当敢死队员，以防万一而已。
下边的伙计一节节车厢检查需要时间，而张楠也没闲着，跑上山脊那和项伟荣研究起了铁路。
干嘛研究?
走向。
虽然在下边的时候已经明白这铁路通向捷克斯洛伐克，那地面上情况现在到底如何?
从山脊走到山顶，拿着望远镜看了好一会，根本没看到捷克斯洛伐克那除了三公里之外的那条国际铁路外，还有什么什么铁路的踪迹。
时间太久了，至少半个世纪以上，甚至都超过了70年，如果当初在一战后下边的隧道就被炸掉一头，那现在德国这边的克林根塔尔居民里连知情者都不多了。
为啥是炸了一头?
下边的那列货车车厢是三四十年代的款式，兰迪判断的，不可能是一战时期的货色。
而在对面的捷克斯洛伐克，会知道这条铁路的人更加没有，那边全是二战后的移民，原本世代住在那边的德意志人在二战后全部被强行驱赶到了德国。
后来者，压根不会知道一战前这条隧道的事。
看了半天，项伟荣说了句：“这坡度够大。”
张楠点点头。
按照山势地形，下边的隧道连通的铁路在德国这边当初应该连接着3公里之外克林根塔尔，不大可能从其它方向上过来。
火车能爬坡，不过因为车轮和钢轨都是钢铁，摩擦系数比较小，所以坡度不可能太大。
就算老家没铁路，张楠两辈子加起来走南闯北的也知道铁路的坡度不大，按照华夏的标准一般干线的坡度不会超过千分之25，特别困难的路段基本上也不能超过千分之30。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项伟荣当兵的时候坐过宝成线上的列车，就听说秦岭段的坡度达到了千分之33，而据说华夏铁路最大坡度是在东北的一条支线上，那里有一段的坡度超过了千分之40！
千分之10的意思就是每前进1000米海拔上升10米，这里距离克林根塔尔直线大约3公里不到点，山谷里看着也没打大圈圈的空间，这当初这一截的铁路长度3公路多点就到头了。
3公里零点这海拔就估计上升了有个100米，坡度能有千分之30以上，够大。
这会看清楚环境后再来看，克林根塔尔那边新的修国际铁路和隧道就可能是这边坡度太大、运输不便的造成的。
而隧道倒是又变得有可能是二战尾声时炸的：山区挖隧道不容易，这里可能被当作了备用隧道，就像川藏线那边的二郎山隧道贯通后，山顶的老川藏线照样是在保养一个道理。
但这样的研究不需要去多花力气，隧道内遗留的那列列车才是重点。
等张楠两人回到通风口那，下边的消息来了。
“有两列分开的列车，一共26节车厢，没有发现火车头，外围也没有发现诡雷。
东边距离列车200米之外也被彻底炸塌，我们已经打开靠西边的第一节闷罐车，里边是阿楠最喜欢的东西。
不过你们暂时还是别下来，我们需要检查所有车厢门，再看看有没有问题。”
张楠最喜欢什么?
当初同关兴权两个人开着辆212吉普去西秦挖宝的时候，张楠就告诉过关老大：他最喜欢黄金！
虽然不知道列车里还有点什么，但已经能够确定：那是列黄金列车！
纳粹的黄金列车传闻由来已久，据说在如今波兰的瓦乌布日赫市附近苏台德山北麓地区的一条地下隧道内，就藏有纳粹德国在二战时期末期一列驶往德国西南部黄金列车，那列火车上满载着黄金、宝石和武器装备！
瓦乌布日赫市距离如今的波兰、捷克斯洛伐克边境才20公里，1945年初，那地方完全就是在在第三帝国本土纵深位置。至于现在嘛，当然是波兰领土，那里的德国人和隔壁苏台德地区的德意志人一样，二战后被强行驱赶到了现在的德国国境线范围内。
当然，书本上不是那样说的：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的领土调整和民族大迁徙中...
“调整”、“民族大迁徙”，也活该住那里的德国人倒霉，历史本就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对德国人而言，鬼才愿意“迁徙、调整！”
因为那趟黄金列车的传说由来已久，详细看过纳粹二战宝藏资料的关兴权当然知道那件事，所以会这么小心，防着里边万一有炸弹。
至于列车的由来，说是45年春在苏联红军即将包围德国东部城市布雷斯劳(现在波兰的弗罗茨瓦夫市)时，纳粹将存在当地的将黄金和其它所有财宝装在一列火车上，朝西南方向驶向德国纵深。
不运走不行，布雷斯劳（弗罗茨瓦夫）当时人口50万以上，它是德国在战后失去的最大城市，原有的德国居民被迫西迁，同时迁来波兰东部割让给苏联领土上的大批波兰人，如今弗罗茨瓦夫在人口构成上成为了一个纯粹的波兰城市。
纳粹当时已经知道布雷斯劳的结局，留下的任何东西都会便宜波兰人，他们当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东西运往本土纵深。
不过对于那趟黄金列车的目的地今人不得而知，反正那趟火车就此消失了，此后无数寻宝的人找了它几十年都无功而返。
其实按照战争末期的实际情况而言，这样的列车绝对不止一辆，随着第三帝国的战略空间被一再压缩，载有高价值物资的列车不断驶向帝国纵深，那辆传说的“黄金列车”不过是其中一辆而已。
关老大知道的传说到此为止，而张楠知道的更多，因为上辈子据说都开始挖那列“黄金列车”：在21世纪的某个时候，有个无名老者在临终前吐露，当年他本人参与了隐藏列车的行动。
列车被藏在一个隧道内，洞口已被炸塌封死，车上还装有爆炸装置。老人还交出了一张“藏宝图”，上面画有列车可能的藏身地点。
好吧，就像神话故事一般：黄金宝藏、无名老人、藏宝图...
哪个人会在自己老得就快断气的时候才捅出这事?
正常的情况应该是在局面安稳、自个身强力壮之时就去把宝藏挖出来，再说就算在冷战时期，这东德人去波兰也是比较简单的一件事。
除非那个“无名老者”是个西德人，顺便还是个250，或者就是个杜撰出来骗鬼的虚拟人物。
而这样骗鬼的故事还在继续：到了2015，一个波兰人加个德国人声称在波兰弗罗茨瓦夫市附近发现了二战时期失踪的那辆载有300吨宝藏的纳粹火车。
两人“不贪”：谁想想知道这辆列车的确切位置，就需要支付给他们“黄金列车”上所有财宝总价值的10%作为酬劳。
据说当年波兰文化部还在华沙举行了一场新闻发布会，肯定了“黄金列车”的存在。波兰文化部的一个副部长还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他亲眼看到一张透地雷达探测到的火车照片，虽然照片不是非常清晰，但还是可以辨认出轮廓。
副部长先生还告诉媒体：我超过99%确定，这辆列车确实存在。至于列车里到底有没有黄金白银、珠宝名画等贵重物品现在还“不好说”，很可能车上装的是军用品，但也不排除有宝藏的可能性。
到这，神话又加上了政府色彩，之后就是媒体加大关注、炒作...波兰军方介入调查，然后就是隧道所在地段就已经开始挖掘的各种消息...
扯！
一堆的瞎扯！
找到了黄金列车，要10%，不然不告诉你！
那两个人不是傻鸟就是250——为了黄金，暴力机关难道还会和你来谈判?
什么探地雷达、波兰副部长、开始挖掘.....
对于这些，上辈子的张楠是一笑看之，就当看假新闻：21世纪波兰那帮穷鬼要是知道自个地盘里有这么列黄金列车，脑子被驴踢了才开狗屁新闻发布会。
典型西方媒体炒作的手段，什么事情都要和新闻发布会联系在一起，似乎没个发布会那就不是个事、缺了点啥。
只要可能有黄金，波兰的强力机关管你是不是真的，挖了再说！
要知道就算到了21世纪，波兰的黄金储备也就100吨零点，少得可怜。
写那些新闻的西方傻鸟记者百分百是职业无下限加工程白痴，压根不知道现代工程队开挖土方、岩石的速度有多快！
从新闻爆出到张楠重生至少有一年，为了黄金别说把隧道口挖出来，波兰人都够时间再挖条隧道了！
都是扯！
只要有确定的隐藏隧道、里头有列车，就算里边没黄金，一列二战火车（据说还挂有带炮塔的装甲车厢）都能把工程费用捞回来，更别说对波兰人而言，这样的政府挖掘压根不用去操心费用问题。
扯来扯去，波兰那边的黄金列车在张楠看来就是个傻叉闹剧，但之前还真没想到自己会找到，而且一找就是两列。
这会大部分伙计都戴着通话器，这听到关兴权的话，熟悉老板的人知道下边是黄金，有人以为是钻石，总之是宝藏！
有人想着有多少黄金，但也有人想得有点另类。最年轻的雅克布就在问他哥哥：“火车头上哪去了?”
不想宝贝想火车头——两列分块的火车，火车头呢?
马克这一听，恨不得给弟弟脑瓜上来一下：“傻，开走了，他们埋个火车头干嘛！”
要藏的是宝藏、黄金，重点不是火车本身！
听哥哥这么说，雅克布不爽了，道：“我说马克，就算那会隧道两头能通，第二辆火车的车头怎么出去?”
这会张楠和项伟荣两个从边上过，正好听到：也真想给雅克布这个大块头的脑门上来上一下！
说好的大块头有大智慧呢?
张楠对着两兄弟就道：“火车不是推的，牛皮是吹的。雅克布，这句华夏老话你知道?
这火车还真能推，调车厂里就常用火车头推车厢走，坡度大的铁路路段还有一个火车头拉再加一个车头在后边推的情况。
下边没火车头，推进去不就行了，到时候一摘钩就能跑。”
雅克布显然没去过列车调车厂，也没看到过推着走的火车，吃了年轻的亏。这一听老板的话，憨憨笑笑——脑子转过弯，想明白了。
除了外围执勤的伙计，一帮人窝在两幢房子中间等着，又过了好久，下边再次传来关老大的消息：初步检查后没有发现炸弹，他们不光检查了车门，连车底都查了一遍。
听完关兴权的报告，项伟荣看了下时间，对着通话器道：“兴权你们先上来，带上点样品。”
“明白班长，10分钟后我们就上来。”
花费的时间够长，张楠这会都感觉肚子饿，伙计们今天的早餐时间都比自个要早，早就该饿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下边那两列火车又不会跑，人员上来再说。
宝藏就在下边，但真不能急，急也没用——隧道两头全部被彻底炸塌，之前保罗他们还查看过附近地区的情况，连捷克斯洛伐克那边都深入过几公里。
是看到过几十年前爆炸后大面积塌方的地形，但那时候没去想是隧道藏宝洞：和贝希特斯加登那边有对比，这里的爆炸压根不是为了遮盖，看着就像是大规模开石矿。
藏宝的人傻了才会那样去炸，因为那样炸了后想要挖开就是个非常大的工程，再加上笔记本上标明的位置明显，保罗就没想到那里会是铁路隧道加通风井的关系。
两头进不去，就算能用大规模的机械化运作打通坍塌的隧道，但任何一边都不适合那样操作，不然包下土地、寻找借口都会是大-麻烦。
这先把人叫上来，商量下如何清理。
既然从两边的隧道口进去根本就不现实，那只剩下一条路！
看看那个通风口，张楠突然感觉有点悲哀...“找点黄金我容易嘛，难道还要苦哈哈的往上慢慢背?
那会累死牛的！”
......
没多久，关兴权几个上来了，每人都还背着个箱子，看着重量还不小。
关老大一上来就对张楠说：“26节车厢全部是30吨的棚车，我们只打开了最后一节车厢，里边都是银行里的箱子，里边全是金币和金条。”
说着让林明帮忙放下用绳索绑在背上的箱子。
“大概二十公斤一箱。”
背着至少40斤重的箱子往上爬了一百多米，连关老大都觉得有点累。没有立刻打开，伙计们抬着四个箱子先去主楼那边餐厅，那宽敞。
样品，四个人还是大约选了一下。
第一箱里边全是一公斤重的“德意志帝国银行”长条形鹰徽小金砖，标明纯度999.9，很德国化的标识。上头都有编号，张楠拿起来的第一块上的编号是DR108228。
一箱20块，木板条箱上头也有德文标识，关兴权说这是从布雷斯劳的帝国银行分部运出的储备黄金，上头有当地银行金库的标识。
张楠笑了：将来就让那帮二傻子慢慢去找吧，布雷斯劳运出的黄金至少有一部分已经在自己手里了。
第二箱里边还是金砖，但是10公斤一块的那种。
听关老大说了箱子同金砖上的德文内容后，张楠说了句：“有意思！”
是有意思，因为箱子和之前那个一样同是波兰国家银行的，而里边的两块10公斤金砖上却不是波兰任何一家银行的标记，甚至还不是一个国家——一块是卢森堡的，上头刻着的是法文；另一块上头刻着的文字连关老大都读不清楚，最后是林曼认了出来。
“是波兰语。”
张楠看了眼凑热闹的林曼，后者连忙道：“放心老板，我没有任何波兰血统，就我有个高中老师是个波兰裔，我闲着没事学过半个月。”
寻宝这事最好别带任何民族情绪干，比如张楠的核心团队里就绝对不会搞个犹太人伙计进来添乱——以色列来的承包商们绝对被排除在任何同寻找纳粹宝藏有关的事情里边去，不然万一有个家伙脑子一发热、高大上那么来一下，会给自己这些人带来一堆大-麻烦！
好吧，这会张楠就不问林曼这金砖上的波兰文是个啥意思了，他不是关老大这样的语言天才，半个月估计学不了多少东西。
项伟荣认为这箱子金砖是不是战争后期德国人在紧急情况下把金砖乱整一气的结果，对此张楠有自己的看法。
“不一定，这两块金砖虽然所属的国家不同，但很可能在战前就原本放在同一个波兰金库里。德国占领波兰后，从德占区波兰的银行里就得到了波兰人的 57 吨黄金储备，而且还顺手吞了拉脱维亚、卢森堡、挪威、立陶宛和捷克斯洛伐克那时候存在波兰银行里的 10 吨黄金。
当初分装的时候可能因为重量和纯度相同，就给直接混装了。”
不需要重新熔炼，不然就算技术再好，那也是会有火耗的，跟多储备金砖甚至是上百年都不会去动它。
国家的储备黄金存在其它国家这样的奇葩事情很正常，比如纽约的美国联邦储备银行地下金库，里面存放着60多个国家的小一万吨黄金，据说后来连华夏都将600吨黄金储备存在那。
而美国自己的国家储备黄金压根就不放在纽约的，而是存在肯塔基州最大城市路易斯维尔市西南约50公里处的诺克斯堡地下金库内。
小国把国家储备黄金存在大国的金库里很大原因是为了安全，而大国这么干，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国际博弈和金融操作上的方便。
所以很多新闻里说某两个国家目前关系多么多么紧张，明眼人先得看看双方之间的资产、黄金储备有没有撤离——要是没有，那新闻就是在放狗-屁！
第四个背上来的箱子很有特色，并不是普通的木板条箱，而是个绿色漆皮的铁皮箱，表面略微有点生锈，看着就像个老古董。
关兴权看到张楠的注意力看向铁皮箱，就在一边道：“这件原本放在个木箱子里头，一箱两个铁盒，里边的东西你绝对会喜欢。”
语气很肯定。
除了大活人之外，张楠喜欢的东西不少，但如果说是他特别喜欢的东西，那似乎还真不多。
看看吧，里边到底是什么。
铁盒子上有字，但张楠看不懂，判断应该还是德语，但箱子表面有个徽记张楠认得：奥匈帝国双鹰。
蹲着一开搭扣，原本有点锈蚀，之前被关兴权等人在隧道里打开过，看到里边是两个很厚实的硬纸板盒子，上头还都贴着张封条。
到这，张楠忍不住了，抬头问关兴权：“里头到底是什么钱币？”
纸盒子表面有同铁盒表面类似的文字，还有1848、1808的阿拉伯数字，加上纸盒上的封条，张楠感觉里边极有可能会是钱币，而且还是非常珍贵的金币。
四层包装，加上小体积大重量，里边的货色差不了：铁盒套纸盒再加封条，这是硬币出厂时的包装，就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卷币还是袋装，反正不大可能是盒装币，盒装没这么重。
听到张楠的问话，关兴权难得得笑着道：“1908年奥匈帝国纪念弗朗茨-约瑟夫皇帝执政60周年的100克朗金币。”
张楠眼睛一亮，“云上女神？”
关老大点点头，“就是云上女神。”
关兴权同志如今也在玩钱币收藏，张楠更加是，他一直以来就对圆乎乎的钱币有特殊喜好，只是不狂热而已，讲究个收藏随缘。
上辈子条件有限，只玩玩一般的华夏市面上有的近代机制币收藏，如今嘛，玩全世界的。
而在西方的贵金属货币中，有几种金银币不仅构图精美、铸造工艺高超，存世量还不大，在收藏圈子里的评价非常高，这其中就有这枚“云上女神”！
张楠有钱、非常有钱，至于关老大，他的钱也足够去收集全世界任何一种他自个感兴趣的钱币，不过这两位都没有去拍卖公司买稀有钱币的习惯，最多空的时候会去逛逛钱币市场。
行价买点还说得过去，拍卖场上滴一般不去，如果只用钱砸，那就会少了很多乐趣。
也因为这样，张楠和关兴权到现在都没入手一枚高等级品相的“云上女神”。
这种流通纪念金币市面上极少，拍卖行里偶尔是会出现，33.92克重的金币，近未使用品就需要近两万美元一枚，张楠没当冤大头的习惯。
而这里有整整一铁盒，纸盒上有数字——一纸盒150枚、一铁盒300枚，二列车上至少还有另外一铁盒300枚！
一共600枚，其它藏家、博物馆加起来有没有这么多?
取出一盒放到张餐桌上，“望峰，给我把刀。”
知道姜望峰身上有刀，还是能当开信刀的那种。
果然，后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把二十公分多点长度的单刃匕首，手工货色，刀刃很薄。
出厂封条都是82年前的，没指望揭开，就快刀划开、上下不伤为标准。
普通纪念币讲究卷币贵于散、盒币优于卷，最好能来一箱子没开封的。但如果是能到近未使用品像的金银币，那玩的就是透明“盒子币”。
都在不透明的纸盒子里，难道每次验货、欣赏都用X光伺候?
盒子一开，里头分成了三排：不是卷币，是纸袋分装的袋装币，用的是类似于早期分装军功章的那种牛皮小纸袋。
取出一副新手套戴上，张楠这才从中小心取出一个小袋子，右手拿着靠向左手手掌，轻轻一倒。
专业的拿法，拇指和食指熟练的夹住了滑出来的金币两边，一枚散发着镜面效果的璀璨大金币出现在张楠眼前。
近代欧洲铸币史中的翘楚、奥匈帝国铸币经典中的经典，一枚完全未使用、保持出厂状态的“云上女神”这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正面七老八十的大胡子弗朗茨-约瑟夫头像还挺有气势，但在钱币收藏者眼里，在这枚金币上皇帝陛下显然是个配角：背面一位女神半躺在一朵云彩之上，手靠奥匈帝国双头鹰盾，构图完美无暇！
有钱币收藏大家这样评价“云上女神”：细腻且层次分明的雕刻彰显了欧洲历史悠久的铸币大国应有的风范，诱人的身姿，绝美的容颜，经典中的经典！
在灯光下看，这枚金币表面几乎没有一丝划痕，镜面效果明显。
其实，它甚至都不是精致币：奥匈帝国那会都不存在精制币这码事，只是模具打磨技术比较先进，冲压时的压力足，所以这些普通纪念金币具有很强的镜面效果。
没说的，好东西！
看够了，张楠道：“这一枚带原装纸袋，在纽约至少能卖到两万美元以上，甚至三万！”
要递给关兴权，后者笑着道：“懒得带手套，再说了。”
边上没人想来凑热闹拿去看看，都明白这样的出厂状态货色在进入专用评级密封盒前，是越少人碰越好。
万一往下一掉…
身价直接掉一半妥妥的！
一枚金币，能到金价的三十倍以上，甚至超过50倍，这在金币中是非常牛叉的存在！
小心收好，盒子装好归位：开封一个纸盒就足够了，另外的完全没了拆开的必要。
四箱黄金让伙计们搬去“财务室”暂时放好，这边张楠才问下边最新的具体情况。
“…东边的那列火车12节，西边的14节，都是篷车，就是我们常说的闷罐车。
三四十年代的标准三十吨型，所有车厢门都上了铅封，我们都卸下来大概看过里边的情况，货物箱子为主，口袋比较少，还有些裸-货，应该是艺术品。”
说着，关兴权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铅封，“我们仔细看过这铅封有三种，西边那趟车应该重新编组过，铅封前后车厢有两种。
我们只认出这个上头写的是维也纳，东边十二节车厢全部用这种铅封，西边的不好认。”
26节30吨级的车厢，也别去管它们哪来的，张楠和伙计们是在寻宝，不是研究二战历史，没去深究这些的必要。
但现在有个大问题摆在众人眼前：隧道两边的出口是别指望再弄开，唯一能够进入隧道的通道就是那条一百多米长度的通风井。
按照关兴权的判断，下边的那26节车厢都应该是满载状态，少量还有可能是略微超载，这问题就大了！
至少750吨，甚至800吨以上的物资需要通过通风井运出隧道，如果靠人力背……
人人当牛使唤，一次打死了背25公斤，40人次一吨，那需要爬…
30000趟以上！
这需要花费的时间都懒得去算，一趟的时间、几个人一起爬、一伙人连轴转…
无论怎么转，那都会死人的！
要是一个人干，就算把自己当机器使唤，那也至少都得搬个好几年！
别指望靠人力，这会张楠看那个该死的略微倾斜式通风井极度不爽！
“要是个垂直的就没这么麻烦，一侧弄上卷扬机，直接就能把东西提上来。
现在斜得是不上不下，靠底这边还一溜的钢筋台阶，根本用不了卷扬机。又不能把那些钢筋全割掉，不然上下又会很麻烦……”
头疼，很头疼！
怎么办?
凉拌！
先吃饭，大冬天来盘麻油凉拌咸萝卜解解腻，已经通知200多米外留在酒店的伙计送餐，后边的车库卷闸门一关万事大吉，除了值班的，其它人聚在餐厅里边吃边想对策。
天马行空、各想办法，想来想去基本上都是馊主意！
最后终于有了个稍微靠谱的，还是扎克想出来的，创意来源于阿波罗13号那次失败的登月任务：据说在飞船出了问题后，地面上的工程师远程实验，帮助宇航员用能够找到的工具和设备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大问题，最后让三名宇航员活着回到地球。
简单一句话：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员来办，但那些专业人员还不能抵达现场，远程模拟出解决方案。
张楠拍板：“就这么办！”
这下一帮人餐后开始忙碌起来，测量通风井的长度、角度、直径和内部具体尺寸，钢筋扶手台阶的尺寸、大概的预计强度……
然后把这些数据报给纽约“联合力量”就有自己的工程部门，给了一份。数据同要求还通过纽约发给了在智利的铜矿，那边是倾斜式输送机械实用和研究的行家。
就这么些个条件，有民用电力供应，发电也行，你们就按要求设计出简单可靠的输送办法出来！
一帮子工程师、技术员和矿山专家、救援代表在被再次提醒了保密条例后，按照要求开动脑筋搞发明。
保密条例只是预防，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谁的要求、用来干嘛，更不知道在哪里用这玩意。
研究时间最多只给4时，之后要求各自快速做模型模拟试验，然后如果可以，弄出需要的、可以拼接运输的套件，之后运到指定地点交给总公司。
难坏了张楠等人的麻烦问题，这交给专业人员之后，没想着德国这边才过了晚餐时间，两边的工程师就都给出了类似的解决办法，压根用不了什么4时。
动力还是用卷扬机，因为需要提升的物品重量要求不高，保证在300公斤以下，体积也不是特别大，那就使用单侧滑道，固定在通风井那排钢筋扶手式台阶的一侧。
两边工程师设计的不同只在于滑道圆弧的高度上，总之这设计是半斤对八两。
这就行了，基本属于皆大欢喜的结果：最后智利人的设计胜出，因为他们是矿山，在构成滑道的预制钢板的安装设计上要比美国工程师简单，安装速度也更快、更简便，对安装人员的素质要求也更低。
之后就是智利的伙计们在矿山集团的五金加工厂里开始忙乎，制造所有的套件，保质保量又要速度快，等到造完，就会有货机前去接货。
人就不用来了，把套件、安装设备和图纸一道运过来就行。
等东西运到，那就是一帮子保镖们中有点施工经验的伙计的事。
感谢美国社会的高人工费，这帮美国来的伙计基本上都有很强的动手能力，搭个架子、拧个螺丝小意思，能用电锤、电焊的也不少。
没办法，一些手工活请人来干的话太贵：美国社会别说穷人，很多中产阶级家庭都有这个手艺，修修补补都是自己动手，高中课程里甚至会开设修车一类的技术手工课。
至于华夏来的伙计，客串过建筑工、修理工的也不是没有，用扳手、榔头的时候多了去了，基础的修车能力更是人人都有。
马克都当过建筑工人，有同他差不多经历的人还有好几个，要把滑道搭建起来难度是有，但还难不住大家。
……
建造滑道套件需要时间，连测量数据都需要时间，张楠不会去管这些细枝末节，餐后同项伟荣、关兴权一道进了隧道，加上个刘文栋和保罗先去看列车上的货。
保罗和刘文栋先去查看各节车厢内有没有尺寸特别大的货物：大体看了下还好，除了少量似乎是大尺寸的画之外，其它没有，至少没有成吨重的雕塑。
也就随便看看，连包装都不拆，因为张楠说了：“尺寸太大的就暂时留在这，把上头的入口再封上，这的东西跑不了。”
张楠自个同项伟荣和关兴权到了最西边的车厢，推拉式的车门被撬开后就这么开着，下边的划轨都锈了，推进推出麻烦。
车厢是木质地板，没有多少朽烂，还算结实，里边码放着一层层大大小小的各色箱子，至少大几百个以上。
关老大把一个蓄电池照明灯往车厢门内一搁，手一搭就跳了上去。
这里可没站台，一米多高，身手没得说。
项伟荣也一样，手一抓车厢门，动作都比得上铁道游击队里的那些哥们。
张楠没他们俩的本事，略微费了点力气才进入车厢。
关兴权把照明灯提起来，放在靠车门对面的一排板条箱上头，这样看得更清楚些。
“西边的好像都是金砖，东边这半边我们前边撬开的几箱都是金币。
箱子大部分都是银行的包装，应该分过类，不过出厂货就发现一箱，就那个云上女神。”
之前关兴权他们就已经打开过几个板条箱，西边的三个箱子里全部都是德意志帝国银行的1公斤金条，里边的那些箱子体积也看着差不多，没有特别大的。
东边还有四个箱子被撬开，除了剩下的那半箱“云上女神”，其它三箱金币都是混装，连着箱子每箱重量都在20公斤零点。
张楠翻了翻，欧洲中世纪开始铸造的各国达克特金币就有好几十种，眼花缭乱。
小的就像美分那么大，品种多是因为“达克特”在欧洲很多国家都铸造过，这是种具有贸易货币功能的金币——不管那个国家铸造的、图案如何，每一达克特都是相当于纯度为98.6%的黄金3.4909克，铸造的时候能造1、2、3...多个数字的“达克特”，这样交易起来非常方便。
三个人一起翻了翻，认出有铸造的国家奥匈帝国、捷克斯洛伐克、丹麦、德国、统一前德国各州、意大利、统一前意大利各王国、教-皇国，荷兰、波兰、罗马利亚、沙俄、苏格兰、西班牙瑞典、瑞士、统一前的瑞士、南斯拉夫...
单单奥匈帝国的“达克特”金币就有2，3，4，6面值。
还有奥匈帝国20世纪初的100克朗金币、同时期荷兰10盾“威廉明娜”、几种年号的奥匈帝国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立像20克朗、8弗罗林...
甚至还有几枚经典的1907年奥匈帝国100克朗加冕纪念金币，这可是个好东西，能算奥匈帝国铸币史上的又一神作，另外一样就是“云上女神”：外圈镜面和内圈磨砂有着强烈对比造成的视觉冲击。
就这么一枚30多克的金币，背面油画一般色彩浓郁的深浮雕居然将皇帝的加冕场景渲染得非常恢弘！
就视觉效果上而言，这枚加冕纪念币的设计几乎达到了顶级艺术纪念章的水准。
看着这金币漂亮，张楠和关兴权两个还看得仔细，一边的项伟荣就问了句：“这东西很值钱？”
关兴权正在和张楠分赃，一共4枚，干脆往班长手里塞了个：“一般，存世比较多，这种略微流通过的大概两三千美元，就是漂亮。”
项伟荣接过来看了看，递还给了关兴权，就说了个“哦。”他没有收藏银币的习惯，看这两家伙都喜欢，他就不夺人所爱了。
一车厢的黄金，这样的情况还不是第一次见，早就没了往兜里装几个纪念品的习惯。
这下一人两枚，正好。
搜集自己喜欢的藏品是件乐趣，不然关兴权才没工夫和张楠去分赃——之前的“云上女神”在他眼里还是这枚加冕纪念币漂亮。
张楠不小气的。
还想继续翻一翻，不过有人过来，是之前去查看前边车厢内大件物品情况的刘文栋。
“老板，5号车厢有几个大箱子，可能会有点麻烦。”
5号车厢，以西往东排位置，暂时给编了号。
这一听几人也不再翻金币，这就下车去看。
到了5号车厢，爬上去就看到这里的箱子相对都比较大，有些还是用牛皮纸包裹的画框，纵向的话倒是还能塞进那条通风井。
有问题的是其中几个大木箱——纵向尺寸当然没到一米，但箱子难以近乎垂直的搬运，而且刚才刘文栋说了这箱子还挺重。
能不能搬，撬开再说！
第一个箱子一开，松了口气：里边分开成了6个小木箱，有一个还没钉死。
打开盖板，里边有一件是用棉布包裹、外表华丽的高底座杯子。
张楠将杯子取出来，看清这是个圣餐杯，大约 30公分高，拿在手里非常重，主体材料显然是黄金。
上部杯体同底座上四面都各镶嵌着片珐琅宗教画，通体镶嵌着绿松石、红色宝石、黄玉、紫水晶，还有各式浮雕，工艺上看很有可能是17世纪末或者18世纪初的产品。
把杯子放回小木箱，暂时不去看其它小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只要体积不大就行。
第二个大箱子撬开后，发现里边也分成多个小箱分装，这也不是问题。
但第三个箱子就有问题了，撬开之后看到里边塞满了一大块布，红色的，非常厚实，还给塞得结结实实，看得出当初打包的人对箱子里的物品非常上心。
小心的将大红布扯出来一边，一幢房子出现在眼前。
看着就是幢房子！
黄金为主体材料的两层尖顶房，遍布各色人物高浮雕、细节金工镶嵌、各色宝石镶嵌、镂空雕刻焊接...
长度大约80公分，高度能有60，宽度大约50公分，从顶上和侧翼看，这就是个超级大珠宝盒！
什么东西？
张楠几个一下子说不来，边上的保罗看着研究了会，道：“这好像是个圣物箱。”
“教堂里的？”
听到张楠这一问，保罗道：“应该是，里边应该还有些圣物。”
没去试着打开看，没这这种箱子的经验。几个人先试着抬了下木箱，应该超过了100公斤。
这个大箱子怎么办？
外边的木头包装箱很厚实，除非竖起来，不然有可能会卡在通道里。不能把它留在这里不管不问，天晓得这箱子是什么来头；又不能竖起往上拖，那样侧翼那些镶嵌的宝石、浮雕和镂空饰物会报销不少，只能底朝下往上运。
拿尺子量了好一会，只想出个办法——重新给它弄个外尺寸小点的临时包装箱，塞进通风井之后连箱子往上拉。同时在箱子上方要有两个伙计，随着箱子往上来的时候在上头不断在钢筋台阶外垫上光滑的木板，免得箱子被卡住。
箱子下头不能留人，木板会往下掉不说，箱子万一往下掉可是要砸死人的！
就这么干！
问题又来了——用什么板子？
这个难不住张楠，“去买个100米多长的成品木地板条子，那东西强度大还表面光滑，往上拉的时候单双交叉式放，正好。”
好吧，人家买木地板按平方，这会得算米。
立刻联系上头的伙计，让人跑得远一点去大城市采购，不过负责的伙计在弄明白是要拉运大件物品之后，一句话又让张楠这个老板改了主意。
不用地板，用护墙板，那种实木光滑面材料一块能有好几米长，操作起来会比地板条方便省事得多。
更重要的是：它是按米算的。
这都安排好了，张楠这才有心情去撬第四个体型比较大的箱子，结果一边的项伟荣看到保罗似乎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就问了句：“保罗，有什么问题？”
没想着保罗苦笑了一下，“项先生，老板，你们不打算先看看这件圣物箱里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这一说，张楠放下了手中正使力的撬杆，觉得保罗这是话中有话——似乎想用某种委婉的方式在提醒自己某一件被自个忽略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情似乎还非常重要，又不好明说。
项伟荣、关兴权和刘文栋也听出其中的蹊跷，都看向保罗。
还是关老大直接，就一句：“有事说事。”
保罗耸了下肩膀，“这是圣物箱，用来装东西的。”
还是话说一半。
好吧，另外四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这眼神就瞟向盖子打开着的大箱子，然后越看越别扭！
张楠似乎有点明白了保罗为什么会这么问的原因，不过没再问他这箱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反而道：“现在就把他打开。”
圣物箱，自己似乎...
好像是件麻烦事！
五个人一起动手，直接把外边的包装箱给拆了。
黄金为基材的柜子精美，工艺、材料都达到了不惜工本和时间的程度。
就算再不懂西方金银工艺的发展，张楠也都能判断这是件文艺复兴之前的器物，中世纪的手工艺的杰作。
用上手电，透过柜子镂空的窗户结构，能够看到里边放着几个盒子、罐子。
稍微一研究，发现箱子的二层结构其实就是这个大箱子的盖，保罗同刘文栋两人琢磨了一下，直接就把这个华丽到爆的大盖子抬起来搬到一边。
没去多欣赏里边装着的器物到底是什么工艺，张楠直接抱出个比人头大点的匣子，顺手往边上一个木箱子上一放。
有点向自言自语一般对边上人道：“不知我的预感对不对，希望不对。”
一打开镶嵌宝石的匣子，张楠也挺保罗一般苦笑了，终于搞明白这箱子是干嘛的——匣子里的是个完全失去水分的干枯头颅。
好吧，预感是对的！
都不再去查看其它几个容器，把匣子装好放回圣物箱，再把黄金大盖子盖上。
其他三人也算是明白了保罗之前的良苦用心：都知道张楠从来没有将任何装人的遗物或者遗体的物件往家里搬的习惯，而偏偏这个箱子又这样的华丽。
“真是个烫手山芋！”
张楠随口一句，另外四人深表同感，更别说还不知道这个箱子的出处，天晓得是从哪家大教堂、修道院里搬出来的。
往家里搬那是不可能的，连自个的那几个藏宝库里都不想放进去，但这么个看似无价的箱子也不能留在隧道里永守秘密。
咋办？
五个人对着这箱子愣神，最后还是保罗出了个主意。
“老板，要不放到萨菲拉杜拉岛上去？”
张楠一听，问道：“会不会有冲突？”
岛上有一个很久之前建造的石头小教堂。
“不会，老板。”
既然保罗这么认为那就行：给它找个合适的安放地点还真不容易，还不好意思乱丢。
大箱子还有一个，这次再撬开后张楠都无语了：又“一幢房子”，还是个圣物箱，只不过这次是个单层的圣物箱。
都懒得看里边有什么，把包装箱改好。
“运输之前这节车厢的所有箱子都要开箱检查，我可不想把个死人脑袋往家里搬。”
交代了一声保罗，这趟他算这次寻宝的实际运输大队长、总负责。至于张楠自己，那就是享受发现宝贝的乐趣，实际操作让保罗一手负责。
离开五号车厢，刚才隔壁四号车厢的门大开着，好像里边的箱子体积也不小，还好应该都在能够通过通风井的尺寸范围之内。
张楠爬进四号车厢看，这里的木箱子上都有统一的记号，同样是德文。
“关哥，写的什么？”
关兴权之前进过四号车厢，这会都不用看就道：“这一整节车厢好像最不值钱，都是占地方的古代兵器铠甲，上头写的是格拉茨铠甲博物馆。”
说着，这就敲开边上的一个大木箱，“都是。”
之前就被他撬开了的，里边是几件异常华丽的中世纪全身钢制板甲配件——雕刻、镀金...真是整么华丽怎么来！
张楠拿起里头一只连着钢手套的臂甲，上头都是技艺高超的浮雕，看着还金碧辉煌，两条花纹繁复的装饰带甚至不是镀金工艺，而是用了一层薄薄的黄金片。
这是出处明确的一批藏宝，价值是没法和一车厢的黄金比，但对欧洲历史而言，这车厢里的东西很重要，因为它们来自大名鼎鼎的格拉茨盔甲博物馆。
如今的格拉茨是奥地利的第二大城市，靠近奥地利和匈牙利的边境。那座城市在中世纪时是奥地利向南用兵的转运站和边防重地，市区里有一个巨大的军械库，就是如今的盔甲博物馆，在中世纪时是神圣罗马帝国对土耳其军作战用的武器库。
因为格拉茨当时地处欧洲要冲，历来是兵家必争之所，15世纪末的时候面临土耳其帝国的巨大威胁，格拉茨当地开始逐步组织建造和储备各类兵器。
1642年兵器库开建，为当时不断增长的军事需求提供兵器支持，后来逐渐规模越来越大，就算到了现代藏品已经失散不少，那都还藏着3万件以上的甲胄和冷兵器。
那家博物馆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用过的盔甲都不少，据说百年前的高等级藏品更多，可惜有些已经不见了。
现在看来，这一车厢的东西都该是博物馆当初最珍贵的藏品！
人类铠甲发展中登峰造极的乌龟壳，把臂甲往关老大胳膊上比划了一下，感觉尺寸挺合适。又搬出来个带有面甲的头盔，道：“这么大尺寸的铠甲少见，关哥，要不你穿上试试？”
关兴权身高1米86，中世纪那会他这样身材高大的骑士少见，彪形大汉级别的，就是估计穿上铠甲后还能驮得动他的马不好找。
张楠这话一说完，其他几人脑子里不自觉的瞬间脑补出关兴权身穿全身铁乌龟的形象，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没想着关老大瞄了眼箱子里华丽、硬邦邦的铠甲，来了句：“我怕蛋-疼！”
中世纪开始到文艺复兴时期，这欧洲的铠甲重量按照款式、地域、时间和工艺不同，这一套全身骑士板甲重量一般在20至35公斤之间，极个别的可能会更重点，不过也不会过于离谱。
什么“一套板甲绝对50公斤以上、最重的有100公斤”其实是扯，真要那么重就别怎么想着打仗了；普通战马估计也扛不住，得换骆驼或强健的骡子才。
张楠手里的这套鎏金雕花铠甲体积是大，钢板其实不厚，而且工艺非常高超，钢材质量很不错，整套估算着30来公斤也就差不多了。
这关老大要是穿上，还从小接受其实骑士训练的话，估计也是条中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好汉...
可人家不愿意试试也没辙，这骑士全身板甲的裆-部是不会有硬板甲保护，但怎么看怎么蛋-疼——张楠带来的新鲜用语，身边人都曾经听说过。
这变关兴权说完，他自己也笑了，大概想到了自己穿上这套铠甲的情形，觉得那一定很有意思。
看他也笑了起来，这边张楠又笑着道：“真不试试？”
“再说，在这我穿给鬼看呢？咱这几个也没个懂行的，这玩意想穿也穿不明白。”
关兴权说得有理：之前参观过一些欧洲的博物馆和古堡，也见过不少骑士盔甲。虽然那些盔甲中的绝大部分没这套华丽，但当初看的时候也说过当初们骑士穿个铠甲得有人帮忙，就算那样也得花上个十来分钟，很费劲。
而且一套骑士板甲由不少配件组成，没个懂行的，这固定方式和穿着顺序都得慢慢研究，这会没那功夫。
至于蛋-疼...
看着而已。
瞄着冷冰冰的骑士盔甲难免会有“蛋-蛋的忧伤”，这节车厢里装类似铠甲的包装箱还有很多，有几个打开后里边更是金晃晃一片。
有几件铠甲要不是仔细去分辨，第一眼你都不会相信这是钢铁钣金的玩意，因为盔甲部件的表面用了繁复无比的镀金和浮雕双重工艺，加上少量黄铜、黄金材料，整套盔甲就给整得金碧辉煌。
几个人仔细看了看，几套盔甲上都找到了些不显眼的记号，应该代表了工匠大师同盔甲主人的身份。张楠几人看不懂这些符号，但也能判断出这些盔甲原本的主人应该个个显贵，不是这个国王就是那个公爵、侯爵的。
全身骑士板甲，在中世纪至文艺复兴时期可贵，像这样华丽且质量一流的货色，不是普通骑士，甚至都不是一般的小贵族置办得起的。
那时候在圣神罗马帝国麾下，各路小国多如牛毛，在现在的格拉茨盔甲博物馆里，这样背景的盔甲都还有很多。
这一车厢的铠甲都是博物馆藏品中精华的精华，原有主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有防性的盔甲，就少不了攻击性的刀剑。
车厢里中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骑士剑和更晚点出现的刺剑都有，但不多，相对这里的盔甲数量而言要少得多。
剑，在最后撤出这批精华古老兵器的人眼里，刀剑的价值对比不了盔甲，至于这少数几柄，还可能是因为这些柄上带有徽记的冷兵器曾经是某个重要人物的随身武器。
可惜，张楠不懂这个，古代欧洲纹章研究博大精深，想搞明白的话估计得着专家，就不知道专为自己服务的那两位行家能不能认出来。
张楠对欧洲的刀剑不感兴趣，骑士大剑这种为了对付铠甲而进化的东西不符合自个的审美观，刺剑更加烦球，一看就想到决斗，直接忽略了《三个火枪手》里的潇洒。
东西方文明的差异，对单纯刺击这种低烈度、有效、要人命的战斗技巧不感冒，自个又不是国家击剑队的。
不过在离开这节车厢之前，刘文栋撬开的最后一个大箱子让张楠非常高兴——不光他高兴，项伟荣和关兴权看着也高兴！
好东西呀！
三个人都喜欢的东西！
刀，好刀，真正的顶级好刀！
这是一大箱刀，不是欧洲传统刀具（如果欧洲有传统刀具的话，他们一直喜欢用剑。），刀鞘都在，外边就是布片简单的一包，有些甚至就是用两张报纸包了下凑合。
作为保护的包装是简陋，看得出打包时时间不宽裕，但那些刀鞘都非常的华丽，镶金嵌银，不少还镶嵌了大量的宝石。
关兴权从箱子里取出一柄，缓缓抽刀出鞘，看清刀身后说了句：“大马士革！”
他说的是传统正宗大马士革花纹钢的意思，古代粉末冶金和锻造技术的完美结合：花纹是天然形成的，不像摺叠钢一样是用人工硬将性质不同的材料摺叠锻打而成。
任何一柄真正的大马士革钢钢刀都是冷兵器爱好者、收藏者手中的宝贝，其中的精品价格很容易超过同等重量的黄金！
这会关老大手中的这柄，就这么瞟了几眼都能感觉是精品中的精品！
漂亮！
张楠从关兴权手中接过刀，没去理会那个用大量宝石和黄金装饰的刀鞘，而是欣赏刀上的花纹。
车厢里用的是手提式电池灯照明，这会再加上个手电照着看仔细，看着眼睛有点累，张楠顺口说了句：“要尽快拉条电线进来，这样别扭。”
隧道里电灯照明，有个几千瓦就行，总比现在这样凑合着舒服，就台酒店里电烤箱的功率。
看了会，张楠对边上几人道：“这是正宗的印度乌兹钢。”
和印度的土王家族建立了友谊、收到乌兹钢钢刀作为礼物之后，张楠研究过几天花纹钢：现代一般人说的大马士革花纹钢可不全是乌兹钢，绝大部分是折叠锻打出来的。
而正宗的乌兹钢是种含炭量1.5%至2%的坩埚冶炼超高碳钢，是铸造冶炼钢，不是类似于华夏汉唐时期百炼钢那种锻造花纹钢，乌兹钢的钢材本身就带有花纹。
从公元前6至5世纪开始，海得拉巴（巴基斯坦的那个海得拉巴，不是如今印度的海得拉巴，叫这名字的大城市两国都有。）的冶炼工人就开始冶炼乌兹钢，还被大量出口到波斯甚至古埃及地区。
乌兹钢的冶炼方法很特别，将黑锰矿、竹炭及某些植物叶子密封在一个陶炉里燃烧加热。
当这些原料熔化后会形成一团金属，然后将这团金属反复熔化、冷却四五次，最后炼成一个个重约一两公斤的金属球块。
在印度制成的乌兹钢金属球不等同于大马士革钢，这些金属在两千年的时间内不断被贩卖到大马士革，在大马士革锻造制成大马士革钢刀之后，才被叫做大马士革钢。
当中世纪十字军东征时，欧洲人看到对手的这种武器时，以为这种高质量的武器就是在大马士革附近取材制炼的，因此就有了“大马士革钢”这个说法。
其实现代人说的大马士革钢可以分为三种，第一种是铸造型大马士革钢，就是最传统、正宗的乌兹钢。
坩埚铸造、低温锻造，在淬火后的相同硬度条件下，弹性比碳钢好，在冷兵器时代是最佳钢种。
张楠用眼睛判断后说这柄刀的刀身是正宗的乌兹钢，因为它有乌兹钢钢刀的最大一个特点：花纹绝不连续！
第二种现代意义上的大马士革钢是锻造型大马士革钢，除了华夏的百炼钢一直流传之外，世界其它地方的锻造型大马士革钢流行还和第三帝国有关：二战时纳粹用折叠的方式锻打了多种纪念剑、佩剑，战败后这些剑成为战利品流传到世界各地，造成了锻造工艺的流行。
由于取材可以自由挑选，花纹可以设计，这类大马士革钢的变化很多，所以受到欢迎，而它的花纹是连续的。
第三种是机制大马士革钢，就是层压钢。
多层轧钢，刃面可看到不同金属层层相叠的细线。还有在轧辊上做文章轧出带花纹的，材料有用碳钢、不锈钢、瑞典粉末钢的，不同的轧辊就能产生不同的花纹。
对于收藏家而言，第一种铸造型大马士革钢，就是乌兹钢，那才是真正的大马士革钢！
至于华夏的百炼钢，因为是传承一系，可不能叫做大马士革钢，那可是华夏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和大马士革没一毛钱关系！
欧洲的盔甲兵器博物馆里有阿拉伯世界的武器不奇怪，两边打了几百上千年的仗，互有胜负，互有缴获很正常。
箱子里有十多柄伊斯n风格的刀剑，大部分应该是欧洲各国同奥斯曼土耳其的历次战争中缴获的战利品，当然也不排除从其它渠道弄来的好货色。
看着都是土耳其奥斯曼帝国的传统特色长刀——比如关兴权拿出来的这把，就是土耳其传统长刀中外形最大的“基利刀”。
这种破甲能力出众的长刀在奥斯曼帝国非常常见，造型很有特色，刀身越往刀尖越宽，刀型在刀身前端三分之一处突然变宽，再前端变为双刃，也就是刀的前面出来一个剑尖。
大概有个一米长，弯曲弧度不大，刀身厚度有个八、九毫米，重量大概2公斤多点。张楠拿手里挽了两个刀花比划了一下，感觉这刀身头部稍重，一刀下去估计都能有点战斧砍人的效果，估计车厢里的这些个防护力惊人的骑士铠也不能完全挡住。
而且刀身弧度不大，刀尖的硬度、韧性、锐利程度都一流，当初作战时还能直刺攻击，1.5至5毫米厚度的骑士铠在它面前也就是比皮甲强点。
不过这刀的重量对张楠而言有点偏重了，缺乏训练嘛，胳膊的力量稍显不足。倒是关老大觉得这道很顺手：没说的，不管这刀的刀身后部中间有银丝镶嵌的文字，就算它曾经是哪任苏丹的佩刀，也归关兴权了。
项伟荣也喜欢长刀，今年四十虚岁的人了，这写长岛能让他回想起十七八岁当民兵时挎着骑兵刀、背着七九步枪在公社里巡逻的日子，人都会觉得年轻一段。
他看中了一柄“帕拉长刀”，这种刀也是奥斯曼帝国常见刀型，比基利刀略微短一点，重量也要轻一些。刀身上开血槽、近刀尖处加宽，刀背上有反刃，护手为十字形，刀柄得柄头下弯，可以防止在砍劈中脱手。
帕拉刀对付不了身穿重甲的对手，但在冷兵器时代，它是轻甲同未着甲敌人绝对的噩梦！
锋利异常、攻击诡异，一刀将人人砍成两半的事都常有。
姐夫喜欢刀，随便挑，张脸连山下奉文得佩刀都随便送，这些奥斯曼贵族佩刀同样，姐夫喜欢就好。
张楠自个也挑了一把打算先带出去，相对关兴权和项伟荣得选择，这把刀比较短，这是柄亚特坎刀：这种单刃的刀形非常特别，因为一般种类弯刀的刀刃朝外，而亚特坎的刀刃朝内，向刀刃方向弧曲，砍劈时重心靠前，斩切力极大。
尼泊尔狗腿也是类似的设计，但从造型上、钢材种类同装饰上对比…
不说也罢，说多了对狗腿子不公平，反正张楠是绝对不会去收藏一柄尼泊尔狗腿，那玩意就当劈柴刀的命。
亚特坎刀携带很方便，收在刀鞘中横插在腰间就行了：这种刀的有个特点就是没有护手，不仅整个刀身可以插进刀鞘，连握柄的一部分也能插到刀鞘里头，外面只留下握柄的一部分，携带很方便。
张楠还用卷尺量了一下，这把刀在亚特坎刀中算比较长的，全长有78公分、刃长62公分，刃最宽处3.7公分，厚8.5毫米，连鞘大概有一公斤重。
刀柄握在手中感觉顺手，非常的顺手，很有点砍什么的欲望——这刀都能微微你影响人的感觉，绝对的好刀！
刀身略微有氧化和极少量的薄锈斑，自然包浆完美自然，刀身纹理如同丝带，刀身中部还有错金工艺用金丝镶嵌而成的***风格图案。
刀刃末端与护手处以及刀柄两侧采用薄薄的鲜花图案的高浮雕装饰黄金片包裹，手柄看着像是某种动物的角制成，点状用黄金镶嵌有花藤图案。至于刀鞘倒没有俗气的镶嵌宝石，但也用高浮雕工艺在头尾包裹了黄金片。
至少300年以上的历史，能保存如此完好很难得。
别看它比较短，砍人的脑袋轻松得很！
这节车厢里的东西金钱价值是比不上一车皮的黄金，但张楠比得到一车黄金还要高兴，“哈，我那个城堡总算有了点够分量的盔甲冷兵器摆设！”
另外几人笑笑，都知道这一年来张楠可让人弄了不少顶级的欧洲古董家具、摆设，那些都是将来城堡内需要的：大家看过不少欧洲城堡，那些古堡里要是没几件配套的骑士盔甲当陈设，你都不好意思带朋友参观！
要的就是这个范。
这和京城的贝勒府一样道理：府里边要是没几件清代的紫檀家具、景德镇官窑、宫里流出的物件撑撑门面，你好意思说自个住在贝勒府里？
配套了，那才有种淡淡的那个啥味道...
这不是钱的问题，贝勒府只能用华夏货，用上西洋古董家具就是扯；西方城堡来上几套明代黄花梨?
画风不对嘛！
这里是几乎满满一车厢的盔甲、冷兵器，就在车厢壁那里还有几幅非常大的油画。抽出一幅长度近3米、高一米有余的横向的——在一堆刀剑铠甲中间的画，按照车厢里的安防方式上看，这些画比国王们的骑士铠都要重要。
揭开包装的牛皮纸，看看画得到底是什么。
反正这画框的尺寸太大了，想要运出隧道必须拆开，这会先拆开看看无所谓。
结果这一拆开，车厢里的几人都感觉有点热血上升的感觉！
战争！
这是一幅展现了惨烈堡垒攻防战的油画，以张楠这个半吊子水准来看，画家的绘画技艺极高，因为一股子惨烈的味道从画布上扑面而来！
十字架与星月的殊死较量，而且明显是星月占据了上风。
张楠看了会，道：“君士坦丁堡的陷落。”
1453年5月，拜占庭首都君士坦丁堡被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攻陷，拜占庭东罗马千年帝国落幕、新兴伊斯n强权崛起，甚至一度被作为中世纪结束的标志之一。
在长达7周的堡垒攻防战中，双方不论民族、信仰，均表现出惊人的英雄气节与坚韧，荡气回肠，令人动容。
战争总是残酷的，而在东罗马帝国灭亡之后，就轮到神圣罗马帝国同土耳其人较量了，在格拉茨的博物馆里有这么一副画很正常。
画幅很长，那是因为画中有一道高大且内外几层的城墙向远景处延伸，几公里之内的城墙上有多处破口，每一处都在殊死作战。
画面的近端最惨烈的战斗正在上演：没有任何的宽恕，一方死守，为生命和信仰而战，败了就是死亡、灭国；另一方是加上了数百年的恩恩怨怨，为了自己的宗教信仰和一雪千年的遗憾而战……
画中描绘的地方不仅看着像，也只能是君士坦丁堡！
会给曾经坚守千年、被围23次而不陷落的城墙造成如此破坏后果的，只能是土耳其人的那几门超级巨炮。
乌尔班大炮！
很可惜，轰开君士坦丁堡城墙的巨炮设计师，一开始其实是为拜占庭帝国服务的：1452年初，一个名叫奥巴，或者叫乌尔班的匈牙利火炮设计师到了君士坦丁堡，想要在此地寻找财富。
他向当时拜占庭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进献了那个年代最值得骄傲的技术——如何制造青铜加农炮。
可惜这时候的拜占庭帝国已同土耳其人进行了长达150年的战争，国土不断被奥斯曼帝国侵蚀。
到1449年君士坦丁十一世即位时，整个拜占庭帝国已只剩下君士坦丁堡一座城池，而此时他的对手，奥斯曼帝国的统治者穆罕默德二世，年轻、富有野心，正在积极准备进攻君士坦丁堡。
君士坦丁对匈牙利人的设计有极大兴趣，并且为他提供了一定的资金援助。但青铜大炮的造价实在太高，拜占庭已没有多少的资金来铸造大炮。
随着君士坦丁皇帝的日益穷困，几乎连火炮设计师的日常薪资也付不出了。
在这一年的晚些时候，这个匈牙利人决定到别处试试运气，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君士坦丁十一世的敌人——穆罕默德二世！
拜占庭人应该杀了这个设计师，因为他几乎拥有超越时代的技术，可惜匈牙利人成功的到了土耳其人那，拜占庭帝国的末日不远了！
1453年5月29日，在匈牙利人设计制造的青铜巨炮对着城墙进行了连续7周的炮击之后，最后的攻防战在君士坦丁堡上演，最终君士坦丁十一世战死沙场，与他的帝国同亡！
东罗马帝国帝国的末代皇帝做了自己一切能做的，时间过去这500多年，几乎就没谁去黑过他，因为换任何一个人去都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好。
不过这会在隧道里，关兴权黑了他一句：项伟荣几人不怎么了解君士坦丁堡的历史，对于那场最后的战役更没听说过，刚才张楠不得不大概说了一下。
“他该杀了那个设计师，让他走这是在作死！”
听了这话，张楠笑着道：“大概这就是没人去黑这个末代皇帝的原因之一，光明正大。”
关兴权不以为然，“所以他死了。”
好吧，为啥张楠能放心的在很多时候让关老大成自己的代言人?
因为他有时候真的很黑！
能将一切可能的危险因素都扼杀掉，只为自己集团的利益考虑，绝对不会去思考那样做是不是残忍、不道德、违法！
黑，那是对外，有关兴权在，张楠就能天天睡个安稳觉。
核心伙计们为什么这么信服关老大?
是因为能打吗?
不，主要还是因为他够黑！
你永远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点什么，只需要明白只要不危害集团的利益，那关老大会是最好的头、兄弟；要是心里有鬼……
自求多福吧，有个黑心到家的家伙在等着你呢！
画很好，可惜张楠虽然找到了画家的签名，但不知道是谁：简略签名，认不得。
应该是个著名画家，不过也不急，弄回去之后总有办法认得出来。
干脆又看了其它几幅画，结果不全是战争场面的，还有两幅画的是一堆宫殿式澡堂子里的一群luo体女人。
得，看澡堂子的造型，百分百土耳其式的：想像着画奥斯曼帝国hou宫女仆，这是曾经很多欧洲画家爱干的世。
画得不错，环肥燕瘦的，看着堕落、腐朽、奢侈到爆！
至于作画者是谁…
不好意思，一幅都认不出来，就估计着在二战前就该非常出名了，不然奥地利人不会把它们塞进车厢，防着被苏联人拿走。
……
爬一趟100多米的通风管累，吃饭都是上边的伙计送下来。
上厕所怎么办?
要是在普通的铁路隧道，几个人估计早就随地解决了，但这里是封闭的，张楠让上头的伙计弄了几瓶矿泉水下来。
智利那边很快有了消息，这边安安心心等着送货来就行，就是明天先得把那两个圣物箱给弄上去。
装人遗物、遗骸的容器，一想就别扭。
有时间，干脆再仔细翻翻：五号车厢里大部分都是珍贵的宗教器物，四号这是甲胄，不过也有极少非钢铁的衣服装具。
这不就在五号车厢翻到一套红色基调的厚棉质长袍、帽子和手套。
男人穿的，红色不奇怪，至少四五百年前的东西，那时候穿红色衣服的欧洲贵族不少。
可这套衣服太奢侈了，一双手套上就缀了几十枚各色宝石加几百枚珍珠！
至于那件长袍，用关兴权的话就是：“这家伙玩西游呢?”
91年，现在可没有和西游记有关的电脑游戏，可前几年的《西游记》关兴权看过，对唐僧的宝贝袈裟印象深刻：这件长袍上镶嵌的宝石是那件袈裟的至少几十倍！
那顶帽子就是帽子，不是王冠，但是顶缀了上百粒大小宝石的帽子，灯光下红彤彤、绿油油、黄灿灿！
要穿这衣服去西天，别说那个什么禅寺的金池长老会眼红，估计人还没出大唐呢，就被人大卸八块了。
感觉这套衣服应该是中世纪后期到文艺复兴时期的，那时候奢华之风盛行，最喜欢浮华的首饰，一些大贵族、国王常常把自己的衣服鞋子上都镶满宝石珍珠，一出门就看着像个复活节彩蛋。
不去看时间，反正隧道里也没个时间概念，翻翻找找。在五号车厢的一个小木箱内，张楠居然看到了8个有附带装饰物的“鸡蛋”，被人和一堆珠宝放在一起，乍看似乎并不起眼。
好吧，这是8个构造复杂的彩蛋。
看他拿在手上把玩、暂时有点爱不释手的样子，项伟荣问了句：“很值钱?”
张楠耸了下肩膀，道：“如果在30年代初，500美元一个，二战那会打死了也就几千。”
“我是说现在。”
“千把万一个。”
除非张楠心血来潮让自家的珠宝公司用手头的那些天价宝石再打造几个彩蛋，不然这会世界上能到这个价格的彩蛋也只有沙皇的法贝热复活节彩蛋。
法贝热一共造了69枚彩蛋，沙皇家族是其中54枚的的订单客户，到张楠打开这个箱子之前为止，确定遗失的有八枚，疑似遗失的还有几个。
任何珍宝也挡不住政权的更替，十月革命后罗曼诺夫王朝的财产被没收，以前属于皇室的金、银、珠宝和画像，包括大部分复活节彩蛋都被记录在册，不过据说还是有一些彩蛋在皇宫遭洗劫时流失了。
在列宁的命令下，全部的沙皇家族珠宝和彩蛋被送往莫斯科，封存进了地下室，但在斯大林上台后，一些俄国皇室珍宝成了与西方国家交易的筹码，包括部分法贝热彩蛋。
而张楠手头现在有八个！
让项伟荣搞明白了法贝热彩蛋的出处后，张楠才静下心继续欣赏查看这8枚彩蛋，连肚子饿也暂时放一边再说。
看他这么认真，其他四人也不打扰，在关老大这个半吊子专家的带领下继续查看东西。
这边翻箱倒柜，另一边细细品味，终于大概搞清楚了这些彩蛋到底是哪几个——上头都有制作时间的，法贝热彩蛋每年也就制作一两个，几乎每一个都是有资料可查的。
1886年沙皇蓝宝石吊坠彩蛋、1887年沙皇第三帝国彩蛋、1890年珍珠彩蛋、1902年帝国玉雕彩蛋、1903年丹麦王室银禧彩蛋、1909年亚历山大三世纪念彩蛋，还有两枚彩蛋有可能不是为沙皇家族定制的，上头并没有时间标志，但也同样精美。
每一个彩蛋各不相同，集合了整个法贝热公司珠宝设计师和工匠们的智慧和超高技艺，至少在制作上无可挑剔。
如今要得到任何一枚法贝热的彩蛋都很难，因为国际拍卖市场上十年不出一个——满打满算就69个，个个“名花有主”！
这会是一次性出现8个，还百分百不会是仿制品：有两枚彩蛋表面有略微损坏的痕迹，这是时间；而且在二战时期这法贝热彩蛋还没有引起多少重视，没人会耗费巨量的心思去仿造它。
等到张楠把一堆其它珠宝放一边，重新用绒布安放好8枚彩蛋之后，项伟荣这才过来说：“我看这些彩蛋的材料其实不是特别稀有，看着这玩意就像那些画。”
画，拍卖场里的油画呗，动不动几百万的，真就那么值钱?
张楠笑笑，“炒作，一共就几十个，手头有的就炒，贵了就有面子。我看这一堆在二战前就已经不在苏联，被哪个倒霉蛋的藏家收在手里，战后想从苏联弄一个根本不可能。
8个，代价最多一万美元。”
“还是很贵。”
是很贵，三四十年代的一万美元，至少相当于现在的三五十万美元，是不便宜。
不过和“千万一枚”相比，还是挺合算的。
可惜任你钱再多，在权利和无力面前就是渣！
纳粹不会去为了“一万美元”就故意搜罗法贝热彩蛋，只会是巧合之下得到，来自集中营的可能性都非常大，还应该是一次获得。
如果是分开获得，这些蛋蛋凑在一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纳粹，顺手牵羊者不少，人总是自私的，不自私的凤毛麟角，要是有估计就能进那两个烫手山芋一般的箱子了。
钱敌不过枪炮，这会想想那个手提箱，感觉我很不错。
这一看表，都已经是晚上八点，走了。
这趟下来各人都有背包，张楠将放有彩蛋的小箱子塞进自个的包，对其他几人道：“顺道带点金币上去，过会分着玩。”
说分着玩就分着玩，全部是100克朗面值的奥地利金币，所有伙计先分上十个拿着玩。
大家笑着接受，不过除了喜欢在手指背上翻硬币玩的关兴权，没哪个会拿金币玩：要讲品相的，小两千美元一枚呢，这样的小东西是送人的好礼物，还不会有任何麻烦，市面上就有。
能看到远处的跳台滑雪锦标赛还在继续，今天张楠是没工夫去看了，这就返回酒店。
不急着去吃饭，回到房间后先冲了个热水，在隧道里待的时间长了先去去阴气，这才往纽约打了个电话。
只要张楠出远门，这妮可和珍妮都会将卫星电话放在身边，这会也是一打就通。
习惯，先打给孩子她妈，“亲爱的，今天找到点好东西。”
男人嘛，自家女人在家里不仅看家，还忙着搂钱，自个却在外边逍遥，这就得自觉一点，该狗腿时就得狗腿。
发现好东西要献宝、没发现“创造条件发现一个”也得献宝，两辈子居家过日子的一个小窍门，偶尔为之效果不错，张楠懂着呢。
小半个地球之外，这妮可一听张楠先不问妹妹咋样，先来来献宝，自己男人这种狗腿式的招数她也懂，每次还挺享受这样的感觉。
过日子嘛，一些小默契就让它在好了，万万不可点破。
但这趟张楠是已经找到了第三帝国遗留的两列宝藏货运列车的，昨天说起金砖、王冠也没有任何献宝的口气，今天连宝贝女儿的都能先不问：一定有问题！
妮可也是聪明人，回道：“小于一百克拉的钻石就别说了，前两天津巴布韦就新发现了枚180克拉的高等级毛钻。”
好吧，女人这是不按套路出牌，摆明了要男人自己交代出来。
“要我问是什么好东西?门都没有！”
妮可历来一副女王范，不上当！
这下张楠有点没辙，不过手头有好货，这家庭游戏还可以往下演。
“其实也不是特别的宝贝，就复活节彩蛋，俄国…”
没想着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另一头的妮可打断，“法贝热彩蛋?”
“嗯哼。”
“归我了，谁都不能和我抢！”
“我说，你这么激动干嘛。”
“能不激动嘛，那是法贝热彩蛋！我小时候就想要一个，小女孩的梦想你懂个XX……”
等妮可“噼里啪啦”说完，张楠才有机会道：“你太贪心了，妮可…”
“我怎么贪心了，那个彩蛋我就要了，珍妮、丽莎她们百分百不会和我争的，她们都知道…”
这下轮到张楠打断她的话：“可我这有8个，你全要?”
张楠就是要这个效果，听她说过法贝热彩蛋的事，等着妮可说要，然后逗一逗她。
生活需要点情调，不然七年之痒不是说说而已，作为过来人，他知道如何让生活不平淡。
妮可打死也不会想到自家男人一下子发现了八枚，这下一口气差点给憋回去，最后爆出句：“我先选！”
“随便，都给你，你看着办就行了……”
张楠聪明，法贝热彩蛋是西方人眼中的珍宝，却并不是东方人眼中的无价之宝。
价值观不同。
既然妮可喜欢，那就让她去处理，自个的管家婆有分寸的。
至于张楠自己…
就沙皇家狂撒狗粮、表家庭温馨的几件小玩具而已，真没太特别的感觉。
和妮可扯完了，得知今天妹妹不在帝国大厦，张楠也不用打电话去庄园，不然让女儿养成天天要听爸爸声音的习惯也不好。
8个彩蛋，就让妮可去分，把这个大难题丢给她正好，免得张楠自己头疼。
至于电话那头的妮可…
刚才在楞了一秒之后很快反应过来，即不问“怎么会有八个”这样的废话，也不对男人等她话的小手段生气，反而很高兴。
至少自个能先挑了不是。
等挂了电话，张楠自个也有了个不错的主意：感谢沙皇一家大撒狗粮的举动给自己启发，将来是得给自己家人每年弄点特别的礼物。
蛋蛋就算了，也不用在任何西方的什么传统节日送，每年一件特别的生日礼物就听不错，但要有特色。
至于是什么东西，慢慢想来得及，反正一定要比沙皇家的蛋蛋要材料更昂贵、更精致、更牛叉！
没办法，论管着的人头和地盘咱是八辈子都比不了沙皇一家，但现金和硬通货嘛。
呵呵！
“咱甩你八条街是可能夸张，一两条街还是问题不大滴！”
……
这心情好胃口就好，晚餐丹尼尔准备的华夏菜，张楠都多吃了一大碗饭，还笑容不断，谁都看得出他心情不错。
不到十一点就睡觉，第二天一早开工，买来的实木护墙板、踢脚线昨天下午就到了，这就得把下边的那两个大箱子弄上来。
等到过几天智利方面的输送滑道组建抵达，那就真是堵了大箱子上来的通道。
大工程，上下多人配合，用上临时钢管井架和铁葫芦，还要一截截往下送木板条。
等第一个箱子弄上来之后，伙计们有得下去清理少量卡住的木条子，之后再下到横七竖八堆满木板条的通风井室里，把掉下去的几十根木条子再弄上来在用一次。
这一阵忙乎，大半天就过去了。
之后张楠又耗在隧道里，同关兴权两个当土拨鼠，而保镖们也没闲着，开始轮换着客串苦力，开始往上头人力背运黄金。
智利的东西运过来是能加快速度，但先人力搬运有一点是一点，就当伙计们的体能锻炼。
一次20公斤金砖、金币，一帮子爬上趴下的伙计自嘲：咱们大概是全世界最富有的苦力，也是劳力最值钱的！
是值钱，张楠觉得好玩，爬一次给一枚3.49克重的1达克特金币当奖金；上头负责安全绳的伙计也不用眼红，他们是负责两人次奖励一枚。
很好玩还很实在，伙计们干劲十足！
可到了第二天一早，老板改主意不给金币了。
张楠小气?
不，改发银币，还是不比普通常见1达克特金币便宜的银币：因为前一晚9点不到，张楠在下边查看二号列车的一号车厢时，发现半车皮装的是同一样东西：半车皮的第三帝国2马克和5马克银币，还是全新的！
现代人很多只知道第三帝国大量发行的教堂版和更晚些发行的兴登堡版纳粹银币，却不知道纳粹在更早之前还发行过另外两种银币。
第一种纳粹银币是马丁-路德银币，2马克的直径为25毫米，含有0.161盎司银；5马克银币略大，直径28毫米，含有0.402盎司银，这应该算是纳粹第一币。
纳粹德国发行的第二种银币是席勒银币，也分为2马克和5马克两种，质地、尺寸同马丁-路德银币半斤对八两。
纳粹银币里最常见的是兴登堡银币常见年份和版别的都是便宜货，但这会车厢里新发现的这2类银币市面上不多，相对于一般纳粹钱币来说要珍贵得多。
银币的买卖嘛总是根据品相议价，磨损严重的马丁-路德2马克银币常见版的价格这会都要七八美元，未流通品的价格更是能达到六七十美元。
而磨损严重的马丁-路德5马克银币价格在六七十美元左右，未流通品妥妥的300美元以上。
而席勒银币其实是种发行量比较大的流通纪念印币，1934年的流通品像席勒两马克银币现在都值三四十美元左右，5马克的更高。
要是像这里的这些未流通品，三四百美元妥妥的。
值钱，很值钱，可问题是这里边居然有近百万枚！
其他不说，别说一百万枚投放市场，就算一下子出去个一万枚全新品，估计就能把这两类银币的市场收藏价格打下来点！
算了，先发点当辛苦费吧，这负重着爬上爬下的可一点也不轻松。
至于另外半车厢也是银币，不过基本上都是5马克的“兴登堡和教堂”，基本上还都是流通品。
保罗还说了句：“这希特勒也奇怪，钱都做出来了，放到市场上就行，屯着发霉。”
银币不容易发霉，纳粹的帝国马克纸币才容易发霉。
2马克的银币含银量六成多点，5马克含银九成，这银子嘛，任何时候、到哪都是钱，最多就是兑换程序麻烦程度上有点区别而已。
相对于藏起来那些大面额的帝国马克纸币，还不如藏银币来得实在。
至于为什么有这么多新的，张楠猜测：“谁知道呢，或许希特勒开始不喜欢马丁-路德和席勒，最后一批造出来的屯在金库里再说，市面上开始发行新的银币。”
这事没有文献记载，也不用去问那些至少已经七老八十的德国银行老员工，犯不着，在自己手里就好。
如果只算价值，这条隧道里的黄金同顶级珠宝并不是特别多，至少张楠只发现了6火车皮的金砖、金币，至于其它20节车厢，有3车厢的银币、7车皮的银器、金器，还有几车皮的绘画艺术品，剩下的都是最令人头疼的雕塑！
雕塑，重，不少雕塑的体型已经超出了通风井尺寸，这些大家伙在装车时被放在车厢最里侧，之前没被发现，这会就想要把它们完整弄隧道根本不可能！
当初纳粹大概只考虑了某一天把那些容易兑换成现金的贵金属弄出去的问题，雕塑这一类玩意多在这隧道里头待个几十年无所谓。
按照这样的构思，通风井够用，但现在这大-麻烦成了张楠的。
怎么办？
凉拌！
张楠也不是神仙。
今天已经是1月8日，张楠抵达克林根塔尔的第六天天，所有车厢都大略看了一圈。
三天前就有伙计去了汉堡准备运输工具：现在两德统一，柏林墙没了，原本横亘两个德国中间的所有检查站全部撤销，两边可以畅通无阻。
都已经是一个国家，要是国内再有检查站就会是个大笑话！
两辆重型卡车开到山庄停车场，第一批宝藏已经装车，每车两名驾驶员，加上一辆前导小车前往汉堡港，这几百吨宝贝，最后还得用货船拉走。
压力不大，德国佬掠夺的黄金数量似乎比不了狗日的小鬼子，至少现在给张楠的感觉就是这样。
东南亚、南洋，上千年时间内华人在那块地方创造了无数财富的奇迹，原本储存的黄金数量应该能够超过大半个欧洲！
不过这次怎么着也有26个火车皮，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昨晚连之前在长岛庄园里干活的那两名艺术品专家也被召唤到了克林根塔尔，没办法，那五六车皮的各色绘画中有不少尺寸太大，很多都是长宽超过3乘2米的超大尺幅！
画框是可以拆开，但这活想要干得好、不伤画作本身，那是真正的技术活！
张楠自认没那个技术，也没那个耐心和时间，就让专业的人来处理。接下去这两三个月，两名专家和少量伙计就得在这座酒店山庄和隧道蹲点了。
拿着出差的高额津贴、吃住全包，就是不能乱跑，要去趟城里的酒吧也得同核心军事承包商一道。
两个专家无所谓，本就是赚钱第一，老板一高兴就是给你一把金币数着玩，尽早开始已经安安心心下了隧道，接下去这两三个月，这两位每天都会在隧道里待上十来个小时。
再说这活是两人最喜欢的，干的活都能让全世界最大的几家博物馆馆长羡慕！
奥匈帝国古斯塔夫-克里姆特、德意志弗朗兹-温特哈尔特、荷兰伦勃朗、法国保罗-塞尚……有名的、超级有名的画家作品这里有几火车皮，看着就是整个整个博物馆的画作往车皮里塞。
还很有意思，还有被纳粹打上“颓废艺术”标签、从德国的各个美术馆撤下作品的挪威画家爱德华-蒙克的大量作品。
“颓废艺术”，类似蒙克的风格画家作品这里还有很多，纳粹封了他们的艺术，现在看来并不否认这些画作的经济价值。
不准展出，没收！
说实话，蒙克的画张楠还真欣赏不来，他的那些人物画左看又看别扭，没一点赏心悦目的感觉，反而不少看着都有点别扭、不舒服！
如果只说人物画，这一堆画家里头自个最喜欢弗朗兹-温特哈尔特，这位在19世纪中期曾为一大堆的欧洲王室、贵族创作肖像画，极受各国贵族青睐，算是那个时代宫廷肖像画师的杰出代表。
而且…
这个温特哈尔特画贵妇名媛那是一绝，很容易看得想上去咬一口！
那味道…
小心掉哈喇子！
好吧，百多年前的年轻时的名媛贵妇王妃皇后咱咬不到，还是得先头疼那些该死的雕塑！
……
看着货车离开，张楠又返回隧道，又得去考虑一下那些该死的大型雕塑怎么办。
这站在车厢里，一尊三个神话人物连在一块的白色大理石雕塑就在眼前，雇佣的专家说这极有可能是大约2300多年前古希腊雕塑大师普拉克西特列斯的作品，不是接下去任何一个时代的仿制品。
艺术水平高超，经济价值…
不好意思，这个级别的古希腊雕塑就没什么什么交易记录，你说它无价都行。
古希腊、古罗马、文艺复兴时期…几节车厢里的雕塑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小家伙们”都能到这个级别，至于那些体积大、重量数百公斤的大家伙就不用说了，放任何一个欧洲国家都是国宝级的雕塑！
没法整体弄出去，虽说只能凉拌，但也不能把它们大卸八块后再弄出去，那样的事情张楠不会干。
咱不是穷凶极恶的盗贼。
想明白，对身边的保罗道：“晚些时候联系一下托马斯，我也会和珍妮打个招呼，让他知会一声派人来这边搞公关，看看能不能把隧道出口附近的土地买下来。
不过这事不急，东德这边的土地政策一下子改不了，慢慢来就行，反正这些雕塑在这里也不会坏。”
东德，叫习惯了，德国人都得再喊上好几年。
张楠这是要做打通隧道的准备了：值得，这里任何一座雕塑的价值估计就足够花费的。
保罗一听，问道：“对面要不要派人去？”
对面，捷克斯洛伐克。
“可以，那边也会向西方世界开放，边境还是全开放式，那边的土地能够弄下来也好。
我喜欢这的风景，当公司的疗养地不错，将来对外开放估计都还能有钱赚…”
老板有想法，那就执行。
也不用保罗或者托马斯花费太多的时间，隧道出口在哪里已经确定，只要交待下去，立刻会有专业团队来研究处理这些问题。
如今的“阳光星辰”已然是一家巨型跨国集团，常常要同各个国家协商土地购买、租赁的业务，那帮子专业人士干这些是业界顶级水平。
拿咱的钱，就得为咱办事。
张楠华夏草根古董爱好者出身，近几年才开始涉猎西方文物、艺术品，但一直没能完全静下心来研究，最多算个半吊子水准。
一国的文物研究就需要结合该国的历史，而欧洲历史其实也不短，算上古希腊和古罗马，那也差不多三千年。如果再加上古爱琴海文明中的那些城邦，算它个四千年也马马虎虎。
一个欧洲存在过的王朝、大国、小国无数，这历史不仅复杂，说白了还有不少是各自有流传又相互交叉，想在欧洲文物和艺术品这个圈子里研究出点心得，至少也得花点年头。
就算有名堂，那也十之八九只钻研其中一两项，想要精其全部，估计花上一生时间才差不多。
农博升为何能精?
华夏留学生50年代求学苏联六七年，那可是真是能当别人15年！
一点不夸张，别个国家的留学生常常一天5节课上完算球，星期天休息；华夏的青年在干嘛?
一天能把十二三个小时放在学习上，要是学校允许，一年读完四年课程都不是玩笑，连餐厅吃饭都能抱着本书啃！
随时在学习，绝对是导师眼中最好的学生，搞研究项目更是能没日没夜，这种疯狂的学习劲头再50年代留学苏联的华夏留学生中是常态。
而这样的习惯都被带回国内，一有空就会去自己琢磨，这才让他成为学贯中西的历史与考古学家，而张楠真没他们那批人的劲头，似乎也没那个必要。
懂个半吊子就凑合了，自个不懂的那些就让懂行的人去处理。
就像前几天一开始找到的那些骑士盔甲，张楠自个只能判断是大贵族或者国王们的装备，而两个专家一到，就说出了其中那套“黄金战甲”的主人和制造大师是谁。
“十五世纪末到十六世纪初最具影响力的德意志盔甲锻造师之一，洛伦茨-黑尔姆斯米德的作品，盔甲原主人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姐夫，你穿上挺有范嘛！”
1月8号入夜，在山庄酒店的小会议室，关老大没被张楠忽悠去穿那套大号的骑士仪式用甲，倒是项伟荣被忽悠着穿上一套试了试。
这两侧肩甲的边缘都有制造大师和那个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专用标志，只是之前张楠一伙人认不得而已。
张楠也试着穿了一套，是同时期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子费利佩的骑士甲，就是感觉略微小了点：那家伙后来当了卡斯蒂利亚的国王。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还好理解，那个卡斯蒂利亚在在哪?
这就需要丰富的欧洲历史同地理知识的结合，不然像张楠都会以为那是一家足球俱乐部的名字！
张楠还算好的，至少猜的“足球俱乐部”还能和王国本身拐上几个弯后有联系，像项伟荣就一点没概念，穿着个大铁桶子问那名专家：“杰瑞，你说的这个什么蒂利亚在哪?”
杰瑞-古登考恩，张楠雇佣、买断职业生涯的专家之一，当然古登考恩先生起这名字也只能怪他父母：《猫和老鼠》第一部是1940年2月10日在美国首播，而那时候老古登考恩夫妇刚成为父母不久，太喜欢那只小老鼠了，然后……
他们的大儿子就成了杰瑞。
这是个即悲伤又欢乐的故事，项伟荣可不看《猫和老鼠》，一直就叫他杰瑞，听着亲切嘛，再说难道叫古登考恩先生?
别扭！
杰瑞先生早就认命了，这会听到这话一点不介意，道：“这个王国以前在目前的西班牙，也叫卡斯提尔王国，存在的时间是1035至1837年，由西班牙西北部的老卡斯提尔和中部的新卡斯蒂利亚组成。
后来它逐渐和周边的一些王国融合，形成了现在的西班牙王国，目前西班牙的君主就是从卡斯蒂利亚王国一脉相传的。”
张楠猜足球，潜意识里的，这西甲足球似乎挺牛逼的，上辈子就算不怎么关注足球，也常听到、看到什么什么亚的足球队挺厉害。
得，西班牙的足球队嘛，叫这个亚那个亚的多了，脑子都没转就自动蹦了出来，这猜得还真有那么一丁点关系。
身穿骑士甲，要是能再来匹身披马甲的高头大马就更酷！
重量大约25公斤，全身盔甲穿身上其实没看着想像中的那样重，设计师没有愚蠢得将重量全压在两个肩膀上，而是通过有效的设计和合理的固定方式，把整套盔甲的重量分摊到了全身。
至少张楠穿着走路行动无碍，那些钢铁制成的关节在添加了缝纫机机油后活动自如，张楠都还拿着骑士大剑耍了耍酷。
就是面甲放下之后头盔的视线有点糟糕，大概这骑士在放下面甲的状态下作战只会是短距离冲锋，压根没想过需要多次近身搏斗。
这样的视线去肉搏…自己找死，谁都能在背后或者两侧给你来一刀！
就算砍不进，刺进板甲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
日子一天天过，伙计们天天当搬运工，一周后智利来套件抵达开始安装。
不过张楠没有等隧道内的东西运出就离开克林根塔尔，去了巴黎，阿佳妮和自个的宝贝儿子要一同去美国，一家人老分开也不好。
一开始看到自己的儿子张楠就会觉得有点别扭，这种感觉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开始了，估计要多在一起生活才会去除这种微妙的隔阂。
1月16日入夜，张楠乘坐的波音767正飞跃大西洋：托法国航空管制的福，原本这个时候自己的飞机应该都降落在长岛的私人机场了。
晚餐后，张楠正在客厅看阿佳妮哄孩子睡觉，突然接到托马斯的电话。
“老板，你们有没有起飞了?”
“当然，还有几小时抵达纽约。怎么，你要来接机?”
“不，是三号情况，就是和您打个招呼。”
三号情况，战争要打响了，就怕张楠脑子发热这会去海湾地区附近凑热闹。
谁都知道战争就要开打，但这会张楠正在北大西洋中段往美国飞，没事。
关系户就是来打个招呼，战争即将真正打响，时间就会在这一天之内！
华府那边的朋友给出的消息，但没有是确切的时间点，不是因为不知道，而是没必要太精确，更没必要出卖这个级别的国家机密，因为合作伙伴用不着这样精确的情报。
你冒险给的情报我用不着，出了问题还麻烦一堆，傻子才给！
“联合力量”不是什么情报商，只是母公司是家金融大鳄而已。这样的情报只需要精确至24小时之内足够了，可以归纳与商业情报的范畴，就算万一穿帮，也在华府的容忍范围之内。
这么干的又不是一个内线，真正的顶级大财团们几乎都有这样的内线合作伙伴，你去查谁?
当心最后查到自己头上！
而且现在美国东海岸那边已经入夜，这个精确程度的情报明确了一点：战争会是在今天深夜或者明天凌晨之间这不到十小时之内爆发！
战争嘛，没几个国家会在中午十二点开战，半夜至凌晨爆发是传统，多国部队还占有技术优势，傻子才会在大半天就和萨达姆动手。
你真当巴比伦雄狮是吃素的?
好吧，目前为止，全世界大概真的只有张楠知道萨达姆真的吃素，口味还超级没品味。手里一副勉强还算不错的牌，硬是被他打成了超级臭局，全世界都会大跌眼镜！
这边关系户给出这样的时间段，足够金融集团进行操作：同样的，今晚磨刀霍霍的不仅仅只是“阳光星辰”集团一家，华尔街必定还会有极少数人会今夜无眠。
张楠脑子没秀逗，自然会远远的避开空域高度戒备的海湾附近地区，连地中海附近上空都不去凑热闹。
这一个电话打完，发现阿佳妮抱着孩子起身正往卧室那边走，这也就跟了过去。
帮着把已经睡着的孩子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这阿佳妮才道：“真要开打了?”
张楠点点头。
全世界都知道海湾地区就要开打，除非这会萨达姆向全世界发表电视讲话立刻撤军，那可能还有转還的余地，不过那个脑子略微缺根筋的枭雄是绝不会那样干的。
就等着看热闹吧。
阿佳妮打算去洗把脸，正打浴室的门，突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地板倾斜，飞机居然猛得向下开始俯冲！
“我叉！什么情况！”
张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阿佳妮，另一只手扶住了浴室的门框，顺便瞄了眼睡床上的儿子：睡得像头小猪猪，啥事没有，就是小手抱住枕头，脸上还在笑，大概梦中以为妈妈还在抱着他摇呢。
房间里没有任何红色警告灯亮起，也没有什么警报声，应该不是飞机出了什么问题。
就那么一两秒，在适应了地板突然的角度变化后，阿佳妮顺势坐到一边的一张椅子上，张楠快速说了句：“没事，我去看看。”
阿佳妮脸上笑了下：小意思，老在天上飞来飞去，这小场面，见识过一两次。
不过张楠都没注意女人的反应，
开门，几步出过到客厅，居然看到项伟荣和马丁几人都凑在左舷的两三个舱口前，还听到马克伸着手指着舷窗喊了句：“就是它们！”
不过也就那么一眨眼功夫，几个人的眼神就离开舷窗转了过来，张楠刚想问什么“它们”，飞机客厅舱壁上的喇叭响起机长的话：“好了，危险排除，我们将恢复正常高度。
该死的，现在空军那帮混小子怎么飞的！”
喇叭里说着，这边张楠就感觉飞机开始拉平。
从飞机突然俯冲到这会，时间才过了短短十多秒。
到这，张楠才有机会问：“刚才什么事?”
我这是飞机，不是火车！
离地三尺万事难，这离地三万多尺，飞机上好几十号人，来这么一出……
张楠可惜命，刚才和阿佳妮说话是在故作镇定，其实心都到嗓子眼了。
心急的雅克布道：“老板，刚才我们的飞机雷达发现11点钟方向有个该死的大型机群编队正和我们在一个高度上，还直着冲我们来了！
飞行员立刻规避……”
雅克布说了个大概，刚才张楠和阿佳妮差点摔跤还不能怪飞行员，因为机长先生通过机内广播通知过的，只不过主卧室内的喇叭被关掉了而已。
孩子要睡觉，开着喇叭算什么。
主卧室的隔音效果又太好，结果张楠压根没听见紧急广播：真是少了个管家的坏处，等保镖们想到最好去通知一下老板，这飞机已经进入俯冲状态。
张楠回房间同阿佳妮说了声，门没关，听到值班机长先生到了客厅这，来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况。
“…我们的机载雷达发现了那个机群，但防撞系统没有任何警告，那些飞机显然不在国际航空管制范围之内，只能采取紧急规避措施……”
这会驾驶舱里还有两名飞行员，因为这趟是双机组，其中两名飞行员原本在休息，这突发情况一出来，自然去了驾驶舱。
当班机长觉得有必要同老板解释一下，之前休班的机长就暂时顶替了他的位置。
张楠听这名叫麦克的机长说完，问道：“是什么机群?”
“不会是运输机，它们没这么编队的，而且那些运输机都加入TCAS空中防撞系统的，去海湾那些也一样，我们的飞机一旦接近就会告警，但这次没有，所以绝对不会是运输机。
交叉速度太快，刚才目视不好分辨，不过我认为很有可能是战略轰炸机，还是应该是B52。”
张楠眉头皱了皱，“B52?”
自个问的不是啥叫B52，这样的问题很傻，在美国小孩才问，张楠的意思是麦克如何判断的。
然后，还没等机长先生回答，张楠就反应过来，“忘了，你在越战飞的就是B52。”
麦克今年51岁了，参加过过越南战争，那会就是B52战略轰炸机的副驾驶，退役之后经过考试转飞民航，因为经验丰富、职业操守好，被挖来成了张楠的私人飞机机长。
一名飞过多年B52战略轰炸机的飞行员的判断基本错不了，麦克还知道在有可能发生碰撞的情况下，轰炸机机群一般不会主动进行规避。
机群集体行动比较麻烦，免得一规避这没和对方撞上，反而自个编队出了问题。
“…因为我们是公务性质飞机，刚才我们的飞行高度在一万两千六百米，本来就避开了绝大多数商业航班的飞行高度空域，连那些飞海湾地区的运输机也不会飞这么高，正好的B52平时常飞的高度区间内……”
波音767的一般巡航高度上线都超过了13100米，公务性质的飞机嘛，飞行高度一般都会高于普通商业航班，像张楠的那几架湾流4，巡航高度还常常超过15000米，压根不担心会同普通的商业航班撞上。
而且麦克先生还有话没说完，都是在正了正色的情况下再开口，“老板，我离开军队比较早，但也知道我们空军的所有战略轰炸机上其实都应该安装有防撞系统，和民航通用的。
平时训练和转场时都会开启这套系统，就算这段时间空军大规模运输调动，TCAS还是会开启。
如果没有开启，那只会是一种情况，执行实战战略轰炸任务。”
麦克不知道老板已经知道战争会在接下去这十几个小时内打响，这些话全是凭借自己的经验判断出来的。
老板是美国公民，生意大、秘密多，但没一点危害美国利益的举动。这作为拿着高薪的雇员，知道这种战争的消息也是老板赚大钱的机会之一，自认为也得尽一个好雇员的义务。
执行战略轰炸任务，炸哪?
伊拉克！
只会，也只能是伊拉克！
这一听，一边的项伟荣道：“麦克，你能算出航线和时间?”
麦克点点头，“能，项先生。
如果需要我现在就能计算，最多一个小时误差。”
“那就算一算。地球是圆的，有个时间点更好。”
地球是圆的，时间差是24小时的，那如果能有两三个小时的缓冲时间，妮可那边都可能靠投机多捞几亿美元的利润，这样的生意做得！
如今的张楠都已经不是小蝴蝶了，是大鳄鱼，或者说长着翅膀的恶龙，这翅膀一扇，引起的反应会比那只小小的蝴蝶造成的后果大的多。
更别说自己压根没记得海湾战争中多国不多空袭伊拉克的确切时间点是什么时候，就算记得，到了这会也不能作数，有可能被自己影响了。
其它不说，自个那几架C141就参与了美军的战略运输，这些都是可能影响战争爆发时间的因素。
听到老板的话，麦克没坐下来，反而转身往驾驶室方向走，应该是去拿航空图。
波音767先进，这家超豪华的定制型号不仅先进，还安装有很多军用设备，连红外告警装置和红外干扰蛋都有，但还是备有基本的航空图的。
再先进，你也不能百分百保证那些电子系统万无一失，老办法有时候才是最靠谱的。
一会功夫，麦克拿着份航空图册和纸笔回来了。
就在一侧的小吧台上开始测量和计算，没一会，麦克就抬头道：“战略轰炸如果从本土出发，轰炸机的航线在国内和大西洋上一般不会有大的改变，这是从余油和载弹量这些多方面因素的综合考虑。
这样看，那七架轰炸机应该是从路易斯安娜州的巴克斯代尔空军基地起飞，我估计会采取空对地巡航导弹的方式攻击伊拉克……”
七架，雷达上分辨的出来。
“…不大可能是进入伊拉克进行水平轰炸，那样风险太大，B52那家伙的雷达反射面积大得连电子干扰都不大遮得住，要是去巴格达上空附近基本等于自杀。
这样一算，无论轰炸机用的是哪种巡航导弹，如果目标是巴格达的重要战略目标，攻击爆发的时间都会在巴格达时间17号凌晨的两点三十分至三点半之间。
按照指挥部那帮将军们的一贯德行，凌晨三点巡航导弹砸到伊拉克总统府的可能性最大！”
麦克怎么算的张楠能猜个七七八八，回想一下似乎是差不多，海湾战争的空中攻击就是在深夜或者后半夜爆发，第二天央妈电视里看过：原本黑漆嘛都的巴格达夜空都快被高射炮的曳光弹照亮了。
西方军队作战，老喜欢用一些字母来确定时间点，比如诺曼底登陆叫D日，海湾战争空中攻击开始的时间是以“H时”为基准：这个张楠记得，好像还是以格林尼治时间作为基准。
至于那个时间点为基准，张楠猜十有八九是17号的零点，这样部队行动起来好协调。
这会麦克在计算那些B52的攻击时间，而价格极其高昂的巡航导弹应该担负着第一波该攻击任务，加上那些保密工作好得要死的隐形战斗机：那七架差点撞上的的轰炸机携带的巡航导弹十有八九就会是第一攻击波中的一部分。
麦克计算，他是对的：这会伊拉克那边已经是午夜，多国部队的空中警戒和控制系统飞机和战斗空中巡逻飞机像往常一样在沙伊边境继续执行任务。
而在多国部队驻防的各机场，多国多军种的大量飞机正整装待发，等待出发的命令。
在临近H时之前，这几百架战术战役作战飞机会在那些日常巡逻飞机的后边、在伊拉克和约旦预警雷达有效范围之外集结完毕。
为啥还要避开约旦?
因为这会的约旦和伊拉克关系好呗！
约旦在中东是一个地位很特殊的国家，它一向是伊拉克重要的盟友和贸易伙伴，这两个国家在血缘上就密不可分：伊拉克费萨尔王朝的创始人与约旦前国王阿卜杜拉一世是亲兄弟。
约旦唯一出海口——亚喀巴港的转口贸易中有60％来自伊拉克。
约旦几乎所有的能源都由伊拉克以半赠送的优惠价格提供。
海湾战争一开始，就是伊拉克入侵科威特那会开始计算，约旦都有点站在支持伊拉克的一边，只是在受到美国的制裁后才与伊拉克保持了一定距离。
前段时间约旦的国王阿卜杜拉二世还在反复强调，绝不允许美军从约旦领土上发动对伊拉克的进攻。
今晚多国部队集结了包括160架空中加油机、数百架战机及大量侦察机和监视机组成的庞大编队，只等H时的到来。而准备第一批进入伊拉克领空的作战飞机，就是30架如今高度保密的F-117A隐形战斗机。
这些飞机起飞后集结时都需要在伊拉克和约旦的预警雷达有效探测，不然谁都不能保证萨达姆会不会立刻知道他就要挨炸了。
这边听完麦克的话，张楠笑着道：“有意思，我们会比萨达姆更早知道攻击开始的时间，如果这会给他打个电话，你们说他会不会送给我几吨黄金?”
伙计们笑笑，连麦克都只是笑笑：谁都听得出来老板是在开玩笑而已。
给萨达姆打电话?
他的卫星电话号码张楠能搞到，要是几个月之前就想要，这会大概早就存自己的通讯本里了。
不过……
“还是不给他打电话了，有这个时间我能赚得更多。”
说着从兰迪那拿过自己的卫星电话，给妮可打了过去。
“亲爱的，多国部队十有八-九会在伊拉克时间17号凌晨发动空袭，你看还能再坑一下谁…对，就几个小时之后…”
能坑谁?
电话另一头的妮可都已经开始笑了起来：拿个地球仪看，再加个计算器，轰炸开始时间预计是在巴格达时间凌晨三点，那整个地球的金融市场上只有两个比较大的国家可以去坑一坑。
首先得是在白天，这半夜滴不行；没开市、已休市的不行；市场太小的不行；没金融市场的更不行！
选择余地不多，合适的时区为止刚好在亚太地区：一个是比巴格达时间早了8个小时的澳大利亚，还有就是早了6个小时的小鬼子，至于早10个小时的新西兰都还不够格让妮可去坑一把。
不过澳大利亚的金融市场还是小了点，张楠估计着妮可可能看不上，那小鬼子就是最佳选择！
实在是太合适了，这趟不顺带着坑小鬼子那就是没天理！
17号是周四，小鬼子股市、期货的交易日，交易时间是东京时间的9：00-11：00，中途休息一个半小时，下午交易时间是12：30-15：00。
时差6个小时，刚好碰上周四上午的9点开盘，按照小鬼子的习惯，之前还有一小时的准备时间，这时间点…
不再去抢劫趟能源大半靠海湾地区供应的小鬼子，张楠和妮可都会有点感觉对不起老天爷！
不用担心操作需要的资金问题，不说原本就留在东京的资金量就不小，这自从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开始，小鬼子的金融市场就没怎么安稳过，妮可和珍妮早就加强了在小鬼子那的资金量和人员力量。
这时间点都能基本确定，那就干它！
不用担心鬼子的市场会知道“真正的战争”爆发的时间而有足够准备，他们可能是会有一些含糊的消息，但多国部队打仗要是把战争攻击的开始时间都传得连小鬼子金融市场都能知道，那这仗也就不用打算了。
不是每个人都会有华府的朋友，不是每个华府的朋友都会告诉你秘密，更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张楠这样差点和执行轰炸任务的美军战略轰炸机群在大西洋上都差点撞机的“好运气”！
战争，那还是有秘密的，不然还打个大头仗。
妮可这一笑完，也不问张楠哪得来的消息，道：“到家你带妹妹，这几天我应该会很忙。”
“没问题，不过最多三天。萨达姆那家伙我看着就是个纸老虎，很快就会被全世界看穿，捞钱的时间会很短。”
这话没毛病，不仅仅来自张楠前世的记忆，更是如今大半个西方世界的一致观点。
打仗嘛，如果你的敌人是阿拉伯人，那你已经赢了；如果你的战友是意大利人，那你已经输了。
如果你的盟友是意大利人，对手是阿拉伯人，那你会发现杀死了所有的敌人，却输掉了战争。
意大利人靠不住，阿拉伯人…
不说也罢，如今已经不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攻占君士坦丁堡的时代，阿拉伯人其实早已雄风不再。
海湾战争是让世界突然发觉武器代差的可怕和美军拥有的技术优势，但还是有很多明眼人看明白这一边倒的战争过程中，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伊拉克领导层拙劣的指挥应变能力和军队糟糕至极的战术素养、战斗意志。
苏式武器无用论将会流行好多年，但那些这个观点的叫嚣者也不想想：全美式装备和全美式装备的美军是不是等同的?
武器只是工具，害得看在谁的手里用、怎么用。
伊拉克军队的作战能力有多糟糕?
绝对糟得超出你的现象！
地面作战刚开打的时候，伊拉克一个装甲旅从沙特边境发起进攻，对手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一个步兵营。
结果噼里啪啦一阵打，美国的步兵营大兵们居然击退了伊军的进攻，伊军损失10辆坦克，4人被俘虏；美国海军陆战队阵亡11人，2人受伤，损失2辆轻装甲车：天杀的，美军车辆和人员的伤亡居然都来自友军的误击！
那里可是平坦的沙漠地区，美军步兵营居然打垮了伊拉克一个重装坦克旅的进攻，自身伤亡十三个，还把对手击退了！
真怀疑伊拉克人开的是玩具坦克，不然怎么会连对手的皮都没蹭到?
不说虚的，台儿庄战场上说到过的稻草人估计都比武装到牙齿的伊拉克重装甲坦克部队管用！
和这样匪夷所思、连稻草人都不如的奇葩军队作战，多国部队打不赢那才叫没天理了！
这里可是沙漠地区！
正常思维下，在沙漠中一个坦克旅进攻一个步兵营的阵地，那些美国大兵要有多坚强的意志才不撒鸭子逃跑。
哦，不能跑，一跑会死得更快！
可这样的“战争奇迹”就会在伊拉克军队、阿拉伯军队中上演：你这是重装甲坦克旅进攻轻步兵营?
就算是一帮农民工兄弟开着挖掘机、推土机，在这样平坦有利车辆冲击的地形下，拿着AK47都能推了那个步兵营的阵地！
阿拉伯人…
呵呵！
就算是几千头猪去冲击那个步兵营的阵地，都能把美国大兵们搅得鸡飞狗跳吧?
伊拉克军队，这就是排着队去看热闹?
苏联人这几十年的援助，真是都援助到兔子窝里去了。
哦，不对，兔子急了还咬人，伊拉克军队连兔子都不如！
这边张楠的提醒妮可了解，以前说过的，“放心，时间足够了。”
说完，妮可也不废话，这就把电话挂了：时间短，那是指要油价有可能暴涨的时间短。
但有涨就有跌，对“阳光星辰”集团而言，这金融市场里捞钱，不是非得涨价的时候才是机会，涨完了跌的时候照样是好时候。
电话打完，把卫星电话丢给兰迪，张楠看了眼大家，这对机长先生道：“干得不错，要是你的计算正确，公司不会亏待你。”
提前做准备，这“十几小时之内”同“凌晨三点”看似差不多，都能捞一大笔，但终究会有区别，这数字至少会是以“亿”，甚至是“十亿”为单位的差距。
很好，麦克干得很不错。
老板肯定，这麦克一点头，“谢谢老板，希望能帮到公司。”
帮公司就是帮老板，帮到老板就是帮自己，这本就是个套在一起的道理。
麦克人不错，老板看好你！
机长先生返回驾驶舱，和伙计们聊了一小会之后，张楠正打算去卧室休息一刻，没想这卫星电话又响了。
是妮可，不过并不是刚才那个能够绝对保密的电话，而是另一个常用的。
张楠一接通就问：“什么情况？”
刚联系过，妮可又是个做事果断的人，要不是突发非常重要的事，她不可能又打过来，还特意换了个电话。
“就在几分钟前，有人把电话打到了我这，希望你能保持沉默。”
这一听完，张楠不知道是笑好呢，还是赞扬一下美军和华府的办事效率——保持沉默，显然是刚才的轰炸机群估计也被自个这架突然出现的波音767给吓了一跳。
而且这后怕的同时，还得担心泄密问题。
一架民用航班被轰炸机群吓一跳，要是换个一般的机长，刚才估计早就联系这个空域的国际航管站开始骂人！
“狗日的！你们怎么干活的！那帮子鸟人哪里飞过来的…”
不要低估了人在紧急避险之后的火气，来个火山爆发妥妥的，憋着伤肝。
如果航管站是个机头反应不灵光或者过于灵光的，这事情这会都可能已经被捅了出去——对于B52机群而言，刚才最快的保密处理方式就是用国际民航通用频道呼叫张楠的飞机，要求这事情不暴露。
但轰炸机编队十有八九正保持无线电静默，或者只允许使用保密通道通讯，不可能直接联系张楠的飞机。
再说了，你能保证这架767的飞行员、国际航管站工作人员、附近空域经过的其它飞机都是美利坚合众国的鉴定支持者？
连哪个国家的飞机都还不知道呢！
联系总部吧，效率倒是快，但这一圈下来，估计老布先生都已经知道张楠这架飞机的事情。
有可能他们已经在庆幸这是架美国私人飞机，航班线路还有据可查。
至于用卫星电话的问题：卫星电话就控制在美国手中，不存在泄密的问题。
这边听完妮可的话，张楠道：“你怎么说的？”
“我告诉联系人，我们不会和钱过不去，不过对方还希望能同你直接通话，估计很快就会打过来。”
“知道了，妮可，还好我们有足够好的机组，不然上哪说理去。空军那帮人自己保密工作没安排好，还要麻烦别人，真是艹-蛋！…”
是呀，刚才挺危险，一个万一那就是尸骨无存！
说完挂电话，脑子一转，对兰迪道：“把麦克叫来。”
机长很快回来，张楠先把刚才的事情一说，“过会电话里你也说一下，还有，我们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抵达纽约？”
麦克反应极快，正色道：“应该是攻击发动之后的一个多小时。老板，这趟飞机上备有差不多3个小时的余油，你看是不是需要在远离任何战斗机作战半径的空域兜上几个圈子？”
下边是大西洋。
张楠笑笑，很满意麦克的反应，道：“至少要听到总统先生公开战争爆发的消息后再降落。
我估计多两个小时就差不多了，华府不会把消息压太久。麦克你算一下，要是燃油余量紧张，干脆绕一下先去趟冈比亚。”
麦克微微一点头，“老板，我看最好还是去冈比亚加个油比较好。”
张楠和麦克都不怎么信任华府，那帮子政客有时候做事会不择手段，自己不想冒任何风险！
在陆地上自个是安全的，但远离每周几百公里的公海上呢？
就算没其它事，只要总统先生没公开这件事，张楠自家的私人机场上都可能会有中情局的人想和自己聊聊天——如果他们进得了自个的机场的话，负责那里安全的是联合力量的人，在预知老板飞机会在几小时内降落的情况下，别说CIA，KGB都进不去！
张楠一直相对低调，不然华府也不会到现在连自己卫星电话的号码都不知道，需要妮可那边转告。
不想和美国情报机构打交道，这会还在大西洋中间，那就避开好了，对方如果不傻也不会来主动招惹。
飞行员都是这个态度，那就调转航向，冈比亚那边是张楠的地盘，安全！
果然，没一会就来了个陌生电话，对方说得挺客气，自称是华府的某个秘书。
张楠也同样客气，客套着说完，两人没有任何一句和刚才两边飞机差点撞上的事情有关系。这电话一挂，张楠直接把这个卫星电话给关了，免得被卫星定位。
接下去这二十几年里因为卫星电话被定位，结果稀里糊涂被炸死的恐怖分子可不少！
张楠不是恐怖分子，但也不希望自己的行踪被定位，手头这个电话将来也就丢在庄园里不用了，得换个常备的。
“通知麦克，我们去冈比亚，不要通知任何人。”
这一说完，忍不住又骂了句：“该死的战争，狗日的！”
人精，说的就是张楠这几个。
不打招呼去冈比亚还在表明个态度——老子有警惕性的，就摆给你看！
你们的事我不参合，咱对政治和战争不感兴趣，但你也别来惹我！
对于张楠的决定，飞机上其他人当然没有任何意见，不过都得准备一下去热带地区的服装。这几天巴黎天天阴雨，最高温度不到十度，至于纽约，这两天有寒流，最低温度在零下十度以下，大伙可没准备夏装。
不过还好，一月份的冈比亚最低温度大约十七八度，最高也就二十七八，到时候把那些碍事的毛衣、秋裤、外套去掉，单裤加衬衫就能对付。
反正也没打算在冈比亚常住，就逗留一两天的事。
把事情告诉阿佳妮，法兰西玫瑰这趟是打算去纽约至少住上三五个月的，带有几件春装，没问题。至于星辰小朋友，到时候穿一身长袖内衣就行了，他现在还不会在乎帅不帅。
……
格林尼治时间凌晨两点零三分，保密电话响了，是妮可，电话里似乎还有电视机发出的声音。
“现在总统正在讲话，战争在两小时前已经开打。你们飞哪了？”
老夫老妻，妮可知道自己男人是个极度谨慎的人，不然这飞机也该差不多降落了。
“正准备降落我们在冈比亚的基地，我和丽莎明后天再回来。”
美国东部时间1月16日晚21点01分，格林尼治时间1月17日凌晨02点01分，伊拉克当地时间17日05点01分，美国总统老布在白宫发表全国演说：“2个小时以前，联盟空军开始对在伊拉克和科威特的军事目标实施攻击，在我讲话的时候，攻击仍在继续，地面部队还没有参与进攻...”。
今天夜里，除开躲得远远就发射巡航导弹的战略轰炸机，多国部队一共将有700架战机进入伊境内进行攻击，就这两小时功夫，伊拉克的防空指挥系统已经受到严重破坏，同时被破坏的还有萨达姆与他在科威特和伊拉克南部的部队之间的指挥控制线路。
这会巴格达的夜空已经被爆炸和防空炮火点亮，而这边张楠的私人飞机将在20分钟后降落，挂下电话，看到客厅里的人都在看着他，歪了下脑袋说了句：“战争开始了。”
战争开始了，不过就算到现在，还没人知道这场战争会打得多奇葩：伊拉克采用的是以防守为主的作战方案，准备在预设的坚固防御阵地给多国部队以重大杀伤。
既然之前准备开打，多国部队几十万大军压境，萨达姆还用这样的作战方案是对还是错？
这个问题别说张楠，后来全世界的军事专家们都在那扯皮扯了二十多年后，还没扯出个所以然来。
在沙发上坐下，张楠问了句：“姐夫，如果你是萨达姆，美国佬的炸弹投到总统府头顶上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项伟荣都不需要思考，随口就道“不是等到炸弹投下来的时候怎么办，而是之前该怎么办。
几十个打一个，里头还有绝对实力强过己方的强壮家伙，又有有钱的阔佬，萨达姆早就要有心理准备。
形势比人强，科威特百分百得吐出来，不过那也要吐得至少不伤筋动骨。死磕到底打是打不过得，最后还是谈判或者被人彻底打死，换成是你该怎么办？”
被姐夫这么一反问，张楠抓住了重点。
“你说那个有钱阔佬？”
项伟荣笑着道：“当兵那会有一次和其他汽车团的兵抢路，三个打十七个，原本我还想着先敲倒两三个就和对方谈一谈，结果那帮笨蛋不顶用，一口气就被我们放到11个，其他六个都不敢继续往下打，最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多国部队不是那帮怂包，不过打架，你要你够狠死盯着一个打，再拖过来就有了谈一谈的筹码。
沙特靠近伊拉克边境有一溜的城市和居民点，做好主动出击的准备，拼一下，就算损失大也总比只挨揍防守靠谱。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不求打赢，就指望先打趴下一两个有点筹码。
沙特边境上的多国部队也不全是重装甲部队，空军支援也不会总是一呼叫两分钟就到，只要扛得住揍，抓些能够谈判的俘虏总是有办法的……”
好吧，忽略3个和17个干架的问题，项伟荣的观点似乎很不错，先提条件是这会的伊拉克军队还有着两伊战争那会的一股子精气神，敢豁出命去拼一下！
现在战争中这俘虏可是谈判的好筹码，特别是对西方世界而言——用脚趾头思考就能想到，最多过上一两天，在西方世界的大规模反战游-行就会开始。
老习惯了，特别在美国，越战的阴影还笼罩在所有美国30岁以上成年人的心头，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噩梦：他们不知道在丛林和沙漠作战是不一样的，还会自动忽略当初的越南猴子背后还站着两个强劲对手的实际情况！
对这会的萨达姆而言，想要谈判，那也得拿出值得对手坐下来谈的实力。
这实力不是一堆军队和装备的数量，而是实打实的战斗力！
有俘虏有得谈，没俘虏没得谈！
可惜，张楠知道萨达姆要在十多天之后才派出少量地面部队发动地面反击，那会别说地面部队的实战能力已经被空袭炸得降低了多少，军队的精气神在之前只挨炸没反击的十多天内也快给耗没了。
下了手臭得不能再臭的棋！
“…你不是说伊拉克军队的夜视能力不如美军，空军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现在战争爆发才2个多小时，就算多国部队的所有飞机到伊拉克的头上炸上一轮，又能有多少损失？
就算我只当过代理排长，也知道第一波空袭一般只会对付指挥部一类的战略性质目标，这会伊军一线部队估计皮毛未伤。
还有半个小时伊拉克那边就天亮，这就避免了夜战劣势，在沙特边境的伊军几个装甲和机械化师全线出击，不管损失了多少就往沙特那些个城市冲。
空军的战斗机也用上，就算装备再次，那也能蹦上几天，总比当废物的好，就当是为孤注一掷的进攻作牺牲。
还有萨达姆不是有足够的远程重炮嘛，边界上的那些今天全用上，反正过几天就轮到这些战术目标挨炸，到时候想用也用不了了。
就算多国部队的装备再先进、再结实，这人总是肉长的，你说那些什么艾布拉姆斯坦克防护能力有多强，只要它是坦克，被152毫米榴弹和多管火箭炮覆盖性炮击也会完蛋。
要是这会那些炮群还没反击，那只能说萨达姆的脑子被驴给踢了。
就算联军部队部署靠后，那些边境城市是不可能搬家的，炸弹都扔到自己首都了，覆盖性炮击沙特城市是最好的反击。”
项伟荣见识过152毫米榴弹炮加130加农炮集群炮击的场面，再加上122毫米的火箭炮，那山头就没剩下活人！
在这个越战老兵的眼里，美国人是有巡航导弹、制导炸弹、空中优势，但“战争之神”只要有机会发威，只要一次，就够多国部队受的！
一线部署的联军部队中，很多还是步兵部队，最多再加点轻型的装甲车辆，这一被集群炮击……
美国大兵那也不是超人，照样会被炸成碎肉！
一个火箭炮团齐射，或者一个152毫米重炮团对着沙漠戈壁里构筑工事展开的美海军陆战队营来个10分钟速射，那结果必定非常精彩。
躲掩体和战壕里有用吗?
有用，但至少一半以上的人会给震死、炸死或者活埋，这就能超过美军在整个海湾战争中战斗损失的人员数量。
这会伊军部署在边境的那些重炮团还毫发未伤，早就展开了的，对面的目标参数更是清清楚楚，不过伊军炮兵们是正傻等着几天后挨炸弹呢！
整个海湾战争期间，伊拉克军队里除了高射炮，其它的伸管火炮几乎都成了烧火棍，大批在完好无损的状态下成了多国部队的战利品。
以前张楠同姐夫两人间讨论过这个话题，这会开战才几小时，伊军一线部队作战能力几乎无损，就算暂时指挥不灵光，只要之前有预案，也能从多国部队身上狠狠啃下几块肉。
可惜呀可惜，那些“战争之神”和伊军坦克集群坐等自个发威的时机丧失、末日慢慢来临，最后落了个“苏式装备无用论”，打出了几百比十几万的奇葩伤亡比！
只能说……
别管给伊拉克军队什么苏式装备、美式装备，就算给他火星装备，他们都能打出比蠢猪还要愚蠢的战争来。
猪都会被气死！
当你的敌人是阿拉伯人时，你已经赢了。
不过有个问题，自个的飞机里有一半人是美国伙计，而萨达姆和自己没一毛钱关系、不熟，咱就看热闹。
对了，张楠这会可是美国公民，既然没萨达姆的私人电话，还是多关心一下这趟能捞多少钱比较好。
说到这，又想到那几个手提箱！
海湾战争后，在华夏有位离休老干部说了这么一段：“幸亏当年砸锅卖铁搞出了原子弹。”
一针见血的概括！即便咱们的飞机不咋样，军舰不咋样，坦克不咋样，但没有一个国家敢打进华夏内陆！
苏联不行，美国更不行！
这就是这些年华夏敢裁军、敢放手搞经济的定海神针！
核弹，真好！
飞机高度降低，转弯过程中，透过舷窗看到了两条导航灯明亮的飞机跑道——机场所在，就是“联合力量”在冈比亚租用的训练营地。
整个地基就靠着大西洋的海岸线，在小城贡朱尔至萨尼扬之间，长7公里多，宽4公里，规模很大。
有这么个基地在，不仅仅是租金，每年还能从其它方面给冈比亚人带去不少收入，至少那些被征地农民就很高兴。
这动工已经有一年多时间，靠着巨量的资金支持和高效的施工队，基地已经基本建成，就是从沙滩沿岸硬堆出来的一处能停靠大型船舶的码头还没彻底完工，离完全交付使用至少还得要个几个月。
基地内机场跑道有两条，其中主跑道非常之长，达到了惊人的4000米；第二跑道长度都有2500米，也能起飞大多数的大中型飞机。
当飞机将落后拐进停机坪，巨大的机库门已经打开，一架C130运输机和另架双水獭正被拖车拖出来，为老板的座机让地盘。
这是第一座建成的机库，边上比这更大的机库都还有两座在建设扫尾阶段，那两个机库每一个都能很宽松的排下两架巨型的波音747。
看到一侧已经有一队军事承包商荷枪实弹在列队等待，灯光下能看到其中有不少是华夏人面孔。
而在四周，还有不少持枪站岗的人员。
看这情形，张楠说了句：“伙计们干得不错嘛。”
在降落前20分钟才联系基地，现在是后半夜三点多，就这一会，不仅仅机场已经做好准备，连驻守这里的承包商都已准备完毕。
张楠营说完，没想着一侧的项伟荣说了句：“20分钟，要是没看到他们站在这，这些人就都该回家带孩子去。”
对此，张楠报以“呵呵”。
“联合力量”作战人员的训练一直是华夏式加美式，半夜全副武装紧急集合训练几个月总会有有一次，特别是外派期间。
想要拿高工资，那就要遵守公司的规矩：没在规定时间内集合完毕?
公司有杀手锏！
扣钱！
自个不急着下飞机，林明和扎克先下去和领队的承包商指挥官、基地头头接洽，查看一下基地给老板入住的安排情况。
儿子还在睡觉，这里和巴黎就1个把小时的时差，别说孩子，连张楠都有点犯困。
挂了个电话给妮可，结果接电话的是珍妮。
“到了?……忙着呢，小鬼子那边很热闹，先这样了。”
报个平安而已，忙就少说两句。
一会之后，扎克两人回到飞机，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今晚住在基地内的宿舍区，那里有为重要人物准备的酒店式公寓。
基地里会招待的重要人物，张楠排第一。
一番忙碌，等张楠躺下睡觉的时候，这天都泛白了。
然后……
惨了，被儿子吵醒，一看表，巴黎时间8点，脑子一转，这会是冈比亚时间上午7点。
“你睡吧，我带孩子去外边。”
阿佳妮贴心，35岁的女人不娇气，昨晚她在飞机上还是睡了几个小时的。
看着爱人抱着儿子去了外间，张楠再躺了会，反而没了睡意，干脆也爬起来。
洗漱完毕，同阿佳妮一道去餐厅吃早餐，孩子由保姆带着不操心。
这一到公寓餐厅，挺热闹：一个冈比亚黑哥们不见，倒是英语、剡县话、普通话扎堆。
军事承包商有，基地还在建设，华夏来的伙计有不少，张楠还看到个之前没想到会在这里的人。
“老板！刚听说你来了！”
王德彪同志，没想这家伙几个月不见，居然跑冈比亚来了。
张楠笑着上前，“安排自己出国了?”
德彪同志更是笑得笑容满面，道：“已经跑了两个国家，带公司的几个人出来见见世面。
先去了津巴布韦和博茨瓦纳，大前天刚坐顺风运输机到的这。”
这一听，张楠笑着道：“见世面跑非洲，你算独一份，公费旅游就旅游，我又不会骂你。”
餐厅里还看到王德彪的老婆了。
王德彪也不尴尬，“过几天去英国转机后再去奥地利，据说那边风景漂亮的很，还有顺道去慰问一下城堡工地留守的几个伙计。
总得有个交代不是。”
交代，由头。
考察嘛，总要个由头的。
王德彪知道张楠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事，只要自己给他赚钱，这些根本不管，不然也不会同意自个老婆的工作岗位。
哦，王德彪老婆在建筑集团财务科，这出来考察不算违规带家属。
这王德彪还挺感慨，出国见世面，就算是跑到了黑非洲，那也是算开了眼界，回家后有了吹牛的本钱，跟别说这趟还真正见识了大老板在国外的排场。
出国要由头，前两两个国家的矿业集团地盘里都还有少量基建在搞，王德彪一行考察团都是去看了的。
走的是基建这一块的联系通道，但对于华夏来的考察团，两处矿场的负责经理热烈欢迎，都邀请“考察团”参观了矿区，筛选车间当然也去了，一帮人第一次亲眼看到毛钻到底张什么样。
常林钻石很大吗?
是很大，可博茨瓦纳的矿山里还有更大的：很巧，王德彪一行人刚到博茨瓦纳的当天，选矿场里就发现枚更大的，近200克拉的毛钻，惊喜！
在博茨瓦纳参观之后，没坐商业航班，有一架运送物资的C130要返回冈比亚，一伙人坐着帆布座椅就过了半个非洲。
这里虽然没钻石矿，但却有一座巨大的军事基地，而这一切都是张楠的私人产业！
抵达冈比亚后办理入境都不需要去当地的入境部门，一个电话就有专门有出入境管理人员来基地敲章，都他-娘的服务上门。
这还是因为王德彪等人过几天要转机去英国，护照出入境上要过门清楚的原因——同样，在博兹瓦纳，矿场的机场里居然就有个常驻的海关人员，那几个印章敲起来都有萝卜印子那么方便。
非洲砍稀奇，去欧洲才是真正的开洋荤：王德彪见过奥地利那座超级城堡的基建图纸，去年那里已经开始紧张施工，他和姜爱华的公司负责了土建工程这一块，还聘请了不少西方专业工程师。
不过王德彪是好同志呀，建筑土八路出生，一直埋头国内业务，之前这一年连趟奥地利都没去过，熬到现在去看看。
说到奥地利，张楠笑着道：“那里是滑雪胜地，还有，茜茜公主电影里的那座城堡是我的产业，过会我给你个电话，你们也可以提前预约去住上几天。
难得出来一趟就好好玩玩，不用着急回去。”
王德彪等人都看过那部电影，没想着那座城堡庄园已经是张楠的产业，也算是惊喜！
说着话，各自取了餐盘取自助餐，基地里克没送餐服务。
餐厅里热闹，阿佳妮同自家男人的老朋友们打了招呼后，就同保姆一道回套间用餐：宝贝儿子13个多月，已经能叫爸爸妈妈，而且早就开始吃固体食物。
法兰西玫瑰和华夏来的人不熟悉，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像在欧洲那样引起特别的瞩目。连美国来的军事承包商们也就是多看她几眼，不会狂热，她最多的影迷是在欧洲，艺术电影在美国的市场不是特别大。
等吃晚饭，阿佳妮还得教孩子说说话，就是等星辰小朋友再大些，这语言能力得需要好好理一理，不然法语、汉语加英语一起来，比他同父异母姐姐的语言词汇还丰富，除了身边的人之外，其他人估计会听得脑袋抓狂。
孩子小嘛，连现在的妹妹都还不是非常清楚自个说的其实是两种压根不同的语言，一个不留神就给你来一句：I服了YOU!
很经典不是。
对于阿佳妮，王德彪很客的用学会没多久的几句英文打招呼，然后绝不多看几眼。
知道张楠他女人多，这个是连儿子都生了，又不是上次回国带回来的女孩得母亲：这阿佳妮一离开，王德彪几个甚至感觉松了口气。
选餐的功夫项伟荣也出现在餐厅，和王德彪互相拍了下次肩膀，这就坐一块吃饭。
餐厅挺大，挂着几台大电视机，里头放的全是卫星接收的西方大型电视网的节目，包括张楠买下的联合电视网。
今年央妈四套都还没出来，一套是早就上星了，但不知道为啥，反正这里没有，基地里一帮华夏来基建的、安保的伙计只能恶补外语：不单有英文台，张楠都听到了轻轻的西班牙语。
张楠注意了一下，不管哪个台，这新闻里就同一件事：海湾战争。
王德彪等人今早才知道战争已经爆发，这半夜三更的没看电视的习惯，再说也听不懂呀。
出国之前是恶补了几句英文问候语，可电视里的英文……
别说德彪同志，一道来的那位翻译听着都有点费力。
也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传输的巴格达遭受空袭的画面出现的电视里，这些镜头上辈子张楠看到过，示意了一下让人调大音量，高射炮火同炸弹落下的声音直刺人心。
这就是空袭与战争！
所有人都注意在看，坐边上的项伟荣说了句：“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这一两年国际上真是多事之秋，这好与坏还真看不大明白。
电视里正在吹昨晚轰炸的效果，反正就是“萨达姆损失惨重，我方伤亡轻微…”
吹吗?
没吹，多国部队昨晚就“失踪”了一架“大黄蜂”战斗攻击机，几乎就是零伤亡。
这会张楠把咸鸭蛋黄、榨菜丝和白粥混一块，拿勺子大口往嘴里塞了几口，吃过瘾了，这才道：“我看好的地方多，反正咱别去伊拉克晃悠就行。
咱们也不和萨达姆做生意，碍不着。要是说对国内，我看是好事。
你看这多国部队一上去就是各种制导武器打头阵，国内前几年在两山那边用的装备技术其实和30年前都差不多。
飞机一堆的歼6，歼7都少，人家米格21都被联军当靶子打，现在都玩第三代，国内第一代还在挑大梁。
我听说现在国内的情况差不多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清楚看看和世界的差距也好。
看到了下决心总能追得上，我们华夏人就没干不成的事，就怕不知道、没看见！”
说到这，拿勺子的手指了指前方的电视机，“现在不想看也得看！
也好，有人说军工厂的工程师星期天都跑乡镇企业里当什么'星期天工程师'，我看这一仗打完，乡镇企业都得重新找技术员。”
张楠是用方言在说，这就是坐在一起的老家一伙人的闲聊，犯不着给美国的伙计们心里添堵。
个人感觉，这对华夏而言该感谢海湾战争：是别人家的一面血淋淋的镜子，让自个看清了差距！
没在冈比亚多待，甚至没让这边的总统先生知道自己的到来，当天午餐后就乘机离开，返回纽约。
昨晚几乎无时差，下午横跨大西洋的飞行后，纽约傍晚时分降落在私人机场，回到庄园正好吃晚餐。
在纽约的四个女人围着自个坐，外加三个小孩，没什么不习惯，就妹妹对突然多出来一个小弟弟很好奇，让几个保姆如临大敌。
小孩子可不知轻重，妹妹还小，早忘了自己有这么个弟弟，在培养出姐弟感情之前，边上的大人可得看住了。
晚餐的功夫，地球另一边的东京股市又将开盘，昨晚至今天凌晨，“阳光星辰”集团又捞了一票，受损失的当然不仅仅是东京股市。
昨天，纽约原油交易市场的收盘价格是26.03美元，今天的收盘价格是19.93美元：战争开打，这油价反而暴跌！
见鬼了?
正常，早就准备好的：多国部队终于动手，总能把萨达姆打趴下，中东石油前景一片大好……
这是大部分人能想到的表面原因。
内里嘛还有其它问题：大量对冲基金和像妮可这样的大炒家玩抛盘，油价不给打压下去才怪。
张楠不精通这个，只是在饭局里又听珍妮说了句：“前边的不算，今天纽约这边净利润刚过30个亿，小鬼子那还没有最后收盘，小打小闹，也就七八个亿封顶。
艾伦，得给你那个机长发个大点的年终奖红包。”
张楠无所谓，“你看着办就行。”
……
家里钱多，太多了…话说饱食思那个啥，这点张楠不发愁，就是家里两个搂钱的耙子觉得接下去一两年内，这国际金融市场上不大会有大捞狂捞的机会，想给平淡的生活增加点乐子。
希特勒的宝藏都找了，只剩下两处之前找过没找到的，菲律宾那边还有几个点需要派人像探矿一般慢慢搜寻，天晓得几年内还会不会有新发现。
至于金融市场这块，最多也就是让手头的一堆新兴产业公司逐步上市圈钱，这都没多大挑战性。
世界经济开始缓慢衰退，突发的爆发式危机或者喷发式的暴涨都可能性不大，集团内的一群高管不是养着吃闲饭的，妮可同珍妮不用再像秃鹫那样老盯着。
接下去这一两年干嘛?
享受呗。
孩子要生，家产要扩充，这个世界要去走一走，还得给家里再弄点好玩的玩具。
最重要的，得先把那些箱子和炮弹给弄回来！
第二天19号下午，张楠看着电视里旧金山爆发几万人反-战大游-行的新闻，再想着过几个月后会在纽约上演的海湾战争胜利大狂欢游行，越来越觉得美国这个国家有意思。
这会艾丽斯和阿佳妮，加上个珍妮带着两个孩子在外头看保镖堆雪人，也不怕冷。莉莉上学去了，不在，至于查理兹-塞隆去了好莱坞，去拍个什么青春片。
就妮可在边上看一大份资料，也不去帝国大厦，就在家里办公。
海湾战争刚开打，但对“阳光星辰”而言，战争的红利在今天午餐前就收完，小半个地球之外再打生打死也和自己家没多大关系。
新闻放一截，张楠打算起身去外边抱孩子玩，听到妮可对自己说话。
“前些天我买了北边老约翰的那块地，你来看看那幢吸血鬼老宅拆了后，造个什么样的房子比较好?”
张楠一转头，干脆把坐在沙发上的身子也挪着转了个90度，盘腿而坐：“这里过几年是小了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就行，你拿主意。
对了，上次他还不卖，怎么弄来的?”
老约翰，张楠的北侧隔壁邻居，房子不大，但地皮有张楠两块地加起来的一倍那么大！
老约翰的父亲是做汽车销售出身的老土财主，子承父业的老约翰都年近八十，就像个一直生活在六七十年代的老古董。
张楠去他家里做过客，总感觉那房子采光不好，还带着点仿东欧古堡的味道，背后戏称吸血鬼老宅，还好老约翰没个伯爵的头衔。
“搬得克萨斯他大儿子那边去了，住沙漠，他不是关节不好嘛。再说这些年汽车销售不景气，那么大块地，一年的房产税就差不多够他和他两个儿子家人的开销……”
听到妮可这话，张楠算搞明白情况：老约翰的风湿病总算让他妥协，海湾嘛，湿气大；一年以十万为单位计数的房产税张楠是不在乎，可老约翰家人在乎。
这个社区的居民是有钱，但像张楠一家这样的是异类，一年十几万的房产税再加上社区其它开销，对这的大部分人而言，那也是笔需要记在心里的开销。
更别说老约翰的两个儿子都在得克萨斯，他也该退休了，再在纽约住下去，那真要成个孤老头子。
这会张楠才发现妮可手里的根本不是之前以为的公司报表一类的玩意，而是一大本建筑规划书，里头有三种不同的设计。
好家伙，不去看面积，其中一份设计图上，单单主体建筑的卧室就设计了29间，浴室有35个，连游泳池都有两个：一个室内一个室外。
至于造价：1.2亿美元！
如今可是1991年，这价格还不算地皮价，比二十几年后三五亿一幢的超级豪宅还要豪！
“还行，喜欢就造，也就套首饰钱。”
张楠无所谓，家里的事一般妮可做主。再说那块地和现在住的这块连着，去掉中间的围墙就是个整体。
加上自个的老观点是房子多点好，家产嘛，就是房产税有点操-蛋！
妮可难得的也把腿也盘到沙发上，指着规划书的其中一页道：“现在我们房子前边的海湾有点浅，北边深得多，能弄个足够大的栈桥码头。
这家里人多了，那边能靠更大的游艇，所以问问你。”
“更大?
自家的游艇还不够大?”
张楠脑子有点塞。
这边妮可说着，规划书又翻了一页，“你看，这艘怎么样?
长度170米，满载排水量1.3万吨，装高速柴油机，最高航速27节，最高巡航速度都能有25节……”
“这是游艇?”
张楠脑袋继续当机！
好吧，看着是非常漂亮的流线型游艇外形，不是游轮，可它有1万3000吨。
“造价多少?”
憋住气，问了句。
“3至8亿美元，主要差别是看艇上要加装哪些设备，这里头的价格差别很大。”
张楠从妮可手里接过超级游艇的一叠概念设计图，看了好一会：这里头的豪华设备不用多说，高级配置里都还有全自动导弹防御系统，安装有红外与箔条干扰弹，还有大型的电子干扰器，能在一定程度上防御多种制导方式的导弹的袭击。
除了拿有线制导的反坦克导弹没辙之外，不管你是老掉牙的无线电制导、红外指导的小型导弹，还是雷达制导的大家伙，这艘大家伙都能抵挡一下。
至于自身是不装备攻击性武器的，游艇嘛，最多算个武装游艇，上辈子俄罗斯首富罗曼-阿布拉莫维奇游艇中的那艘“日蚀”号就是艘类似的武装游艇。
但这不是战舰，咱不打海战。
不过连自己的“阳光星辰”号在运载重要物资远航的时候，普通轻武器不论，船舱里都会放上几套单兵防空、反坦克导弹。
按照设计图纸看，这艘满载排水量1.3万吨的大家伙，当军火船都没问题。
动力系统还有两种选择，如果只是选择全柴洞里，航程超过6500海里，随随便便就能横跨太平洋。
如果选择中速柴油机加两台燃气轮机的配套方案，巡航速度21节，这时候的最大航程都能超过10000海里！
而动用燃气轮机加速后，1.3万吨的超级游艇都能跑出超过30节的航速！
“我喜欢大航程，21节的速度够快了，这25节风浪一大，晕！”
张楠有自己的建议：自己的游艇不是只在加勒比海或者地中海这样的小池塘里晃悠的平底船，这北大西洋同太平洋必定常去。
特别是北大西洋航线碰上风浪天，别说1.3万吨，就算13万吨的巨轮跑个25节，一个不留神都能让自个晕船。
再说21节和25节看似相差不大，这里头的燃油消耗能差老大一截，而为25节巡航速度设计的高速柴油机降低输出功率跑21节时，消耗的燃油少不到哪里去。
咱是有钱，但不能花自己不喜欢的冤枉钱不是。
想刺激怎么办？
开燃气轮机加速，费油就费油，不差钱..
哈！
说了自己的建议，轮到妮可无所谓，“你说了算。”
自个说了算，这船还真不错：整船钢制，驾驶舱同主人套房还加装防弹装甲板、防弹玻璃，全艇动感警报器、水下蛙人监测系统...
安全措施没得说。
等张楠看到大船9层甲板的底部设计图时，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事——游艇自带微型潜艇，游艇主人能乘坐潜艇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水下直接进入在游艇后半部分的潜艇舱。
“这东西有必要？”
这一问，妮可挺随意的道：“我看不错，咱家秘密太多，做事低调点比较好。”
张楠脸上一笑：“你喜欢就好。”
老夫老妻了，说话简简单单就行。
就是…
这么个大家伙还低调？
真要到安全上需要动用潜艇的时候，这艘大船就是最好的靶子，鬼才到上头去！
不过倒过来一想也不错：至少万一需要离开游艇跑路，或者其它任何紧急情况下需要从海上隐蔽离开的时候能用上。
建造了“阳光星辰”号的意大利造船上还造不了这个级别的超级游艇，看到设计图上标注设计者是蒂森-克虏伯海事系统公司汉堡造船厂，那边不仅仅会造几万吨的超级游轮，德国的潜艇也是它们在造。
这艘1.3万吨的超级游艇要是按照高配来，造价随随便便超过世界上现有的所有护卫舰，要知道连前几年的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每艘的造价也就10亿美元多点。
游艇要豪华、安全到何种程度，才能同导弹巡洋舰上的那些个武器电子装备价格相比？
10亿美元，那是算上了包括单次满装导弹、鱼雷在内的所有武器装备的价格。
军舰嘛，那些导弹和鱼雷可便宜！
过几年华夏会从毛子那进口几艘基洛级潜艇，每艘平均售价也就2.57亿美元的样子；1995年向俄罗斯订购的两艘956型驱逐舰，就是习惯上说的“现代级”导弹驱逐舰，天天被人吹“航母杀手”的那种，单价也就5亿美元，2001年追加订购的两艘956EM型驱逐舰，单价也不过是7亿美元。
钱呀，花的呗。
美国的造船厂没造超级游艇的经验和能力，这就便宜德国人了。
张楠其实挺喜欢德国人造的船，严谨、结实，出现质量问题的可能性比较小，而且上头华而不实的布置设计会少一些。
两个人这么随便说着，就把造船的计划给定了下来，不过想要乘坐这艘超级游艇还得等等，建造周期至少3年，到94年能建成交付就不错了。
几亿一艘游艇，这还没完，妮可还想着同时再定制一艘船，比超级游艇要小上不少，满载也就六七千吨，造价大约3000万美元。
不过第二条船上头要采购的一些设备会很贵，一套作业深度300米的常压机械潜水服就超过50万美元，更别说小型的深潜潜艇。
妮可要的是艘货真价实的深海打捞母船，航速14节，续航力13000海里，无限航区。
上次说了将来成立个海洋打捞公司，妮可是想到了就干，还真让人去着手准备。
打捞船，赚钱是次要的，好玩才重要。
这艘打捞船一旦开工，快的话一年时间就能搞定，在加上几个月的人员适应和设备调试，就能满世界去寻找海底宝藏。
“大鲨鱼”终究是艘货船，客串打捞船就是个权宜之计。专业打捞船好呀，设备合适，居住条件也好，在海上都能保持两个月以上的自持力，打捞能力不是“大鲨鱼”号能比的。
海底的沉船宝贝多到数不胜数，而且大海又是有钱阔佬很好的消遣地，家里几个女人就喜欢去海上晃悠，顺便猎奇寻宝——爪哇海里弄来的元代沉船部分瓷器也将会被拍卖，实在太多了。
当然元青花一件不卖，送农馆长的不算，其它的张楠全自个留着。
咱不差钱，元青花这个等级的瓷器是可以拿来撑门面、当摆设的，不管是博物馆还是自家房子里摆上几件，那妥妥的有档次。
别管它到底值不值那么多钱，这就是现实。
元青花还有个非常好的特点，在东西方风格的建筑内它都能很好的融合进去：张楠手头的至正型元青花本就是带着很重的伊斯n风格，而在西方建筑内弄点伊斯n风格的摆设似乎很和谐。
好吧，以上属于张楠瞎掰，真正的原因是华夏青花瓷适合任何场合。
至于从“泰兴号”沉船打捞上来的近百万件瓷器，这会已经在纽约的码头仓库内进行清理，其中的绝大部分将被包给德国的内戈尔拍卖行进行拍卖。
这家拍卖行在业内虽然不是最有名的，却是最合适的，想法多，还敬业，需要支付的佣金比例也不是特别高，精于大批量、低价格的古董艺术品拍卖。
就是要卖掉，换钱！
近百万件瓷器，不卖掉难道留着当宝？
百万件道光民窑加上1000多个紫砂壶，张楠就让人留下5000件瓷器外加200个紫砂壶准备将来当博物馆预备藏品和礼品外，其它的全部卖掉！
太多了！
就算有凄惨的故事作为背景，留着这么多也是无用，正好拍卖公司能很没节操的以这个比泰坦尼克号死亡人数还要多海南作为宣传噱头，能赚上一笔，至少把所有费用捞回来。
一件不卖捐出去?
张楠没想过。
一百万件道光民窑捐给某个博物馆?
别逗了，换成一百万件至正元青花都不行，人家发福利都闲多。
百件是宝人人要，你随便挑个几十上百件的捐给人家，保准把你当贵宾；给个一百万件，呵呵……
傻冒就是这么叫出来的。
至于以十万计数的破损、卖不掉的瓷器装进集装箱，加上百来件完好的精品全给农馆长运过去。
别人会把张楠当傻冒，博升同志不会：完好的太多了难处理，破的就简单。
他的新博物馆有的是地方堆那些破玩意，弄一个高高大大的“泰兴号”瓷器堆，这就是非常好的一个参观点，视觉冲击力和历史教育效果杠杠滴！
“黑石号”的出水文物就不进行大规模拍卖了，最好的那部分张楠留着造博物馆的时候用，其它的一部分留着赠送，余下的部分卖掉。
还是因为数量太多，“黑石号”出水67000多件瓷器，自己又不会去弄个单一、只为某一艘沉船建造的博物馆，全留下来就是积灰——一家博物馆里几万件同一瓷器一摆，立马审美疲劳！
打捞沉船很好玩，又能赚点给伙计们的小钱：两艘沉船除去留下不卖的那部分，赚个2000至3000万美元的纯利润还是没问题的。
大规模卖掉其实还有一点原因：留得太多麻烦就多，这拍卖的事情多了，总有些人会想着托关系来要一些。
一次两次无所谓，多了烦，老子全卖了这世界就清净。
过了会把造超级游艇的事情和大家一说，就像广告里说的那样：大家都说好。
……
生活在继续，就像是约好了一般，半个月不到珍妮和艾丽斯一道怀孕，十月中旬家里又会增添心生命，距离组建家庭篮球队的目标更进一步。
在二月初，张楠又去了洛杉矶，因为之前熟悉的一座常为私人飞机服务的机场停机坪出了点问题，这趟在洛杉矶国际机场降落。
这刚降落没十分钟，就看着一架737同一架小型客机在滑行道撞在一起，最后成了两个大火球！
当天晚些时候就有小道消息出来：机场指挥失误导致了碰撞事故。
听完这消息，张楠就说了一句话：“下次降落熟悉的私人机场，这老子再不来了！”
给吓的！
当时事故距离自己的飞机就两三百米！
这趟来洛杉矶也没其它特别的事，就是看看《终结者2》的拍摄，这片子会在今年夏天大肆圈钱，然后发现未来的州长先生其实就比自己高了6公分，和兰迪一比还小了一号，更别说同马克兄弟站一块的效果。
阿廖沙回来了，脸上略微还有点没消散的淤青，脸型比之前清秀了些，看着还年轻了那么几岁，特别是原本满脸的横肉基本不见。
就算熟悉得不得了，这也花了好几天才习惯这家伙脸上的变化：整容手术很成功，就怕他家老婆孩子见了会吓一跳。
同印度美女胡天胡地一周，顺便调戏一下泽口这个小美女，这就返回纽约，之后又去了趟英国。
两个女人要换学校读研究生，一起生活了两周，一直待到3月初才返回纽约，这时候海湾战争都已经打完。
和上辈子那会一样，萨达姆大亏特输，惊掉了全世界一地的下巴。
三月份就在纽约待着，其它地方哪都没去，金融集团这个庞然大物运转正常，身边的保镖们都能轮换着休假和训练，一切似乎很放松。
其实不然，夏米力和卡里米等人已经出发前往苏联，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东西带回来了。
克林根塔尔那边能从通风井弄出来的东西都已送往汉堡港，“大鲨鱼”号在带上需要运往德国拍卖的部分瓷器，还有顺道为集团下属的几家公司运输的几千吨正常出口贸易货物后，三月底前往德国汉堡。
四月，非洲大陆上的塞拉利昂内战开打，这会还没人会想到这场内战会打11年，发生的暴行罄竹难书、震惊世界，还顺道让美国拉链总统当了回250！
一听说塞拉利昂内战开打、政府军花头不大，张楠立刻下令星辰集团暂停同塞拉利昂之间的钻石进口生意。
“血钻”的名头太难听，犯不着。
塞政府军打不过叛军，还想着联系雇佣军，其中就有在非洲声名赫赫的“联合力量”。
托马斯有点动心，不过一汇报就被张楠给否了。
“不碰塞拉利昂，我们是新一代的军事承包商，非洲的雇佣兵已经不受世界主流社会接受。塞拉利昂想用钻石矿产分成的方式雇佣雇佣兵，对我们的名声不好。
就几千万的生意，没多少钱赚，犯不着，这小生意就让给南非人了。”
托马斯没辙，张楠才是大老板。
不过张楠也不能让这位“战争贩子”失望，“等着吧，等到那边搞得天怒人怨，我们倒是可以出手一下。
黑非洲的那些暴徒杂牌军欺负残害老百姓还行，想灭了他们分分钟的事情，我说托马斯，你不会没信心吧?”
对此托马斯内心其实无语，但还是得老实回答：“我们公司只要出一千人，一个月就能让它灭国！”
绝对的信心，好事，就是那么干的话，托马斯觉得老板会做笔短时间的亏本生意：一个月，战时工资都是老大一笔！
对此张楠无所谓，再说很快就会有一个巨大的兵员地出现：苏联垮台近在眼前，大量高素质的军人会被迫离开军队、生活无着，“联合力量”的大门会向这些人开放。
来美国暂时不行，而非洲嘛，用这些人正好，费用还能相对便宜些。
地域歧视吗?
不，国际行情就这样。
再说除了这会就已经能享受公司最高保障福利的那批人，新来的承包商薪金结构会有新规定。
想要拿真正的高薪?
行，不仅仅要有可靠的军事技能，还要为公司和老板服务的资历。
除非你是克格勃那个都没番号的“破坏与暗杀分队”出身才可能立刻拿高工资，就算是次一等的“A部队”阿尔法、格鲁乌，也得熬一熬的。
想拿高工资，那只能是老板的私人军队，而不是当个军事承包商，这需要忠诚。
要苏联的军人对自己忠诚，有点难！
不是“前苏联”，再过几个月苏联都没了，“苏联”会成个历史名词，何来“前”。
1991年6月15日一早，南中国海西南部，属于印尼的廖内群岛马塔克岛上的马内塔小城已然苏醒，海湾附近的小城居民早起为生活开始奔忙时，还是会忍不住多看海湾内海港码头那边几眼。
那里有两艘来停靠避风的船。
大的那艘很常见，这里距离马六甲海峡已经不远，不说每隔段时间就有这样的大船来装货卸货，台风季节时比这大的货船有时也会来海湾内暂避。
大家看的是小的那艘：就算一年到头总有些西方游客来岛上旅游，但这样的大型超级游艇还是第一次出现的小城居民的视野内。
与此同时，张楠从“阳光星辰”号豪华的主套房卧室内醒来，感觉船比前天进港时稳定了许多，不去想都不会感觉自己是在船上。
这该死的台风影响终于逐渐远离！
昨晚已经睡饱，这就起床。
“还是自己船上舒服！”
心里不自觉念叨了句：前晚海湾港区内波浪都不小，干脆去了岛上过夜。
结果住了一晚后，再不想在岛上住第二夜！
说马内塔是小城那是抬举它，就一屁-股大地方，人口几千，还不如华夏一个大点的镇子。
酒店倒是热带异域风格，单层的房间面朝大海，可晚上房间里居然有不知名的小虫爬，用上杀虫剂后才敢睡。可问题是那台该死的空调声音犹如拖拉机，还总感觉躺着的弹簧床一边高一边底，一躺下人就歪。
睡自个身边的玛德胡瑞-迪克西特都被空调声吵得睡不着，建议干脆关了空调开窗睡，在台风刮来的海风里凑合了半晚。
酒店房间有纱窗，不然会让人抓狂：外边的大风似乎都挡不住那些夜间飞虫。
这还没完，凌晨四点多，酒店内几乎所有人都被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吵醒。
尖叫声就在张楠房间的隔壁，把睡得本就不踏实的张楠直接惊醒，顺手就拿上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支PPK起身去查看：住隔壁的是泽口靖子，惊叫声凄厉无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还没出门，就已经有保镖在敲隔壁的门，等到穿着大裤衩的张楠过去一看：保镖从泽口靖子房间的浴室内抓出条不知名的蛇，足有个三尺长！
这下都不用睡了，即将天亮，一群人干脆起床退房，就算风浪大点也不再这鬼地方待了，都回船上去。
哦，这回张楠是来找点刺激的，虽然那艘预定的打捞母船上个月才在美国东海岸的一家船厂里开工，这打捞公司倒是已经注册几个月。
既然注册了嘛，那就得干点活！
全世界的海洋里保守估计沉船超过300万艘，最容易找到有价值沉船的地方不少，其中一处就是在中国南海，可那里张楠不去，不然会变成盗捞。
自个是当过土夫子，但那是在没外人知道的情况下，现在开着船去?
目标老大，咱才不干！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一下九段线：在华夏的版图上，在南中国海里有条由9条断续线组成的U形线，通常称为九段线，线内区域为中国南海。
九段线区分了南中国海（面积大约350万平方公里）与中国南海（面积大约210万平方公里），很多人一般不会去注意这个名词上的区别：注意，中国南海不是公海，是中国的海！
至于南中国海嘛，这是个地理名词，只要在九段线之外的，有很大一部分是公海。在那里除了沉没的军舰之外，打捞公司想怎么捞就怎么捞，没人管得着！
至于沉没的军舰…
好像有条国际法规定，这沉没在公海里的军舰，其所有权归军舰所属国家所有。
要是捞了人家的军舰都免不了一阵唧唧歪歪，最典型的是西班牙，它老把一些打捞公司告上法庭：这丫在殖民时期老用军舰运输黄金白银和宝石，军舰沉得多，结果官司也多。
不过也有个例外：估计哪天要是捞出二战中沉没的鬼子或者纳粹德国运输黄金的军舰、潜艇，这两个战败国你说会不会跳出来唧唧歪歪?
不知道，因为最近还没捞出来过。
南中国海附近沉船超级多，平常被附近渔民发现的也有，但一些二三十米水深处的沉船就算被渔网拖到过，也很少会有渔民特意去捞。
一是难度大，第二就是“十船九空”，有价值的沉船比例并不大，平时忙于生计的渔民们哪有那个闲心，最多闲聊的时候说说“某某海域有沉船”。
久而久之，变得有些是“现在式的闲聊”，有些就成了故事，甚至变成传说的都有！
这一大片海域附近的各岛国内美国影响力非常大，既然要海底捞宝，这还属于半皮包性质的打捞公司也派出几个在东南亚呆过多年的伙计，到印尼、马来西亚搜集这方面的故事，还让印尼的林江河家帮了点忙。
好家伙，这一有地头蛇帮着介绍就是不一样！马来那边不说，印尼海岛上万，几个靠近古代航线的大岛一晃悠，这故事和大概地点就是一大串。
然后，公司的“情报员”客串潜水员，租用了当地的船只跑去先看看。这没跑多少天，还真在印尼马塔克岛外的公海浅水区发现沉船的痕迹。
是不是宝船不知道，但给了张楠足够的理由跑来玩一趟。
至于带上这两个女人，是因为自个家里那四个，两个怀孕，另外两个要带孩子，都不方便，还都懒得陪自家男人到热带晒太阳。
至于查理兹-塞隆那妮子倒是很想来，不过不仅仅张楠不想她老穿着泳衣在自己面前晃悠，还有个大问题要她自己去处理：刑期说是不能变，总有商量的余地，结果就是她母亲出狱了，暂时回了欧洲。作为女儿，她总得去一趟，或者再给她母亲一笔钱。
刚出狱，这什么都难，小妮子一个月的零花钱都够她母亲舒舒服服生活好多年的。
这些事张楠不管，无论如何查莉总是她母亲的女儿。
出门在外老没女人也不方便，正好玛德胡瑞有两个月的档期空窗，这就带上。
没想这听亨利说她和泽口靖子走得比较近，后者也有段时间没片约，干脆也叫上。
就算不用，放在眼前养眼也好，长得精致嘛。
自个起床的动静吵醒了睡在大床另一边的迪克西特，后者慵懒的伸了下腰，眨巴下眼睛看着张楠。
“今天回海上去?”
在美国待的时间一长，感谢那些形象设计师和美容师的付出，迪克西特身上的“咖喱味”几乎不见，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浓浓的西方韵味，改造很成功。
更有意思的是就这么几天功夫，张楠是晒黑了一大截，原本还担心她会被晒回印度妞，结果自个的玛莎肤色一点没变。
孟买的太阳很大滴，难道这都有免疫力?
这会张楠已经下床，赤着上身打算去浴室，听到这话，道：“台风应该过去了，回去继续开工，我倒要看看这趟到底能找点什么东西！”
不服气，不信邪！
之前发现的沉船不止一艘，事先探查的公司“情报员”还在其中一艘里边发现了几件不错的华夏民窑瓷器。
然后…
天气暂时变得不好，干脆通知公司总部，这时候拉着汉堡港内存货的“大鲨鱼”号早已经返回纽约卸完货，又从美国运着一船机械设备去非洲东海岸（给津巴布韦矿场运货）。
而“阳光星辰”号正在地中海：在纽约住了三个月的阿佳妮回了法国，拿这游艇招待自己的朋友们玩。
游艇嘛，就是拿来玩的，横跨大西洋一趟去玩也很正常。这还是张楠的建议，不然哪叫超级富豪之家不是。
两艘船都得空，张楠对着“大鲨鱼”号运回的如小山一般的金币和艺术品有点暂时性审美疲劳，干脆决定去趟南中国海，然后就到了马塔克岛附近海域。
当然不用坐船来这边，自个的767飞到李家坡，换乘小型螺旋桨客机到马塔克岛：这岛虽然不大，倒是有座机场。跑道一千一百米长，张楠的波音767是用不了，但小型商务机能很方便起降。
可惜，两艘大船抵达之后，没几天就发现第一艘沉船压根就没花头：瓷器极少，哪国的都不知道，只能从打捞上来的极少量瓷器上判断是乾隆时期的沉船。
那些瓷器不是货物，应该是日用品，至于货物早就被海水和岁月腐蚀没了。
还好，附近还有其它沉船，这正想着换地方呢，台风来了！
太平洋上有台风，南中国海也有台风，最多威力普遍比太平洋上生成的小点而已。
但就算它再小那也是台风，躲着点为妙，不然狂晕船的滋味不好受！
洗漱完也不等女人，这就去餐厅，这会已经到了早餐时间。
果然，已经有人在吃了，张楠不是起得最早的。
除了保镖，连泽口靖子这个小美女也在。
一件宽松的白色扎腰体恤，加上条白色加蓝条子沙滩裤，脚上一双甲板凉拖鞋，很诱人。
说她是小美女，不是因为她的年纪，而是个子，小巧玲珑的，那张精致的脸看着就养眼。
不同于迪克西特那种一看就想占有的欲望，这个日-本女人给张楠的感觉就是养眼，看着舒服。
服务员给张楠端来他最喜欢的粥、咸鸭蛋和咸萝卜，外加几片面包和一杯果汁。
坐到小美女边上。
“怎么样，昨天睡得还行?”
泽口靖子还是老习惯，刚才一看张楠出现，先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在张楠示意后才坐下。
好习惯，已经懒得再提醒她改掉。
“昨晚没蛇。”
回答得很认真。
张楠一口稀饭刚到嘴里，差点喷出来，硬着给咽了回去！
连声咳嗽，给呛着了！
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自个刚才说的是汉语，泽口靖子懂不少，但发音很有点问题：很风趣巧妙的回答不是?
没蛇。
自个的超级游艇上当然没蛇，就算有，那也是会在厨房装活的食材的笼子内的纱袋里。
可问题是泽口靖子把“射”说成了第四声！
天地良心，最晚张楠绝对蛇了，还蛇了不止一次！
“你丫逗我呢！就算你的房间在老子套房的隔壁，但我的游艇隔音效果杠杠滴，你听得见?”
突然想到点事，左右一看…
还好，关老大、林明他们没在，边上就马克兄弟和兰迪，外加个已经吃完正转身离开的扎克。
精通汉语的一个都不在，不然就算别人不当场笑出来，这张楠脸上也扛不住不是。
姐夫回华夏了，苏联那边乱糟糟，夏米力等人早已经抵达克里米亚半岛，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至于之前的那次激战和爆炸，当地传说的是一伙新纳粹份子光头党搞破坏，结果不了了之。
把脑袋拴裤腰带去苏联的伙计们不敢松懈，如今已成功转移了仓库中最特殊的那十四件货物，虽然暂时还没运出苏联，但总算彻底控制在了自己人手中，就等苏联再乱一些就想办法运出来。
到这项伟荣才放心离开美国，回华夏去。
掩饰住自己的尴尬加恼羞成怒，纠正泽口靖子汉语发音上的问题，这迪克西特同关老大前后步出现。
听到张楠和泽口靖子两个在说这个蛇那个射的，迪克西特听不懂没啥表示，关老大多看了两眼。
不说了，张楠连忙打住汉语教学课程，岔开话题，对着关兴权道：“关哥，要不你还是去英国得了，都快做爸爸的人了，还不去媳妇那多待待。”
别看关老大平时话不多，天天比较酷，这做事情思想和张楠一样雷厉风行！
他去英国比较勤快，这下和乐大美女搞出了人命，一个字：“生！”
英国读书嘛，还是研究生，挺着大肚子也是能去上课的，更别说人家乐蕴考入学院的成绩不仅仅名列前茅，背后还有大金主的赞助。
哦，大金主是她孩子他爸关兴权，关老大目前绝对也是土豪一枚，重量级的那种！
关老大再过半年总算要升级，为了不刺激张楠的那些女人，关老大这两口子也不搞个结婚仪式、摆个酒啥的，甚至连结婚证都没想着要。
对于张楠的话，关兴权就说了一句：“那是我老婆，我心里有数。”
张楠“嘎嘎”笑了起来。
很好，关老大变得越来越像个正常人就好，就是估计这家伙这会有点“孩子恐惧症”。
正常，张楠第一次当父亲前也曾有过这种怪怪的感觉，老想躲着，一等习惯了……
呵呵！
女儿控一枚！
四人坐一块开吃，看到菲利普船长快步进入餐厅，一边去开电视机，一边道：“老板，菲律宾出大事了，火山爆发，火山灰快把两个美军基地给埋了！”
游艇上有卫星电视，一打开就是联合电视网的主新闻频道，菲利普船长刚才在其它舱室内看到的新闻节目还没有结束：巨大的火山爆发烟柱冲向10公里以上的高空，还在不停地往高处升腾。
这明显是从远处空中拍摄的镜头，大自然的力量被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这绝对是火山爆发中最强烈的“普林尼式”喷发，破坏力惊人！
公元79年，彻底摧毁距离火山口13公里的庞贝城的维苏威火山爆发就是典型的普林尼式喷发，威力大到难以想象！
而眼前这次喷发，这威力不会比1912年前的维苏威火山喷发小：菲律宾人运气不错，皮纳图博火山这次爆发是力量向上，而不是横着来，不然庞贝城的灾难都会在吕宋岛重现。
很刺激的镜头，张楠看得津津有味：这等规模的火山爆发很稀奇，百年难得一见——他可知道这是20世纪威力第二大的火山喷发，比80年美国圣海伦火山爆发的规模还要大。
至于威力第一那次，好像是在本世纪初，地点还是在偏远的阿拉斯加，应该没影响多少人。
而这次是在人口稠密的吕宋岛，不光是菲律宾受到影响，对万里之外的美国影响都不小：庞大的美海军苏比克湾地基距离皮纳图博火山只有32公里，另一个克拉克空军基地距离火山也不远。
这会电视里得镜头一转换…
好家伙，从远处看苏比克湾与克拉克基地从已经是不折不扣的难兄难弟，都被覆盖在庞大的火山灰云之下，拍摄的距离非常远，幸好有电视台的说明，不然都不会知道那里就是军事基地：电视里都看不见军事基地在哪，全给火山灰挡住了。
更巧合的是火山爆发刚好碰上台风路过，巨量的火山灰随着台风环流顺时针散开，接下去几天半个吕宋岛都得跟着倒霉。
电视里其中一部分镜头是飞机从火山北侧远处空中拍摄的，因为风向的原因这里视线无碍，关兴权眼尖，看到点特别的。
“山都好像矮了不少。”
这会他说的是英语，大家都能懂。
张楠和理查德-菲利普船长都到过皮纳图博火山，还在火山旁的训练基地里待过，对这座火山有直观的记忆，这会一看清楚电室内的画面后都倒吸了口凉气！
是矮了不少，300多米！
第一天的大规模喷发就将山峰高度削掉300多米，这得要多大能量！
这还没完，张楠还知道这次火山爆发抛出的火山碎屑物总体积超过5立方公里，比当初的维苏威火山大爆发都还多出60%；
向平流层中至少喷射了两千万吨的二氧化硫，这些二氧化硫都减少了照射到地球上阳光的10%，结果导致地球进入了两年时间的火山冬天，全球平均气温都降低了一摄氏度！
回想一下上辈子那两年的冬季还真够冷的，难道和这火山有直接联系?
不过就算这火山喷发得再猛，这会和张楠也没多少关系——托马斯没往自己这边打电话，要知道“联合力量”在菲律宾可是有训练基地的。
感谢大气环流和这个台风，恐怖的火山灰云团没往“联合力量”的训练基地方向刮。
原本就在火山脚下的营地早就废弃封闭，这火山一爆发就是荡然无存，一同被火山摧毁的还有那些曾经把张楠这些人吓一跳的鬼子毒气弹。
至于联合电视网有记者团队在菲律宾这事，得感谢如今的火山监测工作：4月初那座火山就发生过蒸汽爆发，之后火山活动引起的小级别地震频繁出现、蒸汽不断喷发，事态越来越严重。
到了4月下旬，美国地质调查局的专家也加入了皮纳图博火山监测的队伍。
这帮专家有本事，绝对不是只会卖砖头的样子货：很快就弄出了一个半径20公里的疏散区方案，大约有25000名菲律宾当地人从离火山最近的大量村庄撤走，美军的两处基地都有14500名家属和随从人员搬走。
这消息一放出，西方不少大型新闻机构都派出人员前往吕宋岛，今天总算碰上了大场面。不过那些机构没一家比得上联合电视网，因为它有“联合力量”的配合。
要飞机有飞机、要人手有人手，现在吕宋岛以皮纳图博火山为中心的上千平方公里范围之内的地面交通基本瘫痪，其它新闻机构的人可没能力像联合电视网的记者团队这样方便的跑东跑西。
再说其它机构的人就算找得到飞机，又有几个飞行员敢靠近火山口附近拍摄？
美军?
别指望了，他们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基地里的飞机笼罩在落下的火山灰之中，飞机发动机一启动就会歇菜！
而“联合力量”麾下那群飞行员就敢，技高人大胆，还敢飞得非常近。
电视里的镜头转到了最新得到的卫星云图上：一个巨大的火山灰、气体烟柱进入大气圈，居然使得台风的强度都在迅速减弱！
主持人出现，播报最新消息：为了预防更强烈的喷发，菲律宾官方将疏散半径增加到40公里……台风和雨使火山灰又湿又重，目前正大规模的降落到广大人口稠密的地区，不少城镇内天空是黑的，能见度甚至只有几米，台风还加剧了火山泥流…伤亡数字正在不断增加…
有关菲律宾的新闻暂时告一段落，张楠注意力离开电视，道：“菲律宾惨了，两个基地也惨，还好我们没多少损失。”
当然惨，都要被迫搬家，能不惨嘛。
至于“联合力量”，靠近火山的基地早已放弃，感谢火山监测人员同张楠这个开了外挂的老板，公司只保留了距离火山够远，还靠向北方的两处基地，这次火山大爆发对那里基本无影响。
调低电视机音量，对船长先生道：“通知大鲨鱼号，尽快离港，我们去捞东西。对了，补给都完成了吧？”
菲利普一听，点头道：“昨天下午就干完了，加上货船上的淡水，连我们都能在海上待上两个月。”
张楠听完笑笑，示意船长可以去忙了。
阳光星辰号的物资储备够船上的人用上两月的，但淡水不可能用那么久。加上大鲨鱼号就不一样了，它可是临时加装有巨大的水柜，货船嘛，就地方大。
但两个月？
对张楠而言这一个月估计就是极限，就算游艇再豪华，它也就一千多吨，空间就这么点，时间长了也会烦。
好吧，就算换成一艘超豪华超级邮轮，张楠在上头住上一个月也会厌烦，人总是陆地动物。
不到半小时，游艇开始离港，而大鲨鱼号稍后跟上。
还是在餐厅，一伙人围着长条餐桌站立，桌子上摊着一幅当地海图，上头打了五个叉叉，标以ABCDE以区别。
四个红色，水深15米的A点已经被钢笔描黑：这是五艘沉船的位置图，描黑的就是那艘只出水少量日用乾隆民窑瓷的沉船。
托马斯拿着支笔，点着其中相近的两个点道：“老板，我们去E点，大鲨鱼号去D点，那里水实在太深。”
能不深嘛，大鲨鱼后号要去的打捞点水深48至50米，接近了空气和氮氧专业潜水的极限，再深个十来米就得用上氦氧潜水装备。
当然，如果用上那套空运来的价值50万大气压力超级潜水服，潜水员都能下到300米水深。
但这次暂时还用不上那套昂贵的“机器人外壳”装备，潜水队长维塔-布鲁诺表示他和他的伙计们都能用氮氧潜水装备下到65米水深进行工作，只要按照潜水规则来，50米小意思。
艺高人胆大，随他们，潜水员们自个心里有数。
至于张楠嘛，去E点就行了，那里水深才8至9米，自个还能下去晃悠一下。
至于剩下的两个点，一个水深18米，另一处水深27米，距离相对比较远，暂时不急。探一探难度最大和最小当地两处，让老板先过过瘾再说。
16节航速，个把小时后到达目标海域，停船下锚。
在船尾阳光甲板上，两名专职潜水员已经做好准备提前下水，为老板去打前站。
游艇侧翼的交通艇舱也打开，艇员驾驶小艇准备在附近海域接应。
这趟倒暂时不用祛鲨药剂，这一带海域鲨鱼有，但都是基本不会袭击人类的品种。
三十几度的温度，不是特别热，海水能见度还行：前段时间预先探查的人员在这里下潜过，下头的沉船残留长度有个20多米，当初的吨位不小，应该能够超过300吨，甚至更大。
张楠不急着下水，等潜水员们把下边的情况报告上来再说。
在打开的遮阳网下边一坐，边上坐着两个泳-装美女，问道：“靖子，过会下去看看?”
前几天她是怎么也不想潜水，游泳倒是会，好像犯有潜水恐惧症。
得，这会这姑娘还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这就没辙了。
迪克西特倒是有兴趣，打算下去一趟，甚至都不打算换潜水衣，过会穿着泳衣背上压缩空气瓶就下水。
水深都在十米以内，印度姑娘在洛杉矶学过潜水，据说都考取了30米深度的二级潜水证，10米之内随便玩玩。
这一带海里有毒生物几乎没有，穿不穿泳衣都问题不大。
不光迪克西特不打算穿潜水衣，过会会陪同张楠一道下水的几名保镖也是光膀子在准备压缩钢瓶，就在脚上套上双脚蹼就成。
没多久，最先下水的一名潜水员上来了，上了阳光加班后从腰上挂着的小网袋里取出几样小东西。
“在船体后半部分发现的，另一边个快烂没了的船首像。”
木制的海底沉船很多只会烂得剩下个船底，保持船只与原本立体形态的情况极少见，下边这艘也一样。
但潜水员们也有自己的绝活，能从沉船残留结构的一些特点上判断船的首尾，要是发现还插在船体上的船首像就变得更好判断。
只是之前的先期报告中并没有提到有发现船首像，看来这几个月这里的洋流有点变化，或者上次的伙计偷懒了。
倒在事先准备好的塑料盆内的东西就三样，全都金属的，就是这三件东西出现在一起有点别扭！
下边的海床是珊瑚加淤泥底，三件东西中的其中一件上有曾经附着贝类的痕迹，而另两件倒是干净，略微还带着点要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三件白银质地的玩意，冷两个欧洲式样的勺子，外加个两头尖尖的银元宝！
真是银元宝，货真价实、华夏味十足的白银货币，十两大小的尺寸。
先没去管那两个勺子，张楠拿起要银元宝仔细看：上部中间原本应该刻有字，但这会这一块氧化物很厚，看不大清楚。
“艾伦先生，东西方的东西到一块了。”
一边的泽口靖子也在看，还看得很认真，说的这话也是说出了发现物品的奇怪之处。
张楠听到这话，又看了看那两个勺子：上头看不清任何标记，至少在进一步去除氧化物前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能是贸易船，就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
绝对不会是华夏的，因为传统的古代华夏船可不会在船头搞什么西方式样的船首像。
不管它是哪个国家的，张楠也准备下水去看看。
两个小时后，一堆杂七杂八的物品被打捞出水：都不是货物，应该是船员们的私人物品和日用品。
这里是南中国海，多少年来都是华夏的地盘，华夏对这一带影响深远，这导致几百年时间内到这里来的西方船只上头，不管是贸易船还是殖民者的军舰，这船上常常都会有大量的华夏出产物品。
现在这塑料盆子里的东西很丰富：一个明代式样的民窑破碗、一只明代款式的青花汤勺、一个十两银元宝、两颗玻璃珠子、两块圆形无孔的银币……
废了点功夫，张楠才把其中一枚银币弄干净：荷兰最早期的马剑贸易银币，比在克林根塔尔那边发现的马剑银币还要早的品种！
16世纪初葡萄牙人在岛上建立起贸易关系，西班牙人紧随其后。17世纪初，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的贸易垄断被荷兰人打破，后者透过干涉诸***王国的事务，成功地取代了马打蓝的影响。
&bp;&bp;&bp;&bp;西方人的大航海时代说白了就是一部到处占地盘的血淋淋殖民史，荷兰这个“海上马车夫”也一样：1596年，荷兰人霍特曼率领的一支荷兰船队到达爪哇岛的万丹，到1603年，荷兰在爪哇建立商站。
1605年，荷兰征服了盛产香料的马鲁古群岛中的安汶岛、帝利岛，至1619年，攻占爪哇岛上的雅加达，命名巴达维亚，作为荷兰东印度公司在东方的总部。
到了1624年，荷兰人又侵占了明朝的湾湾，直到1661年才被郑成功击败后滚蛋！
在荷兰人抵达印尼后不久，英国人也登陆印尼建立殖民地，不过手段还是荷兰人高明：后者以巴达维亚为基地，采取分化瓦解的战略，相继拿下南北摩鹿加，封锁了摩鹿加海峡。
此后又在1641年夺下了葡萄牙统治了130年的咽喉要地马六甲，这下荷兰彻底控制了东印度地区，变成了欧洲国家里面在东印度群岛立占领最多领土的国家。
这一片海域里有三四百年前的荷兰沉船很正常，这会张楠清洗出来的这枚银币做工相对粗糙，上头的纪年是1596，看着并不是机械化生产的产品，但应该已经用了模具和水力或者风力提供动力源的原始冲床，比中世纪之前的打制货币要精致的多。
干脆把另外一枚也清洗出来：1602年，银币正面骑马骑士下的盾型徽记同前一枚不同。
对华夏银币张楠有深入研究，各类大小版别基本认得，但这西方银币的版别所知不多：品种太多了，要是全认识，那是神仙的能耐！
“荷兰、泽兰、乌特勒支、格德兰、上艾瑟尔、西弗里斯兰加上个格罗宁根，造这两个银币的时候，荷兰这7个各省都能单独发行自己的货币，认不得哪个省的。”
直到这七个省，那还是上次获得大批“荷兰马剑”之后，在长岛庄园里闲着一手翻阅相关资料，一手挑选点精品收藏的时候记下的，不然才不会直到荷兰刚成立时的那些个事。
荷兰7个省，关咱毛事！
认不出来，但知道是荷兰的就可以了，窑银币丢一边，张楠这也就打算下海去看看。
懒得穿潜水衣，这玩意最大的作用是起保暖作用，还保护潜水人员免受礁石、有害动物植物的伤害。
一般情况下，水温低于20摄氏度就要穿湿式潜水服，水温在10度以下则需要穿干式潜服，不然失温太快。
而这里是在南中国海的南部海域，靠近赤道，如今又是北半球夏季，这还是浅海，水温至少二十六七度以上，只要不是一天到晚在水里泡着，不穿潜水服也不会失温。
迪克希特很老实，穿了件三毫米厚度的潜水服，她有点怕水里的水生物，据说是在洛杉矶学习潜水时被该死的水母蛰过，那酸爽……
入水，视线不错，在适应了水下的视觉同压在胸口的那股子压力后，张楠在附近几名客串潜水员的保镖陪伴下开始下潜。
8米多深，沉船整个在自己游艇的垂直投影位置下边，要是怕跑歪，抓着船锚锚链往下潜就没问题。
差不多加了一个大气压的压力，一开始还有点别扭，但很快就适应，这终究是最初级的潜水深度。
海床是夹带着大量海砂的海底淤泥，有少量的小片珊瑚生存，四周还有些小型鱼类。
海床上露出了几条黑褐色的木材，之前下水的几名潜水员正在沉船上忙碌，要将最上层的几块腐朽厚木板去掉。
张楠就在沉船边站定，感觉有那么点海流在推动，但还不到会把人给冲跑的程度。
看到老板下来了，撬木板的潜水员们先停下手中的活，看看老板有啥指示：一下子看不清楚长相没问题，看身形就能分辨，更别说这两男一女在中间，其他人员四散开朝外拿着鱼枪警戒的状态，不是老板和他的女友，外加个关老大还能有谁?
水底下说不了话，没问题，看老板的动作呗。
游到沉船中部，先看了看已经草草清理掉海砂的海床，左右示意了一下：把这一块的木板撬掉！
具体说不是撬，是撬加上水下切割。
不是热切割，而是机械切割，比撬杆撬木头要方便的多。
结果切割机没用上，上头覆盖的木板很轻松的就被去掉：张楠示意先清除这里，因为船的货舱一般会在船的中部。
古代木质沉船内部到底有啥，先看货舱，货舱里的货物就是沉船遗物里最值钱的那部分，别去指望当初的船员们有啥。
等少量扬起的海砂与淤泥消失，视线内青白一片！
要不是在海底，张楠都得喊一声“喔！”
青花瓷，沉船的上层建筑基本消失，刚才去掉的腐朽船板其实是货舱盖板，这下边是一片排排得整整齐齐的瓷器。
不是碗，不是盘子，更不是花瓶，而是密密麻麻的汤勺！
人人家里有汤勺，但这里的汤勺多到能让认看得头皮发麻，数量惊人，密集恐惧症都会犯。
张楠随手抓了两个，在水下也能判断这些青花汤勺的大概生产时代，但窑口就不好说了。
往腰间的小网袋里一放，示意身边的迪克希特：自个要上去了。
印度姑娘手往沉船货舱指了指，意思是她还要在下边多玩玩，看潜水员们捞这些宝贝。
随意，张楠先上浮。
速度不快，自个不是专业潜水员，就算这水深不到十米，还是速度稍微慢点好，不然过会怕有点难受。
一回到阳光甲板，卸掉潜水装具，几个汤勺拿出来。
手里拿着个，对一边的关老大道：“好像不是景德镇的，应该是闽省那边的青花瓷窑口，烧造工艺水平一般，不是特别高。”
汤勺上有少量疵口，青花纹饰也比较随意，典型的民窑外销货色。
关兴权也拿了一个看了看，“什么时候的?”
“柄短、口宽，比例和现在的汤勺区别比较大，十有**是明末清初的货色。
这清初海禁搞得严，明末的吧。”
明代也海禁，不过那是一纸空文。
&bp;&bp;&bp;&bp;明代的海外贸易可以说从明早期就已经开始，规模还相当巨大，海禁大部分时候不过是一纸空文，真正严格执行的时间少之又少。
有明一朝，大部分时间海禁几乎根本没有被实际执行过，官方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什么“寸板片帆不许下海”都是虚设，其实从宣德年间开始，这海禁的律令就已经得不到严格的执行，私人出海通商的非常多。
海禁废弛，私人海商无所忌惮，海盗也蜂拥而起，明代在永乐以后逐渐变成一纸空文的海禁法令，唯一的结果就是把海外贸易的高额利润全部拱手让于私人，更大程度地刺激了沿海居民从事海上贸易。
到了晚明，海外贸易发展经过两百多年积累，已成磅礴浩荡之势，繁盛之极。大量的白银从美洲、日-本以及欧洲流入中国。
有人做过大概统计，1570—1644年，单单美洲的白银就大约有超过12000吨流入了华夏，如果把吨换算成两，这就相当于3亿两以上的美洲白银流入华夏。
外国人当然不会白白把白银送给明朝，这靠得都是海上贸易，货物嘛，里头很大一部分就是眼前这些瓷器。
那会还在用木质餐具的西方人完全抵挡不住华夏瓷器的诱惑，乖乖的掏钱吧。
捞上来的这些汤勺虽然做工一般，但要换在近400年前，这一个汤勺到了欧洲后可不便宜，那现在这价格……
不敢潜水的泽口靖子就很好奇这个问题，在边上如同个好奇宝宝一样问：“这样一个汤勺能卖多少钱?”
不光是她好奇，边上的几名伙计也好奇，老板赚得多，这大伙的奖金也多。都直到这些东西老板看不上，卖出的利润不是发给大家，就是留在打捞公司做运营基金。
“十美元一个应该问题不大，四百年前的全新海捞青花瓷汤勺，这会欧美市场上应该还没有，能卖20美元也不一定。”
第一次出现必定贵，次数多了这价格自然会下降。
张楠说得很随意，几名一同升水的保镖听了很高兴，这一个汤勺就能换张“汉密尔顿”或者“杰克逊”，这已经很不错了。
十美元纸币上的头像是亚历山大-汉密尔顿，二十美元上的是安德鲁-杰克逊，这会美元的购买力还是非常不错的。
不过，泽口靖子这个实诚人居然露出一幅失望的表情！
拜金女?
不，她认为在日-本，这四百年前的瓷器应该不便宜，特别是这样完好如新的应该会更贵一些。这是感觉辛辛苦苦一番忙碌，这帮伙计们可能连油钱都赚不回来。
古董哦，贱卖可惜。
张楠看到了她的样子，猜了个大概，笑着问道：“怎么，感觉便宜?
这价格已经不错了。”
泽口靖子说了自己的感觉，结果边上几人都面露笑容，这让她有点搞不明白情况。
没接触过打捞古代沉船的人这样认为很正常，没见过大场面呗。
一个的加价值是不多，可问题下边的是条沉船。
“沉船里头至少有一船舱的汤勺，上万个至少，赚点油钱问题不大。
再说了，你说这一艘货船会不会只运一堆汤勺去欧洲?”
女孩子一听，脸都红了一下：这是****-裸的被鄙视了一回。
谁让她不敢下去看的，海捞瓷嘛，要么不发现，一发现就至少这个规模。
不过泽口靖子很快就恢复正常，也拿了个汤勺看了一会，似乎思想斗争了一下，道：“艾伦先生，能不能送我两个?我想拿回去喝汤。”
有前途！
很有点玩古董人的潜质。
没说买，那见外。
张楠当然同意，不过刚说完随便拿，这就突然想到这么个几十年才一出的日式美女拿个明代汤勺喝汤，这画面实在有点恶寒！
不敢继续往下想，多想了要做恶梦！
不过这想到的事又不好意思说，憋着有点难受。
关兴权看到张楠表情的变化，这脑子一转，似乎明白了点什么，打算做一回恶人，干脆道：“靖子，这些勺子可以说是新的，但你千万别在阿楠面前用，不然会害得他吃不下饭。”
什么情况?
看了眼手里的勺子，再看看张楠，泽口靖子脑子有点茫。
既然关老大先做了恶人，那张楠干脆往下说，免得哪天出现不和谐的画面：游艇餐厅内喝汤，这位顺手从兜里拿出自备汤勺，舀上一勺往嘴里塞……
卧叉，张楠怕自个立刻没食欲！
“这是明朝款式的汤勺，我知道在日b也有，当初应该从明朝进口了不少，一般还会是传世品。
但在华夏，之前我绝对不会用这样款式的汤勺喝汤吃饭，绝不会！”
强调，态度坚决、斩钉截铁的强调。
嗯，女孩子很配合，张楠这话一停顿，她就问：“为什么?”
“这东西小，价值也不大，所以传世的极少，一般都被消耗掉了，就算有流传下来的也基本残破。
至于市面上能够看到的明代汤勺是不少，你说从那里来的?”
好吧，泽口靖子不是笨蛋，立刻没了用这勺子喝汤的打算。
哪来的?
华夏市面上的明代汤勺，99%以上是坟墓里挖出来的呗！
女孩子是害怕，或者恶寒坟墓，而张楠是因为曾经碰到过的实际遭遇。
上辈子那么多的挖机朋友，挖到过的明代墓葬可不少，不少里边都有这汤勺陪葬，有些还是在张楠眼前挖出来的。
明代坟墓时间不是特别长，这里头有些就算被淤泥覆盖，但什么残留的棺材板、死人骨头啥滴不是没有，更别说那些张楠上辈子都避之不及的浇浆墓了。
张楠很坏，把自己曾经有过的经历说给身边人听，顺便最后还对着泽口靖子来一句：“你可不要说出去哦，不然要是新闻一报道大家都知道，人是很能联想的，到时候我们可真没回去的油钱了。”
坏蛋是谁?
张楠也，这叫典型的坑人不利己！
泽口靖子不会说，再说和谁去说?
一脑补那些恶心的事，汤勺放回水桶，觉得还是离得远点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张楠暂时没了再下水的**，干脆将那枚氧化层极厚的十两银锭也清洗了一下，终于在上头看清敲着“王记”两字的印记。
不是官银，小玩意一件。这也正常，官银哪有那么多，这又不是什么官方海船。
这会海底下的迪克西特正玩得不亦说乎：遮阳篷下放了个水下摄像机的遮光监视器，坐在甲板椅上的张楠能看到她正在帮着潜水员们干活，往个大筐子里放数量惊人的汤勺。
“艾伦先生，你不下水了？”
说话的是泽口靖子，她是不敢潜水，但还是挺羡慕在水下玩得不亦说乎的玛莎的，看这张楠没动静，忍不住问了句。
张楠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关哥呢？”
这下女孩子才发现，原本在甲板上关先生不见了。之前光顾着看老板如何洗刷古代银锭，没去注意身边的其它情况。
看她回答不上来，张楠才又微笑着道：“下边除了瓷器，不会有更多的发现，我看他回去准备中餐，有道菜是他特别准备的。”
“嗯？”
泽口靖子有点不明白：不是说才打开一个船舱，怎么说不会再有发现?
直到她为何疑问，“都打捞不止一次，有经验。这是艘离开华夏的商船，船上最多的商品只会是瓷器，这在当初利润应该算最可观，货物还不会变质，最多顺道夹带些当作防撞填充的茶叶。”
只有从华夏外运的瓷器，那会可没倒着运瓷器的。
说着掂了掂手里的银锭，“这样的贵金属船上不会多，最多就是留点路上的花费。一过马六甲海峡，这一船的瓷器倒哪都是硬通货，只要防着海盗就行，越往西边还越贵。
这船的船长完全没必要在返航的时候多带金银，倒是从西方世界往华夏远航途中的沉船里，据说这贵金属会有不少….”
一船万历、天启、崇祯年的民窑青花，就算是漳州窑系同景德镇窑系里的精品，对张楠而言也提不起多少兴趣。
至于官窑嘛…
除非郑和的船队，哪有那些严控的高档货，估计连郑和船队里有的官窑瓷，不是是高级官员自用的珍贵器具，就是赏赐小国国王们的限量货。
货物，那是没官窑的，海捞瓷里官窑百万中无一！
至于关兴权，他自然是同张楠一样的观点——上次见得太多的了，如果是宋元之前的沉船那倒是还会有些兴趣。明末的嘛，也就兴趣一般般，还不如去看看中午吃些啥比较实在。
人在海上，吃好很重要。
出来玩捞沉船，结果刚起个头就能猜到结局，很无聊的，张楠这会就指望“大鲨鱼”号那边会有些突破。
至于这里，那一船舱的汤勺弄上游艇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特别重。但如果还有更多的发现，这地方就得让给“大鲨鱼”号带着的两艘打捞作业艇。
张楠自己嘛，就算去钓鱼，也比一直捞千篇一律的民窑瓷器好玩。
他是来玩的，至于捞瓷器卖的生意，还是得交给货船上的专业人士。
让女孩子自个消化一下海捞瓷里的这点弯弯绕绕，张楠从边上取过个望远镜观察了一会两海里之外的“大鲨鱼”号：大船已经在那边下锚，很快就会开始下潜作业。
放下望远镜，对着泽口靖子道：“我估计着还是那边有点意思，水下成像声纳显示那边海底下是艘现代的钢铁货船，就是水太深了点，不然我还真想下去看看。”
现在货船，不是简单的“最近十几二十年沉没”的意思，只要是在海洋上航行的钢铁大船都可以归纳道“现代”的范畴里。
钢铁与木材，这才是区分点。
“对了，很可能是艘二战时候的沉船。我们这水浅，往北不到半海里就是个海底坡。
这一片二战时候爆发过多次海战，潜艇偷袭这一类的战斗更多，都是四五十至一两百米的浅海，据说比较适合潜艇作战。
又靠近几条主要航道，两边的潜艇在这一片都常活动，挨鱼类的都不少。”
说起战争，看着张楠看着自个有点怪怪的眼神，泽口靖子耸了下肩膀，“我只是半个日ben人，这里是公海，你还是我的老板，嗯…很不错的老板。
还想着捞出宝藏来能分我那么一丁点，最好那里有一船黄金！”
没想着这女孩还挺光棍！
不过这感情好，在公海捞宝嘛，一切只为财，干这活你就别想太多。违反什么海洋国际法的张楠都不在乎，更别说现在干的事情还完全符合那一大堆杂七杂八的法律。
同盟**舰咱不感兴趣，那里头除了生锈的炮弹，其它啥都没有，还会惹一堆麻烦。
小鬼子的嘛…
管你什么船、什么舰，我想捞就捞！
……
印度美女还在水底下忙乎，这10米深度之内的潜水几乎无时间限制，只要你的压缩空气瓶内有足够的压缩空气；如果潜水深度到12米，那就有了200分钟的限制，而15米深度是100分钟。
不过除了通着通气管的专业潜水员，谁会没事在下头耗上半天。
迪克西特劲头不错，在玩到了气瓶压力告警才回到船上。
看着一头水灵灵的头发，张楠催着她去洗澡，免得太阳一晒变咖喱，而且中餐后这里就将让给打捞作业艇：第二个货仓刚才被发现，不出预料，里头还是瓷器，全部是一排排整整齐齐的盘子。
海上多吃鱼，马塔克岛上有鱼市，昨天两艘船都补给了足够的冷冻、冷藏海产品。
三四斤一条的石斑鱼在这里多得要死，这是东西方两边的伙计都喜欢的，至于其它鱼类也不少，特别是弄了几条半米多长的斑点马鲛鱼。
关老大刚才就是去指导这鱼的做法，还是他从老家带来的吃法——这鱼很常见、便宜，但如果做好了味道非常棒。
切成大段后用盐先腌上个一天半天的再蒸，味道一流，所有伙计都喜欢。
这餐桌上还少不了龙虾，这玩意在附近海域出产很多，不过张楠嫌龙虾的肉太粗，采购人员特意准备了非常多的南海大明虾，还都是市场上个子最大的那些。
老板喜欢吃带壳的食材，下边人得更上。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中餐丰盛，还有大量新鲜的热带水果，不过这顿饭还没吃完，“大鲨鱼号”那边就有新的消息传来。
前期探路人员到这一片海域搜寻，一开始不是因为得到水浅位置这几艘沉船的消息，而是为了水深50米的那艘钢铁沉船：有小型拖网渔船在那边倒过霉，捞起来过锈蚀的钢铁小构建。
有沉船，但当地渔民不感兴趣：近50米水深，不是一般渔民吃得消下去打捞的，就算带上潜水呼气装具也不行！
潜水嘛，深度18米是第一道坎，30米就是第二道大难关；除非有先进的保障措施和设备，休闲潜水的绝对下线深度40米对普通潜水员而言，那就是生死线！
再说附近这上千平方海里之内，二战时期沉没的钢铁战舰、货船不少，附近渔民见怪不怪，就没当回事。
水太深渔民不敢，也没兴趣下去，探路的那几位伙计倒是没放弃，到这附近再一打听、搜索，短时间内就发现五条沉船。
当“大鲨鱼”号抵达之后，用小型水下无人潜艇下去看过，初步确定是艘货船，这才有了今天的定点下潜。
因为之前用无人微型潜艇探查过，潜水员这次有两位穿的不是背着压缩空气瓶的那种潜水服，而是连接有通气管和通话电缆的重型工作潜水服，不然消息还不可能这么快传回来。
近50米的深度，下潜可以快，只要你吃得消，两分钟内抵达海床都没问题。
但在下边，除了零压力刚性潜水服外，不管你穿其它哪种潜水衣，工作时间最多50分钟，这还是最优秀的专业潜水员才能达到的时间，一般水准的专业潜水员，半个小时就得上浮。
等时间一到必须上来，还不能一下子就往上窜，不然轻则四肢关节发酸，重则丧命！
这五十米深度的上浮需要分成好几段，上浮时间差不多要四、五十分钟。
一天可以下潜两次，但下水时间必须要同前一次出水的时间岔开6个小时以上，不然容易得“潜水夫病”，而且当天第二次下潜后在海底的工作时间要严格控制，必须比第一次少四分之一以上。
至于第二天的第一次下潜，这下水时间又要同前一天的第二次出水时间岔开12小时以上，没得商量！
这是科学，用无数实验和潜水员的生命刻下的铁规，不想死、不想残的话就必须遵守！
这次海底的情况是潜水员通过大头盔里的通话器传上来的，上浮时间太长：他们从今天开始，这生物钟会需要根据潜水需要按照轮班来，也就不存在什么午餐不午餐的时间。
“下边的沉船长度大概在130至140米之间，吨位六七千至一万吨，应该是被鱼雷击沉的。
船在下沉的时候来了个侧躺，可能经过个翻滚，左舷船底侧露出两个相距三十来米的大洞，直达货舱。
潜水员在沉船附近的海床上发现不少黑褐色表面氧化金属锭，货舱里更多。
很重，每块体积不大，但至少有个三十多公斤，这会正在进行初步打捞。”
这好，听完这汇报，这就开船走人去“大鲨鱼”号那边。
“会是什么?”
这是一帮人的想法：会氧化，那就不是黄金，难道是白银?
海水里泡久了，白银也会是一副黑褐色的丑不拉几的样子。
这用货船运输的白银，数量不会少吧?
没多久游艇就靠上货船，一伙人一爬上去，正好碰上第一篮金属锭出水。
不像“阳光星辰”号上的可移除微型吊车，货船上个头最小的吊车都能吊起成吨的重型吊篮，这篮子也是用钢筋焊接的大家伙，里边的金属块有十多块，大概能有个半吨！
都还没打开吊筐的盖子，张楠就在一边道：“不是白银。”
身边一侧一个女人，一听这句非常肯定的判断，齐刷刷看向他，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迪克希特还问了下。
汉语英语一起来，“我以前是物资局的采购员，物资局知道吗?…
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明白。
我以前就常和各种金属打交道，这些金属锭是有色金属的模具浇筑方式，长方形两头突出一节，保管错不了。
要是每块重量是37公斤左右，那就是锡锭。”
说着上前，看着水手从里头有点费力的搬出一块放甲板上。
手一伸，“刀。”
不用保镖给，一边的甲板水手就递上一把刃长15公分左右的潜水刀。
接过来，大拇指面试了下刃口，很锋利：手握工程塑料的刀柄，沿着金属锭的一条边角往前用力推着割了一刀，立刻露出一条银白色的边角。
把刀递还给水手，捡起甲板上割下来的一小段金属，看了看。
“错不了，是纯锡，纯度估计能够在9成9以上，几乎不含铅。”
这语调，自信心爆棚！
两辈子加起来这采购员虽然也就当了五六年，但这专业素质不是吹的：锡纯度高不高，这价格差别非常大，不是你说纯锡就纯锡！
自信的男人很有魅力，在女人眼里是这样。不过这锡锭在迪克希特和泽口靖子眼里就是种听说过的常见工业原料，还在感觉有点可惜：要是白银就好了，那才是发财！
张楠心情不错，问“大鲨鱼”号的船长杰米-博斯特维克：“下边大概能有多少?”
四十来岁的杰米笑容满面，道：“散落在海床上的就不少，要是再探探，海砂底下还会有，几十吨至少。
货舱里的不好说，至少几百上千吨，就是想都弄出来得费力气，要大面积水下切割。不过值得，能赚一笔！”
在场的水手、潜水员们在老板判断出这是纯锡锭后，这心情都非常不错：对他们而言，相对于那些古代海捞瓷，运输有色金属、战略物资的货运沉船才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这下迪克希特和泽口靖子意识到不能小看了眼前的这些锡锭，印度美女还小声问了句：“很值钱?”
张楠一听，笑着道：“当然值钱，十年前更值钱，那时候一吨超过一万八千美元，现在就算已经狂跌，也能维持每吨8000至8800美元之间。
下边至少几百吨，甚至几千吨也不一定，你说值不值钱?”
对于这海底打捞的成本而言，这次真是赚大：这钱的绝对数量值，不能什么都以张楠的身价去衡量，而是要从打捞公司的产出比上去算滴。
37公斤一锭就是锡?
这里头有故事的。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张楠当物资局采购员的时候就接触过大量的锡锭，但那些都是每锭25公斤正负一公斤的重量，不过姐夫项伟荣家里有一块锡锭，70年代从滇省个旧带回来的，重量就是37公斤。
这会关兴权就在看捞上来的其中一块锡锭，“和班长家里那块差不多，死沉！”
听到这，张楠想到点事，笑着道：“关哥，我听姐夫说那块东西还是你和他一起弄回来的吧，结果被列车员当成了执行秘密押运任务？”
项伟荣家以前一直有块37公斤重的纯锡锭，张楠上辈子的记忆中是在80年代卖给了一家乡镇小集体企业的负责人：那年锡锭供应不足，一些没有供应指标的小企业连一次几公斤的纯锡都到处求购。
哪个负责人得朋友把这事托到项伟荣头上，想着能不能稍微搞点指标，就算没有指标，弄个几十公斤应急就是雪中送炭。
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物资局里都暂时没货——那家厂子里焊接是一天不能停，最后先把姐夫家里的那块锡锭给买去救急。
37公斤，卖了不少钱，姐夫说起过这事，张楠记得清楚，就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卖掉。
买了个好价钱得事情张楠记得，记得更清楚的是这块锡锭如何搬回来的事情，这会关兴权就在说那件事。
“费劲，差点没把我们两个累个半死！
十多年前那会市面上的纯锡价格和指标价格差非常大，我们一个排里有个个旧的新兵，吹牛说平价纯锡锭要多少都能搞得来。结果班长就说你有本事就给我弄一块，我下次回家探亲也能赚点小钱，结婚的时候还能让锡匠做些锡罐锡壶，这冶炼厂里出来得纯锡不参铅安全。
其实班长也就是开个玩笑，大家都没当回事，再说想着就是真给弄来也就是几公斤的事，应该不麻烦。
没想着那小子不仅是个瓜-娃子，这家里还真有点本事，探亲的时候真给班长背了块回来，37公斤，这路上也没把他给压死！
厂方内部出厂价给的，每公斤好像是13块，结果班长买锡锭还问我借了150块，把我们两个人的好不容易存下来的钱都给掏了个精光蛋...”
说起往事，关兴权也在笑：近500块钱，那会可是笔巨款！
可项伟荣探亲回家也没把它给卖了，原因也简单：后来转了汽车部队，就算不沾公家便宜，要给自己弄点制作锡罐、锡壶的纯锡焊条有的是办法。
“那时候你就没想着给自己留点？”
一听张楠这么问，关兴权笑容更甚：“我才不要，那时候班长已经和嫂子定了对象，就等着再过个一两年结婚，那东西带回去有用。
就算自个用不了，搬回去也不愁卖不掉，还能赚点钱…”
好吧，关兴权和姐夫关系好，没的说！
“结果那年年底我和班长一起回家探亲，用个麻袋装着那玩意上火车，火车上的列车员还以为我们两个是负责秘密押运黄金任务的战士，特意把我们安排去了卧铺那边，还不要我们加钱，连几顿饭都是列车员免费给送过来。
班长老江湖，也不解释就是带了块锡，两天时间舒舒服服睡到沪上。”
纯锡的比重其实连黄金的一半都不到，但只要一成锭，别说提着，看着别人提都会感觉死沉，列车上的工作人员主动被蒙也挺正常。
想象一下，两位穿着军装的战士背着背包、提着个死沉却又体积小的麻袋上车，站台上还有其他当兵的伙计送站，总会让人有点联想。
80年代之前的锡锭有37公斤重量得，这事张楠同关老大都记得清楚。其实不光华夏国内是这情况，东南亚那边半个世纪前也是一样，比如那艘大名鼎鼎的阿波丸号——77年至80年海军组织了对这艘沉船的打捞，里头虽然一两黄金都没有，但3000吨得锡锭都是37公斤一锭。
至于为啥会弄成37公斤这个不上不下的重量，张楠也不知道原因，或许是当初这模子就这么大，还成了国际标准。
这会不断有沉重的锡锭被吊车提上来，下边的潜水员们不仅仅要对抗强大的水压，还得干体力活，够辛苦！
杰米-博斯特维克船长同潜水队长维塔-布鲁诺商量接下去的打捞计划，看看还要添置哪些必要的设备。
张楠不懂这个，就问了下。
布鲁诺解释一下，“…之前的打捞我们都是对付古代的木制沉船，水下氧气切割设备只有一套，也没有水下爆破的材料。
沉船上鱼雷炸开的破口不可靠，最多当作进去探查的通道，想要把里边的东西都给弄上来，得要把沉船来个大卸八块才行。”
张楠眉头皱了下，问道：“成本怎么样，我说的是总体打捞成本。”
不是问设备价格，那些东西其它地方还可以用。但既然是生意，总不能一捞就捞上两三年，结果费用变得比打捞费还高可就亏大了。
“至少5至10倍以上的利润。”
“那就准备，你们开出张清单让公司去采购。印尼、马来要是没有，直接从美国国内调运，下边这艘船再给我们点惊喜也不一定。”
只是纯锡吗？
下边这艘船不是矿砂船，不会只运一种物资。
说着可能会有惊喜，下边的潜水员就汇报说有了新发现。
过了好一会，打捞篮再次升水被放上甲板，这会张楠都已经跑到货船驾驶楼后头去了——篮子里不仅仅有几块锡锭，还有几根钢灰色的金属棍子，上头毫无锈蚀。
要张楠躲得远远的，这是碰到不明物体、物质时的标准安保操作方式：之前的锡锭不用，因为沉船那这东西多，就算在水底下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也知道多就不会有危险。
一名船员拿着个盖革计数器，吊篮出现在甲板上时没多大反应，这会靠近了计数器也多大反应，数值和“大鲨鱼号”本身差不多。
那哥们手一伸，吼了声：“安全！”
不是放射性物质，二战时候的小鬼子核技术可不咋样——但海水里泡了几十年的金属棒不生锈，不得不防。
“这是什么？”
张楠手里拿着一根，很重，比重至少是锡的一倍以上，都快能赶上黄金！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钢灰色还不会发生锈蚀的金属物质，比重又要比钢铁重得多，张楠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是比重19.35、同黄金差不多，外表颜色又同手头这根金属棒相似的钨。
钨?
但这个猜测立刻就被他自个否决了：钨棒张楠见过，去钢厂采购钨钢钻头的时候见过原材料钨。
钨是不容易氧化，在空气里表面失去金属光泽的时间非常长，但手上这根金属棒光泽好得如同刚出熔炉。
边上也有伙计在猜测这是不是钨，张楠说了句：“不是，这泡咸水里的钨和钨钢个把星期就会造成表面锈蚀，不是钨。”
那是什么?
再掂了掂金属棒的重量，很压手，但自己虽然拿惯黄金，也很难靠这一手判断这根金属棒同黄金相比这比重到底有多少区别。
脑子里盘算着一堆的金属元素名字，就对不上哪个的号：自己是干过采购员，但不是金属材料专家，更不是贵金属加工厂的老师傅，单靠手就能掂量判断出个比较准确的物质比重。
继续想、继续猜。
“钢灰色，是什么……”
这时厨房和后勤的几个伙计送来冰镇饮料，“大鲨鱼”号的西餐厨师送上冰镇鲜榨果汁后，看到老板和船长一伙人在讨论打捞上来的几根金属棒，也凑上来看了眼热闹。
“我看，这应该是钽，金属钽棒。”
“钽?”
这玩意张楠听说过，没见过，干嘛的?
一看说话的是船上的厨师先生，张楠刚想问他，没想着一边的杰米船长先问道：“波罗，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叫波罗的西餐厨师才二十多岁，长得一点也不胖，在美国白人里能算又瘦又矮，身高1米65到头，要不是看他穿着件白色的厨师服当阿拉伯长袍挡太阳，还真猜不到这哥们是在厨房里混的。
听到船长的问话，波罗连忙道：“船长先生，前两年我父亲的一个髋关节出过问题，医生说要在骨头里植入根金属棒。不锈钢的只能用二三十年，年限到了得换，还得吃回大苦头。
要是植入根钽棒，就是到一百岁后去见上帝，那根棒子也不会出问题。”
说到这，这位波罗厨师表情都变得有点咬牙切齿！
“……贵得要死，是不锈钢那种的好几倍，不想排队还得自个掏钱。
家里一咬牙就给换了，然后嘛，我就成了个承包商…
还不错，感谢老板的慷慨，现在这活不赖。”
说到最后，厨师先生顺口奉承了句张楠：因病制贫，美国人就算有医保的人群中也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保险不是什么病、费用都是会买单的！
家人要切开大腿、再据开大腿骨做大手术，这材料当然仔细对比过，波罗见过，也拿过医生给他看的“样品”医用钽棒。
单从材质上看，同眼前这些打捞上来的金属棒一模一样。
这会他还拿了根试了试手感，“就这东西，比重16.6多，我查过好多资料的，打死忘不了，不会错。
死贵，死沉！”
黄金比重19.26，比它重点，但这么点比重的差别，张楠这伙人拿手上还真不大感觉的出来。
好吧，大家这下知道这应该是钽，能塞骨头里当支撑架用，还强度极高，硬度更是达到摩氏6.5，拿来割玻璃都没问题。
至于还能用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波罗也不清楚，他只关心他爸爸的那个髋关节。
感觉不是大路货，张楠对船长道：“塞人身体里头的医用材料昂贵不能做标准，杰米，打个电话问一下…算了，还是我来吧。”
钽，听说过的人都不多，船长先生能去问谁?
还是张楠自己来得快：自己的金融母公司一直在做期货生意，这纽约的有色金属交易所里有人，一个电话的事情。
也不打给自己的女人们，这样的小事不需要她们出马：通讯本里有几个公司高层的电话号码。
也不管你几点，一个电话过去，告诉对方自己是谁，“…马上给我查清，最近金属钽的交易价格…对，是钽…好，我五分钟后再打过来。”
五分钟之后，张楠就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这样的钽棒每公斤520美元左右，这一两年估计还会略微上扬，和白银差不多的价。”
这下有人欢喜有人骂娘！
52万美元一吨，是纯锡价格的六十多倍，差不多能到贵金属的价格范畴，船上的船员、打捞队员们当然高兴。
骂娘的是波罗：他父亲大腿骨里的那根钽棒，按照重量算，这价格是原料高纯度钽棒的不知多少倍！
船长先生宽慰了他一句：“想开点吧，皮鞋都还有几万美元一双的，一张牛皮才多少钱?
人家卖的是工艺！”
厨师先生想不通也得想通，现在只剩下个问题：下边有多少钽棒?
这问题只有当初淹死在海里的小鬼子知道，张楠等人要弄明白这问题，需要时间。
二战时候的小鬼子要用钽干嘛?
不知道，张楠也懒得理会，甚至都不去关心这玩意现在能干嘛。
哦，至少有一点作用是清楚的：能往人的骨头里塞！
用有线通话器通知下边的潜水员们，剩下的作业时间内就别管那些锡锭了，先再弄几根金属棒上来。
海底搜索一到半小时，布鲁诺就下令潜水员们分批分段沿着潜水绳上浮，上浮时间每人都必须超过40分钟。
“水比较深，先让大家适应一下，等补充的设备到了，所有潜水员就会分阶段车轮式下水作业。”
布鲁诺解释了一下为什么缩短作业时间，对此张楠就一句：安全第一！
顺便再告诉潜水队长：“需要就把那套常压潜水服用上，别管它多贵，就是个工具，多用用，不能买了舍不得用放着当摆设。”
价值50万美元的潜水服，看上去比宇航员的舱外航天服还要夸张，最大作业深度超300米，用来打捞50米深度的沉船遗留物，那是杀鸡用牛刀！
张楠就喜欢这么干，牛刀杀鸡，一刀一只；杀鸡刀宰牛，当心被牛顶死！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顺便再叮嘱了些关于安全方面的事情，强调钱少赚点无所谓，可别把命给搭上：潜水员、船员、先期探测情报人员的薪水中很大一部分是同打捞物的价值挂钩。
有动力时好事，克下边这艘船是战时沉没，货船名不明、货物种类不知，天晓得里边装了些什么东西。
战时物资千奇百怪，普通爆炸物都还算是小意思，里头有一大堆剧毒物资也正常。有个好消息时从事先的探查情况看，下边水生物不少，至少没给毒死，但接下去的打捞免不了要进行水下爆破，天晓得会炸出些什么东西。
其它不说，给你炸出几吨钢铁工业热处理里常用得氰化钾、氰化钠出来，那可真叫热闹了——别说从嘴巴里进去，连皮肤细微伤口微量接触含有这类氰化物的溶液，都能轻易要人命！
至于环境污染嘛…
不是自个家，管它个球，大海得净化能力还是很强的。
……
在布鲁诺对潜水员们下达了出水指令后45分钟，几名潜水员先后浮出水面回到货船甲板。
不需要减压，经过这样长时间的严格分段上浮，体里中原本被压缩的空气已经慢慢释放，不会因为体内被压缩的气体膨胀太快无法释放而把人给放到。
潜水夫病能够避免，但伙计们这体力消耗不小，50米深度水下作业本就累，搬运那些水下都有三十多公斤重的铅锭，妥妥的重体力活！
之前带队下水的是名三十七八岁、名叫克里斯-威尔逊的资深海军工程潜水员，这会正在详细汇报水底的发现。
“沉船大小和之前的初步探查有点差别，没那么大，长度只有130米左右，排水量最多在7000吨左右。
中间因为鱼雷爆炸的影响，船体有折弯...”
克里斯做着介绍，还在之前无人深潜器拍摄打印出来的照片上做标记，“...两个大洞内部泥沙不多，但只有破口附近的锡锭能够方便的弄出来，必须进行大范围切割...这种，哦，这种钽棒原本应该是是被装在木箱内，爆破口内侧类似的腐朽破损木箱还有不少，具体数量不好估计…”
这会是在当作临时会议室的餐厅内，克里斯-威尔逊一介绍完，对于船的型号，就有“大鲨鱼号”上的一名高级船员猜测：“会不会是小鬼子当初的1A型战时标准船，感觉很符合沉船的外形和吨位标准…”
船上的伙计们基本上都是华夏、美国海军出身，就算当兵的时候只管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二战日海军的一些事情还是知道些的，特别是对一些美国海军出来的伙计而言。
太平洋战争嘛，美国人是同日军死磕的主力，不说现在，将来也会说上N多年。
张楠不太懂这些，只知道小鬼子的货船、客船什么的，都喜欢叫这个丸、那个丸，整个卖大力丸的，其它基本不了解。
听猜测的船员说完，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战时标准船：就是小鬼子在太平战争时期按统一规格建造的货船。
一打大仗，每一个海军大国都会怎么做，最有名就是美国人大名鼎鼎的“自-由轮”，自重7000吨左右的大家伙，一口气造了2751艘！
小鬼子的战时标准船因为是以大批量生产为目标，为了缩短建造周期和成本，在造船材料、船用设备各方面都是能省就省，所以这些船装备简陋、航速低、可靠性差，使用寿命也低，但价格便宜，能大批快速生产。
整个太平洋战争期间，日本共有四个批次的战时标准船生产计划，船型30种左右，到战争结束时总共生产了超过1000艘。
当然，其中绝大多数的体量比不上美国的“自-由轮”，连几百吨的小家伙都不少。
至于第一批次战标船的生产，其实在1941年12月7日偷袭珍珠港前的几个月就已经开始，所以这个批次的船只建造质量还可以。说道的这种 1A型货船船长128米，满载排水量大约6800吨，是该批次的标准船里除油船外吨位最大的货船。
因为使用功率并不大的蒸汽机，航速才12节，主要用来同小鬼子本土与华夏占领区和南方占领区之间的运输，一共造了9艘。
这是个**不离十的判断，那按照一般散货船的自重、装载系数判断，沉船里的货物重量应该会在4500吨左右——小鬼子应该会满载，对它们而言每一船次南方航线航次都是重要而且宝贵的，不会让货船装个一半货。
满载同装个一半货跑一趟要冒同样的风险，换谁都会装满了再出发。
这一测算，张楠笑着同伙计们道：“希望里头至少是纯锡这个级别的货物，要是装个几千吨橡胶，那可就没花头。”
所有人表示一致赞同！
二战中天然橡胶可是货真价实的极重要战略物资，但那玩意保质期一般也就几个月到两三年，更别说在海水泡着——就算存在铁桶里，这快50年过去，再好的橡胶也成渣渣。
其实新鲜的天然橡胶也就每吨一千美元多些，可没东南亚产的那些个常见有色金属值钱。
留在“大鲨鱼号”上吃晚餐，张楠喜欢同伙计们在一起，顺便通过通话器问问派出去的那艘打捞艇情况如何——到目前为止，自己的游艇和那艘打捞艇打捞起来的明代汤勺，加起来都能有个三四万只！
大船上的伙食不错，虽然没有自个游艇上的精细，但胜在量大有气势！
美国的伙计拿着双筷子往嘴巴里扒拉米饭的很多，把新鲜面包当主食的华夏伙计也不少，餐厅里还是互相混杂着坐一块、谈笑风生，看着压根没有什么民族和国籍的隔阂。
张楠很满意这点，至少表面上没啥矛盾，这些人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一旦有有种族歧视倾向的家伙跳出来，全他娘-的给老子滚蛋！
无论哪来的，一视同仁！
“我们是人的时候，他们还是猴子呢！”这么经典的话只有张楠自己私下里能说，其他人谁说谁滚蛋。
老板嘛，私下里总是要有点特权的。
哦，关哥和姐夫例外。
再说这“私下里”不包括自个家，不然女人们会发飙的。
脑子想得多，刚想到家里的女人，这女人的电话就来了。
是妮可。
“亲爱的，和你那两个小女朋友玩得愉快吗？”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这会在纽约还是早晨，男人家的在外边带着其她女人逍遥，家里正牌的那位一个电话过来，一开口就这么问，张楠慌吗?
不慌！
妮可就不是个正常人，更不正常的就是张楠家里的那种情况。
很有意思，这样的奇葩情况还从来不会被媒体曝光，连最狗血的花边小报，都不会有同艾伦先生一家相关的出格消息：张楠这一家子同花边新闻是绝缘的。
你可以去爆美国总统的拉链问题，因为两派嘛，而且总统又不是当一辈子。
但别去惹躲在财富和权力背后的那些人：张楠不仅仅掌控了一个足够体量、能与任何西方世界传媒业巨无霸取得平等对话地位的传媒集团，更掌握了其它方面的足够力量。
这不单单是武力，还有影响，美国人喜欢把这个叫做“力量”！
大型集团之间是默契，小媒体的人是知道有些人惹不得，不然会没命的，稀里糊涂人间蒸发的可能性更大。
自个家里本就不正常，张楠也就没啥需要担心的地方，别傻不拉几把其她女人往家里带就行了。
还有，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免正面交锋……
“我在货船上，妮可，我们今天第一次试验打捞了一艘钢质沉船，二战小鬼子的，里头至少有好几百吨的纯锡锭，还有钽。”
“钽铌?”
妮可是金融高材生，基础物理学得显然也挺扎实。
“是钽……”
转移注意力成功，一通胡扯之后，妮可说了怎么想着打个电话来。
有两件事，其中之一是詹姆士-卡梅隆和亨利这两个家伙说在下个月的月初，星辰哥伦比亚影业耗费巨资的《终结者2》就将登陆暑期档强势上映。
因为之前张楠去片场视察过，虽然可能性不大，那两位还是想问问大老板有没有兴趣去参加首映式。
没兴趣，回去那部经典电影倒是可以去重温一下。
第二件事也同传媒集团有关，亨利想着能不能让那个寻宝节目派两三个人来跟随拍摄打捞，做个不错的纪录片出来。
能赚钱的，BBC那帮家伙一集过得去的纪录片卖出百万美元小意思，联合电视网也已经在这样操作：张楠鼓捣出来的贝爷版《荒野求生》这会都已经卖了小半个地球了，据说在不少国家是收视率杠杠滴，都有其它国家的大型电视台来商谈购买版权拍摄许可。
三个字：赚翻了！
这个倒是没问题，只要将来节目播出时把好关、一些不该出现的细节控制好，比如不公开打捞的具体地点，这没问题。
至于来几个人嘛小意思，货船上的居住集装箱里还有地方，再多几个也没问题。
没其它重要事，再问了问家中的情况，这就挂了电话。
这下看看身边的两个女人，感觉这两位如果可以，该去《终结者2》的首映式露个脸。
一说这事，迪克希特和泽口靖子已经习惯了要保持高曝光率的好莱坞规则，更习惯大事都被张楠的喜好操控，去就去呗。
但不急，还要大半个月，到时候派一架湾流4来就行，马塔克岛上的机场能够直接起降这个型号的商务机。
夜晚的货船甲板说不上闷热，热带海风轻轻的吹着很有感觉，修班暂时不想去休息的船员还能在甲板上喝点啤酒吹吹牛，比傻呆在舱室里自在。
张楠回到自个游艇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给亨利那边打了个电话，让他提前预留首映式的两个嘉宾位置。
没想着已经像疯子一样剪辑完《终结者2》的卡梅隆也在亨利的办公室里，听说老板在南中国海玩寻宝潜水，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有什么好羡慕的，最多再过个一年，一艘深潜船就要交付使用，到时候你要看泰坦尼克号都能让你看到吐！”
拍摄大船，这个步骤不能少。
而且差点忘了，卡梅隆这家伙将来就是个潜水狂魔，每次拍完就去潜上几个月，跑得好莱坞的制片人们都找不到他在地球的哪个犄角旮旯。
卡梅隆爱玩，记得他玩得91年拍完《终结者2》，直到94年才去拍《真实的谎言》，实在有点懒！
不能让他太悠闲，星辰哥伦比亚片库里可有好几部大制作需要卡梅隆这个烧钱机器去拍：烧钱不怕，更能赚钱更重要。
白天太阳晒多了，洗澡之后就穿了条大裤衩，坐在客厅里让关兴权帮忙刮了刮痧，看得几个没接触过中医的美国伙计都有点匪夷所思。
不过也有美国的伙计一点不奇怪，显然接触过中医，像马克还让金文博帮忙，也把自个的背上刮得红彤彤两道。
看着大块头被刮得咬牙切齿的样子，张楠就想笑：他弟弟雅克布认为哥哥的是不是和老板一样，难道有点受虐狂倾向?
“刮完痧两小时内别洗澡，当心水汽入-体生病！”
好心提醒一句，留下个“受虐狂”和几个看热闹的，这就回套房去睡觉。
背上热毛巾擦过，带着一股子做西餐的橄榄油味道，睡得挺响，躺身边的迪克西特也老老实实没来捣乱。
可惜，没得一觉睡到天亮，被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给惊醒。
开灯，看到身边的迪克西特也爬了起来，“躺着，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也不穿鞋子，起身打开床头柜，看到里边放着的一支PPK和格洛克18，手伸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就算自己的主套房隔音效果好，这会也能听清楚外边传来的是全自动步枪和机枪的声音。
顺手一把推上了抽屉，走到衣橱那边。
拉门，把挂着的一排体恤衫往边上一拨开，打开壁板上的一扇暗门，里头是两支竖卡着存放的是两支比利时产的FNC5.56毫米自动步枪。
柜子里还有一套连着防弹衣的快穿作战背心，上头插着的三个弹匣都是满的，还有另外一件单独的五级防弹衣：自个的游艇外表看着光鲜，内里其实都快武装到了牙齿！
顺手就把那件崭新的防弹衣扔穿上，“套上，躲床边上别出来！”
迪克西特只要，防弹衣还是应该会穿的。张楠自个光膀子就把作战背心套上，取出支装了30发实弹匣的步枪。
两支FNC，这会在非洲的几支承包商队伍已经换装了这批步枪，性能非常不错，张楠也喜欢它的外形。
柜子里这两支都是加装了校准过的瞄准镜的型号，张楠手上这支的瞄准镜很大，其实是个夜视仪。
打开夜视仪上的开关，顺手将前后镜头盖拨开，这下已经有人在敲门。
“老板，大鲨鱼号上的伙计发现有海盗，从北边过来的，您注意安全。”
是兰迪，他原本还想着说完就走，没想到门开了，看着老板赤着脚、光膀子身穿作战背心出来了。
样子很搞笑，不过兰迪没笑，因为他自己还不如张楠呢：身为前海豹突击队员，手上拿的步枪倒是和老板一个想型号，但居然穿着件胸口上有个大卡通加菲猫的汗衫，松紧带沙滩裤上别着个弹匣，脚上一双塑料的甲板防滑凉鞋。
这谁是老板，谁是保镖?
张楠看着眼前这位的德行，咋感觉这样别扭呢！
“海盗，搞笑呢?”
有海盗很搞笑吗?
不，一点也不搞笑，还不如兰迪的女友给他买的加菲猫体恤衫搞笑：这片海域靠近印尼所属的岛屿，这一片的海盗知名度可比十年后的索马里海盗！
只不过将来索马里那帮子海盗可谓基本职业化，而如今的印尼海盗嘛，最多也就是半职业，不少还是客串的业余性质。
今天是渔民，明天当海盗，过几天又出去老老实实打鱼，但这数量可真不少，不然上次“大鲨鱼”号也不会轻易碰上一回了。
看老板这副行头，兰迪连忙快速说了外边的情况：“大鲨鱼”号的观测雷达在个把小时前，也就是后半夜一点多的时候发现有两个小型目标在附近海域晃悠，看着像是作业的小型渔船，不过航行轨迹有点怪异。
刚才，那两艘渔船居然向这边开了过来，意图令人怀疑。
货船上的伙计们可都是经过过防海盗训练的，这趟还是同老板的游艇一起抛锚驻泊，加上船上还有十多人实实在在遇上过海盗，这就打算瞅瞅到底是谁敢不长眼来捣乱。
和“阳光星辰”号的值班人员通了个气：两船靠得很近，加上货船体量要高大不少，游艇没有打开海面观测雷达。
这边的游艇值班人员认为没必要把整船人都立刻叫醒，因为别说海盗，就算是印尼海军那些个小破船来了，自个这边也不怵！
结果就是才通知了几个人，包括关老大，这位也觉得没必要大惊小怪，只是让人把武器装备室内的两部反坦克导弹给搬了上来。
嗯，是不需要大惊小怪，红箭8反坦克导弹而已。
货船上的一帮船员就没关老大这伙人这么淡定了，除了潜水员之外，其他人全体动员：船是停泊状态，所以主机没有启动，但船上有两套发电机，一直开着一套为货船上的空调等一堆设备提供电力供应。
有电好办事，不仅仅能让空调运转，还能用上探照灯！
对了，“大鲨鱼”号上有探照灯，不止一个，口径还不小。
这可是防海盗的利器，不仅仅能看清楚对方到底张什么样，距离近了都能让人短暂致盲。
当两边距离接近至六百多米时，几台探照灯同时打开，一下子把两条小渔船照得像两只水池子里的耗子！
渔船上人不少，观测员看到其中不少人手里还拿着长枪一类的武器。
好嘛，武装人员——这还用客气，这里可是公海，你这两艘小破渔船拿这么多枪想干嘛！
货船这边一阵警告射击，结果对方居然有人在被照得压根看不清东西的情况下，还开枪盲目射击货船。
探照灯哦，大功率的，这才一公里不到的距离，被直照着的人看东西基本上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好，确定是海盗就好，这边就热闹了：“大鲨鱼”号上别说是一般船员，连厨师先生那都是货真价实的军事承包商。
之前机枪、步枪都准备好了的，连小型高速快艇都随时能够出动：就在大船边上系着呢，之前被当作交通艇在用，这会上头已经上去六名全副武装的伙计。
不单单5.56和7.62毫米口径的玩意，连12.7毫米的大口径机枪都给搬到甲板上准备好了的。
特别是在关老大被叫醒，又同货船上杰米船长联系后说了句：“不管对方是谁，一旦有攻击我方的举动，可以自由开火。
不过...最好留两个活口。”
关老大谁呀，大杀胚一枚，对付海盗还用客气?
他的一贯观点就是：将任何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只要保证己方安全，谁管别人死活！
再说那些极可能是海盗，连人都算不上！
国际惯例，公海上碰到的海盗嘛，打死算球，难道还要送海牙去?
累不累呀！
至于留活口，那是要“问问对方到底是谁”的意思，至于再之后嘛...
落到关老大手里估计没个好——这里距离最近的印尼所属岛屿都有三十几海里，可没什么警察，关老大更懒得去和印尼猴子打教导。
把游艇上的那艘交通艇也让四个伙计开了出去，等着万一打起来后去抓俘虏。
万一很快成了一万，打吧！
这边原本静悄悄停在海面上的货船似乎一下子成了个大刺猬，600米，这自动步枪在这个距离上射击人体目标的精度是不咋样，打渔船嘛那还是挺准的。
12.7毫米的大家伙就不用说了，这距离上给大船船舷凿洞都跟玩似的，两艘小破渔船哪能挡得住！
几十支自动火器一顿爆射，两艘渔船立刻歇菜，都被打成了马蜂窝。
两艘高速交通艇立刻靠上去，在探照灯的光线下看得清清楚楚：其中一艘已经开始下沉，水线下的船板应该被12.7毫米子弹凿出不少洞，上头活人一个没有。
另外一艘还好点，船上至少还有一两个半死不活的家伙，至于海面也有几个人飘着，活的、死的都有。
捞上来两个看着还能活一会的海盗，用束缚带捆了之后丢艇上，之后往两艘渔船上各扔了个铝热剂手榴弹，保证这两艘该死的海盗船会沉进海底。
这还没完，两艘交通艇又在附近搜索了一大圈，还用上了红外夜视仪，保证不放过任何一个温度比海水高的目标。
全用机枪打成筛子，鲜血在海面上扩散，海腥味之中都能闻到意思血腥气。
也顾不上会不会引来不吃活人但吃肉的鲨鱼，补枪之前这附近海域里的尸体都不少于七八具，多几个少几个无所谓了，大不了等过几天再下水开工。
两条海盗船很快下沉，交通艇返回，这会张楠已经和关老大几个坐着其它小船到了“大鲨鱼”号上。
两个受伤的海盗用吊篮给送到甲板上，自然有人招呼。
印尼人里不少会讲英语，但这两个瘦不拉几的海盗显然不在此列，不过没问题，货船上有个林江华家族里的联系人，能将一口流利的印尼语。
就是打捞沉船，印尼官方是不知道的好，但林家人作为合伙人知道这些事没问题。
一会功夫事情就清楚了：就是在附近出没的海盗，之前张楠等人在马塔克岛上时候盯上的——这帮笨蛋有线人岛上，但只看到了游艇的豪华，却没注意一帮穿着热带休闲短装的彪形大汉可不好惹！
情况搞明白就好，这伙海盗还不是马塔克岛上的土著，而是从更远的哲马贾岛那边过来的。
携带的武器也不少，连全自动枪械都有，连有钱人的保镖可能带有短枪的可能性都考虑到了。
原本还想着凭借火力优势大捞一笔，结果一头碰上帮雇佣兵，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这是伙不止犯案一次的老海盗，问完，这俘虏怎么处理？
这对军事承包商而言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因为在作战中，只有被俘的正规军同邮政人员是能够享受战俘待遇的。
虽然这条国际惯例真没啥鸟用，但至少是个国际通行的标准。
这边船上的伙计们除了船长先生外，其他人全部是军事承包商，如果是在作战中被俘，被人给毙了自认倒霉，因为他们不是国家的正规军。
刚才的战斗（一边倒的屠杀如果能叫做战斗的话）不是战争，自己就没什么战俘待遇，承包商们是不会给俘虏任何人道主义待遇，何况对手是在古代逮住就杀的海盗！
海盗不可留，不过怎么杀是个有讲究的问题，至少对部分手上没沾过血的伙计而言。
张楠一直认为自己的心比较善良，在审问海盗的时候自个虽然在附近，却没有去看对方的眼睛。
人嘛，不是真正的狠人或者手上沾过血，不然别去看你要杀死的任何生物的眼睛，不然容易留下心理阴影。
杀牛杀狗都是这个理，更别说是杀人。
这边一问完话，关兴权对张楠说了句：“要不你走远点？”
张楠憋出一丝笑容，道：“死人见过不少，没见过杀人，看一次心应该会变得更狠点。”
自个知道自家的弱点：多愁善感多了点，关键时候估计连家里的两个搂钱筢子都比自己心狠。
这一听，关兴权没有勉强转头道：“阿明，文栋，别见血。”
一听这话，站在跪着的两个海盗身后的林明同刘文栋那是一个神速，各自两只手交叉一搭住身前海盗的脑袋，在张楠都没看清楚的情况下两手一用力，两名海盗就歪到一边。
其中一个软得像死鱼，另一个被束腹带扎着的四肢抽搐一般颠了几下才没动静——都是自然反应，他们的颈椎已经彻底断了。
上次在南非对付偷猎的莫桑比克人，关老大是一脚就把人的头骨踢爆、颈椎断裂，这两位没那么拉风，用的是侦察兵习惯招术而已。
不见血就不见血，不用抢不用刀，免得清洗甲板麻烦，看着这一幕的张楠刚才一瞬间都有点担心林明这个怪胎会不会试试双手把人脑袋给捏爆。
好吧，把人脑袋当气球捏不过是张楠脑子里那一瞬间冒出来的奇怪想法。
眼前的两个海盗就这么死了，感觉自个的心脏跳动略微快了那么一阵，没其它特别的怪感觉。
看见杀人就吐、头晕恶心、脑子空白？
好几十岁的人了，上辈子闯过那么多道人生难关，没那么矫情。
两具尸体被装进吊篮送到快艇上，开出几百米后又被丢进大海里——不沉海，杰米-博斯特维克说了下洋流的问题，这边丢下去的死尸就算没给鲨鱼吃掉，那也会飘向泰国湾方向，不会留在这片海域碍眼。
张楠这就打算返回游艇，走之前看到有船员冲洗了一下甲板。
不见血，还是要冲一下：人一死肌肉就松弛，大小便会自动失禁，冲一冲干净。
两艘船也不需要挪地方，这里在最繁忙的国际常用航道边缘，刚才雷达显示最近的大型航船都在十多海里之外，就算有值夜班的船只看到这里的火光，在没有听到国际通用无线电频率里的呼救情况下，没人会多管闲事。
同样的道理，那些死尸在公害里漂浮，也不会有路过的大型航船停下来查看——别说死人，很多时候就算碰到活着的海难幸存者，不少大船都不会理会！
救人很麻烦的，停船、放小艇不仅仅会浪费大量的时间，损失的金钱都很可观。
发动机一停后再启动，这里边的都是钱。
还有个问题就是：救上来的人是哪的？
顺路吗？
别说国际航船，像在印尼附近海域，不少当地船只都不救人——不是瞎掰，就海难幸存者在漂流了几十天后获救，说这几十天内遇见大船小船几十艘，就当没看见、见死不救。
《荒岛余生》里那种碰上远洋轮就获救的情况，只能说那位运气好得爆棚：小小的木筏不仅仅被巨轮驾驶舱里的人看见，还碰上个有善心的船长！
大海，很冷酷！在这里讨生活的人，很多内心也很冷酷，当然善良的也不少。
比如张楠自个，自认为如果碰上海难幸存者，停船顺手救一下那是一定的。
回到游艇，看到两个女人都等在餐厅里，一看到张楠进来，迪克西特有点担心的问：“海盗赶跑了？”
留在游艇里的伙计已经告诉她们之前是遭遇海盗，不过没说具体情况。
张楠就“嗯”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
两个女人都松了口气：海盗哦，可不像电影里的那样浪漫，那些可是人渣中的人渣！
被张楠给包装得无限靠近“三月春风、夏日午荷、冬夜寂雪”一般的泽口靖子小心翼翼问了句：“海盗会不会再来？”
张楠笑笑，逗了她一句：“担心给抓去当海盗夫人？”
泽口靖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脸上有点尴尬。
不错，这女孩子的演技还没如火纯青，演戏和生活的区别还分得清楚。
“都杀光了，两艘海盗船一个没留。”
不逗她们了，张楠打算去补个觉。
刚要起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泽口靖子又傻乎乎问了句：“要是，要是那些海盗有同伙怎么办？”
是呀，有同伙怎么办，会来报复吗？
张楠起身，一边往套房方向走，一边很随意的说了句：“那你到我房间来，那里海盗不敢进来。”
留下两个女人在那里大眼对小眼，然后尴尬的互相笑笑。
大老板是只大灰狼！
绝对的，没毛病。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記住『愛♂去÷小?說→網..』，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大灰狼吗？
或许吧，这个世界本就是雄性占据统治地位的世界，只不过这狼性是需要被激发出来的：没了足够的环境与规则的压制，几乎所有男人都是狼！
要是那样都不是狼，要么心态不正常，要么就是个穷光蛋！
但这狼的“性格”被压制久了，想要爆发出来，也需要合适的诱因。
比如这会快走到餐厅通道口的张楠，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两个海盗被拧了脖子的画面瞬间，这右边肩膀连着脖子的肌肉群不自觉的抽了一下。
一转身，对着正大眼对小眼的两个女人道：“你们都过来，帮我放松一下。”
杀死海盗的命令是关兴权下的，但其实和张楠下令杀死他们一样。这同上次出于报复，攻占冈比亚总统府的行动不一样，亲眼看着手下处决俘虏同遥控指挥杀人压根就是两种感觉。
还好张楠是50岁有余的心理年龄，不然反应可能会更大——一开始只是有点心跳加快，这会来点不受控制的肌肉抽抽，已经很不错了。
“帮我放松一下。”这话可以脑补分解理解为很多种意思，特别是对一个女人和一个姑娘家而言。
张楠可不去管她们两个到底怎么想的，说完就继续自顾自往前走：既然自个说了，那她们一定会来，不敢不来！
不知不觉，张楠发觉自个已经是拥有“力量”的人，这力量已能让绝多数人不容拒绝自己的要求，而迪克西特与泽口靖子目前绝对不在那“极少数”之列。
是需要干点别的，免得脑子太闲胡思乱想。
姐夫说当初打完仗回国后的一段时间内，白天是各种各样的慰问团慰问，外加看各家军队歌舞团的演出，到晚上就看电影…就像唱大戏一般。
每人五包市面上压根就见不到的“中华”，外加其它品牌的三条“凤凰”一个档次的好烟抽着，项伟荣就是那时候开始喜欢上抽“凤凰”，因为手下不抽烟的弟兄们足足送了他好几十条！
生活每天很充实，反正就不让你闲着，无论是肺、胃，还是思想，全给你塞得饱饱满满，连你胡思乱想的时间都不给你留着！
上头为什么会这样安排？
按照姐夫的判断就是这战争、杀人都会让人容易变得有点不正常，给个缓冲，注意力分散一下缓一缓，一帮人原本绷得太紧，又骤然放松导致不稳定的情绪自然而然就会变正常。
这会再次体会到姐夫当初的判断很准确，这会张楠觉得要是就这样回去补上睡一觉，可能一会就会梦到拧脑袋的画面，转移一下注意力不错。
三大纪律管不到自己，在这里张楠可以胡来，既然没有约束，那就随着感觉走吧。
“放松”，还真是放松：张楠光着膀子盖上块薄毯子，让两个女人帮自己按背和脖子。不过事情是会变化的，这按着按着，最后就变成了男人在上面费力气。
套房里的女人只剩下一个，小小的个子压根就没有做任何的抵抗。
……
当一觉睡醒睁开眼，不知怎么回事就想到在东京酒店房间看不远处小鬼子皇居的事，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很好，有点小疲劳的后果就是补觉的这几个小时毫无梦境，一觉睡到近中午。
“太子妃？呵呵！
小子，你还是老老实实去娶你的雅子吧。”
脑子里一闪，看了眼身边已经醒来，但却不敢自顾自起床的女人。
这个毫无瑕疵的东西风情结合的女人是自己的，不赖！
漂亮的女人有，而美人世间罕有，她美！这就是件真正的宝贝，据说这是鬼子皇太子都惦记了很久很久的宝贝，现在是自己的。
只属于自己！
“船上没有女服务员，过会你辛苦一下，把床单换了。”
说完这就起床去洗刷，在刷完牙之前张楠从不吻女人，好习惯、要保持。
……
干掉两艘海盗船对船上这帮承包商伙计而言就是个小插曲，生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中餐当早餐，一到餐厅的张楠发现原本在几十米外的“大鲨鱼”号不见了，“去哪了？”
理查德-菲利普船长过来说了一下，“关先生同我们两个船长，还有维塔商量了一下，趁着这几天需要等新设备抵达，先把您查看过的那艘荷兰古沉船清理一下。”
昨天顺口同关兴权提过一句这想法，这就很好的被执行，从大大的舷窗那搜索了一下：货船已经在新地点下锚。
至于游艇上午没挪地方，只是因为刚才老板月一直在补觉：再高级的游艇，这起锚、启动发动机和转向总是会有点感觉的，要是打扰了老板的好梦就不好了。
船上其他人并不知道今天上午迪克西特其实在泽口靖子的房间，知道了也不会觉得有任何不正常，中餐时间还在说着海盗的事。
都是闲的。
对付海盗嘛，将来毛子和阿三的态度一致，杀杀杀！反倒是一帮子“海盗文化”浓厚的欧美国家，对海盗基本是驱逐了事。
迪克西特和泽口靖子装着若无其事一般出现在餐厅，终究都是职业演员，反正张楠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保罗、扎克等人说着加勒比、维京海盗的一些传说，什么黑胡子海盗、红胡子兄弟……都带着点传奇色彩，不止两个女人，连关老大等人都听得是有点津津有味。
不过，在张楠看来，这些海盗都弱爆了！
一口牛排吞下肚，对着一帮子听扎克讲故事等人人道：“扎克说的这些什么黑胡子红胡子就是蟊贼，小打小闹！
还有，这历史上最厉害的海盗压根不在西方，而是在东方，那些个胡子什么的碰上东方海盗，被当点心吞都嫌小！”
一帮人有点蒙，东方的海盗有这么厉害?
连关老大这些华夏来的人都不清楚情况，扎克保罗这些看好莱坞海盗电影长大的伙计就更觉得不可思议：老板在瞎掰?
张楠才不瞎掰，说了一句就让关老大等人没话说：“先不说我们华夏的，倭寇知道吧，有多少人?
靖子，没说你是倭寇，这世界基本上就是随父系，你爸又不是日-本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这倭寇总人数是不少，不过这些海盗其实就是一帮子成分复杂的乌合之众，不能算一窝海盗。
明代《嘉靖实录》里说：盖江南海警，倭居十三，而华夏叛逆居十七也。这是嘉靖时代关于倭寇的官方说法，倭人占十分之三，华夏人占十分之七，其实华夏海盗在倭寇里的比例还要更大些。
倭寇头领大概有个上百人，其中实力最强的那些基本上都是华夏海盗头子，比如王直、徐碧溪、徐明山，毛海峰、徐元亮，沈南山。
倭寇倭寇，真倭是有，主力却是华夏海盗，一帮子明朝地方官给皇帝的说法就是真倭领头、华夏海盗胁从，其实呢?
绝大部分时候，倭寇的主导权都在王直这些华夏海盗手里，要知道对于政绩而言，是本国海盗还是外国海盗扰乱地方这件事，对地方官员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
美国伙计对于老板的话能明白个大概，华夏伙计全明白，5000年的历史沉淀不是美国人能够比的。
生，或者死！
这就是对明朝官员而言的那点区别：皇帝能够接受外敌入侵扰乱地方的现实，倭寇危害地方，派人剿灭倭寇就是。
但如果是本国人在东南沿海聚众劫掠造反…
呵呵！
皇帝会杀人的，首先被开刀的十之八九就是那些地方官员！
哪个龟-儿子敢说实话，还要不要脑袋了！
“倭寇成分复杂，指挥权更乱，也不是人数最多的，咱放一边。
这上千年来，西方的海盗是一伙人一般也就一两条船，换在陆地上说白了就是打家劫舍那个档次，要是能够达到几千人就已经算是了不得的大型海盗集团，而华夏古代的海盗集团则动辄上万！
你们猜猜，华夏历史上人数最多的一伙海盗有多少人?”
老板这问题一抛出，伙计们要自觉配合，有人猜是两万，有人说三万，都不是挺离谱。
胆子最大的居然是泽口靖子，她从那些危害华夏沿海的倭寇数量出发，一对比后猜测有五万。
“少了。
1600年前华夏东晋时期的孙恩海盗集团，人数有个好几十万，都有实力要同东晋皇帝抢政权。
清朝嘉庆时候女海盗头子郑石氏，她的海盗舰队不光光危害华夏沿海，在整个东南亚都能横冲直撞，人数至少有六至八万人。
我们之前打捞的那艘有百万件瓷器的大船'泰兴号'，都极有可能是为了躲避这个女海盗被清政权招安后遗留下来的海盗而改变航向，结果倒霉的触了礁。”
“这么猛！”
说话的是阿廖沙，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华夏曾经有这么牛叉的海盗，还是个女人！
一伙海盗几万、几十万，在东南亚这片地方建立国家都妥妥的没问题，谁能和他们对着干?
张楠笑笑，说道：“这个郑石氏当海盗前是个妓-院里的妓nv，1801年被海盗郑一劫持，成了海盗头子的老婆。
后来那个郑一命不好，好像是遇到台风死了，这个女人就成了整个海盗集团的头子。最颠峰的时候，郑石氏掌控的海盗舰队至少有五六百艘船，清王朝沿海海运的官船都要向她缴保护费。
不过在1811年，郑石氏带着配备1200门火炮的270余艘海盗船、1.6万名主力海盗部众接受了清廷的招安，被清政府授为千总。
这个郑石氏是招安了，但她留在整个东南亚的遗留海盗集团还有至少四五万人，我看当初她招安前的实力，估计比整个清朝水师的力量都要强…
什么，不知道水师?
就是华夏古代的海军。
对了，郑成功他爸也当过海盗，还是明末清初华夏东南沿海和日-本、东南亚等地的第一大海盗，还同海上马车夫的舰队死磕过，一场料罗湾海战杀得荷兰舰队伤亡惨重，荷兰人只得老老实实坐下来和他谈生意。
有意思吧。”
当然有意思，郑成功这一家子本就很有点意思，只不过现在人只知道他收复了湾湾，对于他和他家人的其它事情所知不多。
……
中餐吃完，游艇就回到了之前打捞出几万只汤勺的海域，一早就已经在这里抛锚的“大鲨鱼”号早就开工。
作业艇上的吸沙泵吸走大量海底泥沙，不光专业潜水员轮番下水作业，连船上得空的那些个普通船员都有主动下水帮忙的。
不到十米的深度，大伙都是海军出身，戴上套最基本的压缩空气潜水装具就能下去干活，只要有空气，这都还没潜水时间的限制。
水里的能见度好，张楠趴在游艇的阳光甲板上，用个潜水观察镜就能看到海底位置有十多名潜水员在忙乎，热热闹闹就像海底开大会。
懒得再去爬货船的船舷，消了消食后，张楠自个也下水看下边的情况。
一排四个主要货舱全部打开，但有一个舱里基本空空如也，就底下泥沙间还有些霉烂的木架子在。或许当初里面运载的是有机物，这三四百年过去早烂没了。
其它舱室里的全是瓷器，青花为主，夹杂着极少量的白瓷器，大部分是日用器，观赏器不多。
随便捞了几个造型比较精致的小碗上来，到了船上才看清楚这是蝶恋花纹饰灵芝押款瓷碗——侈口，圆腹下收，圈足。
光膀子的张楠手里拿着小碗，随口和边上的关兴权道：“那些勺子都是闽省漳州窑的，这些碗倒是景德镇的，这批海捞瓷还行，窑口好。
像这批碗的做工，在万历景德镇民窑里都能算精品，在外销的海捞瓷里发现算我们运气不错。”
做工好，价格就高。
烧制青花的可不单单景德镇，闽省当初的窑口也挺有名的，但有个问题：这年代和窑口怎么分的?
这点，关老大到现在也没法其中的区分。
对于关兴权的疑问，张楠指着碗底的灵芝图案道：“看花押，明朝后期的景德镇瓷器民窑大量运用花押款，比如成化青花瓷底部最常见绘制牡丹或鹤莲，嘉靖时有的器物底部用蓝色彩绘只小兔，到了万历那会，底部常用绿彩绘灵芝。
标准花押，十有八九错不了，就是万历的。”
张楠说了一大堆，没想着关兴权问的压根不是这个。
“我说，怎么判断这是景德镇的。”
张楠一愣，“这个…先判定年代，万历的错不了。这批瓷碗青料不晕散、无铁锈斑、青花发色蓝中闪灰、灰暗浅淡，明显是浙料参杂了太多的赣省石子青的颜色；釉面白中泛青、釉质稀薄，标准的万历晚期景德镇的产品…”
说起这青料，张楠那是一套套的。这明朝青花瓷的发展很复杂，大体可分为几个时期：承上启下的洪武瓷、巅峰之作的永宣瓷、黑暗期的空白瓷、精巧秀美的成化瓷、回光返照的嘉万瓷。
万历青花瓷是其中的高产户，中间还有过官民争夺瓷土资源的大乱，前期还使用西域进口的回青。后来没钱买进口青料，给逼着不断开发国产资源，到了万历中晚期，这景德镇青花很有它的特点。
“…万历48年，快半个世纪了都，青料乱，釉层薄，判断不是特别难。”
张楠说完，关老大呲了下嘴，道：“那漳州窑呢?”
他问的是两者区别，有了万历景德镇青花的特点，总得和漳州的货色比一比吧。
张楠一听，对着边上看热闹的泽口靖子道：“靖子，拿个出水的汤勺来。”
这边一交代完，又道：“要是我没记错，这漳州窑明代早期才开始有，应该就是为外销才创烧的，一开始的一两百年，漳州窑的釉面基本上都是米黄色冰裂纹，和景德镇很好区分。
其它的我知道的也不多，这普通玩青花的人，基本上一般也就是玩玩景德镇的窑口，不少人连漳州有青花都不知道，外销的多嘛。”
外销多，内销少，玩得人也就相对少。
到这，泽口靖子递给张楠只勺子：边上一个水桶里放着就有，昨天没彻底打捞完勺子，这有零散拉在海底的，这些是刚才和张楠一起下水的伙计随手带上来的。
这勺子上可没有冰裂纹，“到了明朝后期，这漳州窑是越来越向景德镇的风格靠拢，特别是这釉，裂纹基本没了。
不过这勺子上的釉明显要比景德镇的厚一点，而且青色要深得多，青料不一样，比较传统，没像那时候景德镇的青料那样常搞创新大杂烩。”
不用多说也能猜一猜：漳州本就靠海，搞点青料总比景德镇来得方便些，不用像景德镇那边那样老为了青料发愁。
这说着青花，海面上上来个潜水员，是队长维塔。
没上阳光甲板，就探出上半身对着张楠几人道：“老板，下边发现几门老式舰炮，而且货舱上舱壁上还有破洞，里边下层的不少瓷器都是给砸烂的。”
说着，把个有十来斤重的铁疙瘩往上一递：这是枚生锈了的炮弹。
“就这个，在吸沙泵吸干净船舱后发现的，有五六个，不是沉船大炮上用的，下边的大炮的炮弹也发现不少，只有三四磅重。”
带着十几斤的多余负荷上浮水面对维塔而言小意思，不过张楠没去多注意潜水队长的潜水能力，自个是对大炮和炮弹更感兴趣。
有点意思，难怪这附近没见暗礁什么的，水深也至少在七八米以上：原来这船不是因为触礁沉没，而是因为海战！
海盗?
有可能，当初这一带可是海盗窝，不少海盗船装备的大炮还是用各种办法搞来的西洋加农炮：这一大片海域上的岛屿是西班牙人、英国人、荷兰人扎堆来，各有矛盾，和海盗集团做生意很正常。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没错。
当然，也有可能是西班牙人和原本归他们统治的荷兰人开战，劫掠对手的商船属于海上敌对方常用手段，天晓得炮轰下边这艘沉船的是哪家。
甚至是西班牙人和海盗集团联手干的也不一定，但就是没想着几炮下去，居然穿了水线附近的货舱，给整了个鸡飞蛋打！
“尽快把那些大炮弄上来。”
听到老板吩咐，维塔应了声，咬上呼吸器这就再次下潜。
大炮要是外形漂亮，搞回去庄园里当摆设应该不错。
这时关兴权掂了掂拿上来的炮弹，道：“这里水不深，空着的那个货舱当初有可能装的是不有机物也不一定，很有可能被击沉这艘船的人先打捞走了。”
是有可能！
水深才八九米，看目前残骸的情况，当初船刚沉的时候不是侧翻或者倒扣，是直接坐底。这样一算上船体高度，水深才差不多剩下一半，靠原始的打捞办法也能把里边的货物弄出来。
那些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一口气潜水两三分钟的高手不少，而且这里水浅，不管用不用土办法想出来在水下使用类似潜水钟保存空气的容器，这上上下下换气打捞物品也是小意思：打捞才几米深度水下的物品，对一帮海盗或者舰员而言不是大问题。
当初的海战还极有可能俘虏，这样一猜想，那些人都能搞明白沉船里到底有什么货物都，特意先取走其中一个货舱内的物品也变得顺理成章。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些瓷器在四百年前可不是可有可无的便宜货，就算换成张楠是海盗头子，怎么着也会想办法把它们给弄上来！
为什么瓷器留下了?
对此张楠给自己的解释就是：“或许打捞没多久这天气变糟，或者又有其它突发情况出现，比如荷兰人的船又来了。
打捞船不得不离开，之后打捞船要么再找不到沉船地点，或者干脆就是打捞船也沉了。”
对于海上这几百年前发生的事情，就需要，或者说只能脑洞大开去猜想。
不管怎么样，那伙人还给张楠这伙人留了点。
下边有大炮，干脆再背上装备下去了一趟，看到海砂里暂时露出的大炮有三门，每门差不多三米长，不是特别粗。炮身不是浑圆的那种，而是有十几个等宽平面，类似扩充了的六边形，炮身后部还铸造有浮雕图腾。
西式加农炮，三门属于一样的类型，炮口内直径大概八公分多点。
一阵忙乎，第一门大炮用绳子捆了后，被“大鲨鱼”号用吊机弄了上去。
张楠也干脆爬上货船看出水的大炮：铜炮，一测量口径82毫米，长2.95米，这是三磅长加农炮，炮的重量应该有个七八百公斤。
加农炮口径82毫米，炮弹的重量其实是大于3磅的，但这些炮在分类的时候还是归于了三磅炮的范畴。
炮口径不算大，但这倍径远超过30倍，射程绝对够远，威力也应该不会小。
青铜质地、铸造精良，感谢材质的原因，出水之后看到这炮的保存状态也不错，炮的后半部图案像是荷兰人的盾徽加上点张楠看不懂的图案标记，这可能是铸炮厂的标记，反正看着挺威猛。
“小炮，那时候这欧洲早就有了不少两三吨重、炮弹几十磅的大家伙，威力也比这个大得多。
不过武装商船下边得有货舱，放不了大型长身管加农炮，这样级别的舰炮正好。”
张楠很满意能捞起这样的大炮，这玩意是个好摆设，别说庄园，运到正在建设的城堡那都是好家什。
随着打捞的继续，到第二天，除了再发现一门更小的一磅甲板回旋炮之外，一共发现沉船附近位置有12门三磅炮，这是艘获利配备比较标准的荷兰武装商船，当初的吨位还不会太小。
那时候相对于西班牙、英国和法国的战舰，荷兰人建造的船只比较轻巧，吃水较浅，这都是因为荷兰周边的海况，水浅嘛，结果就是荷兰人的船只具有极佳的机动力，但在战斗中相对比较脆弱。
12门主用加农炮，足够了。
武装商船不是战舰，不会有加厚的船板和加强肋，但这样的活力配属，对付一般的小海盗还是够用的。
特别是这些加农炮倍径够大，射程绝对小不了，能算装备精良，就是当初大概运气不好才遭了难。
张楠这伙人这趟是刚打了海盗，又在捞可能被海盗击沉的古代商船，这样看来，这货船装点武器还是很有必要的。
说起这事，菲利普船长告诉大伙：“以前商船都是带武装的， 19世纪那会几乎所有的保险公司都会要求货轮必须配备最基本的武装——装备6磅或9磅级别的轻炮，有了这样的武装配备后才能上保险。
直到19世纪末，一些知名的邮轮都安装有用于自卫的火炮，比如1860年第一次投入运营的第一代巨无霸邮轮‘大东方号’，它的上层甲板上就配备有不少老式的前膛舰炮，对付那些乞丐一样的海盗就像玩似的。
直到一战前，像泰坦尼克号一类的邮轮都是可以装备一些武器弹药用于自卫，不像现在，基本上的国家都不让配有武装的商船入港，连领海无害通过也不行。”
说到这，菲利普都笑了起来：明面上的规定而已，像张楠这样的就不遵守，比如“大鲨鱼”号实际上就有武装。
这说到这船上武装，有华夏海军出身的伙计告诉大家：“前些年华夏的远洋作业船舶就都配备武器，船员都是半军事化管理，每船必须配备一挺56式或75式14.5毫米单管高射机枪，56式轻机枪两挺、四支56式冲锋枪、56式半自动步枪六支到八支，手枪两支。
83年以前都是这个情况，那时候全世界都知道华夏的商船不容侵犯！华夏海员不好惹！
别说什么海盗，湾湾的武装快艇都不敢靠近咱们的货船！
可惜，84年开始，这远洋船上的武器都上交了。”
是可惜。
为啥要装备武器？
据说是因为在50年代那会，大陆有两艘货轮在通过湾湾海峡时，被湾湾海军在美国军舰的协助下劫持，29名大陆船员被关进了湾湾的监狱，其中有三人被以叛乱罪杀害。
自从华夏的货船配备了轻重武器后，再也没有发生过被劫持事件！
船上的美国伙计不少，他们也知道华夏远洋货轮曾经长时间装备武器的事情，也知道为什么撤装武器：华夏是在1982年年底加入了个《国际海上人命安全公约》，这份议定书从1983年3月17日起对华夏生效。
自从加入这份公约协议后，华夏远洋轮上就开始不再配备武器。
如今没有加入这份公约的国家还有，对于那些国家的货船，各国的态度就是：带不带武器是你的事，让不让你进来就是我的事。
张楠没打算让自己公司名下的船只改换船籍，犯不着：现在挂着星条旗，船上“雇佣着”几乎整个西方世界通行的安全承包商，只要别自个去少数海域、港口找不痛快，这地球的海洋上随便自个跑。
至于一帮子东南亚猴子的港口，除了越南那边，谁还会和自己的船过不去？
星条旗干爸爸的船，亮他们都不敢查！
想要喉咙响、腰杆硬，那就得有实力，或者有个强大的靠山。比如前年才去世、当了28年苏联外交部长的安德烈-葛罗米柯，那喉咙一直就是出了名的响，因为他背后拥有一个足够强大、核力量世界第一的祖国！
可惜，苏联真的快完蛋了，那个一句“我是安德烈-葛罗米柯”就能让半个地球头疼的强人已经完美谢幕，不需要看到苏联的崩溃，算是完美谢幕。
至于张楠嘛，这会是典型的狐假虎威，还得提防美国这只超大号、只讲利益的美洲虎会不会在背后吞了自己。
不像葛罗米柯那样有个强大的祖国做靠山，这是张楠的悲哀，选择改变国籍那一刻就注定的！
靠自己吧。
......
6月19日，在张楠之前“完好的出水、破的留在海底”的明确指示下，荷兰沉船上的瓷器基本出水。
对于最后有可能留下的少数完好瓷器，潜水员们并没有采取竭泽而渔的破坏性打捞：老板不是贪得无厌的人，也不是什么考古学家，对水底下船只残骸本身都不感兴趣，说着要给有可能的后来者留点念想。
当天下午四点过，最后一批瓷器出水，几名做最后收尾工作的潜水员中，有两个觉得时间还早，提着吸沙泵又钻进那个原本就基本空空如也、只剩底部木架子、泥沙的货仓。
结果！
两名潜水员快速出水，一出水面就游向游艇的阳光甲板，对着甲板上的水手喊：“老板，老板呢？！”
等到一分钟后张楠看到潜水员们送上来的东西，同身边人自嘲一般说了句：“原来我们才是那帮傻帽后来者！”
两名潜水员送上来的是两枚金锭，金晃晃的好成色金锭！
一大一小，东方式猪腰形，大的一枚这张楠拿手里一掂量，不用仔细看就知道是五十两，正面刻着有汉字：九成色金五十两。
侧面也刻有字，但不是汉字：上头的阿拉伯数字张楠能懂，但看不明白上头的那些字母。
一旁的关兴权接过去看了看，“是荷兰语。”
“猜的？”
荷兰人的船，这附近还曾经是荷兰人的殖民地和势力范围，靠猜也能猜个十之八九。
金锭上几种文字、字母混杂也正常：就算荷兰人当初用武力占领了附近区域，但这一带流行的主流还是华夏文化，手工业生产工艺更是如此，金锭上如此标注理所当然。
张楠问他是不是猜的，关兴权也没露出点“你瞧不起咱”的表情，冷冰冰的样子不变，道：“我能看懂个大概。”
张楠可没他那么酷，一个感觉奇怪的表情露出来，一起混了这么久的关兴权就知道他是“没见你学过荷兰语”的想法。
解释了下，没办法，天才的世界总是寂寞的：“荷兰语和德语都属于西日耳曼语系，荷兰语还是从古代低地德语方言演变出来的。简单说这荷兰语就是60％的德语加上40％的英语，懂德语，但没学过荷兰语的人在看荷兰语时也能半猜半懂。
不少荷兰语单词和德语半斤对八两，看快点就能懂，两者之间的单词只少或者变了一两个字母。”
好吧，正常人就别和语言天才去比，张楠很自觉的闭了嘴。
金锭上刻着的荷兰语的大概意思关兴权连猜带看，如今已经是明白了个十之八九：“这些黄金是用印尼当地产出的黄金熔炼提纯，用的是华夏传统的铸造模具，上头还用了荷兰人的度量衡标注……”
金锭铸造的时间还没到荷兰人彻底统治荷属东印度的时代，“…黄金有可能是掠夺后重新熔铸，也可能是开采金矿所得，这金子欧洲人估计也需要，总不能单拿着瓷盘子当钱用。”
关老大猜得很有道理，张楠完全赞同：对于东南亚历史上的黄金产出，哥两个可是认真研究过的。
另一块金锭是十两锭，上头同样用刻有汉字标明重量与成色，还并排刻有荷兰语和阿拉伯数字标识。
用厨房里拿来的电子秤一秤，五十两的这块重1873克，十两的是374.5克，很标准。
两枚金锭表面铸造丝纹细密、造型看着舒服、颜色纯正，在三四百年前的金锭中能算成色极佳！
其实嘛，就算铸造的人把它们造得再歪瓜裂枣，这看着还是必定顺眼滴：谁会看黄金不顺眼?
哥两个看金锭，另一边都不用张楠多废话，一帮子潜水员就像下饺子一般再次连着下水，连水下金属探测器也再次从库房里取了出来。
之前的打捞只发现了十几枚荷兰马剑银币和三枚十两的银锭，没想着那个“空”货舱里居然还有金锭！
不是船员私产，金锭是货物！
把海床再挖下去个三尺也要捞！
50两的金锭，拿在手里是沉甸甸很有点感觉的；这还不是现代的黄金，是古董，这感觉就更棒了，连张楠都忍不住又再次下水。
金锭就被随意的放在阳光甲板上的一张折叠沙滩桌上，迪克西特和泽口靖子也拿着把玩了一会。
“玛莎，艾伦先生好像特别喜欢黄金，刚才他看到金锭时的眼神都变了下。”
泽口靖子声音压得很低，说到张楠还习惯性的带着“先生”，这是她的聪明之处，因为张楠还没有叫她改口，而她从一直接触的社会环境出发判断，认为还是听话比较好。
迪克西特管不了张楠的男女关系，也不归她管，泽口靖子的存在更是必然的，只得面对现实。
一听她这话，小声道：“告诉你个秘密，他最喜欢的东西里黄金排第一，钻石什么的都在后头…”
张楠是喜欢黄金，除了人之外，这玩意绝对排第一！
海床上沉船残骸货舱内用吸砂泵先处理，里头腐朽的木头全给搬出丢开，下边很快乱七八糟露出不少金属锭。
黄金不多，忙乎了个把小时，这才再找到十五锭——50两的3锭，10两的12锭。
除了张楠最喜欢的金锭，还发现了72块黑褐色、丑不拉几、每块重量在5公斤左右的长方形大银条。
银条上头并没有标明汉字，全部用的是阿拉伯数字加荷兰语。
等榨干了这搜沉船最后的价值时，已经是当晚10点过，天黑后都用上了海底照明设备。
早就回到游艇上的张楠原本打算是明早再继续，可那些潜水员们精神头就像打了鸡血一般，维塔说是早干完早安心，张楠也就随着他们。
这帮伙计当潜水员多年，除了“黑石号”、“泰兴号”和那艘阿拉伯船上发现的少量金银首饰、器物同货币，可还没其它机会打捞过金银制品。
这次是古董金银锭，将来说出去都能好好吹吹牛，能不积极嘛！
不过被他们这样刮地三尺一般再搜索了一次后，再没给那些“后来者们”留下多少——之前的打捞还比较文明，尽量不去继续损坏留在海床上的残损瓷器。
但为了将所有有可能的贵金属找出来，潜水员们今天就没那么文雅了，个个都变得野蛮操作。
对此张楠不去制止，得到的完好瓷器数量足够了，其它的就随意吧。
自个是个捞宝的，不是玩考古的，都已经能够判断这是艘荷兰武装商船的情况下，何必去多此一举。
对于荷兰人的殖民史，张楠压根不感兴趣！
迟到的晚餐，一堆金锭就堆在餐桌中心当“下酒菜”，被邀请来游艇主餐厅用餐的潜水员们胃口大开。
感谢了潜水员们的辛勤劳动，特别提到那两名多留了点心眼的潜水员。
打捞出来的物品越珍贵、越值钱，这大伙的奖金会越多。17枚金锭加300多公斤银锭的价值是比不上那艘小鬼子货船里的有色金属，但黄金总会让老板高兴。
这老板一高兴，大家的收入就会更多，这个道理伙计们都懂。
今天凌晨那会海盗来捣乱，这是因为马塔克岛上有他们的内线；水地下的倒霉沉船应该是被海战击沉的，或许当年它从港口出发前，也已经被某一个势力的眼线给盯上了。
这样的情况在历史上很多，比如当年从美洲出发、运载金银的西班牙大帆船，就是因为类似的原因被英国海军的战舰、劫掠船守株待兔给轰进了海底。
说起这事，船上的伙计们观点很一致：作为货物之一的黄金白银，绝大多数应该是被之前就被海战胜利者取走了，至于为什么能让自己这伙后来者吃了点汤汤水水…
“天气、敌人再次出现，谁知道呢。”
张楠的分析和之前一样，简单直接。
荷兰沉船的打捞算是彻底结束了，潜水员们从沉船那取走了一切高价值的物品，对于那些只会在考古界受欢迎、不能换大钱的东西不屑一顾，让它们全留在海底等待倒霉催的“后来者”。
张楠不是国家支持的考古学家，干了个寻宝、捞宝者会干的一切事，就像当初不会对魂瓶和一般的墓砖感兴趣一样，把船体残骸和一些腐朽的铁制品破烂留在海底不闻不问。
但是，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在晚餐进行到最后阶段时，菲利普船长对张楠提了句：“艾伦先生，按照海上的传统，您应该为那艘不幸的沉船起个名。”
张楠正用餐巾擦完嘴，一听这个，道：“有这个说法?”
船长先生微笑着道：“是的，先生。”
把餐巾随意放在桌子上，想了下之后，张楠才道：“荷兰人号，怎么样?”
得，除了华夏来的一帮伙计和身边的两个女人表情正常外，绝大部分美国伙计脸上瞬间是一副别扭的表情！
“怎么，有问题?”
这话还是得船长先生来回答，为此菲利普甚至还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道：“老板，这名字不大吉利，要不您换一个?”
这下张楠不大明白了，“荷兰人号”怎么了?
挺正常的嘛，荷兰人的船叫这名有问题?
难道叫“大风车号”！
看到老板的表情，菲利普不得不说：“是这样，老板，在西方的海上传说中，有一艘叫'飞翔的荷兰人'的古代帆船很有名，那是艘永远无法返回家乡、受到诅咒的幽灵船，注定永远在海上漂泊航行。
据说如果有其他船只向它打招呼，它的船员会试图托人向陆地上或早已死去的人捎信。
在海上的传说里，如果和那艘幽灵船相遇，在航海者看来是毁灭的征兆。所以老板，包括荷兰人在内，没人会把一艘船叫做'荷兰人号'，听着是在是有点那个…”
很不吉利！
到这，张楠想到点东西：自己曾经闲着没事和星辰哥伦比亚的下属编剧聊过《加勒比海盗》前两部的大概剧情，还说了那些片子至少要十年后才能满足特效需求。
不然按照如今的特技水平，要么拍成个大笑话，要么制片时间和成本会让制作公司绝望！
“飞翔的荷兰人”号，不就是里头那艘永远航行，还会潜水的幽灵船嘛！
那部系列电影里自己只记得“黑珍珠号”，压根没去注意那艘幽灵船的名字，倒是那名编剧应该接触过海盗题材的电影，不然也不会被亨利下边的人派来听自己讲故事。
那名编剧应该和自己提过那艘幽灵船的名字，只不过自己之前没多注意，现在菲利普说起来才想到那艘电影里的幽灵船，还有船上那些永生不死、不生不死、长相搞怪恶心的海盗。
说到搞怪，张楠说了句：“伙计们，我是东方人。”
呃…
一帮美国伙计都不知道再说点什么。
老板百分百是个华夏人，他显然不会去忌讳那些西方的禁忌，难道让大家因为一个传说就去抗议老板的决定?
都是军队里出来的，要是怕这怕那，估计不仅仅老板会笑话，华夏来的那些伙计都会笑话自个这帮人。
嗯，气氛效果不错，不愧是一帮多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在张楠眼里看着还挺讲究传统。
说好听是传统，说难听嘛…
迷信呗！
其实，张楠这家伙也是比较那个的。
“好了，船长先生，既然'荷兰人号'不吉利，那就叫它'大风车号'，这总没问题吧?
要不叫'堂吉诃德'号?”
没人去自讨没趣的提醒张楠，这堂吉诃德是个西班牙人的问题，大风车就大风车，反正荷兰的大风车到处都是，和下边的沉船倒也能搭上点边。
晚餐就进行到这，两艘船需要连夜转换锚地，去七八海里之外的另外一个点。
一些50米水深条件下水下爆破需要的材料要在美国购买，这活可不是简单的用点矿用炸-药、几个电雷管就能搞定的。
货源同购买手续已经搞定，但一整个正规流传走下来，至少还要三到四天东西才能送达这里，那还是用自家的湾流4当危险品运输机的效率，不然等两个月之后吧！
老板要速度，那就速度，运费啥的小意思。
但这几天时间又总不能大家闲着，张楠可是传说中万恶的资本家，难道让一大帮人一边拿着出海补贴，另一边成天无所事事养养膘?
咱是资本家，不是开善堂的！
嗯，就是这么个说法。
回大船的回大船，一阵忙乎，到了半夜一点钟两船才起锚。这时候张楠是早就冲了个澡，舒舒服服躺床上休息了。
没干其他事，身边躺着的是迪克西特，泽口靖子脸嫩，回了她之前的房间。
想吃嘛随时都可以的，这今天又是太阳晒，又是海水泡的，张楠没有动她们的任何想法。
自个是男人，不是精力过度旺盛的种-马。
一觉睡到第二天八点多才醒，这会迪克西特都已经起床了。
洗漱完到了客厅九点过，看到边上停靠的货船上已经在开始忙碌。
这个点的水深是17至18米，张楠也想着挑战一下：按照维塔的说法，按照张楠的身体素质和之前的潜水资历而言，只要按照潜水规则来，30米以内没啥大问题，18米之内更是小菜一碟。
当然没问题，迪克西特都能潜30米，张楠难道吃不消?
只不过到现在为止，他还不会游泳而已。
餐后经过足够的休息，一帮子潜水员提前做好准备，部分已经先下水。张楠穿上了件连体的三毫米厚潜水衣，这才准备下潜。
这次下潜水深最大18米，游艇阳光甲板那往海底垂了根连有铅坠的潜水绳子，每五米就有个醒目的标记，但就算这样，张楠还是要戴上潜水表做好万全准备。
自个不是专业工程潜水员，老老实实下潜一段，在潜水标记5米深度位置傻等了三分钟之后，再下潜至10米深度位置：之前潜水八九米时省略了“五米等待”这个步骤，但这会不行，得慢慢来。
在10米深度位置再次等待两分钟，之后15米处又是两分钟，这才下潜至近在眼前的海床位置。
耳膜一开始有点疼，还好在可以忍受范围之内，这一路加压下来到了十七八米深度反而不疼了：人体内外压力已经平衡。
这下就算有重要情况，张楠最好也不要快速上浮，不然得到便携式的减压舱里去待上半天才能出来——18米，别看不是特别深，其实对潜水而言任何深度都是有危险的。
抵达海底后，这里遍布珊瑚礁，漂亮的海鱼就在身边穿梭，这样的潜水才有意思。
但很快发现：这个潜水是有意思，但沉船意思不大！
船不大，几乎被珊瑚包围了，凿开珊瑚生长薄弱地方的朽烂木板后，发现这艘船沉没的时间不大可能早于100年前。
因为潜水员发现了个气死风灯，玻璃外罩的，再结合发现的一些锈蚀的铁质器具，判断这是艘渔船。
留下几名潜水员再看看有没有遗漏，张楠花了七八分钟时间分段上浮，一出水之后就对等待的菲利普道：“下边是渔船，让'大鲨鱼号'一小时后换锚地去最后一个点。”
语气没有失望，正常。
这经过多条船的水下打捞，这才是第一次真正的跑空，已经算老天爷照顾了，没什么好不满意的。
菲利普注意到老板只说了让货船换地方，自个这游艇显然不在其内，也不多问，或许老板不想再次跟着跑空。
也就十来分钟后这扫尾的潜水员就上来了，看到老板居然正在整理几根鱼竿，摆明了要钓鱼——下边的珊瑚礁、沙底位置全是各式各样的鱼，绝对是海钓的好地方。
一会功夫之后，这“大鲨鱼”号都还没驶离，张楠这边就开始上鱼：鲷鱼、石斑、长度近一米的针鱼...手腕粗细的海鳗都弄上来一条。
下边水浅，沙底不多，不然这海鳗会钓上来更多。
美国伙计似乎没吃海鳗的习惯，张楠和关老大却特别喜欢！
像在关老大长大的地方，渔民规矩：有客人带鱼档次不够不能上桌，海鳗却是好东西，用盐先腌制一下，蒸熟了妥妥的上等美味！
这边既然张楠懒得动，关兴权和几个伙计干脆开着那艘交通艇出去更深的海域拖钓，那样会有大鱼也不一定。
不过没想着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船上多了条3米来长的旗鱼，据说要不是闪得快，钓上来的时候都差点把大块头的马克扎个透心凉！
旗鱼，那也是长着尖上颚的！
南中国海的鱼类资源实在太丰富了，才钓了三个来小时就是超级大丰收，两个帮忙处理渔货的伙计基本没歇过。
原本还想着再钓会，但“大鲨鱼”那边第一次下水试探性清理就有消息传来——海底发现不少破损的陶罐，一名潜水员还在一个破陶罐内发现了几十枚生锈，都板结在一起的铜钱。
“铜钱？”
张楠刚钓起条两斤来重的鲷鱼，一听关兴权的话后连忙问了句。
“圆形方孔，你说呢？”
“大鲨鱼”号上的华夏伙计不少，对华夏人而言，这铜钱的叫法仅仅限于华夏和周边国家古代的圆形方孔钱；至于世界上那些中间没孔的铜质货币，古代的货色就会被叫做铜币，近代的叫做铜板。
关老大一句反问，这就让张楠搞明白情况，得过去看看。
5海里之外，不用张楠急着赶，“大鲨鱼”号那边的一艘高速交通艇已经出发将样品送过来。
没一会，东西就到了张楠手里。
铜钱大部分已经板结在一起，字迹模糊，不过这难不倒张楠。
仔细分辨，“五铢钱。”
不会看错，就是五铢钱。
话说一句，抬头看着边上跟着的一帮“好奇宝宝”，加了句：“别问我这是什么时候的，这玩意汉武帝那会开始造，到了唐朝李渊武德四年才停铸，铸造时间都超过700年，民间流通时间更是至少超过1500年，有个两千年都不一定，品种多到神仙都不可能全搞明白。”
这是实话，张楠懂华夏古钱币，就算不到专家级别，也绝对能算个懂行的。
圈子里有句话叫“玩钱不玩五铢”，因为玩这玩意没啥朋友呀，就算手头真有了稀罕的稀少五铢钱品种，那也没啥人会陪你玩！
大家都不玩，你还玩个啥?
为啥不玩?
五铢钱品种浩如繁星，看着又半斤对八两的差不多，除了极个别版别特征明显，绝大多数看着就一个样。
“好坏不分、稀多难辨”，可谓自古收藏不收五铢钱！
什么西汉五铢、东汉五铢、两晋南北朝五铢、隋五铢、剪边五铢、董卓五铢、蜀五铢…这是最简单粗暴的区分，铸造了700多年的五铢钱版别实在实在太多了，只能这样分！
如果有个人说能认得全这全部品种的五铢钱，那他百分百是在扯淡！
五铢钱明代都还在用，至少张楠从杭城西溪湿挖出来的那批洪武窖藏里就有五铢钱。
至于更晚的时候嘛……
张楠小时候在外婆家旧抽屉的角落里就发现过五铢钱，流通传世品，这意味着到清代那会这五铢钱老百姓还是认的。
辫子朝可能会禁止明代货币的民间流通，但不会去管老百姓是不是偶尔在混用更早之前的前朝货币，就像清朝那会绝对不会有官府去查老百姓手里头有没有“开元通宝”一个道理。
至于明清时候这五铢钱的来路，完全传世留下来的可能不多，但想象一下五铢钱那恐怖的窖藏量…
一次挖出几十吨的都有，那在古代可都是钱！量大了可能当铜卖了换当时的制钱，什么几十百来斤的，慢慢也就花出去了。
这破罐子里只有几十枚五铢钱，张楠掰开些看了看，都被海水腐蚀得犹如烂渣，其中也没有参杂其它制钱。
单凭这些五铢钱还不能判断沉船的年代，也不好判断：从西汉至唐皆有可能，比个元明清三朝加起来时间都长。
“陶罐呢?”
问了句开交通艇来的伙计，这位道：“还在海里，基本上都破了，要拍完照片才打捞。”
张楠“嗯”了声，对边上的船员道：“起锚，我们过去看看。”
拍照、摄像，这些程序不少，至于什么先搞探方再打捞就算了。
咱是捞宝，不是考古。
……
等游艇靠上“大鲨鱼”号，张楠再次爬上货船，没过多久，这第一篮陶器就被送上甲板。
下边那艘沉船基本上被海砂、淤泥给彻底掩埋，木质构件也几乎腐朽殆尽，海床上就留下些破烂陶片。
潜水员们在拍完照之后，好不容易挖出个完好的大肚罐子，这就先送上来。
钢筋加塑料绳的网篮一打开，等看清里边的东西，张楠就道：“双系罐。”
这是个直口罐，短束颈、球状腹，外底内凹，高度和罐腹直径都在二十三四公分的样子，边上还放了些其它罐子的破片。
把罐子抱出篮子放在甲板上仔细看：罐子肩腹部饰弦纹和水波纹，置叶脉纹双系，罐体表面并不全是汉罐那种粗糙的陶面，还有些青色物质残留。
一边的关兴权眼神也好，道：“有釉水。”
“嗯。”
张楠这“嗯”完，从网篮里取了一大块残片，仔细瞅了瞅：这是罐子颈部的一部分。
很野蛮，直接在甲板上一敲，“砰”一下居然没碎。
破东西见多了，他可不是玩考古的，把残片往甲板上一放，再用脚一跺！
四分五裂，满意了。
张楠要看的是残片断面：残片在海水里泡的时间太长，原本的断面压根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下清楚，看了几眼，再用个放大镜仔细看了看。
“越窑早期三国时期的东西，这釉水都快给腐蚀没了。”
难怪会被潜水员看成是陶罐，罐体表面的釉层脱落非常严重，在水底下都不好判断。
越窑，张楠过手过的越窑青瓷数量会让那些个专家汗颜，而且他不单单是“实战派”，对于越窑，还从农博升那里学习过“理论派”的精髓，去当个越窑青瓷研究员估计都合格。
关兴权了解张楠看越窑的能耐，知道他不大可能会走眼，但还是有个疑问：“怎么断代的?”
认越窑关老大没张楠这能耐：二十多年的一线经验，不是随便听听、看看就能学会的。
“这罐子是三国和西晋时候的常见款式和纹饰，还属于早期型，西晋一些墓里出来的两系罐身量就开始拔高，纹饰也有些不一样。”
说着把手上踩破的一片残片递给关兴权，“你看，这三国时候的越窑产品胎质坚致细密，胎骨多为淡灰色，这残留的釉汁也洁净。
而且从我和农馆长那得来的经验总结，三国早期越窑的纹饰简朴，典型的纹样有水波纹、弦纹和叶脉纹，这个罐子一条不差，都能算个标准器。
到了吴国晚期，越窑瓷器的装饰越来越繁复，开始出现斜方格纹。
至于西晋那会是有这样的瓷罐，但胎体一般比这个还要较厚重些，胎色也要深一些，至少是灰色，甚至是深灰色，釉层也要比这个更厚，釉色更深一些。”
什么叫专家?
既有真正的博物馆专家指点，又有超量的一线工地淘宝经验，这就是专家！
你个考古队的一年能挖几次越窑?
三五次算多了吧?
张楠当初一年能挖个上百次！
专家，那不是吹出来的，是实打实干出来的！
之前的报告说下头海床上这样的破罐子到处都是，这件实用器物显然是货物，而不是船员的日用品。再说了，除非是船上的老大，不然三国时候一个船员就用越窑青瓷双系罐?
那也太奢侈了点。
到这，张楠没再多看甲板上的罐子和碎瓷片，反而看向西斜的骄阳，给刺得差点流眼泪。
很奇妙的感觉，非常棒！
“1700年前一艘远航的木船在这里遇难，它的目的地是哪里?
17个世纪，那时候罗马帝国都还在，它是要去何方……”
这附近的诸多岛屿那会是已经有人了，但基本上就是帮野人；华夏先民也应该有人到达了这里，但那时候实在太早了，还没法改变这片靠近赤道的该死的蛮荒之地。
700年前的远航都充满危险，别说这1700年前，这次真正被自己触摸到，很神奇的感觉。
它的最终目的地绝对不会是附近的岛屿，那唯一的选择就是穿越不远处的马六甲海峡，去更远的远方！
关兴权也想到了这一点，说了句：“没想这海上丝绸之路那时候就有，了不起！”
张楠一听，笑了起来，“早就有了，《汉书-地理志》上就记载有海上交通路线，就是早期的海上丝绸之路。
当时海船载运各种丝绸远出东海与南海两条航线，据说先秦那会就有远洋海船。
这秦始皇统一岭南后，番禺地区，就是现在的羊城一带就已经拥有相当规模、技术水平很高的造船业。
汉武帝以后，西汉的商人出海正式开辟了这条海上丝绸之路。
西汉那会，华夏南方的南粤国和印度半岛之间的海路正式开通，根据那本《汉书-地理志》里的记载，航线是从现在南粤省最南边的徐闻-县境内、还有现在桂省的合浦-县境内出发，经南海进入马来半岛、暹罗湾、孟加拉湾，到达印度半岛南部的一个黄支国，还有已程不国，就是今天的斯里兰卡，这也是现在找得到的有关海上丝绸之路最早的文字记载。
东汉时期还有文献记载汉朝和罗马帝国之间是怎么交往的，那些让罗马贵族疯狂的丝绸不单单靠骆驼运：华夏商人乘坐汉朝自个建造的风帆远洋船，先从北方由海路到达羊城进行贸易。
之后运送丝绸、瓷器经海路由马六甲经苏门答腊到古印度，之后采购香料、染料运回华夏。
之后那些古印度的商人再把丝绸、瓷器经过红海运往埃及的开罗港，或经波斯湾进入两河流域到达安条克，再由希腊、罗马商人从埃及的亚历山大、加沙等港口经地中海海运运往希腊、罗马。
到了三国，这吴国雄踞江东，孙吴水军强，船舰设计与制造也比较先进，规模也很大。
据说孙吴那会的造船业已经达到了国际领先的水准，而且孙吴的丝织业也已经远超两汉的水平和规模，还第一次创立了官营丝织，这青瓷和丝绸往古印度卖正好，绝对暴利中的暴利。”
华夏先民，了不起！
三国时期华夏大部分地区都还在使用陶器，当初越窑这样的高级货在华夏国内都不便宜，至于在华夏之外的地方，看到这样如冰似玉的器皿还不看傻掉！
不用说到达遥远的地中海沿岸罗马帝国辖区，越窑瓷器一运到古印度都会是天价！
但如今嘛...
潜水队长维塔-布鲁诺这会在水下，“大鲨鱼”号船长杰米-博斯特维克倒是在边上，张楠这边同关兴权说完，就对他道：“杰米，通知下边的潜水员，要是都是这样的罐子，就再弄个一篮子意思一下就行了。
早点上来，做好标记点，这地方留给将来真正的海底考古队。”
杰米-博斯特维克听不懂老板和关先生之前的对话，但看得出这两人应该是好好讨论了一下眼前出水的这件古董罐子。
这就放弃?
船长先生表示不解不解。
不管理不理解，老板的指令就得执行。
一名在作业艇上原本要轮班下海的潜水员在得到大船上的指示后，在一块手持式防水板上写下一串大大的字，这就下潜去通知。
这趟全部是水肺装备潜水，可没通话器通知，用块板子给别看人最方便。
关兴权在船长下达通知后，看得出杰米的疑惑，就好心告诉他这趟到底发现了什么。
“关先生，这1700年前海上丝绸之路的沉船可是真正的重大发现，这就放弃...好像可惜了点。”
杰米说了心里话，这是从一名从海上讨生活的船长观点角度出发，然后张楠笑着告诉他：“下边你们都用金属探测仪测过，没贵金属。
这也正常，那会华夏出海的远洋贸易船根本用不到多少贵金属，这南中国海一圈除了华夏那边，其它地方是野人扎堆。
金银随便带点零用的就成，船上只会装丝绸和瓷器，再从海外弄回香料、宝石、犀角什么的。丝绸早就灰飞烟灭，这些瓷器都因为时间太久，不光碎，还都被海水里的盐分咬得够惨。
把这一堆破陶瓷片弄回欧洲，卖得钱我怕不够我们这伙人去吃顿快餐...”
如果只是千年左右的时间，这越窑青瓷还不怎么怕海水盐分侵蚀，比如'黑石号'上的那些距今能有个1200来年，除了失去玻璃光泽之外，几乎没有釉层大面积脱落的情况。
但一在咸水里浸泡的时间一超过1500年就不怎么保险了，在陆地墓葬中也似乎有类似情况——千年时间的土壤酸腐蚀顶得住，但一超过一千三四百年，不少越窑瓷出土时就是惨不忍睹。
越窑的抗腐蚀性的特点？
对此张楠张楠只能说自个不清楚，也没什么科学依据支持，不能作为评判的标准，这不过是他的经验猜测。
笑着说了出水青瓷的金钱价值问题：除非确定顶着个“海上丝绸之路”的头衔，找得到西方喜欢这类斑驳瓷器的冤大头，不然亏本生意他可不做。
要做也不是自己做，公司操作的事，这点小钱张楠还看不上。
“...花时间仔细打捞下边的沉船，那就得不放过任何细小的物件，费时费力！
那么干是可能会换回来足够的名气，不过名气对我们没多大意思，亏本赚名声的事情咱们不干。
我们的打捞公司干活还是别搞得万众瞩目比较好，不然将来真要去打捞那些著名沉船的时候，一大堆的国家都会想着法来捡便宜。
树大招风，这世上不要脸皮的国家不少，有些还狗日的纯粹不为钱，就是给你来添堵...”
谁呀？
典型的就是西班牙呗，就他娘-的就喜欢给人家添堵：在海底沉船这件事上，同美国和英国它也要对怂。
记得上辈子看新闻，那家最有名的，叫什么奥德赛什么的美国深海打捞公司和西班牙政府可谓苦大仇深，有一次据说以“以美元”为计数单位的捞获物都被法院判决要还给现在的西班牙政府，那还是家美国法院。
枪打出头鸟，这行当里名气最大活该倒霉，就像上辈子做地货那会，做得名气最大的是傻鸟，出了问题，警察不先找你还能去找谁?
名气大，不是啥时候都是好事，得看行业，也得看时候。
这次张楠就决定放弃出名的机会，“...这艘三国远洋沉船对考古届和历史学家而言是宝中宝，对咱们最多算个鸡肋骨，留给别人吧，留点纪念品就行了。”
留给谁？
这点张楠说了算。
也不需要什么封口令，除非老板说不需要保密，不然参加打捞的普通船员、潜水员们本就不会外传任何消息，更别说具体的沉船坐标、详情情况这些东西。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都要自觉遵守，不然被一脚踢滚蛋那都算好滴。
入夜时分打捞停止，再弄上来两件瓷器，还都是两系罐。泡了1700年海水，除了瓷器下边或许还会留下几面青铜镜，很可能还是吴国很流行的纪年镜。
不过还是那句话：张楠不是玩考古的，没必要为了个准确纪年去大动干戈。
下船回游艇时带走一个两系罐，回到游艇后，关老大对张楠说了句：“打算留给农馆长？”
不是罐子，而是沉船。
“他要是能来，那我就派条船陪他玩，不过我估计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定在，天晓得他来不来得了。
回头和他说一声，真要不行，等过上几年他退休了，让他带帮学生来捞。”
这会看到张楠拿着个丑吧拉几的罐子回来，迪克西特和泽口靖子都觉得奇怪，等闹明白这是大名鼎鼎的“海上丝绸之路”的早期文物，都变得很有兴趣。
两个女人都认为它是个宝，然后张楠告诉她们令人沮丧的现实：“这样釉层剥落的陶罐在华夏一文不值，就算完全完好的都没是没人要，挖出来砸了、乱丢的情况很普遍。”
这会除了博物馆，谁要这玩意呀。就算换在20年后，这看工艺的好坏，那也就是一两千至一两万之间的价，那还需要是行内人之间的交易，不然这样的价格都是想都别想。
如果是十年后的21世纪初...
呵呵，不少工地里挖出这样的青瓷罐子是想卖都比较难：一是买主难找，除非碰上张楠这种常跑工地的。
二是就算找到，那也就一两百块一件到头，真没花头。
考古同玩收藏是在同一条船上，不过这差距就如同船头与船尾，远着呢！
22号，“大鲨鱼号”已经在日军沉船上方打捞了两天，大量锡锭和三百多公斤的钽棒出水，散落沉船四周表层海砂位置的有价值金属基本清理干净，余下的就都在沉船的货舱内。
那具价格高大50万美元的常压潜水服出力极大，在50深度的海底就如同外星人一般管用：两小时换人，因为是类似于金属骑士板甲结构，里边的潜水员的两条胳膊是在潜水服刚性抗压袖子里，双手如同开挖机一般操纵内部的短杆以控制潜水服袖口前部的两个液压机械手，37公斤重的锡锭都能轻易搬起来。
潜水服的袖筒还够大，要是脸上有点痒，都足够空间让里边的潜水员缩手挠痒痒的。
这丫就是艘微型潜艇！
因为是常压工作环境，里边的潜水员不需对抗巨大的水压，也不用考虑抗压条件下的工作时长问题：下水，直接被缆绳放到海底就开工；全力工作两小时后又被吊上来，经过简单检测后换个人又下去……
一天三名潜水员轮换各下水两趟，在其他伙计老老实实按深度降压上浮的时候，用这套潜水服的潜水员就像坐电梯一般快速上下、独善其身。
潜水服贵，总有它贵的道理！
潜水员忙，有忙出来的成绩。
主动放弃那条三国时期的沉船，在等待美国空运物资抵达的这功夫，“大鲨鱼”号上的可不能学老板那一心不闻窗外事、专心致志带美女钓鱼的悠闲。
货船上的人都是为老板打工的，张楠又在附近晃悠，大伙为了高薪，或者说为了对得起这份高薪，都得老老实实干活。
钓鱼，张楠是真喜欢，如果说古玩是他骨灰级的爱好，那钓鱼就是开裆裤级的喜好。
上辈子小时候得空时就常常扛着根细竹竿、挖几根蚯蚓就去钓，江南地区嘛，就算处在山区盆地，这溪流水塘那也到处都是。
后来有空、经济宽裕了，每年总有几次和家人、三五好友跑去被誉为“亚洲第一钓场“的渔山列岛海钓。
他喜欢钓海鱼，海鱼没钓淡水鱼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基本都是简单粗暴直接上钩，连宝贝女儿六七岁的时候都能钓上几条来。
而且...
海鱼个大！
但老家不靠海，每次出海钓鱼的花费也不小，加上钓鱼只是喜好、不疯狂，只能一年过上一两次瘾，不然老婆都会有意见。
现在方便了，在纽约长岛的庄园栈桥上就能海钓，钓的鱼也不会浪费，庄园里那么多口子在人呢。
老板喜欢吃鱼，厨师们也会按照老板的口味来安排每天的菜单，这海鲜天天都会有，庄园里的这一大伙人就老老实实都跟着三天两头吃鱼吧。
烹饪方式还不限于中式、美式，厨师们是变着法儿的参考世界各地对海鱼的做法，反正老板可能喜欢的都会试试。
到现在，这庄园里关于各式海鱼的烹饪菜单都能同纽约的任何一家餐厅相比，厨师们也个个都成了烹饪海鲜、鱼类的高手。
这趟有闲工夫，好好过过钓鱼的瘾，反正游艇同货船上的冷库里有的是地方，任何鱼类都能找到适合的保存环境。
不过今天张楠没有钓鱼，而是让游艇启航去马塔克岛，海上待了几天，这就想到陆地上走走，顺便接人。
摄制组就要到了。
联合电视网那帮家伙的拍摄计划太忙，纪录片、专题片卖得全世界都是，连着两大王牌外景主持科特-杜塞和安娜-菲利普斯是满世界乱飞！
没办法，制片组都把有几期节目做出了美国，大有寻宝寻遍全世界劲头。节目摄制组人够多，可以分组拍摄，但主持人就两个，一般情况下还得两人同时出镜，这飞来飞去够忙乎。
这次为了挤出一段时间来半个地球之外的南中国海，制片组之前是加班加点多录制了多期节目，这会终于成行。
还不用买机票，一名编导、一名潜水摄影师加上两名主持人搭顺风专机，从老板的私人机场乘坐老板的私人飞机出发。
摄制组只携带了套陆上的拍摄设备同简单的私人行李，不需要多带，老板那边本来就有最新式的水下摄制设备。
第二嘛，通知他们可以乘坐顺风机的时候，还给出了限重标准，每人行李不得超过30公斤，有点出乎意料，但也够了。
飞机不大，但超级豪华，老板闻名世界的私人湾流4机队中的其中一架，有可能就是老板自己的那架备用机。
但这一上飞机后就让科特、安娜四人觉得奇怪：飞机上就他们四名乘客，没有其他人。
限制行李重量为哪般？
飞行员有两位，机长告诉四名乘客，这飞机是满载的，货舱里有老板需要的特殊货物。这趟没有空乘，又将是超长距离的飞行，中间需要降落两次加油。
机舱的小厨房里备有航空套餐，到时候自己动手，还说了下那些加热设备的操作方式。
没问题，大伙不是矫情人，除了没空乘之外，这可比乘坐商业航班的头等舱还要舒服。
纽约出发，中停旧金山加油又飞中途岛，在中途岛机场边的小旅馆里还休息了一晚，继续飞跃另外半个太平洋，最后终于抵达目的地印尼马塔克岛机场。
飞机一停稳，还没来得及透过舷窗去观察这个热带小岛的风光，四名乘客就发现舷窗外边不到100米的地方是个海湾小港，看着海港本就是附属于机场的设施。
但海港那有样东西绝对不属于机场，看着还很眼熟——是老板的那艘超级游艇！
没坐过，也没亲眼见过，但在电视里看到过，这会美国有这个级别超级游艇的人可不多。
机场很小，一下飞机就看到有十来名白人、华夏人组成的安全人员往一辆小货车上头装货，都是从飞机货舱里搬出来的箱子。
箱子上只标注了”A\B\C\D”等标识，不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但显然其中标注了“A”的箱子非常特别，因为领头的安全人员在提醒搬运的人要特别小心。
整整一吨挂零的特殊货物送达，之前从印尼采购的水下切割设备已经提前用其它小型货机送抵机场，这次一同装上游艇。
但也有例外：标注“A”的箱子被放进了游艇内放出的那艘交通艇单独运输，没和其它箱子放一块。
科特-杜塞和安娜-菲利普斯能算老板的熟人，那名叫汤普森的编导虽然要主导拍摄过程，但在大老板面前，那得完全按照老板的安排来，存在感一般。
至于水下摄影师汉克，这趟将会面临其职业生涯中的最大挑战：有部分内容的拍摄深度会达到50米！
他虽然有过下潜至水下65米的经历，算实水下摄影业界内的一名高手，但从未在那样深度的地方长时间拍摄过。
电视网派人来得太晚，张楠又是个急性子，这会只剩下那艘小鬼子的货船，三国沉船根本就不在拍摄之列——将来需要拍摄的时候再派人就行了，心在还是让它安安静静待在海底的好。
要是素材内容真的不够，就拿第一艘基本空空如也的乾隆时期沉船做做文章：海底打捞嘛，不是每次都会有收获的，美国人的很多纪录片就是这样，大动干戈的过程、一无所得的结局，还他娘-的有人看。
再说要是拍成随随便便就能在南中国海的浅海海域寻获大量宝物，那些只要钱没道德的冒险者一窝蜂都到这来淘宝，甚至跑去中国南海盗捞算谁的?
张楠不是圣母，但也不想最近几年别人就来抢自己这个好玩的生意，更不想成为将来被某些人指责的那个“始作俑者”：因为谁谁谁开的头，引起了盗捞狂潮啥啥啥的！
50米水深专业潜水员还下得去，主持人怎么办?
科特和安娜都会潜水，但也就休闲潜水的业余水平，50米是想都别想！
这会真感觉真缺了艘小型潜艇，因为张楠也同样下不去——用那套常压潜水服也不行，没经过特别系统训练的潜水员都玩不转那玩意，更别说普通人。
四人从阳光甲板登船，看到老板在艇内等着他们，边上千年不变的跟着那位冷冰冰的特殊保镖，还有永远不缺的美丽女人。
还是两个，真得很漂亮，一位西式风格中带着点神秘南亚次大陆的气息，另一人更是能让其她女人都感觉嫉妒！
毫无瑕疵的美，世间难得，老板艳-福不浅！
安娜同亨利是亲戚，四人里算是和老板关系最近的，这第一个打招呼的只能是她。
这上船后进入上层甲板位置的餐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张楠，安娜面露笑容道：“很高兴见到您，老板！”
别叫艾伦先生了，还是称呼BOSS比较亲切。
张楠看到人进来，也没来个什么礼贤下士的起身迎接，犯不着。就微笑着道：“先坐，这趟辛苦。”
伸手示意大家先坐下，“游艇装好货就起航，过会船员会安排你们的住舱。原本是想把你们安排到'大鲨鱼'号上去，不过我这还有空余的客舱，这趟就住在我这。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住打捞船上工作方便，过两天也可以搬那边去。
就是这次你们三位男士要住同一间客房，安娜单独一舱，条件有限，克服一下。”
随口介绍了几句，新来这四位连说老板已经想得很周到了，满意满意。
谁说美国人不会客气的，在大BOSS面前那也得学乖点。再说了，客气的是老板，这是在全美都排得上号的超级游艇上，而且说了是客舱，不是工作人员住舱。
看看这餐厅的布置，就能猜到那些客舱的条件会有多好，至少无敌海景房那是妥妥滴！
安娜等人又同迪克西特、泽口靖子打过招呼，这两位在好莱坞已经是二线和准二线女星，四人都认得的。
作为母公司下属媒体集团内的老资格员工，更知道一些不会上台面，也不会见于媒体的小范围流传内幕消息：这两个漂亮女人其实都是老板的禁鸾！
老板，神人！
还少不了同冷冰冰的关先生拜山头：上游艇前，四个人的行李都被检查了一次，这夏天穿得清凉，身体倒是不用检查，就用金属探测器划拉了几下。
规矩，老板身边安保的规矩如此，要同艾伦先生在他的游艇上一同生活一段时间就必须经过这样的检查，能够例外的人不多。
安娜的亨利叔叔不用这样检查，如果她是跟着亨利受邀来老板的游艇上做客，那不需要这样，但这次不是，那就得按着规矩来，没得特殊。
服务员送来鲜榨果汁，安娜等人才喝了两口、编导汤普森主动向张楠简单介绍了两句拍摄计划，这就有名船员进入餐厅汇报装货情况。
“老板，游艇五分钟后起锚，那些普通设备和水下炸-药暂时放在下层甲板，引爆用的雷-管都装上交通艇，将会提前先出发去锚地。”
张楠示意知道了，船员这就转身离开。
炸-药、雷-管，搞哪样？
简单的介绍，让安娜四个突然一阵子后怕！
总算明白为什么这趟来要控制行李的重量，原来...
不对！
不单单是后怕，现在都怕：那名机长说的特殊货物十有八九就是爆炸物，四个人和那些要命的玩意同机两天，这会屁股下边还装着炸-药！
老天爷，四个人是坐着架运输爆炸物的顺风机来的这，还飞了半个地球！
埋怨谁？
就算一个不小心被老板无意中坑里一下，那也不敢、也不能抱怨！
张楠和关兴权都看得出几人的别扭，坐一边的关兴权道：“接下去的打捞作业需要用上大深度水下爆破，你们不用担心，下边那些炸-药就算用火柴去点、榔头砸也不会爆。
雷管分开运输，让交通艇先运走，到时候这些东西都会放在一艘小型作业艇上远离游艇和母船，不会让你们在炸-弹上头睡觉的。”
最危险的一部分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安娜等人除了有点后怕之外还能说点啥?
就当啥事都没发生最好，工作嘛，总是有风险的，干着干着习惯了就好。
游艇起锚，服务人员带四人去舱室，并告知晚餐时间：游艇抵达第一打捞点需要超过三个小时，两小时之后艇上开餐，因为老板吃晚餐的习惯时间比较早。
如果习惯晚睡怕肚子饿也没问题，船上会提供夜宵：这船是24小时都有人职守的，而且老板很多时候也会在午夜前再吃点。
客舱内的条件非常棒，实用中体现着低调的奢华，就算三人一间也不得不说非常满意，更别说单独一舱待遇的安娜。
看看游艇内的开放区域，去阳光加班看休班的安保人员这一路上拖钓金枪鱼...
就是暂时不许拍摄，张楠可不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是开着豪华游艇来万打捞，被人说阔佬装逼、作可不好。
这片海域里有黄鳍金枪鱼，但鱼群个体基本都在五六十公斤以下，不是完全成年体鱼群，一般还是同鲣鱼群混杂，用上重型钓鱼设备后不需要玩持久战，直接用上蛮力拖上来就行。
张楠也钓鱼，正好碰到一小群鲣鱼群，连安娜和科特-杜塞都过了把钓大鱼的瘾头——碰上鱼群就要速度快，这游艇这会不会为了钓鱼而改变航线，能钓多少是多少。就算上钩的大部分是鲣鱼，那种感觉还是让两个名主持大呼过瘾！
鱼群很快过去，甲板上都是被放血后的大鱼，小的三四公斤，大的足足有五六十公斤，看着蔚为壮观。
不过大收获也有代价——所有人都得去换身衣服后才行，人人都是一股子的鱼腥味。
......
之前说了船上怎么舒服怎么来，晚餐不需要穿什么正式服装，等到用餐时间时，摄制组的四个人都是换了一身休闲短。
果然，能在船上主餐厅内吃饭的人一个比一个悠闲，张楠进来的时候甚至还穿着双拖鞋。
这是在自己船上，犯不着搞得一本正经，舒服就行。
“这船还是小了点，这会汉堡那边有条170米级的游艇已经开始建造，再过个两年你们来就舒服了...”
张楠问了科特等人对住宿条件是否满意后，随口又说了两句自个新游艇的事，这让科特、安娜几人惊叹的同时，也不自觉会去想那是怎样的一艘海上宫殿——“阳光星辰”号就够夸张了，一艘十倍于此排水量的世界第一超级游艇又会是如何的壮观！
老板新游艇的事情安娜几人都知道，德国媒体报道过，还引起了整个西方世界媒体娱乐版块的注意。
不单单是这样，据说有些富豪这会也在同几家有能力制造超级游艇建造商洽谈，自家老板不仅仅有了自己的私人机队，这建造“游艇舰队”的做法还都引起了不少顶级富豪的跟风。
有些人爱出名，各种消息被故意放出的不少，但目前为止那些已经新开建、正在商谈的超级游艇最大的也就一百米级。
世界第一的游艇，不是随便来个有钱人就能造的，估计要等海湾地区的那帮子坐地户大土豪彻底摆脱萨达姆的阴影之后，才会有人想着一窝蜂的造百米级别的大家伙。
吃饭聊天，张楠问了问最近这段时间美国国内有哪些特别的事，算是闲聊。
游艇上是有卫星电视，但看新闻和听行里人说，这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其它也没什么太特别的事情发生，就是一周前公牛队成了NBA总冠军，伙计们喜欢的尼克斯大猩猩又一年白忙乎。
不过还好，一伙人在去年赛季前闲聊猜测总冠军归属，他们神人一般的老板随口说：“我看好公牛，他们今年获总冠军的可能性最大。
托马斯，要是菠菜公司现在就有盘口，那帮我下注两万。”
老板的感觉就没怎么错过，一帮子核心伙计们全托马斯说了句：下注公牛，毫不犹豫的在金钱上抛弃了他们热爱的尼克斯。
不过比赛嘛，那还是坚决支持大猩猩的，这菠菜乐呵同喜欢哪一只球队没啥大关系：伙计们中间都还有买尼克斯赛季套票的，位置还挺靠前，几年下来附近都是熟人。
要是被身边的那些有钱球迷知道自个这些人一边下注买公牛获总冠军，另一头又在尼克斯的主场为大猩猩加油欢呼，不知道会不会被附近那些每年固定位置的套票球迷狠狠鄙视！
生活就是如此的和谐与矛盾。
赢钱了，好事。而对广大美国人而言还有件事感觉更棒——十天前的纽约有大游行，还是高高兴兴那种！
6月8日，华府组织在华盛-顿组织了一场战争胜利大游行，两天后又在纽约举办了纽约历史上最盛大的一次游行，都是为了庆祝打赢了海湾战争。
整个海湾战争中美军只有298人死亡，胜利如此辉煌，或者说匪夷所思的战绩让美国摆脱了多年来一直影响它的越南战争失败阴霾症，在军事上重新彻底恢复了信心！
科特和安娜还去现场参与大游行，但知道老板不是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所以说起这事在措词上是注意了的，表情上压制了那种自豪感，更不敢有一丁点的优越感。
“至少有几百万人上街欢迎那些士兵，盛况空前，而是很特别是不少参与战争的重型装备也参加了游行，连战斗机都被装上平板车游街...”
说话的是科特，尽量用一个新闻工作者标准的“旁观记录者视角”去描述那种盛况，不带主观的倾向去陈述。
角度不同，看到的问题也不同。
被越战阴影压了十多二十年的美军和美国大兵们这趟是扬眉吐气了，张楠也知道从此以后美国的野心会急速膨胀，干预国际事务的信心更是大大增加。
才死了298个，如果这趟萨达姆的指挥水平再高点，美军的伤亡人数再大个十几二十倍，将来的世界会如何?
没野心不好，野心太大也糟糕，这会的美国人还不知道这次匪夷所思一般的完胜带来的自信心和野心会给他们带去什么，将来满世界拉仇恨的后果有得美国去慢慢应付的。
不过这不是张楠需要去考虑的问题，他对政治不感兴趣，只要将来的那些恐怖分子别来找自个麻烦就行。
来找也不怕，他也不是个善茬！
这聊着聊着，“大鲨鱼”号出现在视野中，打捞点到了。
天色已黑，但不远处的“大鲨鱼”号上还灯火通明，今天的打捞作业显然还没有彻底结束。
看到这一幕，张楠对安娜等人介绍道：“船上的工作还是比较辛苦的，这几天都是轮班作业到晚上七点过，这趟你们来也要做好跟着连续作战的准备。”
听到这话，坐在张楠对面的安娜-菲利普斯问道：“老板，那艘二战日军的货船就在打捞船下边？”
“嗯，一艘近7000吨级的散货船，差不多就在正下方位置。目前已经确定里边有大量的纯锡锭和少量钽棒，就是刚才给你们看过的那种稀有金属，能做人工关节的高档货。
沉船是坐底沉，舱口盖板都已经完全锈死，之前准备的水下切割设备啃起来很困难，这趟从印尼采购的新切割设备就在我们脚下边。
其实就是美国产的，这附近买运输方便些，减掉省下来的运费也不比本土购买贵到哪去。
那些水下爆破材料也是为了它，按照华夏海军打捞阿波丸号的经验，对付这类货船一定会需要进行多次的水下爆破。”
听到老板的介绍，安娜突然想到点事，忍不住又问道：“爆破的时候需不需要让打捞船离开？”
张楠听到这话笑了起来，知道这个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这让安娜等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怕把自己炸上天？
放心，绝大多数的水下爆破当量很小，这里水深50米，不会把我们的打捞船当鱼炸，引起殉爆的可能性极小。
偶尔可能会用上几次当量大一些的爆破，我们自然会躲得远远的，打捞船上的伙计们都是海军出身，对这个经验丰富。
还有，伙计们，这是艘从南洋返回小鬼子本土时被击沉的货船，就算里头有军火，这爆炸物最多就一堆手榴弹、高射炮弹，不会把大家炸上天。”
安娜-菲利普斯早已经不是小姑娘，听老板这么说脸倒是没红，稍微尴尬了一下就恢复正常。
面对危险因素，那也得想一想再作判断：太平洋战争时期去南洋地区的日军货船，这运输的是装备、弹药、人员和成品油，返程运回包括原油、金属、大米在内的各种战略原材料物资，脑子秀逗了才会把本土制造爆炸物往回运。
再说了，在南洋地区的鬼子军队常常是军火感觉不够用，往本土拉个毛！
至于万一货船上一些自身小口径防空火炮使用的弹药被引爆，那也不会有沉底水雷的威力把上头的货船给炸裂。
下锚链定位后，小型打捞船靠上游艇卸货，那些炸-药就在小船上存放，至于切割设备需要再次接吊装到“大鲨鱼”号上头。
一番忙碌这才搞定，装有炸药的打捞船在距离母船与游艇安全距离之外下锚，远处等待、载有引爆雷-管的交通艇再靠上小型打捞船卸货，最后才返回游艇。
流程复杂，一切为了安全。
炸-药不危险，电雷-管其实也属于基本不危险，但把两样东西放一块之后，总会让人感觉毛毛的！
如果两者硬要选一样的话，宁可枕着炸药睡觉，也要离雷管远一点。
这让张楠想到自己和姐夫，还有老张五年前一道去苏南的军工厂，用北京吉普拉回采购的民用铜雷-管的事：差不多150多公斤重的十几箱雷-管放后座位置，这三四百公里路要跑一天，根据规定开回来的路上路过任何居民点都还不能停。
想方便怎么办?
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才能停车，中途就吃提前准备的糕点和水果，不能去任何饭店，绝对属于辛苦刺激活！
特别是老张说的一句话张楠一辈子都记得：“也只有伟荣开车的时候我敢靠着雷-管睡觉。”
剡县物资局车队两大王牌驾驶员，拉雷-管有经验，部队里干过不止一次，熟得很！
同理，换老张开的时候，项伟荣也能安安心心在后座靠着雷-管箱子打盹。
想得有点远，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靠着工资奖金外加倒腾捎带赚外快的日子似乎变得如此之远，晚上睡觉的时候张楠都梦见了那时候出差的事情：在家国营饭店里点上一盘卤牛肉、一个小菜再加瓶啤酒，多满足的生活……
嗯，想不起来是哪次了。
然后，半夜醒来的迪克西特发现身边的男人在那里笑，还用自己听不懂的汉语方言在说梦话。
推醒男人，告诉他说梦话的事。
然后张楠抱了床毯子去套房客厅的沙发上一个人睡觉：这是他对自己所有女人做过的交代，只要发现自己说梦话就要立刻把自己叫醒，绝对不能有任何犹豫。
然后每次都会选择一个人去继续睡觉。
偶尔说梦话是个很不好、还自己很难控制的习惯，没法改，张楠这样处理是保持自己不说出那些最好一辈子都烂在心里的秘密的笨办法。
还好，他就算说梦话，这也是用最初学会的母语方言，所以只要自己睡觉的环境内绝对禁止录音设备，心内最深处的那些秘密就不是那么容易暴露的。
《春天里的十七个瞬间》中说过，这女人在生孩子的时候会不自觉的用母语呼喊来减轻她的痛苦，这男人说梦话也一样，最初的母语是大脑的第一自动选择。
感谢对外人而言如同天书一般的方言，他的这些枕边人还真听不懂他偶尔的梦话。
第二天一早，张楠还没从沙发上爬起来，摄制组就已经登上“大鲨鱼”号开始工作，记录打捞船工作的那些步骤。
等张楠到达货船上的时候，安娜等人都已经被大太阳晒得一身汗。
看到其他三人忙于拍摄，安娜暂时得空躲在阴影里喝水，张楠凑上去问：“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说着还指了下自己的眼睛。
不是他的眼睛有问题，而是安娜今天看着有点黑眼圈。
“还行，老板。晚上睡得比较晚，忙着看那些素材。”
她说的素材就是之前潜水员们拍摄的那些资料，剪辑后有不少都能用在专题片里：负责拍摄的潜水员接受过水下摄影的短期专业训练，那些素材拍得并不业余。
迪克西特同泽口靖子今天也上了货船，看摄制组已经拍够了今天的甲板素材，张楠同三个女人一起到了甲板上放着的一只监控集装箱内。
后边三个女人聊天似乎挺合得来，一只都在聊天，之前互相都在大小荧幕上看到过，还同属一家传媒集团，一伙的。
这三位相互之间随便侃还没压力，女主持人对迪克西特两人没威胁——安娜是有幸福家庭的职业女性，还百分百不是张楠喜欢的类型！
长得是不错，脸型刀凿斧刻一般立体，很符合西方人的审美观，一上镜都没有任何一丝花瓶感，就是稍微仔细看就会发现她脸上细细的雀斑极多。
这绝不是张楠的菜，对此靖子同玛莎心里清清楚楚，这个男人喜欢的女人脸型都不硬，所以两个女人这几天在他面前干脆素面朝天。
其实张楠有点冤枉，因为他看女人第一眼绝对不是看脸，而是身形。五十几岁的心理年龄了，早过了看女人看脸的时候。
监控集装箱，这里头放了不少监视器，能看到水底的情况。
潜水员们已经完成对一组货仓舱盖的切割工作，正在往构件上挂起吊用的缆绳。
小鬼子的战标船是艘普通货船，就是常说的杂货船，主要用于装载一般的干货，比如成包、箱、捆、桶的件杂货。
货物的特性决定了这船构造上通常是多层甲板结构，舱口尺寸还比较大，所以先从上头着手开天窗打开舱盖，看看能不能先取走货舱内的上层货物。
选定的第一个货仓并不在鱼雷炸开的破口位置，里边的舱室应该没有坍塌，这样操作最好。
那些身穿普通潜水服的潜水员们已经在水下工作了半小时，一挂好钢缆后立刻离开，游向远处潜水绳位置开始升水，升到海面还会花费他们大量的时间。
这会也不会再有新的潜水员入水，要等那块巨大的舱盖被弄走之后再说。
“大鲨鱼”号上的吊机启动，通过监视器，张楠清楚看到锈蚀的舱盖板被往上提，还搅出一片浑浊。
“里面要是一货仓的黄金就爽了，不过那样这一段的素材可就要全部销毁。”
开着玩笑说，边上听到老板说话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活干完了之后再公开自己公司在公海打捞二战小鬼子沉船没问题，但如果船里头有个几十上百吨的黄金另当别论！
黄金宝船，那不光小鬼子那边会有人跳出来唧唧歪歪，估计还会有一堆的东南亚国家都会冒头腻歪。
这是艘南洋航线的货船，上头如果有黄金，那必定是战争时期小鬼子从东南亚掠夺的黄金，这一带的国家估计都会挨个吼一声其有所有权，还会出来一帮子专家研究沉船当初到底是从哪座港口出航….
为了黄金人就会变得没什么下线，还很容易变得不自量力。
张楠可以不理会那帮子鸟人，但耳根子不清净也烦球，还容易收到一堆法庭的传票，这些事那些想钱不要脸的鸟人最喜欢干，而一帮子海洋性-法系支配的法院还喜欢玩这个。
没那个经历和他们扯淡，免得自个一恼火让那些法官挨个人间蒸发、自然死亡、交通事故...
手里有榔头的人，就算养着帮大律师，那动用榔头砸也会是第一选择。
所以沉船里头要是有大量黄金，那这艘货船就不会在任何节目中出现，安娜四人很自觉的对此也会守口如瓶。
人总是惜命的。
不过有没有黄金要打捞了再说，一帮人这会注意力都盯着监视器，看着盖板渐渐抬高。
突然，安娜带着点略微惊异的语气道：“那是什么？！”
随着舱盖被逐渐吊高，监视器中能看到舱盖板一侧突然出现一大堆小黑点冒出来，还在往上漂。
“该死的！”
等看清楚情况，张楠忍不住骂了句！
那应该是一大堆的铁桶，往上漂的速度并不快，似乎这些桶的比重比海水轻不了多少，所以不会是空桶——这会张楠已经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了，二战日军货船这么包装运输、类似特性的东南亚产战略物资只有一种！
众人看向张楠。
“十有八九是天然橡胶，几十年前的橡胶，浪费时间！”
前几天说过最好别有橡胶，结果这会就他娘的给你飘起来一大堆！
天然橡胶比重0.9至0.93，加上铁桶正好比海水轻一点，这镜头里往上浮的铁桶至少上百个，货舱内的可能更多，一对毫无用处的废物！
果然，等那些铁桶浮上海面，小型打捞船捞起一个凿开查看，里头就是完全报废了的橡胶。
不管那些铁桶，自然会被海流带走。
潜水员再次下水查探，被卡在货舱内的铁桶更多，粗略估计至少有个一两百吨。
先不管它们，打开第二个的货仓的盖板。
这次还好没有铁桶飘起来——上头一层是一些麻袋残留，看袋子上残留的墨迹标识，当初里边装的应该是上好的大米。
小鬼子靠本土产出是会饿出人命的，从占领区里掠夺的占领区物资中少不了细粮，大米是首选。
“这帮狗日的，当初在华夏占领区的城市，看到华夏人吃大米就会抓人，说是经济犯，狗日的！”
华夏人讨厌小鬼子不需要理由，就是尴尬了泽口靖子。
“尴尬个头，你又不是小鬼子。”
好吧，张楠这会对她可不客气，彻底征服这样的女人你就别太客气：泽口靖子有一半的日-本人血统，这日-本女人嘛，你就别对她太客气。
从“你爸又不是日-本人”升级到“你又不是小鬼子”，张楠这是要渐次灌输，使其彻底服从自己的意志，这办法上辈子在网络上叫什么来着？
美国人也讨厌小鬼子，参加过太平洋战争美国老兵这会还活着呢，如今的美国人可还没忘记在珍珠港和巴丹遭受的耻辱。
维塔-布鲁诺亲自冒险进入“大米船舱”内部探查，发现里边通往下层货仓的通道居然没有盖板，等他从里边出来，游到固定在沉船甲板上的水下摄像机镜头前。
在一块水下写字板上写了行字：“锡锭，太重无法潜水搬运，总量至少300吨以上。还有大量小型包装箱，估计内部也是金属。”
水太深这上下传递消息就麻烦，那套常压潜水服今天就没下去，不是因为故障，而是这拆船、探索灵活最重要，既然普通潜水服能对付，那这套“没手、用钳子”的铁疙瘩显然不是潜水员们理想的选择。
同样，使用通气管的大头套潜水服也不是最合适的：万一管子在船舱内被缠住，或者被倒塌的重物压断、压扁通气管的话，就等于直接宣布了潜水员的死刑！
没必要的风险最好别冒，大不了多费点时间，安全第一，总比出人命的好。
没了那两种连接通气管和电缆的潜水设备，双向实时沟通变得不可能，船上的人倒是还能通过水下监控摄像设备看到实时画面，写字板就成了潜水员汇报情况的最好沟通工具。
至于通知下边的人消息，那得靠再派潜水员下水，或者用一根挂了重物的绳子往下送写字板，反正挺麻烦。
入夜前四个主要货舱的盖板全部被打开，至少发现了毫无用处的三四百吨的橡胶铁桶，下层货舱内部情况没有都搞明白，只能结合那两个鱼雷造成的大洞，确定其中三个货舱下头是锡，再加上少量的其它有色、稀有金属。
够满足了，比那艘深限淤泥、断成两截的“阿波丸”号的情况要简单的多，当初华夏海军潜水员据说花了几个月时间才基本探明沉船内部的情况。
在今天最后轮换下水的一批潜水员进入“大米货舱”下层，用撬棍敲开那些小箱子，将里边的部分物品弄出来的时候，早就回到“大鲨鱼”号上的维塔已经在和老板、杰米船长等人商量具体的打捞办法。
手头没有小鬼子造船厂的沉船图纸，维塔就自己画了幅简图对付凑合。
消息有好有坏，“…上层货舱都是比重轻的货物，基本上不是橡胶就是大米，还有些热带木材，有可能是些造船需要的柚木一类的硬木。
除了第二'大米舱'通往下层的通道顺畅之外，其它几舱全给乱七八糟的东西堵死了…
上层已经没什么打捞价值，我的建议是第一、三、四舱从舱壁两侧切开入口，直接进入各下层货舱。
好消息是这种战标杂货船没有使用双层船壳，切割难度不会很大。
坏消息是这类单船壳船的下货舱结构相对复杂，到打捞的后半阶段估计就要用上大量的水下爆破。
手头的引爆装置和材料是够，但炸-药不足，需要老板您在印尼的关系户弄一批，数量至少一吨，普通水下能用的矿用炸-药就可以……”
对此张楠表示没有问题：林江河的家族本就开矿山，有的是矿用炸-药。
要个几十吨可能有困难，一两吨小意思。
“…二舱下层通道的开口位置比较好，如果用柔性打捞吊兜，我们可以直接从下层货舱就往上提取那些锡锭…”
其他两名资深潜水员也是一样的想法，如果一切正常，台风也不常来捣乱，估计两三个月时间就能将沉船内部的物资基本搬空。
到底能搬多少得靠运气，打捞不是拆房子回收钢筋，整不完的。
听完维塔的建议，张楠说道：“总公司在日-本的人员已经去调查有关这个型号货船在二战时期的航线记录，不过别抱太大希望，很多资料都在战争后期的战略轰炸中没了。
那边也只能尽量，有些航线记录当初就是军事秘密，现在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是没办法的事，更别说到现在为止，一伙人对这条沉船连个船名都还没搞明白。
很奇葩的事，现实就是如此！
照例货船的船尾和船头一侧都会有船名，但实际情况是：沉船船头一侧应该有白漆船名的地方被珊瑚和一些贝壳类海洋生物覆盖，船尾的船名金属牌更是干脆就不见了，有可能是遭受鱼雷攻击时，或者船沉没砸到海底时给震跑了。
船名无所谓，一定想要知道的话拆了那个塌了一半的船楼总能知晓，里头应该会有些带船名的物品：就算战标船再简陋，这带船名的船钟总是有的。
不过这不急，这是需要在最后阶段才做的事情：或许，只能说或许，如果这艘沉船当初带有少量黄金一类的贵金属，那不放货舱，而是由宪兵押运，放在住人的船楼子里也很有可能。
一帮人在客串会议室的集装箱里说着事，有甲板水手进来报告：“船长先生，老板，今天的最后一篮上来了，可能是白银。”
白银，贵金属，好东西！
会已经开了个七七八八，众人这就去甲板看。
是金属锭，网兜里并不多，大概只有七八条。
灰不溜秋，张楠拿了一条，上头有些地方还能看到银白色和不同深度的黄颜色金属光泽。
一条重约10公斤，仔细一看，上头很还敲着阿拉伯数字标注的重量，自个的手感没错。
上头还有日文标识，也是手工敲上去的，字体还挺丑。
从水手那拿了把水手刀刮了刮金属锭底部，硬度不高，典型的白银银白光泽立刻出现在众人眼前。
打捞篮子里还放了个木箱，木材的糟烂程度并不高，可能是抗腐蚀的硬木材质。
银锭原本就应该放在这些木箱子里，一箱两块。
这时一边的维塔道：“二舱那些锡锭边上我看到至少有几百个这样的箱子，或许里侧会有更多，总量至少能有个十几二十吨。”
张楠笑笑，道：“至少大几百万美元，好事。
不过，汤普森先生，这对你们而言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东西太多了点，这条沉船的素材很可能需要封存。”
汤普森编导耸耸肩膀，特意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您是老板，您说了算，我们就当来旅游一趟也不错。
而且老板，这专题片就算只找到条沉没的渔船，我们也能整出个好片子，不会跑空的。”
到这，张楠想了下，“那这样，明天你们坐我的游艇去附近一个新的地点，我就不陪你们了，那里水深15米，是艘200多年前的华夏帆船。
里头有少量不怎么值钱的瓷器，就拍那个，整成有钱闲人探索海洋沉船秘密一类的节目就成，别提打捞公司的事…”
张楠今天多想了几次，感觉还是尽量低调的好，把职业打捞换成休闲探索，至于收视效果管它的。
老板说了算，编导无意见，安娜和科特还高兴：15米，两人下得去。
至于有钱人…
保持神秘感也不错，看电视的人认不认得出“阳光星辰”号是他们的事。
富豪嘛，总是爱玩的。
富豪爱玩，天上地下海里皆可玩，这富豪的世界一般人就不懂，但这些天张楠却是有点看不大懂这个普通大千世界了！
就算之前就大体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但这变化太快，一帮子原本是在好好过日子、还挺富裕的国家、民族都发疯了，正玩了命一般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大有不把自个整个半身不遂、全身瘫痪、一命归西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人心、人性最难捉摸，也是最难满足的玩意，看看这会的东欧和东南欧，那里不少人都已经疯了！
至于在华夏，琼海的房地产泡沫还是开始了，只不过距离崩盘还早，估计还得花个一两年。
上辈子张楠这会是身在国内，很多国外发生的事情只是从报纸同电视里了解，这看得也也就最多就比雾里看花强点。
现在不一样，自个拥有一个庞大的传媒集团，一切自己可能感兴趣的信息都能第一时间得到，更别说这西方世界的传媒本就发达，能看到的乱七八糟东西也更多。
东南欧发生的事情原本同自己的关系不是太大，但这会他的两名保镖和归属“联合力量”的一帮前特工正在苏联干着要命的活，不得不多注意苏联与东南欧的事态发展。
这下就算自己身处南中国海南部，这眼睛还得有一只盯着欧洲，越看越感叹人世界太复杂、太危险我，脑子发热的疯子更是多！
……
27号入夜，张楠在自个游艇上准备了个相对比较正式的晚宴，庆祝电视网的《寻宝》摄制组圆满结束了这次对古沉船题材专题片的前期素材拍摄明天，安娜等人就将返回美国。
以那艘乾隆年间的沉船为主要素材，摄制组还弄明白了沉船内当初到底装的是什么货物。
“一整船的大米，可惜，我们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些大米原本的目的地是哪里。
老板，您在考古这一项上有研究，类似这次这样的这遗憾是不是常有?”
摄制组的编导汤普森这会还在感到可惜：这两百多年过去，货船上的大米当然不可能完好保留下下，但得益于海床上的淤泥和海沙的保护，这几天在货仓底部发现了不少差不多已经腐蚀殆尽的麻袋，袋子里还残留有部分已经炭化的谷壳残留。
这会游艇主甲板餐厅内两排长长的餐桌排起，张楠没有喝酒，听到汤普森的话，喝了口甘蔗与菠萝混合榨取的果汁，笑着道：“声明一点！
我不是什么考古学者，你们要是这样去理解，我怕会被那些真正搞严谨学术的学者骂得体无完肤。
不过话说回来，但寻求历史真相的这条路上，不如意十之八九，能理解?
这遗憾本就是种美，比如我命名的那艘华夏唐朝时期的'黑石号'沉船，永远不会有人知道1200年前在它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故事，一切只能靠着历史资料加上沉船本身去猜测。
其实不需说中世纪那么远，我在买下的庄园内就曾经有次大发现，有一批应该是一战前就被埋进土里的摩根金币……
很可惜，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把那批如今已经价值几百万美元的财宝送给我。
既然不知道，那你就可以去发挥想象，这就是寻求历史真相的魅力之一。”
发现摩根金币那件事张楠从来没想过要特意去保密，如今自个附近或大或小的那些圈子里，很多人都曾听说过这件有意思的宝藏大发现：美国法律规定那批财富就是属于张楠的，发现的金币放在兜里理直气壮。
安娜几人做的是寻找古旧宝物的节目，也听说过发生在老板身上的那件运气好到爆棚的事，只不过口口相传之后各人听到的版本有所不同而已。
这次听到老板亲口说这事，别说汤普森几个，连之前只是对此道听途说的马克兄弟、姜家兄弟而言，那也不得不感叹老板的运气真是好到爆棚！
都这么有钱了运气还那么好，真是好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钱越多的这运气越好，邪了门！
安娜这会就在感叹：“为什么我没在自家后院里发现过金币，嗯，是连美分都没发现过！小的时候我有把很棒的小铲子…”
得，似乎不少孩子都修过地球，这还无关乎男女。
听到这话，张楠笑着道：“我建议你可以去《挖地寻宝发大财》摄制组那边借个金属探测器，就说是我的建议，他们这点面子应该会给。
市场上好的探测器太贵，自个去买个不大核算，或者你就干脆请他们去你家后院探一探，能发现金砖都不一定！”
这玩笑完全可以当作是真正的建议，而且这样的建议真不错，安娜还真打算回去之后试一试：家里有后院的，这每个人都该去探上一回，真的能一夜暴富也不一定！
嗯…
这最好先弄明白地下的财宝归谁、法律上怎么说的，免得万一真有，这挖出来空空欢喜一场是小，把自个整到被告席上真没必要。
与其如此，那还不如不挖！
这玩笑开了，张楠把话说回来，“汤普森、安娜，对于这艘运输大量大米的沉船，我建议你们可以猜测它的目的地是满清时期的华夏，后期制作的时候也可以这样去处理……”
张楠没说使用华夏古代资料素材时哪些要注意，他自个就是联合电视网的总老板，这自家的电视网输出意识形态时，第一要考虑的不是收视率，而是老板的意志，这是电视网的最高准则！
收视率有影响?
没事，老板在兜底呢，更别说这两年联合电视网的综艺、电视剧、特色专题片纪录片一直都是业内翘楚，新闻节目也在美国七大电视网的平均水平线之上，不必过于担心收视率的问题。
这注意事项不需要张楠特意去提醒，汤普森等人本来就明白的很：他们打死不敢用那些曾经在美国和整个西方世界很流行，如今都还挺有市场的污蔑华夏的形象素材。
老板可是个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华夏人，下边的员工去污蔑华夏人的形象，估计那可不是简简单单失业的问题。
这个老板不是一般人，不单单只有传媒集团，可还是有自己的国际安保公司，是个拥有私人军队的主！
这会老板在指点节目的后期制作，专业的指点，汤普森几个不单单老老实实听，在征得张楠的同意后，几人还取来纸笔做简单的记录：对他们而言这些是专家级的真正干货，还是老板直接的意志体现。
“…几乎整个满清时期，满清懂吧?就是清朝，辫子朝……
这辫子的问题忽略，反正华夏几乎整个清代时期都没有停止过进口大米，只是数量多少而已。
这和粮食能不能自给自足没有必然的联系，美国是事实上的粮食出口大国，但同样也在进口部分种类的粮食，这是一个道理。
这满清时期，那些皇帝最早采取的政策是禁止粮食出口，根本的原因是担心粮食外流。
现代社会都要先确保粮食供应战略数量上的安全，没粮食一切都是空！
我常说一句话，黄金到哪里都是钱，但真正闹饥荒的时候除外，那种情况下黄金有时也会变得不管用。
一个人快饿死了，他还有十公斤黄金，但周围人都没粮食，也都快饿死了，这黄金就成了废物，还不如一个面包有用。
康熙后期时就有官员提醒皇帝，这江浙一代米价上涨的原因就是因为大米被奸商贩往海外，所以国内米价过高。
我的老家就在那一带，是粮食丰产区，照理粮价是不可能不正常上涨的…
不过这康熙皇帝虽然担心粮食外流，但对于外贸并不彻底限制，仅仅是严禁粮食出口。
当时对于进行远洋贸易的华夏货船，满清政府还规定了严格而且明确的粮食配额：出洋船只，每日每人准带食米一升，并余米一升，以防风阻。
如有越额之米，查出入官，船户、商人一并治罪。
至于小船偷载米粮驳运大船者，严刑治罪……
不明白?
出海船只上每个船员算人头、算船期准备粮食，不能多带。
这一升米大约0.75公斤，可能会有一些上下浮动，这度量衡会有点变化。
这就是说，就算加上对台风而导致的不可抗力的预防储备粮食，每名船员最多携带一天1.5公斤大米，再乘上预期的出航时间，不能多带粮食，防止粮食外流走私。”
按人头、船期计算装粮食，这规矩算是让餐厅里的一群人涨了见识：这规矩…
高明！
禁止粮食外流，作为个农业帝国，在进口的海运粮食数量不可能达到能打压国内种粮积极性所需数量的时代，皇朝政府当然希望手里的粮食越多越好！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这道理农业帝国的统治者、管理者们会最深有感触！
张楠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这点上，“清王朝最初的粮食进口仅仅是给予闽省一地的特殊政策，后来逐渐扩大范围，到乾隆年间，闽省、粤省、江浙一带都是进口大米的主要省份。
这进口的大米当初还享受免税待遇，到乾隆八年，就是1743年，连这运输大米的商船也得到了政策的倾斜，所装载的其它货物也能一定程度上按照标准享受减税的待遇。
然后嘛……
问题就来了，鸦-片和大米混装，有意思吧……”
什么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清代中后期的进口贸易海运就是其中之一，为了白花花的银子，没啥不敢干的！
不过张楠最后加了句：“大米船一起运鸦片这事节目里就别去提了，说多了烦球。”
为什么会烦球?
今年是91年，明年92年，禁毒呗，人家都把地雷埋菜地里了。
老板的意志必须执行，不过这说着沉船的事，张楠的注意力渐渐被吸引到了餐厅一头的电视机上。
声音开得不大，正吃饭呢，示意侍者调高音量：战区，边上有人正在机枪扫射，画面主体内一名记者正戴着个钢盔，套着件防弹衣在做现场报道，绝对的玩命加作秀！
这是档是联合电视网的主要新闻节目，张楠仔细一看，那个玩命的记者手里话筒上的台标也是联合电视网的！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张楠嘴里直接蹦出句：“胡闹！
南斯拉夫要打内战，谁让他们去参合报道的?！
还要不要命了！
真是脑子翻抽，找死！”
老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那里是南斯拉夫，不是将来的伊拉克，更不是将来的阿富汗！
和南斯拉夫内战的残酷相比，伊拉克同阿富汗那边都能算小孩子过家家！
前段时间南斯拉夫内战已经正式爆发，这是各种特殊原因加一块的结果，谁让它的国家地缘结构支离破碎，还缺乏强势的主体核心板块，人文构成上也是极端复杂。
2000多万人口分成了五个主体民族，塞尔维亚，克罗地亚、斯诺文尼亚、马其顿、黑山；三种宗教信仰，天-主教、伊斯-Lan教、东正教;三种官方语言，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斯诺文尼亚语和马其顿语。
没有一个族群能占据绝对优势，甚至连相对优势都不明显，最大族群东正教系塞尔维亚人，也只占南斯拉夫总人口的三成多一点。
就在前几天，南斯拉夫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两共和国单方面宣布独-立，又引发了斯洛文尼亚武装力量与南人民军的武装冲突。
这会么…克罗地亚当局同克境内的塞族流血冲突再起，塞尔维亚共和国派“志愿军“去克境内为塞族人“助战“，这冲突是越来越大。
接着南人民军又去干预克境内冲突，战火愈烧愈烈，这短短时间内就已经是打成了一锅粥！
战地报道是观众喜闻乐见的，但那里是南斯拉夫，还以为是刚打赢的海湾战争呢！
去报道南斯拉夫内战，对手可不是压根不会打仗的阿拉伯人，那里的战争复杂程度和战争的惨烈、残酷，屠杀的没人性……这一切都会超出所有正常人的想象！
别说戴个钢盔、穿件防弹衣，你就是躲在坦克里也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不管是谁派去的，立刻把人召回来，我们不碰南斯拉夫，那边的新闻用大路货就行。”
叹了口气，“不光光危险，那里真是惹不得、碰不得，不然将来会遭人恨的！”
别说你个记者，联合国维和部队将来在那也是脑袋拴裤腰带上过日子，杀红了眼的人可不管你是不是蓝盔，想把你突突就把你突突了！
什么叫杀红眼?
十几年后，世界上参加过南斯拉夫内战的老兵在雇佣兵市场上可是高级货，因为他们不仅仅能打仗、会打仗，绝大部分杀起人来不管男女老幼，这都不带眨眼的！
说到这，张楠也没了继续吃饭的心情，这就起身离开。
上辈子看了太多南斯拉夫内战的资料，那里会变成个真正的血肉磨坊，还有那些该死的记忆！
话是对安娜等人说的，很快，亨利就知道了老板的决定。
很聪明，在老板生气的时候没人主动直接给张楠打电话，免得自找不痛快，这时候汇报情况找个缓冲最好。
果然，半小时后关兴权来说了声：电视网那边将会立刻召回在南斯拉夫地区的记者，连之前雇佣的当地人员也不留用，彻底退出该地区新闻争夺战。
显然亨利已经接到安娜的电话，他知道老板基本上就没发过火，这趟都直接骂人了，这事必须立刻办，还要干得彻底，一分钟都不能延误！
关老大没问张楠之前为什么发火，知道他喜欢《桥》和《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上次去南斯拉夫的时候，这都提到过一句“很多年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显然张楠能预感到这样的结果。
南斯拉夫内战大规模爆发和自身也有些关系，关兴权前两个月和托马斯谈论“联合力量”近期发展的时候，还听托马斯说起过有关南斯拉夫的情况。
那边的军工出口已经失控，暂时再买不到物美价廉还性能优异的南斯拉夫产轻武器，因为那些军工厂的仓库都成了当地民兵随意取用的弹药库。
这局面一出现，爆发大规模战争是迟早的事！
非洲那边需要大量的东欧武器武装作为“联合力量”盟友的部落武装，原本这其中很大一块是从南斯拉夫正规进口的，这下只能暂时想办法从其它国家进口，比如使用质量略微次一等的罗马尼亚货先对付着。
至于质量最好的苏联货，再等等吧，等到苏联真完蛋了，那边都够打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军火仓库就会向自己公司培养出来的代理人彻底开放了。
华夏产的武器也在进口，但张楠不想把整个非洲利益集团都整成一水的56式，那会成很多国家和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华夏式装备的比例不能玩太大。
在非洲，西方装备可没有苏式血统的装备受欢迎，谁让它们廉价且实用。
单从枪支本身而言，在非洲人眼里苏联产的第一等，华夏货略微差一丝，钢材里一些稀有有色金属的原因;南斯拉夫和东德的再略次，但还属于绝对的上等货。
再往下排就是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古巴一类军工厂的产品，但也是抢手货;再往下就是阿拉伯国家过瘾军工厂出品的货色，能用，总比小作坊里出产的保险。
至于弹药嘛，美国的华约标准铜壳弹适用好货色的苏式枪械，但有些质量太差的苏式枪械反而不适应铜壳弹这样的“细粮”，所以在非洲市场不大，价格也太高。
华夏的覆铜钢壳弹同南斯拉夫军工厂出产的子弹排名第一，苏联的覆铜钢壳弹和“绿皮弹”排第二，其它东欧、古巴、金老大等国出产的并列排第三，都是可靠的选择。
阿拉伯的嘛，黑哥们也不介意，但绝对属于获得就先用掉的选择，不会屯起来当储备：好货色要留在关键时刻用，就像华夏抗战时期这最好的子弹要留给机枪用、次等发给步枪用差不多的道理。
这会南斯拉夫果然大打内战，那边的武器供应算是暂时断了：他们自用都还来不及，哪会去想着出口。
要出口，那也得等到打出个一二三四五来才行，这会就别想。
再说了这会就算对方新出现的某个国家能出口，“联合力量”也不会去问他们买：别和正打一锅烂仗的国家做生意，犯不着！
还是那句话：怕麻烦。
国际风向乱刮，上辈子张楠看南斯拉夫内战都是一头晕，看不明白，也搞不清初谁是最大的大坏蛋，因为南斯拉夫的宣传已经被西方世界控制了。
既然西方世界控制了南斯拉夫内战在国际上的宣传视角，那大半个地球的人只会看到华府所希望被人看到的那些。
自个还要在西方世界混，接下去的很多年这大半个地球可都是美国一家独大，最好还是别让自己的传媒集团去参合巴尔干的那一摊子大战为好。
等关老大走了，离开套房客厅，回到卧室的张楠看到迪克西特看着他，似乎有点担心。
“怎么了，干嘛这样看我?”
张楠是笑着说，迪克西特道：“从来没见你生过气，刚才的样子挺吓人的。”
笑笑，“世界太复杂，咱们还是躲着点的好。
过两天也差不多该返回美国，现在我开始有点讨厌这里的天气。
下次不来这，去加勒比海，那边的沉船也不少，我想去找找西班牙大帆船……”
……
张楠决定要返回美国，这第三天后半夜，游艇就驶向李家坡，从那里直接走。
至于“大鲨鱼”号是还得在这里再至少待上一两个月：下边的沉船需要打捞干净，到这会白银已经打捞上来三十多吨，这还只是个开头。
锡锭数量至少有个上千吨，而白银也应该会有上百吨的量，能狠赚一笔！
这些到了美国后是很快就能进入有色金属交易市场变现的，来路问题很好解决，自家集团在这样的盘子里交易已经很有经验。
再说了，组建的矿业集团不是摆设，虽然主要做铜矿和钻石生意，但把这些有色金属洗洗白小意思。
船到半路，接到个暗语的卫星电话：发货了。
是苏联那边发货，至于具体怎么发，那是卡里米他们的事，张楠不去多问，这事关老大和托马斯在负责。
……
当张楠登上飞机时，在相聚遥远的苏联克里米亚半岛，一处距离一幢独-立滨海别墅两百来米之外的山坡上，正有几个人隐蔽在林间观察远处的那幢别墅。
“对一下时间，晚上九点发动突击。”
说话的是长着张在苏联很常见的中亚地区白种人面孔的夏米力，身边几个人一听，立刻抬手看手腕上的苏联产电子表。
块头很大的表，前些天跳蚤市场上买的，因为它比前几年基辅产的全钢机械表要准得多，一年都差不了那么一秒。
这里是苏联，他们现在可是“苏联人”，戴上劳力士、欧米茄可不好，
“7点15分16秒，17，18。”
边上几人都跟着读数，搞定，然后有两人离开。
就在昨天，一艘5000吨级的法国籍粮食船在卸完运载的一船面粉之后，装载了一批苏联产的木材和皮毛返回法国。
这些年苏联每年都平均会向加拿大、西欧等国进口大约3000万吨粮食，虽然如今局势不稳，这样的货船出现在克里米亚半岛也很正常。
就算乌克兰、俄罗斯再怎么搞独-立，人总是要吃饭的。
只不过没人知道，这艘货船上装载的货物中除了掩人耳目的木材、皮毛之外，还有数量惊人的军火，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14只大大小小的箱子，而且离港时船上的船员也换了几个。
至于换下来的人员，这会正在别墅附近区域埋伏：这些都是拖家带口、“联合力量”的高等级员工。
他们并不知道老板到底要干嘛，也不想知道，只需要知道这一趟的报酬是30万美元税后现金就行。
而且今天干完手上的这个活，还能额外得到10万美元的报酬。
如果运气不好死了，40万美元会一分不少的给他们的家里人，还有公司接下去多年的抚恤福利，外加一次性百万美元的保险。
本就是靠命挣钱的主，没什么好不满意的，有钱不赚王八-蛋！
附加任务的名额还是因为他们是客串普通水手、厨师，船上少了他们照样能转的原因，船上其他人都还在羡慕他们这趟能顺带着再接个赚大钱的活。
对好表的夏米力看到太阳即将下山，对着身边的一个人道：“再过几天货物就能到地中海，等那艘游艇接驳后，我们也算是大功告成。”
核弹不会被送到法国，那艘30米长的“星辰”号游艇会在半道上等待，将核弹暂时运回张楠的私人岛屿。
那边的机场管理松懈，之后就能很方便的将它们送到美国。
年过40的柯西金难得笑笑，“这趟还算顺利，没想着这边一下子就开始乱，不然还不好浑水摸鱼……”
柯西金，很斯拉夫的名字，他还长得很斯拉夫，因为他压根就是个斯拉夫人！
这柯西金也是他的真名，前CIA特工，五六年前因为在中东执行任务时任务失败成了替罪羊受排挤，一怒之下辞职不干当起了私人保镖。
后来“联合力量”招人，看着待遇不错就加入，结果碰到几个曾今合作过的熟人，包括托马斯，前年经过考验就成了高级员工。
四代之前老底子在乌克兰的斯拉夫人移民，这俄语和可以互通的乌克兰语文字、斯拉夫人的习惯还是在学校里强化的，他爸爸那辈就基本美国化了，还有个大家庭。
孩子五个，最小的那个刚上幼儿园，大女儿都快嫁人了，属于打死不敢叛变老板的那类人。
这样民族背景的人在美国不少，移民国家嘛，就这样。
他知道这趟运出去的东西是什么，也知道那些东西最终会进入美国本土，但那又如何?
老板那么有钱，脑子犯抽了才会用，自保的手段而已，只要别放在自家隔壁就行。
他们在监视那幢别墅是因为一个巧合，还有阿廖沙之前在美国让公司内的拼图肖像画专家画的两幅画：这趟来苏联，夏米力等人要将货物运走，还不能瞎干！
那处核弹仓库到底怎么样了?
阿廖沙之前估测过大概的位置，然后真被夏米力等人发现，上次把塞瓦斯托波尔闹了个鸡飞狗跳的大战居然没影响到这里。
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军事禁区，一边要把仓库内的东西想办法运出去，这边也得盯梢看着，看看这个伪装的核弹仓库有没有特殊情况。
然后，盯梢的伙计看到了很有意思的一幕：有地方车进出这个基地，派人跟踪，发现出来的人又到了这处别墅。
抵进了观察，居然看到车上下来的其中一人长得很像看到过的画像上的一个。
这里头有问题！
单独的别墅，这里是靠海的山湾，难道是买家接头?
又似乎不是，因为隔了两天那人又来过两趟，感觉像是卖核弹的那个卖主的据点。
带队的夏米力同柯西金等人商议后，决定在货物运出后端了这里，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顺带着能能杀人灭口最好。
至于退路也早就找好了：压根就不走，住到临时仓库里去装孙子。
既然那里之前都是安全的，现在克里米亚半岛因为黑海舰队的归属，还有乌克兰和俄罗斯外加个眼看着就要垮台的苏联合在一块唱大戏，这三方就没个消停。
游-行、集会天天有，枪击也是每晚都会出现的戏码，甚至都有军队拉出来摆阵势互相威胁的，躲仓库里修上一两个月的仙都没啥问题。
哦，修仙，老板说过的新鲜词汇，特指长时间窝在一个地方当神仙。
为了耗时间，前几天都在跳蚤市场买了不少俄语，甚至连俄语词典都买了。
至于吃的喝的更没问题，早准备好了，大不了多吃点罐头，每人少吃点蔬菜。
一个新来看仓库的一天能吃多少蔬菜?
连这个都考虑进去，再说仓库本来就有生活设施，烧点东西没人会注意，修仙就修仙。
现在嘛，夏米力等人最关心的是里边的人别出来：经过连续几天派人观察，只要人进去了，至少要到明早才会离开。
至于今天，里边有四个人。
8点55分，各方人员就位，在进出别墅的单向靠海公路上都部署了一组人，准备了反坦克导弹、火箭弹和大口径机枪，最好希望用不上。
至于夏米力这边，装了消声器的手枪有，AK74突击步枪是第二选择。
9点，两组人从别墅围墙前后一同翻进去，就从中间的鹅卵石道路上快速向前。
于此同时，别墅通往外界的电话线被剪断，还开启了全波段无线电干扰装置：法国来的运粮船运来的，体积还不小，轿车里塞不下，干脆被装在一辆乌拉尔货车上。
这下半径500米之内除了特别预留的通讯频段，其它什么信号都出不去！
很顺利，没有防盗窗，玻璃窗都有开着的。
感谢俄罗斯人的良好习惯：现在是夏天，没人喜欢关窗，卖核弹的也改不了这该死的习惯！
闪光弹开路，夏米力打头一冲进去就看到有个家伙正掏枪盲射，夏米力随手一枪就把对方给爆头了！
四个目标人物都在客厅，桌上有饭菜，另外三个窝在角落里不是抱着眼睛惨叫，就是缩成一团在那装死狗。
夏米力带着人发动突袭是要搞明白情况，杀人灭口只是附带，在干掉那个拿枪反抗的家伙之后，并没有立刻再开枪干掉那三个睁眼瞎。
先控制，吼了几声“警察，趴下，谁再动就打死谁”之后，冲进来的人立刻将三人按在地上用束缚带捆上。
暂时冒充一下苏联的国家暴力机构，至于是哪部分“警察”就不用告诉他们了，反正根据柯西金的说法，连KGB办事都会冒充一下警察的身份。
刚才用的是闪光弹，不是闪光震撼弹，能不整出大动静就别整出大动静——这震撼弹炸起来的声音他娘-的比普通手榴弹都大！
眼睛暂时致盲，听觉基本无碍。
三人很配合，其中两个还在大声喊：“别开枪，我们都是被迫的！”
“闭嘴！”
暂时没功夫理会他们，这个时候其他伙计已经两人一组开始搜查别墅内的各处房间。
很快，各组都传来“安全”的呼叫。
客厅内之前亮着灯，这会也没去关，不到两分钟就确定这别墅里就这四个人，夏米力通知外边的干扰车干扰设备关掉后开过来，连被剪短的电话线都要重新接好。
既然动静不是特别大，那就要给外界这里一切正常的假象，能够做到的细节就要做到极致。
这一通知完，才去考虑要突击审讯一下俘虏：那个中枪就不用了，已经彻底成了死鬼，看身形应该就应该是之前注意到的那个核弹卖主军官。
身份确定只能看身形：脑壳上中了一发子弹，从后脑勺位置射入、斜着从脸上穿出。
夏米力用的是一支枪管加长、旋加消声器的斯捷奇金自动手枪，这使用的9毫米马卡洛夫手枪弹虽说动能差点，但在五六米的距离上集中人的脑壳，后果就是那名军官的脸已经没法子见人了。
脸上老大一个洞，估计他妈妈来了都不大敢认！
夏米力正想去审人，已经去掉脑门上夜视仪的柯西金从客厅一侧的门那出来，对他道：“你最好过来看看。”
说的是俄语，参与突击的所有人都能说一口还算过得去的俄语。
既然冒充苏联警察，那演戏就要演全套。
突击队员们不是潜伏间谍，耳语发音不地道怎么办?
没事。
同在美国、欧洲其它国家说话发音不同，在苏联你说俄语只要别带出一口子英语的味道来就不会太引人注意。
如今在苏联这个面积恐怖的国家里不会说俄语的人都还有不少，整个国家100多个民族，这说俄语磕磕绊绊的挺正常，只要能交流就不会被人当外国人看。
就像在华夏，这会不会说汉语的人都不少，不会说普通话的人更是比例极大！
夏米力看到柯西金的表情有点怪，这就一指卡里米和看着俘虏的其他两名伙计，意思是让他们先审问，这就跟着柯西金走。
一个个来，卡里米和另外一人拖着一个就到隔壁房间。
客厅后边的一个通道出去连着厨房和车库，夏米力跟着柯西金一到车库内，看到有个伙计看着。
不得不看着，这里堆着大大小小几十个箱子，有一个已经打开：两层的，里边居然是一枚导弹弹头！
这还没完，箱子上头还有个非常显眼的三叶形黄黑两色标记！
“我靠，你他妈-的搞批发呢！”
那是个核辐射标记！
夏米力实在忍不住骂出这么一句：原本就想着看看能不能问问之前的卖主上次在搞毛，没想着对方太客气，又给自己准备了这么一仓库的核弹！
再打开几个箱子，这里边导弹弹头有，核手提箱有，核炮弹也有！
不用再仔细看了，夏米力对柯西金道：“立刻再仔细搜查整幢别墅。
这帮混蛋，我他-妈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不是自我否定办事能力，因为连特工出身的柯西金也是一脸的郁闷：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车库里至少有五十件核武器，这不是大白菜，别说个人，都不知多少国家对它们是梦寐以求——要是有上这么多的核武器，这腰杆子就会硬，嗓门都会大上一截！
如果半年前的萨达姆手里有它们，多国部队打死了也不敢把炸弹往中东强人的脑袋上丢！
不知道怎么办那也得办！
这边安排人再次仔细搜查整装房子，那边审讯俘虏的卡里米就有消息：不管他们这帮“警察”的真实程度有多高，第一个接受前CIA特工刑讯的家伙还没受刑就全招了，还速度超快！
“一伙看守核弹仓库的军官加上士兵集体合起来卖核弹，还是全部核弹都卖？这...”
这...这！
夏米力不知道该怎么“这”下去，这是集体叛变！
你卖个几发倒还能说得过去，但全卖，这已经不仅仅是胆子大的原因，而是疯狂！
边上的卡里米也是一脸无奈，“事实就是这样。”
“走，去问问怎么里边还有弹道导弹的核弹头，那应该是个战术核武器仓库，怎么会有战略弹头。”
人被捆在张结实的木头椅子上，看着年近五十，应该有严重的近视眼，不过这会他的眼镜已经不见了，审讯他的人也不会主动帮他去把掉在客厅里的眼镜找回来。
俘虏刚才说的应该是实话，因为干卖核弹这事被发现了十有八九是个死，但有时候活着会比死了更惨，所以他压根就没有打算狡辩。
“这是个工程师，平时负责维护核弹，这次算是被迫入伙，对上次的交易说是一无所知。他在这里负责改装那些核弹，为的是买去的人能用....”
卡里米用塔吉克语中的瓦罕语方言和夏米力说话，这是在苏联也有的语言，免得被俘虏听明白。至于核弹，这手提箱一类的核弹使用起来没有像战略核弹那样复杂，难道前线在必要时使用还要经过地图哥的手提箱核准？
要是那样，这等到核准下来，前线也早就崩溃了。
夏米力听完，用俄语问俘虏：“战术核武器储备仓库，这里为什么会有战略核弹头，哪弄来的？”
俘虏高度近视，虽然看不清问话的人的样子，还是急忙道：“那是РСД-10导弹的弹头，不是战略弹头，仓库里三弹头和单弹头的都有...”
РСД-10导弹，这是种曾经大名鼎鼎的弹道导弹，不过除了苏联和华约集团的人，包括苏联人本身在内，绝大多数可不知道这到底是种神马导弹。
对于非华约成员国的老百姓而言，这个型号一报出来绝对是一头雾水。
夏米力同卡里米也不知道那具体是种什么导弹，还好这里有个前CIA特工，柯西金看出两人的不解，干脆用右手手指在自己的左手手掌上比划了四个字母加数字——SS-20!
不过这手上是在这么比划，嘴上却是说：“Пионер，你们弄了多少出来？单弹头是标准型还是大当量型？”
好吧，这下夏米力同卡里米同时明白了那到底是种什么玩意，因为它名气够大！
РСД-10中程弹道导弹，这是苏联人自己定型时用的编号，‘Пионер’是苏联人给出的代号，意思是‘先锋’。
不过苏联人自己给本国研制的武器装备起的代号在外部世界并不特别出名，甚至会是默默无名，因为按照习惯，每当苏联有新的装备出来，对手北约一定会给它起个北约内部编号，顺便再加上个代号一起用。
托西方媒体的福，北约给苏联装备起的编号同代号倒成了外部世界所熟悉的称呼，在华夏就习惯使用北约起的编号、代号去称呼苏联装备。
这起的代号有好有坏，一般性来说是怎么难听怎么来，美国人也希望能用精神胜利法无底线贬低对手的装备。
比如在朝鲜战场上让“联合国军”撞得一头包的米格15战斗机，北约居然极度阿Q、自欺欺人的给它取了个“柴捆”的代号，大概是希望这种强悍的苏式前线战斗机永远飞不起来。
一捆柴嘛，咋飞？
可惜，精神胜利法管用的时候不多，最多也就是聊胜于无。
但也有名字不错、很形象的，比如苏联、甚至是全世界威力最强大的P-36型重型洲际弹道导弹，北约起的编号是SS-18，代号Satan，就是“撒旦”！
不撒旦都不行，那玩意一旦砸下来比撒旦还恐怖——P-36重型弹道导弹的单弹头型号威力甚至达到2000万～2500万吨TNT当量，当初美国投在广岛的原子弹威力也只不过1.5万吨左右，这相当于1600多个广岛原子弹一起爆炸的威力！
要是砸在纽约，呵呵……
别说曼哈顿，连长岛上都估计别想留下几个活人！
那玩意不仅仅有单弹头型，后来改进的多弹头型可以携带10个各50万吨当量的分导式子弹头，一枚能当十枚用，而美国的陆基洲际弹道导弹“民兵”3携带的也才3个33.5万吨当量的子弹头。
“撒旦”这里就别想有，就算有，那种单弹头估计都有好几吨重，放在夏米力等人面前也不会给搬回去。
2000万至3000万吨当量，就算能引爆，搬回去炸地球玩?
至于俘虏说的SS-20导弹，那是苏联的第四代两级固体燃料分导多弹头机动中程弹道导弹，北约代号“军刀”。
代号也不错，因为这种弹道导弹万一要用的话真的就像军刀一般犀利：可以发射车机动发射，也可以预设地下井发射，必要时加装第三级就有了战略打击能力。
可它就是被苏联人硬给算在战略核导弹之外，大概在苏联人看来，任何不能方便打到美国本土的导弹都不能算战略武器。
那玩意用起来还超方便快捷，从运输—起竖—发射车上发射的准备时间也就1小时，如果是处于底下井高度戒备状态时，30秒内就能发射，反应速度超快！
当要求“先锋”导弹改变打击目标时，如果新目标是在原来发射方位角的1度—2度内，只需要几秒钟就能重新瞄准。
如果新目标偏离原定目标角度较大，也只需要20—30分钟进行重新瞄准。
1977年开始部署，每年部署50枚左右，截至1984年为止，共装备了450枚，这就如同悬在整个欧洲北约军队和国家头上的一柄利剑，根本没任何一丝拦截的办法。
这种弹道导弹还创造过一项“前无古人、后来者也困难”的纪录——它的可靠性超级高，美苏前几年签订的《中导条约》里，美国一方主要就是针对这种SS-20。
两边谈，它最后成了牺牲品：全部销毁！
而苏联使用的销毁方法简单粗暴：直接发射全部的库存导弹，在无数烟柱腾空而起时SS-20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SS-20最后的谢幕演出，也创造了全部发射成功的惊人纪录！
很方便的销毁方式，如果拆导弹这费用就高了，还不如全部打出去。
类似的方法华夏也用过，比如对越自卫还击战时，据说这炮火准备常常是用上规定标准的几倍炮弹，因为库存太多，不少又快到报废年限。
与其到时候花钱、花时间报废，还不如一股脑打出去，还能顺带着多炸死几个越南猴子！
相对于华夏的炮弹，苏联的SS－20这最后的谢幕看似自废武功、过于凄美，不过、其实…普遍认为这份1988年开始生效的《苏联和美国消除两国中程和中短程导弹条约》签订是苏联占了便宜的，因为条约要求美苏双方削减射程为500到5500公里的陆基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
历史上这一条约最早起源于80年代初时，当时美国在北约一些欧洲成员国境内部署了射程1800公里“潘兴-2“中程弹道导弹和携带核战斗部、射程达2500公里的陆基巡航导弹
美国这一部署的理由就是苏联从70年代末开始部署的РСД-10（SS-20）中程弹道导弹，这下苏联人不爽了。
因为当时苏联的中程弹道导弹除了能从楚克奇和堪察加半岛发射能打到阿拉斯加之外，根本打不到美国本土，而美国部署在西欧的中程导弹却可以对苏联纵深国土进行打击。
比如“潘兴-2“导弹以最大射程发射就可打到莫斯科州，而陆基巡航导弹几乎能打到苏联的乌拉尔山脉地区。
鉴于这种地缘战略不对称的形势，苏联对用条约禁止这一类导弹极为感兴趣，而华盛顿则相反，根本不想签订这种条约，但受到来自美国社会和害怕欧洲大陆核对抗加剧的北约盟国的强大压力，美国最后还是签了这份条约。
应该是苏联占了便宜：如果美国用部署在欧洲大陆的“潘兴-2“弹道导弹核攻击莫斯科，因为距离短，导弹的飞行时间据说只要6-7分钟，在这种情况下苏联领导人连定下还击的决心或者躲到地下指挥所中逃生的时间都不够！
所以莫斯科坚持不是条约内容限制数量，而是要销毁美国的全部中程导弹，作为谈判价码，苏联就不得不就销毁所有同级别的武器达成协议。
而这类武器相当多，根据条约，苏联要销毁的武器数量是美国的两倍，二者分别是1836枚和859枚。
苏联人吃亏了吗？
不！
因为从战略角度看，即使苏联销毁数量是美国的十倍，对苏联也是有利的：这意味着对苏联来说战略核威胁的一个组成部分消失了；而对美国本土来说，该条约没有减少任何威胁！
苏联人的战略核导弹照样可以把全世界灭上好几回，更别说你一个美国！
导弹是放烟花放掉了，这核弹头当然得先拆下来，得慢慢销毁，或者说其中一部分也可能被秘密储存起来，比如这次被夏米力等人发现的这些。
这会被问到SS-20弹头的问题，俘虏也直接，“9枚普通分导弹头，3枚新式的100万吨加大当量型号。
一共从6枚导弹上拆下来的，运到仓库已经有个两年多。我和朱可夫，就是外边那名技术员一起改装了两枚加重型和4枚普通型，能够外部定时启动。
用了核手提箱的第一级中子发射机构，这六枚都在车库里，其它还是死弹，上头变主意了，还是认为手提箱好处理，拆了可惜。
对了，拆掉的手提箱不在这，搬回仓库了。”
夏米力几个听得一头的黑线！
100万吨，这炸起来！
还他娘-的是活的！
柯西金又问了句：“这里一共有多少核弹，除了那6枚，其它是不是都是活弹?”
俘虏点点头，道：“基本上都是活弹。除了这9枚大当量核弹外，还有8只核手提箱，一型和二型各一半，都能用。
30枚152毫米核炮弹，20枚203毫米的，还有12枚攻击机用的5万吨战术核弹，有大炮和飞机就能用。
奥卡导弹用的5万吨弹头有20发，不过到现在我们只改装了7个弹头。这些都是10年内的产品，保质期比较长，想着比较好卖。”
9K714奥卡导弹，北约给起的错号是“蜘蛛”，射程超过500公里的战术导弹，也被列在中导条约必须销毁的弹道导弹之内。
得，这里的核弹都能把个小一点地区强国炸个低朝天！
夏米力脑子一转：数量不对，车库里没那么多箱子！
“车库里没这么多，其它的在哪?”
“院子里的那辆小货车里，一共15枚炮弹和3个手提箱，大概明后天就会运给买家。”
“之前有没有卖过?”
“就一次，卖了……”
等他说完，夏米力感觉自己这些人都是圣人！
数量对得上，买家就是阿廖沙，而这次大家还截了核弹的扩散！
奶奶-的，自个这些人救了多少人?
和谁做生意这个问题已经无法再得到明确的答案，因为这里四个人中唯一知道答案的是那个脑袋开花的死鬼。
余下三人，两个是技术员，另一个是个安全员：这“安全”不是针对核弹，而是对两名技术员。
俘虏分开，和胜利元帅同姓氏的技术员也是一样的供词，至于安全员的骨头要硬一些，但也就坚持了几分钟。
简单粗暴的审讯方式，不说就是大钳子夹手指，一个个来，顺便告诉对方自个这些人没闲工夫和他扯皮，再不老实就切***！
那人也就30来岁，立马奔溃。
三个人招供的情况相对一致，连仓库那边还有多少库存也被夏米力等人了解的清清楚楚，就是不知道这趟的买家是谁，这事只有那个死鬼和仓库那边的几名高级别军官知道。
或者还有更上层的人员知晓，但那些都不是夏米力等人现在就需要去关注的，他们对买家是谁不感兴趣：假冒苏联警察，但不会真把自己当成了苏联的秘密警察。
要赶快撤离，顺道带走那些核弹和搜出来的重要物品：就是少量证件，美元或者其它外汇是一分没有，但找到了不少正在快速贬值的卢布。
钱也要带走，还得毁尸灭迹！
那名安全员的脑门上也被来了一枪，两个技术员被捆成粽子后塞进了那辆小货车，然后除了几道暗哨和关卡上的人之外，其它人开始搬箱子，往那辆乌拉尔上头装。
一辆货车还不够，加上小货车和开来的那一堆越野车、轿车，还有本就在别墅院子里的一辆拉达，勉强能一次性运走。
都是七八十年代设计的核弹头，那些弹道导弹弹头都是用中子发射源取代了早起核弹需要定期更换的引爆用高爆炸-药。
弹头小型化了，但一枚SS-20用的一百万吨当量弹头还是有个300来公斤，外边套装的防护大箱子也有个至少120公斤。
幸好别墅院子里有台小型铲车，不然还真得费上大力气。
柯西金还想得周到，把别墅里几乎所有能够方便搬运的实木椅子、桌子都在客厅里堆成了座小山，再把两具尸体扔上头。
卡里米从一辆越野车里搬来两个20升的汽油桶，打算等车队分散返回据点仓库之后，和留下的另外两个伙计一把火烧了这里。
毁尸灭迹那就得干得彻底些，单靠浇汽油烧尸体是烧不太干净的，得加上柴火才行：这会的克里米亚半岛不是几年前的治安良好之地，多上一次入室抢劫大案也不算啥。
够悲哀的，这里可是苏联！
午夜三点过，车队分批离开，每次两辆车。一个来小时后，除了卡里米三个，这边所有人都安全抵达秘密仓库。
而在另一边，卡里米几人在别墅里到处撒汽油，看着时间差不多，点火、开着汽车就撤！
别墅地点隐蔽，午夜时开始天上又下起小雨，等车子开出后在路边故意等了几分钟，这也没见到救火车来。
到了塞瓦斯托波尔附近还兜了几个圈子，这才回到仓库。这下除了明面上看仓库的那个年长伙计，其他人就等着慢慢修仙。
一回到仓库，卡里米就对柯西金道：“唯一的漏洞可能会在电话线上，要不要回去想办法处理一下?”
“不用，这种破绽查不到我们头上，古罗夫用的是苏联电工常用的绞接法，就让他们去慢慢查。”
这就好，卡里米放心了：他是行动队员，对那些乱七八糟的间谍用手段也就是一知半解，培训的时候恶补了一下而已。
仓库里这一片比较黑，就亮着一盏60瓦的白炽灯，附近排着两大排各式床铺，弹簧床和老旧的行军床都有，前段时间从跳蚤市场和普通商场里分批买的。
一堆核弹就在边上放着，用盖格测试仪测过，在这睡上两个月也得不了白血病。
卡里米整理好装备，往自己的床上一坐，“他们人呢?”
柯西金的床铺就在他边上，这会已经半躺在那里闭目休息。
常干特别事的人，这随遇而安、随时躺下就能休息的能耐也不一样。
柯西金知道卡里米问的是谁，就道：“在那间小地下室，还要轮番审一审，等这人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之后才能真正确定说的是不是实话、有没有隐瞒。”
至于那两人最后的命运他没说，反正这里谁都知道那两个人不能留下活口，等搞明白所有“活弹”的启动方式后就要处理掉，还得防着那两人拉上包括自己这些人在内的成千上万、甚至几十万人陪葬！
柯西金这说着说着睁开眼，指了下边上不远处的那堆箱子，“一个五百吨的马上就能用，就口头靠柱子那个。
要是真出事那我们也算赚了，估计整个塞瓦斯托波尔都会给我们陪葬。
那样倒也干净，咱们这些人渣都不会剩下，干干净净，家里人接下去这几十年也舒坦。
嗨，福斯，你说是不是?”
他这最后问的是一个刚好从身边走过去的30余岁壮汉，这位刚才也躺在附近，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别问我，我现在就想着接下去要在这里看点什么书好，或者可以写本雇佣兵啥的。
该死的！
夏米力说我们要在这里待上至少个把月，我讨厌那些罐头！”
说着骂骂咧咧就往前走，目标应该是厨房那边，大概是想去给自己弄点吃的。
柯西金听完壮汉的抱怨，也不打趣骂人，知道接下去这些天会不好过，几乎和坐牢一个样。
坐牢还能吃点套餐，但在这里，每餐最多分少量的新鲜食物，那些堆成山的罐头会是大家很长时间的一段噩梦。
只亮一盏灯，因为有个玩意叫电表，一个人住和二三十个人住的用电量是不一样的。
什么因为用电量暴增，结果导致据点暴露这种事只会在和电影里出现，搞这个的不是傻蛋！
有电表那就还会有水表，好消息是仓库有院子，围墙还足够高，里头还以简陋的浴室可以洗澡，更重要的是院子里有水压井，水质还不错，不然要节约用水更惨！
当然，最大的好消息是如今是夏天，要是这会是冬天，就算这里是在相对温暖的黑海沿岸，要在这空空荡荡的仓库里常住也绝对够煎熬。
至于现在嘛，二十四五六度，气候适宜，适合休息养膘，就是这边上的一堆核弹看着实在有些碍眼！
死的活的，这一共搬了近百枚核弹，等到这事情捅出去...
呵呵！
不管苏联解不解体，都够苏联、乌克兰和俄罗斯忙乎的。
这事还不敢张扬，难道让全世界知道有这么多核弹失去控制、被盗，那会世界大乱！这会闹独-立闹得最欢的加盟共和国里就有乌克兰，一等乌克兰人闹成功，核弹丢失的压力可就大部分会压在它身上！
结合之前苏美两国意外丢失核弹的时候采取的动作，就能想象一下消息走漏后的盛况。丢失个一两枚死弹都会那样，而这次是近百枚“活弹”，“呵呵”都不行，直接“啊啊”得了。
这里是克里米亚，黑海舰队的老巢、赫鲁晓夫送给乌克兰的原本属于俄罗斯的地盘，情况复杂，俄罗斯人绝对不肯放弃的势力范围。
同样的，如今乌克兰更是这片土地名义上的所有者，现在这复杂时期出这样的大事，哪是一个乱字了得！
之前突击那处别墅后只是想搞清楚一些情况，这样在仓库这留一段时间也没啥问题，那边就是死了几个苏联中低级军官的事，在如今这年月算不上什么通天的大事。
但这会不一样，都是因为那些碍眼的核弹！
要是换在苏联其它地方，夏米力等人在这核弹意外到手之后百分百得立刻跑路，但就是因为这里是地形特殊、情况更特殊的克里米亚，夏米力和柯西金决定来个反其道而行。
原计划不变，还是躲着暂时不走。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暂时听天由命。
这一大堆箱子想安安全全运出苏联、运出东欧，陆路别想，得靠海陆。
这得创造合适的机会，关键还是法国来的运粮船，最好是一次性运走。
不需要先派人带几个箱子先走，之前运走的就够老板用的，需求没那么急迫。也不用联系老板，保持相互间的绝对绝缘——货船上的人已经带回去夏米力等人将潜伏一段时间的消息，家里人不会担心。
这要是有事，派人来仓库这边联系就行。
仓库院子里布上地雷，不求万一被大部队包围后还能逃命，只求起到预警、获得足够引爆核弹的时间。
万事俱备，东风别来。
不过也不需要所有人在这里长时间修炼成仙，那些苏联身份做得牢靠的伙计可以看情况，过段时间可能可以先分批离开。
但这个时机也很难判断，因为大家在一起能保证死也死得渣都不剩下，分开就难说——现在第一要务不是保命，而是保密！
人手够，每次四个人监视外部情况，还有四个去对付两名俘虏，其余人睡觉、养精神。
到上午十点，对付俘虏的几个哥们可以暂时歇歇，所有“活弹”的使用启动方式都已经记录下来。
至于那些装到导弹上、或者需要再经过改装后才能用的死弹就没想着让它们活过来：这里就有大小83枚能爆的核弹，面对任何情况都足够，不在乎再多出十几个来。
再说了“死弹”可以和“活弹”绑一块，会不会殉爆不得而知，但至少也是个有效的威慑。
想象一下，一枚15万吨能爆的核弹和一枚百万吨死弹放一块，那威慑力！
绝对杠杠滴！
等搞明白所有核弹的引爆方式和步骤，这两名俘虏也就没了继续活着的价值。
让他们活着继续改装维护核弹？
别逗了，除非自个这帮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当天夜里，两具尸体被埋进了仓库院子一角的泥土地里，深度超过一米五，连狗都闻不出来的深度。
院子里埋尸体，伙计们一点也不担心晚上睡不着觉，特别是夏米力和卡里米，那真是在阵地上、死人堆边上照样能呼呼大睡的主
白天打牌、下棋、看、听收音机、翻字典继续深造俄语、吃罐头食品、轮班去职岗……最多再去仓库保管员的休息室看会电视。
到了晚上这灯就不开了，除了轮岗的之外，其他人啥都不想，睡觉！
真正的养膘，也不用卫星电话同外界联系，除了摆明面上的那个伙计隔一天会去采购点面包、肉类、蔬菜和少量水果之外，仓库就同外界彻底绝缘了。
一个老没货物进出的仓库奇怪吗?
不怎么奇怪，至少前短时间运进来过几十吨面粉，至于最近有没有运出，附近的人才不会注意：这一片的仓库不少，这样的情况很常见。
天天有人进进出出的仓库不多，十天半月才有车辆进出的才是常态。
夏米力等人都想好了：等再过个三五天，就让人开上那辆乌拉尔货车出去兜一圈，然后在一天内来个两次进出，就让附近的人看见这件仓库不是闲置的。
仓库里的这些面粉也不会浪费，等上三五个月还是会被卖掉的，按照老板的估计，到时候在黑市上出售这批面粉很方便，克里米亚半岛百分百会缺粮，找个万一被查的时候相对合理的理由就行。
仓库不会被放弃，将来还要从乌克兰走私普通军火，这里会是转运站。
手段，套路，都给考虑周全了的。
等到尸体处理之后，一伙人又行动起来，将各类核弹分类。
所有死弹放隔壁仓房堆成一堆，上头再码上几层面粉袋子当掩护。那些改装之后的核航弹、导弹弹头和炮弹也同样全部搬到隔壁整齐摆成一堆，同样盖上面粉袋，然后在这间仓房内布上电启动的MON100定向反步兵地雷。
不是“苏联版阔刀”MON50，MON100的块头要大得多，仓房里对向四个一布，只要引爆这里头就别想有活人！
同样的，院子里也布有这种大杀器。
人不和面粉袋住一块，免得不能抽烟，万一来个面粉爆轰可没地方哭去！
柯西金同卡里米的折叠小板床下头各放了一只一型手提箱，之前准备的那个500吨当量的二型手提箱被放在靠近面粉仓的地方，外边围着一圈装满小麦的大麻袋，里边还有两个伙计的床位，他们是最后一道“人肉启动器”保障。
所有人都把防毒面具带在身上，随身武器连上厕所都带着，这下就算是苏联克格勃最精锐的特别行动处那帮人倾巢而出来对付自个这帮人，那也不可能阻止伙计们在这里放个大蘑菇。
为啥不用那些大块头？
炮弹、航弹不算，除了手提箱能自杀性即时电线引爆外，其它核弹采用的都是定时引爆装置，关键时刻靠不上。
这一切忙完，除了原本就预留了体力担任值班员的伙计外，其他人都躺在床上休息。
这大白天的外边阳光明媚，仓库里就算窗户不多，但看看书还是可以的。
半靠在钢丝床上的柯西金就看到边上的夏米力手里拿着本在看，还看得挺入神，就多瞄了几眼。
没想着夏米力头也不抬的就说了：“放心，没入迷，这些天我打算睡觉也睁着只眼睛。”
非常时期，清楚着。
“什么书？”
夏米力把书的封面对着柯西金示意了一下。
“好家伙，你还真信这个?”
这是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夏米力十多年前看过，上次在跳蚤市场的旧书摊上看到正宗俄文版有就买了，回味一下少年时的滋味，顺便也再巩固一下自己的俄语文字能力。
夏米力一听他这么说，干脆把书收了起来，对着柯西金笑着道：“怎么，你也看过？
很好的一本书，我读书那会看过好多遍。这人只有在艰难困苦中战胜敌人也战胜自己，把自己的追求和祖国、人民的利益联系在一起就创造出奇迹，成长为一名真正的钢铁战士。”
柯西金笑笑，道：“当然看过，别忘了我祖上可是他们说的白俄，还有我以前的工作原因。
华夏人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个我也学过，不然怎么和克格勃那帮子混蛋掰腕子。
苏联人，不好对付…”
对此夏米力深有同感，都是和克格勃打过教导的，大不了在不同的战线上而已。”
柯西金从夏米力手里要过书，翻了两页，“…其实我也喜欢保尔-柯察金的那股子精神，永不屈服于困难，这是干我们这一行都需要的。”
“那我推荐你一本好书，华夏几年前出版的《平凡的世界》，老板让人做了翻译，打算小规模出版一批送人。”
这可新鲜，柯西金还是第一次听说老板要涉及出版业。
听了他的疑问，夏米力道：“老板可没想着赚钱，英文版权都是花钱买的，还只是出一版5000套的限定版权。
他说那是本好书，我看过原版，绝对的好书！
‘如果你知道往哪里去，全世界都会为你让步’，老板认为每一个年轻人都该把那本书好好读上两回，明白了书里的体现的那种精神，那你就永远不会被困难打倒。”
“那等书出来你帮我去要一本。”
“不用我帮你去弄，等我们回去，公司那些个休息室里一定会有这本书放着。
不过就不知道你看不看得懂书里一些前些年华夏特色的体制描写，不然看起来会少点味道。”
柯西金耸了下肩膀，“了解过一些，看不明白我就看主人公。对了，我这都不年轻了，按你说的好像看看也没用。”
“你不是有5个孩子嘛，年轻人会有的，你说呢？”
柯西金听他这么说，这脸上露出笑容，大概是想着家里的五个宝贝了。
“现在的年轻人不好管呢，我家的克丽丝找了个男朋友，是个做汽车销售的，都从家里搬了出去和那个混小子住一块！
嘶...
有时候我真想让那小子人间蒸发，可她就认定了那个小坏蛋，真是头疼！”
“哈哈哈...”夏米力在那大笑，“我说你也别管得太宽，年轻人总有自己的想法。
要是能成那你就等着当外公，要是万一那小子想当陈世美。
这样，我看你这人不错，不用你去当恶人，我和兄弟们就顺手帮你把人料理了。”
好弟兄，没得说，就是……
“陈世美是谁？”
这又是个很长的故事，养膘嘛，不说这些闲话还能说点啥?
......
在夏米力等人在仓库里有些郁闷的当神仙的时候，那艘法国籍的货船经过几天的航行，穿越了科西嘉岛与撒丁岛之间的博尼法乔海峡，之后故意偏离常用航线，在午夜时分与提前在科西嘉岛阿雅克肖城加油后驶离的“星辰”号游艇在海上汇合。
阿雅克肖的港口里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游艇，前两天出现的“星辰”号一点也不显眼，因为这里是地中海的旅游胜地之一。
别说这个级别的游艇，这夏季靠港阿雅克肖的大型游轮都不少，而且这座小城还是拿破仑-波拿巴的故乡。
黑夜中两船靠近，靠帮后货船上的吊车将一大堆箱子分批吊装至游艇前甲板，再从打开的前部通道搬进游艇内。
负责接货清点是提前和老板分开、先期抵达科西嘉岛会和的保罗和阿廖沙。
4只手提箱，10发152毫米核炮弹，再加上双份的炮弹发射药筒包装箱，这真是好一顿忙乎。
等货物入库，两船分道扬镳，各自驶向目的地。
货船会先去马赛，卸掉两个货舱内的木材后，再装载一批日用品、补给后西出直布罗陀海峡，沿着非洲西海岸前往冈比亚。
船上余下的那个货舱里塞满了单兵反坦克导弹、防空导弹，还有大量的大威力火箭弹，得运到冈比亚的基地，之后其中一部分会空运去南部博茨瓦纳等地。
这边“星辰”号同货船船分开后，短时间内就将速度加至27节的巡航速度，在黑夜中的地中海高速奔驰，不到13个小时之后就将抵达萨菲拉杜拉岛：新上船的这些要命玩意将会同岛上库房内的巨量黄金和宝藏放在一起。
在老板准备好如何长期安置这些核弹的方案之前，它们都会在那里暂时储存。
至于将来嘛，美国本土范围之内是一定要放上几个，而且关老大认为张楠最好在必要的时候在身边就带着个箱子。
就是将核弹当作护身符，平常那个箱子放在长岛不会威胁到庄园安全的东北部的某个地方，至于秘密存放的地点很方便就搞定，长岛绝对不缺房地产中介商。
不以张楠的名义买，和“阳光星辰”公司八竿子联系不到一起的“安全身份”都准备了至少一打，就放着有这样的需要。
将来万一某个时候面临危险，那就将那个箱子由张楠的贴身保镖随身携带——至少在美国范围内，就算是华府也不敢攻击随身携带一个能随时引爆的手提箱核弹的人！
你要人家的命，那别人逼急了也会和你来个玉石俱焚！
再说了，如果这位跑出袭击，拎着箱子想去椭圆形办公室和总统先生谈谈人生，你是见呢还是不见?
还有一个箱子需要在美国某个大城市内和公司毫无关系的地方存着备用，必要时就可以将那个位置告诉华府。
“嗨，我在洛杉矶放了个核弹，能爆的那种，定时已经启动……
别急，时间来得及，还有两三个小时才会爆，你们按那个绿色按钮就能停止倒数，地址是在……”
给你来上这么一出，谁还敢来惹你！
手提箱会是要命时刻的最大护身符，这样安排，关键时刻张楠这个利益集团就有了个和华府谈判的最大筹码！
之后只要能主动将主要力量撤离美国本土，至少50年内绝对不会有人来打自己这个利益集团的主意，因为他们就不知道在美国这么多城市里到底还放着几个！
至于50年之后嘛...
要是那时候张楠的利益集团还无法做到离开这批核弹的自保，那活该去倒霉！
但也不绝对。
就算再坏的情况出现，这50年时间还是挺漫长的，又不是所有人的后代都会成为知晓最高等级秘密的人，孩子们那时候估计早就遍布全世界。
若干年后这样的一个大家族、大利益集团就算被几大国知道曾经拥有过核弹，这传承也不会断绝。
更要命的是华府知道：核武器是会有保存期限的问题，但核武器里的核装药本身问题不大，因为铀235和钚239的半衰期都要比人类历史还长，它的寿命取决于配套的机械电子装置。
50年之后，你能保证私人搞不出替换的引爆用机械电子装置？
要知道“阳光星辰”在80年代末就已经是个经济、产业的超级巨无霸，下属控制的精密电子集团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退个一万步来说，就算链式反应启动不了，搞成脏弹都够你受的！
这就是张楠和核心利益集团的算盘，一个能算万无一失的算盘。
......
等所有箱子在萨菲拉杜拉岛卸货入库后，保罗给张楠打了个电话，询问老板什么时候回带着家人到私人岛度假，他这边好提前做安排。
夏天了，到地中海度假是个不错的主意，很多美国富豪都有这样的度假安排。
这是提前说好的暗语：货物顺利入库。
不过再过几天张楠是真的会去一趟萨菲拉杜拉岛做做样子，然后返程的时候顺道往纽约带回几个箱子。
同一天，托马斯忙着和美国防部里的关系户打电话，半扯淡半先期谈判——几架C141的寿命大减，你们这官方补偿什么时候能兑现？
什么！还要等几个月？
你们这也太慢了点……那我要选状态好的！
“...我说伙计，这次咱们“联合力量”为了美利坚的利益可是损失不小，除了继续买优惠价的二手'运输星'，听说你们在科威特和伊拉克缴获了不少用不上的苏式装备，打算处理给阿拉伯那帮家伙。
咱们“联合力量”家当也不大，现在过日子也是扣扣索索的，既然大家关系不错，先卖我们一批怎么样？
…放心，'飞毛腿、侯赛因'你们留着，你敢卖我们还不敢要。
制导武器就算了，不让你们为难，就搞些非制导的便宜货就行...
我说艾布拉姆斯先生，你逗我玩呢！
伊拉克产的轻武器你们自己留着忽悠那帮阿拉伯人得了，那些伊拉克人的子弹白送我都不要！
我要纯苏式的货色，华夏产的也行...
苏联和华夏产的弹药，那我要……坦克？
我们是军事承包商，用不到那玩意，不过咱们可以做冈比亚和博茨瓦纳那边最大的部落武装中间人，少不了你们的一份...
不用担心！
博茨瓦纳总统和那个部落一个族的，总统都得听部族土王的意见，这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行，炮兵装备当然要...多大口径？
迫击炮和身管火炮都要些，火箭炮你们敢给我们也要。
对了，还要至少一个营的152加农炮，那种2A36式加农炮就行，知道这趟你们那缴获得都快爆仓。
炮弹？
你们那有多少？
两万多发？
我要这么多有个毛用，多了我们加客户也用不了，有个八千一万的就够了。
说好了，炮弹我可要苏联货，伊拉克产的我怕炸膛。对了，那些个配套车辆你们也得给我配齐...有多少给多少吧。
130口径的M-46加农炮你们能出手多少？
两个团？
我那边的那些关系户也用不了那么多，你给弄个一个团就够，够他们用上30年的...
行，货物我们自己负责海运...
你要交差？
冈比亚总统亲自签署的空白购买协议行不行？
...好了，合作愉快，星期天碰头一起吃个饭具体谈，有你最喜欢的蓝鳍金枪鱼...”
托马斯挂了手头的卫星电话，对着坐一遍哄孩子玩的张楠道：“行了老板，我们的加农炮到手了。”
有弹还得有配套的枪，不然那十发200吨和5000吨两档调节的152毫米核炮弹基本上就成了摆设。
在苏联有三种加农炮能够发射这种核炮弹，但这会想搞到都比较难，从东欧有装备同类火炮的国家弄难度更高，而且其中两种自行式的似乎压根就没出口。
反正也就是打算当个打得响就行的发射器用，那就买牵引式的，好消息是打赢了萨达姆的美军海湾地区缴获物资堆积场里就有不少——萨达姆从苏联进口的，但战争中几乎就没发挥作用。
灯下黑，一堆乱七八糟的物资装备作掩护，其实就为了那18门2A36式加农炮！
把其中一门搬上艘货船隐藏起来，这尼玛就是艘隐蔽的“武装核大炮袭击舰”——暂时也就是想想，这会完全没必要就这么干。
先把枪买好，有备无患而已。
把宝贝女儿交给叫过来的保姆米兰达，等人走了之后，张楠这才道：“为了一门炮，结果要买足够一个机械化师的二手装备，这趟生意国防部那帮将军估计睡着了都会笑醒。
好日子不过，偏要当军火贩子，这人就是生来不安分！”
张楠这是越来越感觉自己像个美国人了，大概在华府那些人眼里就是这样：唯恐天下不乱，这不就是美国大人物们的习惯性做派嘛。
而他如今怎么着也能算个大人物，嗯，错不了。
至于华夏人嘛，传统上可没美国大人物们这么不安分，这样的转变后果就是：华府的那帮子大人物们这会大概觉得这个大名鼎鼎的艾伦先生已经是他们中的一员。
物以类聚，好人和坏蛋成好朋友的可能性不大，张楠骨子里就不是个好人，这样自然容易被华府那帮坏种归为同类。
可问题是：坏蛋和坏蛋也是成不了好朋友的！
挺复杂的关系，说穿了就是：张楠不是好人，还是个希望除了自己生活的地方之外、这个世界乱糟糟的坏种！
乱糟糟那才有更多获取利益的机会，要是地球安稳天下太平，哪有大人物们搞风搞雨的发挥空间?
失去存在感不好，不然谁还理睬你个大人物！
华府的人不是张楠肚子里的蛔虫，他们可能想错了，张楠这么不安分都是为了自保而已。
华夏几千年的历史教会了他一个道理：从古至今，太有钱的就没几个有好下场，古今中外一个样！
不是不杀，时候未到而已：一身肥膘，真想吃肉的时候，难道先选瘦猪杀?
那一定是拿刀子的屠夫脑子有问题！
自个用不了那些重型装备，两种重炮都是集团军所属炮兵，或者是重炮师的装备，如果拿给非洲那帮黑哥们用，他们估计都得抓瞎！
这样的重炮冈比亚人就别想，张楠压根就没想着让他们手里有任何能威胁到己方势力在冈比亚的装备，要知道这一个团加一个营的重炮在南部非洲都能当准战略武器用！
关系最好的博茨瓦纳茨瓦纳部族武装其实也不大用得上这样的装备，这地广人稀的，难道和南非去较劲?
完全没必要嘛。
张楠略感头痛，东西卖谁?
难道屯着当“威慑”?
托马斯倒是一点不愁，笑着道：“我们就当二道贩子，军事承包商也会顺带干军火生意，全世界一个样。
有关系搞到重型装备，一些非洲国家都会向我们买，华府就算知道了也会当作看不见，因为他们自己也是经常通过中间人这样干。
这一两年非洲开始要乱了，只要把武器倒腾给给华府中意的一方，我们接下去还能得到更大的利益，这都是一根线上的链条。”
张楠看到另一边坐着的关兴权也是这个意思，这就让托马斯去操作：其它装备能转手，那些152毫米的加农炮同配套装备要全部抓在自己手里！
不放靠海、一屁股大的冈比亚，全运去博茨瓦纳那边自个的地盘去。
自家的公司短时间内是用不上，但找上一些能用这种重炮的教员还是有办法的，暂时可以先从东欧招聘，比如捷克斯洛伐克，他们就进口过这种加农炮。
再等上一年半载的话，招募一批苏联炮兵退役军官都没问题：万儿八千发的炮弹，够训练出一批凑合能用黑哥们炮兵来，每年的费用其实花不了多少，吃得消养着。
感谢此茨瓦族一贯比较重视教育的传统，找上几十百来个有高中数学水平的部落民兵没问题，不然换在更落后的地方，给那些黑哥们这样的重火力，那也只能给你当直瞄火炮使用。
不会计算，那就别玩伸管火炮！
到这，张楠对着托马斯道：“到时候谈的时候大概看看那些大炮还有多少伸管寿命，炮弹就按照打报废炮管寿命的数量买。”
托马斯点点头，“只要价格便宜，多买点也无所谓。
不过这大炮到了接近使用寿命的时候就得扔，怕炸膛…”
炮弹、子弹有储存寿命，华夏规定一般是20年，过了这个期限得报废。
20年，这是家大业大的原因，但实际上执行也不是特别严格，比如将来使用出厂已经三四十年的子弹打靶的事常有。
至于在国外，比如二十几年后的伊拉克和阿富汗，用五六十年代生产的苏制弹药作战的情况挺常见，也没见多少炸膛的，那些弹药都能储存半个世纪以上！
如果手上用的是AKM或者56式，在那会的伊拉克能用上八十年代左右华夏或者苏联生产、“年龄30来岁”的子弹都是件挺幸福的事情。
但为了安全，炮弹嘛，最好还是别超过30年。
从伊拉克人手里缴获的那些苏联产152毫米加农炮的炮弹都是八几年生产的新货色，再用个十几二十年没问题。
不打仗的话，这炮兵训练一年用不了多少炮弹，给每门炮准备个五六百发储备就是足够了：都是二手货，不是全寿命新炮。
星期天托马斯去了趟华盛-顿，商谈很顺利，一边愿卖一边要买，“联合力量”的后勤部门开始全速运转，这两边为了钱和利益都挺配合对方。
先期去挑选、接洽装备的人员很快抵达科威特，反馈回的消息是装备质量还行，能挑选出足够的合用货。
美军留守的货场人员都急着想回家团聚，主动让联系人多挑些，不少缺少点零件、需要修理的装备是主动要求免费大奉送！
最好全给划拉走，这样他们就不用再在沙漠里吃土：需要看守的东西都处理没了，这看守理所当然的就能打道回府。
现在是夏天，海湾地区就他娘-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最后火箭炮还是没要：买来往哪用?
没用！
组织海运，这博茨瓦纳还是内陆国，得那边官方出面同邻国商议铁路运输的问题。
空运大炮可以，但上万发的炮弹和近乎天文数字的子弹一类物资都用飞机运输的话，这成本想想都头疼！
好不容易白菜价买来的弹药要是从天上走，绝对比肉价还贵！
这就是一场大戏，唱给华府看的大戏。
连续多天就是陪陪孩子，顺道还打着看电影就要看大荧幕的由头，包下了长岛一家电影院的一个影厅，“多年之后”再次看《终结者2》的感觉还是如此之棒！
暑期档已经启动，T800强势开启暴力抢钱模式，简单、直接加粗暴！
很可惜，卡梅隆为了影片效果，硬是把一部科幻影片拍成了R级片，里边那种美式拳拳到肉、充满力量感的笨拙互殴镜头多到爆，还有剥胳膊皮一类的血腥镜头也不少，外加少年从自动取款机里弄钱的桥段、施瓦辛格那段“思想者”一般的油光水滑出场戏码，不给分成这个级别才怪。
原本亨利那边还想去CARA（电影审查分级管理机构）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将这部大制作给分到PG-13级，结果CARA里的老朋友直接告诉他：别闹了哥们，你这片子不分R级，其它电影公司都敢拆了我们这的房子！
电话里向老板汇报其它工作的时候顺口说起这件事，前两个月在星辰哥伦比亚的放映室看过部分素材片段的张楠说了句：“我是不会带妹妹去看这片子，免得她晚上做噩梦。
就这样吧，不过你可以告诉詹姆斯，到时候我会去买票捧场的。”
连老板都这么说了，亨利这个CEO还有什么话可说：认命吧，想想好像真的不适合太小的孩子去看。
7月15号，带着放暑假的继女莉莉-格林尼和似乎要跟着爸爸出去玩的张昱辰小朋友一同出发去西班牙。
至于孕妇们是谁都不想跑远路，至于妮可这段时间忙这呢...应该说她就没多少空的时候，这搂钱耙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在飞机上看着莉莉陪妹妹玩是种享受，两个孩子相差四岁，居然不会因为争宠吵起来，莉莉这个姐姐当得像模像样。当然，还少不了查理兹-塞隆这个拖油瓶在边上充阿姨，同罗莎一道领孩子。
“到了伊维萨岛之后不许去天-体海滩，去夜店就不能离开詹姆士和马雷欧他们的视线...”
飞机上给这妮子敲敲榔头，结果都说给空气听了，正陪着两个孩子玩的塞隆头也不抬的道：“我就陪妹妹和莉莉玩，没空去那些地方。
对了，不带我们上小岛？”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里就是公司的一个营地，有什么好玩的。”
“哦。”
查理兹-塞隆没有多说——她知道萨菲拉杜拉岛其实并不是张楠的度假地，而是营地，也猜测那里会有些秘密，比如他会将部分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放在那。
对此小妮子不会奇怪，人人有秘密，更别说有钱人的秘密本来就多，连她自己都弄了个小金库账号，哥哥都不知道的。
再说了，那是自己的家人，就算哥哥在小岛上藏了枚原子弹又如何？！
我们是一家人！
好吧，她不会想到这会面带微笑看着孩子们玩的张楠真的在岛上藏了核弹，还不是一枚！
而且，那里黄金、白银还有好几千吨，外加数量多到需要好多年才能理清楚的艺术品。
9点不到孩子们就去睡觉，经过漫长的整夜跨洋飞行之后，飞机降落在伊维萨机场。同上次来这里不同，夏季的机场里飞机要多得多，在东部停机坪区块更是有不少私人飞机，这夏天来这这度假的富豪真不少。
当然，私人飞机中张楠这架是最大号的。
一下飞机，前期抵达的安全人员已经在提前准备的车队旁等待，老习惯，长长一溜防弹SUV。
一出机场车队就一分为二，查理兹-塞隆这边几辆车去提前预订的酒店，开启快乐的夏季度假模式。至于张楠嘛，得先去萨菲拉杜拉岛上一趟。
这样分成两拨不奇怪吗？
如今可没外人知道张楠有核弹，再说现在是伊维萨最火热的音乐季，除了有段时间没来这里的岛主先生该先去看看自己的底盘，谁愿意去个一屁股大的小岛上待着。
在伊维萨才好玩。
转乘游艇上岛，一刻没停直接进入恒温恒湿的地下库房——通过两道防爆门后，看到了排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堆箱子，都是被锁着的。
大部分人离开，只留下七八个人。
保罗将14把钥匙都交给关兴权，这是随着这些箱子一道运来的，原本在随船押运的伙计手里。
打开防护箱不仅仅需要钥匙，还需要预设的8位数字密码：这样的保护措施不是为了防贼，因为箱子本身并不是什么坚固的保险箱，也没什么自毁装置，就是确保平时的运输安全而已。
核弹，也没法子自毁！
没先动那些手提箱，使用密码和钥匙先打开个长方形防护箱，看到一枚外形非常漂亮的绿色流线型炮弹被安放在结实的缓冲支架上。
弹体上印了几排俄文，说明这是枚核炮弹。
这时站一边的阿廖沙对着张楠道：“根据卖主的说法，这种弹头的重量和高爆榴弹一致，弹道也相对一致，两者的弹道表可以通用。
在28.5公里的最大射程上，两者的弹着点纵向最大偏差不会超过一百米。”
很好！
这对买家非常重要！
远射程火炮发射必须要了解弹道表，不然最多只能当直射火炮使用——2A36式加农炮的高爆榴弹弹道表“联合力量”很快就会有，美军从伊拉克人那里缴获了不少这种火炮的弹道表。
不过苏联人卖给萨达姆大炮时提供的弹道表里，百分百不会有这有关核炮弹的内容——如果事先不知道瞎套用其它型号炮弹的弹道表去蒙，一炮轰出去的误差基本上就是以公里计，你还找不到地方试验！
现在好，百米而已， 5000吨级的核弹也不用去攻击超级坚固、防超压的战略弹道导弹发射井，这样的误差压根就不叫个事。
戴上手套，张楠右手抚过炮弹光滑的弹体，说了句：“很漂亮，希望永远不要有要它的时候。”
身边几人有独自咧咧嘴的，也有目无表情的。
这是核炮弹，谁都不希望哪天真要用到它，不过这会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脑子里闪过这样的念头——以每分钟5-6发的爆发速度向目标倾泻上一分钟的核炮弹，那场面…
爽！
当然，脑子里过过干瘾而已。
核炮弹外形看着顺眼，但因为结构原因，使用时必须要用大炮发射时的强大重力加速度解除其中最关键的一道保险，这让它对张楠而言真的用处不大。
他是有私人军队，但用私人军队摆开堂堂之阵玩重炮?
用的还是核弹，想想这场面都有点搞笑！
除非…
就像之前开玩笑一般说的搞艘“袭击舰”，或者偷运一门大炮进美国本土藏起来放在预设的隐蔽室内炮位，直接把大炮当可以丢弃的一次性弹弓用。
炮手们玩自杀性袭击?
不，如果，只是如果：如果这么干的话炮手很有可能可以逃生，两架飞机就让纽约成了乱糟糟的菜市场，一发5000吨级的核弹爆炸，别说方圆十几二十公里内的人会乱成无头苍蝇，整个美国都会乱成一锅粥！
再说了，如果大炮使用拉发绳激发，使用个简单的机械延迟机构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只发射一发的话，压根不需要炮手等在房子里实时操作。
要是认为要把尺寸巨大的152毫米加农炮偷运进美国风险太大，那搬去墨西哥靠近美国圣迭戈的边境附近也行。
那座过两百万人口的大都市区的市中心位置距离边境线还不到20公里，而这20公里的距离内不是荒地，全是居民区，妥妥的好靶子！
买下一块边境线南侧墨西哥提华纳市濒海山区的土地，那里地势高、射界好，上头盖上几间无敌海景房，把两门大炮往里边一架，这最大射程都能远出个几百米、一公里的！
那些山距离美墨边境线也就三四公里，这下不单单边境线北侧扇形25公里半径范围内的200万以上美国平民会成靶子，这最远杀伤范围还要要上5000吨核弹的有效杀伤半径！
当然，如果那样干，一发炮弹是不够的，前几发得往美国太平洋舰队最大的港口、位于圣迭戈湾的生迭戈军事基地群那轰。
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三分之一的舰船都是以圣迭戈为母港，航母、核潜艇都有驻泊，海湾一圈内美国海军和空军的大型机场都还有两个…
这一切都会在2A36加农炮的射程之内，预先设定好高度角、方位角进行快速变换目标炮击，两门加农炮半分钟内就能让那里成为炼狱！
搞个三四门，还用预设角度延时拉发，都不需要有人在那里操作，等开炮的时候，这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再进一步想玩命的话，就把大炮驾到西雅图附近的基察普海军基地边上去，那边有很多时候这战略核潜艇不进洞库、就正大光明的驻泊在海湾的码头上。
那一代海湾的半岛群是国家公园、小镇、居民区和大城市混杂，用门放在自家后院的81毫米迫击炮就够得着那些核潜艇。
如果用核炮弹，打得准一点甚至都能将一艘俄亥俄级潜艇上的上百枚十万吨级以上核弹头拉入链式反应！
同时，东边隔着海湾的西雅图也完全在加农炮的射程之内，妥妥的砧板上的肉！
将来要是某一天真把张楠给逼急了，弄门大炮往那一藏，再告诉华府——看你丫个还敢不敢来咬我！
美国的国家真的固若金汤吗？
不，只是有些人的脑洞开得不够大罢了。
这会抚摸炮弹的张楠都感觉自己就是个天才，这玩恐怖分子的手段、脑洞都能赶上好莱坞的那些导演编剧了，至少本大叔的那招飞机撞大楼的办法这会全世界也就他知道效果有多好。
差点忘了点事，张楠就是名编剧，文抄公编剧，在好莱坞业内都是有点名气的。
不过那些一拍两散的措施都是如今压根犯不着用的准备，“这些炮弹就先存在这里不动，分散存放反而不好保密。
手提箱等几天我带走三个，一个放在这，就和这些炮弹放一快，紧挨着放！”
张楠说的这些是和关兴权、托马斯事先商量好的：手提箱可以定时起爆，只要同这些炮弹挨得足够近，比如十来米之内，这样的话核爆最初形成的核心超高温会瞬间挥发掉附近核炮弹的保护外壳，而以光速冲击的中子流极有可能将暴露出来的核炮弹中的核材料拉入链式反应。
关兴权的意思是手提箱威力不大，那就全挨着放一起，近的距离实际上只有几十公分：真到了那一刻，别说这座弹丸小岛，连紧紧挨着的伊维萨岛都得跟着倒血霉！
这就又有个问题出来了，财宝怎么办?
就算几十年内要引爆核弹的可能性万中无一，但没人会把核弹和几千吨的黄金放一块！
对此张楠有安排：“缓一缓，到时候运一部分去加勒比海。
还有等奥地利的城堡完工，那边的地下库房里也搞个百来吨镇镇宅子。”
黄金多了居然也会成麻烦，而且和核弹储存一个道理：就不能到处乱塞，地方多了麻烦！
狡兔三窟就够了，搞成个十七八窟的，不用老鹰抓，这兔子自己就先晕了。
离开库房后又在小岛上转了转，这会岛上的生活设施比上次来的时候好了不少，至少度假庄园已经完工，现在其中的一部分是轮换驻守人员的豪华宿舍。
这里的安全人员知道小岛上有老板的秘密：核弹这事只有一个人知晓，但存放了部分军火和不少财富这些大部分人猜得到，就不知道具体情况罢了。
没人会无聊的去探究这里边的秘密，驻守人员看看自己身边的那些同事就明白最好别去探究：都是拖家带口的，单身汉一个没有！
公司还非常大方，因为一期的驻守时间是半年，都会邀请驻守人员的直系家人来岛上十天半月的度假一次，那些员工家属如果愿意来，不仅仅交通食宿全包，还会安排去伊维萨岛玩上几天。
这就是个态度，大气的态度！
同样的，加勒比海那边的那座私人岛上的驻守人员也是这样的待遇，这算是种光明正大的“阳谋”，既是给公司内部人员看的，同样也给外界看。
张楠在中餐后就离开小岛前去伊维萨，陪孩子们玩去，然后……
在伊维萨才待了两天就见到了提前暂时撤离的卡里米，还知道了那帮子苏联败类“送给”了自己一份更加匪夷所思的大礼！
;在塞瓦斯托波尔郊区的仓库里养了几天肥膘之后，外边并没有发生全城大搜捕一类的情况，或许被袭别墅那边只是被认定为一般的暴力抢劫案件。
现场只留下两具被基本烧绝的尸体，还有两名负责核弹维护军官失踪，这事在核武器仓库那里一定引起了惊涛骇浪，他们同谋或上级估计正在为如何掩饰这情况而焦头烂额。
更大的可能是：这件事已经被苏联更高层的人物知晓，但他们有的办法估计也不多，甚至都会怀疑是不是对方势力在搞鬼！
这个对方，对乌克兰而言就是俄罗斯，反之亦然；对克里姆林宫而言，那就是下边铁了心要分家的的俄罗斯和苏联。
如今这都快能算兵荒马乱，天晓得下边军区里的那些个将军们脑子里在想啥，克里姆林宫其实已经失去了对不少地方部队的有效控制。
不是说那些拥有军队的实权将军们想打仗，只是各自有自己的想法、支持的政治理念而已：比如有人还想保持完整的苏联；有人支持乌克兰；有人想让俄罗斯成为个完全独-立的国家；还有的人就是想着利用权力和势力发点财，能在接下去这看得到的乱糟糟年月里过上富足的生活…
这样一个乱七八糟的局面，天晓得核弹去哪了！
慢慢查吧，还不能大张旗鼓的查，不然这事情一捅开就是真正的世界大乱！
其实就算摆开阵势查又能如何，如果实际情况是核弹在某些高级军官的手里，这会想查你都查不出来！
塞瓦斯托波尔保持了种微妙的平衡，比之前的个把月反而要平静了许多，柯西金与夏米力从出去采买的“仓库保管员”反馈的情况上做出个大胆的判断：核弹大规模丢失的情况已经被苏联某些高层人物发现，只是判断东西是在苏联人自己手里。
这可是好事！
丢失近百枚核弹，苏联人估计会在想：如果是外国势力介入，谁能把它们弄走?
现在就弄走，基本不可能！
柯西金又让保管员去码头区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可疑情况。
这位“保管员”也不是简单人物，资深的特工！
不是007，典型的扔在人堆里都认不出的货，还一脸的斯拉夫人长相。
黑海舰队军用码头那边他去这身份不合适，但民用码头区域那边是没问题的，不是要去码头内瞎晃悠，就是到附近的跳蚤市场和菜市场转转。
码头区附近一贯人流比较大，配套的、自发的生活设施也就多，表面上是去看看能不能买点伏特加、鱼啥的…实际上是因为那些地方能很方便观察一下临近的码头区域。
这位一回来的报告：码头附近他看到了类似于克格勃一类的人物，还有军队人员，听说是在检查那些个货船，明面上和暗地里的都有。
一得到这情况，柯西金干脆自己出去了一趟，这回他去的是客运火车站附近区域，结果发现除了那些正常的警察之外，压根没发现同行：在美国人的观念里特工分两种，第一种就是类似之前出现在码头区域的那些疑似克格勃，工作是查事情的，部分人锋芒毕露都无所谓。
第二种就是类似柯西金这样的特工，他很有自信就算是在酒吧里坐在一帮克格勃的对面喝酒扯淡，对方也不会怀疑他的身份。
核弹，就算手提箱式也至少重30公斤，那些弹头更是重达五十公斤至几百公斤，重的那些不可能从火车客运这边走。
或许车站里边在检查大件行李箱，但看到的情况至少说明客运车站这边无危险：搞到核弹的人背着枚核炮弹坐火车跑路?
或者几个人呢抬着一枚走?
很搞笑，不可能！
货运站那边就不去，那里就是可能是和码头那一个情况。
柯西金一回到仓库将情况同伙计们一分析判断之后，立刻决定那些身份没问题的伙计分批撤离克里米亚半岛，仓库内只留下少量人员职守。
苏联人的判断出问题了。
夏米力和柯西金两人是要留下的，他们同另外五个人还要住到仓库附近的居民楼里去，至于身份也是早就准备好的：黑市贩子，专门倒卖粮食一类的生活必用品。
这个身份能够接触的人物多，消息还非常灵通，至于安全嘛：只要防着黑吃黑，如今的苏联警察压根不管黑市贩子这类人，就是要定期拿点好处。
至于黑吃黑，夏米力这伙人不去吃人家就不错了！
卡里米就是需要提前离开的那批人中的一个，他还有个重要任务就是通知老板：运粮船的生意要继续做，麻痹苏联人，但那批核弹估计得在仓库里多待段时间。
进口物资克里米亚绝对欢迎，但出去的货物检查百分百会非常严格！
卡里米采用了好兄弟阿廖沙之前离开苏联的线路，只不过是坐着火车走。先去了莫斯科，再到列宁格勒，之后越过边境进入芬兰，之后这摇身一变就成了个美国人。
没有给庄园那边打电话，而是同一个之前准备好，24小时有人职守的普通电话联系，说的也是一堆暗语。
对方告诉他老板去了伊维萨岛，这也是用事先编号的暗语做的交代：华夏、美国、冈比亚…
这些都有预先的编号。
这就简单了，乘坐飞机去了马德里，再转机去伊维萨这个度假胜地，这顺顺利利的就到了岛上见到张楠。
然后嘛，卡里米带回的消息让张楠这伙人都有点抓狂！
“203毫米，当量15000吨的炮弹就有20枚，我他娘-的上哪去找能用的203毫米榴弹炮！”
张楠直接吐槽，而同在一起的关兴权不知道哪根筋搭牢，加了句：“不是榴弹炮，苏联只有一种203毫米自行火炮能发射核弹，2S7型，上头的那门203毫米2A44型火炮有59倍口径，百分百的加农炮。”
张楠心里翻翻白眼，不理他，对着卡里米道：“还有一堆能用的核航弹，你说我们的公司让冈比亚人装备几架上苏24，全世界的人会不会把我们当成250?”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冈比亚人装备具有投掷核炸弹能力的苏24战斗轰炸机，就是个张楠自己把自己给气出来的笑话：如今那些核航弹是可以定时引爆的，根本没必要装上战斗轰炸机这般拉风的去突击某一座城市。
核弹的最大作用在于它的存在、隐形威慑，而不是使用，对张楠而言，有效的隐藏它们才是重点，而不是恢复制造它的人给出的最初投掷方式。
如今这社会，运个几百公斤的箱子去某地，比战斗机突防可要方便的多！
再说了，按照张楠这帮人的能耐，把箱子弄上珠穆朗玛峰去显摆基本是奢望，但想要把它们搬去南极极点的话，也就是花费些时间和金钱的小问题。
用点对张楠而言就是小钱的资金就能办到的事，这样操作，这些核弹的“腿”还会比苏24战斗轰炸机一千多公里的攻击半径要长得多。
苏24是个憋出来的笑话，但之前他发牢骚的关于203毫米大炮的问题还真是在骂娘！
之前152毫米加农炮的事是费了不少代价解决了，但话说回来，就算这趟美军没从海湾战争缴获合用的大炮，将来总也是有办法从毛子那，或者从其它有这类装备的国家那里搞到：有三个型号能选，余地大。
但这203毫米的加农炮已经属于巨炮的范畴，超大口径的，这几十年内苏联人压根就没出口，直接给了个单选题！
好消息是苏联眼看着要完蛋，真要买的话总能想到办法，所以这骂娘-的最大原因不是其来路如何解决，而是在于运输！
苏联对大口径火炮是很重视，二战结束后研发装备的火炮种类繁多，但是超过152毫米口径的却很少，还一个比一个块头大！
配备核炮弹的型号更少，除了昙花一现的巨型2A3型406毫米和2B1型420毫米两种自行原子炮之外，也就是关兴权说的那种2S7式203毫米自行加农炮。
有人说它是榴弹炮，但哪有倍径59的榴弹炮?
百分百的加农炮！
那种自行加农炮体积巨大，操作倒是相对简单，具有很高的战斗效能。
可问题是体积实在大了点：全炮长12.8米、宽3.5米、高3.5米，战斗全重大约46吨！
用常见的40尺集装箱12.024米×2.352米×2.390米的内径做个比较，就能想想出这门巨炮的尺寸有多大！
压根就塞不进任何一种标准货柜，如何能隐蔽的运到需要隐藏的地方？
行军状态长度近13米的2A36式加农炮还有办法塞进大型厢式货车里隐蔽运输，如果要海运，干脆直接连车带炮一锅走就行。
但想把2S7这样的巨炮藏起来，这得弄一辆宽度至少4米的加宽厢式车：那就会像小太阳一样显眼！
隐蔽，隐蔽很重要！
这会所有人是在“星辰”号游艇的上层休息室内，这里说话比在伊维萨岛上安全——游艇旁边，查理兹-塞隆正带着两个孩子，在一帮保镖的保护下在海里游泳。
张楠是旱鸭子，但希望孩子们能掌握这一项关键时刻能保命的生活技能。
人员单一，场合安全，什么都可以说。
事情真是有点头疼，张楠没辙，关老大也没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大眼对小眼个子运气、开动脑筋。
从顶层驾驶台下来的保罗一看这一群人都板着张扑克牌脸，好像都在装思想者玩深沉，就问了站在门口的金文博这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然后……
休息室里大家听到一声有点突兀的咳嗽声，张楠一抬头，应该是保罗，这咳嗽声还显然是想说点什么的意思。
“有事就说！”
一屋子的老弟兄，没什么不能摊开说的。
一听老板这么说，保罗苦笑了一下：他下边说的话都可能会让这里的其他人都怀疑各自的智商，因为解决眼前这问题的办法真的很简单！
不是其他人笨，而是…
他们可能真的不知道！
“老板，既然隐蔽运输太难，那干脆光明正大的运输，连存放地点也不需要遮遮掩掩，就摆在明面上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怎么说？”
插话的是关兴权：保罗明显是有解决的办法。
保罗组织了一下语言，又道：“在美国，不少地方是允许私人拥有大炮和坦克的，只是有各种严格程度不同的规定限制。
比如有些州只允许收藏不能实际发射的大炮，就是样子或，只剩下个大炮的外形，真正的摆设；
有些州只允许收藏使用黑火药作为发射药的旧式大炮，在这类州内的私人土地上就可以用大炮去轰靶子玩，只要地盘够大、邻居不投诉噪音污染。
还有些州，比如蒙大拿那边经过审批后就允许私人收藏现代击发机构的线膛炮，只是不允许使用爆炸性弹头。
在那边的农场训练中心，我们公司都还有81毫米以下口径迫击炮的训练许可，还可以使用实弹，比个人收藏还要松…”
这会在休息室内的人除了马克和保罗之外，其他人都是从华夏来的，就算之前在电视里可能看到过美国老百姓玩大炮的场景，那也只是看到旧式前装炮，黑火药那种，压根就没去注意过美国平民能不能收藏大炮的这个问题。
真是不知道，他们不是美国土著！
就算是出生在美国的美国人里，知道、了解这些规定的人比例也不会太大，平常的美国人谁会想着去弄门大炮放家里、有空的时候拉出去听个响?
更别说美国各州都有自己的法律，加上联邦法律，不清楚的、没必要去搞清楚的人占了绝大多数，比如马克就不知道这些事，平时他也不会去关心。
到这，关兴权猜测道：“苏式火炮不行吧？”
“如果是现代制品，规定大概是百年之内的，这任何国家的枪械是可以，20毫米口径以上的火器连安保公司也不行。
不过，头，美国不少州允许建立私人军事博物馆，坦克、大炮随便放，坦克还可以是开得动的那些，连不能发射的弹道导弹都可以收藏。
口径20毫米以上的火炮藏品在博物馆内必须卸掉撞针或者破坏炮栓，储存的弹药也不能具有爆炸性弹头，子弹倒是随便。”
这下张楠笑了起来！
“撞针、爆炸性弹头？它们绝对不会出现在博物馆里头的。”
张楠这就是表明了态度，“私人军事博物馆，保罗，这条路不错！
可以把我那挺马克沁也算上，还有希特勒的那些装备总算是能见见人、显摆显摆了。”
前两年张楠不是有过收藏古董枪械的念头嘛，只是没想过要去收藏什么坦克、大炮、装甲车。
二战的德军经典装备自己不少，每样摆个几件出来，就会让一群爱好者羡慕：德军的有，小鬼子的那也不少，每样弄个一两件一点问题没有。
甚至新发现的那些欧洲骑士铠甲，那都能搬个一套没多少记号的亮个相。
至于其它国家的二战装备、古董军火、近现代火器…
咱有钱，这里是美国，想买还不容易，这两年在一些枪械展览会上就买过点。
这就给托马斯打电话：美式、德式、日式的咱有基础，这苏式的除了AK一类，张楠手头可没多少其它货色。
现在能搞到那些苏式装备最简单的办法还是买，还是问美国国防部买！
“…和我们的朋友说一声，我们还要些苏联、华约和华夏当初出口伊拉克的火箭炮、坦克、装甲车、大炮什么的，自行的大型装备都要能跑得动…
如果上次你扯到的'飞毛腿'发射架和导弹还在，我也要…”
“老板，您这是要？”
托马斯一下子搞不明白老板的想法，得问问。
“我想开个军事博物馆玩玩，萨达姆那里的这类装备可不少。你告诉他们，大型装备是一件一样就够了，小型装备可以多一点。
萨达姆造的稀奇古怪的那些如果有我也要，品种越丰富越好。
他们可以提前破坏武器系统上的关键部位，把导弹、炮弹变成惰性弹，但别给我整得乱七八糟太难看。”
这下电话那头的托马斯对于老板的决定没了太多想法，这会甚至以为就是张楠的玩性起来了，那就执行吧。
至于还有没有更深层次的原因，这个托马斯认为可能有，但那不是该在电话里说的事情。
军事博物馆，那一定是开在美国本土的，这不用说武器系统都是要经过一定程度的破坏，不然难道能让人开着辆T72坦克，125毫米滑膛炮里装上高爆弹去炮击华府？
能用的“飞毛腿”运到本土，那更是除了行走装置之外，其它部分都只能是个样子货的空壳。
电话一打完，张楠拍了下手，笑着道：“好了，问题解决了一大半。下边就是等着苏联完蛋，看看从哪个原本的加盟共和国里能弄那种大家伙。”
这是余下的唯一问题，至于开博物馆的手续就不是个事，一般人能搞来许可证，张楠这边更没问题。
至于大炮，华府估计会很高兴“联合力量”的后台老板能搞来几辆苏联的重型加农炮，来借上一辆做对比研究都很有可能。
就把它摆在明面，卸掉、明面上破坏点关键部位，提前准备好备件就行。
等博物馆办起来，得空的时候邀请些朋友开上一群各型号坦克、自行火炮出去晃悠一下野个餐啥的，这玩得…
牛！
甚至可以邀请那些具有良好关系的政治人物参与这样的私人活动，绝对比打一场高尔夫啥的吸引人。
全美国，能这样玩的有几个人?
“还得去搞上几门能用的拿破仑炮啥的，老式大炮轰起来估计也挺爽、好玩！”
众人一致赞同。
单单好玩吗?
不，既然把东西放在阳光下让别人看，那就整得够阳光，不带一点遮遮掩掩，要“毫无秘密”，最好在变成个某一级的“美国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就更棒了，暑假期间还能邀请童子军来入驻，当成童子军训练营地。
然后么，那些隐藏在博物馆附近的核炮弹就有了绝对安全的发射用大炮！
“没想到呀，我要开的第一家博物馆里放的居然会是坦克大炮！”
感慨，张楠很感慨：好好的一家博物馆背地里有如此阴暗的目的！
张楠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个坏种：同样的理由，博物馆里当然也能光明正大的布置苏联产152毫米加农炮，把撞针卸掉就行了。
“关哥，你开个清单出来，看看能从海湾搞到哪些华夏和苏联的装备撑门面、当玩具?”
听这话，关兴权都不用去仔细思考，立刻就道：“除了轻武器，华夏的59、69II坦克，83式152毫米加农炮、还有63式装甲车和63式107MM火箭炮，歼7战斗机;
苏联的T55、T62、T72坦克，奥地利的GHN-45加榴炮…
大件大不了也就这些，其它的就看托马斯派出去的人能搜罗点什么东西来。
萨达姆不是把不少飞机都埋沙子里了嘛，要是有，能搞到架米格25摆门面就挺好。
那玩意要是当只侦察机用就他娘-的揍不下来，跑得比兔子还快，地空导弹都追不上！…”
米格25巡航速度都快赶上SR-72“黑鸟”，去和F15玩空战当然是撞得一头包，但只当一闪而过的侦察机用，就没哪个追得上，除非更加笨拙、只讲速度的“黑鸟”玩大变身能当截击机用。
“…米格29你就别想了，就算有缴获，国防部那些人也不会卖给你当玩具。”
听关兴权这么说，张楠不无可惜的道：“当初要顶职，不然我都有机会去考飞行员，那年招飞有轰炸机学员指标，身高放宽到了1米82。”
一直到世纪末，华夏招飞的男子身高是要求基本是1米66至1米78，高了矮了都不合格。
一边的保罗听到老板的遗憾，笑着道，“老板你要玩战斗机容易，这会德国人正准备苏式装备大甩卖，飞机和坦克就要处理掉不少，美国这边就有人想去买几架能飞的米格21过过瘾…”
对这个诱人的建议张楠最终还是摇摇头，“算了，我还想活得久一点，恐高。
让人去查一查，有什么是我们公司合用的便宜货，有就让人去谈一谈。”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张楠一帮人就在伊维萨住了5天，听听弛放音乐、逛逛老街，再去上次淘过宝的古董店看看…
那截天体海滩就算了，但是晚上的时候，另一半海滩每晚都有的音乐大聚会还是挺有意思：没去和成百上千的游客凑一块玩什么大联欢，远远的感受下氛围，看着查理兹-塞隆去凑热闹也挺有趣。
直到7月20号，在看到一则有关苏联的新闻之后，张楠立刻返回纽约。
两个月前，俄罗斯联邦总统的叶氏发布了“非-党化”命令，限期解散机关、企业和军队中的苏共组织，俄罗斯议会通过一些实行私有化的法律。
就在7月20号当天，苏联那边爆出劲爆消息：承认所有加盟共和国的主权，把“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改为“主权苏维埃共和国联盟”的《主权共和国联盟条约》准备在一个月之后的8月20日签字——这个新联盟条约一旦签署，意味着至少有5个加盟共和国不再属于苏联，这涉及到苏联国家的完整和统一！
在飞机离开伊维萨时，卡里米并没有同老板一道走：他先前往法国，在尼斯给身处克里米亚的夏米力打了个卫星电话——第二艘满载粮食和日用品的货船根据最新的协议，将在8月18日抵达克里米亚，
原本按照夏米力同柯西金的想法，那批特殊货物要就地进行长时间的隐藏后再想办法送离克里米亚，但这会接到的这个命令显然是老板亲自下达的：夏米力同柯西金有权根据具体情况判断，是否这趟就将东西运走。
别问为什么，执行吧——两人还感觉到了即将会有大事发生！
对于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张楠给了关兴权一个原因让他自己去想：“下个月20号那份什么条约一签，这苏联就彻底完蛋了。
你说，关哥，如果换成是你在苏联高层，你会怎么办？”
休息室对面的关兴权回答的是：“孤注一掷、拼死一搏！”
搏什么?
为了苏维埃！
当时张楠是直腰坐在一张沙发上，听到这话，一个深呼吸后居然来了个葛大爷躺，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道：“他们会干的，不过，那些人终究不是关哥你，手不够黑、心不够狠！
苏联毁在那么一帮废物手里，不冤！”
玩政-变都能玩个不上不下、业余水平，连非洲小国的黑哥们都不如，顺带着还把想要维护的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给彻底玩散架了，张楠作为个“后来者”都没看明白那些人到底是怎么闹腾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件事情一旦开始就是乱中好浑水摸鱼的时机——按照卡里米的说法，现在的克里米亚半岛太平静了，乱起来东西才好运走。
要打乱那些克格勃的做事节奏不容易，就指望苏联人能帮着自己这帮人完成这超级困难的目标。
时间一天天的过，地球还在一如既往的转，张楠的逍遥日子也在继续，没离开美国本土，基本住在纽约，还抽空参加了一场在泽西城召开的轻武器博览会。
……
8月5日，在塞瓦斯托波尔当地黑市占据一席之地的柯西金发现了点异样之处：码头区附近的“疑似克格勃们”都不见了，但通往城市西南部沿海地区的主要干道增设了检查站。
回到落脚点一说这事，这两天就忙着和黑市粮食买家扯皮的夏米力几个立刻想到一件事，一件让他们有点觉得匪夷所思的事：这都什么时候了，地图哥难道会来克里米亚度假？
如果这是真的，他这是自信心爆棚呢，还是那个脑门上的地图是真被驴蹄子给踢出来的！
这下柯西金脑子里蹦出个想法：“伙计们，现在我知道老板为什么要这么安排了，这个时候地图哥还敢离开莫斯科，等着吧，这个月20号之前苏联十有八九会出大事。
我看着…很有可能是政-变！”
每年的8月是苏联和西方国家传统的首脑休假季，资深特工柯西金判断得没错：地图哥在8月4日抵达克里米亚半岛小城福罗斯的苏联最高领导人别墅休假，就在塞瓦斯托波尔西南部不远的黑海海滨。
地图哥到克里米亚休假，也是为新联盟条约作最后准备，他还将在17日同俄罗斯总统、哈萨克斯坦总统分别讨论即将签署的新联盟条约和联邦委员会会议的有关事项。
然后准备8月19日飞回莫斯科，20日在克里姆林宫主持新联盟条约的签字仪式，并发表演说。
按照惯例，通往福罗斯的海滨公路戒严了，那些原本在码头区域的安全人员开始收缩：这也意味着丢失核弹的事情只在乌克兰，甚至就克里米亚半岛的一部分人员知晓，必定还瞒着莫斯科！
不然地图哥的脑袋就算再缺钙，他也不敢到福罗斯度假，除非他不想活了！
但就算他不知道核弹丢失的事，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莫斯科，然后“历史上”地图哥居然还能活着回到莫斯科，只能说他的对手实在是…
就像张楠之前和关兴权说的：“那些人心不够狠、手不够黑！”
一帮猪一般的对手，这位就算是脑子缺点了钙也死不了。
……
8月18日一早，一艘挂巴拿马籍的法国货船抵达塞瓦斯托波尔货运码头，这会苏联经济大倒退，老百姓生活困苦，货币问题不论，市面上都已经出现严重缺粮的情况。
除了黑市，正规国营商场里基本上就是空空如也，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随船运到的4800吨面粉和食品不仅仅是苏联半官方粮食进口公司的订单，连黑海舰队的一些指挥员在其中都有同第三方公司协商之后得到的一大批份额，当然还少不了柯西金这样有能耐的一小撮黑市商人中的大额。
之前柯西金都出手过二三十吨面粉，手下一帮伙计还个个是硬手，早已经是塞瓦斯托波尔黑市里的一号大佬级人物。
买东西要付钱，柯西金这类黑市商人给的是黄金与少量外汇，正规进口公司用皮毛同有色金属付账，至于黑海舰队更干脆——给货轮加满柴油，并送上用集装箱装着的轻武器，在货船返航的时候，还会派出艘轻型护卫舰保护货轮安全离开苏联领海。
货船是从法国尼斯出发，联系的中间人有国际军火商背景——尼斯，不仅仅是欧洲、非洲雇佣兵集团统一的情报中心，各种和雇佣兵有关的组织至少有几百个将总部设在那。
从去年开始，这黑海舰队的日用品配给数量就达不到标准，还越来越少。那些指挥员想要让部下吃上饭不饿死，顺便自己也能发点财，那就得想办法！
舰队什么最不缺？
油料、军火，还有就是人手！
现在这情况发展下去，黑海舰队这帮人别说库存轻武器大甩卖，再过段时间估计连导弹、军舰都敢卖！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8月19日坦克开上了莫斯科街头，地图哥被软禁在克里米亚，接下去全世界连着看了三天热闹；
21日，拉脱维亚宣布脱离苏联独-立;22日，地图居然哥活蹦乱跳的从克里米亚返回莫斯科，还重新掌握了权力，一波清洗开始。
24日，乌克兰独-立；25日白俄罗斯独-立…
这在整个苏联突然变得更乱的时候，上千吨散货、七八个20尺集装箱当着一帮苏联红海军军官的面被吊装进货船货仓，这些苏联军人在这里不是为了检查什么，而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的利益。
那些箱子里有一些就是他们的“付款加少量订金”，最近军官们发现了一条能很好的维护自己利益、顺道发财的途径——倒卖紧俏物资。
物资哪里来？
苏联没有，那就从国外运。
走私?
别逗了，百分百的合法进口，都有军队保驾护航，这能叫走私?
一个多月后，这艘货船将会再次抵达塞瓦斯托波尔，到时候上头的货物里，黑海舰队同半岛其他驻军将会占据其中最大的份额。
……
8月25日下午，在已见风雨飘摇的塞瓦斯托波尔货运码头，站在离港货船驾驶台一侧的夏米力对码头上送行的黑市商人柯西金遥遥点头示意，虽然后者根本看不到他。
货船一出港，一艘轻型护卫舰就出现在前方引航，看到这一幕，夏米力摇摇头就离开了驾驶舱：再见了苏联，它已经彻底完了，从根子里完蛋了！
堂堂红海军沦落至斯，可悲、可叹！
已经连续24小时没合眼的夏米力去舱室里休息，还得看着随身带着的一个手提箱，与此同时，柯西金正和几名红海军的中级军官一道抵达附近的一家酒店：苏联男人喝酒不需要看世间，想喝酒喝，顺便谈一谈接下去联手发财的事情。
乌克兰单过了，接下去绝对会想着拆分黑海舰队，这对有些人而言是灾难、黑暗的开始，对另一小部分人而言，发大财的机会来了！
柯西金知道公司正大光明派出的那些商业谈判代表早就在基辅，已经同联安东诺夫设计局基本谈妥了安124的购买协议，正在那边当大爷享受。
柯西金这边已经完成了最困难的一项任务，既然如今同黑海舰队和当地驻军的一些人关系不错，就主动和另外几名弟兄留下，看着还能不能为公司、为老板创造更大的利益。
据说老板很想要一艘大型潜艇当玩具，这看来像个笑话，但真要实现还是有可能的。
当然，柯西金这回盯上的不是黑海舰队里的潜艇，那玩意太麻烦，而是看上了舰队岸上仓库内文数字一般的军事物资储备。
“联合力量”也有经营军火业务的分支下属公司，大型安保公司哪家不顺带做这个?
那些可都是钱！
红海军可不单单有水面舰艇、潜艇和飞机，地面作战装备的体系也非常完整。现在不光红海军，陆军同空军都开始联系，接下去会有惊喜也不一定。
随便搬空一两个仓库，不仅仅就够公司用个十几二十年的，要是转手卖掉都能发笔小财。
或者像老板曾经说过的那样：别看不起一堆普通的轻武器，送到某一些国家送送人，那会很热闹，非常热闹！
柯西金不知道老板要把东西送谁，反正不是在美国国内送人：核弹是自保用的威慑品，美国本土都算老板的老巢，不在乎多老板手头的那些。
至于这轻武器，美国老百姓手里早就都是差不多人手一件，送谁去?
本就有两亿支以上的枪械保有量，运批军火就想搞乱一个国家，或者培植某个势力，在美国这条路绝对行不通！
既然不会把美国搞个乱七八糟，那就没有触及柯西金私人的任何底线，老板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至于这底线是什么，柯西金也很难说清楚，反正他的底线挺低的：必要时杀上几十上百个普通美国人不是；要是有人和老板过不去，灭了人家全家、几十个全家也百分百不是;
有人刺探了公司机密，这搞个扩大化的杀人灭口也不是;
就算总统要和公司过不去，在老板和总统先生之间选一个，柯西金一定会选择去刺杀总统，反正美国最不缺的就是想当总统的人，而好老板就一个。
好像…除了老板要无缘无故在纽约种蘑菇之外，柯西金就感觉自己没啥底线嘛。
张楠会没事种蘑菇玩?
绝对不会，他又不是无聊的神经病！
……
货船一驶离苏联，身在纽约的张楠就知道了，同时，他还从家里的两个搂钱耙子那知道了其它一些事。
华府和整个西方世界打算经济援助、投资俄罗斯！
“经济援助?
我曹！这么早就开始准备抢钱，专业！
妮可、珍妮，我还是那句话，别人想怎么干、能捞多少我不在乎，反正我们绝对不参与！”
这是货船离开塞瓦斯托波尔当天，张楠在家中晚餐时同两个女人的一次交谈。
“你在害怕谁?”
说话的是妮可，他了解自己的男人，他的内心有恐惧，这不是因为担心某个国家机器，更像是在忌惮某个人！
“是的，一个人，一个熟人，我不想惹。”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光是不想惹，还有老子真惹不起，也犯不着惹！
想想那些个乘着苏联解体、社会次序制度混乱起家的俄罗斯“老牌金融寡头”，将来坐牢的有，住在国外不敢回家看看的有，被打击得风光不再的也有--这些还算好的，倒霉催的据说都还有到了西方世界稀里糊涂完蛋的！
如果只是利益上惹了美国总统张楠不怕，美国又不是你一家的，白宫里的主人就是个临时房客，说白了都是一帮财团的代言人而已。
这样的主惹了就惹了，真惹恼了还能利用自个的宣传帝国摆开阵势玩炮轰，下次大选老子直接让你滚蛋！
这么搞的话，身边都会聚集一帮政治盟友一起玩，经济加政治的联手算是内部矛盾，就看谁的手段高，谁的大戏演得好，全美老百姓就是观众加评委，人家还喜闻乐见。
同美国总统对怂的人在美国不是一个两个，历来不少，传统嘛。
游戏规则在，张楠已经有了玩这个游戏的资格，咱也是美国公民，拉上一帮盟友找个合适的新代言人出来打打擂台，整一个有趣了得。
有钱、有影响，就能进这个圈子玩这个游戏。
再说了，最近百来年的美国总统们基本上个个家大业大，这些家伙对内也只能按照游戏规则玩，对内、对有资格玩这个游戏的对手时，非常规手段是白宫的临时房客们不敢用、也不能用瞎用的：搞个窃听就把自己给搞下台了，更别说其它的激进手段。
有规则就好，再说张楠早就不是个软柿子！
但那个熟人…
能被称为大帝的人物，将来都是当过俄罗斯版“克格勃”的老大，张楠还感觉他和自己似乎有点像同类人，一样喜欢用榔头解决问题，你惹他试试！
不想惹，也惹不起！
再说了，这会咱们可是熟人，都有联系地址和电话的，何必化友为敌呢。
对于张楠的说法，妮可同珍妮都有点好奇：不从苏联抢钱，还是因为忌惮个熟人，他是谁?
绝对不是某个战斗力爆表的人物，在目前的安全保护下，单个人，或者某一群人是威胁不到张楠的，只能同苏联或者俄罗斯这国家结合起来。
“地图哥?
不对，不可能是他。电视里是熟人，但艾伦每次看他就像是在看个小丑，还是个跳梁小丑加蠢货，这个笨蛋没这个资格…”
妮可就在想这个，“…新上台，最近老曝光的那个叶氏?
也不对，艾伦上次说他就是个拆房子的，管理估计国家会像个杀猪的，比个艺术家当总统还要悲剧，就比个小丑强点…”
除了这两人，在如今的苏联，包括那些个加盟共和国里还有什么人物?
想不起还有谁，就算真有“人物”，那也不到能让张楠忌惮的程度。
张楠看电视谈起过叶氏，都骂他是个白痴250！
差点让绝大多数俄罗斯人饿死的家伙，给他这么个称呼已经算很高的评价;至于地图哥，那样的人才百年难遇，上辈子绝对拆迁办里混过，拆得还是他自己家！
人才！
对那两人，张楠别说高看一眼，不去低看三眼就不错了，哪来的忌惮。
另一边的珍妮懒得在心里猜测，直接问道：“是谁?”
张楠笑笑，“过几年你们就会知道，我这就只是种感觉。
再说了，我们不缺钱，没必要去惦记苏联的那些家底。趁着这股风就算能去捞个几百亿也不值，这毛子办事很多不按套路来的，犯不着。”
这是转移话题方向了，两个女人就没有深究，了解自家男人的习惯和神奇之处。既然说了过几年就会知道，那就等着就行了。
两个女人只是习惯性听从张楠的意见，她们并不知道现在，或者说将来这几年内去俄罗斯抢钱，这是会结仇的，还是和俄国人结死仇！
接下去几年，俄罗斯真是被一帮西方国家、财团和叶氏、特权高官给坑惨了！
有多惨?
老百姓都快饿死，还能不惨！
黑非洲会饿死人不奇怪，可那里是俄罗斯，曾经强大的苏联最大的加盟共和国，自然资源丰富、曾经人民生活幸福、富足、自信的俄罗斯！
给整成那么惨，不是死仇是什么！
做人结仇不好，结死仇更不好。
叶氏玩私有化，结果是苏联70多年艰苦奋斗创造和积累的财富几乎尽数被西方席卷一空，整个国家陷入了俄国历史上最悲惨的财富洗劫之中。
俄罗斯国家差点被彻底毁掉，俄罗斯人民几乎差点饿死！
这会华尔街加上整个西方世界的财团已经准备就绪，派出的大忽悠们更是先行一步，即将让俄罗斯相信西方国家的承诺：只要实行彻底私有化，国家立刻就会进入发达国家行列。
这样的鬼话叶氏居然真信了，或者说他愿意相信、不得不信、巴不得相信，还把国有企业视为最大的垄断罪恶，制订了瞬间完成私有化的“休克疗法”：把全国的国有资产做分子，全国人口做分母，平均一除，每人一份，无偿赠送、童叟无欺。
明年俄罗斯就会通过那个匪夷所思、史无前例的私有化方案，对每个俄罗斯人无偿赠送一张1万卢布的国有资产证券，可以凭借这份证券自由购买股票。
然后嘛，几个月后普通俄罗斯老百姓等到可以凭借国有资产证券购买国有资产时，那份证券已经被权力和资本的双重力量打压到了几乎一文不值的地步。
1万卢布?
四个月的暴跌，到时候仅能买一双皮鞋！
俄罗斯12.5万家国有企业，平均每家企业售价只有1300美元;
500家大型国有企业实际价值超过1万亿美元，但是仅仅卖了72亿美元，还不到实际价值的百分之一！
和这抢钱速度相比，别说抢银行的，连开印钞厂的人都得给跪！
几个月后开始的俄罗斯私有化在5年时间内，给俄罗斯造成的经济损失超过9500万亿卢布，相当于卫国战争期间损失的两倍半！
这还只算了直接损失，间接的、后续影响造成的损失更是个天文数字。
一场卫国战争把苏联打成了什么样全世界都知道，两倍半的损失，这样的经济抢劫不是死仇还会是什么！
里应外合操作，5年功夫俄罗斯的物价上至少会上涨5000倍，普通老百姓含辛茹苦积攒的4600亿卢布银行储蓄全部灰飞烟灭！
要知道，那4600亿是在计划经济的低工资时代的储蓄数额，代表了俄罗斯老百姓的毕生积蓄，特别是那些退休老人，因为物价飞涨、货币狂贬彻底丧失了晚年生活的依靠。
在财富被洗劫一空的同时，俄罗斯人民还失去了70多年的工作保障，失业率超过六分之一，美元与卢布比价从1991年为1比59，到95年跌到了1比6000，民族经济轰然倒塌，民族品牌损失殆尽…
“阳光星辰”如今是超级金融巨无霸，能够动用的资金不敢说天下无敌，说个世界前三问题不大。
如果按着妮可两人的习惯性操作方式来，先动用金元战术彻底搞定些俄罗斯高官，再实施抢钱行动，华尔街其它大鳄都得主动避着点这个巨无霸的操作。
没“阳光星辰”参与这俄罗斯就那么惨了，要是再去掺和，俄国老百姓有多惨张楠不好估计，但把“阳光星辰”看成抢钱主力是一定的。
成个靶子被人惦记，张楠不想将来睡觉都得睁着只眼睛。
人家抢钱，张楠不参与，反而打算做个克里姆林宫欢迎、华府也不恼的好商人：用真金白银向俄罗斯、乌克兰购买产品，间接的来个雪中送个炭。
“向俄罗斯和乌克兰那些军工企业购买产品就不用玩手段了，就用美元支付核算，犯不着空手套白狼。
还有，也不用想着去收购苏联的矿产资源，暂时看着是诱人，但到头来那些股份到最后基本上会是一身的麻烦。”
到这，张楠都感觉自己背后有光环，自我感觉老子就他娘-的一圣人！
张楠爱钱，但为了长久关系和那份“友谊”，同俄国人之间必要的生意就不玩汇率游戏了，诚信商人嘛，将来这生意才能长久。
别人都只顾抢钱，咱讲诚信不落井下石，俄国人将来的巨大市场和几年内大清仓的那些仓库还不是如同张楠自家的。
……
八月底的最后一天托马斯到了长岛庄园，两件事：和上次一样，货物已经抵达萨非拉杜拉岛。
这趟不是用游艇接驳，这回东西太多也太重：货船直接开到了岛屿码头先卸货，留下核弹和那些红海军给的零碎。
另外一件是：德国正式开启了原东德装备大甩卖模式，除了米格29一类的少量高精尖装备外，基本上是小到头盔和子弹，大到坦克、大炮、军舰什么都卖！
一辆车况不错的t55坦克居然只要5000美元，基本就要了个废铁价！
但德国人爱面子，这些多余装备私人武装它是不卖的，但如果以国家名义出面买一些来问题不大。
而且不单单原本东德的装备卖，因为要将原本67万国防军至少削减30万，连一些原西德体系的军事装备也处理掉，比如g3步枪。
东德t55的配置甚至比苏联原版的都好，一听这价格，连关兴权都想去买一批屯着玩！
对此，张楠告诉托马斯：“让冈比亚和博茨瓦纳人出面，他们有多少我们就要多少！
如果可以，我要搬空东德的军备仓库！”
这可不是为了玩，明后年是有信心能去搬俄国人的库存，但再流氓，也不大可能买上几百辆坦克满世界炫耀吧?
从俄国人那买东西，大件还是少一点的好，自个可没去和某个够实力的国家打常规战争玩的无聊想法。
“…对了，托马斯，你说土耳其和印尼猴子，还有波兰、匈牙利这些都盯上了东德人民军的装备，你让我们的采购人员玩死他们，就别给他们留什么好货色了。
装备我要全套，维护设备我要全套，东德人民军里边那些遣散回家找不到工作的技术骨干我也要些，至少不能让那些装备买了后就等着生锈报废。
芬兰和波兰人想要t72，北欧人是还有点钱，咱就不和他们多抢，至少到手的数量不能比他们少。
波兰人就别给他们留了，这会都天天啃土豆的主，还是让他们留着点外汇买土豆的好，一帮子穷光蛋买个毛的坦克！”
张楠说的自信、霸气！
什么叫富可敌国?
他就是！
手里的现金流多到懒得去想，除了美国之外，美元就数他最多！
到处买、投资这都用不完，囤着贬值?
买“合法”军火那也是投资，三五年内至少几倍的利润，干嘛不做。
这年月一百万几年变千万不难，上亿、上十亿的资金想翻几倍，除非张楠这样开外挂，不然难！
德国人很有钱吗?
看着是有钱，但实际上为了明面支援原东德地区、实际刮了原东德，这几年他们的资金都会是捉襟见肘。
至于波兰…
现在是1991年，这三五年内波兰人还是先去想办法解决国内的吃饭问题再说吧！
连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都想从德国那边买点便宜货，也不看看国内都穷成什么样子了！
就这德行还买坦克大炮?
买个毛！
至于这印尼猴子，只要是张楠看上的东西，绝不会让这些个王八-蛋买走一颗有用的螺丝钉！
土耳其人嘛，那帮家伙似乎看上了东德人民军的钢盔，那玩意张楠就不惦记了，反正从美国生产凯夫拉头盔的公司订货也是行价，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最关键的是：东德人民军的钢盔太丑！
老板拍胸脯狮子大开口，托马斯差点给憋出内伤，缓过气来才道：“这…老板，德国人要抛售的坦克总数可能会有一千五至两千辆，还有大量装甲车、配套辅助支持设备、弹药，这轻武器更是以十万计，您真要全吃下来?”
张楠笑笑，道：“全吞下不可能的，能拿下多少就多少，别怕德国人不包邮，咱们只要谈好交接、运输的方式和德国国内的运费问题，其它的我们自己来解决。
重装甲装备全运到冈比亚去，那边造些钢棚仓库出来，能室内封存就别露天放。
现在世界还算太平，苏式装备又是最没人要、看着像不中用的破烂时候，等个三五年后再想这样买能见人的重装备就是痴人说梦！
既然'联合力量'已经涉及军火贸易，乘着便宜的时候多买一些，过两年不怕卖不掉。”
对于老板的大手笔，托马斯心中有点无语，但还是决定再提醒一下，“老板，印尼人看上了16艘帕契姆级轻型反潜护卫舰，还有至少十多艘坦克登陆舰加上一大批近海小船，那些船买来对我们而言就是堆废物，想转手都没人要的。”
得，之前张楠算是被自己的土豪王八气给弄得有点自信心爆棚，被这一提醒：这么多军舰自己买来当游艇玩?
不舒适，这些军舰的腿还太短！
再说了这军事承包商倒卖军火，玩的基本是陆地军火，傻子才去倒腾海军装备，到时候卖谁去?
“嗯，有点道理，损人不利己的事咱有时候能干，损己不利人的事谁干谁傻蛋！
那这样…”
想了下又对托马斯道：“咱帮德国人抬抬价，坑一坑印尼人，我估计德国人会很高兴和咱打配合。”
坏，张楠这是坏到家了！
什么叫损人不利己，这就是！
东德人民军的装备可都是好东西，别说东德自制的那些质量杠杠滴，连苏联卖给他们的那些也基本上不是减配、低配版的货色。
那些经过升级的t55坦克比苏联自己用的都还要好，t72同样不用说，都不是卖给伊拉克的低配版：四十年来都和苏联一道在第一线面对北约，作为盟友，两边连作战部署都捏一块，苏联人脑子抽了才会卖给东德人低配货。
t72时苏联设计得，但制造它得并不单单是苏联，连南斯拉夫、波兰核捷克斯洛伐克都有这个能力，购买了生产技术核许可的。
因为当初东德身处东西方对抗的第一线，所以按照华约的整体战略出发，东德国内只有坦克的大修维护能力，并没有完整制造坦克的生产线。
就因为这个原因，东德装备的t72坦克分成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从苏联进口部件后自己组装的，第二部分基本就是80年代获得的t72，是在苏联、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三国的坦克工厂里制造。
据说伊拉克的“猴版”t72有不少是波兰同捷克斯洛伐克制造，那东德的t72也是“猴版”？
不一样，阿拉伯人能往死里坑，但冷战期间如果苏联坑东德，那就等于坑了苏联自己！
俄国人不傻！
加拿大后来是买过几辆东德装备的t72坦克做过测试的，结果发现火控系统比“阿拉伯猴版”高级不少，还庆幸当初欧洲还好没有发生坦克大战，不然北约的坦克集群会被t72揍得妈都不认识！
当初北约各国大批主战坦克装备的大多是英国技术的l7式105毫米线膛坦克炮，发射的穿甲弹在正常交战距离上别说对付东德t72的正面装甲，甚至连侧面装甲都啃不动！
一倒过来，t72上头的那门125毫米滑膛炮就算是用老式穿甲弹，对付豹1一类的西方第二代主战坦克就像高效打洞机；用上比较新式的穿甲弹的话，让m1a1来对阵，压根不可能打出在伊拉克那样的战绩，至少美国人的装甲板就没那么保险了。
年初一场海湾战争让苏式装备身价、形象暴跌，正是入手的好时机。
德国人不要，张楠要，囤着好玩都无所谓，不就是个钱嘛等德国人过两年回过神来发现手头封存的t72的实际成色后，再想买就不那么容易了。
要买，那就快！
晚餐时听到男人们在讨论搬空东德人民军库存的问题，珍妮就插话问了句：“要多少资金”
托马斯没去算大体数字，一下子答不上来，一边的张楠就道：“连波兰人、印尼猴子看着都买得起，应该用不了多少，先用我的小金库就行了，不够再动用公司资金。”
珍妮这一听就没打算继续往下说，至于其他人
彪悍！老板的“零花钱”就能想着去盘了东德人民军几十年的家底，波兰人、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人、南斯拉夫人
一帮国家加起来还没老板个人有钱，这日子混的估计都得哭晕在厕所！
“有钱”还不是最彪悍的，最彪悍之处在于男人敢直接同家里的女人说自个私人小金库的事，餐厅里的一帮人对此瞬间肃然起敬：“老板做人做到这份上，真乃我辈楷模！”
东欧人盯着德国装备大甩卖，还有个东南欧的南斯拉夫也能得到不少“实惠，如果这会还能叫南斯拉夫的话。
如今的巴尔干半岛都打成一锅粥，每天死伤无数，这军火需求非常大！
武器怎么来
除了库存和军工厂生产，南斯拉夫内战中有几方还能得到北约国家的支持：北约体系装备大规模出现南斯拉夫内战战场暂时貌似不合适、也用不惯，那就给他们苏式系列，合并后的德火库里多得很！
别的不说，东德版ak47、akm就已经出现在这会的巴尔干，将来还会更多！
张楠为了自己的私利去搬德国的苏系军火装备，这间接的都能算积德，不然那些军火弹药到了巴尔干半岛不单单会在作战中消耗，很多还会变成屠杀平民的工具！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单单按照人命计算，这浮屠一个不留神就能伸进太空，张楠这想想都会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
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有老句话是“自说自好烂稻草”，这边刚在餐桌上下了去德国淘货的决定，连饭局还没散伙呢，布朗来了，还带来个恼火的，消息。
这好人还没当上一个小时，张楠就决定立刻变回坏蛋！
会死很多人，还可能会牵连不少无辜者。
但话怎么说的：无辜者原本就是该被牵连的，凑进倒霉事只能算他们运气不好，最多在某些新闻里会加上句“有多少多少无辜者死伤”，然后…
提到一句就不错了，还想有然后
知足吧！
这个世界很现实，转得也挺快，普通人比蝼蚁重要不了多少。
这张楠已经有几个月没见到布朗，最近这家伙都在处理非洲钻石矿的一些事，最大的原因是今年四月开始安哥拉局势逐渐变得平稳，那边各派别都在主动联系西方跨国公司投资的事宜。
老板暂时没心思理会钻石这一块的业务，布朗同志也不会傻乎乎的去问原因，只得自个卷起袖子拼命干！
安哥拉矿产资源丰富，这都混战打了十多年大家暂时不想打了，各派势力发现自个都成了穷光蛋，立刻都想着去发财，为此国内外多方势力一拍即合。
穷国有资源，还不单单是钻石，有色金属矿餐和石油资源都有;跨国公司有资金、有技术、要资源，大家联合起来不发财都难！
这里头少不了“星辰国际”的事，原本就已经在绍里木投资圈地，这次决定趁着有利时机再看看有没有新的合适投资项目，反正就是前期一些最多花上几百万美元就能搞定的事情，布朗同张楠打了个招呼后就自己拍板了。
从博茨瓦纳派出了二十多名工作人员，带上了少量设备组成两支探矿队，由安哥拉当地实际控制武装派人配合。
按照事先的约定，这次投资将会采取国际上常见的“和平利用资源”方式：前期勘探资金“星辰国际”负担，如果发现合适开采的矿藏、矿区，星辰公司将会投资，当地“政府”负责安全、普通劳动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利益对半分成。
实际上公司的收益比例会远高出安哥拉的合作方，因为分成是按照非洲当地矿藏价值计算，而“星辰国际”玩的是矿山加上深加工，后续事情和安哥拉人没一毛钱的关系。
这钱安哥拉人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谁让自个没这能耐：多大能耐吃多少饭，不懂这条的人都噎死了。
可问题出来了：如果只是一般的适合工业的矿山，采取这样的办法问题是不大，大家慢慢发财。
可很多时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这没钱不行，没钱的人还怕一夜暴富！
这会托马斯也没走，布朗说的事情和他负责的那块也有关系，这听完布朗说的情况，睁大眼睛问道：“一支探矿队14个人全死了！”
布朗先看了眼脸色有点难看的老板，看到张楠暂时没有说话的意思，这才对托马斯道：“是，一个都没跑出来。
之前我们根本没想到在卢卡帕附近的河床地区会有这样巨大的高品位冲击型钻石矿区，14个人，三名美国、两名华夏技术员，还有5名我们培养出来的博茨瓦纳技术工人，加上四名负责安全的安保人员全被部被杀，那一片的军阀头子看到钻石就把脑袋长屁股上了。
我看这事还没这么简单，背后甚至还有戴比尔斯，甚至是英美资源集团在后边搞鬼…”
英美资源集团，总部南非的西方老牌矿产公司，国际矿产界业内巨无霸之一，背后资金来源主要是英美的几个老牌子财团。
“…可惜，我们没有证据。”
布朗在压抑自己的愤怒，军阀的无知和贪婪、大型集团背后的利益纠纷…一切都有可能！
那片沿河床矿区绵延几十公里，总面积很可能超过一千平方公里，钻石储量很可能非常惊人。
而且就在两周前：才花了七天时间，在试探性开采的一小块人工开挖的水塘里（半人工实验性开采）居然发现了4枚超大颗粒高等级钻石，各重9032克拉、2735克拉、2116克拉、1105克拉！
不仅各大，颜色、净度级别还极高！
结果嘛，到今天公司人员被杀的事情才被传出来，布朗知道老板就在长岛家中，认为这样的大事需要当面陈述，这就来了。
一边的关兴权就看了眼张楠，然后居然从兜里掏出枚银币，开始放在手背上翻滚，还是右手翻完翻左手。
关老大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张楠看到他的举动，这才开口问布朗:“另一支探矿队呢”
“抛弃设备，几个小时前已安全撤回绍里木，博茨瓦纳的分公司已经派出飞机去接人。”
张楠微微点头，对布朗又道：“有没有证据无所谓，我的老祖宗告诉我，很多时候单靠怀疑就够了。
那些安哥拉土包子武装派别的小军阀敢杀我们公司的人，不管到底为了什么，用行动去搞清楚原因和背后有什么猫腻！
还要告诉全世界，他们完了！
无论他们是谁！”
安哥拉内战暂时不打了，古巴志愿军走了，南非军队也撤了，那帮子有几条枪的草头王就感觉这日子能自己做主了
见钱眼开，杀人杀惯了
以为天高皇帝远，别人奈何不了他们
一帮子的蠢货在黑非洲称王称霸惯了，可能还真不知道什么叫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托马斯，关哥，这事就交给你们和布朗去处理，现在全世界都把目光聚集在苏联和巴尔干，没人在乎非洲死多少人，你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三个人都点点头，听到老板的决定，这布朗是热血沸腾，托马斯先说了去打个电话吩咐下边人实施东德淘宝战略，立刻就会和关兴权商量部署解决安哥拉那边的问题。
至于关兴权，目无表情一会后，对张楠道：“我去趟非洲，这边你要不给班长打个电话，这边上不能少人，我担心这事背后的人物耍手段，还有毛子那。”
张楠笑笑，道：“不用担心，我也去非洲，就待在博茨瓦纳咱们的地盘上看你们表演。”
五名博茨瓦纳工人和四名安保人员都是茨瓦人，要是知道这事，茨瓦人的土王先生估计会暴跳如雷，发动一场传统的部族大战也不一定！
经过这几年的合作，茨瓦部族武装实力强劲，按照非洲标准能征善战的部族战士上万，在非洲而言还是绝对的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而且张楠为了将茨瓦人部族地区打造成自己坚固而且可靠的地盘，不仅仅主动分出了一些钻石矿的利益，还帮着茨瓦人大规模勘探、合作开采铜镍矿和煤炭资源，同茨瓦部族早就成了坚固的利益共同体。
为了在非洲办事方便，还有些接受公司训练的茨瓦人战士加入了“联合力量”成为安全承包商，现在已经有差不多2000人规模。
不是“一年四季在岗的职业雇佣兵”，就每年轮换半年上岗、训练，半常备军，付的薪水虽然不多，但在当地也算高收入，两边都非常核算。
这些茨瓦人雇佣兵不仅仅拥有一定的华夏、美国陆军的作战技能，真要是为公司打起仗来还百分百悍不畏死，张楠要他们听从命令是天经地义：他们的不少指挥官就是他们的教官，而张楠更是部族的正牌酋长，绝对的自己人！
土王莫斯哈里先生都开过玩笑：如果艾伦先生能再有一位茨瓦美女当妻子，谁都不会再去注意他的肤色问题。
对此建议张楠倒还说不上避之不及，这茨瓦人并不是黑如碳头的那种黑，长相也不是那种让华夏人一看就跑的“黑非洲”，但他们是以丰满为美，先不说脸，那身材就会让张楠想到那些唐代墓葬里的仕女壁画！
决定了，这就行动起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完，但张楠要报仇、展示力量，那是等一夜都嫌慢！
他从来就不是个君子。
随着老板的一声令下，“联合力量”高速运转起来，不单单是公司本身的作战力量，还得知会一声华府里的那些个朋友，免得盟友们被打个措手不及。
私人公司对一个国家的部分武装力量发动不宣而战的攻击，那可不是什么小事，特别是在某些人有心人有可能的推波助澜之下。
但张楠倒是真希望有些人能够跳出来，这样总比自个慢慢去找方便，让后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小人报仇隔夜嫌晚！
平时送钱给那些盟友花，可不单单是让他们给点消息、打通关系行点方便、搞点便宜货的，必要的时候还得帮着自个国家的大公司擦屁股！
这是华府的政客们拿手，谁让美国的那些跨国集团老是满世界没事找事，“阳光星辰”这样的都能算好好先生、乖宝宝。
“联合力量”要同安哥拉的军阀开战，这事情要是现在就捅出去，估计全世界会一帮子国家会惊掉眼球！
蚂蚁撼树？
那是安哥拉，不是冈比亚！
不说国家面积、人口问题，安哥拉军队中陆军差不多有十万人，空军万，作战飞机数量就超过300架！
而且安哥拉的陆军还不是没见识的土包子部族武装，都有过和南非白人军队作战十多年、互有胜负的傲人资本，甚至可以说训练有素、装备精良，飞机大炮坦克装甲车一样不少！
在之前持续十多年的安哥拉内战里，美国、南非支持的一派是“争取安哥拉彻底独立联盟”，简称“安盟”，而主要与之交战的另一方是以苏联、古巴所支持的“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简称“安人运”。
这安哥拉内战就是以美国、南非和苏联、古巴各自支持自己所支持的派系，出兵、出钱、出武器，在安哥拉和纳米比亚展开旷日持久的内战，最后的结果是88年以后，南非势力彻底退出安哥拉
古巴帮“安人运”建立、稳定了国家，并将其部队改编为安哥拉人民解放军，卡斯特罗还花大钱给安哥拉提供了大量武器装备，规模几乎相当于将古巴革命军重新武装一遍！
现在战争暂时结束了，古巴革命军功成身退返回古巴本土，但将所有武器装备留给了安哥拉人民解放军，这么一大批苏制武器装备使安哥拉实际成了现在西非地区军事实力最强的国家。
而且前边这十多年在古巴人的帮助下，安哥拉的军队已经较好的掌握了现代化战争的各种战术，并且在与南非人的交战中学到了大量经验。
更夸张的是：安哥拉这两年还继续从苏联那边直接获得武器装备，甚至包括了苏24“击剑手、炸弹卡车”战斗轰炸机，安哥拉空军都有空中长途奔袭的能力！
张楠如果要和这么个大家伙全面开战，单从资金而言是吃得消：海湾战争多国部队也就花了960亿美元，他估计准备个一两百亿招兵买马、做好充分准备，就算没海军帮助，估计也够把安哥拉给砸个破破烂烂的！
但犯不着这么干，因为打为了出口恶气的仗压根不需要这么干，比如搞斩首行动这类要方便的多，也简单、风险小。
更重要的是：这趟张楠不需要同安哥拉实际的政府军开战，杀了公司人员的那派军阀武装属于安盟，地盘是在内陆地区东部，原本的后台老板是南非同美国。
张楠要同安哥拉开战，这会就是最佳时机！
华府从几年前开始就彻底懒得再去理会安盟，至于南非
呵呵！
这会南非总统德克勒克正忙着在国内宣布废除土地法、集团住区法等名目繁多的种族隔离法律，南非种族主义统治的法律支柱正在崩塌，就等着再过些年从个发达国家大踏步的进入发展中国家！
没错，南非黑哥们喜欢倒着玩，看得全世界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南非政权自己就够热闹、鸡飞狗跳，哪还会想着安盟这个曾经的小弟。
这会有个私人公司跳出来要胖揍安盟，华府百分百会当看不见：没办法，傻子才会去帮安盟这个失去战略支持价值的阿斗说话，再说“联合力量”是家货真价实的美国公司，实际的母公司更是华尔街的巨无霸。
每年给美国社会创造了大量税收和就业机会，在美国，这真正的纳税大户可不好惹，一定程度都能影响美国总统大选。
这次师出有名，华府才不来作恶，到时候帮着做善后、打掩护都来不及。
再说，华府也知道这“联合力量”不可能灭了安盟，除非张楠疯了才会那么干：卡斯特罗都干不完整的事情，他才没兴趣去接盘，出气、展示实力、获得利益才重要。
至于苏联
这胳膊腿正一块块、一条条的活切下来，都快咽气了，不说也罢！
哦，还有个古巴。
苏联要寿终正寝，它嘛
对了，他好像是站在安盟对头这一边的，大概会很高兴在大西洋对面看热闹吧。
同理，安哥拉实际的政府军对此大概会短时间内的视而不见，看着外人去和曾经的敌人、如今的政治对手死磕。
但这事如果闹大了，他们大概也会跳出来展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还可能要先慢慢想需要一个怎样的姿态出现，既能耍存在感、不失脸面、还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只要安人运不傻，就绝对不会把炸弹扔到“联合力量”的头，不然往死里得罪了一个敢光明正大杀了一国政变总统、雇佣兵实力雄厚、有自己地盘、经济力量更是恐怖到爆的巨型跨国集团不是好玩的！
这伙人不光有钱，惹毛了那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癫的！
别的不说，就算人家没想着来炸了你的总统府，只要让尼斯那边的雇佣兵放出风声：“任何同安哥拉做生意的公司都是我的敌人！”
单单这一条就够热闹！
“星辰阳光”是私人公司，背后靠山是如今地球上无对手、一家独大的美国，安哥拉原本的靠山是这会就要咽气的苏联，这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就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短时间内很微妙的世界格局，在这件事上张楠还占着道德制高点，只要自己实力吃得消干，还真能够狠狠地收拾一下安哥拉的那个什么安盟。
还有，杀人的不过是安盟中的一方势力，就算安盟得知“联合力量”一下去扑过去杀人，这安盟总部一方打口水仗是一定的，敢不敢跳出来接招全面开片都还是个未知数。
这年月保存实力很重要，后台老板都闪了，还没了外部援助，武装势力们这都是打一点少一点，真拼光了，安人运就得乐坏了。
开完会，张楠就准备动身前往博茨瓦纳，航线审批注明是前往冈比亚，压根没说失去博茨瓦纳：因为飞机一出纽约长岛进入大西洋之后，要在纳米比亚才再次进入陆地上空。
而纳米比亚这会对自己的领空压根就是不设防的——想防也防不住，空军就几架直升机加上少量低速螺旋桨固定翼飞机，连防空导弹都没，只要你别飞到人家首都上空去耀武扬威，其它地方路过一下人家压根不管。
没多少东西好整理，妮可就是把张楠那根长得有点丑的酋长权杖找出来，再准备了几件衣服——这会南半球的博茨瓦纳气温和纽约差不多，白天不会太热，早晚有点凉。
“今晚弗吉尼亚营地那边就会有支专业安保队伍赶过来，你们在家注意安全。”
忍不住嘱咐一句女人，结果妮可笑着道：“这里是纽约，你说谁敢来找我们的麻烦？
倒是你到了博茨瓦纳就在茨瓦人的地盘上待着，可别脑子发热跑去安哥拉凑热闹。”
“放心，上次我都是在佛得角，不去一线添乱。”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张楠这边还没动身，“联合力量”下属几大基地就开始行动起来。
在蒙大拿，两架4战略运输机满载4名军事承包商飞往冈比亚，他们只携带了习惯使用的基本轻武器，冈比亚那边的基地都为他们准备好了这趟作战需要的所有其它装备。
这趟要对付的安哥拉“安盟”应该装备有一些装甲车辆，甚至缴获政府军的t54/55坦克都可能会有。
为了对付那些铁疙瘩，“联合力量”会花上大价钱——从克里米亚运出的大量反坦克导弹会从冈比亚带上，因为“安盟”还可能装备有极少量直升机，连便携式地对空导弹也要带。
在冈比亚的基地还有大约80名具有空降作战能力的承包商将加入蒙大拿过来的这支部队，对卢卡帕发动攻击时，他们将会乘坐三架4运输机第一波空降卢卡帕那座土跑道机场。
三架运输机投下空降兵之后返回冈比亚，再次装上突击车辆等重型装备后，将会在十几小时后重返安哥拉。
如果这时罗安达一方的安哥拉政府宣布禁空措施，那运输机将会从刚果、扎伊尔那边兜个大圈子从东北部进入安哥拉，其中两架将会飞向距离卢卡帕百多公里的绍里木——那时从博茨瓦纳出发的部队应该早就控制了绍里木。
9月安哥拉即将进入雨季，第一批抵达卢卡帕的空降人员不仅仅要占领机场，还要第一时间攻击当地驻军的军营，同时确定跑道情况。
在攻占机场之后，提前从从博茨瓦纳矿区出发的30“大力神”运输机将会空投下空降兵最需要的迫击炮等持续性重火力。
当然，如果那条该死的泥土跑道没有被水给淹了，“大力神”运输机就可以直接降落卢卡帕提供支援。
如果那条跑道不行的话，距离卢卡帕最不远的绍里木就是最重要的前进基地，因为那里的机场跑道是钢筋混泥土的。
算绍里木那边的实际控制方倒霉，如果这趟他们配合“联合力量”，或者说置身事外就没事，不然也将会受到“联合力量”无情的打击。
因为距离和机场设施原因，从博茨瓦纳部族区出发的军事承包商将会大规模先期抵达绍里木，至少会有4个野战营，其中有三个营将是茨瓦人组成。
安排好家中的事情，张楠就同茨瓦人土王莫斯哈里通了电话，告诉他前些天在安哥拉发生的事情，并表示自己将会立刻发动有效的强硬应对手段，而不是通过国家之间的官方方式去毫无效果的扯皮。
用的是矿区临时送去的保密卫星电话，张楠这边说完，电话另一头的莫斯哈里都没什么思考，直接道：“尊敬的艾伦酋长，茨瓦部族武装将全力配合这次复仇行动，要让那些安哥拉人付出代价！我们的战士已经很久没有使用他们的长矛和大刀，这趟勇士们终终于机会继承祖先骁勇善战的荣光”
土王先生真的很生气，这不单单是因为安哥拉军阀侵犯了部族的尊严，还有私人恩怨——被杀的私人安保组领队是他弟弟的其中一个儿子，而他弟弟多年前就死于疾病，那孩子是在他身边长大的。
土王孩子是多，但对那个侄子一直很喜欢，就当亲儿子看待，亲疏程度都能排进孩子们中的前三。
土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这还没完，茨瓦人酋长里还有个伙计打算赤膊上阵，是曾经送张楠犀牛角的乌瓦鲁酋长。
他的二儿子是技术工人的头，另外4名技术工人里还有两个他的部族的人。
乌瓦鲁今年还不到40岁，但他早就当爷爷了，二儿子今年22岁，没想着这次死在了安哥拉，连尸体在那都暂时不知道。
当他接到土王的电话后可谓怒火中烧，强忍着因为要暂时保密而不能到处宣誓仇恨的心，只下令部族里接受过矿区护卫队训练的部族战士集合，等待土王的下一步命令。
当第二天张楠的飞机抵达莱特拉卡内矿区机场时，他看到是已经做好初步准备的过三千人部队。
大部分是黑哥们，但不是长矛加兽皮、草裙，而是全套的苏式加欧式现代化装备——连单兵地对空导弹、反坦克导弹、自动榴弹发射器、高速突击车都有，还接受过全面系统军事训练的非洲部族武装，这怎么着也都能算现代化吧。
看着就他娘的缺了一队t72！
3000来人貌似也就一个团多点的人，但看着还是让矿区这边成了个大兵营：大部分部落战士以连队为单位暂时住在机场边的营房区，密密麻麻的野战帐篷排出去不少。
下飞机的张楠貌似很有范，这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半干旱草原上的气温已经下降到20来度：土洋结合，上半身穿了件浅灰色短袖衬衫，然后歇着披着那件部落赠与的非洲豹皮披肩。
豹皮，酋长才能穿的衣服，除了各酋长与土王之外，就算是最有名的勇士，那也只能用一条窄窄的豹皮皮条做衣服上的装饰。
除了豹皮披肩，手里还拿着那根丑不拉几的硬木权杖——给妹妹准备的玩具虽然早就刻上代表部落酋长身份的专用图腾，但实在不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那根玩意就他娘-的是件只能藏在柜子里看，或者妹妹当玩具的东西，这要是拿出来，万一小半个地球外的英女王给气出个好歹来就成个笑话了。
再说了，莫斯哈里土王和乌瓦鲁酋长等人也都是一人一根木头权杖，张楠要是拿着妹妹的玩具出场，很可能会破坏茨瓦部族一贯只讲实际、不求虚好看的传统嘛。
权杖是代表权力，但不是说权力越大这权杖就该越漂亮，关键还是看掌握权杖的人到底是谁。
老板很拉风，之前先下舷梯的几名保镖和跟在身后的阿廖沙、兰迪两人那是更拉风！
袖子卷起来的美军半干旱草原夏季迷彩衬衫，没穿作战服，外边套着的是暂时没有加装硬质防弹插板的三级防弹衣：这些防弹衣本来就可以当作战背心使用，外边口袋一大堆，没必要在里边再穿件作战服。
鼻梁上的防破片眼镜是标配，只是因为已经是傍晚，保镖们戴的不是深色墨镜，而是黄色镜片眼镜，这种镜片有增亮效果，晚上都可以戴。
至于武器嘛，按照平常的习惯，华夏来的伙计全部使用折叠托的苏联原产，而林曼等人挎着加装了瞄准镜的比利时产fn556毫米突击步枪。
这趟他们只需要保护老板的安全，不用跑去安哥拉和安盟大战，一队人使用两种不同弹药的自动步枪没啥问题。
至于16是没人用的，在南部非洲那种自动步枪总感觉没苏式和比利时产的枪械靠普。
非洲雇佣兵传统，就信这两个体系的装备。
关老大走在张楠斜着后边一点，他就没阿廖沙等人的咄咄逼人，没穿防弹衣，就在腰间枪套内塞了支格洛克18。
反正从任何方向看他的眼镜都是冷冰冰没感情的，这会干脆连墨镜都没戴。
至于前来迎接的部族酋长护卫、部落武装的基础轻武器装备和张楠的保镖们类似，也分成两部分：突击步枪、班用机枪一类全部苏式;通用机枪、精确射击步枪、狙击步枪全部是北约系列。
这是故意的，两种弹药供给体系、两种主用子弹并不会为后勤带来多少麻烦：无论华约还是北约体系本身的步兵枪械都是两种以上制式弹药组成，而且部落武装主用的这两种弹药在非洲都非常容易获得。
走下舷梯后，张楠伸出手同土王莫斯哈里拥抱了一下，又用同样的方式与随土王一同前来的一堆酋长拥抱打招呼。
还好现在不热，不然非得沾一身臭汗不可。
寒暄几句后，众人抵达机场区域的一间大会议室，这里被布置成作战室，各方面最新的情况都在这里汇总。
专人介绍，最多再过24小时，公司直接参与这次行动的部队就将全部到位，速度非常快。
都是好消息，张楠没想到土王先生那也有个好消息，“艾伦酋长，部落里有少量之前在安哥拉战争中混过的老战士，有两人还到过北部的卢卡帕与绍里木，熟悉那里的情况，还精通两种当地语言…”
博兹瓦纳是不同安哥拉接壤，但托殖民者们故意留下历史问题的福，博茨瓦纳北部，也就是茨瓦部族北部边界之外的纳米比亚领土是一块宽度只有三十来公里的狭长地带，距离安哥拉就是一步之遥。
八十年代中期之前纳米比亚同样是战区，打得还是安哥拉内战加国家独-立战争，这茨瓦部族有些人被牵涉进去很正常。
这不是要他们当带路党的节奏，而是派出去先期进入安哥拉目标区域——还是因为卢卡帕那个该死的泥土跑道机场：如果能够提前知道那边的天气情况，第二批抵达战场的130运输机就可以做好准备是降落机场，还是采用超低空拖曳式进行空投。
有个问题是：这人怎么过去？
1400来公里呢！
张楠说了疑问，土王莫斯哈里道：“只要能把他们送到绍里木，那他们就能很快就抵达卢卡帕。他们有这个能力，他们不仅仅是熟悉草原的老兵，还对卢卡帕当地的情况非常熟悉，而且对部落绝对的忠诚！”
发动突袭这情报非常重要，保密更重要：如果那两人被安盟识破怎么办？
讨论了这个问题，再将两名三十余岁的老兵叫来，最后决定再派出两名能将一口流利葡萄牙语的黑哥们承包商一同前往。
深入敌后，高薪！
采取空投，两个部族老兵居然有过伞降经验，只不过这次是要穿着一身安哥拉当地服装去伞降。至于另两名承包商的首要任务是使用卫星电话联系，同时保证关键时刻两个老兵能够闭嘴。
他们只有两天时间从绍里木赶去卢卡帕，并判断当地地面状况。也可以说这四个人只需要在卢卡帕附近坚持两天就够了，因为两天之后的夜里，141就将出现在卢卡帕上空。
当天夜里，从菲律宾远道赶来的141运输机也抵达矿区机场，陆战营营长德怀特-布雷德和老搭档张振金带着158来人的一个连队抵达。
如今的菲律宾吕宋岛刚从火山灰的灰堆里巴拉出来，伙计们是受够了该死的硫磺味道，这趟一听调令，个个兴高采烈！
有的仗打，这赚大钱的时候到了！
3000来人貌似也就一个团多点的人，但看着还是让矿区这边成了个大兵营：大部分部落战士以连队为单位暂时住在机场边的营房区，密密麻麻的野战帐篷排出去不少。
下飞机的张楠貌似很有范，这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半干旱草原上的气温已经下降到20来度：土洋结合，上半身穿了件浅灰色短袖衬衫，然后歇着披着那件部落赠与的非洲豹皮披肩。
豹皮，酋长才能穿的衣服，除了各酋长与土王之外，就算是最有名的勇士，那也只能用一条窄窄的豹皮皮条做衣服上的装饰。
除了豹皮披肩，手里还拿着那根丑不拉几的硬木权杖——给妹妹准备的玩具虽然早就刻上代表部落酋长身份的专用图腾，但实在不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那根玩意就他娘-的是件只能藏在柜子里看，或者妹妹当玩具的东西，这要是拿出来，万一小半个地球外的英女王给气出个好歹来就成个笑话了。
再说了，莫斯哈里土王和乌瓦鲁酋长等人也都是一人一根木头权杖，张楠要是拿着妹妹的玩具出场，很可能会破坏茨瓦部族一贯只讲实际、不求虚好看的传统嘛。
权杖是代表权力，但不是说权力越大这权杖就该越漂亮，关键还是看掌握权杖的人到底是谁。
老板很拉风，之前先下舷梯的几名保镖和跟在身后的阿廖沙、兰迪两人那是更拉风！
袖子卷起来的美军半干旱草原夏季迷彩衬衫，没穿作战服，外边套着的是暂时没有加装硬质防弹插板的三级防弹衣：这些防弹衣本来就可以当作战背心使用，外边口袋一大堆，没必要在里边再穿件作战服。
鼻梁上的防破片眼镜是标配，只是因为已经是傍晚，保镖们戴的不是深色墨镜，而是黄色镜片眼镜，这种镜片有增亮效果，晚上都可以戴。
至于武器嘛，按照平常的习惯，华夏来的伙计全部使用折叠托的苏联原产，而林曼等人挎着加装了瞄准镜的比利时产fn556毫米突击步枪。
这趟他们只需要保护老板的安全，不用跑去安哥拉和安盟大战，一队人使用两种不同弹药的自动步枪没啥问题。
至于16是没人用的，在南部非洲那种自动步枪总感觉没苏式和比利时产的枪械靠普。
非洲雇佣兵传统，就信这两个体系的装备。
关老大走在张楠斜着后边一点，他就没阿廖沙等人的咄咄逼人，没穿防弹衣，就在腰间枪套内塞了支格洛克18。
反正从任何方向看他的眼镜都是冷冰冰没感情的，这会干脆连墨镜都没戴。
至于前来迎接的部族酋长护卫、部落武装的基础轻武器装备和张楠的保镖们类似，也分成两部分：突击步枪、班用机枪一类全部苏式;通用机枪、精确射击步枪、狙击步枪全部是北约系列。
这是故意的，两种弹药供给体系、两种主用子弹并不会为后勤带来多少麻烦：无论华约还是北约体系本身的步兵枪械都是两种以上制式弹药组成，而且部落武装主用的这两种弹药在非洲都非常容易获得。
走下舷梯后，张楠伸出手同土王莫斯哈里拥抱了一下，又用同样的方式与随土王一同前来的一堆酋长拥抱打招呼。
还好现在不热，不然非得沾一身臭汗不可。
寒暄几句后，众人抵达机场区域的一间大会议室，这里被布置成作战室，各方面最新的情况都在这里汇总。
专人介绍，最多再过24小时，公司直接参与这次行动的部队就将全部到位，速度非常快。
都是好消息，张楠没想到土王先生那也有个好消息，“艾伦酋长，部落里有少量之前在安哥拉战争中混过的老战士，有两人还到过北部的卢卡帕与绍里木，熟悉那里的情况，还精通两种当地语言…”
博兹瓦纳是不同安哥拉接壤，但托殖民者们故意留下历史问题的福，博茨瓦纳北部，也就是茨瓦部族北部边界之外的纳米比亚领土是一块宽度只有三十来公里的狭长地带，距离安哥拉就是一步之遥。
八十年代中期之前纳米比亚同样是战区，打得还是安哥拉内战加国家独-立战争，这茨瓦部族有些人被牵涉进去很正常。
这不是要他们当带路党的节奏，而是派出去先期进入安哥拉目标区域——还是因为卢卡帕那个该死的泥土跑道机场：如果能够提前知道那边的天气情况，第二批抵达战场的130运输机就可以做好准备是降落机场，还是采用超低空拖曳式进行空投。
有个问题是：这人怎么过去？
1400来公里呢！
张楠说了疑问，土王莫斯哈里道：“只要能把他们送到绍里木，那他们就能很快就抵达卢卡帕。他们有这个能力，他们不仅仅是熟悉草原的老兵，还对卢卡帕当地的情况非常熟悉，而且对部落绝对的忠诚！”
发动突袭这情报非常重要，保密更重要：如果那两人被安盟识破怎么办？
讨论了这个问题，再将两名三十余岁的老兵叫来，最后决定再派出两名能将一口流利葡萄牙语的黑哥们承包商一同前往。
深入敌后，高薪！
采取空投，两个部族老兵居然有过伞降经验，只不过这次是要穿着一身安哥拉当地服装去伞降。至于另两名承包商的首要任务是使用卫星电话联系，同时保证关键时刻两个老兵能够闭嘴。
他们只有两天时间从绍里木赶去卢卡帕，并判断当地地面状况。也可以说这四个人只需要在卢卡帕附近坚持两天就够了，因为两天之后的夜里，141就将出现在卢卡帕上空。
当天夜里，从菲律宾远道赶来的141运输机也抵达矿区机场，陆战营营长德怀特-布雷德和老搭档张振金带着158来人的一个连队抵达。
如今的菲律宾吕宋岛刚从火山灰的灰堆里巴拉出来，伙计们是受够了该死的硫磺味道，这趟一听调令，个个兴高采烈！
有的仗打，这赚大钱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