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芝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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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挂在墙上,滴答滴答地响着,莫小北瞪大了一双眼睛,盯着那颗不停移动的秒针,仔细一看,已经是深夜两点半,万籁俱寂,却仍旧是无眠。
双腿依然毫无知觉,眼睛依然干涩。
今天是她,莫小北,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个亲人,爷爷离开这个世界的日子,她却不能去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不仅如此,爸爸妈妈遇到车祸走的时候,她一样没有送。
无论是谁离开,她只能静静地待在自己的轮椅上,任由心中的伤悲如同渐渐远去的棺木一般,步入那熊熊的火苗之中,然后,尘归尘,土归土。
她此刻心如刀绞,更甚于亲眼看到装着爷爷的棺木被送入火苗中的那一刻,那种痛,折磨得她无法安生,使得她夜不能寐。
抬眼望去,这到处是书架,俨然一个小型图书馆的卧房不再让她欣喜若狂,不再让她安之若素,没有了爷爷,没有了爸爸妈妈,这些都不过是冷冰冰的死物。
她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将床头的杯子用力扔向那些书架,书架好大、好远,一个碎裂的杯子连回声都没有就在这书林之中粉身碎骨。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脑海中不停地问自己,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死的是爸爸、妈妈、爷爷,不是她这个从小便不能站起来的废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只能用自己的手将身体撑起来,不停地咳嗽,却始终流不出一滴眼泪来。
门被推开了,徐妈进来了,衣衫整齐,看来,她一直守在门外,将一杯温水递给她,说:“小姐!喝口水吧!放心吧!还有徐妈!徐妈会照顾你的!可怜的孩子!”
莫小北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将水喝下,在徐妈的搀扶之下重新躺下,静静地听着她说,明天律师会来宣读遗嘱。
明天,离明天还有正正的六个小时,该如何熬过?还有多少个这样的日日夜夜,又当如何熬过?为何长眠不醒的人,不是自己?老天爷为何这样对待她,夺走了她走路的权利,还要夺走她每一个亲人?
徐妈叹着气在她床边,抚着她的额头,泪流满面,口中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只忙着哭,泪水就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枕边。
莫小北看了看她,说:“徐妈,我想过来抱你一下都没有办法!”
徐妈连忙搂住她的肩膀,说:“不要这样说,小姐!”
好湿!从来都不知道泪是热的,所有的人都不在她面前流泪,眼前徐妈肆无忌惮地在自己面前流泪,是可怜她吧!
徐妈睡得很沉,伴着泪水,躺在她的枕边,就这样睡去,仿佛她才是需要呵护的人,而莫小北就只能盯着眼前那些满当当的书架。
过了一个世纪吗?当阳光一点点穿透她的房间,慢慢地让她的整个世界充满了光明,却不能让她内心的疼痛减轻哪怕只是一丁点儿。
徐妈伴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醒来,沐浴在阳光下,银发反射着光,亮晶晶的,绚烂夺目,她只是将它们随意地绑在脑后,将莫小北从床上抱起来,放在轮椅上。
这打娘胎里带来的残疾,让她二十岁却如同一个初生婴儿一般需要被人呵护,柜子里面是那么多的漂亮鞋子,高跟的、平底的、短靴、长筒靴,每一双都价值不菲,穿在她身上都是那么漂亮,可是有什么用,它们就像是花瓶一般,除了装饰,没有旁的用途,书迷们还喜欢看:。
徐妈已经五十岁了,但是却仍旧力大如牛,将莫小北很轻松地便抱了起来,并不是因为她膀大腰圆,而是有赖于长期的重复这个动作,模糊不清地记得,她已经抱了她三千多天,数不清多少次了。
衣服是最漂亮的,轮椅是人工智能的,这些都有赖于莫小北的爷爷,一个著名的企业家,他辛苦劳作赚来的这些东西都还在,陪着他不能自理的孙女儿,自己却撒手人寰,莫小北在镜中看到自己落寞的神情,毫无血色的脸颊,这还是个人吗?
爷爷曾经说,只要小北乖乖地吃饭睡觉,就一辈子陪着她,爸爸说,只要小北看完了这里所有的书,就回来看她。
她都做到了,乖乖吃饭,乖乖睡觉,看完了这里所有的书,可是他们都骗她。
徐妈一边将她的衣服从柜子中找出来,一边絮絮叨叨告诉她,今天的宣读遗嘱的人很多,要帮她打扮一下。
莫小北摸了摸面前的擦得透亮的镜子,眼前浮现出来的都是往昔亲人们相聚的美好场景,妈妈曾经用她温暖的手帮她扎辫子,爸爸曾经站在书架前面告诉她,这些书包罗万象,爷爷曾经不止一次在她睡觉之后在她床边流眼泪。
这些都还是那么鲜活,却再也不可能重现了。
穿好衣服,熟练地按动着轮椅上的按钮,自己出门来,这个房子有一个很高很大的楼梯,因为妈妈非常喜欢看怀旧电影,她很喜欢乱世佳人,郝思嘉站在这样的一个长梯上,回眸一笑百媚生。所以,爸爸也做了一个这样的长梯,以前他们经常在上面跳舞,莫小北从小就不能走路,每一次看到妈妈白色的裙摆在这条长长的阶梯上飞舞,就感觉到自己也变成你了一只美丽的蝴蝶,蹁跹而舞,也就是那样的时候,莫小北才会觉得,自己一个纯粹而完整的人,书迷们还喜欢看:。
今天看来,却是如此的笔陡,只是稍稍向前一步,便让人胆战心惊的,相比较而言,楼下黑压压的一片人,更是让人胆颤心惊,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了。
原本应该就在这里停下来的轮椅,停止按钮却怎么按也没有了作用,这是怎么回事?身后的徐妈大概已经察觉到了轮椅已经失控,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却只拉住了轮椅。
并不觉得痛,一阵令人晕眩的翻滚,莫小北生平第一次离开那张轮椅,如同小鸟一般飞翔,直觉眼前一阵光亮,真好,这是要去找爷爷了吗?还有爸爸妈妈,他们是不是就在那个叫做天堂的地方等着她?
不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儿,但是却同她一样希望能够再见到亲人,哪怕只是一面,精神上的贫瘠比物质上的还要可怕。
只听到耳边一阵人声、躁乱、模糊、剧痛、漆黑,越来越漆黑······
※※※※※※※※※※※※※※※※※※※※※※※※※※※※※※※※※※※※※
“已故隐形富豪莫从志孙女莫小北于昨天中午在家中发生意外,不幸身亡。”
“据悉,自从莫从志的儿子和儿媳车祸过世之后,一个星期之前,莫从志在医院病故,昨天中午莫家巨额财产的最后一个继承人也因意外离世,外界极度关注莫家的财富究竟何去何从,为此,我们特地来到莫从志的律师魏大勇的私人律师事务所,想要就遗产情况就行采访,但是遭到了拒绝。”
“根据资料显示,莫家的产业涉及石油、酒店业、生物科技等领域,据市值保守估计,约为100亿美元。”
“莫家如此巨大的财富,在最后一个继承人莫小北离世之后,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变故?这些产业还有没有合法的继承人?谁能够有幸凭借莫家的财富一夜暴富,这些都是一个悬念,我台记者将会持续关注这一问题,其他书友正常看:!稍后请看莫从志的传奇一生!”
“有消息透露,莫氏家族最辉煌的时候早已经过去,一个月前莫从志的离世让已经经济风暴中早已摇摇欲坠的莫氏集团遭受了一次沉重的打击,莫家到底是空壳的烂船还是金银满屋的隐形富豪,这一切都是一个谜!”
······
莫小北的耳边不停地听到这些话,缓缓地张开眼睛,头疼欲裂,抬起眼睛一看,四周围都是粉色的墙面,一股消毒药水的味道混合着一股方便面的味道,光线很强,那些声音来自于正对着她床的电视机。
莫小北死了?那她是谁?
刺鼻的味道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她打了这个喷嚏之后,便马上听见旁边一声尖叫,便觉自己手上一阵刺痛,如同针刺一般,一股浓浓的麻辣烫的味道在马上在房间里面四散开来,腹中空空如也的莫小北,在闻到这股浓郁的香味之后,不仅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饿,反倒一阵阵地反胃。
也是因为吓呆了,此刻正站在她床旁边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瞪大了眼睛盯着她的手,害怕得浑身发抖,手里面,还紧紧地握着那个已经全部汤汁都洒在莫小北手上的方便面盒,眼珠子虽然在不停地转动,却是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办法发出来。
莫小北回头看看电视,上面正在播放着自己被放入医院停尸间的消息,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莫小北就躺在医院的停尸间里面,那么她是谁?一缕幽魂吗?
难怪这小姑娘见到自己会如此的惊讶,她能够白日见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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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惊恐并没有让她呆立着,而是慌手慌脚地从跑过来,拉起自己的袖子在莫小北的手上擦拭,一边擦,一边大声地哭起来,口中还讨饶似的哀求:“太太,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不要开除我!求求你!”
嘴里说着,一只手擦着,另外还腾出一只手将电视机的音量调小。
莫小北只觉自己的手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原来刚才小姑娘的方便面汤泼在了她的手上,可是,她真的是死了吗?怎会会有如此真实的痛感?她的头疼得就快要裂开了,她的手火烧火燎的。
将手从她手中抽出来,接过她手中的毛巾,自己轻轻擦拭,虚弱地问:“徐妈呢?”
小姑娘打了个饱嗝,愣住了,半天才说:“太太您已经找好替工了吗?”
莫小北低头看看周围,说:“你先别怕,我是问你,我的管家徐妈呢?”
小姑娘开始不停地打嗝,想了好久,才说:“太太,您的管家是曹国财!”说完立刻闭上了眼睛,用自己的手抱住头,一副怕挨打的模样。
莫小北颇有些奇怪,便又接着问:“为什么你一直管我叫太太?”
小姑娘险些跪下,大声哭道:“太太,我不是故意的,再说,那天晚上你喝的那碗汤的确是我拿给你的,可是我真不知道是怎么了,你喝了就到这里来了!您放过我吧!”
莫小北还想再问,只是轻轻一回头,便看到这小姑娘放在床边的镜子,镜中的人是个陌生人,连忙将镜子拿起来,往里仔细看。
里面是一张女人的脸,面若桃花、唇红齿白、双眉不描而黛,一双水汪汪的丹凤眼此刻正盯着镜子看,眼神充满了疑惑,高挺的鼻梁如同山麓,纤小地横卧在颧骨之间,一张樱桃小口粉嫩莹润,即便是此刻身穿病服,也难掩这风华绝代的容颜。
莫小北抬头看了看一旁的小姑娘,对她挥挥手,说:“你来看,这镜中人,是我么?”
小姑娘瑟瑟缩缩地走过来,仔细地看了看镜子,又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莫小北,才说:“是的!”
莫小北捂住自己的头,努力地回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小姑娘这才猛然想起来,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了。
几分钟之后,只看见一群白大褂跟在小姑娘身后冲进了,都吃惊地看着她,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个年纪稍长一些的大夫走到她跟前,翻了翻她的眼皮,啧啧感叹,说:“宋太太你果然福大命大,你中的毒是一种神经毒素,而且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我原想最好的情况,就是植物人,没有想到!真是没有想到,现在动动你的手给我看看!”
莫小北将自己的手抬起来,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身后的医生们也是议论纷纷,这时老医生又说,动动脚给我看看。
这句话,是莫小北最怕听到的话,因为每一次有医生这样说,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苦着脸摇摇头,无奈地从她床边离开,今天也会是一样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此刻它们正深深地埋在棉被之中,她开始向外冒汗,她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双属于她的腿。
所有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在她的腿上,一旁的小姑娘急得险些上前拉她。
于是闭上眼睛,用力向上一抬,没有想到,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她便将自己的腿抬了起来,医生们都认为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病房中爆发出一阵掌声,可是所有人的欣喜,都比不上莫小北内心的狂喜。
这难道真的只是南柯一梦吗?她竟然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自由地支配自己的双腿!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在她的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如今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不消一日,医生们便将医院中所有的检查都为她做了一遍,并且四处奔走相告,那个被宣告近乎脑死的病例,竟然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莫小北心中的喜悦在再一次照到镜子之后,彻底地被击碎了,镜中人到底是谁?
这个从她醒来就一直在耳边絮絮叨叨的小姑娘叫湘琴,据她说,她一直是自己的私人保姆,而她自己呢?
将床头的病历拿过来简单翻看了一下,上面用标准的医生体龙飞凤舞地写着:
宁莎莎,女,26岁,已婚,药物中毒。
莫小北还在盯着镜子发呆,湘琴在外面用力地敲着门,一边大声喊着:“太太!太太!你晕倒了吗?快出来!”
莫小北将门打开,湘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语无伦次地解释,她是在担心她会再出事,激动的时候,敲门用力了一点儿。
莫小北轻轻挪动着脚步,站在这样的高度来看一切,她还有些不习惯,险些摔倒,看看墙上的日历,从她醒来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两天。
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莫小北试探性地问湘琴:“怎么都没有人来看我?”
湘琴很显然被这句话问住了,不知道她是不敢说,还是真的不知道,只是抓着自己的头,立在一旁。
再一次打开电视,几乎所有的市内频道都在报道同一件事情。
隐形富豪莫从志家产尽没,所有不动产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仍欠债不少,虽然有一纸遗书,却形同废纸,据悉,一些银行打算将莫从志生前居住过的别墅拍卖,用来清还一系列的债务。
莫小北强忍住内心的剧痛,为什么会这样,虽然说自己因为身体缺陷一直养在深闺,但是爷爷却几乎日日相伴,从未见过他脸上有一丝的愁云,入院前一日还跟她谈起,准本将公司大部分的流动资金,注资于西郊生态城的建设,因为她是莫小北的爸爸生前一直在做的事情,也是他最大的梦想。
那些钱呢?
头又开始一阵阵裂开似的痛,看到她面色惨白、汗如雨下,湘琴忙不迭地去请医生了,莫小北看着自己万分熟悉的一幕幕出现在电视机屏幕中,头也痛,心更痛,眼前一黑,便晕厥了过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再一次醒来,她只愿自己又变回了莫小北,然而,奇迹只发生一次,让她从莫小北变成宁莎莎,也许她这一生的运气已经用完,再没有可以透支的额度。
还是这间熟悉的病房,还是那个胆小的姑娘,还是那个一脸惊叹号的医生。
又是一番上上下下的检查,所有结果显示正常。
明知道湘琴跟宁莎莎的关系并不是十分的融洽,在看到湘琴见她醒来喜极而泣的时候,仍旧是被感动着,听说,她昏迷中,医生因为害怕她有个三长两短而连续三次下了病危通知书,可是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的,始终都只是湘琴而已。
莫小北捂住自己疼痛已经减轻了很多的头,心中也是一阵阵的发寒,可怜的宁莎莎,一个已婚妇人,将死之人都无法见到自己的丈夫一面,她的命就交给一个每月领他一千块薪水的小保姆吗?
莫小北咬咬牙,将电视打开,电视上一个西装革履自称专家的人,正在向观众介绍莫氏家族的覆灭原因,无论是从风水命理还是从经营之道,都被分析得淋漓尽致,他为什么不分析一下,莫家的钱到底是上哪里去了?
莫小北将电视机关掉,湘琴就坐在旁边吃方便面,动作很轻,声音很小。
莫小北轻声地唤她:“湘琴!”
只见她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连忙将病房的窗户和门打开,然后用她那双跟身体不太成比例的小短手在空气中不停地挥舞,抱歉地说:“对不起,太太,我不吃了,不吃了!”
莫小北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说:“我要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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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是个笨拙的家伙,听到莫小北说要出院,便是立刻出门去办手续去了,告诉她的时候是上午,莫小北一直等到下午,才看到她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进来,当看到莫小北将自己的东西都已经全部收拾妥当了之后,很是惊讶,一直盯着她看,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觉得有些好笑,就问她,你吃过饭了吗?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这话说出来,也许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饭,连忙将手中的单据放在桌上笑嘻嘻地捂住自己的肚子,说:“我还真实没有注意,已经这么晚了,太太你也饿了吧?”
莫小北淡淡地一笑,望着窗外远景,已经是家破人亡,她哪里还吃得下?
湘琴连忙带上门,说:“我去买吃的!”
莫小北看她已经跑得满头大汗,便转过头对她说:“你就不要忙着到处去了,刚才我收拾的时候,看到柜子里面还有一桶方便面,你就吃那个吧!就在柜子里面,水我已经帮你烧好了!”
说完又转头向外看,医院对面的那片深灰色调的建筑物,便是莫家辉煌时期的杰作,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房子还在,莫家没落,就连她也如同一只寄居蟹,苟且偷生。
想得入神,忽然发现湘琴捧着方便面站在自己旁边,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自己,这个丫头的眼睛原本就很小,皮肤很黑,平日里就几乎看不到她的眼睛,就算是现在瞪大了,也完全看不出她的眼珠子来。
忽然觉得她很可爱,而且很可亲,这是莫小北醒来之后,唯一一个为她奔忙的人,便冲着她笑了笑,说:“快吃吧!你不是很喜欢吃这个吗?”
湘琴有些条件反射一样地点点头,然后又有些惶恐地摇摇头。
莫小北有些奇怪,便笑着问她:“你到底是喜欢吃还是不喜欢吃?”
莫小北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这样轻描淡写地一句话,竟然会把湘琴吓得够呛,她连忙赔不是说:“对不起,太太,对不起,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看她如此噤若寒蝉,便直接从她手中接过那桶方便面,将包装纸拆开,帮她泡好,将勺子递给她,说:“等会儿就可以吃了!”
谁知道湘琴非但不领情,索性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慌乱地摆着一双手,几乎是喊着说:“太太,我不吃了,真的,我再也不吃了!”
莫小北看她这个样子,拉住她的手,很认真地、和颜悦色地对她说:“湘琴,你吃吧!没有关系!”
她越是和蔼,湘琴越是害怕,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将莫小北刚才收拾好地包袱一把甩在肩膀上,一边絮絮叨叨地赌咒发誓,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太太!我再也不吃了!”
看这情形,是不能再说话了,莫小北看这镜中的自己,轻轻地摇摇头。
湘琴在前面走,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还要在前面帮莫小北开门,这个丫头身体很壮,力气也很大,就算是这样,也一点儿不吃力的样子,两人一路向下走,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医院的大门口。
人来人往,湘琴扛着大包,不停地伸手打车,有几次,东西险些掉下来,莫小北看她如此忙碌,索性自己站了出去,伸手打车,一辆出租车便停在了她们面前。
也许是怕她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湘琴有些怯怯地笑,然后说:“太太,你别多心,宋先生今天有重要的工作要做,司机也得整天跟着,不能来接你!”
莫小北轻轻一笑,点了一个头,算是表示知道了,将头看向窗外,以前不能走路,总是很怕出来,现在能走路了,却发现可走的路,实在没有多少,这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书迷们还喜欢看:!就拿现在来说,可走的路只有一条,冰川路八十八号。
湘琴一直在帮那个素未谋面的宋先生解释,莫小北真想告诉她,自己明白的,就连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候,他都没有出现,现在她能走能爬的,更不会出现了,只是看到她解释得很用心,不忍心打断她罢了。
冰川路真的很远,以至于湘琴几乎上是将世界上负心男人能用的借口全都说了一遍,两人乘坐的出租车才缓缓地停了下来。湘琴从口袋中掏出皱巴巴的一张纸币,将钱付了,又重新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扛回身上,笑嘻嘻地对她说:“走吧!太太,我们回家了!”
莫小北抬头打量着眼前的这幢别墅,很大。听说,城中半数的富豪都住在这条冰川路上,看这别墅的样子,这宋家应该是这条路上的翘楚,有些硬生生挤进来的富豪们,虽然住在了冰川路,但是只有一小幢联排,感觉像是层层叠起来的鸟笼,困得人难受。
这宋家的房子截然不同,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不仅宽敞独立,还有一个很宽敞的庭院,还未进去,便可以看到高墙之内隐隐露出得一截。
莫小北还在四处张望,湘琴已经将门铃按响了。
过了半天,门铃中才传出来一个极不耐烦的声音,问:“谁?”
湘琴连忙将身子俯向前,讨好地说:“曹太太,我是湘琴,太太回来了!”
里面什么话也没有说,一下子便挂断了,再无音讯。莫小北瞥眼一看,这门铃是最新的款式,明明就有一个高质素的摄像头,可以将门外的人看得一清二楚,还用得着问是谁吗?现在这个又是什么情况,不打算让她们进去了吗?
湘琴连忙解释说:“太太!你累了吧!再等等,曹妈知道了,马上就会来开门的!”
说是马上,结果足足等了十五分钟,一个板着脸的女人,将门打开,看了一眼她们两个,将门打开了一条缝,表情像极了一个挑剔的验货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看来,想要进这宋家的大门,还真是不容易。
湘琴走在前面,曹妈走在中间,莫小北走在最后。
没有人看着,她得以仔细观看这个地方,院子中的一草一木,都经过了精细的雕琢,乍一看上去,就像是假的一般,就连细枝末节的地方,也修剪得一丝不苟,房子就在院子的正中央,光是单层的面积,就已经超过了五百平米,房子并不高,典型的欧式典雅型建筑,色调并不明快,加上天色阴沉,还未进门,便是一阵乌云盖顶的感觉。
比起毫无心机的湘琴,前面的曹妈显然是个毫无忌惮的人,一个佣人,主人回来,最基本的招呼都没有。
前面是左面是花园,右面是停车场,后面露出一脚,是一个宽敞的游泳池。这个停车场相当特别,直接与会客厅相连,用一个巨大的鱼缸连接起来,莫小北仔细一看,这鱼缸中光是那些活得珊瑚和海葵便是价值不菲,日常维护的费用也是可想而知。
进门便是一个宽敞的玄关,湘琴忙不及将身上的包包放下,便立刻忙着帮她找拖鞋,看她转来转去的样子,很显然是没有找到,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曹妈这才冷冷地冒出一句话:“将你身上的那些包全部扔到门外去吧!日常的用品,今天晚上我让老曹开车送你们去买!”
湘琴傻傻地喔了一声,忙不迭将包包全部扔到外面去了,曹妈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半晌才说:“太太,我这就吩咐湘琴去消毒,你也回房间去洗洗,一个小时之后下来吃饭,老太太有话问你!”
看到莫小北仍旧在向门口张望,她又冷冷地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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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这才将视线放在她身上,看到她坑洼不平的脸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雀斑,冰窖一般的冷漠,怎么还会长出那么热情的雀斑呢,咽了一口口水,她才问:“请问,我的房间在哪里?”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开始在脑海中努力寻找各种看似合理的借口,连自己的房间都找不到了,这的确是有些匪夷所思,便是脱口而出的这一刻,她也仍旧没有想好,究竟应该如何解释,其他书友正常看:。
曹妈听了,却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彬彬有礼地转过身去,说:“跟我来!”
穿过客厅,里面空无一人,欧式的皮质家具放在正中央,显得冷冰冰的,一如曹妈的脸,房子中装修富丽堂皇,宽敞的墙边竟然真的砌了一个壁炉,不过没有摆放摇椅和毯子,狗倒是有一条,成年的黑色拉布拉多犬,一看到她便狂吠不止,险些扑上来咬她。
前面的曹妈高喝了一声,拉拉!它便哼了几声,夹着尾巴躲到墙角去了。
楼梯就在客厅的右边,中规中矩的方块儿式样,显得十分稳沉,上楼便是一个小小的电视房,一台电视机,一个茶几,几乎纤尘不染,一路走廊,铺着昂贵的灰色羊毛地毯,泛着抽象花纹的暗花,一阵淡淡的清香。
走廊两边都是紧闭着的门,所有的门都是一模一样。走在这个走廊上,看着前面训练有素、毫无表情、挺直着腰杆在前面引路的佣人,怎么看,都像是在酒店,不像是在家。
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很大的窗户,可以看到院中的精致,曹妈在靠近窗户的房间门口停下来,微微弯腰站在门口。
原来这就是她的房间,门没有锁,刚刚将门推开,身后并未离去的曹妈忽然发话了:“太太,我曹妈在这宋家当佣人,已经有十年了,向来是对谁都一视同仁,若是有人想要存心找麻烦,我也不是好惹的!这就是您的房间,太太!”
还不等莫小北有说话的机会,转身便走了。
原来,她以为自己是在存心找茬,这是在委婉地警告她,不要再人家面前做,人家有的是法子让你好看,其他书友正常看:!她没有把莫小北当成奇怪的女人,而是把她当成了居心叵测的坏女人。
好可怕的佣人!
刚推门进去,赫然看到一个半裸的女人躺在床上,吓得莫小北连忙道歉,感情这个曹妈是在作弄自己,她的房间里面,怎么会有一个女人,周身上下还只穿着一个胸罩呢?
急忙想要从房间里面出来,却被那个女人拉住。
抬头一看,女人大概三十岁年纪,五官清秀,长发挽成发髻别在脑后,此刻只穿着内衣内裤,手臂和大腿纤细,只有肚子凸出了一部分,床上堆满了衣服。
看样子,她是在这里试衣服,房间不仅窗帘没有拉上,连窗户都开着,附近的住户们,若是想要一饱眼福,根本不需要借助任何的只要抬眼就可以一览无遗,这让莫小北有些难堪,连忙走过去将窗帘拉上。
对方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下,才说:“莎莎,你要感谢我!”
她是谁?莫小北努力猜度着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她却在自顾自地讲话。
“要不是我,你的这些东西都被烧掉了!”
原来如此,他们所有的人都当自己必死无疑,她还没有断气,所有的东西都被烧的烧、扔的扔。
“我跟你说,你放心,这些衣服,我一件也不会要你的,但是你的那些包,就不要还给你了吧!”
是她穿不了吧?莫小北看到她正往身上套的那一件,腰上的拉链没有办法合拢,像是小丑的嘴巴,裂开得夸张。
“我帮你留着这些东西,你是不是应该要谢谢我?”
看她还在讲话,莫小北看看自己手上的表,距离曹妈说的开饭时间只差四十分钟,只是笑了笑,说:“这房间里面的东西,你想要什么,都尽管拿走,我去洗澡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洗澡用了二十分钟,出来已经没有再看到那个女人,莫小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正在这个时候,已经换洗过后的湘琴来到她的房间,笑嘻嘻地说:“太太,我来帮你吹头发吧!”
莫小北一看,她自己的头发还在向下滴水,就将手中的吹风筒递给她,说:“把你的头发吹干!不要把我的地板弄脏了!”
经过中午的一次交流,已经基本可以知道,要如何才能让她依言而行,听到这句话的湘琴果然从命,连忙接过吹风筒便要出去,莫小北板着脸说:“到我的浴室里面去吹吧!将就着帮我打扫干净!”
湘琴乐呵呵地进去了,不一会儿便听到了里面呼呼的风声。
莫小北将毛巾围在头上,大床上的衣服堆得像小山一样高,衣帽间里面还有很多,倒是中间的柜子里面,空无一物,便顺手拿起一条裙子套上,化妆镜前满当当地摆满了化妆品,随手拿起一瓶润肤露擦了擦。这才注意到,这房间中所有的衣服,都是价值不菲的名牌货,就连大床上的床幔扣子,都是金的。
这房间里面不仅有独立宽敞的卫生间、衣帽间、化妆间,甚至还有电视房、酒柜,只是,里面的东西全是女人用的,不禁有些好奇,不是说宁莎莎已经结婚了吗?怎么这房间里面一件男人的东西都没有?
出来的湘琴已经自己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到莫小北头上还包着毛巾,急急忙忙跑过来,说:“太太,我来帮你吹头发!”
莫小北坐在梳妆台前面,看着身后的湘琴认真地将她的发丝吹干,淡淡地问:“刚才谁在我的房间里面试衣服?”
湘琴看了看床上成堆的衣服,想了想,有些疑惑地说:“你没有看到她吗?肯定是大小姐,她最喜欢你的衣服了,平常你不在的时候她总是偷偷来穿,现在知道你······”话说到这里,再说就有些不入耳了,湘琴清了清嗓子,才说又接着说:“知道你住院了,还不过来穿个够!”
莫小北笑笑,这个湘琴,不知不觉间开始变得话多了起来,也许是因为这个熟悉的环境吧!
穿戴好之后,刚刚一个小时,湘琴忙着将床上的衣服收拾好,催促莫小北下去吃饭,双手忙个不停,口中还忙着说:“太太,你快去吧,老太太不喜欢人迟到,她既然等着你,你就快去吧!”
莫小北看她忙碌的样子,笑了笑,说:“湘琴,其实我这次醒过来,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只是希望你告诉我!”
湘琴傻傻一笑,说:“我也发现了,你有点儿不同了,没事儿,有什么记不起来的就问我,我知道的,都讲给你听!”
莫小北笑了笑,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这个房间里面,怎么只有我一个人的东西,宋先生的东西呢?”
湘琴顺口便想要回答,也许是转念一想,才说:“这个······我就不能说了,太太!你别怪我!”
莫小北松了一口气,说:“也就是说,宋先生不住在这里,对吗?”
湘琴仍旧是不敢说话,看到莫小北眼神坚定,还是点了点头。
很好!很好!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看看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宁莎莎,到底是将自己的日子过成了一个什么样子?
作为一个名正言顺的宋太太,到底要惨到什么地步才是个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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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房间中下来,时间刚刚好,远远地便看到桌子前面已经坐了一桌子的人,扫了一眼,发现全都是女人,老中青少,全部都齐了,书迷们还喜欢看:。唯一的一个男人,此刻正忙着在桌上的每个的碗中盛汤,一脸唯唯诺诺,而中午冷若冰霜的曹妈此刻也是热情如火,判若两人,一边上菜一边轻声介绍着菜名。
正对着她的,是一个年近六十的女人,这大概就是曹妈口中的老太太了罢,尽管年近六十,却保养得极好,肤色白皙,只有眼角几痕很深的皱纹清晰地彰显着她的年龄,坐在那里,不怒而威,可惜的是,长得不太漂亮,嘴巴很宽很大,如果粘上两根胡须的话,简直是活脱脱一条鲶鱼,鼻子有些扁,鼻孔向上翻,眼睛是她脸上唯一显得有些漂亮的地方,丹凤眼,可惜却因为里面绽放着威仪而让人不敢细看。
坐在她左手边的第一个人,刚刚已经见过了,就是那个在她房间里面的裸女,此刻正十分客气地向她挥手,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合身的浅黄色洋装,十分合身。
在她旁边还坐着一个女孩儿,身上还穿着学校的制服,应该是个高中生,怯生生地低着头,看不出表情,也看不清长得什么样子,双手紧紧地放在自己的双腿之间,看来比莫小北还要紧张。
桌上的菜十分丰富,惹人垂涎,美食当前,桌前的每一个人却都正襟危坐,一动不动。
老太太对她说:“莎莎,坐!”
那个男人连忙将她面前的椅子拖开,轻声说:“太太!请坐!”
莫小北轻轻地回答:“谢谢!曹管家!”
男人低头一笑,转身走出去了。嘘,蒙对了,他果然是湘琴口中的那个管家曹国财,那么那个曹妈,应该就是他的妻子咯!
下人们一走,房间中就只剩下一桌子的女人,比起刚才还有些叮叮铛铛摆碗筷的声音,静得几乎让人怀疑自己是否还在呼吸。
莫小北看了桌子上一眼,只有四副碗筷,一人面前一套,刚刚好,看来,她这个丈夫,不仅不回来睡觉,饭也是不回来吃的。
看到所有的人都坐下了,宋老太太这才轻声发话,说,吃饭。大家都开始吃,对面的两个人十分有趣,大小姐不停地吃,而女孩儿则是一顿饭也没有将头抬起来,只顾着低头往嘴里扒饭,甚至连菜也不夹,而一直坐在上座的宋老太太则是稳如泰山,温婉地吃着自己的饭,谁都不说话。
饭后,曹管家的时间掐得十分准,出现得刚刚好,这头让人将碗筷收好,那头立刻让人将桌子擦干净,水果端上桌,这宋家果然讲究,就算是自己家中端上桌的水果,一样弄得十分花俏。
宋老太太十分和蔼地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儿媳妇,和颜悦色地对她说:“莎莎,你的身体都好了吗?”
莫小北连忙回答已经好多了。
宋老太太没有更多的话,似乎这只是一个习惯性地问候,至于得到什么样的回答,她好像是没有更多的兴趣,或许应该这样说,也许她在乎的,只是这个形式,这个她很关心自己儿媳的形式。
接下来,她收起脸上的笑容,对左手边的两个人说:“既然莎莎已经回来了,那么就跟以前是一样的,该是她的东西,都还给她!记住,这样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说一遍是提醒,说两遍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大小姐脸上立刻显现出一股子怨气,几乎将桌子给掀翻,但还是耐着性子不敢反对。
回到房中,湘琴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莫小北问她:“你还没有吃饭吗?”
湘琴笑了笑,又开始将她床上的床单拉起来,说:“现在是曹管家和曹妈在吃,我们吃饭的时间,是半个钟头之后!”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庭,怎么会连佣人都这样等级森严?
正想着,忽然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还没有看到人,便看到了一大堆的东西,来人将东西全部扔到莫小北怀中,冷冷地说:“给,全部都还给你,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险些被压倒,仔细一看,都是些首饰和皮包,身后的湘琴连忙上前来接了过去,大小姐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便离开了。莫小北刚要关门,这才看到刚才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孩儿站在门口,用自己披肩的长发遮住了自己的脸,却透过缝隙撇着她。
莫小北看了看身后的湘琴,湘琴走过来,连忙问:“二小姐,我有什么可以帮你?”
这位二小姐听到有人叫她,不仅没有将头抬起来,反而将头埋得更低,有些笨拙地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莫小北。
莫小北低头一看,她的手机上挂着一个可爱的青蛙挂件,在她手中摇摇晃晃的,裂开一张大嘴好笑是在笑,让人想起宋老太太。
莫小北看了看身后的湘琴,说:“这手机是我的吗?”
湘琴连忙摇摇头说:“那个青蛙是你的!”
莫小北看到眼前这位二小姐听到湘琴的这句话,嘴巴已经开始有些瘪,很显然想要哭出来了,连忙说:“你喜欢这个青蛙对吗?”
二小姐使劲地点点头,半晌才冒出两句话来:“是大姐说,大嫂你死了,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你的东西,我们就可以拿走了!还······给你。”
听她说话,并不顺畅,更显得十分娇嫩。
莫小北笑了笑,将她的手轻轻推回去放在她自己的口袋中,说:“你喜欢,送给你了!还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要!”
二小姐呆了一下,然后直接冲进房间里,从湘琴的手中拿过来一个金色的小鱼,是一个钥匙扣,制作精良,上面镶满了亮晶晶的水钻,上面还挂着一把车钥匙。
她将这个小鱼高高举起,举到莫小北面前,说:“大嫂,我要这个!”她也有她的本事,就算是她的手抬得那么高,也丝毫不影响她将自己的头发遮住自己的脸。
莫小北笑了笑,从她手中接过来,将钥匙解下来,又将钥匙扣递给她,然后小声对她说:“来!这下子你的小青蛙不会孤单了,她有小鱼做朋友了,对不对?”
二小姐嘿嘿地笑了一声,然后从她手中夺过钥匙圈,踏动着她有些笨重的步子出去了,刚想关门,却看到她又回来了,仍旧是低着头,说:“谢谢你,大嫂!”
说完不等莫小北说话,又转身离开了,走廊里面铺着厚厚的地毯,不然可以听到她的脚步声,定然像是最沉重的鼓点,敲得空响。
这家人都是一个脾气,只是说自己想说的话,至于别人怎么回答,从来都不在顾虑的范围之内。
湘琴将东西放在地上慢慢整理,一边对她说:“太太,刚才来的那个是大小姐宋绍莲,她前年从这里嫁出去,听说跟婆婆合不来,今年又离婚搬回来了,刚才走的那个是二小姐宋绍茵,现在正在念高一,就在全市最好的高中,她学习不好,老是被老太太叫到书房里面去骂,在家里面从来都不说话!我说这些,你有没有想起来?”
说完又转头看着莫小北,奇怪地说:“太太,我发现你真的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要是以前,她从你旁边经过,你都嫌她碍事,现在竟然把你最喜欢的钥匙圈送给她,对了,你是不是因为想不起来才这样的,那个钥匙圈,很贵的!”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没事!你多跟我说一些,也许能帮助我想起来!”
话音刚落,就听到曹妈的声音在外面冷冷地说,太太,有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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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话,请您现收藏好吗?故事会越来越精彩,莫小北的重生生活,妖芝蓝为你慢慢展开,其他书友正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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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曹妈的这一声唤,让莫小北有些摸不着头脑,要说是这宁莎莎的人缘有多好,不见得,就算是她一个人躺在医院里面,生死未卜,那个素未谋面的老公狠心也就算了,连个朋友的踪迹都没有,这会儿刚刚回家,却忽然听到有人找,这倒是新鲜事。
于是连忙将有身上的衣服整好,走出门去,却看到曹妈一脸不悦地说:“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把他们叫上来!”
莫小北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说:“曹妈,这里是我的卧房,在这里见客,恐怕有些失礼,而且,如果是男性访客的话,更说不清楚了!这瓜田李下的,容易招人话柄!”
曹妈一听,原本就不悦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小北,冷笑道:“太太,瞧您这话说的,哪里有人敢多说您的话?你说这话,摆明了就是在说我礼数不周、盘弄是非!你说这话,可得评评良心!自从你嫁进这宋家大门之后,哪一样曹妈我没有为你安排周到?哪一次不是我站在你这边替你说话,说句不客气的话,要是没有曹妈,太太恐怕早就已经被扫地出门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我这人就是天生的贱人坯子!啐!早知道太太你有这么威风八面的一天,何必我为你做着做那,指点你的迷津,不如让你去了!我倒是宁愿现在服侍新太太,她倒是脾气极好的!”
莫小北看这咄咄逼人的曹妈,说出来的话,是越听越不对味,顿时一身鸡皮疙瘩,肝火四起,只是平白说了几句话,惹来这么一大堆的抱怨加上侮辱,这宋家,到底说是谁的家?为什么冠上了丈夫的姓氏,好歹也能称得上是宋太太的人,却被一个下人如此肆无忌惮地侮辱?颇有种狗仗人势、功高震主的味道,一向从不发火的莫小北,此刻也觉得愤怒异常,加上连日来的那些委屈,爆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湘琴将刚才曹妈的话听得是一清二楚,莫小北眼睛中的愤恨即将爆发,她也看的十分真切,连忙像大熊一般将莫小北抱住,又转头对站在对面横眉冷对的曹妈说:“曹妈,您多担待一点儿,太太她刚刚才死里逃生的,从医院里出来,难免有些心烦气躁,现在身体还不是太好,都不知道自己在说胡话,您就原谅她这一次吧!再说了,要客人等得太久,失了礼数,回头来老太太会不高兴的!”
湘琴虽然平常看来是傻乎乎的,但是这回子,她说的话倒是管用了,当然不是为莫小北求情的那些话管用,而是最后的那一句,老太太会不高兴的,好像直接戳中了曹妈的死穴,当然,她已经处于上风,自然是不会让大家看到她落败的一幕,仍旧是有些不甘地说:“今天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我才这样说的,太太,别怪我曹妈说话难听,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你要是再不改改你这性子,还真有我说的那一天!”
说完,这才转过身子,端直了自己的腰杆,下楼去了,林走到楼梯口,又将自己的身体转过来,对着湘琴皮笑肉不笑地吩咐道:“方才我看了看,太太的房间里面,东西乱堆,马上客人们就要来了,先清理一下,等会儿人家又说,失礼了,明明就是自己有问题,没法子找人出气,就都把气撒到我们下人头上,回头再怪罪一下,说是你没有照顾好,说不定还要丢了饭碗呢!”
湘琴只顾着点头,双手搂住莫小北的力度更大了,她是生怕莫小北会直接冲过去一个扫腿将她踢下楼梯,奇怪的是,明明应该是要七窍生烟的莫小北,现在竟然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这些个狗仗人势的家伙,来来回回,不过就是那么个几招,这种指桑骂槐的说话,那种敲山震虎的威胁,都不过是些小孩子的把戏,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怕的是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使用什么阴毒招数的人,像这种稳定单一的人,的确没有什么好怕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湘琴仍旧抱着她,莫小北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笑道:“既然一定要在卧室中会客,收拾一下也应该,放开我吧!”
湘琴这才有些诧异地她,半晌才说:“吓死我了,太太,你可千万不能跟曹妈结梁子啊!我们两个以后还要在这里过日子,得罪了她,真是有苦都说不出来啊!”
莫小北笑了笑,问她:“我不记得自己有什么朋友,会这么急着来看我!”
湘琴也憨直地摇摇头,说:“我也想不到会是什么人,不过我先去收拾东西,等会儿人家来了,看到这房间里面乱糟糟的,的确是不太好!”
莫小北转头一看,刚才大小姐邵莲送来的东西,已经将半张床都几乎堆满了,要让湘琴在几分钟之内全部收拾妥当,就算是她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于是叹了一口气,说:“这样好了,我们两个人先一起把东西都放在衣帽间里面,剩下来的,等客人们都走了再说吧!”
两人手忙脚乱地将东西全都都扔到了衣帽间里面,刚刚将门打开,便听到了门口传来敲门声,曹妈在外面厉声说:“太太,客人来了,请把门开开!”
湘琴转头看了一下莫小北,因为刚才帮忙搬东西,她的头发有些乱,于是连忙从自己的裤袋里面掏出一把梳子,说:“太太,先把头发梳一下,现在回去那你自己的梳子来不及了,我的梳子虽然不好,但是今天我洗澡的时候才刚刚洗过,保证很干净,你用吧,书迷们还喜欢看:!”说完将梳子递给她,忙不迭跑到门口。
又待了一分钟,看到莫小北将头发梳好,这才放心地将门打开。
客人果然来了,一脸温和地站在曹妈身后,一男一女两个人,都十分年轻。
曹妈也跟着进来,站在他们身后,一脸惊疑地看着莫小北。不要说曹妈惊疑,莫小北自然也是不认识这两个人,于是连忙将求助的视线转向一旁呆呆的湘琴,湘琴也再打量着来人,一脸的困惑,莫小北心中这才放松了一些,看来,湘琴也不认识她们,果然,一会儿之后,湘琴看了看莫小北,轻轻地冲她摇摇头。
两个人倒是一点儿也不拘谨,抬着眼睛四处张望,沉默了一阵之后,客人忽然对着身后的曹妈说:“请问!可以给我一杯茶吗?我有些口渴?”
曹妈一直在打量这个屋子里面所有的人,听到客人这样说,连忙躬身致歉,说:“抱歉,客人来了那么久,我还没有倒茶!我这就去!”
曹妈出门去了,还是一直在向里面看。
湘琴还是呆呆地站在那里,那个刚来的女人忽然说:“你能不能出去一下,就站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们有些话要问你们太太。”
湘琴连忙说:“两位是不是来手赌帐的?我记得太太在出事之前的一个月之内都没有去过赌场了,我整天都跟她在一起的!她中毒进了医院,现在回来,有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两位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惊动老太太!”
女人听了,笑着看看她,说:“你放宽心!出去吧!我们只是有些事情要问问她,绝对不是收账的!”
那个男人显然比女人要冷静得多,轻轻地一笑,说:“你要是再不出去,刚才那个凶巴巴的老太婆回来,我们就真的要惊动你们的老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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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找上门来,为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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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客人们的话,说自己不是要账的,湘琴这才放心地出门去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打量着眼前的这两个客人,猜度着两人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
男人看来二十七八岁,一条简单的黑色牛仔裤,上身是一件银灰色的亮色立领小外套,里面也同样是一件黑色的针织衫,一个板寸,让整个人看来,既充满了活力又精神抖擞,在这个炫富为主流的年代,浑身上下除了一块儿黑色的手表之外,毫无修饰,这样的装扮倒是让人顿生好感,而且,最重要的时,他的眼神十分真切,没有一点儿模糊的水雾,黑色的瞳孔在单眼皮的眼眶中,隐隐透露出一股掩饰不住的精明。
女人更年轻一些,扎着一个马尾,头发自然的垂在脑后,没有烫过也没有染过,发尾稍稍向外翘起,不仅没有丝毫的凌乱感,反而更显得青春调皮,一件黑红色相间的格子及膝衬衫,外面套上了一件黑色的小马甲,牛仔裤的下面,是一双极为潇洒的军靴。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莫小北,才将自己大大的挎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青色的文件夹,打开来,看看文件夹又看看莫小北,几分钟之后,冲着男人点点头。
看着两人的架势,他们是头上长角的魔鬼还是身后背着翅膀的天使,从来都不相信鬼神之说的莫小北,在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宁莎莎之后,忽然间她的整个世界都倾覆了,这些人,是不是来带走她这个上错了身的幽魂,还是他们带来了真正的宁莎莎?要将错乱的灵魂都装回自己的身体里面?
正在胡思乱想中,一旁的女人用手推了推她,干脆的喊她,宁莎莎!
对啊,现在她就是宁莎莎。
于是连忙将逐渐散去的思绪收回来,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只见他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打开来一看,里面是一张证件,没有看清楚证件上的照片和姓名,但是看到另外一面上钉着一个很庄重的银色徽章,这是警徽,原来他们两个是警察。
女人也同时出示了一个这样的小本子。
这让莫小北显得更加地疑惑,究竟是怎么回事?
男人笑了一下,说:“宁莎莎,你知道我们找你干什么吗?”
莫小北淡淡地一笑,却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住地加快,这个宁莎莎该不会是个越狱的死囚犯吧?现在要是被抓回去,会不会直接被处以极刑?
看到她又在发呆,男人将手在她面前轻轻地挥了一下,莫小北这才接着说:“不知道,不过看到过,电视上警察抓坏人的时候,第一句话,不都是这样说的吗?”
对方轻轻一笑,直白地说:“宁莎莎,我们是青阳区刑事侦查大队的,我叫刘明海,是重案一中队的队长,这是我的队友安茜,我们负责你的案子。”
莫小北听了,心中咯噔一下,果然,莫不是要把她抓走?
刘明海看了看眼前这个明艳无比的女人,轻声笑道:“宁莎莎,你都知道些什么,说说看吧!”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她无法提供任何的东西,她就是个装错了灵魂的可怜虫,也许是上帝开的玩笑,可是,警察不会相信她的这些话,搞不好还会直接将她送到精神病院里去。她想了想,才说:“我想,还是由你们提问,我再回答好了,这才出院之后,我发现有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这个答案很显然不是眼前的这两位警察愿意听到的,也不是他们愿意相信的,也许在他们眼中,这个宁莎莎根本就是在搪塞他们,于是那位刘明海轻笑道:“宁莎莎,在我们面前,你是不需要有任何隐瞒的,因为我们不是来吓你的,只是作为一个投毒案件的受害者,凶徒的动机和犯案手法我们都不清楚,你有么有想过,如此处心积虑地针对你,非要执置你于死地,说明跟你之间的矛盾根本是无法调和的,懂得利用如此隐秘的手法投毒,充分说明这个人具有一定反侦察能力,而从他选择的毒药来说,一种选自金环蛇的神经毒素,能够让人几分钟之内就全身抽搐麻痹而亡,他受过高等教育和有着很高的智商,如果听了这些你还是觉得自己无所谓,我也就真的无话好说了!”
说老实话,已经死过一次的莫小北,在听了刘明海的分析之后,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她可是不想再死一次!可是,就这些天以来,她感觉到的是,这个家里所有人都不大喜欢她,但是要真的说出究竟是谁下的毒手,还一时之间没有头绪,只能有些慌张地看了看面前一直审视着自己的刘明海,苦笑了一声说:“刘队长,这是个充满了科技元素的时代,完美的犯罪几乎不可能存在,就算他再厉害、再高智商,不是一样被你们洞悉了吗?”
刘明海看看她,认真地说:“如果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福尔摩斯一样的神探,能够料事如神,救人于千钧一发,那么你就错了,我很负责人地告诉你,所有的警探都是人,没有过人的洞察能力,也不可能有神一样的直觉,唯一能够帮助我们的,就是毫无遗漏地排查和事无巨细的冥思苦想,如果你知道的事情不告诉我们,就算是我们二十四小时盯着你,你同样会再次受到伤害,你懂吗?”
莫小北这个时候彻底放松了下来,说实话,刚刚的确是有些害怕,听了这刘队长的话之后,反倒是一点儿也不害怕了,笑道:“你好像笃定了我一定知道一些事情,事实上是,有鞋子穿的人谁也不愿意光着脚,我敢说,我知道的东西,不可能有你们知道的多,其他书友正常看:!”
刘明海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说:“宁莎莎,我们知道,虽然你是个阔太太,但是你的社会关系却是复杂的,远的就不说了,单单说现在,你嗜赌成性,经常欠债;你脾气暴躁,动辄就满街得罪人;你喜欢购物,每个月都要将你丈夫的附属卡刷到最高限额;你跟婆家人都合不来,跟丈夫也是萧郎是路人,无论是为钱、为气、还是为情,都有可能会被杀!”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谢谢你告诉我,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但是我只能说,我是真的不知道谁想杀我!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去赌钱,也不会再轻易得罪人,更不会疯狂购物,这样会不会对你们有些帮助,至少,能够将一些能排除的排查对象排除!”
刘明海长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是吓你,很有可能下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就是一具僵硬的尸体,那个时候,没有人再关心你身上穿的是什么样的名牌,涂的是什么样的香水,长得是如何的美艳动人,我们只关心你的死因,周围有没有留下破案的线索!一个活生生的人,转眼就变成我档案盒里的纸张,你说有意思吗?”
莫小北也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这刘明海就是在怀疑自己没有说实话,这一刻,她真的有些想抓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不能不说,这个刘队长盘问的技巧是相当高明,要不是害怕被送进疯人院,莫小北差点儿就连自己根本就不是宁莎莎说出来了。
安茜一直在房间中转来转去,半天才问:“你丈夫不住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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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不在身边,莫小北竟然巧遇了一个宁莎莎的熟人,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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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东西,用不着这样问吧,莫小北笑了笑,一旁的刘明海轻轻地眯了一下眼睛,问:“那你的先生住在哪里?”
莫小北只能又冲着他们两个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书迷们还喜欢看:!”
安茜笑了,说:“这个你倒是不用替他隐瞒,宋先生是这座城市里的名人,只要随便动动手指,我们自然知道他住在哪里!”
一旁的刘明海若有所思,说:“宁莎莎,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劝你自己小心一些,尽力在凶徒下一次动手之前将他绳之以法,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想起什么想要告诉警方的,随时欢迎你给我打电话!”
莫小北接了,看到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便将它放在自己的口袋中,说:“谢谢!我送你们出去吧!”
两人走了之后,曹妈才将大大小小的罐子拿到她卧室中来,尽管客人离开,她为客人们准别的茶却没有立刻拿走的意思,反倒直接坐了下来,板着脸,好像是在想,如何从房间里这两个人口中套出来,刚刚的客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一次,莫小北没有给她机会,先发制人,笑道:“晚饭前说好的,现在我要去买些日常用品,现在还早,我这就去吧!”
曹妈看看她,眼睛瞪得很大,顿了一下,才说:“这样好了,隔个十分钟,你带着湘琴出来,我这就让老曹准备一下,送你们去市区的超市!”
一副死不瞑目,不甘心的样子。
看到她从这个房间里面撤出去,尽管还留下了她那些所谓的茶道罐子,不过,只要她消失了,整个气场立刻轻松了很多,加上一旁的湘琴听说能够出去逛超市,已经是迫不及待了,只见她几乎是摩拳擦掌,快速地在镜子面前照了一下自己的样子,跑到了莫小北的身后。
莫小北带着她下楼,说是让老曹送他们出去,可是来送人的却不止是老曹一个人而已,穿过宽敞的庭院,大门打开,一辆金属色的宾利停在门口,老曹已经站在前面,为莫小北开车门,如果他们能够不那么冷酷无情的话,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今天站在烂草房门前,要走路去市区。
曹妈仍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脸嘴,因为不久前的那一次冲突,显得更加难看,也许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刘瑾完全受不了,一个自己可以一只脚就踩死的蟑螂在自己面前大声抗议,心中的那种又恨又痒可想而知,能够还是有这样的表情,已经算是很好的修养了。
刚刚才想到这里,曹妈就忍不住拿腔拿调地开始说话:“太太,请你以后自重一点!你说有身份的人,交朋友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有**份!”
莫小北冲她微微一下,优雅地坐进了车里,看着车辆缓缓地从这房子里开走,身后的曹妈也越来越远,莫小北的手一直放在开门的把手处,握紧自己的拳头,手心中已经全是汗,天知道她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忍得住不将车门打开,逃出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还有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她需要一个可以包裹着个**的地方,可以提供她衣食住行的地方,她很清楚地认识到,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她将无法活下去!所以,她只能忍耐,强打起精神来忍耐!
车子很快便来到了城市中心,老曹将她们放在超市的门口,这就去停车。
一下子,刚才在车上一言不发、仿佛冬眠的湘琴忽然之间就活过来了一样,卷起袖子,对莫小北说:“太太,老规矩,书迷们还喜欢看:!”
那个样子,完全不像是进去购物的,反倒是更像进去做苦力的,莫小北看到,忍不住笑了,问她:“你这是要干什么?”
听到莫小北这样说,湘琴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夸张,这才将袖子放下来,腼腆一笑,说:“不好意思啊!太太,我忘记了你有很多事情不记得了,现在我就去帮你把需要的东西买出来,你就坐在前面的那个咖啡馆里面等我!”
莫小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那个角落里面,的确是有一个星巴克,便点点头笑道:“那好吧!我去那里等你,等会儿买完东西就去那里找我吧!”
得到了莫小北的首肯,湘琴果然是径直地就冲进了拥挤的人流中,即便是晚上八点钟,也是人满为患,这些强大的零售商,从外国来到中国,不费任何吹灰之力就几乎将我们所有小卖店都淹没了,那些童年时候让所有人都向往的地方,被认为是天堂的地方,如今在这满满是几米高货架的超市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贫瘠,我们的梦想,真的有那么不堪一击吗?
莫小北此刻的心情有一点点的激动,方才在车上的心中阴霾瞬间散尽,一直都在感受着作为宁莎莎的不好,然而现在,她是充分地感受到了作为宁莎莎的好。
她现在是站在城市中心的广场上,和那些素不相识、忙忙碌碌地擦身而过的陌生人一样,站在同一的高度,不需要再坐在轮椅上,也不需要再可怜地仰望着这些路人,心中期许着、想象着,能够在某一天的某一个时刻站起来走路,哪怕只是出现在梦中,她也是只能孤独而又无助地站在原地。
可是现在,她站在这里,她可以迈动着自己有力的双腿,去任何的地方,原来作为一个健全的人,是那么的自由,忽然觉得,做宁莎莎,也没有什么不好。
刚一走进咖啡店,门口的小姐便朝着她会心地微笑,莫小北并没有放在心上,也许是因为心中喜悦的缘由,自己的脸上也带了那种和煦的笑容,惹得大家都冲着她微笑吧,其他书友正常看:。
小姐立刻殷勤地将她带到一个靠窗的位子上,完全不问她要什么,转身很快便帮她端来了一杯黑咖啡。
喝咖啡,一种被莫小北成为外国中药的东西,徐妈曾经说不要糖业不要奶的咖啡很好喝,她尝过一口,苦到让人想要流眼泪,于是伸手对面前的女孩儿说:“小姐,麻烦给我一杯鲜奶!”
那个女孩儿脸上此刻的表情,像是哥伦布看到了新大陆,半天才笑着说:“宋太太,你喝咖啡是从来都不喝鲜奶的,怎么?”
莫小北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认识自己,于是冲她笑了笑,说:“请给我一杯,谢谢!”
无意再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纠结,趁着心情大好,悠闲地喝一杯咖啡,给自己异常忙绿的心情放一个假,然后想一想,踩着宁莎莎的足迹,究竟应该走向何方?这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而不是跟一个侍应生讨论自己的口味。
女孩儿很快地就将鲜奶送上来,莫小北往咖啡里面倒鲜奶,又加了两包糖,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一样,香气馥郁,舒服极了。
也许临街的咖啡馆儿就是有这样得天独厚的优势,能够让你看到自己,感受到如此鲜明的对比,窗外就是庸庸碌碌的众生相,窗内是静止的时间,舒缓的音乐,人生中的幸福,不过是如此而已,在所有的人都向着前途奔忙的时候,你还能够淡然地坐在这里,冷眼旁观,事不关已。
有那么一刻,真的很想拉一个路人过来,问问他,你究竟是要忙着去哪儿?
还没有回过神来,却看到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毫不客气地坐在她旁边,旁若无人地从桌子端起她的咖啡,大大地喝了一口,然后立刻吐出来,一脸不高兴地说:“莎莎,你喝的这是什么?”
莎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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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十分惊讶地看着这个主动凑过来,一点儿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的男人,大约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尽管穿着咖啡馆统一制式的衣服,入时的打扮却是遮掩不住的,颇有些韩国花样美男的风骨,只是鼻梁有些高得夸张,反正是让人过目难忘的那一种,说不出是因为长得漂亮,还是因为那个很高的鼻子,此刻正一脸愠怒地看着她。
莫小北看着他将咖啡又吐回了被子中,惊讶之余也有些生气,于是回瞪着他。
也许是没有在他的眼睛里面看到屈服,对方显然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地就恢复了平静,往她脖子上看了一眼。
那种眼神,霸道中带着一些挑逗,那完全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挑逗,让莫小北十分不舒服,他到底是谁?
还没有等到她问话,对方又是凶巴巴地看着她,说:“莎莎,你实在是太不把我放在心上了!你看看你,到这里来也不带我们的情侣项链!”
情侣项链?难道他就是宁莎莎传说中的那个老公?他可以负担整个宋家那么高昂的支出吗?如果他就是老公,那么谁负责赚钱呢?不会是那个老太太吧?
也许是看到了她眼神中的疑惑,对方有些吃不紧,于是连忙将态度软化,从自己的内衣里面掏出一条白色的项链,说:“你看看,你一定是东西太多,都忘记了吧!这条啊!还是你送给我的!没有想起来吗?”
莫小北摇摇头,她也只能摇摇头。
这个美男显然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口中轻松地蹦出一句:“ohno!你已经把我忘记了,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莫小北看他的样子,有些想笑,于是问他:“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他听到这句话,看得出松了一口气,但是却仍旧在撒娇,说:“你既然已经把我都给忘了,还问我的名字做什么?”
莫小北看了看他的胸牌,上面写着“聂中华”,便轻声叫他的名字,这个聂中华难以置信的样子,好像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那么叫他,瞪大了一双眼睛,说:“莎莎,我说过你多少次了,书迷们还喜欢看:!不许这样叫我!”
搞什么,他不是自己的老公,不管那个老公叫什么,他总归得姓宋,是吧!
莫小北暗中松了一口气,要是自己的老公整天这么赖着撒娇,那得多少个呕吐袋才够用?既然他不是自己的老公,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看着这位聂先生的样子,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些有钱的阔太太,都会找这样的人玩儿?装腔作势,最重还是要露出狐狸尾巴的。
果然,几分钟之后,聂中华忽然很认真地看着莫小北,说:“莎莎,你能不能帮帮我,你知道你有多长时间没来了,我这两天都快愁死了,我外婆生病了,病得很严重,现在就住在医院里面,需要很多钱,你能不能先借点儿钱给我?”
难得的完美演员,长得漂亮,演的更漂亮,连莫小北都险些跟着他掉眼泪。
他说完之后,用自己那双十分忧郁的眼睛盯着莫小北看,看得她直犯恶心,这种伎俩也能骗人,这宁莎莎是做什么吃的,难怪她老公连她死都不去看一眼,一直都觉得宁莎莎是个可怜的人,现在想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大概也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吧!
莫小北干咳了一声,心中还是有些怨气,尽管喝个咖啡能够喝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小情人来,白白浪费了一段美好的时光,不过既然他送上门来了,那就一次性解决掉吧!她可不想替宁莎莎养着这个小白脸,尤其是还用人家宋家的钱,这可真是作孽!
聂中华一直都在打量着自己,也许他也意识到了今天的宁莎莎跟以往不同,便索性做过了,将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轻声地说:“莎莎,你就帮帮我吧!我外婆几十岁的人了,你就忍心看着她被病魔折磨也看不起病吗?我也够可怜的,白天要打工,晚上又要照顾她,一宿一宿地熬夜,你看看我的皮肤上,都开始起点点了,红红的,一颗一颗的,只是一个月的时间,我已经老了多少了,莎莎,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特别的沧桑?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你才那么长时间没有来看我?”
要不是身上穿着连衣裙,莫小北的鸡皮疙瘩估计已经掉满一地了,她笑了笑,将那杯被他喝过又吐出来过得咖啡推向另外一边,然后很认真地看着聂中华,他的眼泪已经盈满了整个眼眶,转眼间就要掉出来了,看样子还真是楚楚可怜。
聂中华只差没有将钱伸进她的口袋,看到莫小北一直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十分有意思,那种临成功前的莫名喜悦已经将他推向了真面目的边缘。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问他:“你头发上的这种颜色挺好看的,是在哪里染的?”
聂中华一听,立刻笑道:“这哪里是店里面染的,是我自己弄得,怎么样?还行吧?”
莫小北左右看了一下,才说:“的确是不错,你连背后这样时尚而又整齐的修剪也能做得到!的确是不错!”
聂中华完全没有听出她的言下之意,他现在只是在耐着性子应酬她,等钱一到手,谁还会搭理你呢?于是又笑嘻嘻地说:“当然!”
莫小北冷冷一笑,将头转向玻璃,在擦得十分光洁的玻璃上照了照,里面的宁莎莎,的确是眨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怎么看都是个美人坯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白痴吧?而身后的那个聂中华,以为她也许是又看中了哪个路人的东西,不以为意,已经在向刚才领路进来的那个小姐频频挥手,莫小北注意到,他冲她做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猛地将头转过去,只看到聂中华还保持着这个胜利的姿势,虽然吓到了,但还是一脸镇定地看着她。
莫小北轻轻地一笑,将自己随身的小包打开,聂中华使劲勾着头向里面看,她索性将小包当着他的面打开,这里面除了一些化妆品和一面小镜子之外,什么也没有。
聂中华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掩饰不住希望,问她:“你有没有带卡,这附近什么卡都可以提钱的!”
莫小北从小包中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放在桌上,起身要走,这聂中华一时间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长大了嘴巴看着她,由于他堵住了出去的路,莫小北便站起来看着他。
虽然时间已经有些晚,店里面的客人还是很多,莫小北这样站起来看着他,还是惹来了众人的侧目,不少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
这时候的聂中华才发现有些不妥,连忙伸出手来拉她,然后说:“你在搞什么鬼?莎莎!快坐下,你这样会害我被炒鱿鱼的!”
莫小北将他的手甩开,笑道:“请让一让,我要走了!”
聂中华这才瑟瑟缩缩地站起来,莫小北从他前面绕过,径直朝着大门走出去,聂中华在后面追,经过刚才的那一下,他已经不敢再向她伸手。
刚好来到门口,聂中华站在她前面,低声问:“莎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没有等到莫小北说话,一个店长模样的人冲过来,手中拿着单子,对她喊:“小姐!您还没有买单!”
莫小北接过他递来的单子,直接递给了一旁的聂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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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将手中的单子直接递给了一旁的聂中华,笑道:“这个就交给你吧!我看你脖子上的那个东西应该值很多钱,既然是我送的,那么你帮我买单也不吃亏,就这样吧!对了,要是缺钱花,就不要再这里做侍应生了,去帮人家弄头发吧!能挣很多钱!你的手艺,早赶上巴黎春天了!那么年轻,别老想着不劳而获!”
不再理会身后的这些人,转身离开。
出门来,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没有带钱,也没有带手机,现在老曹在停车场,湘琴在超市里,自己要去哪里呢?刚才一个下车一个着急,竟然连车牌号码都没有记住,现在不是直接丢了吗?
正着急呢,忽然看到广场上一个熟悉的人影晃过,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正站在一个流浪歌手的面前认真地听歌,书迷们还喜欢看:。
是湘琴,这一刻只觉得自己好像见到了亲人一样,连忙向她跑过去。
正在认真听歌的湘琴看到她显得十分惊讶,抬起手来看了看手表,木然地说:“太太,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莫小北笑着看看她,问:“既然你已经买好东西了,为什么不去找我!”
湘琴很认真地回答说:“平常都是说好的,要两个小时之后,你自己会来找我!”说完又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对不起,太太,我不记得你想不起来这些事情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停地向莫小北道歉,这时候的莫小北才注意到,湘琴脚上的鞋子,前面都已经发毛,转眼就要破洞了,便笑着问她:“湘琴,你不是有工钱吗?怎么不给自己买双鞋子呢?”
湘琴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是一阵道歉,就是此刻,她也还是固执地认为,一定是因为自己穿了这样的一双鞋子,才让太太丢脸了。
此刻的莫小北,心忍不住一阵痛,这个可怜的孩子,从小便背井离乡来到这里,让人呼来喝去,宁莎莎满屋子都是名牌,而湘琴却连一双鞋子也不舍得买。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对湘琴说:“现在你先把东西拿到车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湘琴连忙点点头,忙不迭跑了。
前面的流浪歌手留着一头很长的头发,烫卷了披在身上,乍一看,有些像迪克牛仔,可是声音要青涩柔和很多。此刻他正在唱着一首,这是一个充满了洒脱的憧憬,什么时候,人要真是都能沧海一声笑,生活也许会豪迈又简单,那该多好,书迷们还喜欢看:。
人生本来就是应该将所有的期望都托付给广博的沧海今朝,痴痴笑笑地过一生,而不是关在一个小小的房子房子里面,数着那些毫无意义的世俗。
这个时候,站在最热闹的街头,莫小北仍然觉得十分孤独,如今出现在自己生命中这些曲折离奇,如此荒谬,却又如此地真实,她可以跟谁说呢?
湘琴很快就回来了,跑得很快,额头上已经冒起了一层茸茸的细汗,也就只有这个单纯的农家少女,还愿意始终不移地相信,宁莎莎是真的被那个不知道什么蛇的神经毒素弄得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此刻她正在非常热心地对莫小北介绍从这里回家的路。
莫小北虽然听到刘队长说,这个家里有人想要毒死宁莎莎,她愿意怀疑所有的人,但是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怀疑湘琴,管它呢!反正这也只是一个捡来的活着机会,已经死过一次,再死一次又何妨,总好过那样疑神疑鬼,生不如死。
两个人一路来到超市里面,莫小北说自己要买双鞋子,让湘琴带自己去。
湘琴对这个超市的熟悉,让人觉得心头一酸,这个可怜的孩子,定然是在这里已经来来回回转悠了很多次,却仍旧舍不得花钱买一双鞋子。
莫小北看了看货架,对湘琴说:“你帮我挑一双吧!”
湘琴看了看她,说:“太太,这里的东西都太便宜了,不适合你的,以前你就是要买一双拖鞋都要到大商场去!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吧!你常常买东西的那一家,就在前面几百米的地方!”
莫小北认真地在货架上看了看,拿起其中一双粉红色的板鞋说:“这个好看吗?”
湘琴忙将头伸过来看了看,说:“那个才好看呢!”
莫小北扭头看着她手指的方向,一双橘黄色的布鞋就在前面,那种橘黄色,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仿佛是加入了荧光的颜料,黄的有些反光,好似养路工人作业的时候,为了保证安全,身上穿着的那种反光背心。
莫小北轻轻一笑,将那双鞋子拿起来,问:“这个真的好看吗?”
湘琴看着这双鞋子,一脸幸福的样子,说:“是真的,好漂亮啊!”
莫小北在后面的盒子堆看了一眼,对湘琴说:“好吧,我就买这个了,你先去帮我推一辆购物车来,我还想要买些东西呢!”
湘琴兴高采烈地答应了,然后走开了。
莫小北笑了笑,看过,宁莎莎穿的是36码,刚才湘琴过来的时候她悄悄地对比了一下,大了一小截,便从货架上挑了一双38码的。
湘琴将车子推过来,莫小北却忽然让她去结账,这让她感到十分困惑,虽然不停地挠头,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一直更宁莎莎在一起,让她学会了不要过分地计较这些毫不起眼的小执拗。
莫小北注意到,湘琴手中是一张附属卡,看到她很疑惑,湘琴也笑了起来,将卡递给她,说:“太太,这个就是你的!”
莫小北将卡推开,说:“还是你拿着吧!反正我暂时用不着它!”
两人一路走,湘琴显得十分开心,可是上车了之后,空气都快要结成冰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因为空调。
回家之后,老太太已经睡下了,只有曹妈还在为她们等门,脸色不是很好看。
在湘琴大包小包的护送下,莫小北完全无视曹妈的脸色,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去了。
湘琴一回到家,便立刻开始将今天买来的东西全部都放好,然后又忙着忙她放洗澡水,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轻轻地唤了她一声,将手中的鞋子递给她,说:“你看,我这鞋子怎么会那么大?”
湘琴连忙跑过来,仔细地看了看,说:“对啊,奇怪了,怎么会这么大!”说完很认真地将放在地上的鞋盒拿起来,看了半天才说:“太太,你拿错了,你穿36的鞋子,这双是38的啦!”
莫小北只笑不语看着她。
湘琴有些为难,说:“这样好了!明天我帮你拿去超市里面换!今天晚上要是去找曹妈,她一定会生气的!没事的!”
莫小北看了看她,笑着说:“湘琴,你试试吧!”
湘琴听了,连忙挥挥手,说:“不行,我不能穿你的鞋子!”
莫小北将鞋子放在她手中,假装生气厉声说道:“让你穿你就穿!我说的话,你都不听吗?”
湘琴连忙将自己的鞋子脱掉,一双已经洗得褪色的红袜子出现了,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那表情好像是某个深藏的秘密被人洞悉了一样,既有些不安,又有些难堪。
将新鞋子穿在脚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莫小北笑嘻嘻地说:“算了,换来换去的,实在是太麻烦了,既然我看错了,你穿着又合适!这鞋子跟你有缘,就给你了吧!”
湘琴看来十分不安,还想再说话,莫小北将眼睛瞪大了,她便不敢再说话了。
莫小北收住笑容,幽幽地说:“明天跟我去个地方吧!有些事情,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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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故延迟了一小时,请见谅,书迷们还喜欢看:!(*^__^*)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有机会看到自己的尸体。
此刻的莫小北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亲眼看着自己的尸体从冰柜里面拉出来,不管生前是多么的富贵显赫,在死去了之后,都只有这样一个小小的冰柜。
一阵沁入心脾的冰凉气息悄悄潜入她的鼻孔,装在尸袋里面的人不再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柔软的人,此刻的莫小北,只是一块儿冻硬了的冰块,薄薄的一层冰霜覆盖着她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
就在将尸袋拉开的第一个瞬间,莫小北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几乎完全看不出自己的样子,毫无血色的脸上铁青得让人胆颤心惊,头发已经被完全剔除了,沿着头骨,有一条小小的“蜈蚣”爬着,周身一丝不挂。
莫小北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滴,这就是自己,一个一辈子瘫痪的善良女人,一个与世无争的可怜女人,想到这里,只觉得一阵凉意从心中升起,瞬间就遍及全身,向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那种毫无生机的冰凉,感同身受。
工作人员伸出手搀住她,轻声劝慰道:“小姐,你不要太伤心了!死者已矣,你要保重身体!”
莫小北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拭去,几乎是虚脱着轻声说:“请问,为什么还不能让死者火化?早日入土为安?”
工作人员摇摇头,他也只是收了莫小北的红包,又听说她是死者的朋友才将她带进来的,让她看一眼还勉强可以,要是其他的,他也无能为力。
他的解释是,他只是一个工作人员,这具女尸已经冰冻在这里差不多一个多月了,至于为什么不火化,他也不清楚。
又给了他一些钱,才从他口中打听得到,有一个今天正在上班的人知道这件事情,还将那个负责人的办公室指给了她看。
一直等在外面的湘琴看到她脸色苍白地出来,连忙上前扶助她,问:“看到了吗?快过来,是不是吓坏了,喝点儿热茶压压惊!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去了!”
喝了一口热茶,这才缓过神来,莫小北将自己有些发僵的身体强撑起来,对湘琴说:“我们去找他,书迷们还喜欢看:!”
湘琴听了莫名其妙地看看周围,一脸惊恐地说:“太太,你不要吓我,你要去找谁?”
莫小北径直来到那个负责人的办公室,刚进门却看到两个熟人,正是昨天的到家里面去找她的警官刘明海和安茜,一时间反倒说不出话来。
安茜皱着眉头看着她,说:“宁莎莎,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小北看着眼前那个负责人,柔柔的回答了一声说:“我来看一个朋友!”
负责人看了看她,轻笑着说:“小姐,你要是看你的朋友,去前面的登记一下就可以了。”
莫小北几乎是整个人都靠在湘琴的身上,忍不住流下眼泪来,说:“我只是想问问,为什么不让莫小北的入土为安?”
这位负责人还没有来得及讲话,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刘明海忽然站起来,问:“宁莎莎,你怎么会认识莫小北?”
莫小北苦笑了一声,心中想,若是我告诉你实情,你会相信吗?只能说:“我是她的朋友!前两天才知道她出事了!”
安茜看了她一眼,说:“你知道吗?她出事的时间,跟你是一样的,你们送到同一家医院里面抢救,她当时就断气了,你比她幸运,还是醒过来了!”
负责人看了看她,才有些为难地说:“我们没有资格私自处理这件事情,不能让她火化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因为警方还有些事情没有搞清楚,另外一个,她所有的家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她的律师还没有过来办理手续!”
莫小北转头看着身后的刘明海,直接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弄明白?”
刘明海看了看她,严肃地回答:“这些是案情,不方便跟你透露,书迷们还喜欢看:!只是你都知道些什么,希望你跟警方合作!”
莫小北有些吃惊地盯着她,说:“难道,你们也怀疑,她是被人谋杀的?”
刘明海笑了笑,说:“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聊吧!”
一个露天的茶座,莫小北双手颤抖地将自己面前的茶端起来,险些,连里面的绿茶都从里面洒出来了。
安茜笑了出来,问她:“你是第一次看到尸体吧?”
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尸体。
刘明海将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然后看着她说:“关于莫小北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莫小北轻轻一笑,他这么个问法,就算她就是真正的莫小北,也没有办法说出自己的事情来,便说:“刘队长,我看还是你问吧!”
刘明海看了看她,才说:“莫小北的家里除了她和他的爷爷莫从志,还有什么人?”
莫小北将自己颤抖的双手放在腿下,说:“只有一个徐妈,因为······”刚想脱口而出说爷爷,但是想了一下,马上打住,咳嗽了一声,喝了一口茶,才说:“莫爷爷不喜欢家里面有很多人,徐妈在她家里面帮佣差不多已经有十年左右了!”
转眼看到安茜在一个本子上写了几个字,又很认真地看着刘明海,说:“可是,徐妈不会害她!”
刘明海看来并相信她所说的话,又喝了一口茶,说:“哦?说说看,为什么徐妈不可能害她?”
莫小北猛地抓住他的手,说:“徐妈陪伴了她十年,每一天都要将她抱过来抱过去,莫小北失去了妈妈,已经将徐妈当作了自己的妈妈,书迷们还喜欢看:!你想一想,十年的时间,朝夕相处、寸步不离,要是真想害她,也不用等到今天!”
安茜冷冷一笑,说:“怎么你们这些有钱的女人,都这样单纯,你自己想想看,她当然要等到这一天,如今的莫小北是一百亿遗产的继承人!十年的时间,她可以做太多的事情了!”
莫小北打了个冷战,猛然从椅子上起来,说:“既然你们要那么怀疑她,我也无话可说,你们自己去看吧!”
刘明海看到她离开,并不忙着阻拦,只是淡定地喝着他的茶,说:“你口口声声地说,徐妈不可能害莫小北,也许是听了莫小北生前的描述,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徐妈是个好人,可是你怎样解释那一系列的巧合!”
莫小北将头转过来,问:“什么巧合?”
刘明海示意她坐下,说:“你说十年前徐妈到莫家帮佣,就是十年前,莫从志的儿子、儿媳在两个月之后突发车祸,双双离世,一个月之前,莫氏集团刚刚有财政困难的新闻传出来,莫从志便突发心脏病,一命归西,唯一剩下的遗产合法继承人莫小北却在宣读遗嘱的当天,发生意外从楼上跌落下来,颅脑损伤,伤重不治。而就是你说的那个徐妈,当得知莫氏集团已经是个空壳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最可怕的事情是,你说曾经有一个徐妈在莫家帮佣,我们是到现在才知道的,在你朋友的家里,关于这个徐妈曾经生活过的痕迹,一点儿都没有找到!”
莫小北一边听,一边双眉紧皱,她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但是她知道刘明海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表面看来,他是在说关于案子的事情,实际上却是在清清楚楚地告诉她,莫小北一家人所遭遇到的不幸,很有可能是人为的!
可是,那么慈爱的徐妈真的会是凶手吗?
刘明海看自己说完了这些之后,她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激动,显得心事重重,于是接着说:“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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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看着眼前这个说话毫无任何感**彩的刘明海,心中五味杂陈,今天她受到的刺激实在是太多了,可是他的眼神却分明在告诉她,还有一个更劲爆的消息没有告诉她,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用手揉了揉发红发烫的眼睛,刚才止不住地流泪,现在一阵小风吹过,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刺痛,身旁一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的湘琴连忙将手中的手帕递给她。
刘明海低头不语,静静地等待着她擦拭自己的眼睛,直到看到她将眼神转向他,才说:“莫小北当天乘坐的智能型轮椅经过了鉴定,证实没有任何的问题,而且就在事发前的一个星期,还有厂家的人上门调试过这种轮椅,最为蹊跷的是,当时发生意外之后,厂家也是第一时间让技术人员却检查,发现从运作到程序设定没有任何问题!”
莫小北有些迷惑,问:“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说明一件什么事情?能不能明白地告诉我!”
刘明海笑了笑,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轮椅没有问题!”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我今天很累,想休息,先走了!”
刘明海忽然喊住她,问:“宁莎莎,再帮我们一个忙,你见过徐妈吗?”
莫小北点点头。
安茜脸上的喜悦是难以掩饰的,忙说:“你可以给我们做个拼图吗?”
莫小北想了想,半晌才说:“我可以给你们画一张她的画像,明天我就让湘琴送到你的办公室里面去!”
安茜还想说话,被一旁的刘明海制止,说:“好吧!我等着!我的办公室就在青阳区公安局216室!”
湘琴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笔,一边重复着刘明海的话,一边将所有的事情都记起来。
回到家中已是中午1:00,这次跟上次不同,还没有敲门,便看到曹妈站在门口,恭候大驾,脸色沉重,厉声对着湘琴喝道:“你们一早上到哪里去了,其他书友正常看:!老太太现在还在等着你们吃饭,那个手机是假的吗?那是手机还是传呼机?真是的,打个电话,还要等着你们回电话!”
湘琴连忙从背后的包包里面将宁莎莎的手机掏出来,一看,果然有六个未接来电,忙低头说:“对不起,曹妈!”
曹妈看了莫小北一眼,说:“不要说了,快进来吧!”
宋老太太和宋家大小姐、二小姐都坐在桌前,宋老太太面无表情,二小姐仍旧低着头,倒是大小姐满腹牢骚,一开始没有死成,让她吃进肚子里面的东西还要吐出来,想想都觉得呕,现在竟然让她们一直等她吃饭,她以为她是谁?
刚想到这里,嘴里便出来了,冷言冷语地轻声说:“我当是皇后娘娘来了呢!要我们一家人都恭候大驾!”
莫小北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险些晕倒,一直跟着的湘琴想要伸手来扶,却因为看到宋老太太坐在那里,又连忙将手缩了回来。
宋老太太看了看湘琴,说:“你就扶着你的太太吧!我看她马上就要晕倒了,怎么脸色会那么苍白?”
说完又关切地问莫小北:“莎莎,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绍钧了,男人嘛,都有个脾气,只要你还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只是要面子而已,别放在心上,来吃饭!”
莫小北只觉得头重脚轻,弱弱地看着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妈!我有些不舒服,想要上去躺一躺!”
宋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对着绍莲和绍茵说:“你们吃吧!”自己则起身跟着莫小北去房间里面,曹妈连忙上前去扶住她说:“老太太您就用餐吧!太太让湘琴照顾就好了,您现在还没有吃饭,小心等一会儿胃痛!”
宋老太太摇摇头,说:“我去看她一眼就下来,这个可怜的孩子,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躺在床上,只觉得更加晕眩,整个天花板都在晃动,原本平直的房屋线条,此刻在她的眼中全都变成了弧形,将眼睛闭上,只觉得大地都在不住地颤动,便觉得胸口一团糟,猛然间就像是要将所有的五脏肺腑全都吐出来似的。
看到她伏在床边上呕吐,湘琴连忙顺手从身边拿过来一个瓷盆,也顾不得是什么古董还是艺术品,直接放在她床下,接住她吐出来的东西。
曹妈看到她这个样子,连忙将宋老太太往后拖了一步,说:“老太太,我们走吧!别把您的鞋子弄脏!”
湘琴听到这里,连忙拿来毛巾,将莫小北溅出来的呕吐物擦干净,又忙着扶住莫小北,轻轻地拍她的肩膀,只是轻轻地将手放在莫小北的额头上,立刻吓得眼泪直流,声音颤抖地看着宋老太太说:“老太太!太太发烧了!怎么办?好烫!”
宋老太太听到了,连忙上前摸了摸莫小北的头,转头看着曹妈说:“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曹妈连忙从怀中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打电话。
这个时候,莫小北更吐得严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牵引着她,看着她的肩膀不住地颤动,让自己挣得脸色发白,湘琴低头看看自己脚上橘黄色的鞋子,特别地扎眼,便说:“老太太,救护车进不来这里,我背太太到外面巷子口去等吧!”
说完就将莫小北扶起来放在自己的背上,搂住她的双腿,说:“曹妈,麻烦你帮我把门打开!”曹妈这个时候也吓傻了,连忙将门打开。
就在将要出门的时候,莫小北又是一阵呕吐,直接吐得湘琴满头和整个肩头都是。
所有的人都僵在那里,将视线放在湘琴身上,只见她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卫生纸,腾出一只手,先给莫小北擦了擦嘴,然后很快地将自己脸上的东西擦掉,毫不犹豫地向外面冲出去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曹妈瘪了瘪嘴。
宋老太太看了看她,吩咐她说:“曹妈,你现在就到湘琴的房间里面帮她收拾两件衣服,赶快跟着一起坐救护车去,到了医院,情况怎么样,给我来个电话!”
曹妈长大了嘴巴,半晌才说,好。
躺在湘琴背上的莫小北一直再吐,此刻的意识混沌,只觉得很难受,很痛苦,在颠簸中,渐渐地将视线模糊。
湘琴渐渐感觉到身后的莫小北渐渐瘫软下来,一边用力向前狂奔,一边哭着大喊:“太太!太太!你要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要到了!那么危险的时候你都能活下来,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感冒发烧,不会有事的!”
湘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停地向前奔跑,已经失去了意识的莫小北此刻更像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心慌意乱的湘琴只顾着向前跑,没有注意到路中心竟然有一个很大的石头,直接绊倒在,两个人一起重重地摔在地上。
此刻的湘琴发现莫小北浑身滚烫地瘫软在她身边,立刻将她抱在怀中,大声哭道:“太太!太太!你醒醒!醒醒!”
救护车虽然不能进来,救护人员却抬着担架朝这边跑过来,连忙将莫小北放在担架上,看到狼狈不堪的湘琴,简单地处理之后对她说:“小姐,我们来了,不要担心!我们会帮助她的!”
看到这些医护人员,湘琴这才破涕为笑,急忙想站起来跟着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腿一阵剧痛,刚才爬起来一点便有重新跌坐在地上。
一旁的医护人员低头查看,连忙冲着前面的人大叫:“快拿夹棍来,她的腿可能骨折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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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极度冗长和压抑的梦,喝下毒药的宁莎莎、跌下楼梯的莫小北,口吐白沫的宁莎莎,浑身是血的莫小北,狞笑着的每一个宋家人,磨刀霍霍的徐妈,一个个凝固着的影响,如同一个个的画片儿,不停地在她的面前轮番转来转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个偌大的轮盘,枯燥而又简单地在同一个地方旋转、旋转、旋转······
痛,尖锐地痛。
闷,窒息地闷,书迷们还喜欢看:。
热,焦灼地热。
牢,捆绑地牢。
宁莎莎一杯一杯地饮下血红色的酒,满口通红。
莫小北脸色惨白,浑身冰霜,冒着冰气。
宁莎莎被挤在小小的角落里面,周围一片漆黑,四处都是墙壁。
莫小北被丢弃在偌大的荒野,除了空旷,四野茫茫。
······
不知道在莫小北和宁莎莎之间周旋变换了多少次,她睁开眼睛,只发现自己一身冷汗,轻轻地哼了一声,她还活着吗?
又是医院,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透进来,显得格外温暖,这些来自另外一个星球的光线,让她心头一暖,心中更是0忍不住一阵阵痛,这个世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连徐妈都不能相信了,那么她还可以相信谁?
整整十年无微不至的照顾,竟然是包藏祸心的企图,所有胜似母亲一般的关怀,竟然是步步为营的陷阱,这让她情何以堪?
这时候一直趴在床上睡觉的湘琴听到了她的呻吟声,忙凑过来,满脸兴奋地说:“太太,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湘琴在说话间已经是泪流满面,用自己的袖子将眼泪擦去,一边哭一边笑,说:“醒来就好了,醒来就好了!你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买些白粥吧!”
莫小北这时候才发现湘琴走路一瘸一拐的,连忙江苏身体支起来,问道:“你是怎么了?怎么会受伤?”
湘琴看了一下自己的腿,笑了笑,说:“没事,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两天在医院里路滑,不小心摔了一跤!”
正在这个时候,查房的护士从外面进来,看到莫小北坐在床上,笑道:“宋太太,你醒啦!”
说完便将体温计交给她,一边笑着说:“有个这样的妹妹真是幸福,你知道吗?这两天我们整个医院里面都传开了,我们的救护车进不去你家,她就背着你一路跑出来,路上还不小心摔倒了,幸好没有骨折,要不然想要好可得受好些罪!你吐得她一身都是,她也不在乎!”
莫小北将体温计放在腋下,一边听,一边便流下眼泪来,看着湘琴。
湘琴显得十分不好意思,连忙冲着莫小北说:“太太,别听她们胡说,太夸张了!”
莫小北虚弱地将手伸出来擦拭自己的眼泪,又是一阵晕眩,险些摔倒,湘琴连忙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赶过来扶住她。
此刻的莫小北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悲伤,一头钻进湘琴的怀中,放声大哭:“我受够了!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坏人?我只是残缺地活着,孤单地活着,简单地活着,为什么要害我,害我的亲人?如果朝夕相对的人都不可以相信,我还能相信谁?湘琴,我好害怕,我该怎么办?我到底是谁?我今后的路该往哪里走!”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美人鱼一样,变成了如愿的模样,却如同在刀尖上走路,每一步都痛得钻心,却没有办法说话!”
湘琴先是一愣,然后伸出怯懦的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一边耐心地听着莫小北声泪俱下的哭诉,一边陪着掉眼泪,一直等到莫小北哭够了,她才有些涨红了脸,小声说:“太太,我娘曾经告诉过我,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有一个多坏的人,就会遇到一个多好的人,你相信我!你遇到了那么多的坏人,从今以后,一定会遇到那么多的好人!所有的都过去了!”
莫小北自诩不是一个容易别人说服的人,可是今天,这个农家女孩儿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说在她的心上,也许,这是一种简单的命运论,因果循环,数中有数,心中的所有郁结经过这一场放声哭泣加上湘琴这寥寥数语的安慰,竟然也奇迹般地减去了一半儿,如同卸下了包袱,顿时轻松不少,其他书友正常看:。
湘琴看到她停住了哭泣,神色凝重地说:“不要哭,太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不哭!”
莫小北很难形容现在的情况,这个也许从来都没有进过一天大学学堂,也没有看过几本书的湘琴,竟然可以说出这样深刻的话,实在是让人折服。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顺溜,同样是只有湘琴和自己相依为命,可以有了第一次的那种被抛弃的体验,这点苦楚,算不得什么。
湘琴的脚只是扭伤了韧带,皮实的她不出一个星期,就已经完全好了,拆掉了脚上的中药包,在病房里面跳上跳去,跑来跑去,活泼又充满活力,让莫小北觉得开心不已。
又一次出院,还是没有人来接。
熟悉的场景,再一次重演,内心却坦然了很多,没有了疑惑和恐惧,剩下的,只有坚强活下去的信念,无论将来的日子如何地艰难,一样要努力向前跑,有太多的事情还没有做,有太多的问题还没有找到答案。
忽然发现,街道也宽敞了,所有的路人都变得如此鲜活,这就是活着,还能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还能自由地呼吸。
这一次,让湘琴什么都不带,两个人只身走出医院,一身轻松。
湘琴只是有些惋惜,对她说:“太太,你看,那些东西就那么扔掉了,多可惜!”
莫小北伸开了自己的双臂,笑道:“湘琴,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三毛总是喜欢将自己的行李丢弃,原来那是些不必要的负担,好舒服啊,其他书友正常看:!”
湘琴上前看着她,愣了一下,问:“你说的是哪个三毛?是那个头上有三绺头发,一个瘪鼻子,整天傻乎乎的三毛吗?我经常看那个三毛流浪记!我家隔壁邻居牛大爷家里有一本这种书,全都是图,很好看的呢,只是可惜,臭臭的,而且还却了很多页,想不到,太太你也喜欢看这本书!”
莫小北看了看她,笑着解释道:“我说的这个三毛,是个整天流浪的女人呢,总是一头长发,喜欢络腮胡的男人,充满了浪漫的思想,对爱情总是热情满满,爱得幽默,痛得彻骨!潇洒帅气的女人。”
湘琴看了看她,然后叹了一口气说:“真好!”
莫小北将手臂搭在她肩膀上,笑道:“放心吧!如果我有钱了,我也去流浪,还带着湘琴!”
湘琴的脸红了,笑嘻嘻地说:“我不能做什么,会给你添麻烦的!”那个样子,好像今天她们就可以马上出发一样。
莫小北吃吃一笑,说:“恐怕是倒过来了,是我会给湘琴添麻烦!我不能拿也不能提,只会吃,没有了湘琴,我可怎么办呢?”
湘琴羞涩地笑,然后问:“太太,我们现在回家吗?”
莫小北摇摇头,说:“还不及,先找个地方坐一坐!”
湘琴忙问:“还要干什么吗?”
莫小北指指前面靠近湖边的一个茶座,斜阳正缓缓地滑落,将整个湖面染得通红,十分显眼,这不早不晚的,客人还不是很多,老板坐在不远处的吧台里面打瞌睡,显得极为幽静,说:“我要把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做完!你现在去帮我买些东西吧!我就坐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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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之后,湘琴将所有的东西都买来了,一本小小的画纸,一些铅笔,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在拿起铅笔,动作熟练地开始削铅笔,湘琴正忙着喘气,连忙上前帮忙,莫小北笑道:“不必了,我要用的铅笔,我自己来削,什么样的方式让我握起来舒服,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些事情,别人没有办法帮忙的!”
湘琴这才悻悻地放弃,坐在一边,认真地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莫小北,然后切切地问:“太太,你这是要干什么?”
莫小北轻轻地一笑,说:“虽然我大病了一场,可还是能够想起来曾经答应过刘队长的事情,我现在就把徐妈的画像画好,等会儿你帮我送去给他,其他书友正常看:!”
湘琴听到这里,顿时来了兴致,笑道:“原来是这样,太太你是要画画呀!我最喜欢看画了!”
莫小北看着她笑了笑,说:“湘琴有没有画过画?”
湘琴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说:“我们农村人都没有什么文化,平常也是在集市上看到什么好看的画片儿买回去贴在墙上,都不知道还可以画出来的!”
莫小北看看她,笑道:“湘琴,你的家一定很好吧!”
湘琴连忙点头,说:“是啊!村里面什么东西都有,所有的人都相互认识,我们家门前有一条小溪,小溪里面的水清幽幽的,还能看到里面的小鱼呢!小溪水到我的这儿!”话音刚落就兴奋地站起来,用手自己的膝盖上来回地比划,一边憨厚地看着莫小北笑。
莫小北也被她感染了,说:“再多说一些吧!”
湘琴坐下,接着说:“夏天我和弟弟就在小溪边玩,我洗衣服,他用我娘的竹篓子抓鱼,有一次他不小心踩滑了,整个人掉进水里!”想到自己的弟弟,湘琴满脸都是幸福,她说:“太太,你知道吗?我弟弟他可有本事了,念书棒!长得也好看,不像我,脑子不好使,书上的那些字,它认得我,我不认得它!”
莫小北的手一直在画纸上轻轻地舞动着,一边笑着答应她:“你也很好,是个简单又善良的人!”
听到莫小北夸奖自己,湘琴的脸顿时红了,用手指搓搓自己的衣摆,然后说:“我不行,我什么都不会!”
莫小北手中的铅笔不停地舞动,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已经将一幅有着一条小溪的美丽家园递给湘琴,说:“这是送给湘琴的礼物,感谢你把我当成你的朋友,感谢你,为了我哭泣,感谢你,救了我一命!”
湘琴接过话,呆愣愣地看这莫小北,莫小北连忙说:“不要用手去摸那幅画!”受宠若惊的湘琴急忙将手缩回去,将画放在桌子上,口中嗫嗫嚅嚅地说:“对不起,太太!我不知道我会把你的画弄脏!”
莫小北看到她所有误会,连忙笑着解释说:“不是的!湘琴,你误会了,我不是怕你把画弄脏,而是画画用的铅笔会掉色,不要涂在你的手上!”
湘琴这才释然一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低头看着那一幅画,笑道:“好漂亮啊,太太,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还会画画!”
莫小北将手中的铅笔又放在画纸上,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呢!对了,你的家是这个样子的吗?”
湘琴更显得娇羞,笑红了脸,说:“我的家哪里有那么漂亮,跟天上似的!”
莫小北的嘴角止不住上扬,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湘琴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便接着问:“太太,我能拿着看看吗?这么美的东西,不能拿着看看,好可惜啊!”
莫小北停住手中的动作,看到她正隔着一小段,认真地看着那幅画,便轻声一笑,说:“如果你不怕把你的手弄脏,现在就可以啊!”
湘琴连忙伸出手来,可是到了画前,又止住了动作,说:“还是算了吧!会把我的手弄脏,也会把画弄花的,我该把它拿回去我家放在我弟弟课桌的玻璃下面!”
莫小北看她如此认真,便笑道:“你看到前面拐角处的那个冲印店了吗?现在就拿过去,让他们帮你塑封一下,就可以随便看到处扔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湘琴连忙去了,拿回来的时候欣喜若狂,如获至宝。
莫小北看她如此欢喜,便说:“既然你这么喜欢,就收好了这个小样,等我有空的时候,我就画一张一模一样的油画送给你!”
湘琴听了,连忙问:“油画?”
莫小北笑着说:“画会变大,变得立体,变得色彩斑斓!”
湘琴想了想,连忙点头,仿佛小鸡食米一般。
看着天色逐渐暗下去,莫小北将手中画笔挥动得更快了,半个小时之后,徐妈的画像完成,莫小北有些呆滞地看着这副熟悉的容颜,眼神中的慈爱是如此明显,即便是此刻,莫小北心中深深烙印着的徐妈,还是这个样子,不曾有一丝的凶恶,真的会是她吗?那个灭绝人性的贪婪巨蠹?
湘琴连忙将头伸过来,看了一眼,说:“哇!太太!画得真好!这是你妈妈吗?”
是啊,连湘琴看了都觉得亲切的人,到底是不是一个坏人呢?
湘琴看她还在发呆,连忙说:“太太,我现在拿去帮你塑封吧?”
莫小北这才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说:“不必了,这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东西,再说,要是刘队长他们还有用处,塑封之后就不能拿出来,会很麻烦的!”
湘琴听了大吃一惊,忙问:“太太,您是说,这个就是你朋友家里的那个恶人?对不对?”
莫小北僵住了,她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湘琴啧啧地感叹道:“难怪人家说坏人的头上没有写着坏人两个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两个人一路来到青阳区刑侦大队,却并没有如愿见到刘明海,安茜倒是在,一看到莫小北,她显得十分惊讶,便直接问她:“你已经痊愈了吗?我还以为你要过些日子才能出院呢!”
原来他们早就已经找过她了。
这些办公室整齐划一,里面人头攒头,多数都是男人,这安茜坐在其中,还真是有些万绿丛中一点红的意思,见到莫小北,几乎所有在座的人都悄悄过来偷看,这让莫小北显得有些惶惑,便看向安茜。
安茜轻轻一笑,解释说:“他们只是觉得你长得太漂亮,都想一睹芳容,不要理会他们,进来吧!若是要等刘队长,就到他的办公室好了,他只是有些走开两分钟,马上就会回来。”
莫小北被身后那些并不热情的眼睛看得有些难为情,便将自己刚刚画好的素描递给安茜,说:“不必了,其他的我也没有办法提供,你看这正画像能不能帮到你们!有事就再跟我联系吧!”
刚想要走,便看到刘明海回来,满面春风,走路都欢喜不已,看来,他的心情很好。
一抬头看到莫小北和湘琴,便也一改往日的严肃,笑道:“你们怎么来了,做好了拼图了吗?”
安茜啧啧称奇,将手中的画轻轻一挥,说:“宁莎莎不用做拼图了,你看看她画出来的画,简直跟照片儿一样!”
刘明海接了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轻轻地一拍自己的腿,说:“就是她!”
刘明海说这话,不说是让莫小北感到惊讶,就连一旁的安茜也摸不着头脑,只能看着他,他倒是没空管大家的表情,直接冲着安茜说出了一串号码,说:“去吧网页打开,让宁莎莎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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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电脑旁边,手中捧着一杯热茶,便看到安茜将那些数字熟练地输入电脑,便看到一个满屏的页面,上面就是一个人全部的信息,莫小北轻轻一笑,对着刘明海说:“刘队长,所有的人在这里,都只是一个这样的页面对吗?”
刘明海正在认真地盯着页面和她的画,一会儿之后,才说:“这就是行当,书迷们还喜欢看:!对了,宁莎莎,听说你是叱咤风云的时尚界人士,怎么现在看来,会如此的文艺腔?”
莫小北轻轻一笑,将视线转到电脑上,上面的确是有一个女人的照片,尽管看起来并不像是徐妈那样的和蔼可亲,视觉效果也有一些轻微的变化,但是眉眼之间的那种味道,却是怎么也无法抹煞的,没错,就是她!
莫小北仔细一看,她怎么会不姓徐呢?
照片上那个跟自己生活了十年的人,果然是在骗自己,她不是徐妈,她叫汪明月。
她也不是本地人,是从遥远的山城来的,怎么会一点儿重庆口音都没有呢?
她是个纺织厂的下岗工人,十一年前来到这座城市,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她名下还有一套公寓、一辆车子。
望着眼前这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女人,莫小北忍不住轻轻地发抖,她怎么能像个特务一样潜伏在自己的身边那么多年,将这些事情隐瞒得天衣无缝?
她冲着刘明海点点头,笃定地说:“没错!她就是徐妈!”
说完便看着刘明海,刘明海笑了笑,说:“宁莎莎,不要奇怪,我不是天神,只是那天我们去调查莫家财产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有这么一个女人在莫家的银行经理办公室里面,看来还十分熟络,而且,那位银行经理,还动用自己的猫屎咖啡来招待她!”
安茜大喊了一声,说:“那天我也在现场,为什么我没有注意到?”
一旁一个穿着咖啡色皮衣的小伙子将头扭过来,说:“要是你也能跟他一样,那你也是队长了!”
莫小北这才想起来,忙问:“现在她是你们的嫌疑人,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她?”
刘明海摇摇头,说:“放心地交给我们吧!不过还是有事情要请你帮忙,如果我们能够找到她的话,希望你能来帮忙认人!”
莫小北点点头。
刘明海将莫小北送到大门口,此刻已经是黄昏时分,便说:“宁莎莎,你们还没有吃饭吧?要不,我请你们吃饭吧!”
湘琴连忙摇头,说:“不行的!太太!我们刚刚出院,老太太在家里就知道了,要是我们不回家吃饭,会很麻烦的!”
莫小北冲着刘明海会心一笑,说:“刘队长,你也看到了,改天吧!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好了,我一定会知无不言的!”
回到家中已经是接近八点,听说老太太有些不舒服,都已经睡下了,大小姐邵莲说是有聚会出去了,二小姐绍茵在楼上做自己的功课。
整个房间显得十分冷清,曹妈的态度更是冷得快要结冰了,也不问什么,只是为她们打开门就休息去了。
莫小北听到了湘琴的肚子咕噜噜地响,便笑道:“湘琴你的肚子饿了吗?”
湘琴有些不好意思,便说:“太太,现在厨子们都已经休息了,要是不嫌弃我做的菜难吃,就等我一会儿,我去帮你做个炒饭端进来!”
莫小北沿着楼梯爬上去,老远便听到宋绍茵的房间里面传来很大的声音,那位宋老太太,哪里是不舒服早早地休息了,而是正在宋绍茵的房间里面生气发火!
虽然房间的门都是用厚实的实木做成的,但是却仍旧挡不住暴露中宋老太太的河东狮吼。就算是站在走廊上,也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这张卷纸上的东西,是什么?”
“茵茵,我说过你多少次!为什么就是不能认认真真地好好上课!”
“我们每年给学校捐那么多的钱,难道就是为了让你考得这样的成绩?”
“茵茵,你懂事一点好不好,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你大姐又是那个死样子!难道你也是要变成和她一样的人吗?”
“你要是不从现在开始发奋,将来宋家连你站的地方都没有!”
“怎么我说那么多话,你也不能应我一声?”
“哭?有什么好哭的!你还有脸哭!”
······
莫小北虽然听着也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却没有办法多管闲事,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宋老太太的这种折磨式的咆哮一直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摔门而去,她刚刚走了几分钟,便看到湘琴端着两盘子炒饭进门来,样子十分紧张,像是做贼一样。
莫小北看了一下,饭已经凉了,往嘴里扒了一口,味道很好。
湘琴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门外,才将饭扒进嘴里,连忙看着莫小北,说:“对不起,太太,我没有注意到饭已经凉了,光顾着在楼道口等老太太发完火,我再去重新做吧!”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没事!还有些余温,感觉不错!”
湘琴这才谈起,原来只要是学校里面发了试卷,宋老太太都要这样骂绍茵一顿。
莫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问:“绍茵在哪里上学?”
湘琴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次听曹妈说,二小姐的学校,是有名的学校,为了让二小姐去上学,每年都要花很多钱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有些疑惑,便看着湘琴说:“老太太怎么会把绍茵送到那样的学校里面去呢?难道她不知道,绍茵跟其他的孩子有点儿不一样吗?”
听到这话,湘琴险些被一口饭噎住,莫小北递给她一杯水,她一口气喝下去,又喘了一口气,才说:“太太,记住了,这个家里面,永远都不能说的话,就是这个,要是被别人听见,那可是不得了的!”
莫小北摇摇头,可怜的宋绍茵,明明就是个有先天缺陷的孩子,被当做正常人也就算了,还被送到那种竞争激烈的地方上学,就是随便地想一想,也知道,她不可能做得到,与其这样勉强她,让她辛苦,不如大大方方承认她是有缺陷的孩子,让她接受一些相适应的教育,不说能够完全独立,至少能学会一些东西,也能快乐一些不是吗?世界对她已经够残酷的了,为什么还要接受更加残酷的实施。
看着湘琴正在狼吞虎咽,便不能再问她什么,刚刚只是那么随意的一句,都险些将她噎死,要是现在问,她还不当场就休克,算了吧!
反正这家里所有的人都怪怪的!
这一次躺在床上,出乎意料的是,脑海中并没有人任何的影响,湘琴还在衣帽间里面收拾,她就已经睡得很香了,这是自从变成宁莎莎之后的第一次。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这样一个难得的香甜,会被人硬生生地打断,有人不停地在门口敲门,又是捶打,又是脚踢,将莫小北猛地惊醒,只看到湘琴慌慌张张地去开门,刚把门打开,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外面的人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猝不及防地湘琴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又被一下猛推,整个人摔倒在地上。莫小北还没有走到门口,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酒味,顾不得许多,连忙跑过去,正想要将躺在地上的湘琴拉起来,却看见她的脸上已经又红又肿,五个深深地手指印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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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抬头一看,来人原来是大小姐宋绍莲,已经烂醉如泥的她此刻看来十分狼狈,身上还穿着宁莎莎的一件青色洋装,因为不合身而显得身材更加臃肿,肚皮上的赘肉全部因为挤压而变得如同毛毛虫一般,精心梳理好的头发也已经乱七八糟,一双眼睛瞪得很大,很红,挂在扁平的鼻子两边,分外吓人。
看到她这个样子,莫小北也吓了一跳,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只见她忽然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花瓶,用力向地上惊呆了的两个人砸过来。
莫小北没有料到这个,来不及躲闪,一直躺在地上的湘琴却在第一时间将莫小北压在身下。莫小北听到了很重的一声,花瓶就在她眼前,重重地砸在了湘琴的身上。
宋绍莲并没有给两人任何的喘息机会,眼看湘琴被砸中了,趁胜追击,直接冲上来,便骑在了湘琴身上,二话不说便挥动拳头在湘琴身上乱挥,莫小北被湘琴拼命地保护着,但是却也挨了几下,这宋绍莲的拳头,一记一记的落下来,仿佛一个很重的铁锤,打得人生疼!
可怜的湘琴一边要顾着莫小北不被打伤,强忍着雨点般的拳头向她打过来,一边还要不住地对着宋邵莲苦苦哀求。
莫小北被她保护得很好,却也还是挨了几下,痛得难忍,只见湘琴已经痛得脸都变形了,但知道是不敢还是不能,总之除了讨饶之外,什么也没有说!
莫小北这才听到,宋邵莲口中还是念念有词,只是因为太醉了,而且场面混乱,听不清楚她口中在说什么,却仍旧还是看见她已经是泪流满面。
施暴的人,不是应该觉得快乐吗?如果对于这种结果,她也不开心的话,那她为什么还要这样损人不利己呢?这一通乱拳,毫无章法,毫无理由,毫无保留,究竟是针对宁莎莎,还是针对湘琴?
正疑惑着,却听到门口大喝一声:“住手,书迷们还喜欢看:!”
宋邵莲此刻却已经如同杀红了眼饿狼,无法收到任何的威胁和羁绊,只是盯着躺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莫小北和湘琴。
曹妈和老曹冲过来,一人一边,将已经处于癫狂状态的宋邵莲拉开,两人才得以喘息,湘琴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只是忙着看莫小北,这让莫小北心头一暖。
被拉开了的宋邵莲俨然一个被缚住的恶魔,红着眼睛,仍旧盯着莫小北。
看来,她针对的人,是宁莎莎。
宋老太太身上穿着睡袍,还披着一件毛衫,看着狰狞如同怪兽的女儿,大声呵斥道:“邵莲!你仔细看看清楚,这个女人是莎莎,她是你弟弟的老婆,不是狐狸精!”
宋邵莲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看到有人向着自己咆哮,也不看看究竟是谁,直接就冲着她回吼:“这个贱人,我要打死她!咬死她!捅死她!掐死她!砍死她!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嚼碎她的骨头!”
究竟是谁,会让她恨得如此歇斯底里?
莫小北还在疑惑,宋老太太走过来,笑着对她说:“莎莎,别跟你大姐计较,好不好,她也是个可怜的人,好了,今天晚上你也累了,快睡吧!”
等到所有的人都走了,湘琴走过去关门,才看到宋绍茵站在门口,用她那种头发遮住了整个脸的招牌姿势,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幽魂一样,吓得湘琴一声大叫,待看实在了是宋绍茵,也连忙上前搀扶,好在她的动作和反应原本就比较慢,加上可能也是习惯了这种尖叫,只是轻轻地向后一个趔趄,在摔倒之前,还是被湘琴扶住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将湘琴的手推开,自己回房间去了。
莫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谁说这宋家没有善良的人,如果不是宋绍茵去叫人,自己和湘琴今天晚上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其他书友正常看:。
湘琴忙着帮她上药,一边抹药膏,一边吃吃地笑。
莫小北问她,你笑什么?
她说:“太太,虽然跟了你两年,但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你,你的皮肤好像我妈妈刚刚做好的豆花!又软又白,不像我,就是个枯树皮!”
莫小北身上的淤青很少,不用多长时间就擦完了,让湘琴把衣服脱下来帮她擦药,她硬是忸怩这不肯,只是羞涩的笑,说自己可以的。
看到她实在是抗拒,便也不好再勉强她,便笑着作罢了。
漫长的一夜,奇怪的是,虽然遇到了那种对待,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依旧是一夜无梦,好长时间没有这个样子了,一种幸福油然而生。
还是被人吵醒,有人敲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拖着仍旧有些酸痛的身体勉强爬起来,去把门打开,这才发现,原来外面已经是大亮了,曹妈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口中淡淡地说:“太太,请快点儿穿上衣服到客厅里来,有人找你!”
宋邵莲就站在曹妈身后,嘴里正啃着一根胡萝卜,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很像是老旧了的木头椅子被人蹂躏时发出的那种绝望的惨叫,她脸上的表情相当自然,好像昨天晚上的事情,压根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匆匆将一件衣服套在身上,便打开门跟着曹妈下楼来。
只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打扮十分怪异的男人,明明是一身灰色的西装,却套了一个击剑的时候,迎来保护自己的外罩,双腿放在前面,双手凡在双腿中间,不住的发抖,头发用发蜡梳得一丝不苟,身边还放着一个头套,这个像是日本忍者的一样的人,到底是谁?
莫小北在他对面坐下,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到底找自己做什么,就看到他悄悄地向更远的地方挪动了一下,连眼睛都不敢抬起来看莫小北,只是陪着笑脸,说:“宋太太,您好,其他书友正常看:!请您把上个月在我们公司的卡帐签了吧!”
说完便直接将身边的头罩拿起来戴在头上,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莫小北还在没有弄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一直在身后啃萝卜的宋绍莲已经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将她面前的一张纸拿起来,不住地冷笑。
接过宋绍莲递过来的那张纸,才发现,那是账单,十万零一千三百八十二块,时间正是上个月。
莫小北看了看眼前那位战战兢兢的忍者,问:“我现在签给你,可以了吗?”
还没有等忍者说话,一旁的宋绍莲已经将自己的手掌放在她的额头上,大笑着说:“你没有发烧啊?怎么会这么异想天开,没有看到吗?还是不识数?那是十万一千三百八十二块,不是十万块!”
这有什么区别吗?
看到她还是一头雾水,宋绍莲将自己染着红指甲的手指不停地在她面前的账单上指指绰绰,说:“十万块以内,你可以签,只要超过十万块一毛钱,你都必须要找绍钧去签!”
原来如此,莫小北冲着那个忍者一笑,说:“抱歉了,宋先生现在不在家!”
忍者听了,又悄悄地向更远处挪动了一点,面带难色地解释道:“宋太太,我们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是有一个新来的小姐,她不知道你附属卡的限额,就给你推荐了那双鞋子!这真的是我们的失误!请您原谅我们!我已经把她开除了,请您千万不要生气!”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我倒是不生气,只是我不知道宋先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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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期待的男主角宋绍钧,呼之欲出,快来收藏啊,书迷们还喜欢看:!o(n_n)o~
听到她说自己不生气,忍者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只是看来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忙陪笑说:“宋太太,您放心,您不知道我们知道,我们老板今天早上看到他了,现在我们公司的车子就在门外,我们送您去找他,好不好?”
莫小北犹豫了一下。
忍者立刻哭出声来,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行行好吧,宋太太,您今天要是不签这张单子,我就得丢饭碗!”
原来是怕她真的死了,会变成一笔烂账!
好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百货公司的准备的车子是一辆金色的路虎,用这种车来接女客人,还真够怪的。莫小北坐上车,湘琴从里面赶出来,忧心忡忡地问她:“太太,要不我跟你去吧!”
莫小北看到她的嘴角还有些淤青,想必身上的更多,便轻笑道:“没什么,只是请他签个字而已,没事的!你不用去了!”
车子竟然直接驶出了市区,奔北郊去了,难怪他们要用路虎来送她。看着前面不苟言笑的司机和全副武装的忍者,还真有点可能会被别人杀人灭口的危险,会不会那个宋绍钧不签这张单子,这两个人就直接把她解决掉了呢?
一个小时之后,便看到了远处一群主体工程已经完工了的建筑物座落在群山之间,莫小北看了看座落在公路旁边的牌,上面写着“青云度假山庄”。
就算是从来都没有涉及过这个行业,单单就一个游客的眼光来看,这个青云度假山庄依山傍水,突出了本地特有的丰富自然景致,建筑物都是随意雕琢,因地制宜,虽然仅仅只是一个主体工程的框架初见雏形,但是品味和档次已经是毫无悬念的了。
比起市中心的那些刻意营造出来的假山假水,要情真意切得多了。
从公路下来,一条坑洼的辅道,经过重车的碾压,已经是千疮百孔,坐在悍马这样专业的越野车上,也颠簸得不像话,至此,莫小北彻底理解了百货公司的用意,这样的地方,确实也只有军用吉普才能通过,其他书友正常看:。
颠簸了很久才来到这度假山庄的大门口,明显这里的工程还在进行中,很多工人正在忙碌,莫小北走马观花一般地粗粗扫视了一遍,从这里面看,比外面看更加宏伟。
车子一直往前走,又过了十分钟,才在一个地方停下车来。
忍者连忙下车,将一个红色的地垫放在地上,陪着小心说:“宋太太,这里的地面不平,请您小心摔跤!”
这也未免太夸张了一点。莫小北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这幢建筑物,应该是这整个青云度假山庄的主体建筑,采用的是比较四平八稳的建筑风格,只是屋顶被设计成了一个扬帆的形状,背后便是葱葱郁郁的森林,前面便是一汪明湖。
莫小北抬起头来,蓦然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前面的建筑物门前,远远地看不清长相,可是那又矮又肥的身段却是无法掩饰的,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头上戴着一顶安全帽,显得十分滑稽可笑。
莫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尽管看到宋老太太的模样,已经可以大概想象出这个儿子的长相,可是看到那个男人,她还是心中缩了一下。
虽然说,自己不是个外貌协会,但是看到这样的丈夫,多少有些失落,不过转念想了想,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大抵是没有完美的,又怎么能苛求一个每个月能让你花掉他十万块的男人,还必须要长得锦上添花呢?再说了,反正这位宋绍钧先生,对宁莎莎也没有多少兴趣。
她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些,想着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面对着这个素未谋面却已经初步了解他冷酷个性的丈夫,她现在还不得不求人家,帮自己把这场烂帐解决掉。
这位宋先生好像也没有那么的冷漠,一看到她们就笑眯眯地迎过来,他擦得锃亮的皮鞋在这个工地上,还真的是一步一个脚印,每一个脚印都能轻轻地冒起一阵阵的小灰,让人想起腾云驾雾的感觉。
越走近,莫小北身上的鸡皮疙瘩越多,这位宋先生,五短身材也就算了,还满脸油光,头上的头发已经不剩下几根,还固执地留长,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粉饰没有头发这个太平,还把唯一剩下的几根头发从头的左边拉到右边,横贯整个亚欧大陆,却纤细得可怜,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它们吹断一样。
在忍者的护送下,莫小北一路来到这位先生的面前,刚想说话,只听见他笑着说:“宋太太,麻烦您跟我走两步上楼,宋先生现在就在三楼!”
他不是宋绍钧?
莫小北低头问身边的忍者,说:“他是谁?”
忍着有些惊讶,半天才悄悄地说:“宋太太,这位是宋先生的法律顾问曾建宝律师!”
得知这个人不是宋绍钧,不知道怎么的,莫小北忽然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为自己的这种心态感到惭愧。
莫小北这个时候注意到,这幢楼前面有一条大概十二米宽的路,一直通向前方,这倒是奇怪了,平常在度假村里面,谁会舍得用这么多的地方来修一条路?便对前面的曾建宝说:“曾先生,请问,前面这条路怎么会那么奇怪?”
曾建宝并没有回头,笑道:“宋太太,这条路叫平步大道!”
莫小北豁然开朗,笑着问他:“那么我们现在站的这幢楼是不是就叫青云楼?”
曾建宝有些诧异,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着点点头。
莫小北又笑着说:“这楼主要的用途是会议、用餐还有少量的客房?”
曾建宝索性停住了脚步,也没有顾及是站在楼梯上,笑道:“宋太太,您倒是打听得十分详细啊?不过我只是有些好奇,您究竟在宋先生身边安插收买了多少人,这样的事情,我们对内部都还没有公开,您怎么就会知道了呢?”
莫小北莞尔一笑,这样的事情还用得着猜吗?就算是这度假山庄的主要用途还有主要服务的人群,只要听这条路的名字就能窥见一二,还用得着打听?
看见曾建宝还站在楼梯上挡住了去路,忍者连忙轻声说:“曾先生,请您让一让,书迷们还喜欢看:!”
曾建宝的脸色显得有些严肃,不比刚才的和煦。
莫小北这个时候还是有些后悔,毕竟现在她不过是个乞求人家施舍的人而已,却又忍不住在人家面前说三道四。
这里的楼梯很宽,跟莫家的有些相像,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便油然而生。
看来,这位宋绍钧有钱不是没有道理的,从他建的这个山庄来说,这典型就是个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的权衡者,他在追求自然纯净的建筑风格之时,还能不忘将这种自然纯净的风格与现实结合起来。
他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很响,这山庄建在这里,因为风格清新自然,就在公路周边,不愁生意,但是他也明白,要想做得更好更强,就得迎合当权者的爱好。
从平步大道就可以到青云楼,亏他想得出来。
三楼虽然已经平整过了地面,但是却没有封闭,还是一个空荡荡的框架,视线却是极好的,整个湖面一览于脚下,清风徐来,十分惬意。
不知道这个曾建宝是不是有心耍弄他们,这空旷的地方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宋绍钧的踪迹。
却看见曾建宝胸有成竹地冲着外面的脚手架大喊:“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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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宝这样一叫,一会儿之后,便看到一个身材结实的男人,头戴安全帽,身穿黑色背心,浅蓝色的牛仔裤,动作十分麻利地从脚手架上下来。
这位就是宋先生,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乍一看上去,哪里会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简直就是个民工,身材高大壮硕,皮肤黝黑,满身的灰尘,他竟然是从脚手架上爬下来!
忍者看到自己的目标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已经按捺不住地欢欣雀跃,连忙拉着莫小北就往宋绍钧身边去,却仍旧是腾出一只手来扶住自己的那顶可笑的帽子。
刚走过去,就结结实实地跟那位宋绍钧对视了一眼,莫小北这才发现,原来这位宋绍钧,竟然是长相如此出色的一个男人,看来,宋家的基因在宋绍钧的身上发生了突变,使得他一个男人竟然脱颖而出,成为了宋家长得最漂亮的人。
莫小北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有多么的白痴,直到惊觉对方眼神中的那种让人寒到骨子里面的蔑视,才猛然之间回过神来,连忙收起自己的惊讶,看着对方轻轻一笑。
宋绍钧此刻已经十分地不耐烦将手上那双满是灰尘的白色棉线手套摘下来递给一旁的曾建宝,盯着莫小北,冷冷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话让莫小北十分不舒服,看着几次死里逃生的妻子,就连最基本的问候都没有,更不要提他会因为自己的不理不睬而显得有那么一丝丝的内疚了,莫小北一言不发,看着眼前这个“丈夫”。
忍者此刻是像极了宫廷达人,公公,也许是看到了这夫妻两人相顾无言,生怕事情会恶化,影响自己的工作,便连忙从莫小北手中接过那张账单,递给了站在一边的曾建宝手中,其他书友正常看:。曾建宝看了看账单,会心地一笑,转手便递给了宋绍钧。
这位只是看见莫小北就已经十分不耐烦的宋先生,接过账单之后,连看都不看一眼,便从曾建宝手中接过一支笔,搭在墙上,随意地画了几笔,也不看莫小北,只是看着眼前的那个忍者,很认真地说:“桥归桥、路归路,每个人都有他应该遵守的本分,若是越过极限,是很危险的,贪得无厌的下场,就是变得一无所有!”说完便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上的“忍者装”,冷笑着说:“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
若不是那个头罩拦着,恐怕大家都看到忍者头上的汗珠跟下雨似的往下掉了。
莫小北看着他那种仿佛要吃人一样的眼神,冷笑了一声,这不是在指桑骂槐吗?若是想要直接说明,不让宁莎莎越过他定下的那条线,就明说好了,干嘛这么说话不阴不阳的,不过想到不管人家说话怎么难听,至少这些钱还真是宁莎莎花出去的,就只有硬着头皮认账,反正她现在,就是宁莎莎。
忍者看了看那张已经签字做实的账单,连忙伸手去接。
宋绍钧却将账单轻轻地向前一扬,避过了他的手,直勾勾地盯着莫小北,说:“是谁做的,就应该由谁来承担!这卡又不是你刷的,怎么会由你来拿账单?”
忍者偷偷地看了莫小北一眼。
罢了,反正她也不打算再看一次他这样的脸色了,便上前去,刚伸出手要接那张单子,却被他狠狠地抛向空中,只见那张薄薄的纸片在空气中缓缓地飘落,最终躺在了莫小北的脚边,那种惨烈,不是言语能够形容的。
莫小北强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寡情薄幸的男人。
而此刻的宋绍钧也是用凌厉的眼神瞪着她。
两个人的视线相触,马上就要冒出火花似的。
忍者看到这样的情况,连忙弯腰把地上的那一张单子捡起来,对着莫小北说:“宋太太,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我们还是不要再妨碍宋先生做事了,走吧!”
莫小北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账单,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便叹了一口气,转头说:“好吧!我们走!”
听到她说要走,眼前的宋绍钧却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眼见她面无表情地跟着忍者离开,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轻声喝道:“站住!”
莫小北和忍者都习惯新地停住了脚步。
忍者连忙转过头去看着宋绍钧,一脸笑容可掬地问:“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宋先生!”
莫小北却径直地向前走,难道还不够吗?这样的羞辱究竟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现在才算是知道,什么叫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个词好像就是专门为眼前这个看上去高高在上的无聊男人而造的!
反正这钱也不是她莫小北花地,反正他的字也已经签了,就没有必要再留下来听他说那些让人反胃的话!
莫小北一边想,一边往外走,忍者站在正中央,左边是凶神恶煞的宋绍钧,右边是怒气冲冲的莫小北,一时间往前走也不是,折回头也不是,职能站在中央,左右为难。
看着莫小北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这忍者也终于下定了决心,毕竟一直光顾他的还是宁莎莎,所以有什么事,他也只能跟着她,再说了,她还有十万块的限额不是吗?只要牢牢地抓住她,就不用发愁营业额了。
想到这里,便匆匆忙忙对宋绍钧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连忙跟着莫小北的脚步向下去了。
曾建宝看到并没有想到会有眼前这个事情发生的宋绍钧愣了一下,便在一旁打趣道:“你若是想要跟她说话,就先别忙着把那张单子签了,其他书友正常看:!不过,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这个明媒正娶的老婆,今天有点儿不一样!”
宋绍钧漠不关心地将自己的手套从他手中拿回来,笑了笑说:“一样不一样的,我看不出来,反正只要她不缠着我,对着我大吵大闹的,就可以了!”
曾建宝轻轻一笑,说:“你老婆跟变了个人似的,对你不理不睬也就算了,你知道刚才她在楼下跟我说什么吗?她说你这青云楼是不是用来建会议室、宴客厅和少量的客房?”
宋绍钧低头看看,莫小北已经气冲冲地上了那辆送她来的车,那车子就像逃跑似的开走了,便轻轻一笑,说:“我不管她在玩儿什么花样,反正,你只要看着,不出一个星期,她的狐狸尾巴就会露出来,反正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就算是你给她一个诸葛亮,她还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不用管她!”
坐在车上的莫小北心中愤恨难平,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没有风度的男人,说话饶舌尖涩,刻薄无情,看任何都像是高高在上的上帝一样,恨不得一脚就把别人踩扁了!
也许是看到了莫小北的愠怒,前面一直都不敢说话的忍者好心安慰她说:“算了,宋太太,宋先生就是这个脾气!”
是啊,怎么会轻易就被人家几句话激怒呢?能将病重的妻子扔在病房里面,不闻不问的人,不会是什么好人的,想到这里,心里好过了一些,转头看向一旁的公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总觉得回去的路要比来的时候近得多。
到达家门口的莫小北仍旧被当成了贵宾,有人开车门,有人帮忙敲门,甚至还有人帮忙搬东西,虽然做这些事情的,都只是一个人而已。
搬东西?莫小北瞪大了眼睛看着忍者,没好气地问她:“既然东西还没有送到我家,你会不会少卖给我一个?也免得你穿着一天的忍者装,我受尽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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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湘琴,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湘琴早就已经将好多盒餐巾纸拿到卧室里面来了,顺带着还有眼药水、面膜膏,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展览会。莫小北觉得有些好笑,便问她:“你做什么?”
湘琴很认真地说:“帮你把这些东西准备好,反正你今天都用得着,一趟一趟地跑,曹妈嫌我烦,不会给我的!”
莫小北将自己仍在沙发里,笑着说:“湘琴,今天这些东西都用不着了!”
湘琴显得十分惊奇,过了一会儿,才笑着说:“是不是宋先生对你的态度好转了很多,我就说,宋先生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人,好人和好人是不会有深仇大恨的!”
莫小北连忙从沙发上坐起来,说到:“湘琴,不要这么说话,听到你说我和他是同一种人,我会伤心的,反正我现在对于他是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兴趣,一开始的时候,总觉得一个人就算是将一只猫,或者一条狗丢在医院里,至少也要看一眼,现在才明白,原来他对我不理不睬,已经是对我最大的仁慈了!要是我每天都见到他,那才是最不人道的呢!”
湘琴将她带回来的东西都从包装箱里面拿出来,发现里面只有一个很大的皮包和两双皮鞋,孤零零地躺在沙发上。
莫小北摇摇头,就是为了这些几乎根本就用不着的东西,她今天竟然被人家骂得连狗都不如!
湘琴和莫小北正盯着东西看,却发现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宋邵莲站在门口!
天啊!她是不是又想进来行凶,吓得两人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谢天谢地,今天看来,她并没有喝酒,只是看上去,比昨天还要不正常,直勾勾地盯着沙发上的刚刚从包装箱里面拿出来的东西,只是险些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不跟任何人打招呼,连忙坐在沙发上,将皮包拿起来,大声地笑着说:“莎莎,你可真是有眼光!这个包包是上个月才刚刚到的新款!整个中国内地地区,只有十个而已!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也能买到一个!”
当然,是从她弟弟那里像个乞丐一样求人家施舍得来的。
接着又将她的鞋子拿出来不停地试穿,也许是因为码子比较小,好几次都没有办法塞进去,湘琴在一边心疼,却不敢说话,只是看着面亲的莫小北。
莫小北不说话,看着她不停地折磨那两双鞋子,俨然灰姑娘的姐姐,忍住想笑的冲动。
宋邵莲不知道硬塞了多长时间,才勉强将自己的一双脚塞进去,扶着沙发的扶手站起来,冲着莫小北一脸讨好地笑。
她以为她在笑,别人就看不出来她穿这双鞋子有多辛苦,她在咬紧牙关地忍耐,殊不知她的演技很差,这一笑,比不笑还明显。
莫小北赶忙说:“这双鞋子你能穿,就送给你了!”心中想,赶快脱下来吧!要不然摔伤了,那才真是麻烦。
刚刚想到这里,果不其然,刚刚向走得宋邵莲就绊了一下,直接摔倒在地上,虽然是垫着厚厚的羊毛毯子,也能听见很重的一声。
宋邵莲连忙将鞋子脱下了放在自己的怀中,对着莫小北嘻嘻一笑,说:“莎莎,我刚才是不小心绊倒了桌脚,绝对不是因为鞋子不合脚,我先走了!”
说完便也不顾自己还光着脚,抱着那双鞋子便走了。
湘琴一看,她自己刚刚穿来的拖鞋还放在那里,连忙捡了鞋子追出去,一看到湘琴追过来,她也许是害怕莫小北后悔了,要让湘琴来将鞋子拿回去,连忙将门一下子关起来,任由湘琴如何敲门也不开。
湘琴十分无奈地看了莫小北一眼,莫小北轻轻一笑,说:“随她吧,其他书友正常看:!帮她把她自己的鞋子放在门口就好了!”
回到房中,莫小北看着沙发上的一个皮包和一双鞋子,实在是有些欲哭无泪,女人啊女人,就是被这些东西弄得一点尊严都没有,还要觉得只有这些东西才能让自己有尊严!多么可悲!想到这里,她转过头,对正在帮她铺床的湘琴斩钉截铁地说:“把这个包包和这双鞋子放在我衣帽间最显眼的地方!”
湘琴有些不明所以,问:“那么贵买来的,不是应该马上拿来用吗?”
莫小北冷冷一笑,说:“就是因为是那么贵买来的,所以才应该要好好地保存!我要用它们时刻提醒自己,这是在寄人篱下!”
湘琴将包包和鞋子抱进去,嘴里还笑着说:“真是难得,太太,你也会心疼钱了!”
莫小北咬咬牙,亲眼看着那些东西放在衣帽间里面,只要一想起中午宋绍钧那个态度,就让人没有办法安生,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没有风度的男人!
宋邵莲拿走了一双鞋子倒是安生了,一整天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欣赏那双新鞋子。
在宋家的生活全面开始。
早晨六点准时起床给老太太敬茶,等她训话,若是有事情要外出,必须这个时候就提出来,如果临时提出来,那是不会被批准的。
早晨七点准时吃早餐,老太太的早餐不跟大家在一起吃,听说每天都是在那个放着一个排位的房间里面吃。
早餐之后,便自由了,只是在家中的时候,不能大声说话,不能在房间里面随意跳动,更不能随意走串房间,要不然的话,那个曹妈便像是个幽灵一样,无处不在,随时都能冒出来,极为傲慢地警告你,不能这样做,不能那样做,最可怕的是,动不动就拿老太太来说事。
晚上六点,准时在楼下开饭,提前十分钟入席、吃饭的时候,除非老太太发问,否则不准说话,就算是要再盛一碗饭,也要用眼神示意站在一边的厨娘,曹妈大抵是不管这些事情的,她专司老太太的起居饮食,所以,就算是吃饭的时候站在一边,你就是把眼睛都翻白了,她也不会管你的。
湘琴虽然说是她的个人保姆,但也不是一整天都能跟着她,早上她去请安敬茶了,就在她的房中打扫,然后下去打扫,扫地、拖地、擦灰尘、洗衣服、择菜,晚饭过后才能来她的房间,帮忙铺床,闲聊一会儿。
莫小北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了这种军训一般的生活,每天这样深入简出地生活,几乎跟外界断绝全部的关系,能让她的心完完全全地静下来。
这个华丽却毫无温暖、优雅却没有任何生机的笼子里面,关着四只金丝雀,宋老太太、宋邵莲、宋绍茵,她。
一开始觉得这个地方,就是一个深潭,让人看不透,也让人胆战心惊,举步维艰,但是这一段时间以后,她也慢慢发现,这些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能够总结归纳一下,就不会再步步出错。
比如。
宋绍茵学校考试的时间很固定,一般都是每个月的最后一个礼拜,因此在这个礼拜里面,晚上最好八点就睡觉,什么声音也不要发出来,不然的话,很容易被迁怒,反正只要成绩出来,除了宋绍茵本人之外,还有人要遭殃。
宋邵莲不是常常有机会出去,但是只要她出门,晚上就一定要把门锁好,然后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开门,反正宋绍茵的房间她是不敢进去的,她就在走廊里大哭大闹,自然有人会来把她弄到房间里面去。
宋老太太几乎没有笑容,在她面前,只要是规矩,就一定要遵守,只要是她吩咐的,就一定要做到,还有,千万不能靠近那个供奉着牌位和遗像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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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要出去逛街,宋老太太欣然应允了,听说,那天早上,宋绍茵的老师给她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面,一直夸奖绍茵文静乖巧,在学校有了很大的进步,其他书友正常看:。
从家里出来的那一刻,莫小北的心好像一下子就打开了窗户似的,只是想到那个躺在冰库中的自己,虽然已经没有了呼吸,再不会觉得冷,却仍旧觉得痛不欲生。
既然已经说是要逛街,便也只能先到商场中逛上一圈,然后再去殡仪馆,反正只要是出来了,老曹是不会过问她们到底上哪儿去了。
真是没有想到,宁莎莎在这个百货公司里面,简直就是个人见人爱的主儿,当然了,每个月一个人就能在这地方消费十万块的人,莫小北要是这里的店员,也喜欢她到不行。
不一会儿,忍者出来了,今天并没有穿着那些奇奇怪怪的忍者装,一身合身的西装,配上圆滑的表情,这才是他导人入瓮的招牌,不过他未免也太健忘了吧?不久之前,才被人家骂得狗血淋头的,现在她还会再买东西才怪!
这忍者也没有带着她逛商场,而是直接将她送到了顶楼,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谁知道刚一进门,便是高朋满座,全都是那些阔太太,一字排开,正在看模特秀,看到她进来,一个皮肤很白,穿着宝蓝色连衣裙的太太朝这边走过来。
那个蓝裙子走过来的时候,全场的目光都投向了莫小北,看来,这位蓝裙子的霸主地位是毋庸置疑的,看那些太太团成员们的眼神,好像都认识宁莎莎,看来,今天要是想低调地转一圈,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是不太可能的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蓝裙子走过来,十分熟络地用自己胳膊挽住莫小北,看了一眼忍者,笑着说:“宋太太我来招呼,你可以走了!”忍者听命退下。
她又是谁?
这意大利的白色真皮沙发上,坐着高矮胖瘦各种类型的精装女人,此刻都表情各异地看着她,莫小北实在是不好推辞,便在湘琴耳边小声说,让她十五分钟之后打电话给自己,这才跟着蓝裙子走过去了。
原本坐在蓝裙子身边的太太连忙让开了一个位子,口中还十分讨好地说:“柳太太!”
刚刚坐下,这位柳太太便亲自用一个宫廷古董杯给她倒茶,还亲切和蔼地问:“宋太太,今天想要喝桂花茶,还是玫瑰茶?”
一边将茶壶端起来给她看,一边笑着说:“这桂花茶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却是今年开春的时候我和我们老柳一起到乡间自己摘的,找了个黄梨木的箱子装了带回来,自然阴干的,味道很淡,这个玫瑰茶是从英国进口的,味道很浓,都能美容,又有香味,您喜欢哪个?”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不必了,柳太太,我刚刚才喝过茶!谢谢您!”
柳太太一听,连忙用自己的手捂住额头,用了一个十分夸张的心痛表情看看她,说:“亲爱的,你怎么会那么见外,不过是一点点的小事而已,你怎么会放在心上呢?eon!别这样好不好?虽然钱不多,可是你要体谅我,我也是个生意人,有本钱管着,要是做坏了规矩的话,今后我这公司就不能开了!我也听说了,宋先生脾气不好,那天让你有点儿伤心,不过,亲爱的,相信我,你看台上的这些模特,她们身上展示的,从衣帽鞋袜到珠宝首饰,全都是这一季的新品,你随便挑一件,保证你容光焕发,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听完她的话,这才明白,原来这位柳太太,正是这家百货公司的老板,果然是个生意人,不说话,冲她笑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湘琴怎么还会不打电话过来呢?
看到莫小北神游太虚,柳太太将她搂得更紧了,一边在她的耳边说:“这些东西从来都是没有折扣的,这样好了,这里的所有太太都是熟客,让她们知道也不太好,我就私下给你个九五折,你看怎么样?待会儿付钱的时候,你还是照给,等付完钱了,我再把折扣退给你,怎么样?”
莫小北欲哭无泪,仍旧只是笑笑,不说话。
刚才给她让位子的那个太太显得有些不高兴,她上下瞥了一眼莫小北,轻蔑地说:“宋太太,你有没有看中那个限量版的包包,如果你不出手的,我可是要买了!”
莫小北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一个身材十分消瘦,一头短发,化着浓浓烟熏妆,分不清是男孩是女的模特从t型台前面缓缓地向她们走过来,手中拿的便是一个金色的手袋,在灯光的配合下,显得十分显眼,只是比手掌大了那么一点点,莫小北将自己的手拿起来看了看,心中暗自好笑,那个模特真的很瘦,好像最多就是八十斤的模样,手也很小,要是在这宁莎莎的手中,大概还要再小一点。
她冲着那位跟自己打招呼,谦让客气的太太说:“没关系,您随便!”
对方果然豪爽地将手一抬,一边便有人记录,这个包,五万六千块。
成功买了这个包包的太太,十分得意地站起来,向周围的朋友们致以,那样子,好像是获得了诺贝尔奖,莫小北轻轻一笑。
一旁的柳太太看了看她,伸出一个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亲爱的,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莫小北看见她手指上的美甲粘了很多的水钻,便笑着说:“没什么,只是不太喜欢而已,其他书友正常看:!”
柳太太若有所思的样子看了她一眼,说:“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认为,在宋先生面前出丑太难堪了,宝贝儿,你没事儿吧?还记得我们的口号吗?万款宝贝任我挑,谁人能有我逍遥?男人嘛!能赚钱的脾气都大,有的时候,被他骂两声、打两下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他还肯给你钱花,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莫小北看看周围的这些太太们,她们也都是这样的吗?怎么湘琴的电话还不打过来,这个地方,她实在是一分钟也不想多呆,尤其是这个柳太太,明明是在看着自己笑,却怎么会让人觉得浑身发冷,一阵阵的鸡皮疙瘩止不住地往外冒。
也许是身边这位太太开了先河,其它的太太们都开始纷纷举手,只是一会儿工夫,那些盛装以待的模特们,几乎都已经两手空空,近乎半裸。莫小北用余光看到,这位柳太太的眼中,闪现着一种光,贪婪又得意,奸佞又高雅,她是该高兴的,这里不到三十个太太,单单是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消费了将近一千万。
这个时尚秀结束了,众人收获颇丰,唯独莫小北两手空空,一旁的那个太太大声笑着捂住自己的嘴,对着旁边的一个女人说:“黄太太,你看看宋太太,今天是一点儿东西都没买,知道的呢,她是宋太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里的模特呢?”
柳太太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说:“欸!江太太,您不要这样说话,宋太太哪一次不是大包小包的,她这一次是不喜欢这些东西罢了!”
江太太挽住她的手,拍了拍,说:“柳太太,以后还是要注意了,我们这是一个高档的聚会,要是混了不自觉的人进来,让我们的档次降低了,这怎么行?”
这位柳太太忙着跟那些恩客们搂搂抱抱,联系感情,莫小北趁乱跑出了出来,一身汗,刚出门就看到一脸惊慌的湘琴站在那里,对她说:“对不起,太太,我找不到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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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拍了拍湘琴的肩膀,笑道:“算了吧,书迷们还喜欢看:!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走吧!”
湘琴有些奇怪地跟在她身后,问:“太太,怎么今天不跟你的朋友去喝喝茶,聊聊天?”
莫小北往里看了一眼,那些女人们还在一团和气地相互炫耀刚才的战利品,一股子铜臭味迎面而来,便朝着湘琴摇摇头,说:“如果这些人就是我的朋友,那么我还是希望孤独终老算了,噢!不对!我还有你!不会孤独终老的!”
湘琴按下电梯,笑道:“别乱说话!现在我们上哪儿去?”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难得出来一趟,去看看我那个朋友能不能早日入土为安。”
两人站在电梯里面一路向下,这个电梯外面便是玻璃的,可以看到整个城市地街景,莫小北猛然间发现,偌大的城市,竟然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角落,正有些悲哀,却发现身后的湘琴正着急忙慌的看了看自己的包,然后全身上下摸了一遍,差点儿哭出来,丧气地说:“太太,我的存折丢了!”
莫小北连忙按住电梯,问:“你都去过哪里,快回去找,幸好丢的是存折,兴许还能找到,要是丢了现金,连回去都省了!”
湘琴看着电梯门打开,连忙冲出去,一边对莫小北说:“太太,您就在楼下等我,十分钟之后,不管找得到还是找不到,我都会下去找你,对了,你的附属卡就在你的小包里面,要吃什么,可以自己买!”
人都已经不见了,还听见她的声音从楼梯间里面传过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将电梯关上,继续往下走,这才发现原来这电梯是专门用来为贵宾服务的,除了她一个人搭电梯,没有其他人,就连铺在地上的地毯,也看起来价值不菲,物欲横流的年代,处处都可以炫富,真让人无法喘息。
电梯走得很慢也很稳,离地面还有很远,忽然听到电梯一声响,还以为是湘琴,笑嘻嘻地转头过去问:“找到了没有?”
只见一个人走进来,穿了一身灰色的休闲服,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低着头走进电梯,听见她问话,便反射性地将头抬起来。
对方见到她,显得也很意外,不过,只是看了一眼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俨然陌生人一般。
莫小北只是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到底是谁,还是想不起来,算了,反正现在就算是跟人家说认识,人家也一定会吓得到处乱窜,毕竟,莫小北还躺在殡仪馆里面,思及此处,便也将头转过去,沿着透明的窗体向外看。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丈夫吗?”男人忽然说话了。
莫小北一听,连忙转过头去仔细一看,他果然是宋绍钧!没错,就是他,虽然穿的衣服不一样了,一脸阴险狡诈的样子还是没有变的。
那天跟个民工似的,今天就像是流浪歌手,又不是搞话剧的,干嘛有那么多的造型,鉴于他对待自己那种践踏一切的态度,莫小北认为,自己也不需要对他太过于谦卑有礼,便将头转向窗外,窗外已经开始飘起了蒙蒙的细雨,城市也变得毛茸茸的,一些小小的雨珠黏着在窗体上,让视线变得模糊,就像是流泪一般,没有东西可看了。
无奈将身体转回来,跟他并排站在电梯里面,电梯门是被擦得锃亮的镜子,让两个人无足遁形,难怪人家说,婚姻不过是一张纸的厚度,镜子里面的两个人外形登对、身份合法却冷漠得比路人还不如。
宋绍钧没有回头,冷笑着说:“上次是我最后一次签单!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好的事情了!多一毛钱我也不会帮你付的!还有······”
“够了!”莫小北的火气腾地一下,从眼睛中冒出来。
想到那天他那种态度,还有今天的这些话!难怪人家说,无奸不商!那么市侩,那么高人一等,难道真的是因为有钱,就可以这样任意地糟蹋别人吗?
莫小北转过头来,盯着他看,他挺直的鼻梁上夹着黑色的眼睛,从莫小北站着的这个侧面可以看到,他完全没有将视线转在自己身上一点,目不斜视,对于她的大声抗议,好像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
“做人要知道感恩,要知道满足,这个世界时有游戏规则的,再好的涵养也是有忍耐限度的!当然,我说了你也未必听得明白!”宋绍钧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十分的轻松,好像是在讲一句无关痛痒的笑话,就这么一下子把莫小北的自尊一脚踩扁了。
莫小北此刻也顾不得自己是怒目横眉的样子,咧开嘴轻轻一笑,说:“宋先生,谢谢你提醒我,做人要知道感恩,知道满足,对于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无比地感恩,感谢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有比禽兽还要禽兽的人,原来还有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原来还有心都已经冻成冰的人!谢谢你让我开拓了眼界,增长了见识,我还得谢谢你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里面,这对于我来说,就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宋绍钧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有如此言论,便转过头来盯着她,虽然隔着一副墨迹,仍然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眼神中的那种怒不可遏。
很好!
莫小北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刚刚因为太激动,有些飞沫在自己的嘴上,为了避免进一步地出丑,还是先擦了再说,其他书友正常看:。
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人,所以,已经占了上风的莫小北并不打算让他有反击的机会,又接着冷笑道:“宋先生果然是个善于画圈的人,帮你自己画一个圈装起来就算了,不要再帮我也画一个圈,因为,有再多的钱,也没有人愿意成为你圈养的动物,当然,你本人愿意圈养自己,我是没有办法也不想反对的,遇上了你,只要免费就可以参观动物!多好!”
还没有等他说话,又顺手从包里把那张附属卡掏出来,直接扔在他脚边,说:“放心吧!从今以后,不要说是在让你签单,就算是见到你也想吐!但愿我们不再见!”
这话说完,刚刚好到电梯停下来,也不管是几楼,直接下了电梯,临别还不忘跟宋绍钧挥挥手,这个该死的家伙!现在总算是舒服了!
可是抬起头来一看,这怎么会是地下停车场,说话都可以听见回声,四下也无人,只看见一排排的车。
转了好久才看到一个出口指示牌,沿着楼梯一直往上爬,这才发现,原来那个地下二层了,刚刚从商场出来,就看到湘琴焦急地在门口等她。
走过去看她,笑着问:“怎么样,你的存折找到了没有?”
湘琴将存折递给她,掩饰不住地笑,说:“你看,找到了呢!”
莫小北从她手中接过那个小小的本子,惊讶地看到,这个让湘琴紧张不已的存折所有人,竟然不是她,上面只写着周湘魁,长长的一段数字,有存有取,最后的一次是日期是今天,显示的是存了一千五百块人民币,仔细看了一下,每个月都是存的都是一千五。
原来她不是找不到电话,而是存钱去了,莫小北将存折还给她,说:“你每个月有多少薪水?”
湘琴傻乎乎地冲她笑笑,将存折收好,说:“一千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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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又问她:“你每个月把所有的工钱都存在这里面,你不要花钱了吗?”
湘琴连忙解释说:“其实我用不着什么钱的,又有吃有喝又有睡觉的地方,活计又不辛苦,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呢?我弟弟就不同了,他有本事,念大学,又要买书又要买电脑,这点儿钱还不够他用的呢,书迷们还喜欢看:!怪只怪我没有本事,不能赚到更多的钱!”
这就是湘琴,所有的人都重要,只有她自己最不重要,不忍心再劝她什么,只是冲她笑笑,说:“我们走吧!”
两个人才刚刚迈出广场,就远远地看到老曹的车子停在那里,温良地恭候着,一看到莫小北,就急忙走上来,说:“太太,宋先生给我打电话,说你今天有点儿不对劲,不要让你再在街上闲逛,我们回去吧!”
莫小北看他眼中有着毋庸置疑的坚定,知道自己今天非回家不可,心中难免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个家伙那么卑鄙,刚才就再骂他一阵。湘琴也显得很无奈,只是跟着上了车。这得之不易的机会,就这样被那位高高在上,上帝一般的宋先生,一个电话就彻底地搅黄了。
回到家中才发现,宋绍茵竟然没有去上学,一个人穿着宽松地自己的粉红色小猪睡裙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家里没有人,这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脸,她的一直赖以遮掩的长发在风中飘起来,不再遮盖在她的脸上,人前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捆住的她,人后竟然也有如此活泼可爱的一面。
看到莫小北和湘琴看到了自己,连忙站好,那根绳子又回来了,头发也不停地往面前拔,莫小北想起那天自己和湘琴被宋绍莲狠揍,是她去叫来了大家,也算是救过自己一命,便笑着走过去,刚想说话,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绍茵却因为她的靠近而受到了伤害,连忙哭着哀求她:“大嫂!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妈,我在这里玩!求求你!”
孩子就是孩子,一边担心莫小北会将她的事情告诉宋老太太,一边自顾自说完就跑了,连个承诺都不要。
宋邵莲不在家,就连宋老太太和曹妈都不在家,这倒是有些奇怪,就连老曹也是匆匆忙忙地将两个人送到门口就匆匆地走了。
原本是想回到自己房间的莫小北,终究还是有些担心宋绍茵,毕竟她一个这样的小孩,一个人并不能够照顾自己,便也顾不得许多,轻轻地敲了敲门。
只听见宋绍茵用有些笨拙的声音,说:“进来!”
将门推开,猛然间发现,宋绍茵的房间,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充满粉色气息、到处堆积着可爱绒毛玩具的公主小屋,相反,四周靠墙的全都是书架,电视、电脑放在里间,就连卫生间里面也有一个书架,就放在马桶的对面,而书架上的书,都是厚本的科学典籍或者是中外名著,就连马桶对面的书架上,也放着很多像是、之类的名著。
这让莫小北倒抽一口凉气,此刻的宋绍茵正乖乖地躺在床上,嘴里面还含着一个奶牛图案的电子体温计,莫小北走过去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并没有发现她体温异常,再看那个电子体温计,还处于关闭状态,小小的屏幕上一片灰色,便笑着对她说:“茵茵,起床吧!你没有生病!”
宋绍茵听见这话,连忙将口中的体温计吐出来,又拉起被子盖在自己的头上,躲在被窝里面说:“我生病了,我的头也痛,脚也痛,你刚刚看到我没有发烧,是因为曹妈已经给我吃过药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这才注意到,原来她的床边,果然放着很多药水,随便拿起来一瓶,竟然是退烧药,便对身后的湘琴说:“湘琴,你去帮她煮一碗稀饭来,生病了要吃些东西才吃药,这种药会伤胃的!”
湘琴笑着点点头,出去了,她从刚才就一直在笑,想到弟弟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样生活,她的心里,便像是进了蜜糖罐一样。
湘琴出去了之后,莫小北抬头又看到桌上有很多的课本,都摊开了,仔细一看,上面的答案可以说是一塌糊涂,不过强在字写得还不错,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这个可怜的孩子。
也许是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讲话,宋邵莲这才将自己从被子里面拔出来,看到莫小北的第一时间,又想再把头包回去,忽然看到她拿着自己的课本,一下子慌了神,连忙冲过来,从莫小北手中将作业本子一把抢走了,藏在自己的被子里面,说:“我还没有做好呢!”
莫小北看着她微微一笑,说:“茵茵,你今天还要做完这些作业吗?”
宋绍茵点点头。
莫小北看了看桌上摊开的一大堆作业,和颜悦色地问她:“茵茵,需要我帮你吗?”
宋绍茵看了看,一直都躲在头发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小声地说:“大嫂,我没有钱!”
莫小北听了,忍俊不禁,说:“不用钱,我会帮你的!”
宋绍茵这下来了精神,立刻从被窝里面弹起来,笑嘻嘻地一把将所有的作业都抱起来,塞进莫小北的怀中,看样子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莫小北将这些本子都放在桌上,伸出手去,想要把她额前的头发都拨开,没有想到平常已经是将自己的额头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宋绍茵,一看到莫小北想要将自己的头发拨开,更是连忙伸手去抓东西,可惜的是,她的棉被让莫小北坐在了身下,怎么拉也拽不动,慌忙之间只能用手去乱抓,勉强从自己的身后拉到一个很大的枕头,马上放在自己的头上遮挡住脸颊,莫小北敢肯定,若是此刻这里放着一盆滚烫的水,她也敢拿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这个动作不禁让莫小北有些怀疑,她脸上是不是有什么瑕疵?眼见只是伸出手去也让她吓得够呛,就算是大过天的好奇心,也不能再问她为什么要把脸遮起来了。
莫小北也不勉强她,便隔着枕头对她说:“这里面所有的作业我都能教你,但是我有个条件,你必须自己来做!”
那个“枕头”点了点头,半天才笨拙地回答说:“我很笨的!我学不会!”
看不到她的脸,莫小北只好看着那个枕头,充满信心地说:“没关系,我们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挑些简单的题目来做,在配合一些小的窍门,你一定可以的!”
听见这句话,宋绍茵显然是来了精神,但却仍旧没有把遮在脸孔前面的枕头拿开,隔着枕头也能听见她声音里的高兴,说:“大嫂,你是说,我可以像其他的同学那样,拿到卷纸,很神奇地就会做上面的题目,对不对?”
莫小北已经坐在了桌子前面,笑道:“那要看你有多努力了!”
宋绍茵听了,慌忙将枕头丢开,一下子从床上跑下来,傻笑着说:“我会很努力的,大嫂!我要有多努力才可以呢?”
莫小北将自己的两只手伸出来,相隔一本书的距离,说:“我看,这样努力就足够了!你可以吗?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帮你的!”
湘琴端着一碗稀饭进来,一看到莫小北正坐在宋绍茵面前认真地教她做作业,心里一惊,连忙想要上前阻止,却不慎将手中的那碗刚刚做好的清粥一下子连碗带稀饭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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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和宋绍茵闻声转过头去,看到一碗滚烫的稀饭已经洒在了湘琴的鞋子上,莫小北连忙跑过去,将她拉到沙发上坐好,亲手为她把鞋子脱掉,看到她脚上的皮肤已经发红了,立刻叫她到卫生间里面去冲水,自己则很快地跑出去拿烫伤膏,其他书友正常看:。
整个动作流畅迅速,宋绍茵和湘琴都呆愣在原地,半晌,宋绍茵才对着湘琴说:“湘琴,你有没有觉得,大嫂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湘琴看着自己的脚,木讷地点点头。
莫小北将药膏小心翼翼地擦在湘琴的脚上,湘琴此刻看来十分不安,不停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说:“不用了,太太,我自己能擦的!”
莫小北板起脸来瞪了她一眼,很好,成功地让她闭上了嘴巴,帮她擦完药膏,莫小北才恢复笑脸,说:“没事了,下次小心一点!”
说完便轻轻地推了推宋绍茵,说:“茵茵,你先去看你的作业,把不会的全部都用红笔勾画出来,我把地上的稀饭打扫干净就来教你!”
拿来工具将洒在地上的稀饭扫起来,一旁的湘琴看着,没有说话,只是手轻轻地动了一下,接着又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一同出了门。
才将门关上,湘琴就迫不及待地附在她耳边,紧张兮兮地说:“太太,我们能不能不要管二小姐的闲事,多少名师都没有她的办法,她就是那个样子!你想想,平常谁就是轻轻地弄出一点儿声响来,老太太都会迁怒是他影响了二小姐温习才会这样的,其他书友正常看:!现在你还要交她做作业!”
莫小北将已经扫好的垃圾倒在垃圾桶里,将扫把递给她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湘琴,你是想说,老太太明明知道二小姐不是个正常孩子,却不肯承认,她总是用各种借口来为二小姐的成绩开脱,反正二小姐的成绩是神仙都没有改变的,我这么做就是主动伸出自己的头去,给老太太砍头,对不对?”
湘琴点点头,说:“太太,现在你也是自身难保了,就不要再管这些闲事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二小姐的确可怜,可是,我们没有本事去帮她!”
莫小北拉住她的肩膀,点点头,说:“湘琴,我知道你是好意,你没有忘记吧,我们被大小姐打的那天晚上,是茵茵叫来了大家,就算是报答她也好,怎么也好,我能帮她多少就多少,只要尽力了,甭管成绩怎样,都很好!”
湘琴有些动容,呆呆地说:“其实二小姐也是可怜的!这个家里面,没有一个人能帮她,她的作业很多,每天都要开灯开到十二点,而且,二小姐是对我最好的人,她还拿自己盒子里面的糖果送给我吃······”
看来湘琴是已经想通了,不再阻止自己帮助宋绍茵,莫小北端起她煮好的稀饭上楼去了,并没有察觉的湘琴还一直在絮絮叨叨说着话。
也许正是出于湘琴担心的这个原因,或者是这宋家人,真的没有精通学问的,莫小北前前后后翻看了一下宋绍茵的作业,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差,莫小北低头看了看正在很认真地看着课本的宋绍茵,心中有些可怜她,这个孩子身上背负着太多的东西,宋老太太与其这样将面子放在第一位,如此自欺欺人地揠苗助长,不如坦率地承认这个孩子本身就是有缺陷的,将她送到启智学校,专门针对她这样水平线的孩子做一些针对性地教学,更能让宋绍茵扎扎实实地学到一些东西。
莫小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宋老太太可见是一个多么好强的人!
将她所有科目的作业都翻看了一遍,莫小北发现,这个孩子虽然心智不全,不能够理解深奥的作业,但是对于一些抄写的东西很认真,而且,她写得一手还算是很整齐的钢笔字,当然谈不上什么笔锋之类的,但是却笔笔刚直,看上去整齐得很,书迷们还喜欢看:。
接下来的一个月中,莫小北还发现,她虽然记性很差,比如一首古诗,一个正常孩子可能一个小时或者更更短的时间就能背好,可是她就需要好几天甚至是一个礼拜,不停地背诵同一首古诗,可是,只要她能背,就好像完全不受艾宾浩斯遗忘曲线的左右,记忆的时间超长,你什么时候问她,她什么时候就能回答上来,只是很费力,她记住那些汉字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第一个月考试成绩下来,宋绍茵竟然从6分直线上升,拿了个38分。
很难想象,宋绍茵是怎样地高兴,一拿到试卷,都等不及让老曹去接她放学,直接自己一个人一路狂奔回家,好在学校离家并不远。
她气喘吁吁、兴高采烈地回到家,老曹才刚刚准备出门,见到宋绍茵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还能如此欢快,老曹和曹妈都惊呆了,甚至忘记了问她为什么会那么高兴。
当然这个也不必问,孩子一样的宋绍茵,一路跑一路将试卷拿在手里,那张上面写着醒目的38分的试卷就像是一面小小的旗帜,迎风招展。
宋老太太就在客厅里面喝茶,宋绍茵只是有礼貌地问候了一声,就拿着卷纸狂奔上楼去了,将莫小北的房门一下子推开,正在看书的莫小北和正在整理屋子的湘琴都被她吓了一跳。
宋绍茵连人带书包冲向莫小北,一个熊抱,就将她压倒在沙发上,在她脸上就是一下重重地亲吻,吻得莫小北一脸口水。
莫小北笑吟吟地将她手中的卷纸接过来,这38分可真是来之不易,碰对了三题选择题,五题判断,默写一首古诗一个错别字都没有,拿了三十分。
这是莫小北第一次看到宋绍茵的脸,源自宋老太太的真传,一张并不好看的脸,可是眼神却如同清澈的泉水一般,十分干净,黑白分明,乌溜溜地盯着莫小北。
有人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有的人还挂着厚厚的窗帘,有的人还贴着彩色的玻璃纸,有的人用报纸糊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透过眼睛能看到的真实,越来越少,可是宋绍茵的眼睛是清澈的,透明的,完全不带有任何的遮挡和阻碍,这就是世人所谓的真善美,他们大抵只会用一声嗤笑来说她傻,多么可悲的世界!
宋绍茵的高兴让一旁的湘琴也收到了感染,笑着说:“太好了!二小姐,进步这么大,一定要加油!”
宋绍茵抬头看看湘琴,回答:“湘琴,我会加油的!”说完又将视线投在莫小北身上,那样子,充满了崇拜,说:“对了!大嫂!你真是个神人,你怎么知道老师考试一定会用这首诗?你好厉害!”
莫小北轻轻一笑,摸了摸她的头,不说话。
湘琴一边将洗好的衣服都放进房间里,一边笑道:“二小姐,太太为了帮你,自己看了那么多的书,什么历年试卷集,教师用书,教案参考!”
宋绍茵显然不能够理解湘琴说的话,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问:“是我要考试,大嫂为什么要看那么多书?”
湘琴被她这一问,愣了一下,接着问莫小北,说:“对啊,太太,二小姐考试,你看那么多书干什么,难道你想进去帮她考试,还是像电视里面那样,给二小姐一个耳机,你在外面说,她在里面做!”
莫小北笑着摇摇头,将宋绍茵的试卷拿起来,又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如此欢乐的气氛,被几声轻重统一,间隔时间相当的敲门声弄得戛然而止。湘琴忙上前去开门,宋绍茵又将头低下来,用头发遮住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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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敲门声,就知道这个敲门的人,是曹妈,毫无悬念的事情,反正曹妈就是个让人一看就感觉到不能愉快的人,这种感觉与她丑陋的脸没有关系,是那种与生俱来高人一等的高傲有关,莫小北想,也许当年权倾朝野的太监刘瑾就是这样一幅嘴脸,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绍茵自知曹妈是来找自己的,连忙低着头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出门,曹妈又将视线投向莫小北,淡淡地说:“你也一起来!”
那张画着大大的红色38分的试卷,躺在宋老太太的手里,她正舒服地躺在摇椅上,漫不经心地看着那张试卷。
莫小北和宋绍茵就站在她面前,都不敢说话,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这38分对于宋绍茵来说,已经是一个难得的进步,可是大家都明白,这还不是宋老太太的心里分数线。
果然,几分钟之后,宋老太太目光如炬地盯着莫小北,冷冷地将那张卷纸在她面前扬了扬,问:“这个是你的杰作,对吗?”
宋绍茵连忙将身子躲在莫小北身后,不停地发抖。
莫小北正视她的眼神,点点头,说:“这是茵茵自己努力的结果!”
宋老太太瞥了莫小北一眼,将试卷放在她身上,冷笑道:“不过是三十分,就让你们两个高兴成这个样子!”
宋绍茵不敢说话,将头埋得更低了,不敢回答。
莫小北心里虽然想为宋绍茵说几句话,可是看到老太太的眼神,已经到了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湘琴说得对,自身难保的人,没有资格帮别人说话。
没有想到的是,宋老太太没有再说话,只是挥挥手,示意两人出去。
刚刚出门,宋绍茵就一把搂住她,说:“大嫂,我没有想到,妈妈这一次没有骂我!我还以为你也要被骂呢!”
莫小北付之一笑,说:“没什么,我们再努力一点,希望下个月可以及格!”
回到房中,还没有等到她从门口走进来,坐立不安的湘琴已经迎上来,紧张兮兮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莫小北从她手中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说:“没什么,只是老太太有些不满意这个分数!”
湘琴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当时我就应该死死地抱住你的脚,不让你去趟这趟浑水的,你看吧!现在吃力不讨好了,是不是!哎!”
莫小北拉住她的手,轻轻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说:“没事的!湘琴,放松一点,老太太只是说,才三十八分就能高兴成这个样子,其他的,她什么也没有说!”
湘琴连忙摇头,说:“那不是在明摆着告诉你,这成绩太差!”
莫小北重重地将自己的摔在沙发中,莞尔一笑,说:“至少她没有说,你!从今天开始,不要再靠近二小姐!也就是说,她对我帮茵茵补习这一件事,是默许的!”
湘琴惊叫起来,连忙坐在她身边,说:“什么?你还要去教她!算了吧!太太,你看看,自己要看那么多的书,又要一遍又一遍地教二小姐读书写字,那么累,结果还不让人满意,你这是何苦呢?”
莫小北将桌上的书拿起来,笑道:“湘琴,不是所有的人,看书都会觉得辛苦的!放心吧!我有这个信心,在这个学期末的时候,将茵茵的语文成绩提高到及格!”
湘琴摇摇头,说:“你有信心做到,可是老太太未必满意刚刚及格的分数,在她心里面,二小姐和别的孩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这其实才是茵茵的致命伤,要知道,人的**是会不停膨胀的,想要不停地赶上**的脚步,对正常人来说,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更何况,那个人,是茵茵!”
湘琴连忙点头,说:“你看吧!我就说!”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是啊,正是因为看到她活得太累,我不帮忙的话,她会过得更累!”
湘琴还想说话,有听见了那个招牌的敲门声,湘琴摇摇头,指着们摇摇头说:“太太,我都说了不让你多管闲事,你看看,给自己找了多少麻烦?”
曹妈站在门外,尽力将一双眼睛瞪大,对湘琴说:“你先出去,我有话跟你的太太说!”
湘琴连忙拉起门,将曹妈和莫小北关在房门里面。湘琴在莫小北的熏陶下,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噤若寒蝉,变得可以倾心直说,可是见到曹妈,还是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怕得厉害。
曹妈还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傲,显得教养极好,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也能像个战士一样将腰板挺直,坐下来之后,先不说话,只是盯着莫小北看,眼神复杂,有些难以置信,有些鄙视,甚至,还有些好奇,虽然早就知道她的那双小眼睛厉害,但是被人这样盯着看,还是有些不自在。
为了尽快结束这种让人不自在的对视,莫小北为她倒了一杯茶,笑道:“您有什么事吗?”
曹妈这才将自己的眼神收回,从自己随身的口袋里掏出几沓捆得整整齐齐的粉红色百元大钞放在莫小北面前。
仔细一看,这些钞票一共有四沓,差不大一万块一沓的样子,就是这样简单地看一眼,也知道,这里的钱有四万块。
这是什么意思?莫小北抬头看着曹妈。
曹妈这个人好像天生就不会笑,只是淡淡地回答她:“老太太说了,你这个月教茵茵有功,有功就要赏,这里是四万块,你先拿着!如果下个月还能让茵茵有进步,酬劳加倍,其他书友正常看:!”
酬劳?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庭,亲人们之间是不是连最基本的亲情和关心都没有,难怪刚才宋老太太心里高兴也完全不在脸面上表现出来,原来她早就已经想好了,对于莫小北付出的这些,她都已经折算成了人民币,自然是不必对她施以好脸色的。
莫小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是淡淡地说:“这些钱你拿回去吧!”
曹妈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喝她倒出来的茶,嗤笑了一声,说:“你就不必假惺惺的了!你接近茵茵,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想要这样罢了!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有这种本事!让茵茵一个月之内就进步这么多!”
她这种态度,让莫小北有些莫名地受伤,不过是看不惯宋绍茵被沉重的学业压得喘不过气来,结果被说得如此不堪,心中一时激愤,险些将不愿再教宋绍茵的话脱口而出,但是转念一想,还是将话收了回来,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等曹妈走了之后,才将这些钱拿着,走到宋老太太的房间门口。
她的门没有关,曹妈也不在里面,看来,两个人一定是又在那个听说是供奉着祖先灵位的房间里面不知道做什么了。
这个房间就在三楼的右手的尽头,平日里大门紧闭,若是打扫卫生,也一定有由曹妈用拿了新毛巾和拖把进去,一弄就是一个早上,就连宋绍茵和宋绍莲也不被允许进入。
莫小北走进去,将那些钱就放在宋老太太的茶几上,用茶几上的一串佛珠压住,这才将门关上,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去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宋绍茵都跟莫小北在一起,对于莫小北来说,能够有些事情打发时间,又能够看着宋绍茵慢慢进入良好的学习状态,一举两得。
将钱送回去之后,宋老太太也不同她啰嗦,一切如常,什么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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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月,成绩下来了,宋绍茵得了40分,宋老太太这一次,亲自将莫小北叫道自己的房间里面,其他书友正常看:。
一个没有满头银发却不怒而威的长者,一个其貌不扬却优雅端庄的女子,还有那个从不让人涉足的房间,眼前的这个宋老太太,在莫小北看来,处处充满了神秘的气息,她淡定中稍显落寞的眼神,与曹妈的张扬跋扈并不一致,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看到莫小北,便冲她挥挥手,说:“坐吧!”
莫小北依言而行,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紧张,渐渐地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为了避免被宋老太太看到而更加尴尬,她只能稍稍地向右倾斜一些,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不那么粗重。
宋老太太正看着窗外,虽然窗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风景,只有年复一年如故的房屋,还有一整片的天空。莫小北抬眼看了看,宋老太太房中,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一小部分的房屋,还有一大部分的天空,今天的天空有些阴霾,没有阳光,也没有那种沁人心脾纯粹的蓝色,只有灰黑色的乌云,让人想起“黑云压城城欲摧”的诗句,加上眼前这个神情落寞的老女人,难言的压抑如同心头巨石。
莫小北想起爷爷莫从志曾经说过,这样的落地窗,实在不是好东西,它有三个缺点,安全系数不高,光污染过剩,保暖性能不高,所以,莫家大宅里的窗户,都没有落地窗,这位专做建筑闻名遐迩的宋家当家老太太,竟然会用这样的一个落地窗,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老太太将一个紫砂的小杯子递给了她,笑道:“尝一尝吧!这是刚刚才产下来的新茶,看看味道如何?”
莫小北刚刚将茶杯端起来,便已经闻到一股浓郁地香味,好熟悉的味道,这是爷爷最喜欢的茶,铁观音,那种浓重的兰花香,沁入心脾,汤色鲜亮,赏心悦目,宋老太太喝茶倒是行家,她虽然用的紫砂杯喝铁观音,这紫砂杯中,却是有一层浅浅的白色陶釉,看似压低了紫砂杯的档次,实际上确实一种极为聪明的协调方法。
紫砂杯有小孔,这样的浓香茶很容易浸入其中,让你喝其他茶的时候窜味儿,而多了那层陶釉,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看到莫小北一脸兴奋的样子,宋老太太宽厚地笑了笑,说:“我不知道你还喜欢这个,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回她一个微笑,淡淡地说:“的确是好茶!”
老太太将自己面前的小壶拿起来,又为她倒了一杯,这杯味道中却多了些许的苦涩之味,新茶泡久了,都会有这样的涩味,莫小北将轻轻地喝了一口,看着宋老太太。
宋老太太看了看她,这才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两万块钱,递给她,笑着说:“这个给你!”
莫小北将钱推回她面前,笑着摇摇头。
宋老太太眼见自己被拒绝了,却也不生气,也不去拿钱,只是将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说:“唉!今天曹妈没有在身边,我的记性也太差,都想不起来赶快将茶倒出来,你看!涩成这个样子,喝不了了!”
莫小北微微一笑,将剩下的茶喝了,说:“老太太,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出去了!”
“等等!”宋老太太轻轻地说,语气中却是不容反对的坚定。
莫小北停住自己的脚步,转身看着宋老太太。
宋老太太看了看她,说:“是不是嫌少?”
莫小北连忙摇摇手,说:“没有的事!只是不需要!再说,是我自己喜欢教茵茵,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用这个来换钱花!”
宋老太太却是答非所问,说:“莎莎,不要生气,我说过的话,都会信守诺言的!我答应过只要茵茵有进步,一定会双倍给你钱,上次的那些钱你应该还没有花完,我现在帮你把剩下的六万块存在你的银行户头里面,你身上还是少带一些钱的好,你听我一句劝,千万不要再把钱拿去赌,你知道的,绍钧最讨厌人家赌钱!”
莫小北站着,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顿时有些惊讶,为什么要说,上次的那些钱还没有花完?于是连忙解释道:“老太太,我想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上次您曹妈给我的那四万块,当天我就已经送到您的房间里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宋老太太听了也有些惊讶,马上恢复了正常,问:“你放在哪里了?”
莫小北伸出手指了指她正前方的位置,说:“我来的时候您没有在房间里面,房间的门开着,当时还有一串佛珠放在那里,我用您的佛珠压在钱的上面就走了!”
宋老太太有些狐疑地看着莫小北,老太太不相信她说的话,她也没有办法,若是不相信的话,解释再多也没有用,于是轻轻笑道:“我先走了!”
“慢着!”宋老太太又说。
如果是还要说那些钱的事情,莫小北就恨不得打自己两个耳光,眼看就要让自己卷入一场风波,实在是有些不值当。
可是宋老太太却并没有接着说,而是另起了一段。
她说:“莎莎啊!以前的事情我们不说了,现在这些钱你就拿着吧!”
莫小北摇摇头,说:“不用!”
宋老太太看来有些难言之隐,左右为难了一会儿之后,才堆起笑脸对她说:“莎莎啊,你就用我给你的这些钱,去买一些好看的,好吃的!今天你带着湘琴出去逛逛街吧!”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以往都要左请示又汇报的,还要有合理的理由才能上街,今天竟然主动提出来让她出去逛街,不仅如此,还给了她一大笔钱?
看到莫小北不说话,宋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才说:“莎莎,去吧!”
眼见商量的口气行不通,索性直接命令她,其他书友正常看:。
虽然不知道这反常的举动究竟是为了掩藏什么,但是老太太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不答应也不行了,更何况,莫小北还有心事未了,正愁着没有机会出去呢!于是连忙点点头。
看到莫小北点头,宋老太太的脸色立刻缓和过来,笑着对她说:“去吧!对了!如果曹妈没有给你打电话,就千万不要回来,知道了吗?”
她有说不的权利吗?
莫小北点点头,从宋老太太房间里面出来,手中拿着两万块,反正这位老太太总是有办法让人无法对她说不。
湘琴倒是显得很高兴,她今天才刚刚从曹妈手里领到了工钱,听说能出门,兴奋不已,忙着问莫小北,自己可不可以去给弟弟存钱。
莫小北轻轻一笑,问她:“你们平日里,都是这个时候发工钱吗?我怎么觉得上个月的时候,你们是月底发工钱的?”
湘琴想了想,才说:“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从来都是月底发工钱,现在才中旬,曹妈就给我发工钱了?还真是奇怪!”
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十分钟之后回来了,一脸疑惑和恐惧,对这莫小北说:“太太,你说,曹妈该不会是想要把我辞退了吧?我刚才问过了厨房帮佣的阿姨和花工,他们都说没有领到工钱!怎么单单给我了呢?”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莫小北宽慰她道:“她们不是想辞退你,只是想让我今天出门去!”
“啊?”湘琴长大了嘴巴,显然,她不知情。
莫小北换上一套休闲服,笑道:“我们走吧!既然今天她们不让我呆在家里,我就顺便去做些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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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没有吩咐老曹送她们,曹妈将她们送到门口,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是简单地交代了一句,没有我的电话,千万不要回家,其他书友正常看:!
带着一肚子的狐疑,莫小北和湘琴像是被赶出家门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地走在路上,可怜的湘琴一直在担心自己会被解雇,她并不是担心毫无特长的她无法在这个城市里立足,而是担心没有办法赚到弟弟的生活费,一边走一边不停地絮叨,反省这些天来她到底是有什么没有做好的。
湘琴在宋家,几乎没有一刻是有空的,像是一个连轴转的机器,当曹妈在宋老太太的屋子里面优雅地喝茶的时候,湘琴在厨房里帮忙,当曹妈在用两只眼睛盯着家里所有人的时候,湘琴在院子里扫地,当曹妈在厨房里大声骂厨娘的时候,湘琴在大厅里面拖地,如果说,是哪里没有做好就要被解雇的话,应该应该解雇的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曹妈,而不是整天都在辛勤工作的湘琴,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是个吃中午饭的时候,想要叫到出租车很难,无奈之下的莫小北只能带着湘琴一路走,大概向前步行了两公里,遇到了一个银行,湘琴欢蹦乱跳地进去了。
这个时间段的出租车没有多少人,可是银行里的人却不少。
湘琴取了号坐下,满脸笑意,莫小北看了看这拥挤的人流,便将她手中的号拿过来,一看,已经是389号,再看显示屏上的号码,竟然只是80号,忍不住吁了一口气。
湘琴连忙说:“太太,要不然你就到前面的咖啡室里面等我一下!”
咖啡室?想到那个让人作呕的咖啡室服务生,她打了个冷战,笑了笑,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一张宣传单,说:“不用了,我在这里等你好了!”
湘琴很激动,她不停地说话。
“太好了,真是没有想到,这个月这个时候就可以给湘敏存钱了!”
此刻的兴奋让她全然忘记了刚才还在忧心忡忡,自己会不会被解雇。
“太太,你看,刚才进来的那个男孩儿和我们家湘敏简直长得一模一样,他身上的那件衣服可真是好看!你说,湘敏要是能有那么一件衣服穿,那有多好?”
说这话的时候,她不停地用自己的手指勾着自己的衣角,她身上唯一新一些的,就是几个月前莫小北给她买的那双鞋子,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快要看不出颜色来了,不止一次,莫小北听到曹妈数落她作为一个体面人的佣人,实在是太不体面了,嘱咐她买些衣服穿,她总是点头,但却从来都没有提过要买。
“太太,我娘给我写信,说最近她的腰疼得厉害,我看我还要再攒一些钱,带她去看看医生,其他书友正常看:!”
所有的钱都给了弟弟湘敏,她还能攒到什么钱?
······
莫小北一边看着手中的理财,一边微笑着听她的话,心开始一阵阵地疼。
“到我了,太太!”几乎是冲上去,将自己口袋里面皱巴巴的钱都放在人家的柜台上里面的那位小姐显得十分不耐烦,冷言冷语地说:“填好那张单子!”
湘琴拿起那张单子,有些发懵,虽然每一次来都要填,可是她却怎么也记不住填在哪里,这不能怪她,她一共也没有认识多少个字。
看到她看着那张单子发呆,那个小姐向上翻了翻白眼,十分不高兴地说:“那里,单子的最下面,看到了没有?”
莫小北将手中的单子放下去,走到湘琴身后,从她手中接过那张单子,说:“湘琴让我看一看,这该怎么填?”
里面的那个小姐又大声吼:“对不起,小姐,我们为这位小姐提供服务的时候,其它的客人不能接近她一米之内,请你马上退回去!”
莫小北俨然没有听见她说话,拿起用绳子拴在柜台上的笔,认真地帮湘琴填写,一千五百块,刚刚从曹妈手中接过来,现在转手又要全部放进银行。
手续办好,湘琴拿着那张存折,满面春风,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在这个人性爆裂的年代,真的没有办法想象,还会有湘琴这种一心一意为别人着想的人,将自己的所有倾囊而出,还在想着,是不是不够呢?
从银行出来,两个小时都已经过去了。
湘琴将存折贴身收好,才问她:“太太,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莫小北抬头看了看电子屏幕上的时钟,说:“我们现在就去殡仪馆!”
湘琴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拉着她,说:“太太,你又要去看你的那个朋友啊?不要去了,不如,我去帮你看看情况,再回来告诉你,好不好?如果他们同意火化,你再去看!”
莫小北淡然一笑,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放心吧!我这一次有心理准备了,不会再那样了,我们走吧!这件事情已成定局,无论如何我都是要面对的,我有分寸的!”
湘琴仍旧很担心,不停地莫小北身后唠叨,远处缓缓开过来一辆准备载客的出租车,莫小北伸出手轻轻地挥了挥,车子停下了。
正准备上车的莫小北发现湘琴一直在低着头掏那个包包,然后抬起头来,焦急地问她:“太太,你有没有带钱?”
湘琴的话让莫小北也是心头一惊,连忙帮着她找,那个包里就连防晒霜都有,就是没有钱,莫小北只能道歉,让出租车先走。
湘琴看样子倒是松了一口气,笑道:“也好,现在你去不了了,反正那个地方克你,你真的不要去了!”
莫小北有些无奈,笑道:“湘琴,我们现在不只是去不了殡仪馆,就是任何地方都去不了了!没有钱!”
湘琴想了想,说:“没关系,你身上还有宋先生的附属卡,那个能在所有能刷卡的地方用!走吧!”
莫小北听了,更加无奈,苦笑着说:“看来,我们现在只能走回去拿今天早上老太太给我的那些钱来用了!那张卡,我还给他了!”
湘琴听了,大吃一惊,说:“你什么时候见过宋先生?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倒是无关紧要,莫小北淡淡地解释:“就是上个月你帮你弟弟存钱的那天,我在百货公司遇到他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湘琴叹了一口气,说:“太太,二小姐说得对!你真的是不一样了,那是你的命根子,你也会还给宋先生!”
莫小北莞尔一笑,说:“走吧!现在我们就回去拿钱!”
莫小北远远地站在街道对面,看着湘琴去敲门拿钱,这条宽敞的水泥路,是专为在这冰川路上居住的人们修筑的,宽敞平整,所有的设施一应俱全,那些载着美人的香车经常在这里进进出出。
湘琴敲了半天的门,才能通过视频门铃跟曹妈说话,几分钟之后,曹妈将一个袋子递给湘琴,没有多说,就把让湘琴赶快离开。
那个样子,就像是在打发叫花子,这实在是让人费解,到底宋家在搞什么鬼?
一辆黑色的宝马越野车就路口缓缓地驶进来,在宋家大门前面停下来,宋绍钧一声黑色的西服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口敲门。
不一会儿,曹妈出来了,卑躬屈膝、满面笑容地将宋绍钧迎了进去。
一阵冷风吹过来,莫小北不禁将自己的小外套裹紧,湘琴从马路那边过来,抚掌大笑,说:“你看到了没有!太太,宋先生回来了!我们快回去吧!”
莫小北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去殡仪馆!”
湘琴一个劲儿地问:“看到了宋先生,我们怎么不回去一趟?”
莫小北摇摇头,将开着的车窗关上,轻轻地说:“我算是彻底理解什么叫做郎心似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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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是一个玩笑,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躺在冷藏库里的尸体,竟然会不翼而飞了,这让莫小北本人有些无法理解,看到这个让自己心惊胆寒的冰库的确是空无一物,陌生的工作人员一直在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湘琴刻意站在莫小北前面,虽然她自己也很恐惧,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小声对着莫小北说:“太太,你的这个朋友该不会还没有死吧?”
莫小北摇摇头,示意湘琴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到这个工作人员手中,他极为平静地接过钱,放进自己的口袋,才漫不经心地说:“如果你们记得她是哪一天进来的,我或许可以帮你们翻查一下记录,不过,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这里每天处理的尸体那么多,人手紧张,又没有专门的人员记录,如果时间太长了的话,找不到也不奇怪!”
莫小北听了听他的弦外之音,忙让湘琴又再掏出两百递给他,他又将钱放进自己的口袋,那种自然的态度,好像这是欠他的,这才挤出一小堆笑容,说:“放心吧,你们现在办公室里面等我一下,半个小时之内,我帮你们找到这个记录,放心!我们这里是正规的殡仪馆,所有的尸体在这里都会得到妥善的安排。”
果然如他自己所说,十多分钟之后,他便拿着一本厚厚的本子放在莫小北面前,说,你们看看,这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的确是。
莫小北的尸体不是凭空消失了,而是已经获准火化,被人领走了。
莫小北发自内心地憎恨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签名,为什么好好的汉字不写,要将自己的名字写的如此龙飞凤舞,这到底是为了张扬个性,还是为了让别人认不出来。
签收人一栏有人签名,但却是个艺术字,根本无法辨认这到底是什么字。
莫小北将那个签名拿起来,递给他看,说:“师傅,您能辨认出来这是什么字吗?”
对方很认真地看了一下,然后笑道:“小姐,其他书友正常看:!你就别为难我了,你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都看不出来,我这种连书本都没翻过几本的人,就更不会知道了!”
莫小北感觉天塌地陷,浑身冷汗,湘琴见她这样,连忙拍拍她的胸口,口中忙说:“说是不让你来你偏要来,听我说,现在不见了,也是一件好事,省得你一天到晚都揪心,也许是好心人拿走了,会好好安葬的,作为朋友,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莫小北苦笑难言,湘琴哪里知道,那个浑身冰花的莫小北与此刻的宁莎莎已经是血肉相连,再也无法分开的啊,如今不见了踪影,像是整个人被硬生生地劈开了一片,心里空洞得可怕。
稳定了自己的精神,莫小北强打起精神,问那个已经自称已经尽了最大努力的工作人员:“师傅,来接莫小北骨灰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吗?大概有这么高,头发很长,很大的一圈盘在脑后!”
那人仔细地想了想,说:“那个我倒是有些印象,应该不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跟你年纪差不多!穿着看来斯斯文文的,说话也很有礼貌,他来到这里接骨灰的时候,什么都是买的最好最贵的,就连给我的红包都是一千块的!”
莫小北彻底懵了,在自己的印象中,好像没有这样的一个亲人?会是谁?又有什么样的企图呢?
从殡仪馆出来,莫小北一直处于幽魂状态,让湘琴很是担心,她叹了一口气,说:“太太,你已经尽力了,保重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要太伤心!”
莫小北双唇泛白,有气无力,但转头向她微微一笑,说:“放心吧,我不会再生病了,我还要找到莫小北的骨灰呢!我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搞清楚,我不会让自己再出事的!”
不见了莫小北的尸体,也不能回家,没有去的地方,只能带着湘琴顺着那条路,一直向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莫家大宅前面。
久违了的熟悉,这种熟悉,混在她的血液里面,随着她的心跳而渐渐加快,满布全身,那是一种充满了温暖的诱惑,那个家,就在眼前,可是她,再也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莫小北只觉自己的脸颊上滚烫,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流泪,忘记了流泪的感觉,心里空旷旷的,只觉烫。
湘琴看到她流泪,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只能在她后面干着急。
正在伤心的莫小北忽然看到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从房子里面走出来,心中狐疑,更是紧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些人面前,问:“不好意思,我是这间房子主人莫小北的朋友,请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这些人听了,都不说话,其中一个看似为首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小北,回答道:“你不知道吗?”
莫小北被他这样的反问弄得一愣,半晌才说:“知道什么?”
对方也许是看她的确不知情,便摇摇头,说:“小姐,回去吧!这里你进不去了!”
莫小北连忙问:“为什么?”
那个男人感叹道:“也许你听说了,这莫家已经破产了,莫从志所有的财产都得拍卖之后,将收入用于偿还他的贷款,我们今天就是到这里来做评估和封存的!这幢房子将会在一个月之后被拍卖,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通知你!”说完从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金色名牌夹,从里面拿出一张烫着金字的名片,然后离开了。
莫小北此刻的心痛得无法言表,只觉天旋地转,这该怎么办?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要是被别人买了去,爸爸给她买的那些书,妈妈喜欢的那个长长的楼梯,爷爷的摇椅怎么办?她的心纠结在一起,慌乱无助,这种慌乱,远远胜过知道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时候。
接下来就是被湘琴一直牵着走,失魂落魄。
不知道到了哪里,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焦灼,让人不安又惶恐的焦灼,像是烧红了的炭火,在慢慢地烘烤着她的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人潮拥挤的街头慢慢行走,看着这些素不相识的行人走来走去,忽然有种萧索迷离的幽怨之感,迎面袭来,行色匆匆,没有人关心对方是谁,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莫小北嘘出一口气,苦笑不止。
她这样哀愁的表情,被身后的湘琴尽收眼底,这让她十分担忧,寸步不离地站在她身后,口中念念有词。
莫小北细细一听,竟然什么也听不懂,只觉得如同蚊蝇飞过,细小繁琐。便回头看了看她,说:“湘琴,你在干什么?”
湘琴将头杨起来,态度虔诚地说:“太太,我在祷告!”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你还是个基督教徒吗?”
湘琴连忙摇摇头,说:“什么徒?我不是,我只是在向你那个已经死去的朋友祷告,让她离你远一点!”
莫小北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身后的商场橱窗里,电视声音开得很大,里面正在播放莫家大宅即将被拍卖的消息,那些熟悉的生活场景,豁亮而又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那个巨大的书房,那个长长的楼梯,那个充满了回忆的花园,一切的一切。
电视里面还在播出,这座大宅将会被拍卖,欢迎届时参加拍卖会。
莫小北猛地将头抬起来,惊喜地问:“宋先生很有钱,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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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一脸担忧地看着电视,然后心不在焉地问:“哪个宋先生?”
莫小北兴奋地抓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一边兴奋地大叫:“我的丈夫,那个宋绍钧!”
湘琴长着嘴巴,轻轻地点点头,说:“对啊!你才知道啊?”
莫小北想了想,又问:“我知道他有一点钱,可是有钱也是分很多层次的,他到底有多少钱呢?”
湘琴想了想,一脸茫然地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莫小北着急了,连忙拉住他,问:“你说,他可以有钱到买下这幢房子吗?”
湘琴又想了想,还是摇头,说:“不知道,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叹了一口,说:“算了,要问你这样的问题,的确是为难你了!”
湘琴见她停止了发问,连忙擦了擦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庆幸她已经不再问了,却抬头听见莫小北看了一眼电视,言之凿凿地说:“我自己去看!他的公司在哪里?”
湘琴听见这句话,简直是三魂不见了七魄,连忙拉住她的手臂,说:“太太,你不要吓我,我们能本本分分地生活吗?不要再去了,宋先生以前就说过,不管有什么理由,反正是不能去他的公司!”
莫小北点点头,笑道:“我知道!”
湘琴松了一口气,有些惊喜,连忙问:“你想起来了?”
莫小北摇摇头,说:“没有想起来,只是猜到的!他只是回一趟家都要把我从家里赶出来,可想而知,公司他每天都去上班,自然是不可能让我去的!”
湘琴听了,连忙说:“对啊!就是这样,所以,我们不要去惹宋先生好不好,他生气起来,好恐怖的!还有,你连保安那里都过不了,又怎么会见到宋先生呢?”
莫小北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红色连衣裙,摇摇头说:“看来,今天我们的确是进不去!”
湘琴听到这句话,才勉强放下心来,笑道:“好了!不要再想了!”
莫小北点点头,看着她狡猾一笑,说:“今天去不了,明天我们再去!”
换上了一身休闲装,倚在宋绍钧公司大厦的对面,感觉就像个**,不过,莫小北不在乎,湘琴太磨叽,不停地在她面前叽叽喳喳地说,不能去找宋先生,不能去找宋先生,就干脆把她留在家里了。
这宋氏的大厦的确很高,在城区最显眼的位置,这种写字楼比店铺租金还要高昂,高耸入云的大厦,进进出出的人流,不知道宋绍钧在哪一层,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办公室,但是只要一想到莫家的大宅,莫小北就坚定了信心。
她一直在那里站了一个半小时,总算是见到了一个半熟的人,宋绍钧的法律顾问,他的那个大鼻子的确是有着能让人过目不忘的特色,只是莫小北用力地想了很久,都没有想起了他叫什么名字,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就是那个能够在宋绍钧爬在脚手架上,帮他拿衣服和处理烂帐的人。
他将车子放在车库入口处,然后从车上下来,直奔对面的咖啡馆,十分钟之后,满脸洋溢着幸福的他端着一杯咖啡,边走边喝,一边大口嚼着面包,拉开车门,驱车进入停车场。
“嗨!”莫小北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觉得无论是出自礼貌还是别的什么,搭了人家的便车,至少也要跟人家说上一声。
刚刚将车子停好的,就听见后面有一个女人的声音,连忙回头去看,见到是莫小北,顿时惊讶地长大了嘴巴,看着她。
莫小北俏皮地一笑,说:“对不起,要不是疯狂地想要见到宋先生,我不会这么不择手段的!谢谢你的便车!”
他还是长大了嘴巴,盯着莫小北看,仿佛看到了外星人,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莫小北伸出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面包,轻笑道:“你的品位还真不错,咖啡面包,咖啡,原汤化原食!谢谢!我现走了!”
刚想出门,就被他伸出手拉住,三两下将口中的面包艰难而又快速地咽下去,才紧张兮兮地说:“莎莎,你来这里做什么?快回去!”
莎莎?上次不是称呼她宋太太吗?莫小北眯着眼睛,盯着他看。
他被她看得心虚,连忙将咖啡大大地喝了一口,才说:“走吧!我现在送你回去!免得等一下难看!”
莫小北耸耸肩,笑道:“难看?他会怎么对待我?让保安把我扔出去?还是当着他的员工就对我拳打脚踢?还是用他那些高高在上的态度,一脚把我踩扁?”
听到莫小北的假设,他险些被咖啡呛到,大声笑道:“你还挺清醒的嘛!不过还是想好了,千万不要再在绍钧办公室里面大吵大闹,不论是对你还是对他都不好!”
莫小北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这才我是有求于他,已经做好了被他侮辱的准备!都已经经历了两回生死,一切都看淡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半晌才说:“是真的都看淡了才好!”
莫小北又将车门拉开,才笑着问他:“对不起,我想问你,宋先生的办公室在几楼?”
他有些诧异,然后笑着说:“连办公室在哪里都忘记了吗?不会啊,上个月你才来过的!”看到莫小北一脸认真样子,才有些无奈,又说:“好吧,他的办公室就在顶楼!”
莫小北听了,想了想,又问:“那我是要如何跟他门口的秘书说才能见到他?对了,还有,他在不在?”
他扑哧一声笑出来,说:“放心吧!只要你能到顶楼去,就没有人敢拦你!他的秘书你基本上都打过!”
莫小北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默默地摇摇头,将车门打开,便朝电梯间走去。
反正只有一部电梯,只要按住顶楼,还会生什么变数吗?
不一会儿,他从后面悄悄跟上来,然后干咳了一声,有些难为情地看着莫小北,干笑着说:“那个,那个,你······”
莫小北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宋先生,我坐你的车进来的!”
他笑了笑,打趣道:“几日不见,宁莎莎也变得善解人意了!”
电梯来了,莫小北将他挡在电梯外面,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说:“我还有个问题问你!”
他有些惊恐,说:“姑奶奶,放过我吧!今天我说的已经够多了!”
莫小北笑着摇摇头,说:“我只是想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他这才舒了一口气,说:“曾建宝!怎么了,你又想作弄我吗?”
眼见后面有人来搭电梯,莫小北连忙将电梯门关上,冲他挥挥手。
顶楼,莫小北来了,宋绍钧,莫小北来了。
刚好凑到上班的时间,上下电梯的人很多,莫小北惊讶地发现,这整个大厦里面,所有的人都供职于宋家,换句话来说,宋绍钧的员工,至少有几百,甚至是上千人,这让莫小北觉得开心,宋绍钧能够买得起莫家的那座房子,接下来要担心的问题,就是如何说服他。
跟一个陌生人提出这样超过的要求,莫小北也觉得自己有些无耻,不过,为了那座房子,也就无耻一回吧!只是自己有些难为情,前几天才给人家一顿臭骂,很有骨气地将附属卡还给人家,这头回来立刻就要让人家买大房子,实在是自己扇自己的耳光。
顶楼并不是莫小北想象的那样只有一个硕大豪华的办公室,而是中规中矩地分隔开来,有很多人上班。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朝她走过来,挑衅的眼神极为复杂,带有一些兴奋,一些窃喜,甚至还有一些憎恨,直视着莫小北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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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很多的小三来说,郑莹算是很精明的那一种,她从一开始成为宋绍钧的情妇开始,就明白自己的美色并不能持久,自己也不可能永远地霸占这个充满了王者气质的男人,于是她并不完全依附在他身上,无论是多么的辛苦,她总是试图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一种昂扬向上的精神,她要让他知道,她是有能力、有想法、有魄力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只是可惜,虽然已经跟了宋绍钧三年,但是却迄今为止仍旧没有进入宋氏集团,宋氏这么大的办公大厦,上千名的员工,几百间的办公室,几十个公司,却没有一个属于她郑莹的位置,好在宋绍钧为她买了一个化妆品公司,交给她全权打理。
这些年来,她将所有的经历,都花在了这间公司上,整个公司的营业额不停地上升,就在今天中午,她拿着公司的财务报告来到宋绍钧的办公室,想要让他看看自己的成绩,刚来到宋氏集团的顶楼,便冤家路窄看到了宁莎莎。
看到宁莎莎,她心中其实是极度地扭曲,一边憎恨这个虚有其表的女人,一边对她目前所拥有的一切垂涎三尺,一边还庆幸她是个多么白痴的女人。
尤其是今天,这样的场合。
今天是周三,宋氏集团所有下属公司的经理都在这个早上例行公事,向宋绍钧汇报上周的工作和业绩,换句话来说,这时候宋绍钧的会议室里面,至少有几十个人同时在开会,按照宁莎莎的作风,今天是一定会出丑的。
想到这里,不由得兴奋不已,双颊涨红,忍不住笑出声音来,而更让她感到激动不已的是,宁莎莎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郑莹,我要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她是这样定义宁莎莎对自己动粗的,这是一个机会,只要宁莎莎显得越凶,她就能够顺理成章地从宋绍钧那里获得更多的同情和关心,想到这里,她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于是向着正站在电梯门口东张西望的莫小北走过去。
莫小北只是看到这样一个女人走过,她自然不认识眼前这个丈夫的情人,她也没有兴趣看一个白领的小心机,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报纸上,这张报纸的头条,讲的就是莫家大宅这个周六即将被拍卖。
郑莹就是那只兔子,将自己的耳朵都甩在身后,只是忽略了,原来就算是兔子撞上了树桩,农夫仍旧是不屑一顾,此刻内心得意洋洋地迎向宁莎莎,她甚至已经看到眼前这个姿色身材均在自己之上,却从始至终都只是自己手下败将的女人,被宋绍钧当着所有公司高层的面臭骂的场景,想到便觉得十分高兴。
她万万没有想到,宁莎莎竟然手中拿着一张报纸,若无其事地从她面前经过,俨然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忍不住回头看着她的背影,这才惊讶地发现,宁莎莎今天不仅没有跟她找刺头,也没有穿裙子、高跟鞋,甚至,还没有化妆,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惊讶之余她才发现,这里吃惊的,不止是她一个人,几乎所有的员工都站起来,盯着两个人看。
莫小北虽然注意到了大家都在对自己行注目礼,但是想到还有两天莫家的宅子就要被拍卖,时不我待,只能硬着头皮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径直朝前面一扇很宽的门走过去。
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年纪,戴着很大的黑边眼镜、一身黑色西装套裙里面配上一件白色的衬衫,有些矮胖的身材,手好像特别短,感觉很像是企鹅的女人站在门口,紧张兮兮的看着莫小北,看到她走近,连忙将手中一个红色的文件夹打开,假装很认真地看着文件夹中的文件,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轻轻走到她面前,问:“请问,宋先生在哪里?”
殷笑慌慌张张地将头抬起来,第一个动作,便是下意识地将双手交叉在胸前,两只手背捂住自己的双颊,结结巴巴地说:“宋······太太······,宋先生······他······”一边低着头,慌张地想着借口将莫小北支走,一边还要小心地防备自己的双颊,却没有办法找到一个令人信服的借口,所以在那里自己跟自己斗争了几分钟之后,两相权衡,不得已将自己遮住脸颊的双手放下来,十分尴尬地看着莫小北,恳求她说:“宋太太,宋先生现在正在开会!您能不能去他的办公室等他?”
莫小北看着姑娘被自己吓成这个样子,心中无奈,不过是打工求生存而已,被逼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可怜,她将自己遮住脸颊的手拿下来,看来是打算挨了这一巴掌,不禁有些可怜她,便轻声笑道:“请你带我去他的办公室!”
殷笑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待将莫小北的话完全听清楚了之后,几乎是感恩戴德地一路将莫小北带到宋绍钧的办公室,还贴心地为她端来了一杯茶。
莫小北环视这个房间,没有那种夸张的微型高尔夫,也没有什么奢华的摆设,四周围的墙壁都是白色的,地板是黑色的,沙发是灰色的,书架是黑色的,所有的一切都井井有条,桌上没有任何的相框,冷得没有一丝的柔和线条。
难怪人家说:“物似主人型。”果然有几分道理。
这一坐就是两个半小时,说实话,莫小北已经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那张报纸就在面前,她从小生活的家就在眼前,只要宋绍钧轻轻地点一个头,从他偌大的财产中抽出一滴水来,就能让莫小北心满意足,可是想到他将那张账单扔在她面前的场景,她又觉得,这一切,难如上青天。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莫小北心中也开始不停地打鼓,是不是他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提前从别的出口离开了呢?
门终于被推开了。
宋绍钧一袭黑色的西装从外面走进了,有些疲惫地伸了伸腰,完全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走到自己的桌前,将前面的抽屉打开,掏出一张卡,扔在桌前,一边看着桌上的文件,一边冷冷地说:“你是为这个来的,现在拿了就赶快走吧!对了!出去之前记得谢谢我的秘书殷小姐,若不是她,你今天不会这么顺利!”
莫小北走过去一看,他扔在桌上的,是那张前两天她扔在他脚边的附属卡,此刻它正歪歪斜斜地躺在桌子上,像是一只诱饵,令人垂涎。
莫小北不停地想:“一个月十万,一年一百二十万,十年一千二百万,三十年三千六百万,三千六百万应该够了吧?”
宋绍钧低头看着自己的文件,已经认真到忽视了眼前还有个大活人的存在。
莫小北左算右算,还是没有办法,只能将所有的尊严全都摒弃,将手中已经被她看得有些发皱的报纸掏出来,刚要放在桌上,便听到宋绍钧冷冷地说:“走吧!”
她咬咬牙,将附属卡推回他面前,一把将他手中的文件抽出来,直接将报纸递给他,说:“宋先生!这个我不要!我要这个!”
宋绍钧这才将眼皮抬起来看了她一眼,瞥了一下她放在自己面前的报纸,又从她手中将文件夺回去,冷笑道:“我当时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有打我的秘书,还在办公室里等我!原来是想吞象!”
莫小北早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刻薄无比的沟通方式,正经地看了看他,低声说:“请你,帮我买这房子,它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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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日起,宋先生渐渐露出庐山真面目,书迷们还喜欢看:!(*^__^*)嘻嘻……
将报纸从她手中接过来,宋绍钧很认真地看了一遍,冷笑着说:“你也相信那些小道消息的传闻吗?”
莫家的房子还有传闻吗?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莫小北一愣,问:“什么传闻?”
只见宋绍钧将手中的咖啡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又伸出手指摆弄一直放在他桌上的一排小球,它们悬挂在一个支架上,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不停地上下摆动撞击对方,这让莫小北有些欲哭无泪,此刻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何止是那些支架上的小球?自己的处境,也不必它们好多少,书迷们还喜欢看:!
虽然感觉到自尊正在被人用锉刀一点点挫磨着,但是她还是只有咬牙忍耐。
也许是今天收到的业绩报告十分理想,这位宋先生开恩了,冷笑着看着她,说:“让我告诉你这些浪漫传闻的真相!”
他用力将最左边的小球用力一甩,满意地看到它们撞击彼此,轻轻的绕了绕自己两个手指,说:“浪漫的长扶手能让人与最爱的人相遇,是啊,莫宇夫妇成功遇到了彼此,结果却成了一对亡命鸳鸯;旺财更不可能,这房子要真有那么神奇,莫家还会债台高筑,一无所有吗?能保人健康更荒谬,难道你不知道莫从志的孙女,从小就是个瘫子吗?这些人不过是利用这些传闻炒作,想阶级哄抬价格!都是骗人的!随便找个江湖术士,随便说上两句似模似样的话,这种手段,未免也太过粗劣了!”
接下来的话,他用眼神清清楚楚,毫不含糊地告诉她,只有傻瓜白痴会相信。
百口莫辩的莫小北又是无奈,又是焦灼,她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不是一时贪婪,或者一时冲动,难道告诉他,这本来就是她的房子?
也许是看到了她无法说出任何的话来,宋绍钧觉得自己的言论已经说服了她,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说:“回去吧!不要再有这样的傻念头,我就是盖房子的,用不着买别人的房子,再说,就算是买了,你也不可能从宋家搬出来住的!”
莫小北想了想,索性将报纸又一次放在他桌上,她明白,能够见到宋绍钧的机会不多,时间也越来越逼近,她必须要说服他。
尽量让自己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将那张附属卡再一次推到他的面前,几乎是可怜兮兮地恳求他,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请你帮帮我,这房子对我真的很重要,这个卡我可以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用!”
可怜的莫小北,也不知道是说错了什么话,完全没有料到宋绍钧的脸色会忽然变得十分阴沉,就算是不认识他,也知道他再用力压住自己的怒火。
这让莫小北有些慌了神,只能直起腰来,将自己从见到宋绍钧开始,说的每一句话都仔细回想了一遍,她觉得,除了放下所有的尊严恳求他,自己什么也没有说,他怎么会突然翻脸了呢?
不必猜了,宋绍钧冷笑了一声,说:“你有没有搞清楚,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莫小北想了想,是说那句房子对她很重要,这个卡可以保证不再使用吗?这话有什么问题?
宋绍钧几乎是不想再看见她一样,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林立的大厦,背影冷得能让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就冻成冰块,就算是曾经饱览群书,她也不知道这话还有什么言外之意,真的很想拂袖而去,但只要想到那房子也许会变成别人的地方,也许会被弄得面目全非,心中便是一阵痛,只能强忍住对这种冷漠的愤怒,低声问:“我不觉得你说这话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宋绍钧猛然将身转过来,眼神中的阴郁让小麦色的脸更加冷酷,莫小北被他瞪得有些发毛,却也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
宋绍钧眼神中的难以置信和无法忍耐已经到达了极点,所以他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原本的冷静,慢慢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儿,便说:“把你的条件说来听听!”
莫小北虽然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能讪笑道:“我只是希望你帮我买这所房子!”
宋绍钧看了看天花板,莫小北想,若是这里空无一人,也许他早已经仰天长啸了,难道她和他之间,真的有那么难以沟通吗?
又过了一会儿,宋绍钧索性将那张附属卡一折为二,冷笑道:“既然如此,我想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你有机可乘的!宋氏集团是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的,你也不会得到多少好处?”
这跟买这房子有什么关系?莫小北简直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明明说的是那个房子,怎么扯上了宋氏集团?
宋绍钧也许是收购了她的白痴相,便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一边看着桌上成堆的文件,一边轻描淡写地说:“如果我说,这世上没有白痴的午餐,你能理解吗?”
这个当然,莫小北点点头,更何况是这种精于计算利益的成功商人,又看到他并没有抬起头来看自己,连忙回答,是。
宋绍钧这才接着说:“那好吧!你既然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如果想要这个房子,你就得跟我离婚,净身出户,不能跟我分任何的东西!”
此话一出,莫小北彻底明白了他眼中的愤怒,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竟然误会得如此离谱,一句普通的话,怎么能曲解成为这个意思,但是转念想想,一个如此高高在上的男人,一个能够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男人,自然是早就习惯了别人的苦苦哀求。
也许吧,宁莎莎跟他的关系早已名存实亡,不过是用那张附属卡连接在一起的,现在她不要那张卡,他当然会认为两个人最后的关系都不复存在。
好吧!
宋绍钧见她半天都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接着说:“好好想想再给我回话!出去!”
莫小北从房间里退出来,所有的人都盯着她看,但是却没有人敢上前跟她打招呼,这倒是无所谓,她也不是来交朋友的,只能若有所思地向前走。
郑莹此刻的心已经开始不停地跳动,她已经可以看到宁莎莎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凶猛地骑在她身上拳打脚踢,满口脏话,而自己则是毫无招架之力,不停地苦苦哀求,宋绍钧脸上的不舍和怜惜,让她想到都会忍不住一阵心驰神往,他永远能够让她心动不已,其他书友正常看:。
她只是不知道宁莎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看着她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等,也看到她在他桌前讲话,还看到她给他看一张什么东西,她没有看到她在他的办公室里面撒波耍赖,多少有些遗憾,如果她真是这样乖巧的话,自己还有什么竞争力?
没有她长得美丽,胸前的风光不如她动人,但是她乖巧懂事,最重要的是,她不仅不要他的钱,还能帮他赚钱!她手中的那份文件,就是她的化妆品公司上个月的营业额,上升了十五个百分点,如此骄人的业绩,定然能够博得他一笑。
不过,不能看到宁莎莎厮打自己,就不能看到宋绍钧怜惜的眼神,就不能跟他再靠近一步,这个男人高大壮硕,俊朗挺拔,性感迷人,却很不容易靠近,即便是能够**裸地在他身边躺一躺,也不觉他有热情,拒人于千里之外,就连笑容都显得十分奢侈,有的时候,她真是不明白,如此完美的又几乎拥有全世界的男人,还有什么能够让他如此闷闷不乐?
遇到宁莎莎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机会就是给有准备的人!怪就怪宁莎莎自己要到这里来吧!她是不会平白错过如此好的一个机会的。
想到这里,她从殷笑手中接过咖啡,笑吟吟地对着宁莎莎迎面走过去。
莫小北还在失神,不停地想办法,猛然一抬头,只看到一个女人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手中端着的咖啡迎头而下,弄得她脸上和胸前一片湿漉漉的污渍。
殷笑已经开始不停地转来转去,不知所措,其余的员工都停下了手中所有的动作,瞪大了双眼,紧紧地盯着两个人,而躺在地上那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可怜兮兮地说:“对不起,宋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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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看了看地上的那个女人,好像怕她怕到骨子里了,想到湘琴一开始也是这个表情,便轻轻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洒在嘴角的咖啡渍,笑道:“这咖啡味道不错,只是,没有糖不幸福,下次加点儿糖吧!殷笑,请你把她扶起来,我一身都是咖啡,看她穿着白衬衫,别弄脏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殷笑呆愣在原地,原以为一定是一场火星撞地球地戏码,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如此平淡和煦地收场,眼见莫小北如此狼狈,所有的人都只是站在原地,谁也不敢上前,一直站在旁边的那个男人盯着自己桌子上的一包纸巾,左右为难。
拿给宁莎莎用吧,又怕将来躺在地上的那个郑莹转正之后自己没有好日子过,不给她用吧,将来要是郑莹斗败了,自己也没有好日子过,一时间懊悔不已,怎么会坐在这么一个让人尴尬的位置上。
还没有等他将利益权衡完毕,莫小北已经伸手从他的桌上抽了一张纸巾,彬彬有礼地问,可以吗?他连忙点头。
莫小北一边用纸巾将脸上的咖啡渍擦干,一边猛然间想起来,看着殷笑将躺在地上的许莹扶起来,才笑嘻嘻地问她:“请问,曾建宝的办公室在哪里?”
殷笑回过神来,连忙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包湿纸巾递给莫小北,回答说:“他的办公室在这条走廊的尽头,右边的那一间就是了!”
看到莫小北一直往曾建宝的办公室去,殷笑才彻底地相信,没事了!心中一直在想,是不是今天巨蟹座的女人运势很旺,如此顺利。
轻轻地推开殷笑的手,许莹眼中的不甘与惊讶可想而知,她心中已经是恨得牙痒痒,脸上却还是露出一脸温和地笑容,对着殷笑说:“谢谢!”
这个丑女,是绍钧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是不能得罪的,她心里十分明白。
来到宋绍钧的门口,微微整理衣衫,将胸前的扣子再打开一颗,笑着敲门进去。一进去她便感受到了他的余怒未消,心中又难免得意洋洋,宁莎莎啊宁莎莎,你就算是不吵不闹,但是却也让绍钧生气,这就是在给我最好的机会,比起那只只能放在家里的花瓶,她可以完胜。
轻轻地将自己手中的文件夹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说:“绍钧,你看,这是我们化妆品公司上个月的财务报告,营业额整整地提升了十五个百分点呢!”
宋绍钧没有抬头,淡淡地说:“行了,你公司的事情,你拿主意就行了!不用向我汇报!”
许莹的笑容僵在那里,看来,今天他的心情不好!平常的确也不用跟他说,只是上个月的成绩特别好,所以就兴高采烈地拿来给他看,不过,她许莹是什么人,她可不是宁莎莎那个蠢女人,他的冷漠不会让她觉得不安。
仍旧是一脸笑容地将文件夹拿回来,试探性地问:“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了,我等你吃午饭怎么样?”
宋绍钧用笔在文件上签上名字,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说:“今天中午我约了客户谈生意,你自己去吧!我再找你!”
许莹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从里面退出来,轻松离去。
再说莫小北摸着门找到了曾建宝的办公室,推门进去,曾建宝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看到她连忙起身出去了,曾建宝忙着将桌上的纸杯扔掉,笑着问她:“又跟绍钧打架了?怎么会弄得如此狼狈?”
弯下腰从自己书柜的下面拿出一包湿纸巾递给她,短短肥肥努力蹲下去的样子,看来十分可爱,莫小北忍俊不禁,并没有伸手接过他的湿纸巾,摇头说:“不必了,这擦也擦不干净,回家再洗吧!”
曾建宝给她端来一杯茶,笑道:“你要学着温柔一点,不要动不动就是一脸泼妇相,这不是把绍钧逼到别的女人身边吗?”
莫小北看看他,摇摇头问:“你现在有空吗?”
还没有问清楚她打算说什么,曾建宝直接冲她挥挥手,说:“少来,其他书友正常看:!姑奶奶,你就放过我吧!又没有什么大事故,干嘛总把我扯到你们两个人中间!”
莫小北微微一笑,才说:“你听我把话说完!”
实在无奈,他只能摆摆手,说:“你说吧!”
莫小北将椅子向前靠了靠,伏在他的办公桌上,平静地说:“请你帮忙写一个协议吧!”
这话倒是让他没有什么为难的,一开始还以为是宁莎莎要让他去宋绍钧面前说好话呢,于是连忙点头,说:“只要你不让去绍钧面前替你讲话,或者要东西,别说是一个协议,就是十个我也帮你写!”
莫小北赞许道:“如此便好,现在可以吗?”
“这有什么难的!说吧,要什么协议,我十分钟之内就帮你搞定它!”已经完全松懈下来的曾建宝笑着回答。
只怕是听见了之后,不会答应得如此快速,莫小北哑然失笑,喝了一口茶,才说:“离婚协议!”
这简直是在曾建宝面前投下一颗重磅炸弹,他笑了笑,说:“我是不是听错了!莎莎,你想要和绍钧离婚吗?”
莫小北点点头,补充道:“对了,协议中写明,我只要这幢房子,其他的我都不要!”说完便在包中翻找那张报纸,找来找去才忽然想起来,刚才一个激动,落在宋绍钧的办公桌上了,于是她只能说:“反正就是几天之后拍卖的莫家大宅!地址什么的,你自己写好了!”
曾建宝双手刚才就放在自己的电脑键盘上,现在却一动不动,想了一下,他才说:“莎莎,你是不是爱上别的人了?”
莫小北闻言一惊,笑道:“没有啊,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话显然在曾建宝这里是没有什么说服力的,他苦笑了一下,然后轻声说:“莎莎,你有没有想清楚,轻易放弃宋太太这个名分,你损失的,可不止是这个名分而已!”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眼睛里只有那幢房子,哪里还能想到那么多,她只求能够快点儿从曾建宝这里拿到离婚协议书,尽快在今天之内找宋绍钧签字,时间不等人,错过了,她就有可能再也无法见到莫家的大宅子。
已经聪明绝顶的曾建宝可是没有办法理解她的想法,不停地开导她。
她没有时间了,马上十二点,宋绍钧要吃饭,吃饭就会离开这座办公楼,想要再找到他,就实在是太难了!于是她催促他说:“你能不能快一点儿!”
曾建宝还是没有动,反而将手放在桌子下面,好像怕自己的手会不停使唤自己动起来一样,严肃地看着她,说:“好吧!就算你没有爱上什么人,我问你,你想要离婚,将来怎么生活,想过了吗?”
少吃一点儿,少穿一点儿,再找个工作,也许自立没有那么难的。
看出她的想法,曾建宝笑了笑,说:“你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一个月就能赚一万几千块?”
莫小北有些惊讶,连忙说:“我好想不需要一个月一万几千块的!够吃够穿就好了!”
曾建宝摇摇头,笑道:“莎莎,你怎么会那么幼稚?就算是绍钧替你买了那房子,你知道养那房子需要多少钱吗?那么大的花园、那么多的树、还有游泳池、冷藏室,这些不是日常消费吗?你总得请个佣人吧!你出门去怎么办?你这个从来不忧衣食的女人,真的能够那么紧巴巴地过日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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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所说不假,这些都需要钱,那房子也的确不是一个普通工薪阶层能够养得起的,这些还是后来再说吧,书迷们还喜欢看:!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失去这房子!
于是莫小北笑了笑,说:“我的确是没有你那么好的计算能力,我也知道我的确是养不起,不过,我还是要它!帮帮忙!”
曾建宝显然已经很无奈了,不能说服她,让他觉得很无力,他叹了一口气,才说:“好吧,莎莎,我本来是不想说这些话的,因为这实在是有些伤人,不过看到你这样迷失方向,作为一个朋友,不说我是对不起朋友这两个字的!”
莫小北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十一点三十分,就快要来不及了,连忙轻轻地拍拍桌子,说:“有什么话,可以等我签了这个协议以后再说,好不好?”
没有说服力,曾建宝摇摇头,说:“等你签了协议再说,就晚了!我不知道我说的这些话你能不能理解,但是我一定要说!请你耐心地听完,如果听完了你还是坚持要离婚,我马上就帮你写协议!要是不高兴用桌子上的任何东西砸我的头我也认了!相信我好吗?我只是希望你和绍钧能好!”
话已至此,的确应该听听他说什么,于是莫小北点点头。
曾建宝想了一会儿,看样子,他是在努力寻找能够既能够让莫小北听懂,又能准确表达自己意图的方式,又过了一会儿,他才认真地说:“莎莎,我们的对话,首先要建立在你明白一件事情的基础上!”
一分钟又过去了,莫小北感觉到自己的焦急在不停地燃烧,变得越来越烈,偏偏前面坐着个一心想要讲大道理的人,又有求于人,只能耐下性子来等待。
曾建宝俨然变身成为了一名心理辅导师,他想要说实话,却又害怕宁莎莎生气,憋了半天,才又接着说:“我只是想说,莎莎,你首先要明白,美貌是女人绝佳的本钱,但它不是所有!你明白吗?”
原来是想说这个!莫小北笑了笑,说:“曾律师,若是有话就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的,我若能听懂最好,若是不能,我也会直接问你的!其实我很欣赏你曲径通幽处的讲话方式,只是,在我很赶时间的情况下,不得不听你劝解的话,我只是希望能够最大限度地节省时间!”
她的一席话,倒让曾建宝有些哑口无言,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有些尴尬,又干咳了一声,说:“好吧!我就直说了,莎莎,你要明白,想要吸引一个男人,我相信,没有人会比你成功,因为你实在是很漂亮,但是想要留住一个男人,靠得的就不是漂亮了!”
莫小北轻轻一笑,点点头。
曾建宝听了,又说:“这样说吧!你要是问我靠什么,我只能说,我也是个失败者,不知道!也许自从你们结婚之后,绍钧对你是不怎么样,不过,你要反过来想一想,你又是怎么对他的呢?我不认为你会再遇到比他好的男人,相信我,莎莎,这绝对是个值得期待的男人,他只是还没有爱上一个人而已!还有······”
莫小北洗耳恭听,一言不发,他却自己闭口不说了。
莫小北静静地等在他对面,半天,他才说:“好吧!你知道我和绍钧两个当年同时追求你,你选了他的时候,我真的很懊恼,可是这些年以来,你让我越来越清醒地发现,我是多么庆幸他赢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听见这样的话,莫小北欣然一笑。
看到她还在笑,曾建宝有些难以置信,不过还是陪着笑了一下,然后又说:“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这样也算是曾经真心爱过你的人也觉得你不怎样,你觉得你看上的那些个小白脸会对你死心塌地吗?相信我,不管他是谁,不过也是想在你身上财色双收罢了!不会真心对你的!”
原来说了这么多,是在这里等着她。看到他好像认为她不太明白,还固执地要再解释一遍,连忙笑着对他说:“我明白你是一片好心,也知道你说这些话的意思!不过你真的猜错了,没有什么男人让我铁了心要离开宋绍钧,我只是已经失去了一切,不能再失去这最后的一幢房子!”
“等等!你的话,我反倒是听不明白了!”曾建宝显得有些迷惑,对莫小北说。
莫小北轻轻地拍拍桌子,一脸轻松,笑道:“好了,你的话我听过了,现在我还是坚持要你写这份协议书,同时非常感谢你,这样铮铮直言的朋友!谢谢!”
曾建宝很是无奈,这才慢慢将乱七八糟堆在电脑桌上的文件推开,将手指放在键盘上,飞速地开始敲击起来,话说这个曾建宝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却是个工作能力斐然之人,光是看他一个大律师,打字速度这么快,而且还能一边打字,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解莫小北不要和宋绍钧离婚。
他哪里知道,此刻的莫小北,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是做苦工,吃青菜也要保住那个房子,当然她也明白,现在已经是宁莎莎的她即便是能说出动人心魄的话来感动所有的人,也会被别人当成疯子。
从曾建宝手中接过那份协议书,不过是十分钟之后的事情,可是说服他写,就用了整整半个小时,莫小北仿佛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的浮木,心中欢喜。
然而她脸上流露出来的欢喜,却让眼前的曾建宝扼腕叹息,他幽幽地说:“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你们两个人的离婚协议书,竟然是我写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点点头,笑道:“幸亏是你写的,要知道,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的穷女人,给不起律师费了!”
她还能开玩笑,曾建宝摇摇头,说:“莎莎,你一定会后悔的,我早跟你说过,绍钧一看是顽石这点我不否认,但是磨掉粗糙的外表,里面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玉!而且我知道,他是永远不会主动跟你离婚的!”
璞石又如何?不是谁都能够在顽石中中得到美玉的,而且,看这宋绍钧对宁莎莎已经形成了相当顽固的偏见,修补关系恐怕是不可能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只要努力就能够做得好的,这些她还是明白的,至于这个刨石取玉的好事,还是留给不知道哪一个幸运的女人吧!
顾不上再跟曾建宝聊天,连忙冲向宋绍钧的办公室,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人去楼空,只有殷笑还在收拾东西,看到她有些惊讶,连忙问:“宋太太,你怎么还在这里,宋先生已经走了!”
莫小北有些失望地点点头,拿着文件正准备出去,身后的殷笑忽然试探地问:“宋太太,你为什么不问我宋先生到哪里去了?”
莫小北难掩心中的无力,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不为难你了,若是因为这个丢了工作,我就成罪人了!”
身后的殷笑听完之后,双手仍在不停地收拾文件,细心分类,随口说:“宋先生的卡都放在办公室里了,一个人能去什么地方吃饭?”
这句话将莫小北从失望的边缘拉了回来,她笑笑,直接跑到曾建宝的办公室,推开门,把曾建宝吓得从椅子行跳起来,看清来人是她之后,抱怨道:“又怎么了?”
莫小北完全没有时间在客套,直接大声问:“宋绍钧平常一个人去哪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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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毫无招架之力的逼供下,开始一直守口如瓶的曾建宝,最终还是将宋绍钧的去向交代了出来,还亲自开车将她送到目的地,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是老街道的闹市,不能停车,况且,曾建宝看来也不敢跟她一同去找宋绍钧,所以借口说要找地方停车,溜走了,在走之前,他还贴心地为她指出了那个小店的确切位置。
曾建宝也许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扭曲,他手上干脆利落地指出宋绍钧吃饭的地方,嘴里一直说你会后悔的,眼睛还盯着莫小北手中的那个离婚协议书。
来不及等莫小北下车后隔着车窗向他说谢谢,他就已经踩着油门落荒而逃。
虽然一直生活在这个城市里,却从来没有到过这里,甚至不知道,还有一个这样地方,不过,这里人群摩肩接踵,商铺挨挨挤挤,各种小商品琳琅满目,只留下一条很窄的路给人们通过,轮椅是没有可能从这里经过的。
街边全都是小吃,破破烂烂的桌子,脏兮兮的招牌,几块钱就能吃饱,这是吃饭的高峰时间,人声鼎沸。
有了曾建宝的指引也没有多大用处,这些小店或许连个灯箱或者是招牌都懒得装上去,只是卖的东西都不一样,不然还真是没有办法区分。
在人群中挤了很久,才勉强看到前面一个小店,门口已经排出去大概十多米的长队,人人都在翘首以待,莫小北抬头看了看,就是这里!
服务员将她拦住,请她排队,饶了半天的舌才让他相信自己不是想要借口来插队的,进来之后才发现,每个排队进来的客人,手中都有号牌,是根据号牌来上菜的,真是的,既然这样,干嘛还盘问她那么长时间,就算真是进来了,也没有办法点吃的!
可悲的是,那店面虽然比这里所有的店铺都大,可也很小,一眼就能够将所有的桌子都看得清清楚楚,宋绍钧没在这里,书迷们还喜欢看:。
是不是找错了,连忙掏出电话来,想要问问曾建宝,刚才在门口一直问他的那个服务员走进了,问她:“找到了没有?”
莫小北摇摇头。
他伸出手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指了指后门,说:“你要找的人,也许在后面,你可以去看看!”
后面?这里还有后面吗?她十分疑惑。
对方有些不耐烦,用手随便一指,说:“你从这里进去就是了!”
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嘛!这里是厕所,是不是耍她!正想着忽然看到一个人从里面推门出来,原来这厕所旁边的墙是有门的!用一块捡来的布整体糊好,又精心地划开,关上门之后,几乎可以严丝合缝,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道门,人们群众的智慧,果然是非凡!
连忙从拉门进去,一条黑黑的走道,这里是其他的房子,这些老旧的民居没有什么整体规划,弄得乱七八糟,贪婪让好端端的四方形房子,直接变成了多边形。
走廊不长,不过十米左右,一转身,果然看到宋绍钧坐在前面小空地的一张桌子上正在吃一碗面,他可不是一个人吃饭!对面还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的是这家小店的工作服,长长的头发挽成发髻,很大的一个盘在脑后,身形高挑消瘦,也像是在吃东西,两个人身后的背景是一片凌乱的、没有刷完的盘子。
也算是闹市中的一丝清凉。
他对面的这个女人,就是他不愿意回家、横眉冷对宁莎莎的原因吗?只是,这个排场,未免也太那个了吧!
人家卿卿我我在一起吃东西,她这个尴尬的身份冲出去,一定会有些误会的,不过,她真的是没有时间了,她必须在今天将所有的事情都办妥,明天就要拍卖莫家大宅了!硬着头皮走过去,站在女人身后。
两个人都在吃打卤面,没有说话,也没有眼神的交流,低头猛吃,尤其宋绍钧,大口大口地吃,不是在品尝,而是在让自己吃饱。
女人先发现了莫小北,连忙从椅子上站前来,双手不停地搓揉着胸前的围裙,一脸局促不安,有些害怕地看着莫小北。
这倒是个还算有些良心的小三,至少,在原配面前,还能表现出些许的不安和恐惧,想远了,看了看宋绍钧。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睛盯着莫小北,说:“你还真是无孔不入,这里你都能找到!”
她没有办法不厚着脸皮来找他。
也许是因为过于尴尬,女人连忙将自己的碗筷收好,里面还有大半碗面,直接端起来,还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桌子,对莫小北说:“您坐吧!我先出去工作了!”
看着这个女人抬着大碗从面前走过,一路上还在狼吞虎咽的样子,莫小北忽然觉得她很可怜。
宋绍钧可没有什么耐性看她发呆,继续吃他的面,只是动作已经不似刚才那样爽快自然,有些像是警告,说:“她什么也不是,你要是找她的麻烦,你会后悔的!”
这个男人实在是冷到让人三月天也想穿棉袄,好幸运,以后都不用再看见他了!莫小北轻笑着将离婚协议书放在他面前,心情好,就算是再难听的话,也犹如天籁。
宋绍钧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将那份协议书拿起来,认真地看。
莫小北小心翼翼地说:“抱歉打扰你吃饭,不过我真的没有办法,刚刚拿到这个协议书去找你,你已经走了,只能追到这里来!”
宋绍钧将协议书扔在她面前,盯着她看了半天才说:“你怎么没有签字!”
莫小北这才猛地拍了一下额头,笑着说:“抱歉,我忘记了,现在签!”这才在自己身上摸了个遍,糟糕了,莫不是临门一脚还要走偏了,没有带笔。
一直黑色的派克递到她面前,是宋绍钧递过来的。
莫小北冲他笑嘻嘻地说:“谢谢!”接过笔,用最快的速度在上面签上了宁莎莎三个字,又连笔带纸递过去给宋绍钧,笑得合不拢嘴。
宋绍钧脸色忽然大变,迅雷不及掩耳,就将她递过来的那张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用力朝她扔过来,顿时,碎纸屑如同雪花纷飞,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站在这雪花里的莫小北被这忽如其来的巨变弄得目瞪口呆,明明前一分钟还热心地将钢笔借给她签字,怎么下一秒种就变成这种要吃人的样子?
从莫小北手中夺过钢笔放在自己的衣袋里,宋绍钧恢复了平静,冷冷地说:“你若是真的不想跟我扯上任何的关系,就应该用自己的钱去请律师写这个离婚协议书,而不是口口声声说着不要我的一分钱,却拿着我的律师帮你写的,纸上还我宋氏集团标志的协议书来找我!”
莫小北咬咬牙,这个可恶的、有特殊癖好的男人!
明明知道她几乎已经是身无分文了,没有了他的附属卡,她几乎举步维艰,一时间很后悔将宋老太太给的那些钱还给她。
她看到了宋绍钧脸上的笑容,从容淡定,他料定她没有办法靠自己在短时间之内弄来一份协议书的!
好吧!莫小北转身就走,她还不信了!今天下午之前,一定要弄到一份离婚协议书!就算是不着曾建宝帮忙,她也还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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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这里!
魏大勇的律师事务所就在这座大厦的六十八楼,莫小北来过若干次。
这个魏大勇是这城中最有名的大律师,拥有最为专业的律师团队,莫小北一直认为他是个值得人尊敬的人,因为能够完全不考虑自己的收入而真正为弱势群体提供无偿法律援助的人,的确不容易,而他确实做到了。
他有一整个律师团队为他赚钱,而自己,则专门作为免费的法律援助律师,过着那种类似侠客一般痛快的生活,最近一次轰动全城的官司,是一个命运堪怜的女人,在长时间无法拜托丈夫的家暴,忍无可忍将他锤杀在睡梦中。
魏大勇亲自为她辩护,莫小北清楚地记得,在法**,他说过一句话,当法律的羽翼无法为弱者遮挡风雨的时候,请多少给她们一些谅解。
法律不外乎人情,好一个有人情味儿的律师!
他是爷爷莫从志的御用律师,也是这座城市中声名鹤立的善长仁翁,好像几年前,爷爷还曾经跟他合作,捐了很大的一笔钱,建立了一个基金,专门为那些请不起律师的人提供法律援助。
想要得到免费律师的帮助,他,无疑是最佳也最棒的选择,一个经验丰富的律师,一个心地善良的法律罗宾汉。
径直上楼,没有人拦住她,更没有人问她是谁,这多少有些奇怪,但已经被离婚协议书弄得快要崩溃的莫小北无暇再理会这些事情,只是直接敲开了魏大勇的门。
十分幸运,魏大勇本人在。
差点儿脱口而出叫他魏叔叔,连忙改口,笑道:“魏律师!”
刚才还坐在椅子上的魏大勇十分热情地站起来,笑容可掬地迎上来,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晃动了两下,然后,又用另外一直手扶住,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说:“欢迎您!宋太太!”
魏大勇的热情,让莫小北紧张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加上与这位世伯熟识的关系,就算顶着一个陌生的躯壳,也不觉得拘谨,再看时间也怕来不及,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告诉他,自己和要宋绍钧离婚。
想到他也许会关切地追问离婚的原因,莫小北一直在脑海中苦苦思索,看来只能说和宋绍钧性格不合,旁的,自然也是不能提的。
谁知道,魏大勇对于她为什么会离婚,一点儿也不在乎,莫小北只看到他略带夸张地表情对自己说:“放心吧!宋太太,你能够选择我的善勇律师楼,就已经是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您尽管放心,既然你信任我们,那么我敢跟你说,我一定会保证您能够在这次离婚过程中,获得最大的收益!”
最大的收益,刚想要解释一下自己的来意,只看到魏大勇已经郑重地当着她的面打开藏在他柜子下面的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灰色的文件夹,笑道:“有了这些,我有信心,宋氏集团,一半的产业都会毫无悬念地归在你的名下!”
从他手中接过那个神奇的文件夹,这才发现,里面全都是宋绍钧的照片,照片上有两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边,其中一个还拍到在酒吧中娇媚地躺在他怀中,总觉得这个女人眼熟,却还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另外一个倒是印象深刻,她刚刚才见过,就是那个小店的女招待。
魏大勇的这个举动让莫小北有些不明就里,也许是看出了她眼神中的疑惑,魏大勇也十分坦白地对她说:“这些全都是宋绍钧先生近年来的接触过的女人,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的照片,我们手头上现在还有录音、录像、传闻等各种资料,只要您确定自己要离婚的话,我有信心,一定可以让他的损失达到最大,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丝毫不觉得高兴,反倒是看着眼前的这个魏大勇,如此可怕,令人忍不住一阵阵心寒,他是不是也重生了?怎么会变得如此老谋深算,让人难以捉摸?.
对于这个灰色文件夹中的东西,确实能够证明宋绍钧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可是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已经下定决心脱离那个泥潭!所以将文件夹放下来,认真地看了看眼前的魏大勇。
没错!就是他!那张刻着深深地皱纹而又充满慈爱的脸,一副忧国忧民情怀的强者,永远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魏大勇又从自己的桌面上将一份文件递给她,笑着说:“如果你同意委托我的话,就先看看这份协议,等会儿我让秘书重新打印一份出来,我们今天下午就可以去找他的律师谈,就算是他打算要和解我们也不同意!好了,放心交给我,相信我,我们是专业的!”
莫小北随眼浏览了一遍那个除名字一栏空着的文件,发现上面大致写的就是,必须聘用善勇作为产业法律顾问。
让人无法拒绝的文件,大概来过这里的每一个跟宁莎莎一样的可怜女人都会签吧!不是看不出他狮子大开口,而是比起什么也拿不到,被人扫地出门的结果和被吸两口血之间两相权衡,谁都会毫不犹豫地签下这份文件,期待魏大勇口中的那种毫无悬念的财产分割。
最可怕的是,他已经将宋绍钧的行踪弄得清清楚楚,有几个情妇他知道,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也知道,换句话来说,如果今天坐在他对面的人是宋绍钧而不是自己,那他就一定会说,放心吧,宋先生,你找了我们善勇,就是正确的选择,我敢保证,您在这次离婚中的损失,将会将会毫无悬念地降到最低!然后又从他的那个保险箱中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全都是宁莎莎平日的所作所为,也许还有可能是那个咖啡店的小白脸,也许是别的什么人。
忽然觉得魏大勇很陌生,罗宾汉面罩之下,不过是一张庸俗市侩的脸,书迷们还喜欢看:。
虽然难以承受这种颠覆性地发现,心也凉了半截,但她始终不愿将魏大勇往坏人那一面去想,仍旧抱着一丝的希望,所以她将文件夹放在桌上,很认真的看着魏大勇,轻笑道:“魏大律师!我想您有些误会,我不是来跟宋绍钧分财产的!只是单纯地想要跟他离婚。”
魏大勇笑容不改,笑着说:“您倒是说说看宋太太,你想要怎么个单纯的离婚?”
莫小北定了定神,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要跟他离婚,但是什么也不要他的!”
魏大勇眼中的笑意立刻散去,虽然还没有夸张到立刻变成哭丧脸,但其中的那种转变也是立竿见影的,接着不悦地将她面前的文件夹拿过来,看了一眼,说:“宋太太,我只想最后提醒你一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对或不对的,只有有证据还是没有证据的,我能说到这里,就算是他掌握着你什么样的证据,这场官司一样能打!不要忘了,我是专业!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请人保护你,只要你拿到钱之后再还给我就行了!”
天哪!最近怎么常常让人误会,魏大勇竟然以为她是因为有什么把柄被宋绍钧抓住,才会分文不取地跟人家离婚?这误会该如何解释呢?
这个世界,真的不能用最简单的方法来处理问题吗?简单的人就非得别有用心吗?
莫小北只能尴尬一笑,再一次强调自己的观点:“我什么也不要,只要跟他离婚就好!”
魏大勇彻底失去了耐性,将文件夹收回自己的保险箱里,冷笑着看看莫小北,说:“宋太太,你看,从街对面的那条巷子下去,那里有一个律师事务所,收费便宜,我想,我们今天的对话,可以告一个段落了!”
分明是在赶客!莫小北站起来,仍旧不死心,问他:“魏大律师!听说这里有个基金,专门用于资助需要法律援助的人,可以帮我申请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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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出口,莫小北就后悔不迭,市侩嘴脸如此明显的魏大勇,又怎么会帮助一个在他看来已经是狗入穷巷的豪门弃妇呢?更何况,他还认为这个弃妇脑子有问题,其他书友正常看:。
果然不出所料。
魏大勇板着脸对她冷笑着说:“哦!宋太太,你别耍我了,如果你也算是穷人的话,那我就该去街上要饭了!你们宋氏集团无论从哪一方面,都超过了隐形富豪莫从志,您就不要再在我面前这样说了!好了,我今天还有约,就不留您了!走好!”
面对这种出乎意料的结局,莫小北还能说什么呢?百般无奈之下走出魏大勇的办公室,难道真的被宋绍钧料中,离开了他,她真的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吗?
很不服气,出门的时候,多了个心眼儿,向前台接待的小姐问了正常办理离婚手续的收费,得到的回答是,一千块。
一千块,不算是很多钱,辛勤劳作一个月还是能够赚到的,可是要在今天下午律师行下班之前筹到,就难于上青天了。
莫小北看似已经无路可走了,除了乖乖地回到那个活死人墓之外,别无他法,她甚至是在想,或许可以回去跪在宋老太太的面前,毕竟是她的儿子,可不可以帮忙说说话呢?或许看在自己帮宋绍茵补习却也分文不取的份上,哪怕只是求求情。
一边胡思乱想往下走,精神恍惚,撞到了人也不觉,连忙道歉,却发现那个人竟然是“忍者”,他正汗流浃背地从一个公司里出来。
看到莫小北,他显得十分熟络,不停地询问她为什么最近都不到百货公司。
莫小北心事重重,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她,忽然发现他抱着的纸箱中,放着一个皮包,有些好奇,问:“你那些昂贵的名牌货,用这种方式送货,人家会高兴吗?”
“忍者”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包,笑道:“宋太太,你误会了,这不是送货,而是收货!”
这倒是闻所未闻,莫小北奇怪地将他面前的包拿出来一看,说:“怎么了?不是说,这些名牌包都没有什么缺点的!”
“忍者”忍俊不禁,笑着解释道:“宋太太你是养尊处优的大户,宋先生疼你,你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我们公司名牌包包销售火爆当然不止是靠您这样的大户,还有很多按揭的客户,这个包就是前面这家公司里的一个小姐按揭买的,有三期都没有还款,而且她抵押的信用卡也都有很多卡债,所以就来将东西收回去!”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就算如此,也不要再人家的公司里收回,书迷们还喜欢看:!同事们都在,多伤面子!女孩儿家的脸皮薄,哪里经得住你们这样的伤!”
“忍者”大笑,说:“您倒是低估她了,虽然是个女孩儿,脸皮比我的鞋底还要厚!”
莫小北随口一问:“你这包拿回去又有什么用呢?”
忍者笑意更浓,说:“您不知道吗?这些包在米兰站二手市场,能卖个好价钱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莫小北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提包,将它放在“忍者”面前,问:“这个包能卖一千块吗?”
对方显然被她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以为她在开玩笑,也开玩笑一般地对她说:“您这个可以卖到八千块!”
莫小北差点跳起来,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她开始火速将包包中的东西掏出来,塞在自己的衣兜里,然后很爽快地将包放在“忍者”的纸箱上,斩钉截铁地说:“请你帮我卖了它!”
忍者一时无语,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包,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他才说:“对了,宋太太,没有听说宋先生的公司遇到什么困难啊?”
又是一个误会,不解释了。
此刻最重要的是,能够马上拿到一千块,想到一来一回又要耗费很多时间,莫小北转念一想,对“忍者”笑道:“不如这样好了,我把这个包包一千块卖给你,只要你马上给我一千块就好,至于它能卖多少钱,全都归你!”
还有这样的好事?“忍者”捂住自己的嘴,很认真地问:“宋太太,您说的是真的吗?”
这个家伙,将身上所有的钱全部拿出来,也只有两百六十三块五毛,距离一千块还差十万八千里,莫小北掩饰不住失望,书迷们还喜欢看:。
“忍者”忽然笑道:“对了,宋太太,我看到楼下就有提款机,我现在马上提钱给你!只要你别反悔!”
希望又重新燃起,曾经有古话说好事多磨,看来这曲曲折折之后,跟宋绍钧离婚的事情会成功的!
莫小北觉得此刻自己更像是一个抢劫的,脸上迫不及待地表情完全无法掩饰,跟在抱着纸箱的“忍者”后面,亲眼看着他将钱提出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从他手中接过那一千块钞票,莫小北来不及跟他多说,直接上楼,又一次来到了善勇律师事务所。
前台小姐看到她,也许知道这不是一条大鱼,爱理不搭。
无奈之下,她只有将手中的一千块钞票挥了挥,说:“请帮我转告魏大律师,我有钱了,请他帮我办理离婚手续!”
果然是见钱眼开的主儿,小姐立刻转接电话进去,对着电话一阵私语。
几分钟之后,小姐换了一副嘴脸,笑道:“魏先生现在在接见大客户,没有时间招呼您,不过他让小魏先生帮您办理,请跟我来!”
拐过魏大勇的办公室,小姐轻轻敲门,然后带着莫小北进去。
魏乐贤?他从国外留学回来了吗?
魏乐贤是魏大勇的儿子,莫小北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就去了外国留学,很久没有看到他了!
想到刚才魏大勇的嘴脸,眼前的这个朋友,也恐怕是没有多少情分的,莫小北在他对面坐下,接受刚才的教训,未说话之前,先将一千块放在他面前,说:“请你,帮我写一份离婚协议书!”
魏乐贤向上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低头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钞票,笑了笑,书迷们还喜欢看:。
好熟悉的笑容,尽管不知道他心中是怎样想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像他爸爸那样,看到他的笑容,还是觉得心头一暖。
魏乐贤将钱放在下面的抽屉里,笑道:“好吧!现在我来帮你写!”
“你们有共同财产吗?”
“不动产要如何分配?”
“你想要财产如何分割?”
魏乐贤的声音依旧是如此的温文尔雅,莫小北在他面前轻轻地挥挥手,说:“小魏先生,这些都不用说了,我只是想要一份离婚协议书,写清楚我自愿跟他离婚,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一所房子!”
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的魏乐贤笑着点头,手指不停地在键盘上舞动,然后,他又问:“能说说你要的房产地址、门牌号等一些信息吗?”
莫小北轻轻一笑,对他说:“我只要莫家明天要拍卖的那个大宅子。”
听完她说的话,魏乐贤停住了手中所有的动作,看着她,半晌才说:“请问,您认识莫小北吗?”
她当如何回答呢?有口难言。
莫小北只能点点头,笑着撒谎:“我是她的朋友!一直都很喜欢她的房子,只是不知道会出这样事情!”
魏乐贤有些为难的样子,让莫小北的心又揪了起来,老天啊!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叉子,她承受不了了!”
魏乐贤抿抿嘴唇,试探地问:“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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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这次谈话尽量显得不要那么唐突,魏乐贤按下了自己面前的电话,让他的秘书送一杯咖啡进来,也许有些慌乱,甚至忘记了问一问,莫小北想不想要一杯咖啡,又或者,只想要点儿别的什么。
咖啡端进来放在莫小北面前,他这才笑着说:“你来了这么久,我都没有想起来请你喝些东西!我们这里的咖啡不错!尝尝吧!”
莫小北脱口而出:“对不起,我其实是不太喜欢咖啡,总觉得这东西有些太过于浓厚!”
魏乐贤吃惊地看了一眼她,旋即笑道:“不难想象你和小北两个世界的人也能做朋友,原来口味一致!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让秘书帮你换一杯清茶怎么样?小北也很喜欢清茶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其实喝杯茶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莫小北只得摇摇头,说:“喝茶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能不能先帮我把这个协议书写出来?”
“对了!“魏乐贤这才发现已经被自己扯远了的话题应该马上回来,便又说:“其实我是有件事情求你!”
若是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可是不说他也没有办法将事情专心往下做,于是莫小北只能耐着性子,说:“好了,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不会推辞!”
魏乐贤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为之一振,连忙堆起笑容说:“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在经营一家画廊,我想用小北的那些画做一个画展!”
他提出的要求,让莫小北心中一阵软糯,于是轻轻地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时的魏乐贤才有些不好意思,说:“小北也是我最好的朋友,真是没有想到,我连她最后一面也见不到,财力有限,不能帮她保住房子,既然你要买这个房子,也是她的朋友,我想你应该可以帮我!其实很早以前,小北就想开画展,只是莫爷爷一直都是个低调的人,不喜欢张扬,总是说,不指望小北卖画挣钱,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她的画,真的画得很棒!现在人都不在了,就算是帮她圆了这个画家梦吧!”
莫小北难言心中的感动,谁说这世上无真情,还是有!只是,乐贤也太过于天真了,连她自己都没有把握,宋绍钧一定会帮这个忙,可是他好像很相信她一定可以似的。
于是无限地苦笑一声,说:“我也还不肯定他会不会帮忙,不过我一定会尽力的,还有,如果我能够买下这房子的话,你说的这个,完全没有问题!”
魏乐贤脸上的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一般明媚,看样子十分高兴。
可是,莫小北却高兴不起来,心中老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吊住一样,心惊肉跳,惶惶不安,也许,一个人太想要某种东西,都是这样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魏乐贤很快将离婚协议书放在她面前,笑意满满地轻声问:“你看这样可以了吗?”
莫小北将协议书放下,点点头,然后面露难色。
魏乐贤连忙问:“怎么了?是哪里不对吗?现在我马上就帮你改!没事!很快的!”
莫小北连忙摇头,说:“不是这个问题,只是我在想一份到底够不够?”
这话让魏乐贤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然后连忙解释道:“自然,一份不够,两份,你们两个人都签字之后,各保存一份,如果有需要的话,也可以让我帮你保存一份!你看,这里写得很清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莫小北连忙解释道:“你的协议书写得很好,很详细,也能完全体现了我的想法,只是你可以可以多帮我影印几份,以备不时之需!”
离婚协议书也要很多份?而且是要列印出来的纸质版本?虽然魏乐贤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想到一个即将离婚的女人也许是收了很重的情伤,所以便连连点头,又问:“那么你要几份呢?”
莫小北掰着手指算了一下,然后有些心虚地小声说:“我要二十份!”
亲眼看着莫小北将一大摞协议书抱在怀中,满意地离开。
魏大勇将床前的百叶调整过过去,身后的秘书小声在他耳边报告:“她给了一千块现金,从小魏先生那里拿了二十份离婚协议书,协议书是我帮忙影印的,内容就是说她只要一幢房子,净身出户!”
骂了一声傻子,魏大勇闭上眼睛,挥挥手,说:“我告诉你,这个世界其实只有两种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秘书立正站好,回答道:“男人和女人!”
魏大勇奸笑一声,说:“不对,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人,聪明人和傻子,聪明人就算是没有钱也能想办法变成有钱,傻子就是有钱也能想办法变成没钱!”
诌媚的秘书立刻点头称是:“魏先生有见地,说得真好!这宁莎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要知道这宋家的财产多得书都数不清,她从金矿里面出来,竟然什么也不带!”
说到这里,又想起什么,连忙说:“那么是不是通知私家侦探,从今天开始就不要再跟踪宋绍钧了!”
“跟!怎么会不跟?他这一次会离婚,你敢保证他下一次会不会再离婚,只要像他这样的有钱人活着,就一定需要像我这样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他知道,他真正需要的人,是我!不是他身边那个丑八怪白痴小律师!”魏大勇笃定地点头。
得来不易的离婚协议书,莫小北终于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不沉才怪,整整二十套,加起来就是四十份,连忙给曾建宝打电话。
曾建宝很显然是不想再趟这趟浑水了,所以只能支支吾吾地骗她说,自己正在工地视察。
莺歌燕舞、歌舞升平,从话筒里就能听见这样的靡靡之音,试问,怎么会有这样的工地。
既然不愿意说实话,也就别怪她莫小北不择手段了,于是她正色道:“如果你不告诉我现在宋绍钧在哪里,我就打电话把今天早上你送我去办公室找他,还亲自开车送我去闹市小店见他,你看如何?”
这话有了作用,曾建宝一边感叹自己是遇到了蛇的农夫,一边亲口告诉她,宋绍钧今天晚上有应酬,现在刚刚坐着直升机去了另外一个城市,其他书友正常看:。
话中语气诚恳,不像是骗人,难道是真的吗?不过转念一想,若是真出去做事,又怎么会不带上法律顾问曾建宝呢?
好吧!只能这样了,告诉曾建宝就等于间接告诉了宋绍钧,在实在没有办法找到宋绍钧的情况下,也只能这样做了。
于是,她问曾建宝:“你在哪里?”
曾建宝犹豫了半天,才说出了一个酒店的名字,只是说的时候,声音有些怪怪的。
真的来不及想那么多的,立刻打车去这个酒店。
曾建宝早就已经在酒店的楼下等他,看样子,这是十分害怕她会上去找自己,莫小北这才注意到,这个酒店的门口集聚了很多穿着暴露、打扮入时的姑娘,忽然对曾建宝想要隐瞒的东西了然于心。
从一大摞离婚协议书中抽出一套递给他,十分诚恳地说:“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解释,我只能说,这房子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能做的努力就到此为止,现在我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明天一早,房子就要被拍卖,帮帮我吧!”
曾建宝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了看身后的计程车,说:“我喝了酒,不能送你回去,快回去吧!”
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不过莫小北理解他,这不是他能做主的事情,而且,能够在宋绍钧那种喜怒无常的人身边待那么久,也不是个轻浮的人。
只是看到他将那份文件随意地塞在裤袋里,心已经凉了半截。
恨只恨这场无奈地重生,让自己孤立无援,举步维艰,房子该怎么办呢?
^_^o~努力!您给我一个收藏,我还你一个精彩绝伦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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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夜未眠的莫小北天还未亮便去宋老太太的门口请求出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做了好人也未必没有好处,宋老太太还在睡梦中,却是被她焦急地脚步声吵醒了,虽然楼道里全都是价值不菲的地毯。
当宋老太太穿着睡袍,披着外套将门打开的时候,莫小北也觉得不好意思,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对不起,老太太,把你吵醒了!”她只能用这样的话开场,就算是再着急,也不能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那样实在是缺乏礼貌和教养的做法。
“不碍事的,人老了,睡得少,我不过是躺在床上养神罢了!”宋老太太面带笑容。
迟疑了一分钟,莫小北才点头说:“我是想来向您请求,我今天想要出去!”
宋老太太今天没有化妆,头发也没有一丝不苟地盘好,看来整个人要比往常平易近人得多,不似往常一般僵硬,柔软很多,莫小北有一刻也失神了,只是在想,若是能用这种形象示人,也许家中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问题。
她一直看着宋老太太发呆,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神色有些微妙的变化,笑容仍旧在,只是多了些许的不悦,对着她点点头,声音中的可亲完全消失了,说:“莎莎,这两天你一直在外面跑!”
“是。”莫小北轻轻地回答,事实如此,只是不知道宋老太太是做如何感想。
只看见宋老太太走过去,将窗帘拉开,今日的太阳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跟眼前宋老太太的表情遥相呼应,异曲同工。
莫小北心中开始打鼓,莫不是她不同意让自己出去?
宋老太太的确有这种想法,她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问:“莎莎,你还记得我为什么会同意你和绍钧的婚事?”
完蛋了,要考记忆题吗?她不可能猜中的!索性把心一横,轻轻地对着她摇摇头。
宋老太太并没有撕破脸皮表示愤怒,原本她也是想将这件事情再说上一遍,所以她付之一笑,莫小北看到她那双很小的眼睛在眼睑快速开合的过程中,变得更加丑陋,想是事情不妙,书迷们还喜欢看:。
只见她缓缓地走到沙发前,坐下,体态优雅,然后盯着莫小北,说:“莎莎,我再提醒你一遍,以你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儿嫁入我们宋家,我无非是看上两点,一是你是绍钧自己看中的,他撇开我帮他安排的对象,一心想要娶你,想是你们之间一定有很深厚的感情基础,娶老婆嘛!自然也是他自己高兴的好,谁知道······”
接下来的话,被一声叹气所取代。
没有说出口,但是其中深意前言已经交代得清清楚楚,谁知道一样留不住宋绍钧。
这笔跳过,她又接着说:“这第二是因为我看你也是个头脑清楚的人,可是······”
可是吃喝嫖赌样样来!莫小北险些笑出来,这太荒唐了,哪里有人选儿媳用的是这样的标准,留得住儿子在家,儿媳也要行规蹈矩地呆在她身边,这种母爱,还真是不敢恭维,不是说选儿媳,应当要心地善良,真心相爱,再不然,门当户对也好啊!
不过,这一家子人都不能用常理推断,莫小北不能多说,因为看到宋老太太眼中的愠怒已经开始越来越大,可能是想到自己买的东西货不对版却又无从退换的那种遗憾,可想而知。
只好点头称是。
然而就是这样的隐忍也不见得能够从宋老太太那里得到什么好处,她丝毫没有表现出欣慰,反而显得更加气愤,语气也更重了,说:“既然你知道就好!不要再在外面胡来,不管你是去找小白脸还是去赌钱!”
原来如此。
这个应该很好解释,莫小北抬头看了看她房间里的那个古董钟,时间不多了,也不管什么说话的艺术,开门见山地说:“我现在已经身无分文了,绍钧的附属卡我已经还给他了,您给我的钱也一分没要,现在只有些闲散的零钱放在抽屉里,可是也不多了,也只够路上的交通费,请您放心吧,书迷们还喜欢看:!我不会去赌钱或是找小白脸!”
这话正中了宋老太太的担心,她冷冷地说:“这些我都知道,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加担心,有钱尚且不会给我们宋家丢脸,现在没钱还出去!”
说完便从自己的沙发后面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
莫小北打开一看,这怎么可能?
躺在纸袋里面的,是昨天她卖给“忍者”的那个皮包!这个时候的莫小北才觉得恐怖,昨天才卖出去的包包,今天就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连和宋绍钧说过的话,她也知道!
这个宋绍钧到底几岁?还什么事情都跟妈妈说,还真是奇怪了,那他怎么不把昨天自己追着他要跟他离婚的事情告诉他妈妈?
宋老太太板着脸,说:“记住,你现在好歹也算是宋太太,不要做出那些让宋家蒙羞的事情,否则,我会替绍钧清理门户的!”
看来,今天想要出去,是不可能了。
宋老太太接着痛打落水狗,接着说:“女人啊!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懂得先动动脑子,你知道这种包之所以名贵,就是因为罕有!这座城市能有多大?用得起这种包的人能有几个?好事者还记得是谁买的!要不是柳太太发现,把包送回来给我,真不知道明天的报纸上会写什么?宋氏王朝覆灭在即,豪门怨妇也愁生计!”
又是那个风骚市侩的百货公司老板娘!
不过,这一席话说得莫小北哑口无言,她的确没有想到那么多,更不知道会在宋老太太的眼中,成为一个这样大的负累,一时之间很想哭,她憎恨这幅躯壳,憎恨成为宁莎莎,书迷们还喜欢看:!
从我见犹怜、人人宠爱的莫小北变成了神憎鬼厌、五毒俱全的宁莎莎,不是她自愿的!她真的很想对着天空大声地叫一声,早知道那个时候,死了就一了百了,何必受这样的委屈,过这样的日子!
从宋老太太房间里出来,垂头丧气地往下走,尽管真的很想爆发怒吼,但是她也明白,她还得活下去,还得保护好爸爸和爷爷的房子!
下楼的时候,忽然遇到宋绍茵,这个时候还穿着睡衣,极不情愿地在房中闹别扭,曹妈就站在她的门口,想必已经是束手无策又焦灼万分了,不然的话,如此谨小慎微的一个人,竟然大意到连门都不关。
宋绍茵将头埋在被子里面,不停地摇晃,也不说话,就是不起来。
这可是急坏了曹妈,正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宋绍茵的这个小性子,想到如果告诉老太太的话,自己别会被责怪不说,很有可能让老曹将宋绍茵直接背到车上,然后扔在学校门口,这样一来,最近的一段时间想要让宋绍茵上学,更是难上加难。
正踌躇不已,忽然看到莫小北从门口经过,灵光一闪,她能够让二小姐学业进步,想必送她上学也可以。
试探性地对着埋在被子中几乎缺氧的宋绍茵小声说:“二小姐,太太说她要亲自送你去上学!”
这招果然管用,宋绍茵虽然不是十分高兴地就掀开棉被,但也慢慢地露出一个头,显然不再抗拒了。
曹妈舒了一口气,连忙将衣服放在她床上,说:“二小姐乖,现在你就自己穿衣服,我这就去告诉太太,可以出发了!”
宋绍茵果然依言而行,开始从床上爬起来,脱去身上的睡裙,开始穿衣服。
曹妈来到莫小北的房间,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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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妈这个不速之客,总是出现在不适当的时候惹人讨厌,不过这一次,莫小北简直想要抱住她一阵猛亲,因为她进来了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毫不客气地说:“太太,老太太让你送二小姐去上学,其他书友正常看:!”
能出去了!
她一定不知道,莫小北才刚刚从老太太的房间里出来,被说得一文不值,而且被幽禁,不能出门,现在到这来说这种话,完全就是假传圣旨。
决定不拆穿她,莫小北有些为难,说:“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曹妈一脸不高兴,说:“太太,老太太是怎么吩咐的,你若是有什么不满,现在可以去她的房间,当面跟她说,你老是为难我一个下人,有意思吗?”
莫小北的心中马上就要乐开了花,只是表情仍旧很僵硬,径直往外走。
不明就里的曹妈看到她往门口走,顿时吓得一阵冷汗,难道她真的要去找老太太吗?慌乱之中稳住阵脚,厉声说:“太太,我劝你想想清楚!现在这个时候,老太太还没有起来,你若是将她吵醒了,后果自负!”
得了,看到这个硬邦邦的老仆感到害怕,也应该见好就收,于是假意害怕,转头对她说:“那好吧!你先去帮二小姐准备,我换一件衣服马上就来!”
曹妈一出门,连忙示意湘琴将藏在床下的那摞协议书拿出来,塞进一个很大的手袋里,有的时候真搞不懂,为什么女人的背包为什么会有那么大,其实有的时候还是很好用的,就拿这个来说,塞了那么大的一摞文件,竟然看上去也是瘪瘪的。
湘琴忧心忡忡地问她:“太太,你真的要跟宋先生离婚吗?”
莫小北连忙捂住她的嘴,笑道:“小声一点儿,若是被曹妈听见了,就什么也没有了!等宋绍钧签了这个离婚协议书,我就带着你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说完想了想,又笑着说:“你还是留在这里好了!”
湘琴连忙问:“太太,你不要我了吗?”
莫小北将高跟鞋穿上,背起包,冲着湘琴笑道:“不是这样的,只是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没钱给你发薪水了!等我能赚钱了,第一时间来带你走!你还有弟弟要供养,对不对?”
湘琴摇头叹气又手忙脚乱,好像要离婚的人是她一样。
莫小北出门,曹妈已经等在门口了,生怕她不去,莫小北忍住笑,摆出一副和她一样的嘴脸,心想,我怎么会不去呢?我巴不得去!
曹妈将莫小北和宋绍茵交给老曹,自己就连忙上楼去了,猜想一定是想办法将老太太从她的那个一揽全局的落地窗前拉走,好让莫小北能够出去。
这也算是一种互惠互利吧!她利用莫小北去送宋绍茵,莫小北利用她从宋家逃出来。
坐在车上的莫小北看着身后的家越来越远,心中欢喜,低头却发现宋绍茵闷闷不乐,想到自己昨天太累没有去看她,连忙关切地问:“茵茵,你怎么了?”
只看到一片头发晃了晃,也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
尽管不知道她是在摇头还是点头,有一点还是很明显的,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可怜的孩子不想去上学。
又有测验了吗?不对啊!还没到时间。
再问,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靠着窗户也不向外面看一眼,宋绍茵究竟在想什么。
这的确是一所名校,出名不单单是因为这里的所有校舍和师资力量最强,还因为这里聚集了两种人,有钱人和尖子学生,书迷们还喜欢看:。
用有钱人来扩充校园,用尖子生来撑升学率,软件硬件都很厉害,听说这些年还有特长学生,所以无论是升学、竞技,甚至是演讲比赛什么的,都能囊括所有奖项,大名鼎鼎,听说一个学位已经炒到几万块甚至是十几万。
莫小北就是从这里毕业的,对这所学校很熟悉,只是多年不来,发现已经扩建了很大,规模更加宏伟。
宋绍茵抓紧了车门不下车,只是求助一般地看着莫小北,虽然时间已经很紧了,可是,不能扔下一个孩子这里不理,莫小北将车门拉开,拉住她的手,轻声说:“走吧!我送你进去!”
宋绍茵这才瑟瑟缩缩地从里面出来,跟在莫小北身后,老曹有些不高兴,说:“太太,今天老太太有事情要出去,让我必须在八点之前赶回去!让二小姐自己去吧!”
天助我也!
莫小北对他说:“你先回去!送老太太要紧,我送完茵茵之后自己回去好了!”
老曹开车离开。
刚踏进学校大门,宋绍茵对这所学校的厌恶和恐惧就显现无遗,她的手被宋绍茵握在手中,一直在冒冷汗、发抖,虽然一直在跟着莫小北向前走,而身体还是有一个向后拉的潜意识。
将她送到教室门口,老远便看到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老师走过来,一脸温婉地看着宋绍茵,笑着说:“茵茵,今天来得真早!对了,这位是谁?”
宋绍茵的手用力拽了一下莫小北,头埋得更低,不说话。
那位女老师连忙的表情有些尴尬,目不转睛地盯着宋绍茵,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连忙为她解围,伸出手跟老师打招呼:“老师,您好,我是茵茵的大嫂!”
对方立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皱笑肋肩地说:“久仰大名,宋太太!今天怎么有空来?”
这样的一个交际花表情出现在一个为人师表的老师身上,十分不恰当,这个表情更适合柳太太。
无论是出现在柳太太还是这位老师脸上,这种表情都会让莫小北有些不舒服,于是将茵茵的手放开,递给这位老师,笑道:“茵茵,去上学吧!我要走了!”
老师伸手过来接,茵茵却猛地自己跑进教室,剩下她空着手尴尬地站在原地,随后连忙对着莫小北笑,一边摆手一边说:“没关系!没关系!小孩子嘛!都要有点个性才好!”
还好,虽然校舍改了很多,也漂亮了很多,但厕所还是习惯性的位置,走廊尽头的右手边。
只是,学校里没有了她这个坐轮椅的学生,习惯性的残疾人专用厕所没有了。
“白痴妹!”
“呦嚯——白痴妹!”
忽然听到有人在门外大声叫唤,都是女生的声音,很嘈杂,也很大声,就在厕所门口。
刚想出去看,便听到有人进来,是刚才那个女老师和另外一个同事,两个人不是来上厕所,而是对着化妆镜开始补妆。
“看看,我们的白痴妹,越来越像贞子了!”
“哎呦!还会生气呢!干嘛,你怎么不把你妈的裙子拿来遮住你的脸!”
外面那些变本加厉,越来越大的声音,好像完全没有传到里面两个补妆的老师耳朵里面,书迷们还喜欢看:。
“嘿嘿,你们看,白痴妹的头发原来不是硬的!可以挑开的!”
一阵哄笑。
另外一位老师有些慌了,小声问:“对了,刘老师,你要不要出去看看,都是你班上的学生,再说了,这个宋绍茵家里很有钱的!”
刘老师冷笑了一声,说:“不说这个宋绍茵,我就不难受,你一提她,我就火大,你说她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每一次考试都要扯我的后腿!今天早上更离谱,当着她大嫂的面让我下不来台,连拉都不让我拉,你说她大嫂会怎么想?随她!反正她也不敢回去告状!她妈妈一直都很相信我,有钱又怎么样?只要我打电话过去,还不是得称呼我一声老师!”
一旁的那个笑了,好奇地问:“听说她大嫂很漂亮,怎么样?真的很漂亮吗?”
刘老师哼了一声,说:“还不是庸脂俗粉一个,真不知道是怎么嫁给宋绍钧的!”
她的这番评论遭到了身边人的打趣:“原来生气是因为今天送宋绍茵来上学的是她大嫂,不是她哥哥!”
“那倒是,要是她哥哥见过我这么才貌双全的人,她大嫂早成弃妇了!”
两声夸张的笑,伴着上课铃声,出去了。
刚才那些刺耳的声音也消失殆尽,莫小北只觉得心痛无比,原来如此!出门看到宋绍茵贴着墙慢慢走向教室,原本便不流畅的脚步显得更加生硬。
刚想上前,转念一想,停住了。
抬手一看,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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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莫小北风风火火地赶到拍卖会现场,莫家大宅的拍卖已经结束了,幸运的是,从里面出来的人并不多,只是她四下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宋绍钧或者是曾建宝的车子,心头一阵不安,其他书友正常看:。
走入拍卖行,只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在有说有笑地办理手续,稀稀拉拉的几个身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整齐座椅,打扫室内卫生,其他书友正常看:。
完了,一切都完了,那房子将会被弄得面目全非,将会彻头彻尾变成另外一个人的玩物!她所作的一切,全都付诸东流水。
失魂落魄地从拍卖行里出来,早晨便开始阴霾的天空,开始飘起蒙蒙细雨,毛茸茸的一层扑在她身上,莫小北欲哭无泪,老天用不着这样配合吧!
高跟鞋开始变得十分夹脚,身上衣服也因为过多的荷叶边而格外让她感到不舒服,从天而降的蒙蒙细雨,渐渐变成了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让人觉得痛,不一会儿功夫,莫小北身上已经湿透了。
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恣意的从她的脸颊上经过,整个世界被雨雾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湿漉漉的味道。
宋绍钧就坐在曾建宝的车上,曾建宝首先发现了落汤鸡一般的宁莎莎,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连忙将车子停住,将车窗打开,大声喊:“莎莎!快上车!你在干什么?”
整个世界似乎都已经停滞了的莫小北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更何况,她原本就不叫宁莎莎。
曾建宝只有将车子停下,从车里拿出一把伞来,跳下车赶上莫小北,为她遮住雨点。
抬头看到曾建宝,难掩内心的愤怒,但是转念一想,再接近高层他也只是个打工的,能做什么呢?完全不理会他在大声跟自己说话,只顾着向前走,坦白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就只是想这样地一直走,一直走。
无奈之下的曾建宝只得将她硬拖上车,塞进后面的位子上。
莫小北用手拂去满头满脸的水,从已经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一张令她憎恶的脸,这个时候,所有的怒火全都发泄出来,将自己背包中所有的离婚协议书全都拿出来,看着宋绍钧冷笑,发狂一般地将所有的协议书全部撕碎,一股脑扔在他身上,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个过程耗费了她几乎所有的体力,而且,让她觉得十分痛快,如果失去了那所房子,她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什么也没有的人最勇敢。
十多分钟之后,碎纸片到处倒是,几乎装满一车,曾建宝俨然将自己当做了透明物质,反正后座上的两夫妻之间的事情,跟他完全没有关系,只顾着开车。
莫小北将所有的协议书全都当着他的面撕破,还不解恨,又咬牙切齿地对宋绍钧吼:“很好!宋先生,你这一辈子都休想跟我离婚了!从今天起,我要行规蹈距,让你在鸡蛋里也跳不出骨头,让你和你的那些小三都见鬼去吧!我要让你和小三的儿子,永远做私生子,让你的小三永远不能跟你姓宋,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跟你耗!”
说完,又对着曾建宝大声吼:“停车!”
不明就里的曾建宝被她吓到,下意识一个动作停车。
她拉开车门便冲了出去,车窗外的雨仍然很大,两个人看着她怒气冲冲地拦到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宋绍钧这才掸掸身上的碎纸屑,对着曾建宝嗤之以鼻,笑道:“你不是说她跟变了个人似的,现在你也看到了,还不是一样的!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谁说的!”曾建宝两眼放光,笑道:“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看!我觉得她真的是个奇女子欸!身无分文也能从善勇那里拿到这种内容的离婚协议书,而且,现在她发怒的对方总算是找对了!”
宋绍钧笑着说:“你说什么?”
曾建宝将身边的碎纸片放在垃圾桶里,大笑着说:“以前她从来不对你发火,不管你给她什么气受,她都要只会将所有的气都撒在别人身上,今天总算是冤有头债有主,对你发火就对了,你知道刚刚我下去找她的时候,多怕她用她那个大包给我一下,书迷们还喜欢看:!”
宋绍钧避重就轻,笑道:“你还不是一样担心她会迁怒于你,这么看来,你也不是很确定她变了!”
曾建宝无奈地摇摇头,说:“你这个人真是······”
宋绍钧显然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问道:“上次的那件事情,弄得怎么样了?”
曾建宝摇摇头,说:“够呛!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要先听哪一个?”
宋绍钧看看窗外,朝他头上敲了一下,说:“从哪里学来这些唧唧歪歪的毛病!”
捂住自己的头,曾建宝大惊小怪地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的头发会变得越来越少,可算是找着根了,我不管!现在我要加价!算是你摧残我身体的补偿!”
惹得宋绍钧一阵冷笑,说:“若是不想再被我摧残,就废话少说!快点切入正题!”说罢手已经再一次抬高了。
连忙捂住自己的头,曾建宝直接伸出手弹开他的手:“好吧!好消息是我几乎绕了地球一圈,终于帮你弄到两张邀请函,坏消息是你必须跟一个人一起去!”
这话让宋绍钧毫不在意,随意的挥挥手,说:“这有什么的,我们两个一起去吧!”
毫无诚意和悬念的邀请,曾建宝只能将头转过来,说:“抱歉,我不能跟你一起去,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坏消息,事实上,你只有一个人可以选择!”
宋绍钧皱皱眉头,说:“我不喜欢你的选项,说来听听!”
曾建宝指着远处的空地说:“这个人就是刚才被你彻底得罪了的宋太太!”
“理由!”宋绍钧并不放在心上,掏出手机来,很悠闲地看了看时间。
永远是这个冷冰冰、硬邦邦的臭脾气,曾建宝摇摇头,说:“好吧!听说这位石油大亨迈克·马,是个很重视家庭的人,听说他对自己的老婆疼爱有加,简直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说完之后有点儿幸灾乐祸地说:“而且,听说她老婆好像是不知道哪一年的世界小姐,嫁给他之后就没有再出来,所以多数人都不认识她,她疯狂地喜欢名牌,而且,是当地大老婆协会的会长!”
“嗯!的确是不错的资料收集,所有的东西都只有一个听说!”宋绍钧轻松地从口中冒出一句。
他这种傲慢的态度并没有让一旁的曾建宝感到难堪,直接将用一沓废纸扔在他脸上,笑着说:“我的这种资料收集要感谢你在昨天晚上十一点之前通知我,迈克·马今天晚上会在三亚的一个小岛上举办宴会!让我有一整晚的时间找资料!”
想到这里,他又大笑着说:“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要怎么说服刚才在你面前说要用一辈子时间来折磨你的宁莎莎,陪你一起去那个宴会!当然,我个人觉得她是很适合陪你出席这场宴会,疯狂热爱名牌,恨透了小三,她跟马夫人有那么多的共同点!不过,我打赌你搞不定她!”
说到这里,曾建宝几乎笑出声来,说:“我不得不提醒你,虽然你很有钱,但是要赶上那里的宴会,你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准备!如果你需要绑架的话,就最好不要跟我联系了,因为等你被抓了,才有人去保释你,不是吗?”
宋绍钧将窗户打开,看到雨已经停了,城市一片清新,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对曾建宝说:“现在送我去冰川路八十八号!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将车上的这些废纸打扫干净!”
曾建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屑地撇撇嘴,说:“自大狂!”
“没有我搞不定的女人!”宋绍钧是这样答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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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宝对宋绍钧的这种自大,抱着一种嗤之以鼻的态度,在车上只看到他不慌不忙地打了一个电话,而且不是打给宁莎莎的。他怎么可能让一个暴跳如雷、伤心绝望的女人五分钟之内就心甘情愿地乖乖跟他走。
车子缓缓驶入冰川路,老远就看到宋家门口停着一部黑色的商务车,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正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这个男人有点儿眼熟,其他书友正常看:。
曾建宝看了一眼,惊呼:“你这个家伙!原来莫家的房子是你买的!”
宋绍钧轻笑,答案已经太明显了,不需要回答。
可是曾建宝却还是有些不明白,说:“你既然已经决定帮她买房子,为什么还要让她误会!真是的!”
抬头看了看莫小北的房间,窗户看着,湘琴的身影在窗户前面晃来晃去,宋绍钧自信满满地拍拍他的肩膀,说:“五分钟,计时开始!”
“等一下!”曾建宝说:“你干嘛不自己去买?”
宋绍钧拉拉上衣,不屑地说:“我要是去的话,这个价钱就买不到了,宋绍钧是谁,是宋氏集团的董事长,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富豪,戴着那么大的帽子做事,会碍事的!”
曾建宝倒吸一口凉气,又问:“那干嘛不让我去?”
这句话只换来一个十分嫌恶的表情和一句硬生生的话:“你去跟我去有什么区别?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除了宋氏的工作,你什么都懒得做!”
这个人真是!不过,曾建宝倒是自愧不如,宋绍钧真的很精明。
再说莫小北回到家中,已经去了半条命一般,曹妈听老曹说她没有回来,索性安排湘琴在门口等她,进门看到湘琴又是一阵伤心。
看着呆滞地莫小北,湘琴的心一阵阵刺痛,她很懊悔自己没有读过很多的书,现在连找出一句话来安慰她也没有,只能不停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眼看她仍旧穿着还在滴水的衣服,脚下的地毯已经湿了一大片,找出来的衣服也一直堆在旁边。
有人敲门。
将门打开,看到站在外面的,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宋绍钧,吃了一惊,连忙将他让进屋里来。
莫小北此刻恨怨全消,想想也是,他那么讨厌宁莎莎,又怎么会单凭一两句话就伸出援手,商人重利,尤其是这种冷酷绝情的人,没有好处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做的,如今剩下的,就只有悲伤,只要一想到有人会将房子中的东西弄得面目全非,她就不能自已。
从小便是如此,莫家人丁单薄,尤其是父母车祸去世之后,爷爷几乎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她的身上,吃穿不愁自是不必说的,无论什么事情都处处为她考虑,事事以她为先。
这样的生活让莫小北相信,人定胜天,变成了宁莎莎之后,她才发现,原来世界不是这个样子的,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能够得到那种宠溺式的尊重,少之又少。
可是再看到那个冷眼旁观、拒绝帮忙的宋绍钧竟然神气活现地站在她房中,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他脚下的那片地毯,柔软得没有任何的还击之力,可怜自己,更可怜宁莎莎,跟这样的人做夫妻,难怪宁莎莎会变得五毒俱全。
她甚至觉得,若是多几年这样的时光,被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践踏、漠视,被关在这个外太空一般高压的家中,自己也会变成另外一个宁莎莎,光是想想,就觉得一身冷汗。
宋绍钧只见她眼波流转,眼神涣散,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去了解她在想什么,反正她这样人能想什么呢?不过是娇嗔着跑过来,说他惹她生气,要买给珠宝补偿。
看到宋绍钧将一份文件递给她,莫小北连看都没看,伸手就想撕,她以为,那是昨天晚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她最大的反抗,就是坚决不跟他离婚,想到在魏大勇那里看到,他有个很要好的情妇,心中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
她仿佛看到一条奄奄一息的鱼儿,暴露在阳光之下,无力地煽动着自己的塞,绝望地等待死亡,书迷们还喜欢看:。
宋绍钧也没有料到她不仅没有冲上来巴住自己,反倒想要将文件撕掉,连忙出声喝止,他的喝止对莫小北毫无作用,倒是湘琴吓得慌了神,一个激灵从莫小北手中抢回了那份文件。
宋绍钧冷冷一笑,说:“你最好看一看,看过之后再想撕,我也没有意见!”
莫小北将头扭向一边,不说话。
湘琴连忙将文件打开,大喜过望,说:“太太!你看!宋先生帮你买了你朋友的那幢房子!”
一声平地惊雷,莫小北惊呆了,半晌才从湘琴手中接过那份文件,上面果然写了房子所有人是宋绍钧。
虽然房主是宋绍钧,但至少没有落到不相识的人眼中!如果不是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上,莫小北绝对不能相信,人生可以瞬间由悲转喜,她抬起头,看看宋绍钧,刚想说话,却被对方冷淡地制止。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面无表情地说:“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换衣服,相信你也看到了,这房子现在还不是你的,若真想要上面写你的名字,换衣服跟我走!”
不管了,就算是去死也跟着好了,只要能够拿回那幢房子,什么都好说。
迅速从床上拿起湘琴刚才找好的衣服,转进衣帽间,将已经湿透了的衣服从身上脱下来,这才觉得冷,湘琴从外面拿毛巾来给她,她已经将衣服穿好,湘琴有些担忧,仍旧是絮絮叨叨地说:“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再惹宋先生生气,他其实还是对你很好的,你看,你想要房子,他就给你买房子!以后离婚什么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莫小北来不及回答她,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两下头发,眼看宋绍钧已经出门去了,连忙跟上去,忽然想起宋绍茵顺着学校走廊笨拙向前走的样子,又转回去。
湘琴见到她去而复返,连忙惊呼道:“太太,你怎么又回来了,宋先生已经出大门去了,你还不快跟上去,还在这里干嘛?”
莫小北一遍将头发束在脑后,一边忙着交代:“湘琴,我不在家,你就多照顾照顾茵茵!”
“三小姐?”湘琴摸不着头脑,连忙追问:“她不是好好的吗?平常都是曹妈在照顾她,发生什么事情啦?”
抬头看到宋绍钧已经上了车,搞不好这个家伙真的不等她,于是连忙向外跑,湘琴也跟着跑下来,一手提着她的鞋子,口中还不忘说:“鞋子!你还光着脚呢!”
从湘琴手中将鞋子接过来,才说:“现在没有时间说了,等回来我再跟你细细地说,你平常照顾她一点!”
两人一溜小跑来到车前,光着脚的莫小北将前面的车门拉开,坐了上去。
看到她这个样子,曾建宝笑了,用手直指后排座位,说:“宋太太,前面是打工的坐的,后面才是老板的位子!”
莫小北冲他一笑,用力将湘琴拿来的鞋子套在脚上,说:“这样坐就对了,前面都是打工的,后面是老板!”
曾建宝耍宝似的摇头,说:“可别吓我,老板娘!我打工只是帮他做事,你打工还有跟他睡觉!两种不同的概念!”
莫小北转头看了一眼在后面已经闭上眼睛的宋绍钧,坏笑了一声,叹气道:“睡觉也是打工啊!”
曾建宝好像不认识她一样,看了她半天,忽然大笑起来,对着坐在后面的宋绍钧说:“宋先生,现在去机场吗?”
睁开眼睛的宋绍钧,让莫小北和曾建宝同时将头转过来,只听到后面一字一顿地说:“我们还有个地方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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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昨天宋老太太生气的程度来看,柳太太必定是加油添醋、绘声绘色地结结实实告了她一状,可是现在看到宋绍钧和曾建宝和她一起来,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亲密无间,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阵恶心,她怎么能一边搬弄别人的是非,一边做搂肩搭脖的好姐妹?要做坏人就做坏人,要做好人就做好人,这种披着羊皮的狼真的比纯好人还要让人,比纯坏人还要让人讨厌,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位柳太太将所有压箱底的东西都让人拿出来了,并且娇嗲地对着宋绍钧说:“宋先生,这些衣服让宋太太慢慢试!”
宋绍钧随意瞟了一眼这些衣服,说:“都帮她包起来!选两件给她带走,其余的送回家去!”然后伏在莫小北的耳边,轻声说:“这些东西当做你的薪水!今天晚上去了那里,千万不要给我惹乱子就行!”
看了看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莫小北转过头来瞪着宋绍钧,也附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些我就不要了!随便挑两件今天晚上穿!我保证不给你添乱,回来之后把那个房子转在我名下!”
宋绍钧一把拉住她的脖子,凑到耳边说:“算盘打得可真精!”
还他一个假笑,凑近他小声说:“那是以因为有个现成的榜样!教的不赖!”
两人在暗地里死掐,对于没有听到两人对话的柳太太来说,这显然是一个令人吃惊的现象,难不成这位已经下堂一般的宋太太,又死灰复燃了吗?这两个以前都来不碰面的人,今天竟然当众打情骂俏。
连忙上前来寒暄。
从里面顺手拿了两件,走过去,对着柳太太说:“我只要这两件!”
柳太太十分诧异,说:“亲爱的!你怎么了?这些衣服你一点儿也不动心吗?这些课都是我的镇店之宝啊!更何况,宋先生已经答应帮你买了!”
真的很讨厌她这种大惊小怪,拿腔拿调的典型贵妇样,若是想要快速结束这一场会面,只能不客气了,便轻轻地拍拍她的手臂,冲她微微一笑,扬长而去,剩下目瞪口呆的柳太太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曾建宝追上来,笑着说:“今天好帅气啊!莎莎!第一次觉得在这里也痛快了!对了,你不是找到了别的购物天堂?柳太太你也得罪!”
头也不回,笑着对曾建宝说:“放心吧!这种有奶便是娘的人,就算今天我当众给她两个耳光,下次她也还是会做我的生意,她可以跟谁都有仇,可是她绝对不会跟钱有仇的!”
几乎没有停顿,赶到机场,已经有人将登记卡准备好,直接放在两个人是手中。
奔波颠簸之后,乘船来到一个很小的岛,不知名,除了一个码头只有一个酒店,酒店雄浑,傲然面向大海,整个岛上只有一条石板路,直通酒店的大堂,有造型可爱的蓝白色电瓶车接送客人,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
宋绍钧看了看莫小北,将墨镜戴在脸上,说:“你也没有什么行李,我们走着去!”
自己将话说完也不等莫小北回答,直接从另外一个口走了。
虽然靠近海边,也近了傍晚,却仍旧是又闷又热,看到天色渐渐暗下来他仍旧戴着墨镜,莫小北心想,若是跌倒了那才好看!
酒店的工作人员连忙走过来,彬彬有礼地对宋绍钧说:“尊贵的客人!这里是出口,那边才是入口,请您稍安勿躁,我们已经在调度电瓶车,马上就能送你们上去!”
宋绍钧从钱夹中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地给他,问:“从这里可以去到大堂吗?”
对方连忙接过钱,说:“可以!这岛上只有一条路,这里是码头,从那边上去,从这边下来!没有多远······”
拉着莫小北就直接向上走,也不等人家把话说完。
莫小北向上翻了翻白眼,心想里,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其他书友正常看:!刚想完便直接摔到在地上,这里的小路上,到处都是雪白的细沙,很滑,一不小心就会摔到,就像莫小北。
宋绍钧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等,不表示慰问也不表示回过来搀扶,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站稳,生怕又摔到了!
看到她已经站稳了,宋绍钧竟然又接着往前走,只能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后面,看来十分狼狈。
原想会走很长的一段路,没有想到只是十分钟之后,他们就顺利地到达了酒店的大堂,莫小北为了避免再一次摔到,已经索性将鞋子脱掉,光着脚走进大堂,就算是那么热的天,门童仍旧穿着正式,看到莫小北如此狼狈,不是行注目礼,发现莫小北看到自己,便礼貌地冲她笑笑。
房间很大,可惜只有一间,装修精良,冷气早已经打开,气温刚刚好,也只有一张大床,虽然大得几乎可以踢足球,却还是一张床。
宋绍钧冲进浴室,将随身的行李仍在沙发上,对她说:“晚宴十点开始,你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准备!”
莫小北这才从袋子中拿出中午刚刚买的两件礼服,只是看了一眼,就让她面红耳赤,后悔不迭,真是的!刚才只顾着跟宋绍钧讨价还价,只是随身拿了两件出来,完全没有注意到款式。
一件黑色的,上半身只有两根手掌宽的带子,下半身修身曳地,前面从肩膀拉到腰间,后面也是一样,两根带子独立,没有缝合,可想而知,穿上等于全裸上半身,露出胸部就算了,这个脸肚脐都得露在外面,不行!坚决不行!
一件蓝色的倒是一件完整的裙子,可惜都是透明的材质,除了横亘在胸口和小腹处两朵看似无意之间将掉落在上面能够勉强遮住重要部位之外,其它的,穿了等于没有穿。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真是苦不堪言,想到宋绍钧千叮万嘱让她不要出岔子,还是弄了那么夸张的两件衣服,每一件穿上去看来都不像是良家妇女,已经可以想象出他脸上的阴郁恐怕要扭出水来,连忙悄悄将门打开,这种五星级的酒店,应该有类似应急的服务,先找到工作人员再说,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一楼层服务台的小姐让找总台,来到总台看到的更是让人揪心,几乎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出动,用来平息大厅里的骚乱,也许是客人来得太多了,房间不够,嘈杂不堪,莫小北硬着头皮从喧闹的人群中挤进去,问了总台的小姐,她只是笑着解释:“我们酒店确实有供客人应急的礼服,只是今天中午就已经全部借出去了!”
这次真的死定了!
百般无奈,回头忽然想起,自己出来匆忙,没有的带门卡,甚至连发房间号都没有记住,只记得是在四楼,想要再问,已经被人群挤出来了。
这下子是不是要被宋绍钧掐死了!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他对她的要求其实很低,不需要她去交际或者做出什么杰出贡献,不过是不要给他丢脸或者添麻烦,反正现场看来人那么多,只要不出现,应该就不会惹麻烦。
大厅中人很多,电动车还在不停地往这里运送客人,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身后一扇门,毫不犹豫地推开进去,这里没有人,顿时轻松了很多。
这是一个十分宽敞明亮的瑜伽房,整面玻璃墙对着大海,木地板铮亮,脱下鞋子走在上面,十分舒服,不过看到两个带着沙子的脚印,她觉得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便过多停留,连忙从另外一道门出去。
这里才真正是豁然开朗!偌大的游泳池看来和大海只有一线之隔,阵阵海风轻轻袭来,很是凉爽。
只见一个约摸十三四岁年纪的小女孩儿,穿着白衣牛仔裤,坐在泳池边,一个画架正对着远处的大海,正用颜料在画布上用力地涂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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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静静地站在背后,看着这个小女孩儿画画,其他书友正常看:。
小女孩儿显然有些不高兴,冷冷地说:“晚宴在这里顶楼的宴会厅!”
一头短发剪成**头,随着海风的吹拂,在她头上到处乱跑,不时改变风向,想来她顶着一头乱发也十分不舒服,又要忙着画画,又要忙着抓住自己的头发,颜料弄得到处都是。
模样滑稽又可爱,莫小北会心一笑,这场景似曾相识。
那个女孩儿舞弄了半天,便用力将手中的画笔仍在地上,用脚不停地踹放在前面的画架,放在画架上的画有没有完成不知道,上面有很多颜料倒是真的,只是摆放在画架上,被她那么用力一踹,整个向下倒。
小女孩儿显然没有料到一次发怒会演变成为一次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戏码,看到画布带着木头框直接倒下来,除了尖叫和捂住自己的头,她别无他法。
莫小北伸出手来适时地将即将倒下来的画接住,一手颜料,将画放回去,女孩儿忽然瞪圆了双眼盯着她,大声喊:“怎么办?”
莫小北微微一笑,说:“没事!你这里有松节油,用那个来洗一洗就好了!”
谁知道人家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件事!她从椅子上腾地站起来,将画拿起来,撅着嘴大声喝道:“都怪你!你把我的画都给毁了!我不管!你负责!”
这算是狗咬吕洞宾吗?莫小北无奈地摇摇头,笑着说:“你要我怎么负责?”
“我不知道!反正你要负责!”小女孩儿将画扔回画架上,气呼呼地瞪着莫小北。
哄小孩儿,她在行。
笑着将她轻轻推开,坐在椅子上,说:“那我就负责帮你再画一副好不好?”
不屑一顾,嗤之以鼻,莫小北顿觉好笑,这个小鬼,怎么会那么像宋绍钧。
拿起画笔开始在画布上作画,很长时间没有画画,却仍然能够水到渠成,看来,老天对她也不是太糟糕。
小女孩儿一开始站在旁边生闷气,后来渐进凑过来,好奇地问:“你干嘛要这么画?”
莫小北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画笔,口中轻声问:“不这么画要怎么画?”
小女孩儿看来十分严肃,伸手将她的头扶正,又指着远方海天相接的地方,说:“你看,站在我们的这个位置,上面是天空,下面是海水,虽然天色比较暗,可是我觉得你应该能够看得清楚,海和天是一样大的,其他书友正常看:!你用了将近四分之三的地方来画海,剩下了四分之一画天,这一看就不符合事实嘛!”
忍俊不禁,这个小女孩儿实在是可爱,莫小北用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解释给她听:“你看,为了画面构图美观,所以我们一般情况下不把地平线放在画面的正中央,用这种偏移的手法,是为了突出一个重点!也更加美观!”
勉强听完她的话,却仍旧是一脸找麻烦的表情,接着说:“你说的那些我不感兴趣,我只是知道,我喜欢什么就画什么,既然你要赔我!就按照我说的画!一样一半儿!”
叹了一口气试图用接近她喜欢的理解法方式来跟她沟通,于是小声说:“好吧!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喜欢海还是喜欢天?”
女孩儿手拄着自己的下巴,说:“两个我都喜欢!”
这孩子,怎么会这么难以沟通呢?又组织了一遍语言,莫小北试图将这个问题再细化一些,希望可以得到答案:“我是说,你更喜欢哪一个?”
女孩儿还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点头说:“一样喜欢!”
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便笑道:“我更喜欢大海,因为她就在我的身边,可以触碰可以感受,不像天空虽然纯净美丽,却离我太远了,是我一辈子也无法达到的高度!”
女孩儿不仅完全没有进入她的思路,反而借机会嘲笑她:“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这个女孩儿表面看来天真无邪,实际上却是各固执的偏执狂!如果不尽快结束这场谈话,恐怕就真的纠缠不清了,于是从椅子上站起来,拍拍她的头,笑道:“既然我画出来的东西你不喜欢,那就留着你自己画吧,书迷们还喜欢看:!我不打扰你了!”
“等等!”女孩儿叫住她,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说:“你会画画吗?”
莫小北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她,笑道:“一点点!”
女孩儿瘪了瘪嘴,又问:“画得怎么样?”
莫小北笑了,接着说:“不算太差!”
只看到她眼珠不停地转动,然后甜腻腻地冲过来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撒娇说:“姐姐!刚才是我不对,你帮我画一副画吧!好不好?”
这简直是一八十度的大转弯,莫小北有些无法推辞,点头说:“好吧!我看看好了!”
女孩儿十分开心,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一个项链扣,轻轻地打开,里面是相框,只是照片时间太长,看来不是十分清楚,一个长发白衣的女子,露出温婉的笑容,静静地躺在里面。
女孩儿指着女子说:“请你帮我把这张照片上的人画出来!”
看着有些模糊的照片,莫小北为难了。
也许是清楚地感受到她的为难,女孩儿又开始小声恳求她。
好吧!尽管一试。
将刚才涂抹在画布上的颜料全部清楚干净,正想往上面画画,只看到女孩儿又十分紧张的拉住她的手,说:“姐姐,我再求你一件事好吗?”
莫小北笑着点点头,这个孩子总是让人无法拒绝,好奇怪,蛮横的态度只让人觉得可爱,莫名其妙地要求听来却让人有些心疼,她只是在想,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女孩儿这才说:“用你所有的本事,好好帮我画,书迷们还喜欢看:!”
画这幅画,整整用了两个小时,完成之后,小女孩儿看着画上的人,泪珠盈满了眼眶。莫小北用松节油小心地将手擦干净,天色已晚,晚会早已经开始了一个小时,不难想象宋绍钧现在是什么样狰狞的表情。
女孩儿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副油画,说:“走吧,现在我们找个地方把这幅画藏起来!”
这个孩子奇奇怪怪的,眼看她想要将那副刚刚画好的画藏在房间的衣柜中,连忙制止:“不要!这颜料还没有干,要放在空旷阴凉的地方,运气好的话,半个月左右就能干了,不过这里气候潮湿,应该需要更长的时间!你现在把它放在房间里就可以了!”
女孩儿极不情愿地将画从里面拿出来,叹了一口气,说:“也就是说,我不能带着它走了!我们最迟后天就要走了!”
莫小北笑道:“这倒是没有什么,让酒店的人帮忙包装好了,一样可以带走的!”
女孩儿失落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她有气无力地坐在床上,唉声叹气,这种突如其来的忧伤,让莫小北有些捉摸不透,不过看到她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看来这个房间比自己住的那间还要好,便也不再担心,准备离开。
“等等!”女孩儿又说。
哎!她是不是注定要被这两个字拖累,听见之后却还是迈不动脚。
回头看到女孩儿从自己粉红色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相机,照了几张照片,然后从一旁的沙发上扯下一款椅垫,拼命地在画上搅动,等莫小北赶到,已经一团模糊,刚才那个温婉的笑容已经消失殆尽。
算了,小女孩儿!
“你是来参加宴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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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等莫小北说话,她自己又冷笑着说:“来参加这个酒会的,有哪一个不是想要来占些便宜,其他书友正常看:!相熟的也好,不熟的也罢!都一样!你为什么不去?还有性子呆在这里陪我耗?”
人小鬼大!莫小北摇摇头,笑道:“不是我不想去,只是很无奈,我没有合适的礼服!”
“你是灰姑娘吗?”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很像婴儿,总觉得有这样一双干净眼睛的,不会是个。
“差不多是!”莫小北点点头。
“那么你来摇摇我吧!”小女孩儿双手叉腰,一脸神气,像是可以拯救世界的最强者,这表情让这几个月来深深体会人情冷暖的莫小北顿觉好笑,挥挥手,说:“我没有摧残祖国幼苗的爱好,其他书友正常看:!好了!小朋友,我要走了!你自己保重!”
女孩儿不依不饶,尽管并没有出言留她,但是不停地跑到她前面,用一种毋容置疑的眼神盯着她看,意思非常明显,我的好意,没有人能够拒绝。
只能说,这个女孩儿是一个绝对倔强的人,这一点,倒跟莫小北有些交集,想到前几日为了那房子,自己几乎变成了疯子,想来也有些好笑,便停下来,轻轻地摇了摇她的手臂,轻笑道:“我摇了,现在可以走了吗?小榛树!”
她的妥协让女孩儿感到十分满意,她故作神秘地说:“既然你有求于我,那么好吧,就让我来帮帮灰姑娘吧!你跟我来!”
说完便进入带着莫小北去她的卧房。
满眼粉色的温暖,深的、浅的,从墙壁到小玩意儿,无一遗漏。
这个孩子真是矛盾,她生活的地方,每一处都体现出高贵细腻的公主风,想来,每一个女孩儿都会被这样的房间所疯狂,可是她不,她的衣服丢得满床,画纸、颜料一地狼藉,床单、窗帘上都有些污渍,凌乱与这房间格格不入。
莫小北感觉自己在这个孩子面前,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完全弄不懂她到底实在想什么,难道她真的打算,让自己在她那张连坐下都没有地方的床上,挑选一件衣服吗?
女孩儿很兴奋,看着莫小北,低头沉思,那样子,很像是在策划为自己的芭比娃娃设计什么样的造型。
只见女孩儿将一大堆衣服从床上用力甩在地上,毫不吝惜地踩着衣服爬上床,连鞋子坐在床上,笑嘻嘻地将自己的行李箱打开。
粉红色的行李箱。
里面有一个浅绿色的长方形盒子,很不起眼。
她却珍而重之的将它捧在手心里,然后看着莫小北,神秘兮兮地说:“现在把你的手放在盒子上!”
莫小北只觉好笑,并未动。
她等不及了,自己动手将她的手拉过来,放在盒子上,收起所有的笑意,说:“请你在这个盒子面前对天发誓,一定要好好爱护它,并且把它完好无缺地送回我手中!否则的话!”
她作出了一个恶狠狠地表情,恐吓莫小北说:“否则的话,你就会马上离婚,一辈子不能跟你的丈夫在一起!”
这不是发毒誓,更像是在祈祷,这哪里是惩罚,而是一种祝福,若是这一辈子都不能见到宋绍钧,那才是真幸福,现在就可以跳起来,不过,这种幼稚的事情,到此为止。
笑着将手缩回来,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慢条斯理地说:“我不能再陪你玩了,现在我得回房间去了,我的······”
真的很难定义宋绍钧跟自己的关系,迟疑了一下。
女孩儿瞪大眼睛,问:“你的什么?”
“我的老板!”这样的定义显然比“我的丈夫”要来得贴切一些,她付出劳动,从他那里得到报酬,不正是雇主与员工的关系吗?
“你老板怎么了?”女孩儿的好奇心显然可以杀死猫。
人人的好奇心,都需要被满足,尤其是这种充满了叛逆又有个性的小屁孩儿。
看了看时间,酒会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小时,现在宋绍钧说不定正在酒会的哪个角落里谋划着他不可告人的野心,或者像个猎豹似的,野心勃勃地接近他的猎物,又或者左拥右抱,窃玉偷香,反正他有那个本钱!只要没有人认识他,他完全可以冒充一个吃软饭的,想到自己这个念头,偷偷一笑,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老板怎么了?”女孩儿看她自顾自地傻笑,更加想要知道结果,于是追问。
收回涣散的思绪,回答她:“你想一想,我收了他的报酬来参加酒会,结果连个人影儿都不见,他会怎么样?”
女孩儿用力地捶了一下床,冷笑道:“想想都知道,老板都是坏人!要不这样好了。”话说了一半又留了一半,耸耸肩,做了一个作罢的姿势,说:“不说那些了,反正都一样!”
莫小北只看到她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一件礼服躺在里面,让人眼前一亮,低头看了一眼,连忙推开,笑着说:“这是你的吧!傻瓜,我穿不下你的衣服!好了!你自己留着穿吧!”
被狠狠地白了一眼,女孩儿生气地用力将衣服放在她怀中,说:“拜托你不要跟其他人一样,随便看一眼,就想当然地说这说那!看看再说!”
一天之内连续被两个人这样说,实在不光彩,一个冷酷的宋绍钧,一个蛮横的小姑娘。
迫不得己从盒子中将那衣服拿出来,惊讶地看到这一件乳白色的贴身蕾丝礼服,这种古董蕾丝,价值不菲,欧式剪裁简洁明了,优雅中透露着掩藏不住的女人味,低胸修身设计让乳白色的蕾丝光彩亦然。
这不是她的衣服,事实明摆在眼前。
没看不想穿,看了不能穿!莫小北左右为难,只有先将衣服再一次放回盒子里,婉转地拒绝她说:“这个是很珍贵的东西,我不能穿!你留着吧!将来长大了就能穿!”
女孩儿生气了,索性将盒子扔在她面前说:“你是怎么回事?没有念过书还是怎么的?不知道吗?当辛德瑞拉轻轻地摇过榛树之后,榛树就会送给她华丽的礼服,辛德瑞拉就会高高兴兴地穿好衣服去参加王子的酒会,谁看过那么磨叽的灰姑娘,这个也不可以,那个也不行!”
辛德瑞拉?这是灰姑娘的故事,原来如此,她一再强调自己是榛树,坚持要让她用力摇自己,照足了故事的桥段。
在童话中长大的女孩儿,都是被宠坏了的。
莫小北环视四周,来了这么久,一个成年人也没有看到,便轻轻拍拍她的头,笑道:“我们不要再说什么辛德瑞拉,什么礼服了,我送你去找你爸爸妈妈吧!”
“给我个理由!”女孩儿像是再拷问她。
“你一个人在这里,没有人陪,已经不早了,我当然要送你去找他们!”莫小北微笑着解释。
这种解释绝对不是她要的,只见她双手叉腰,嘟着嘴,摇头说:“我是说你不穿这件衣服!不准说是因为太珍贵!”
明明知道她会这么说,来了个先下手为强。
莫小北想了想,学着她蛮横的样子说:“不为什么,只是因为不想穿,所以就不穿咯!”
这话还真是有用,女孩儿马上闭上嘴巴,眼中射出无数根可以杀人的忿忿。
真的要到此为止了,起身离开。
这一次,她没有冲上来阻挡,也没有再要求她摇摇自己,更没有说一句话。
走得如此舒心,只是为什么觉得有些不安。
回眸一看,恰巧看到女孩儿正颓丧地坐在床上,像一只歇了气的皮球,拿出那个项链挂坠不住地擦,然后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心头一软,脚就再也迈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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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回去走到她面前,从她手中接过那个项链吊坠,里面的那个女人,笑得温婉可人。递还给她,笑问她:“你应该玩儿白雪公主,怎么会喜欢玩儿灰姑娘?”
女孩儿仰起头,倔强地说:“我从来不玩白雪公主!因为她有个恶毒的后妈,随时都想将她的心掏出来!”
说这话时候的表情和神态,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小孩儿的脸上,充分证明,不仅是白雪公主危险,后妈同样危险。
莫小北不得不承认,这件衣服好像是为她度身定做的,以往宁莎莎的那些衣服,花哨时尚,却并不适合她,穿来心中总觉是借来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完全贴合在她美丽的身躯之上,宛若清新的新娘,在蕾丝的包裹下恰到好处地露出迷人的香肩和乳沟,性感中带有些许的灵动。
穿好之后,莫小北摸摸她的头,笑道:“现在满意了吧!我真的要走了!”
女孩儿胸有成竹地一笑,说:“现在你就去参加酒会吧!时间刚刚好!”
已经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还说刚刚好。
看出了她的心思,女孩儿一边将装衣服的盒子收在行李箱中,一边对她解释:“放心吧!马先生办的酒会都是这样,前一个小时都是用来给他的马太太搞什么名牌拍卖会,无聊得要死,再说了,美女自然是压轴出场,谁听说过美女准时出现?”
她懂得还真不少。
在小女孩儿的坚持下,莫小北只能将长发披肩,到顶楼参加酒会去了。
她的想法是,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了,不是说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错不错吗?反正只要不说话,不做事,就自然不会出丑,熬过这场酒会之后,房子就到手了!
真如女孩儿所说,酒会果然才刚刚开始不久,不习惯披着头发,便向门口的侍应生讨些东西将头发挽起,那个侍应生跑得满头是汗,才找到一只上面只有一粒肉色珠子的发簪,听说还是找人借的。
准备不周的人没有资格抱怨,好在平日里习惯了用画笔将头发别在脑后,用这样的簪子别头发也是手到擒来。
又拿着梳子和镜子跑过来的侍应生看到她已经将头发别好,好像看到了新大陆,也对,这样随便的贵妇人,的确是不多见。
酒会已经有很多人,举目四望,没有看到宋绍钧的身影,管他呢!只要自己来了就好,刚才在飞机上吃的不太饱,桌台上有很多精致的小点,便走到那里打算弄些先填饱肚子再说。
还没有吃下两块,便发现脚下软绵绵的,糟糕!踩中了人家的脚!抬头一看,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他正是那只脚的主人,连忙将脚挪开,道歉。
这是一个周身散发着成熟优雅气质的男人,看来比起这种气质更加优秀的,是他的幽默感。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他笑着问莫小北:“这就是传说中的躺着也中枪,就是怕会被别人踩到脚,所以从来不跳舞,结果还是难逃一劫!”
莫小北耸耸肩,笑道:“那是因为您的气场很强,魅力不可抵挡!”
音乐响起,他便索性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跳舞,莫小北的奢望,一直都希望能够可以翩翩起舞,不过,她还记得宋绍钧的嘱咐,不能添乱,更何况,这不是圆梦的地方,也不是练舞场,只能微微一笑,说:“实在很抱歉,我不会跳舞!”
对方一点儿也不显得惊讶或是生气,含笑看她,说:“不需要道歉,这是你的特权!”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站在他身后,扶住他的肩膀,轻笑道:“徐先生!我真是开了眼界!你看吧!还是有女人对你说不!”
徐先生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莫小北,说:“你好,我是徐鸣!”
接过名片,出于礼貌认真地看了一眼,上面只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和他的名字。
倒是身后的那个女子一看到这张名片,便大声笑道:“徐先生,您这可就不对了,刚刚发的名片跟这个不一样,书迷们还喜欢看:!”
徐先生连忙做了一个讨饶的表情,也跟着笑,说:“行行好吧!慧慧!”
被她成为慧慧的女子将声音调低,俯下身子在莫小北耳边说:“小姐,收好这张名片,能卖不少钱呢!”
慧慧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一身的湖水蓝礼服价值不菲,身上的那条钻石项链更是价值不少于千万,掩藏在华服背后的那种精明,让人不可小觑。
两人热聊,莫小北得以悄悄全身而退,既然这东西能买很多钱,那么扔在这里随便哪一个地方也不算是垃圾,悄悄将它塞进垃圾桶里。
一个男人站在她身后,怔怔地望着她,几秒钟之后,眼神变为愠怒。
莫小北左右看了看,没有旁的人站在这附近,而且,那种怒气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是冲着她来的,该不会是,他想要那张名片?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莫小北打算溜走,却被他拦住了去路。
男人儒雅,一副金丝眼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大约四五十岁光景,一身黑色的西装笔挺合身,此刻正不停地上下打量这莫小北,眼中的愠怒又渐渐转变为暴怒,太阳穴青筋暴起,双手握拳,慢慢走过来,越来越靠近莫小北。
忽然有种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感觉,这个宴会怎么会如此恐怖呢?难不成还动手打人,第一次见面,哪里来的这种一触即发的深仇大恨。难道?
难道他是宁莎莎的情人?想到这里便打了个冷战,今天看来,想要不惹祸都难了。
“跟我来!”男人下命令,语气不容抗辩。
这大庭广众不能宣之于口的,一定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再说,这人生地不熟的,对方又是个怒汉,一定会吃亏,所以听到他命令的那一刻,莫小北就打算溜之大吉,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过她太高估了自己逃跑的速度,眼见她就要跑掉,那个男人也顾不得好看不好看,直接伸出手来拉住她的手臂,一个端着盘子的侍应生站得笔直,立在两个人中间,不敢说话,始终保持站姿,确保自己托盘中的酒能够丝毫无犯。
莫小北灵光一闪,顺手端起托盘中的酒,迎头便浇上去,但想起不能太过招摇,只能将挣扎的动作放慢了一些。
男子显然没有想到会遭遇到这样的羞辱,更加生气,刚想发作,却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个拳头,直接打在他脸上,一时间没有站稳,连带着莫小北一同跌倒在地上,无论侍应生如何尽力保持平衡,始终无法在受到了这巨大的撞击之后仍旧纹丝不动,盘中所有的被子叮叮当当落地,美酒洒了一地。
这巨大的动静让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朝这边过来。
莫小北巴不得能有个地缝遁地而逃,千叮万嘱不能出错,现在可好了,直接来了个一鸣惊人,不知道该如何跟宋绍钧交代,她几乎可以看到莫家的大宅子在他的狞笑下被夷为平地。
只觉有人将她用力从地上提起来,在她耳边小声说:“起来!”
竟然是宋绍钧!不让她惹事的是他,现在捅大篓子的也是他,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亲眼看到慧慧从徐鸣身边往这边狂奔,一边大声喊:“保全!把这两个人抓起来,报警!怎么会有这么野蛮的人!闯进宴会动手打人!我要他们两个坐牢!”
全场轰动。
莫小北轻轻地问宋绍钧:“被你打的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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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发生的事情没有什么悬念,众人簇拥下的那个男人几乎没有什么再发难的时间,就被直接抬着送出去了,虽然他被宋绍钧击中的,只是腮帮子,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群保安将两人团团围住,整个舞会乱作一团,偶尔可以看到那些体态优雅的贵妇人们尖叫着四散而去。
从旁经过的徐鸣看到莫小北同宋绍钧在一起,惊讶了一分钟,然后扒开密实的人墙,走进去十分热络地通宋绍钧聊天。
莫小北不停地张望着远去的那个“受害者”,看着眼前这些强壮有力的保安,心中也一阵阵发怵,看到一旁的宋绍钧面带笑容十分轻松地同徐鸣聊天,自愧不如,他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如履平地,他怎么能如此平静。
这是一个绝对让人匪夷所思的人物,他明明已经买了房子,任由她在他面前诅咒、生气,弄得满车飞花,却始终懒得解释;明明告诉过莫小北,不要在这个宴会上出岔子,害得她连被一个陌生男人抓住,也不敢用力挣扎,生怕轻轻一动,他就会把房子付之一炬,万万没有想到,却是他自己冲上前来,二话不说就揍人。
话说,他真的有那么在乎自己的老婆吗?莫小北表示怀疑,可以生死都置之不理,却难容第二个男人的窥视吗?若是,这种人,还真是变态到家了。
想到这里,打了个冷战,悄悄往离宋绍钧远的地方挪了挪。
看到罪魁祸首谈笑风生,毫无惧意,这些保安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倒是徐鸣对他们说:“行了,这只是一场误会而已,剩下的事情,让我来处理!”
保安队长牛高马大,皮肤黝黑,乍一看,还以为是黑熊,他顿了一下,做了一个为难的表情,说:“对不起,徐先生,虽然您是马先生的朋友,也愿意来为他们作保,但是我们也不能放了他们两个,因为马太太吩咐要报警,我们已经报警了,有什么事情,还是等警察来了再说!”
徐鸣对这种回答十分不满,便提高了声音说:“你们知道他是谁?怎么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潜逃,已经跟你说了,这是个误会,书迷们还喜欢看:!你叫什么名字,让你们经理来,我同他说!这么不懂事的员工,还留着做什么?来参加这场酒会的,哪一个不是马先生的朋友?”
连珠炮似的一段话,说得那个黑汉哑口无言,却仍旧是面露难色。
宋绍钧瞥了一眼保安,轻松地拍了一下徐鸣的肩膀,笑道:“放心吧!这还是红旗下的地盘,再大的饼也不可能大得过烙饼的锅,再有钱的人还是要讲一个法字!不可能出现你想象中的那种我被扔进大海喂鲨鱼的情况的!”
听了宋绍钧的话,徐鸣讪讪而去,莫小北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宋绍钧,说话不阴不阳,不领人家的情也就算了,竟然还说得让人家下不来台,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轻松走出保安们的包围圈,刚才的混乱让地上杂乱,可是桌子上的东西却丝毫无损,那些点心依然漂亮,散发着阵阵香气,吃了起来。
一个人站在包围圈中的宋绍钧看来她一眼,也跟着走出来。
那些保安无人阻挡,只是变换了一个阵形,站成一排,立在两人身后。
宋绍钧从桌子上端起一杯红酒慢慢品,斜着眼睛看莫小北狼吞虎咽。
终于吃饱了,只见保安队长走过来,对两人说:“对不起两位,警察今天来不了了,忽然有台风,所有船只都得靠岸,只要台风一过,他们就过来,现在就只能先委屈两位了。”
说是委屈,其实也没有什么,将两个人关在自己的房间里,门口站着两个木桩子似的保安,这房间里吃穿样样俱全,倒也安静。
莫小北吃饱了之后开始担忧,若真的因为这件事情惹上官非,还真是不值,原本顺利的话,明天中午就能到家,现在看来,不知道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偷偷看了一眼宋绍钧,他正气定神闲地盯着电视屏幕,一个穿着青铜色小西装外套,一头短发的播音员正在分析最近的股市行情,只见他恣意享受的表情溢满整张脸,讨厌他这种将所有人都当作笨蛋的申请,好像遇到什么事情都能迎刃而解的自大狂妄,其他书友正常看:。
走到他面前,将电视关掉,正色道:“宋先生,你知道今天你打的人是谁吗?”
宋绍钧放下手中的酒杯,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没有回答,轻轻地向上挑了一下眉。
算了,这样的人简直不可理喻,对待这种不讲理的人,也只有一个办法,和他一样不讲理!莫小北抓住他的手臂,喝道:“我们走!”
“去哪里?”宋绍钧很轻松地甩掉了她的手,一副爱理不答的样子,拍拍自己身边的沙发,说:“在这里做好!”
当她是宠物吗?
他有耐性在这个孤零零的小岛上享受,她却没有,于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对他说:“宋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个小岛,为什么坚持要我和你一起来,不过现在讨论你这个决定是否恰当已经太迟了,好在现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我们去找那个被你打了一拳的人,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我想,你千里迢迢,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恐怕不是为了被人困在这里吧!”
宋绍钧看她如此焦灼,仍旧不紧不慢,将手中的被子端起来,漫不经心地说:“其实我是来钓鱼的!鱼饵我已经放下去了,现在就只等着鱼儿上钩了!对于一个达成目的的人来说,我有权利选择这种气定神闲的生活!怎样?”
从他手中将酒夺过来,他是在说什么,什么钓鱼?
不管他在说什么,现在她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到那个金丝眼镜,将事情解决,明天顺利回到家,然后将房子的事情一一落实,看他也是个不怎么靠得住的人,所以还是尽快解决好,其他书友正常看:!
只是发了一个小呆,就被宋绍钧从手中将杯子夺过去,冷笑道:“现在急成这个样子,在酒会上你不是很享受男人对你的仰视和垂涎吗?”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让莫小北一时间血压飙升,张口便回他一句:“你凭什么说我享受男人的仰视和垂涎?”
宋绍钧来了精神,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靠近她的肩膀,冷笑道:“你看看刚从马炳坤拉着你的样子,欲拒还迎,挣扎得那么婉转,还不是觉得又有一个充满能力的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倍感骄傲!”
什么?欲拒还迎?要不是他说过不能出岔子,她用得着那么忍气吞声,现在是什么情况,严格按照他的要求做事,倒头来却变成了她人尽可夫,欲拒还迎?
这种搂草打兔子的行为,简直占尽了所有的便宜,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
莫小北的气不打一处来,可惜一直光着手臂,不然定然将袖子卷高宣告进入备战状态,只能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手掌,虽然气势是差了一些,但好歹表现出她的愤慨。
宋绍钧显然知道该如何激怒她,直接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莫小北无论如何用力,也无法甩开他的钳制,尽管被他拉得如何靠近,也不停地喘着粗气,瞪红了双眼。
宋绍钧看她如此表情,满意地将手放开,临了还用力将她一推,口中戏谑道:“看到了吗?你现在的这个动作才叫做挣扎,刚才在酒会上的那个,力道不足这个十分之一,干嘛?怕把酒会显赫富贵的主人弄伤吗?被我说中了吧?”
话音刚落,宋绍钧的脸上马上遭到了红酒的突袭,抬头一看,莫小北手中拿着小鱼缸大小的红酒杯,坏笑地盯着他,慢慢地朝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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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一只手揪住他胸前的黑色领带,用力将他拖到自己面前,扔掉手中红酒杯,腾出手来用食指轻轻划过他的嘴唇,然后用自己的唇靠近缓缓靠近他的,两人近在咫尺,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在自己的脸颊上撞击,其他书友正常看:。
他眼神中有一丝困惑,莫小北在他唇边,嫣然一笑,道:“宋先生,这才是欲拒还迎!”
说完之后,学着他的样子,用力将她推开。
完全没有想到,会被他猛然见搂在怀中,不容分说双唇就被他完全盖住,没有循序渐进的铺垫,也没有浓情蜜意的怜惜,有的只是可怕的掠夺。
自己的舌头被他吮吸得生疼,整个人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压下来,让她简直无法喘息,她用力敲打着他的背,却如同隔靴搔痒,毫无用处,这个时候的莫小北惊慌失措,天哪,这就是曾经想象过千百次的初吻,竟然如此不堪!
生平第一次,憎恨自己是个女人,被人如此侵犯,竟然毫无还击之力。
宋绍钧看来却十分享受,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嘴角向上牵起,最终,将这个暴风骤雨一般的吻结束在她的雪白的脖颈之上。
终于得以自由,莫小北大口喘着粗气,换了一张沙发来坐,一脸防备地盯着他。
他却笑得十分悠然自得,轻笑道:“记住,男人是不能挑逗的!否则,吃亏的就只是你自己!”
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
仔细想了想,原来如此!心中更是一头怒火瞬间点燃,原来他一直都在,并且从头到尾都在关注自己,他会这么说,完全不是所有权的宣告,更不可能是担心,而是彻头彻尾的警告!若是再挑逗男人,不管是徐鸣还是那个夸张到躺着出去的男人,后果终究都是这个!有话不直说已经很可恶了,还说得如此侮辱人,更让人讨厌!
正想反驳,被门铃声遏制。
门打开了,只见方才那个被宋绍钧打中了脸颊的男人站在门外,跟在经理模样的人身后,神色凝重。
也不问谁的意见,直接坐在莫小北对面,示意经理出去。
三个人坐在房中,一个奇怪的三角形。
男人盯着莫小北,有口难言。
莫小北盯着宋绍钧,怒不可言。
宋绍钧盯着男人,笑而不言。
一阵沉默之后,男人收起自己的眼神,从衣袋中掏出一个金灿灿的名片夹,从里面拿出一张滚着金字的巧克力色名片,递给宋绍钧,说:“你好,书迷们还喜欢看:!宋先生,我想今天可能有些误会,我想用不着警察出马了!我们能够解释清楚!”
宋绍钧从他手中接过名片,又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张还给他,笑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我也就不自我介绍了!”
对方点点头,这才转向莫小北,轻声说:“宋太太,想你表示真诚的歉意,我今天的确是有些误会,对你无礼了!”
好奇怪的男人!宴会上巴不得把人吃掉,现在又看来文质彬彬,气质尔雅,谈吐不俗,难道宋绍钧的名声真有那么大?怕了他不成?
宋绍钧从酒柜拿来另外一个红酒杯,将红酒倒入其中,印着一阵红,酒香悠悠。
对方接过来,轻轻一嗅,欣然一笑,说:“宋先生原来是同好中人!我也喜欢这种81年份的酒!干杯!”
酒过三巡,男人忽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宋绍钧,说:“宋先生会屈尊来的宴会的目的,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只是有点不明白,能不能请宋先生赐教?”
宋绍钧向他举杯致意,点头说:“不敢当赐教!定然知无不言!”
男人这才说:“你明明是来求我!为什么还挥拳相向?你就不怕我一个生气,直接将代理权交给别人?”
宋绍钧沉沉一笑,低声说:“选择合作伙伴,选的不是关系,靠的不是逢迎,看的是真正的实力!我相信你之所以决定在这座城市拓展市场,恐怕不是因为对它有多大的情意结,而是知道它的发展潜力无限,你站在一个宝藏的面前,自然是想将利益最大化,谁能够让你获得最大的利益,他就是你在这个城市的伙伴!你我同是生意人,跟谁有仇都可以,就是不能跟钱有仇!你说是吗,马先生!”
马先生?这个男人就是久负盛名的石油大亨迈克·马?那个著名跨国石油企业的中国总经销商?宋绍钧不是搞建筑的吗?建筑和石油?
莫小北的脑袋中还在不停地自我纠结,只见马先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笑得固然开心,却在顾左右而言它:“我真的很喜欢这种酒,它每一瓶都是独一无二的!全世界只在一个酒庄有得卖,而且每半年只卖两瓶,这两年之内,我都会提前一个月去订酒,可是去年上半年没有买到!我记得,去年上半年,我刚开始找人做市场调查,想要在那座城市开拓市场!我的确是不能小看你,宋先生!看来,你并不像是传闻中的那么二世祖!”
宋绍钧将杯中所有的酒都倒入他的杯中,笑道:“既然喜欢,那就多喝一杯!”
“只是,我还有一点想不明白?”他轻轻晃动杯中的酒,将视线转向莫小北,笑道:“看来,你找到了一个和你旗鼓相当的女人,她挑选礼服的眼光,超越了你挑选红酒!”
说到这里,他极为陈恳地看向莫小北,说:“宋太太,我想提个冒昧的请求,能不能请你把身上的这件礼服卖给我!”
莫小北听了大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求助似的看向宋绍钧。
所托非人,宋绍钧耸耸肩,做了一个不插手的表情。
眼神中的成分很杂,让人看不清他到底是想说卖还是不卖。
不知怎么的,小女孩儿让她将手放在盒子上的发誓的情景一直在眼前晃动,再看了宋绍钧,态度仍旧不明朗。
咬咬牙,冲着马先生摇摇头。
第一时间看向宋绍钧,眼中的笑意犹在,仿佛很满意这个决定似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倒是一直都显得十分稳沉的马先生有些失望,却也不再多说,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莫小北看到宋绍钧盯着马先生的背影,十分潇洒地将空酒瓶扔到垃圾桶里,也忍不住好奇,问:“你为什么要打他?”
宋绍钧板着脸看着她,冷笑道:“放心吧!绝对不是因为你!”
这话听着激人,不过让人更加激动的是,莫小北忽然间明白了他打人的原因,立刻不安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吼道:“你真是个可怕的男人!今天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主动来找你,他纠缠我你就动手打人!要是明天他说看上了我,你是不是为了做生意,还要让我跟他上床!”
用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掐住她的下巴,俯视着莫小北,轻笑道:“你变聪明了,不过又聪明过头了,提醒你一声,聪明过头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甩掉他的手,仿佛吞下了一个苍蝇,觉得非呕出来不可。
看到她扭曲的表情,宋绍钧不屑一顾,摇摇头看着她,淡淡地说:“你是在讨厌我不择手段吗?忘了告诉你!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你能够牢牢地吸引他的注意力,一个以温文尔雅著称的男人,竟然在自己的结婚周年酒会上,对你拉拉扯扯,你的建议,值得考虑!除了当作花瓶,还有别的作用!”
莫小北气得浑身发抖,闭上眼睛,忿忿难平。
只觉得他走进自己,将手放在她的脸颊上,伸出手指划过耳畔,比起手指上的柔情万分,口中更是如刀锋一般凌厉:“不要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你那么帮我,也不是因为爱我吧!你在他面前忍气吞声,也不是因为修养吧?你为的不就是那房子吗?各有所图,人去所需,你站在哪里看不起我?”
听到这里,莫小北蓦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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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对,其他书友正常看:!她的确是为了莫家大宅而如此狼狈不堪,可是她能怎么解释呢?虽然自己情有可原,但性质的确都是一样的,谋求。
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走进浴室,将宋绍钧仍在脑后,不再理睬,这种争执,没有赢家,没有结果,没有好处,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缓缓褪下那件白色礼服,这个时候才发现,曳地的小裙摆后面竟然破了一个大洞,顿时不安起来,一定是刚才争执的时候,被自己的鞋跟不小心踩破了,想到小女孩儿的样子,视若珍宝,不觉羞惭,该如何向她交代呢?
前半夜辗转难眠,后半夜满是噩梦,躺在沙发上,很不舒服,加上心中一只介怀那条裙子弄破了,几乎是痛苦了一整夜。
宋绍钧安心地躺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他的态度看来很明显,把床让给她一个人是不可能的,他对她最大的仁慈,就是不反对她上床睡觉。
她又不是疯了,一个小时之前才被他强吻去了,一个小时之后就能欢天喜地地跟他同榻而眠。
一直觉得那么柔软的沙发怎么会睡着不舒服,结果让人痛不欲生,腰痛得要命。
天刚蒙蒙亮,她就起床带着礼服来到小女孩儿房门外,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人应声,这时一个系着白色围裙的服务员从身边经过,忙探头过来对她说:“小姐,你找住在这里的那个小姐吗?她昨天晚上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怎么可能,她那么看重这件礼服,怎么会把它丢给一个陌生人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奈正想离开,忽然发现服务员正看着自己捂嘴偷笑,轻轻指了指她纤细的脖颈。
卫生间。
白皙细嫩的脖颈右侧,两个大小差不多的扁圆形青紫吻痕烙印在上面,显得异常明显,触目惊心,一阵娇羞,连忙伸手捂住,将眼神转向一旁带自己进来照镜子的服务员,她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摇头说:“小姐,对不起,这工作服虽然有个小领子能够遮住你的脖子,但这是我交了半个月薪水押金才领到的!不能给你!还有!”
“行了!”莫小北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她已经放弃了这种想法,的确是有点蠢,总不能穿着人家酒店的制服坐飞机回家吧?
对方笑了笑,小声说:“还有,你能不能把你别再头发上的那个发簪还给我,昨天小陈从我这里借走的,虽然不值钱,可那是我老公送给我的!”
听完这句话,莫小北连忙将头上的簪子拿下来,发丝自然垂下来,这份天然屏障却仍旧无法将那对吻痕遮住。
手中拿着那个发簪的服务员看了看她,才说:“我现在去帮你找一件吧!你在这里等我!”想要让热带风情岛屿的人找到一件高领衫,的确是有些鸡蛋里面挑骨头的那种无理取闹,不过她还是找到了,要收两百块。
一看便不是正经女人的衣服,一件束胸裙上面套着一件高领的雪纺外套,豹纹的。
好吧!这是无法选择的,虽然很有可能惹人诟病,但总比明晃晃的将吻痕昭告天下的好。
换上这件衣服,回到房中,宋绍钧已经将自己的行李准备好了,来的时候,是一个很小的旅行袋,走的时候是一个很小的,空空的旅行袋,想也知道,他旅行袋中的红酒昨天晚上已经喝光了。
看到她一身风尘装走进来,愣了一下,然后说:“快点儿,今天下午的飞机!”
莫小北只带走了那件蕾丝礼服,因为那是借来的,尽管找不到主人,但还是要还的。
一路上无言,跟他也没有什么好说,书迷们还喜欢看:。
昨天晚上实在是没有睡好,一上飞机就睡得被人扔下飞机也不知道了。
郑莹一大早就等在飞机场,若不是昨天谈专柜的事情遇到柳太太,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宁莎莎选了两件最暴露的衣服,跟着宋绍钧去了海边。柳太太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那种幸灾乐祸,实在是让人很不舒服。
对她来说,这无异于一次黄色警报,想要战胜这样一个白痴型的女人,对冰雪聪明的她来说,易如反掌,不过这个女人不知道是不是上次中毒把脑子弄坏了,前回在绍钧的公司里竟然没有冲上来打自己,害得她白白损失了一次在宋绍钧怀中撒娇的机会,不过这一次,她敢肯定,宁莎莎一定会暴跳如雷。
想一想,若是刚刚跟丈夫甜蜜二人世界之后回到机场,第一时间便看到丈夫的小三,修样再好的女人,也会暴跳如雷,更何况宁莎莎根本上就是个泼妇,毫无修养可言。
想到这里,她连忙举起手中的牌子,上面写着“欣欣集团陈建安”,这个陈建安是欣欣集团的业务主管,她化妆品公司的合作开发人,也是今天来考察。
作为一个没有转正的女人,自然知道不能给男人添麻烦,所以,就算是铁了心要到这里来找宁莎莎的晦气,让她当众出丑,也还是要有一点技术含量,不能明目张胆,找个借口让这次接机变得名正言顺,感谢陈建安,来得正是时候。
越想越是激动,宁莎莎,要怪就怪你没有资格站在宋绍钧身边,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没有行李托运,两个人走来都十分轻松,前面却横亘着一辆很大的推车,上面放满了各种行李,一对穿着情侣衫的年轻夫妇正推着车子向前走,宋绍钧加快脚步向前,莫小北就跟在车后面。
许莹一眼就看到宋绍钧从里面走出来,高大壮硕的宋绍钧走在人群中,的确是很显然,直到今天为止,她看到他,心中仍旧如同初恋少女一般,春心萌动,书迷们还喜欢看:。
宋绍钧并没有注意到她,径直向前走。
连忙走上去,装作十分意外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绍钧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在向里面张望,便说:“你做事,晚点找你!”
怎么不见宁莎莎的身影,该不会是被柳太太给骗了吧?
行李车转完之后,她终于看到了宁莎莎的身影,低着头走过来。
什么?这个女人身上穿的是什么?竟然跟绍钧玩这样的游戏?风尘韵女,是吧?算她狠!
莫小北抬头便看到宋绍钧站在那里,旁边一个女人躲在他身后,正探出头来偷瞄自己,面部表情惊恐到夸张。
管她是谁呢!从两人身边擦身而过,俨然不认识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宁莎莎看到自己抱住宋绍钧的手臂,竟然熟视无睹,直接走过去了!不对,她一定有高人指点,否则,不可能如此高段!
就在许莹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的时候,莫小北却是另外一种想法,甭管宋绍钧看来怎么可恶,他毕竟也帮自己买下了房子,免去莫家大宅易主的悲剧发生,勉强算得上是莫小北的恩人,今天在机场看到宋绍钧和那个女人如此亲热,想必也是有感情的,反正她对宋绍钧也没有什么情意,不如索性离婚,成全了人家一对有情人,自己也能重新开始盘算自己的生活。
可巧的是,刚刚出门,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站台前面,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正在等候出租车,顿时间感觉见到了亲人一般,兴高采烈地冲上前去,悄悄站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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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亲的支持,重生之先婚后爱今天终于上架,谢谢所有的朋友!我会再接再励!又一次来到这个起点!重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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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声叫:“魏乐贤!”
吓得他几乎跳起来,发现来人是她,便舒展了一下疲惫的身体,揉揉困顿的眼睛,笑道:“抱歉,我没有看到你,好累啊!刚刚才去英国听完一个讲座,现在又要赶回去处理事情,我现在已经困到站着都能够睡着了!对了,宁小姐,你的离婚手续办得怎么样?那房子买到了吗?”
魏乐贤永远是个大好人,即便他最想问的是,那房子买了没有,仍旧第一时间问她的离婚手续办得怎么样了,心中泛起一阵阵的暖意,笑道:“是的,房子已经买了,等我同我先生的律师联系拿钥匙,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可以过来拿画了!”
听完莫小北的话,魏乐贤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抱歉!宁小姐!”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称呼自己为宋太太的人,宁小姐,感觉还不错!从今天开始,要习惯这个称呼,因为她将不再是莫小北,不再是宋太太,而是宁莎莎。
知道他有些不好意思,便笑道:“我们是朋友,不要这么见外,就叫我莎莎好了!”
魏乐贤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打趣道:“你是去哪里了?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莫小北也跟着笑,说:“我去了遥远的外太空!这几天的遭遇,真是一言难尽!”
一路上和魏乐贤聊天,果然最舒服,从以前就很喜欢跟乐贤聊天,这样的男人就像是鲜绿的青草一般,温柔和煦,永远带着一股子小清新的柔软,什么时候,都能让人觉得身心舒畅。
以前就一直觉得他活得很累。永远都在追逐,他总有这样那样的东西要学,因为他爸爸魏大勇的口头禅就是“机会只给准备好的人”,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就让魏乐贤一辈子的基调都定下了。
听说,魏大勇早年一个人从边远的小镇来到城市,住过窝棚,吃过垃圾。卖过苦力。一步步才能走到今天,他将自己当做腾飞的基石,希望看到魏乐贤能够飞得更高。
魏乐贤坐着出租车绕了大半个城,将莫小北送到冰川路,老朋友就是这样好,即便是受了他的帮助。也不会感觉到有任何的负担,只觉亲切。
下车之后正要回家,魏乐贤忽然将车窗摇下。冲着她说:“莎莎,这个礼拜六你有空吗?”
冲他微微一笑,点点头。
他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这才离开。
别了老朋友,又回到了这个地方,让人窒息的阴冷家庭,让人无法安宁的牢笼。
按下门铃,半天没有没有人开门。便直接将电话拿出来,给湘琴打电话,通了,但是没有人听。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退后两步,正想大声喊,门忽然开了,只见湘琴慌慌张张将门打开,看到她还来不及问候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几乎哭出来,大声说:“太太,你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了!二小姐生病了!”
出门的那天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去,只看到宋绍茵的房间里满屋子都是人,站在门外的莫小北连她的床都看不到。
让湘琴将礼服放回房中,想到宋邵莲的秉性,连忙嘱咐她要收好。
小心地穿过众人。
宋老太太神色凝重,曹妈聚精会神,就连宋邵莲也眉头深锁。
走过去站在宋老太太身后,只见宋绍茵躺在床上,目光呆滞。
一个医生坐在床上,很认真地在为她诊治,不停地摇头,身后的群医也开始不停地交头接耳,末了,只见他沉重地从床边站起来,摘掉脸上的口罩,对宋老太太说:“老太太,现在我们无法判断她的情况,这样好了,现在我就让医院的救护车开过来,把茵茵送到医院去,做一个详细的检查,这样比较好!”
宋老太太有些发慌,连连点头。
其余的医生鱼贯而出,莫小北回头看看宋绍茵,连忙用被子将头捂住,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灯,像一只受惊了的小兔。
出门之后,医生忽然将宋老太太拉住,语重心长地说:“老太太,这几天将家里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吧!这样比较好!”
如此委婉地要求聚集全家人,难道茵茵的病有什么问题吗?
宋老太太点点头,说:“黄医生,您已经帮我们家做了二十年的家庭医生,也算是我们一家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好了,书迷们还喜欢看:!让我们有个思想准备!”
黄医生沉思了一下,才缓缓地说:“我怀疑,她有白血病!”
此话一出,宋邵莲一声尖叫,宋老太太立刻昏厥过去,躺在曹妈怀中,曹妈也慌了手脚,又是掐人中,又是摸额头,不停地叫着宋老太太。
一屋子女人乱作一团,这怎么行?
莫小北首先大声对曹妈说:“现在不是使用你那些土方子的时候,黄医生就在这里,让黄医生来为他诊治!”
说完拉住身后一直在问怎么办的宋绍莲,命令道:“先别慌,过来和我一起把老太太送回房间!”然后看向黄医生,问:“黄医生,我们可以移动她吗?”
黄医生点点头,说:“不要动她,等车子来了,一同去医院吧!应该没有大碍,不过她的年纪大了,还是检查清楚一点,你们也好放心!现在只要注意将她靠近脖子的衣服扣子打开就好!”
听完医生的吩咐,转身对身后的湘琴说:“现在去帮二小姐找衣服,将她带出来!”又对曹妈说:“现在要去医院,把钱带上!”
曹妈哭丧着脸说:“老太太家里都没有钱,只有几张卡,可是卡的密码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黄医生在一旁连忙说:“没关系,救人要紧,现在先去医院,至于钱的事,等老太太醒过来再说!”
湘琴拿着两件衣服从里面跑出来,对她大叫:“太太,二小姐不愿意起来!”
接过湘琴手中的衣服走进去,远远看到自己进去的宋绍茵连忙将被子盖在自己头上。
虽然很乱,很急,但在这里不能急,她明白这个孩子已经受到了太多的伤害,于是轻轻走过去,将衣服放在床边,小声说:“唉!我昨天晚上去的海边,好好玩啊!很大的海浪声,浪花小小的、白白的,就在我脚边,我光着脚在沙滩上走路,细沙子很顽皮,都钻到我的脚趾头缝里面了,还有,我在海边捡到一个贝壳,听说叫女王螺,头上的花纹听说很像是女王的王冠才叫这个名字的,现在没有人想要,只好扔掉它了!”
“嗯,我要!”宋绍茵从被窝中伸出手,在空中晃动了几下,才碰到莫小北的手,不停地晃,说:“我要!不要扔!”
将随身带回来的海螺递到她手中。
这是唯一能够进入她被窝中世界的东西,玩了一阵之后,她对莫小北说:“大嫂,这个好漂亮啊!”
莫小北轻轻地隔着被子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说:“这个东西能够听到大海的声音,你想不想试一试?”
“那么,你进来教我听!”宋绍茵为了方便莫小北进去,直接用自己的手臂为她搭出一个“洞口”。
隔着洞口,可以看到她整个人蜷缩在被子中,正盯着海螺看。
莫小北轻轻一笑,对着“洞口”说:“不行,我现在不能进来,我的肚子好痛,要去一趟医院,你愿意陪我去吗?”
“大嫂你吃多了吗?怎么肚子会痛?”宋绍茵连忙从里面钻出来,关切地看着她。
唉!这宋家上上下下会关心她的人,恐怕只有茵茵了!
好不容易将一家人聚齐,浩浩荡荡地坐上救护车,已经是深夜十二点的事情了,看来,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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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家医院能够有这样的规模,实在是难得,不仅ct、核磁共振这样的医疗器械都一应俱全,医生们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从救护车下来之后,便是分开两边抢救,分身乏术,曹妈急得直打转,不知道该跟那一边,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一直牵着宋绍茵的手,对她说:“你去看老太太吧!茵茵这里交给我!如果检查结果出来了,就给我打电话!”
宋绍莲看了看,也跟着来了。
黄医生亲自为宋绍茵再一次检查,最后十分无奈地说,要想真正了解宋绍茵的情况和排除自己的猜测,必须将脊髓抽出来化验。
一听到要化验骨髓,一旁的宋绍莲首先大声反对,说:“这可怎么办呢?”话音刚落变已经开始在一旁踱步。
莫小北冷静下来,对黄医生说:“其实我刚才来的时候也看了一下茵茵的情况,不觉得她有白血病的症状?她没有发烧,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不舒服,为什么您会有这样的判断,当然,请您别介意,我只是偶尔堪堪医书,没有质疑您专业的意思,不过是关心随口问一问!”
黄医生摇摇头,说:“其实我也再怀疑你说的这些,可是,茵茵一直在喊着自己的脚痛,我已经帮他打了针还是没有用,不仅没有缓解,而且还更痛了,其他书友正常看:!问她怎么疼,她说不出,问她哪里痛,开始的时候一点点,后面一大片都痛,若不是已经进入晚期,是不会有这种症状的!”
沉思了一会儿,莫小北转头问身后的宋绍莲:“茵茵说脚痛是不是每天早上?”
宋绍莲呆滞了一下,又说:“我不知道!”
黄医生回答:“对!宋太太,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怀疑她是另外一种病吗?”
冲着黄医生轻轻一笑。将宋绍茵拉到角落里,小声问她:“茵茵,现在大嫂问你话,你要老实回答我,这样我才能帮你,知道吗?”
看似明白,又看似不太明白,总之。宋绍茵点了点头。
莫小北也冲她点点头。然后一字一顿地问:“茵茵到底哪里痛?”
宋绍茵听到这个问题,一改脸上欢愉的表情,低头不语,脸色也阴沉得吓人。
看来猜中了百分之五十。
于是她又轻轻地拍了一下宋绍茵的肩膀,接着问:“茵茵是不想去上学,所以才说是脚痛的。对不对?”
眼前的宋绍茵在听闻这句话之后,立刻如同惊弓之鸟,两眼发指。四下张望,没有看到宋老太太和曹妈的身影,才立刻拉住莫小北的手。撒娇道:“大嫂!千万不要告诉我妈和曹妈!好不好?”
这样说的话,猜中了百分之百。
那些可恶的学生和老师,到底是又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宁愿装病呆在家里打点滴,也不愿意去上学!这原本应该是孩子们最佳成长地的学校,什么时候变得混学校比混社会还艰涩?
于是她尝试着又问:“茵茵。学校不好吗?你怎么不喜欢上学?”
又一次脸色阴沉,甚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惶惶不安的样子,让莫小北又怒又怜,于是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中,轻轻一笑,说:“好了,现在听黄医生的话,乖乖检查,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从来不知道,验骨髓也是需要麻醉的,和宋绍莲两个人呆在病房外面,虽然早已经猜到结果,但却仍旧是惴惴不安。
宋绍莲不停地挫着面前的地板,小声地问莫小北:“莎莎,我能不能给捐骨髓给她?”
醉娘宋绍莲也有柔软的时候,看惯了她在酒精的作用下作威作福、无坚不摧、勇不可挡,乍一看她如此感伤,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于是安慰她说:“放心吧!科学昌明,没有病是不能治的!更何况,我猜她没事!”
并没有什么用处,宋绍莲反倒更加伤心激动,抬起头来看着莫小北,忽然很认真地说:“我对不起她!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事的话,我该怎么办?”
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她的疑惑完全不被宋绍莲看在眼中,她只是轻声说:“要是我跟你说,茵茵会变成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我,你相不相信?”
“我妈怀着茵茵的时候,我已经十六岁了,看到她每天对着自己的肚子儿子长,儿子短的,我很生气,有一天我看到她去上香,嘴里说的也是保佑老宋家后继有人之内的话,一时生气就趁她出去了,把她的香炉里的香给弄灭了!”
说到这里,竟然开始哽咽。
想不到藏着这样的一个秘密在她心里,由她说话的样子不难看出,这些话她是第一次跟别人说,莫小北只觉想笑,不去打断她。
用力吹了一下因为哭泣而阻塞的鼻子,擦了擦眼泪,却更加伤心了,嚎啕大哭起来:“后来沉香居士到我家来帮忙看风水的时候,就说,茵茵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就是因为烧香的时候断了香火,也断言我妈这辈子不可能再有儿子!结果他真的说中了!”
好迷信又幼稚的人,莫小北轻轻一笑,开解她道:“若他说的是真话,宋绍钧是从哪里来的?”
已经开始放声大哭的宋绍莲便是再也停不下来,嘴里呜呜哇哇地一边哭一边说话,这让莫小北没有听清楚她到底是在说什么。
刚想问她说什么,曹妈赶过来,一看到宋绍莲哭成这个样子,只当是茵茵当真有事,顿时瘫软在地上,不能爬起来,也跟着哭了起来。
曹妈能到这里来,必然是宋老太太没有大碍了。
宋绍莲看到曹妈,立刻将眼泪擦干,止住哭泣,只剩下不停的抽泣,无法自我控制,不得不让人觉得佩服,她一看到曹妈,立刻便将刚才那副小可怜的嘴脸转变,一把揪住莫小北的肩膀,小声在她耳边狠狠地说:“我警告你,刚才你听到的那些事,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讲,要是你敢对别人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用炸药把你的那些衣服、鞋子、包包全都炸飞!听见了没有!”
这下看来是正常了。
宋绍茵的手术进行很顺利,脊髓样本送去化验,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状态,麻醉的药效还没有过去,一会儿昏迷过去,一会儿清醒过来,说得最多的话便是,大嫂,我不要去上学!
这话说得莫小北心中说不出地疼,宋绍莲听了也在一旁叹气说:“她真的不是个读书的材料,我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妈妈一直要让她这样辛苦,家里又不是缺她去赚钱才能开饭,就算是躺在床上吃,几辈子也吃不完了!把她逼成这个样子,把所有的人都折腾得够呛,这是何苦,书迷们还喜欢看:!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个傻子!”
“住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宋老太太已经坐在轮椅上,出现在几个人身后,显然,刚才宋绍莲的那些话,已经全数被她听到,眼中几乎是想要杀人一般的愤怒,咬牙切齿地对着她吼:“我做的最坏的决定,就是收留你!你给我滚,从今天开始,不准在踏进我们宋家一步!”
曹妈站在一边,不敢说话,推着老太太的几个护士,也都鸦雀无声。
宋绍莲站在原地,好像刚才的话一点儿也没有听见,平静地转身过去,看着床上的宋绍茵。
宋老太太余怒未消,又喝道:“滚!你给我滚!马上就给我滚!”
宋绍莲眼中的怒气开始腾腾上升,就站在她身边的莫小北看得真切,唯恐事情更加糟糕,刚想张口,就被宋老太太喝止:“你不必为她说话!”
然后又看向宋绍莲,大叫:“滚!”
宋绍莲一跺脚,冲去去了。
想到她几乎身无分文,现在又是深更半夜,她又能去哪里呢?莫小北连忙去追。
只听到宋老太太冷冷地说:“站住!不准去找她!”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老太太,要是不把她找回来,若茵茵真需要有人捐献骨髓,我们找谁去?”
宋老太太怔了一下,随后咬牙道:“我来捐!”
好吧!一个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一个坐在轮椅上怒不可遏,一个身无分文离家出走,瞧瞧这乱子!
莫小北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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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曾建宝刚刚将一份合作文件的相关法律条款研究完,发现这其中有不少的法律漏洞,看来,必须得重新大修了,不过不少今晚,实在太累,中午和下午是没玩没了的会,为什么别人开会坐上一会儿,瞧瞧玩个游戏就结束,自己总是开个会多出好多事情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躺下,闭上眼睛,马上就要进入梦乡,好幸福。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来,划破夜的宁静,让人胆战心惊,立刻坐起来,讲手机拿过来一看,电话是宁莎莎打来的。
这才放心了,躺下来,摁下接听键,照本宣科地说:“莎莎,你是不是又把钱输光了,打电话给我求救,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绍钧说过,不管是谁,都不能再去赌场里赎你,否则,天王老子他也不给面子,我不过是个打工的,别为难我,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听到他的声音,心中也算是安定了一些,便轻声说:“不是的,我现在在医院!”
“医院?”他又立刻坐起来,大声问:“怎么了吗?”
她叹了一口气,才说:“你能不能给宋绍钧打个电话,让他到医院里来一趟,他妹妹现在怀疑是白血病,刚刚抽完脊髓出来化验,现在麻醉还没有醒,老太太昏过去了,不过现在刚刚苏醒,他姐姐跟老太太吵了两句,现在跑出去了!一个人实在是没有办法,老太太不让去追,大小姐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带!”
“你等着,别挂断!”曾建宝也跟着着急,连忙拨打宋绍钧的电话,电话没有人听,于是连忙又接上电话,对她说:“绍钧的电话没有人听。他现在可能是跟??????”
幸亏刹车快,否则已经将他可能跟许莹在一起给说出来了!曾建宝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我知道,他跟他的女朋友在一起!”
曾建宝大吃一惊,说:“你知道?知道不去找他?”
这个曾建宝!莫小北释然,笑道:“今天在机场碰到了,两人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这也是我没有给他打电话的原因,若是我打。一定会让人误会的!你打就安全很多。今天晚上已经发生了好多事情,我不想再横生枝节,好累!你能带他来医院吗?”
曾建宝想了想,说:“你等着,我马上就带他去!把医院的地址和病房号传简讯给我!三十分钟之内我把他带过来!”
将电话挂断,这才松了一口气。
宋老太太坐在轮椅上。一直看着床上的宋绍茵发呆,听着她在迷离的时候,不停地念叨。大嫂,我不去上学。
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她作何想法。只是觉得背影特别僵硬,就连站在身后的曹妈也不敢说话。
病房中静得可怕,仿佛就连打点滴的声音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因此,从宋绍茵干裂的嘴唇中说出来的那些话。每个字都是十分清晰。
被莫小北拜托出去追宋绍莲的小护士站在门外,悄悄冲着她竖起大拇指。
看来,宋绍莲找到了,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剩下的,就只有等,漫长地等待,等着化验结果,等着麻醉过去,等着老太太气消,等着天亮。
这是城中心最为繁茂地段的顶楼的公寓,用这种高度,足可以俯视这个城市最为繁华的区域,躺在露台上的小泳池中,就着,让自己躺在浅橘色的灯光中,氤氲气氛中一片祥和。
宋绍钧坐在一旁的躺椅上抽烟,已经穿好衣服,可是刚才激情的一幕,仿佛还在眼前,许莹暗自激动,心中忍不住得意,宁莎莎啊宁莎莎,你有得天独厚的身体和无耻之极的纠缠又怎么样?宋太太这个称呼,迟早是属于她许莹的!
轻轻洗去身上的汗,羞怯地开口:“这些天附近有野猫,经常半夜怪叫,我害怕,你能不能留在这里陪我一晚?”
因为抽完这根烟,他就会离开。
只看到那个红色的小点,不停地发红,小红点后面的人,一直没有说话,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许莹感觉自己的心开始一点一点被抽空,这个男人让她爱得发了狂,但真正属于她的时间,也许只有这一根烟的时间。
他的心,她永远都无法窥视,即使她觉得自己很聪明。
还没有等到小红点自然消失,便听到他的手机响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立刻掐灭烟头,接起电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只听到他沉沉地说:“我马上下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一句告别也没有就匆匆离去,只剩下那个没有完全熄灭的烟头,还固执地向上冒着一股细微的袅袅的烟,试图证明宋绍钧曾经在这里坐过。
从小泳池中站起来,将头低下去,下面便是让人胆寒的高度,一辆指甲盖大小的车就停在楼下,藉着温暖的路灯,看到宋绍钧熟悉的身影钻入车中,缓缓驶出小区。
许莹的心开始舒缓起来,那是曾建宝的车子,她知道。
她妈妈曾经对他说过,宋绍钧是一个复杂的男人,要得到他的心,用她的原话来说,想要真正成为宋太太,她还太嫩了点,现在她见不得光的情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且让那个宁莎莎再嚣张两年,等试完了水再踢走她也不迟!
当然这一切的基点,都是要首先保证能够留在他的身边。
为了能够留在他身边,每次只能应招似的陪他过夜她忍了,只能站在人群中看着宁莎莎光鲜亮丽地被人尊称为宋太太她也忍了。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当她开始忍耐的第一天,她就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方向,她也相信,终有一天,她一定会成为宋太太,只有她才是最适合他的人,那个只会让人上火的女人?哼!从来都不放在眼睛里的!
躺会小泳池中,看向星空,满目璀璨,这就是她将来的人生!
莫小北开始不停地在门口踱步,化验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茵茵的麻醉到现在还没有醒,宋老太太到现在还没有说过一句话,也许是人心急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慢。
曾建宝果然守信,十五分钟之后,就将宋绍钧快递到了她身边。
最令人费解的是一直坐在轮椅上的宋老太太,她在曹妈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显然抵挡不住晕眩,仍旧强撑着站好,面带微笑,轻声问:“你来了?”
“嗯!”宋绍钧从鼻孔中冒出一声,然后低头看着床上的茵茵,双眉紧锁。
她没有看错吧?这是看到自己的儿子,还是在觐见当今皇上,怎么会如此诚惶诚恐、如此受宠若惊?
也许有很多的事情她不知道,但是莫小北坚持认为,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宋绍钧也不能用这种态度对待一个老人家!不过,这是他们的家事,容不得自己插嘴,很感激的看着曾建宝。
总觉得,曾建宝是变成宁莎莎之后最好的礼物,这样的朋友,仗义执言、挖心掏肺还能在危机关头好不犹豫地帮忙。
想到他喜欢喝咖啡,便掏出硬币,在医院走廊中的咖啡机上买了一杯,递给他。
接过她递来的咖啡,曾建宝揉揉自己的眼睛,坐在长椅上,开始慢慢喝起来。
莫小北坐在他旁边,舒展了一下肩膀,一脸疲惫。
“莎莎!你真的变了很多!”曾建宝好似有感而发。
现在好像不是谈心事的时候,不过可以理解,任何人看到这大团圆的一幕,都会觉得心情愉快,即使,这个家庭与自己无关。
她对他皱皱鼻子,笑道:“你还觉得庆幸宋绍钧赢了吗?”
伸出手指,在食指和拇指之间留出一个蚕豆大的空隙,曾建宝也乐不可支地说:“有那么一点后悔!”
两人会心一笑,只见黄医生带着一个文件夹,从远处匆匆走过来,莫小北心里咯噔一下,那是应该是等待了很长时间的,宋绍茵的化验报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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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就猜到事情的结果,但面对专业医生的猜测,仍旧不敢笃定,害得宋绍茵白白受了一回罪。
对于一整夜都在为她们奔忙的莫小北,宋老太太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感激,倒是对才来了一会儿的宋绍钧毕恭毕敬,就连曹妈也是一脸诌魅。
宋绍茵从麻醉中慢慢苏醒过来,第一声便轻轻地喊:“大嫂!”
宋老太太连忙伸出手推了她一下,着急地说:“没有看到吗?这是你大哥!快叫大哥,书迷们还喜欢看:!”
尽管十分不情愿,却仍旧是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大哥。
宋绍钧冲她微微一笑,说:“没事了就好!”
这个笑容实在罕见,自从莫小北“认识”他之后,就没有见过他有这样的表情,还好,他还不算是太泯灭人性。
宋绍茵一直在用自己的眼睛四周寻找大嫂,可是不代表自己可以冲上去,用一个宽厚的肩膀将她抱住,好好安慰,这就是现实。
现实,这段日子以来,她学会做多的东西,那种人不得不低头的残酷磨得人痛不欲生,可是只有这样,人才能穿过那条窄窄的通道,去那个叫做明天,抑或是彼岸的地方。
现在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既然知道茵茵没有生病,剩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毕竟,这个宋太太带给她的,不止是那些幽禁一般的生活、稀奇古怪的朋友。
看到茵茵不停地呼唤莫小北,宋绍钧显然没有想到,转头看了她一眼,几天的接触之后,莫小北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对待任何事情都一脸淡然的表情,只能说,这是一个很擅长掩饰自己的男人。无论他心中有什么样的想法,外人休想从他的脸色或者是眼神中窥见一二。
没有必要为了不重要的人和事费脑筋,更何况,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天刚蒙蒙亮,宋绍钧就被打来的电话带走了,临走的时候,他用手在宋绍茵的头上轻轻地抚摸了两下,看了她一眼。临走的时候。转头给了莫小北一个同样复杂的眼神。
此刻的宋绍茵就像是一个僵硬的洋娃娃,呆愣着,不敢说话,尽量想做出乖的表情,结果出来的,却是让人忍不住心疼的样子。很傻。
任由谁看了都会心疼的宋绍茵,在她妈妈宋老太太面前却讨不到任何的好处,宋老太太没有一句安慰,书迷们还喜欢看:。甚至连责备也没有一句,只是淡淡地说:“既然没有什么,明天就去上学吧!不能再耽误课程了!”
宋绍茵极不情愿。但却仍旧不敢反抗,只是不停地用手拽自己的被角,求助一般地看着莫小北。
对着她轻轻摇头,现在这个时刻,让她稍安勿躁才是最重要的。
这种母爱。很难理解,有的时候很坚硬,坚硬得让人觉得毫无柔软可言,执拗中带着一丝霸道,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安排得无懈可击,几乎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这是一个轻度智障的孩子,究竟是如何在这样的母爱中成长的?
老曹开车来接大家,车子上只有五个人的座位,宋老太太、宋绍茵、莫小北、老曹、曹妈刚刚好五个人,宋老太太好像也忘记了还有一个人似的,直接对老曹说,开车。
爱面子的宋绍莲肯定是不会自己回去的,得了,好人做到底,莫小北站在车窗边,对宋老太太说:“对不起,老太太,我刚刚才想起来,手机落在病房里了,我回去取,你们先走,我自己坐车回来!”
宋老太太目不斜视,闭上眼睛,微微颔首,关上车窗。
刚走出两步,便听到曹妈在身后追着大声叫自己,递来一张卡,安排道:“老太太让把这个给你,密码是六个六,记住了!”
奇怪的一家人。
宋绍莲还坐在护士站,背着手,若无其事地打量着那些挂在墙上的小纸片,不时找话说,那个已经巴不得在脚上装上直排轮的小护士一边忙着自己的事情,还得一边应酬她,苦着脸险些哭出来,一看到莫小北,便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连连道谢。
从护士站出来,很想安慰她几句,但是仔细看看宋绍莲的表情,俨然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这样也好,其他书友正常看:!顺利回家。
医院门口有一家很大的玩具店,门口的玻璃橱窗里面,放着一个咖啡色的泰迪熊,憨态可掬,十分诱惑地盯着窗外每一个行人看。
宋绍莲就站在那个泰迪熊面前,呆呆地看了十分钟,然后转过头来对着莫小北问:“你,有没有钱?”
点点头,将口袋中剩下的几百块放在她手心中。
宋绍莲看看她,讲一百块放在她手中,说:“我一买起东西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拿着这个钱我们坐车回家!”话音刚落,人已经进了玩具店。
橱窗里的泰迪小熊、芭比公主、魔方、手枪、遥控恐龙、家家酒、汽车模型??????
果然是一买起东西来,就变得毫无理智,提着很大的篮子将这些东西都放在收银台。
莫小北简单打量了一下,咋舌道:“大姐,你没有算过,我们身上的钱不够!”
“是吗?”宋绍莲好像这才想起来看价钱牌一样,连忙将玩具一个一个拿出来看,其实看也没有用的,莫小北给她的钱只有三百多块,那里光是那个遥控恐龙就需要五百多块。
统统看了一遍,她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苦笑着耸耸肩,说:“我的确买不起,这个遥控恐龙,小西说想要很久了!”说完之后,将玩具恐龙从篮子里拿出来,然后又将芭比公主拿出来,接着说:“这个娃娃,其实小南也有很多个!”
??????
这哪里是在挑出不要的玩具,分明就是割自己的肉!
看她如此真情流露,店员却不会感动,她只是觉得,自己要将这些东西放回去,还得看宋绍莲废话,实在不值,看她动作越来越慢,只能白着眼睛不耐烦地说:“小姐,你到底要哪一个?”
莫小北看她实在不舍,索性将刚才曹妈给她的那张卡放在桌上,说:“我们全都要了!”
听到这句话,店员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笑意,伸出手刚要去拿那张卡,却被宋绍莲一把抢走,厉声问她:“你的卡不是已经还给绍钧了?这个是什么?这也不是绍钧的附属卡!这卡是谁的?”
这有什么关系吗?莫小北被她这种激动弄得有些懵,只能实话实说。
一听到这卡是宋老太太的,宋绍莲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最后她将卡扔在莫小北手中,怒气冲冲地说:“收起来!她的钱,我不要!”说到这里,好像觉得不妥,又补充道:“至少今天我不要!”
还在生气刚才吵架的事情,莫小北轻轻一笑,对她说:“你若是想好了我可就要将卡收起来了!”
宋绍莲犹豫了一下。
店员在一旁冷言冷语:“到底要不要!”
这个店员就是逼宋绍莲露出泼妇嘴脸。只见她用力敲打了一下收银台,大声喝道:“不要了!我们什么也不要了!我一分钱也不会让你赚!这些!”她连着篮子用力提起来放在店员面前,大声说:“这些东西,你留着自己玩儿去吧!”
说完便搂着莫小北的肩膀走出玩具店,口中大声喊,痛快!
这到底哪里痛快,不过是用无聊的方式对付一个无聊的人。
宋绍莲却新潮澎湃,摩拳擦掌,神秘兮兮地说:“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面子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这种感觉,怎么看怎么有点引诱良家妇女的嫌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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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最好的地方,就是一个大白天也要开灯的酒吧,书迷们还喜欢看:。
店刚刚才从夜场的拥闹中沉睡过去,人不多,安静,直接带着莫小北坐在吧台上,对调酒师潇洒地说:“酒!”
调酒师穿着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小马甲,十分敬业地留着小胡子,用心地在下嘴唇底下刮出一个空间,只剩下一个一条黑色的线围着他的脸颊轮廓迂回,看来倒是挺符合他颓废的气质。
从桌下拿出一个一瓶酒,递给她们两个杯子,还拿来两只杯子和一些冰块。
莫小北仔细一看,这酒瓶上有一个小小的直签,上面竟然有宋绍莲的名字,已经喝掉了大半瓶,只剩下一点点。
为莫小北倒了一杯酒,宋绍莲满不在乎地说:“放心吧!这里我已经给过钱了,你就是在这里喝到吐也不用花半毛钱!”
调酒师玩弄着自己的小眼睛,试图从里面射出两束迷人的眼光,冲着莫小北放电,说:“对啊!宋小姐特别豪爽,一次就买下了两万块的酒!”
两万块?有点悬疑。
宋绍莲一饮而尽,斜着眼睛盯着莫小北,说:“看什么看,是我拿了你退回去给老太太的两万块!你能拿我怎么样?能带你来这里,就不怕你去告诉别人!”
莫小北摇摇头,无奈一笑,说:“我倒是希望你买了两万块的东西来吃,也不希望你买两万块的酒来喝!这对身体不好!”
她最近讲的话,真的很容易让别人吓着,宋绍莲盯着她看了半天,才将嘴巴闭上,一边摇头一边笑,调酒师也在一边跟着笑。
这话说得真有那么好笑吗?
一直以为。一边喝酒的人一定会一边说心里话,至少也要说说她的小南、小北什么的,可是她却一直都在跟那个留着小胡子的调酒师**,让人看着就眼晕。
直到她喝下第二瓶酒的一大半,莫小北才猛然间想起她喝醉的样子,连忙去阻止,却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可怕的宋绍莲回来了。
只见她瞪大了一双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莫小北。步步逼近,书迷们还喜欢看:。口中又开始骂骂咧咧,没有时间细细品味她的变脸,只能赶快逃命。
狼狈地几乎是从椅子上跌下来,险些被她捉到。
侥幸逃过一劫的莫小北更加激发了宋绍莲的暴戾,索性直接将吧台旁的椅子抬起来,毫不犹豫地向莫小北砸过来。
这下死定了。就算是会重生!
被吓呆了的莫小北完全不及反应,只能傻乎乎地呆在原地,等待着这场灭顶之灾。
忽然觉得被人用力向后拖。整个人向后一滑,总算是躲过了一劫。
此刻的宋绍莲已经被从吧台里跑出来的调酒师整个抱住,奇怪的是。躺在他怀中,宋绍莲竟然一瞬间安静下来,乘着酒意,沉沉睡去。
“小姐!你真是好样的!这种身手也敢跟她一起喝酒!打死你!”身后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循声望去,一个极为年轻的男人。身上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简单体恤衫,下身是一条同样黑白相间的哈伦裤,脚下是一双人字拖。
“小姐!有没有告诉过你,要是第一次认识男人,千万不要死盯着人家的下半身看,不然的话,会惹人误会的!”男人难以掩饰的消瘦让他的头显得特别大,五官端正,藏在一头棕色的乱发中,有三个地方闪闪发光,两只眼睛和右边耳朵上的钻石耳钉。
“看够了没有,小姐,我知道你垂涎我的美色,可是你能不能晚上再来!如果是你的话,我会考虑的,但是白天我休息!”男人咧咧嘴,笑道十分下贱。
莫小北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看到已经没有了宋绍莲的身影,大吃一惊,站到难惹身边,大声说:“你们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将手中的水杯放在吧台上,男人凑过来认真地看着她,旋即笑道:“小姐,书迷们还喜欢看:!我们打开门做生意,什么都卖,就是不拐卖!听我的话,你也坐下来喝上一杯,等她酒醒了再带她走!这是为你好!”
直到看到调酒师从一个雅间里出来,才放下心来,看了看手表,已经中午十二点了,若是等她酒醒,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赶时间吗?那你先走吧!放心!等她醒了,自己会回去的!”男人很随意地挥挥手。
调酒师连忙走过来对莫小北说:“你就要走了吗?等等她吧!其实她挺可怜的!”
“对!我不否认她很可怜,但是你有没有听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个男人在一边拆台。
调酒师并不气馁,也没有把男人的话听进去,很认真地接着对莫小北说:“你千万不要因为她动手打你就恨她!其实她真正想打的不是你!”
男人也接话说:“对!她想打的绝对不是你!可是她只要喝醉了,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调酒师瞪起眼睛,对一旁的这个男人说:“柳培安,你出去算了!不要再这里乱讲话!”
柳培安摇摇头,说:“我不走!我要是走了,这位美丽的小姐,就只能听见了的一家之言,很容易做出错误决定的!我们得给她一个完整的世界,不是吗?”
调酒师怒不可遏,直接挥了挥拳头,说:“滚!”
一旁的柳培安完全不把他这种威胁放在眼里,坐在莫小北旁边。
调酒师还想再说,被莫小北制止了,笑道:“放心吧!即便你不说这些,我也不会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的!”
调酒师仿佛松了一口气,十分感激地说:“你是小莲第一个带到这里来的朋友,其他书友正常看:!她活得好苦,需要很多朋友!只有我一个,真的不够!”
“你怎么会是个朋友,你分明就是个烂好人!人家没有酒钱,就从你薪水里扣!人家来买两万块的酒,你非要给人家批发价!人家喝醉了乱打人,你就挨个帮人家道歉!话说我们两个认识了那么多年,也勉强算是朋友,怎么不见你对我那么好?是不是对人家有什么不轨的企图?”柳培安不屑一顾地摇头数落他。
调酒师在他被子里倒了一大口酒,大笑道:“这个臭小子,你被你爸爸赶出来,是不是我收留你?你开酒吧前半年都没有钱赚,我不领工钱也帮你的忙!上次你带女人回家过夜??????”
话音消失在柳培安的嘴里,他用力捂住了调酒师的嘴巴,笑道:“得了!陈超,我服了你!打住!”
原来他叫陈超,还真是有些超人的味道,难怪人家说,上帝关上了你的一扇门,就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想到宋绍莲在婚姻中一败涂地,在家庭中抬不起头来,却还有这么好的一个朋友,显然,她的人生还不算是太糟糕。
宋绍莲大概睡了整整的四个小时才醒过来,她受损尊严的复原速度很快,一直缠着莫小北用宋老太太的卡来结账,坚持说自己存的那些酒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被莫小北言辞拒绝,陈超就一直站在两人身后看着她们笑闹,也不插嘴,陪着笑,柳培安一直在一边不停地摇头。
回到家已经接近傍晚,刚刚站在门口,便看到大门猛地打开,曹妈一脸焦躁站在门里。
宋绍莲下意识往莫小北身后站了站,咽了口口水,笑着小声问曹妈:“怎么这么早就吃晚饭了吗?”
一把揪住莫小北的手臂,摇晃了一下,说:“你总算是回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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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上楼就感受到空气中凝结的紧张氛围,曹妈只是不停地在重复,你回来就好了,你回来就好了,至于为什么会好,一直都没有说,书迷们还喜欢看:。
刚上二楼,便看到宋老太太站在宋绍茵的门口,用力敲门。
宋绍茵大门紧闭,没有任何声音。
宋绍莲一看到这个剑拔弩张的阵势,立刻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曹妈小声在莫小北耳边说:“从回来就这样了!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我从小看着二小姐长大,都没有看到她这么倔过,一点儿话都不肯听,说是不去上学就是不去上学!”
来到宋绍茵门前,宋老太太看到她,便在她耳边低声说:“只要你能说服茵茵去上学,那张卡就是你的,它的限额说每个月二十万!”
又来了。
莫小北轻声对她说:“老太太,我只能向您保证,一定会尽力说服她,毕竟她现在还只是个孩子,不能放弃学业,至于结果会是什么样的,真的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其他书友正常看:!”
说完便轻轻地敲敲门。
里面还是一片死寂。
转身对宋老太太说:“您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宋老太太心领神会,转身在曹妈的搀扶下离去。直到所有的人都走了,她才又轻轻地敲门,说:“茵茵,是大嫂!我回来了!能给我开门吗?”
里面传出宋绍茵并不太流畅的声音:“只有你一个人吗?”
“是的!只有我一个人!”莫小北笑着回答她。
门轻轻地豁开一条缝,宋绍茵讲脸凑着门缝仔细向外打量了一遍,看到确实没有人,才将门打开,说:“进来吧!”
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孩子,用尽了全部的办法来反抗,也只能仅此而已。将自己关在一个小房子里面,用折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不满。
整个房间里仍然有条不紊,那些书不管看过的还是没有看过的,都整齐有序。
“大嫂!你,不要劝我!我已经想好了,再也不去上学了!妈妈不爱我!”唯一让莫小北感到放心的是,这个孩子虽然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那种对生活的伤心欲绝。对于现在这样的生活,她还是希望可以改变的。
这也许是上天赐给宋绍茵的礼物,不能理解很深刻的东西,也就不会因为这些东西而感到伤心和痛苦,将人简单地分成好人和坏人,将亲人简单地分成爱她还是不爱她。
如果这世上的每个人都能够像她一样。天下大同。
看到莫小北在发呆,宋绍茵慢慢走过来,轻轻地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小声问:“大嫂,你的肚子还痛吗?”
真是难为她了,一时间的欺骗言语。她还记得。
就冲这一点,莫小北决定,就是缴个天翻地覆,也要帮她过上舒心的生活。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要从现在开始。
不过。首先要让宋绍茵明白,想要变成一个坚强的人,想要改变自己的人生,自己要有一颗无所畏惧的心。
莫小北打定主意,将茵茵拉到床边坐下,笑道:“茵茵,为什么不去上学?”
早就猜到了,又是低头不语,她所有的勇敢,都只圈定在和家人对抗的范围内,关于那些老师和同学们是怎么对她的,只字不提。
用手轻轻将她的头发拢起来,递给她一个发圈,鼓励她说:“把头发梳起来!”
这一次宋绍茵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很乖巧地将头发梳好扎在脑后,只是刘海仍然遮住了她的脸。
莫小北仍旧看不清她的脸,索性从自己的头上取下两个发卡,自己动手将她的刘海别起来。
这个举动让宋绍茵充满了恐惧,也是她始料未及的,一边条件反射似的将手捂住自己的脸,一边伸手去摘那个发卡。
莫小北将她的手拉住,笑着说:“我们的茵茵长得好可爱!”
听到这句话,茵茵这才小心地将手放下来,疑惑地看着莫小北。
“好吧,书迷们还喜欢看:!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这样去上学好了!”莫小北拍拍自己的手,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连你也要这样吗?大嫂!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不要去上学!你们真烦,要我说多少次?”宋绍茵是真的生气了,嘟着一张嘴,伴着脸将身子转向墙壁。
“好吧!茵茵,你给我一个理由!”莫小北随手拿起她的书,随意地翻着。
宋绍茵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试探性地将头转过来,怯生生地说:“学校里每天都有胡萝卜!我最讨厌吃胡萝卜了!”
没有说实话!
莫小北会心一笑,将她橱柜中的校服拿出来,说:“好吧!我来想办法,学校里的那些个胡萝卜,有我帮你搞定,至于你,从今天开始,穿着这身制服,昂首挺胸地去上学,湘琴明天会一整天都跟你在一起!好不好?”
有点动摇,主要是因为听到了湘琴会跟她一起去上学,但是还没有表态。
还需要一点的推动力,莫小北很认真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说:“明天放学我接你去吃炸鸡,好不好?”
“好!”宋绍茵一听到炸鸡,大声回应,还拍了拍自己的手掌,不过几秒钟之后,眼神又开始黯淡下来,好像在担心什么,却没有说不去。
亲眼看着她睡着,才轻手轻脚将门关上,曹妈耐着性子等在外面,一看到她就立刻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她明天去上学吗?”
当她点头的时候,曹妈仿佛从地狱升到了天堂,连忙挤出一个十分不自然的笑脸对她说:“太太,老太太说要见你!现在她在自己的房间,你过去吧!”
如此谦卑地称呼自己太太,如此亲热的笑容,从认识她以来,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好现实的人!
默默走到老太太的房门口,大门中开,老太太坐在里面悠闲地喝茶,好像事先已经知道她能够解决这件事情一样,眼神示意她坐下,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说:“这一次泡得刚好,不会涩了,尝尝看!”
永远挚爱的铁观音,这种香味很浓的茶叶,让人欲罢不能。
饮下一杯,已觉满口兰香,放下杯子,看着老太太。
宋老太太尽管看来依旧坦然淡定,但掩饰不住的疲惫还是从她不经意的举手投足间泄露出来,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莎莎,我老了!”
一句话,回味悠长。
一句我老了,包含了太多的深意,懒得深究也不想深究,于是将杯子端起来,对宋老太太说:“好茶!能再喝一杯吗?”
喝完几杯茶,老太太便不再说话,就算是看到莫小北将她的卡放在桌上,也一声不吭。
从宋老太太房中出来,回到房中,看到湘琴正兴高采烈地收拾大包小包的东西,吃惊地问:“这些东西哪儿来的?”
听到她这样问,湘琴也显得有些疑惑,说:“我还以为是你买的!你没有吗?”
连忙摇摇头,翻看电话,才发现宋绍钧传来的简讯,你应得的。
什么?莫小北险些跳起来,他就打算用这些没用的东西来替换房子吗?激愤之下降将电话拨通,直接质问他:“宋先生,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这些东西我不要!把莫家的房子给我就好!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想耍赖吗?”
“宋太太,凡事不要急着下判断,先看清楚眼前的东西再说!”说完,毫不犹豫地收线,适时地制止了莫小北的咆哮,正想再打过去骂人,湘琴连忙将一串钥匙放在她面前,说:“曾律师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正是莫家大宅的钥匙!兴奋之情难以言表,只能笑得灿烂,便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湘琴已经陷入了包装袋的重重包围中,艰难地抽出一条腿,回答:“你在二小姐房间里的时候,曾律师带着人送来的,这把钥匙和这些东西!”
莫家大宅的钥匙!它又回到自己身边了,爷爷的摇椅,妈妈的长廊,全都回来了!若不是房中拥挤,真想跳起来欢呼。
更有理由要帮宋绍茵,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帮助宋绍茵,解决眼前的问题。
将钥匙放在梳妆盒中,对忙得不亦乐乎的湘琴说:“湘琴,你明天陪茵茵去上学吧!”
“啊?”湘琴长大了嘴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声问:“我能去吗?”
仔细想了想,又说:“这个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我等会儿让曹妈给学校打个电话,就说她身体不太舒服,需要有人服侍就可以了!”
湘琴摇摇头,说:“太太,我不能一辈子都陪她上学!还是得靠她自己!”
莫小北摇摇头,轻笑道:“有些事情得靠她自己,可是,有些事情,就得靠别人帮忙!没事,你明天在学校只要照顾好她就行!其他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听完这句话,湘琴反而更加担心,对她说:“太太,你现在已经把事情全都揽上身了,恐怕不可能再撒手不管,我明白你不想让二小姐再受委屈,可是,你想到办法彻底解决问题了吗?”
莫小北将视线投向远处的蓝天,幽幽地吐出一句话:“我还没有想到!不过,事情我是管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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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昨天已经说定了,可是将宋绍茵送到学校,莫小北和湘琴还是费了一些周折,其他书友正常看:。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迟到了,整个校园一片静悄悄,已经开始上课了,莫小北带着宋绍茵和湘琴,坚定地向宋绍茵班级的教室走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相对于她的坚定来说,是身后两个人的不搭调,湘琴十分紧张,不停地东张西望,怀中抱着一个口袋,里面装着的小点心大概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被她用力勒得那么紧,宋绍茵则是走走停停,好像现在要去的不是求学的教室,而是送命的断头台一样。
三人一行刚好走到楼梯口,便遇到了宋绍茵的班主任,这个老师一眼就认出了莫小北,走向前来十分亲热地跟她打招呼:“宋太太!今天又来送茵茵上学吗?”
她的招呼激起了很大的反响,宋绍茵吓得立刻躲在莫小北身后。莫小北还她一个礼貌的笑,然后将宋绍茵从身后拖出来,慢慢地说:“茵茵,来跟老师打个招呼!”
宋绍茵又一次想要逃跑,却被莫小北牢牢地拖住,更何况,这里是楼梯,除非能够飞天遁地,不然的话,绝对不可能立刻消失在大家面前,被逼上了梁山又毫无退路,她只有怨恨地看了看莫小北,然后极不情愿的说:“康老师!您早!”
“好乖啊!茵茵!啊!”那种大惊小怪用来和学生套近乎显得有点儿生拉硬扯,不过她还是很自然地用了,长大嘴巴啧啧道:“茵茵今天换了一个新发型,好漂亮!”
一听到有人夸自己漂亮,宋绍茵立刻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对着莫小北傻傻一笑。
湘琴一直看到莫小北没有动粗,才放下心来。坦白说,太太说她要管二小姐的闲事,再加上昨天晚上听到太太说自己看到这些老师和同学是怎么对待茵茵的,她真的很怕她一看到人家就破口大骂,辗转反侧,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太太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从上到下扫视了湘琴一遍,笑得十分诡异,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位康老师瘪瘪嘴。不屑地问:“这位就是茵茵今天的陪读对吗?”
湘琴重重地点点头,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有知识的人,在她的意识里,这些读书人都是高人一等的,她想,既然她能够做老师。必然是有过人之处的,她敬重的态度,明显地表现出来。她已经彻头彻尾将昨天晚上破口大骂的那个老师和眼前这个完全撇清了关系。
这倒是好的,目前她毫无头绪,究竟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湘琴若是表现出明显地厌恶,可能还会误事。
康老师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微妙到可能她自己都无法再同样地做一次,既从心底里看不起这个土里土气的佣人,鄙视这个浑身名牌没有头脑的宋太太。又不得不再莫小北的面前表现出为人师表最基本的礼貌,脸上细小的动作不停地改变。
熟视无睹,淡然处之。
莫小北带着宋绍茵和莫小北从她身边经过,忽然发现她的手提包似曾相识,轻轻牵动嘴角,绕行而过。
湘琴向前跑了两步,小声附在她耳边问:“太太,这位康老师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怎么会不停地动来动去?”
茵茵的教室开着门,教室里面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老师正站在讲台上,字正腔圆地讲解一个几何证明题。
教室里所有的人看到莫小北,全都惊异地看着她,有些胆子大的男生,已经开始在下面窃窃私语,可是那个讲台上的男老师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发现底下学生的异常,直到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老师!你看,超级豪华大美女!”
这才停下口中的讲解,十二分不悦地走到莫小北面前,将黑边框的眼镜向上推了一下,瞪着莫小北,质问道:“你是谁?不知道这是上课时间吗?请不要打扰学生上课!马上离开这里!”
看来,他刚才不止讲解,还不停地板演,两只手和周身上下都沾满粉笔灰,刚刚那随手一推,将粉笔灰弄在了眉毛上还不察觉,颇有些白眉大侠的风范,身后的湘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着更加惹怒了老师,立刻板着脸大声喝道:“走开!”
莫小北刚要说话,出乎意料的是,宋绍茵忽然从旁边站出去,之前她一直躲在门旁,小声说:“周老师!”
一看到宋绍茵,周老师脸上的表情立刻柔软了起来,充满慈爱地问:“听说你不舒服,现在好些了吗?”
宋绍茵连忙点点头,有些难为情地指着莫小北说:“周老师,她是我大嫂,送我来上学的!这个是湘琴!”话音刚落,便像是泥鳅一样钻进教室去了。
湘琴一看宋绍茵已经进去了,连忙拎起包包,想要跟着进去,却被周老师伸手拦住,厉声道:“我只允许我的学生进教室!其他的闲杂人等,免进!”
这种粗暴蛮横的态度让湘琴很上火,让莫小北也小小地吃了一惊,尔后她笑道:“周老师!我们昨天晚上已经给校长打过电话了!他应该跟您说过了,茵茵有些不舒服,我们让湘琴进去陪她!您放心吧!湘琴只是静悄悄地坐在后面,绝对不会打扰您上课的!”
周老师的态度并没有缓和,用力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厉声道:“我不管是谁同意你们进去的!我只是想给学生最好的东西,我的课堂我说了算!谁答应也没有用!就算别的课你能进,我的课你就不能进!你们已经耽误了我几分钟,就等于耽误了每个人的几分钟,看看!”话音未落,已经将两人拒之门外。里面又传来了低沉的讲解声。
看着紧闭的教室门,湘琴气不打一处来,小声对莫小北抱怨道:“太太,昨天晚上你说我还不大相信,可是今天一看,完全是这么回事!”说完不停地喘气,口中还碎碎念道:“真是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野蛮的老师!”
莫小北看了看紧闭的教室门,笑了笑,书迷们还喜欢看:。
湘琴发完了脾气,才有些紧张,问:“小姐,现在我进不去怎么办?谁来保护茵茵?”
看了看主楼上的大钟,笑道:“放心吧!有这位周老师在,茵茵不会被人欺负的!现在我们还有几十分钟的时间,你陪我四处看看吧!”
湘琴一路跟着小跑,一边疑惑地问:“奇怪了!太太,你怎么知道有他在,二小姐不会被人欺负?”
没空解释那么多了,刚才已经看得很清楚了,茵茵一点儿也不怕这个周老师,而且还主动向他解释自己和湘琴。
走走看看,已是几十分钟过去了。
又是在厕所,再一次听到了康老师和另外一个女老师的对话。
“我今天看到,宋绍茵的大嫂又来送她上学了!她长得可真是漂亮呢!”
“哼!这种女人,靠卖肉的嘛!不是靠跟男人睡觉,能穿得那么光鲜亮丽,富丽堂皇?你说,她是不是在人前风光,人后眼泪拌饭!说不定,还得挨打呢!”
“不会吧?我看她挺有气质的!”
“你有没有看错!有气质?那我是天仙咯!”
哈哈哈哈——一阵笑,谈话继续。
“对了,你不是说,这个学期宋绍茵不会再来上学了,考试也不会来了吗?怎么今天又来了!你也知道,我的化学可历来都是排全市第一的,自从教了你们班之后,就让宋绍茵考零蛋,这么一拉,两年没有拿过第一了!奖金没有了倒是小事!想一想,这个名誉上的损失,我要多久才追得回来?上个礼拜,我补习班的学生转走了五个,书迷们还喜欢看:!都是奔市三中那个第一去的!气死我了!”
“讨厌!放心吧!我有办法!不出两天,她就不会再来了!”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真能甩掉这个烂尾巴!我请你吃日本寿司!怎么样?”
“哼哼!快去取钱吧!吃不破产你!”
“哎!她哥哥可是宋绍钧!那种有钱有势的人,不好惹!你可要小心一点,别惹了麻烦!”
“你以为我是杨老师那个笨蛋啊?赶学生的话我可是一句话也不会说的!收拾人要收拾在软处!要命处!见不得人处!不过宋绍茵倒是挺强悍的!想不到她还敢来!上次我让李旭带人作弄她,听说有几个人把她推到,还在她身上吐口痰,当时我还有些担心,赶忙让班长带她去擦!她回家去还不是什么都不敢说,她大嫂今天看到我那个客气!”
??????
两人从厕所出去,湘琴从里面踹门出来,指着两个人出去的门口大声对莫小北说:“太太,她们!她们!”
不停地重复着她们两个字,后面的,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道貌岸然。”莫小北脱口而出。
“对!”湘琴跺跺脚,大声说:“她们怎么会那么道貌岸然!”说完之后又转头看着莫小北问:“什么是道貌岸然,太太?”
莫小北笑着推推她,说:“马上就要下课了,记住,只要跟着茵茵,不让她被人欺负就好!”
湘琴卷起自己的袖子,信赖地看着莫小北问:“太太,你已经想到办法了吗?”
一点点,还没有全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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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走后,独自在校园中漫步,好多年没有回来,学校真的变了很多,不停向外扩张,翻着倍长大。
边走边看,忽然发现最东边是一个很大的工地,各种重机还有几十个工人正在施工。
这些工人身着统一制服,装载机、挖掘机、打桩机、吊车上都有印有一个统一的标志,这个标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
站在工地上不停地回想,一个工头模样的人从远处狂奔过来,一边向她跑过来,一边不停地向她挥手,好像在说什么。
工地上的打桩机发出很大的声音,只看到他手舞足蹈地跑过来,听不到她说什么。
一直到他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才听清楚,他说:“小姐!这是正在施工的工地,没有戴上安全帽,你不能在工地上逗留!”
这才仔细一看,工地中所有的工人果然都带着安全帽。连忙向后退了两步,工头是个四川人,一口标准的四川话,满身灰尘,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才准备回去。
既然不能肯定,索性直接问好了:“请问,师傅是哪个公司的?”
工头咧开嘴笑了笑,回答说:“我们是宋氏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这是我们老总亲自点名的重点在建工程,工期很紧,下半年就必须完工,现在还在打深孔桩,有点儿吃紧呢!所以我们所有的人都在工地上作业,没有看到您进来,是我们的疏忽,对不起!”
挺有礼貌的嘛!明明是她自己乱闯乱撞走进来,也跟她道歉。
宋氏集团!太好了!天助我也!莫小北难掩兴奋,接着问:“师傅,您说的这个宋氏集团。老板是叫宋绍钧对吧?”
“对啊!我们老板的老板就是宋绍钧!”一说到宋绍钧,这个工头来了劲头,开始对莫小北一一介绍:“我们老板跟其他的老板不一样,他很重视我们的安全,你看!我们的安全帽都是最好的!硬得很,板砖都砸不坏!他可了不起了!工地上大大小小的活计,他全部都清楚,什么都能干!谁也甭想蒙他!他经常来跟大家一起干活。一起吃饭!”
说得那么神乎其神。也不像是拍马屁,他说的宋绍钧跟她认识的宋绍钧,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从学校出来,她给曾建宝打了个电话。
果然,这个工程的确是宋氏集团援建的,学生们的科技楼,书迷们还喜欢看:。总投资两千多万,学校方面只出了不到两百万,还是通过募捐筹集来的。其余的,都是由宋氏集团负责。
万事俱备!天助我也!这次还不一次性将问题全部解决!
莫小北对着电话那头的曾建宝兴奋不已,大声说:“我马上来你办公室找你!”
半个小时之后。她出现在曾建宝的办公室。
“把茵茵学校施工的所有工人全部撤回来!机械也一样!马上停工!”莫小北口气坚定。
“你说什么?”曾建宝不得不用力甩甩自己的耳朵,小声说:“姑奶奶,我就知道,你乖不了两天的!又发什么神经!我告诉你!你什么都可以玩儿,绍钧生意上的事情。千万不能玩儿!他不喜欢别人插手!尤其是女人!”
莫小北四下看了看,也跟着小声,这个曾建宝,就在自己的办公室,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吗?害得她也莫名其妙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对他解释说:“我不是真的要插手他的生意,可是这是唯一一个能够帮助茵茵的方法!你明白吗?刚才殷笑告诉我,宋绍钧这两天都在银川,十天之内都不会回来,你马上把工地上的工人撤回来,我保证两天之内,一定把事情解决掉!到时候你又让工人继续开工!神不知鬼不觉!我保证,宋绍钧什么也不会知道的!我的计谋很完美,对不对!”
曾建宝实在很不想相信她,也不想被她拉下水,可是宋绍茵那么害怕上学,半梦半醒的也一直在重复说不想去上学,他也是亲眼目睹的,让他左右为难。
答应吧!宋绍钧可不是善茬。
不答应吧!宁莎莎也不是好惹的!
用力抓了抓自己所剩不多的头发,不住地摇头,其他书友正常看:。
该死!早知道就跟着宋绍钧去银川好了!还劳什子加什么班!现在加出一身的麻烦来了!他的命怎么就那么苦!总是要夹在这两个不知所谓的人之间,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被架在火上烧烤的曾建宝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皮肉正被这两个人烤的嗞嗞冒油,一阵青烟起,肉香四溢。
真的很想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管,我只想把这个合约做完,然后好好享受一顿晚餐,洗个澡,睡个觉。但是在莫小北强大的眼神攻势中,百般无奈的曾建宝只得败下阵来,举白旗投降。
打电话给第二公司的老总假传圣旨,在对方无尽的疑惑中心虚地将电话挂断,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暗自庆幸平日里宋绍钧就是个说一不二而且从来不喜欢解释的人,所以虽然第二公司的徐总感到疑惑,却也肯定不敢给宋绍钧打电话求证。
勉强算是大功告成,看着自信满满的宁莎莎,默默祈祷,保佑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出什么叉子!不然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同时也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驴踢了脑袋,怎么会被宁莎莎给轻易说服了呢?明知道她做事从来都是顾头不顾尾的!
只差捶胸顿足了,他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有来生,我不想再认识你或者是宋绍钧了!我想清清静静过一辈子!你们两个迟早要害我得心脏病!”
暗自好笑,有感而发对他说:“相信我!你不会想要再有一个清醒的来生,劝你还是喝掉孟婆汤,什么都不要记得的好!一辈子过一辈就好,人生太薄,承受不了双重的重量!”
这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说得曾建宝更是恨怨交加,懊悔不已,不停地用自己头撞后面的电脑椅背,哭笑不得地说:“我一定是疯了!我竟然相信了你!”
宋绍钧有那么可怕吗?用得着吓成这个样子吗?
莫小北很大方地拍拍他的肩膀,握住自己的拇指和小拇指,赌咒说:“放心吧!如果有什么问题,我来扛!”
这个宁莎莎的胆子是越来越大!无奈地摇摇头,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她一眼,口中叨念道:“你有没有听过,有个词叫乐极生悲!你现在还那么高兴!”
虽然看到眼前的痛苦不已的曾建宝,自己颇有点儿逼良为娼的味道,但是想到可以帮助宋绍茵,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曾建宝不过是受那么一点点恐惧和背叛朋友之后羞惭折磨,为了宋绍茵不再受苦,这点儿皮肉伤,实在算不得什么,所以,莫小北心情很好地原谅了他的懦弱。
正想着是不是应该请他吃饭什么的来弥补他幼小心灵上的创伤,被自己的电话打断。
电话是魏乐贤打来的,一回家便忙得团团转,都忘了约过他了,听到他的声音,总是觉得愉快,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莫小北能够相信的男人,魏乐贤排第二,是不会有人排第一的。
在曾建宝看来,她这边停了宋绍钧的重点在建工程,那头兴高采烈的去赴另一个男人的约,实在不堪。
反正不管曾建宝怎么看,她都要去赴约,朋友已经不多,不能再失去一个。
今天的魏乐贤看来气势很好,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上面套着一个格子花的针织背心,有点健康宝宝的感觉,站在阳光下,几乎和阳光一样灿烂。
让人看了就觉精神很好。
“嗨!莎莎!”对她的称呼也不赖,让人好心情指数简直可以爆表。
“嗨!乐贤!”学着他的样子跟他打招呼。
魏乐贤仔细看了看她,笑道:“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哦!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用力伸了个懒腰,莫小北笑眯眯地回答:“原来帮助一个人感觉可以这么好!”
魏乐贤宽厚一笑,他正将厚重的积灰轻轻地从画上吹走,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白色手绢擦拭还残留在画上的灰。如此珍而重之的态度,让莫小北感动不已,轻轻一笑,说:“不要自己弄了,画廊中有专人会负责清洁的!”
并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他仍旧轻手轻脚地逐一慢慢擦拭,口中轻声道:“小北不喜欢别人碰她的画!我弄会比较好一点!”
听到他这么说,含笑站在一边,看着他忙活。
夺走了她所有的亲人,将她放在一个举步维艰的环境中,却还给她留下了一个这样温暖的朋友!
忽然想起来,忙从画室的里间拿出一张画,递给他,笑道:“你看看这个!”
魏乐贤将灰尘轻轻擦去,惊讶地发现,这是自己少年时的画像!一时间激动不已,忘情地拉住莫小北的手臂,大声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幅画?我都不知道!”
该如何向他解释呢?莫小北微笑着说:“是小北跟我说的!你留学之前,她画好本来准备送给你的,结果恰好遇到雨季,时间到了也没有干,就一直留着,想你很快就会回来了,谁知道,你一去就很多年!”
伸手轻轻地拂过画面,他失神地说:“是啊!我走得实在太久,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有这样的朋友温暖自己的人生,再好不过了!
加油了!莫小北,她告诉自己,这一次,天助!人助!自助!宋绍茵的那点小问题,还不一蹴而就,迎刃而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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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科技楼停工那一块大石头,直接砸进学校这滩死水中,立刻就毫无悬念地掀起了狂风巨浪,书迷们还喜欢看:。
学校里从校长到教务主任再到那个班主任康老师,把挨得上一点儿边,说得上一句话的人全都找出来,给宋老太太打电话。
宋老太太果然精明过人,无论是谁打电话来,都一概只说,我老了。
一句话就能包治百病,一句话就能将权杖交给莫小北。
莫小北对于这些响个不停的电话充耳不闻,忙自己的事情。
曹妈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不停地在背地里问老曹,是不是要变天?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湘琴百思不得其解地反复问莫小北,曹妈怎么变得好可怕!
莫小北问她,有什么可怕的。
她就很认真地把手指伸出来,一个个地数出曹妈对她的细小改变,从一个两个再到到连十个手指都不够用。
莫小北笑她,这不是很好,她则很认真地说:“曹妈就是曹妈,要像是地主婆一样的才算正常,现在忽然那么亲切,怎么看怎么亲热,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算不算是癞蛤蟆没有见过盘子大的天?
算。
一天,一天就足够了。
曾建宝给她打电话,几乎是恳求她:“姑奶奶!你到底要作到什么时候?这样还不够吗?”他也给烦得够呛。
“你现在到公司来吧,学校一行人全都站在我的办公室里!”曾建宝这样说。
不紧不慢赶到公司,只见殷笑已经站在楼下,一看到莫小北就热情地跟她打招呼,自从上次捂住脸颊莫小北也没有打她之后,她就变得很亲热,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知道总裁的秘书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正打算趁胜追击的莫小北也没有时间想这些细微末节。管她呢!
直接上楼,却发现公司的气氛不对,就连刚才一个劲儿给她打电话的曾建宝也不见了人影,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真忙的是真忙,不忙的也在假装忙碌。
她早该发现事情有些蹊跷,该不会是?
不用猜了!殷笑笑吟吟地从电梯中下来,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走到她面前。小声对她说:“宋先生半个小时之前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小会议室里面,跟我来!”
糟糕了!
他怎么会回来了!
好好地呆在他的银川不好吗?
回来干嘛?
心里难免一阵堵,忽然明白了这半个小时之间,曾建宝没有再打电话来的原因,这才真的连累他了!说过要帮他扛的。结果!
哎!
原本一直认为自己可以理直气壮地面对宋绍钧,结果发现,心跳得很快。好像闯了祸被当场揪住的小孩。莫小北忐忑地跟在殷笑身后,进入了小会议室。
宋绍钧果然在。
一身黑衣,正在翻阅一份文件。文件夹遮住了脸,看不出阴晴。
曾建宝坐在他旁边,看来已经快要冒冷汗了,对面坐着的,是七八个人。认识的就只有康老师,此刻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自己。
难道真的要栽了吗?还栽得那么难看。她不甘心。
奇怪的是,刚才还紧张得微微发颤,进来之后反倒不紧张了。
在殷笑的引领下,坐在宋绍钧身边。
坐在右边的曾建宝甚至连头也不敢抬,更不要说眼神交汇了。这个家伙,果然还是靠不住,所以,这说明,从现在开始,她只能靠自己了!
将头抬起来,正视眼前的这些人,细细一数,有八个人,以一敌八,有点难度。
坐在对面的那个系着领结、头发花白的胖子干咳了一声,然后说:“宋太太,您来了就好!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把我们工程给停了?”
一听到这位领军人物开腔,旁边的应声虫们立刻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话。
“这是在市里挂着牌的!工期要是没有办法如期完工,会被问责的!”
“是啊!忽然来这么一招,扎住了我们的脖子,可让我们怎么活?”
“我们已经将协议好的建设款打入宋氏集团指定的账户了?怎么会这样耍我们?”
“我们尽心尽力地教书育人,结果却换来这个!心寒啊!”
“宋氏集团这两年来已经帮我们建设了一座宿舍楼,都没有出现过问题,怎么单单这座会出现问题?”
“宋先生,您可不能坑我们啊!”
??????
莫小北转头看了看宋绍钧,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对于这些咄咄逼人的质问充耳不闻,其他书友正常看:。
倒是隔着宋绍钧的曾建宝不停地向她使眼色,如果理解没有差错的话,那是快走的意思。
看来,他不仅不要她帮忙扛,还打算帮她扛,这样就更不能把他拖下水了。
伸出手在众人面前轻轻抵挡,轻声道:“诸位,稍安勿躁!”
仍旧是一阵乱吠。
随手抄起一本杂志用力摔在面前的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足以让所有人都闭嘴。
这些人!老虎不发威,把人当病猫!
从口袋中把一个光碟递给殷笑,说:“麻烦帮我播这个!”
坐在对面的众人面面相觑,都显得有些紧张。
面对光碟会紧张,看来,都是些有秘密的人。
莫小北打量着康老师,冷笑道:“康老师,你那个皮包上的挂坠好漂亮!”
康老师像是被人捉住了尾巴,用手下意识捂了一下,白了她一眼,随后大大方方放开,理直气壮地回答:“这是我买的!”
“哦?听说,这个小挂坠是限量版的名牌水晶,每一个都有编号,查一查就能知道,这到底是谁买的!”莫小北冷笑道。
这康老师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立刻改变了口气,说:“这是茵茵送给我的!怎么了?我们师生情深!她真心喜欢我,送给我的!”
虽然依旧强硬,但语气显然丢掉了一些中气,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含笑不语。
眼见占不到什么便宜,那个胖子连忙转变谈话的方向,直接转向宋绍钧,轻声问:“宋先生!我们之所以选用宋氏集团来承建我们学校的科技楼,真的是因为宋氏集团无论是在任何方面都是公私分明,令行禁止的!”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老婆在这里干扰工程的建设,就是公私不分了!
莫小北顿了一下,莞尔一笑,道:“宋氏集团之所以能够逐鹿群雄,正是因为宋先生没有后顾之忧,他在外拼搏,外面的事情他说了算,家里的事情,自然是我做主了!”
另一个精瘦的男人抓住漏洞,立刻插嘴道:“宋太太这么说,也就是说,我们学校科技楼投资两千万的工程,是你们家里的事情了!”
莫小北直视他的眼睛,回答道:“刚才你也会说,这是两千万的工程,可是贵校只有两百万,还要赶工期,如果算是一门生意的话,宋氏集团不是贴钱在做这笔买卖?”
众人哑口无言。
莫小北接着说:“为什么宋氏集团贴钱做这项工程,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原本大家都心照不宣,可是有些人不按照游戏规则来玩儿!就只能叫停了!”
切入得正合时宜,这是学校闭路电视的摄像头所拍摄下来的画面,学校篮球场上,一群学生围着宋绍茵调笑羞辱,而那位口口声声与宋绍茵师生情深的康老师,正优雅地喝着一瓶可乐,站在远处的角落里乐见其成。
看到这个画面的康老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几乎晕厥过去。
胖子眼见无法交代,索性弃车保帅,板着脸对一旁的康老师大声喝道:“真是没有想到!康老师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其他书友正常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康老师还想要狡辩,嗫嗫嚅嚅地说:“我真是没有看到茵茵在中间,我一直以为这些孩子们在玩儿!”
莫小北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机,一阵录音从里面扩出来,是康老师的声音。
“你以为我是杨老师那个笨蛋啊?赶学生的话我可是一句话也不会说的!收拾人要收拾在软处!要命处!见不得人处!不过宋绍茵倒是挺强悍的!想不到她还敢来!上次我让李旭带人作弄她,听说有几个人把她推到,还在她身上吐口痰,当时我还有些担心,赶忙让班长带她去擦!她回家去还不是什么都不敢说,她大嫂今天看到我那个客气!”
无足遁形。
胖子连连用力拍打康老师面前的桌子,一只熊掌不停地上下挥动,大声呵斥:“你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连最基本的师德都没有!”
其余所有的人都应景似的连连摇头。
那个康老师开始轻轻啜泣,继而放声大哭。
胖子立刻满脸堆笑,对着莫小北带着讨好地说:“宋太太,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一定会整改的,诚挚道歉!”
莫小北板着脸,不说话。
曾建宝险些笑出声来,五体投地地看着她。
胖子察言观色,连忙接着赌咒发誓:“我来表个态吧!宋太太!我一定会帮茵茵换个班级的!这样的事情,从今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应声虫们也跟着点头。
莫小北缓缓地从口中吐出一句话:“谁说我们茵茵要换班上学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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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莫小北这句话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正在痛哭流涕的康老师,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莫小北身上,康老师甚至希望可以看到一线转机,得到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与先前在厕所中不可一世的那个判若两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胖子满脸堆笑,放心地说:“我就说,宋家历来是城中有名的行善之家,这些事情,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现在开始我一定会加紧对老师们的督促,保证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了!”
莫小北站起来,微笑着看着他。
胖子立刻摸摸摸摸自己的脸,小声问:“请问,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这算是哪门子的道歉!这算是什么狗屁的处理方法,将所有事情都推卸在一个老师的身上,这也太不像话了!
没错!康老师固然可恶,但是却并不是学校里唯一可恶的老师,还有那个化学老师,甚至还有更多没有看到的老师!若不是学校风气有所偏差,又怎么会生长出康老师这样的奇葩,作为直接负责人的胖子,刻意将问题化小,遮盖自己的工作失误,这种人,怎么配为人师表?
不过,这些都是她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目前对于她来说,能做的,只是改变茵茵上学的环境。
她眼神中释放出来的那种凌厉,让胖子一阵阵冒汗,他求助似的看了看宋绍钧,却发现根本无法接触到他的眼神,这等于从侧面告诉他,这件事他置身事外。
莫小北清了清嗓子,冷冷地说:“您这个处理方法恐怕不妥吧?这件事情孰是孰非已经明摆在眼前了,而现在您告诉我们,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我们夹着尾巴调换一个班级。是吗?”
胖子有些不解,接着问:“难道,您还想再给康老师一个机会吗?”
尽想好事!
莫小北坏坏一笑,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还要让茵茵再跟着她学习,跟着这样的人,学不到什么好,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您的意思是??????”胖子皱着眉头,小心地问,好像生怕一用力喘息就会激怒眼前这个即将爆发的火山。
反击是时候到了!
莫小北十分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冷笑道:“规矩从来都是有错的人走!什么时候轮到没有错的人走?”
“您的意思是。让康老师走?”胖子头上的汗珠已经开始晶莹而又均匀地分布在额头上,身后的瘦子连忙递过来一块手绢。
擦了汗之后,他很为难地说:“宋太太,可能您不知道康老师是我们学校上网上线的名牌老师,能够分在这个班级中的学生,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关系的!我很为难。毕竟她班上还有其他的学生,不止是宋绍茵一个人!”
胖子这番挖心掏肺的辩白,的确让人动容。莫小北看到曾建宝想前动了一下。
这个心肠软、耳根子也软的人!
看了看胖子身后的人,都不听地点头,莫小北忍不住冷笑。说:“您说得对,这个班级里是不止茵茵一个人在上学,也许也有很多人喜欢这位名牌康老师,可是您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忘记了一个铁打的事实。能够帮助你只用两百万就把学校科技楼盖好的学生,可是只有一个!唯一的一个!作为一个成功的学校负责人,您怎么在说话之前,连轻重都不衡量一下?”
显然已经被说服,但是却还在啰嗦:“可是,我也无法向其他的学生交代,毕竟这是件顺得哥情失嫂意的事情,两难抉择!宋太太,您这是在给我出难题!”胖子的汗几乎已经浸湿了刚才那块手绢。
莫小北扫视了一眼眼前的这八仙,对胖子毫不客气地说:“您坐这个位子,处理难题,有点儿压力是正常的!若是什么都要问我的话,您的校长就让我做好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话已至此,对方的确没有什么好说的。
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沉沉地点头,对莫小北拍着胸脯说:“好吧!宋太太,我尽量安排!现在能让工人回去继续施工了吗?”
莫小北顺着回答:“好吧!尽量安排!”
胖子一听便急了,连忙走近两步,说:“宋太太,您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已经拿出诚意来了!您不能只答应我们尽量安排!”
朝他摊开双手,轻轻一笑。
胖子这才反应过来,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我现在马上把康老师从这个班调走!这样可以吗?”
莫小北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看文件的宋绍钧好像一点儿也没有将方才的对话听进去,便转头看着面前的胖子,笑了笑,说:“是您自己说的,公私要分明,我做的不过是家事,现在要说公事,我看我就先走了!”
说完迈着大步,直接从会议室中出来了。走到门口,又忽然想起,接着将头转过来,对着胖子笑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你们学校的食堂,就再也不要吃胡萝卜吧!”
所有的人互相对视,都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好吧,已经做到这一步,剩下来的,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只要宋绍钧稍稍有点脑子,也知道这是在帮宋绍茵,不过从几次接触来看,他不仅是有脑子,粘上毛比猴子还精!
曾建宝叹了一口气,到了最后,收拾残局的,还不是他!
将学校里的这群人打发掉之后,他看着完全置身事外的宋绍钧,笑道:“你有没有发现,现在她比你狠毒!
宋绍钧将文件夹放下来,上下认真打量了一眼曾建宝,正色道:“比起她如何对付这些道貌岸然的老师,我更有兴趣知道,她是如何说服你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曾建宝挠挠头,咧嘴一笑,说:“我跟你说,她身上有种感染力,能让你不得不认同她!”
宋绍钧也跟着轻轻一笑,这个曾建宝,幸亏是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这样的事情他也干得出来!若是今天换了别的人是宋绍钧,这才是麻烦的开始呢!
伸出手来搂住他的肩膀,用力在他的肚子上捶了一下,笑道:“走吧!我们去泰拳馆玩一玩儿!你看看你的肚子,越来越大!缺乏运动才会这样的!”
后来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送宋绍茵去上学,不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听说,那天早上看到那个教数学的周老师暂代班主任,这好事原本是轮不上他的,只是都听说宋绍茵有个厉害至极的大嫂,连校长都收拾得服服帖帖,都怕自己会捅了马蜂窝,裹足不前,这位周老师便主动请缨。
有了这一次的全力反击,不仅从水深火热之中将宋绍茵拯救出来,同时也勉强改变了一些自己的处境,至少,曹妈没有再找过她麻烦。
想到和魏乐贤一起去莫家大宅取画的时候,那里满是尘灰,总想着再找机会去一趟,可是被那个可恶的宋绍钧说对了,虽然手中拿着钥匙,莫家大宅还是可以前一样,离自己这么近,那么远。
终于打定主意,要找宋老太太谈一谈,就算是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她也想要试一试。
再说,现在的宁莎莎,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每天晚上辅导宋绍茵的功课,关键时刻还会替她们挺身而出,宋老太太,应该不讨厌她吧?
宋老太太脸色红润,饶有兴味地读着手中的佛经,看到她走进去,十分高兴地让她坐在自己对面,十分亲切地问她是不是需要钱,书迷们还喜欢看:。
在她的世界里,所有的事情都和钱有关。
不过,她也展现了一部分的例外,开始滔滔不绝地夸奖莫小北,事情办得漂亮,最让人无奈的是,她充满希望地看着莫小北,然后跟她说:“莎莎啊,我现在可以放心地把茵茵交给你了!你待她如同亲姐妹一般,我都看在眼里,你好好做,我老了!”
宋老太太脸上的那种笑容,加上那句“我老了”,让莫小北实在是没有办法开口,自己对她心中的那个当家主母位置或者是他们宋家的万贯家财毫无兴趣,她现在想要的,只是回到莫家的房子里,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也许是捕捉到了她最细微的表情,宋老太太只是轻轻地拍拍她的手,说:“慢慢来,有些事情不能着急,这一次,你能把他找来,我觉得你已经很棒了!”
能把他找来?原来她以为自己担心宋绍钧的问题!
不过,这话怎么越听越奇怪,当然了,他们宋家都是奇怪的人,但是再怎么怪,一个母亲对儿子竟然一点儿寄望都没有吗?女儿生死关头,自己艰难支撑,她也始终不愿将儿子叫回来?甚至是,想都没有想过。
宋老太太看到宋绍钧出现的那一刻,眼神中那种受宠若惊的表情,让她记忆犹新。
这个宋家,果然是个深潭。
她想了想,才小声道:“其实,我是想搬出去住!”
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感到不适应,明明是正当的诉求,为何自己也要说得这么理亏,难道卑躬屈膝是这家里的传染病吗?
宋老太太听了她的话,用手揉了揉眼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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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太太揉完眼睛之后,仍旧是说了那一句:“莎莎,我老了!”
这位老太太的智谋,的确让人佩服,同样是这样的一句话,总共用过三次,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意思。
莫小北清楚地记得。
第一次她说“我老了”,你可以替代我成为宋家的当家主母,审时度势,无论是宋绍茵还是一团乱的宋家,都需要莫小北,此话一出,一下子就能让莫小北看到,好好干,其他书友正常看:!就算你这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得到宋绍钧的心也没有关系,你的前途可是一片光明!
第二次她说,是对那些前来求情的老师们,只是轻轻地一挡,就让自己置身事外,静观其变,若是莫小北处理不得当,她可以立刻出来补救,若是妥了,她便乐观其见。
第三次就是现在,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不能走!这宋家需要你!
只能作罢,但是却没有停止奢望。
宋老太太也不是完全不开化的人,虽然仍旧不同意莫小北搬出去住,但是只要她要出门就随时可以去。
所以这样,莫小北才得以轻轻松松参加自己的“遗作”画展。
魏乐贤将莫小北所有的画都全部翻新,整整一个展厅,挂得满满当当的,若不是这一次的整理,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原来画了那么多的画。
因为这个画展是不需要任何入场券或者收费的,所以来的人非常多,还来了不少的媒体,虽然他们来采访,并不是因为画展背后的,多么有诚意地展现了一个已经离世女孩儿眼中纯美的世界,而是因为这所艺廊老板的女朋友。是个常常见报的小明星,跟着来挖八卦。
画展很快就沾了小明星的光见报,来的人更多了,老板提出要多办几天。
没有理由反对,看到自己的画能够公诸于众,莫小北内心里还是有着小小的喜悦。
魏乐贤一边忙着律师事务所的事情,一边帮着莫小北办画展,忙得不亦乐乎。以至于莫小北去了很多次都没有看到他。
不过,其他书友正常看:。他们之间已经成了那种朋友,就是不需要见面也不会生疏的那种。
那天跟湘琴刚刚从艺廊中出来,便看到魏乐贤兴冲冲地走过来,大笑道:“莎莎,明天你来不来?”
莫小北只当他说的是到这里来看画展,就算是有些沾沾自喜。也不至于自恋到每天都来的地步,而且,明天宋老太太要去听一个居士的讲座。听说要好晚才能回家,宋绍茵回来没有人是不行的。
只能摇摇头。
魏乐贤不悦地用手肘顶了一下她的手臂,大声说:“不要这样啦!我走了之后。你就是她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不来?明天可是她最重要的日子!”
没头没脑的一席话,让莫小北有点儿发晕,忽然想起来,他口中的“她”,指的应该是自己——莫小北。仔细想一想,明天不是她的生日,不是她的纪念日,到底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于是笑道:“我不记得明天是小北的什么重要日子!”
沉醉在无边兴奋中的魏乐贤听了她的话,才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道:“原来我没有告诉过你啊!实在是抱歉,最近我真的太忙了,不过这块坟地因为风水太好,所以办起来有些麻烦,好在我跟债主陈先生的儿子陈乐是留学时期的同学,他卖了个人情给我,才能让小北和她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在一起!”
让小北和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在一起?这是不是代表,莫小北的骨灰,是他带走的!
于是连忙拉住他的手,焦急地问:“殡仪馆中的工作人员说的那个,带走小北骨灰的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是你!”
魏乐贤听了,也默契地问:“殡仪馆口中那个失魂落魄地去看小北的朋友,是你!”
两人相视而笑。
莫小北忍不住感叹,魏乐贤啊魏乐贤,你真是一个温暖的男人。
第二天莫小北去参加自己的葬礼,才发现魏乐贤的温暖,却不止是自己所知所见。
莫小北的骨灰,他安葬在莫家的坟园之中。
莫小北还清楚地记得,爷爷说,他一生妻子早逝,儿子、儿媳意外丧命,跟他缘分都太浅,生不能相伴,但愿死了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所以,在墓园中买下了一块地,作为莫家人最终的归宿,可惜的是,他一破产,所有的财产都被查封抵押,包括这些坟地。
原来,魏乐贤求了很多人,又将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才将其中一块坟地买回来,用来安葬莫小北。
莫小北所有的朋友都来了,大家都流着眼泪,看着莫小北小小的骨灰盒,从魏乐贤怀中缓缓放入墓碑之下那个小小的坑洞中。
莫小北也跟着流泪,亲眼见过自己冰冷的尸体,参加自己的丧礼,已经不算是什么刺激,也不是在哀悼自己平白消失掉的人生和现状的种种不如意,而是为了魏乐贤所做的一切,那种感动,除了流泪,没有其他的宣泄口。
魏乐贤将骨灰放入预先挖好的小坑中,又在上面轻轻撒上了一层白色的玫瑰花瓣,眼泪随着花瓣坠落,小声地说话,像是在嘱咐一个睡着了的人:“小北,你最喜欢白色的玫瑰花,现在它们陪着你!你闻到了吗?它们好香!”
这话在莫小北的心头,猛地拉了一下,忍不住鼻子的酸楚,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
魏乐贤已经开始轻轻啜泣,看着工人将墓碑盖上,一边大声说:“小北!你的画展很成功!地址我等会儿烧给你!有空就去看看!”
莫小北险些从口中答应,我已经看到了。
生怕自己一时脱口,将视线转向另外一边。
一旁墓碑上爸爸妈妈依然相依相伴,只是照片已经被太阳照得颜色暗淡,爷爷的笑容是那样熟悉,莫小北悲从中来,在是莫小北的时候,她每一次都拒绝让徐妈背着自己到这里来,每一次的借口,都是那九百九十九级的阶梯是瘫痪的她不能逾越的障碍,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一直是个借口,她害怕到这里来,可悲的是,这里埋葬着所有她最亲的人,现在她就站在这里,她们却也不能认出她来,她多想大声对她们说,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就是小北!
看到她如此悲恸,魏乐贤擦去眼泪将她扶住,小声叹气道:“爷爷对你很好吧?他们一家都是好人!”
扶住她扶着自己的手,露出一个笑,诚恳地说:“谢谢你!乐贤!”
魏乐贤带着鼻腔,轻笑道:“谢什么呢!这是作为好朋友的我应该做的!只是我的能力太小,能做的,只是帮她保住这块坟地,其他的??????”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叹息。
够了!真的够了!莫小北用力搂住他,给他一个拥抱,不能宣之于口,只能能够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作为感激的谢礼!莫小北今生能有这样的朋友,何其幸运!
魏乐贤被这个拥抱弄得有些局促,不过几秒钟之后,他便用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拍了拍,轻声安慰她。
从墓园中出来,魏乐贤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晚餐,他就是这样心细如尘的人。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才得以认认真真地打量着自己的朋友。
大头张辉春,一个纤细软弱的女孩儿,取了个男孩儿的名字,只是头特别大,大家都叫她大头,以前连声音都没有,现在竟然在电视台当播音员,听说已经结婚,没有打算要小孩,标准的丁克家庭,书迷们还喜欢看:。
仙鹤周小雨,因为以为个子很高又很瘦,每一次全班行动一定站在最后,而且经常被嘲笑为仙鹤,还因为这个偷偷躲在被窝里哭,现在是一个欧洲品牌服装的专职模特,笑容中尽是满满的自信,淋漓尽致地展现着自己的傲人美丽。
班花筱婕,已经嫁作商人妇,两个孩子的母亲,身材保持不错,但是再厚实的脂粉也掩饰不住眼角的皱纹,不时看到妙龄少女经过,便会会一个人苦笑,她五官精致,但却耐不住岁月的雕琢。
盐巴郑贤,都说他太咸,所以叫他盐巴,以前每天都跟人比比划划,做他的梦,整个抽屉里都塞满了,前两年听说因为偷窃被判了刑,整个人看来呆呆的,不再爱说话。
四毛季婷婷,整个书架上放的都是三毛的书,她说自己也要像三毛一样,过一辈子流浪的浪漫生活,所以大家都打趣她是三毛的妹妹四毛,她曾经说要去西班牙,爱上一个西班牙大胡子男人,还想要去热情的撒哈拉沙漠,现在却正在抱怨自己是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连请假也得看人脸色。
才子刘廷,已经在政府部门做了正科级领导,目前是一个小部门的负责人,颇有些权利,以前一聊天就开始谈论诗词歌赋,现在一聊天就是黄色段子,就连点个菜也要宏观调控,对服务员也要一脸高傲。
??????
坐在角落里,轻轻地听着他们聊天,岁月是如此玄妙的东西,所有人的人生都在岁月里,慢慢变得面目全非,每个人都在全力地奔向心中美好的明天。
想到以前曾经因为自己的缺陷而刻意疏远他们,心中也是一阵惭愧。
魏乐贤看她坐在角落里失神,只当她和这些朋友不相熟,索性站起来,笑道:“莎莎!我们去唱首歌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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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餐厅,格调不错、气氛不错,还有钢琴伴奏,这里怎么能唱歌?
只见魏乐贤在餐厅里走了两圈,与人耳语了几句,便回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笑道:“走吧!会唱的话,跟我一起唱,不会唱的话,就站在我旁边听我唱,你要知道!”
他冲她顽皮地伸伸舌头,又才说:“我是这里今天的大生意,所以有些特权,不过,丢脸还是要找个人陪我呢!”
钢琴旁边,坐着一个穿低胸礼服的女孩儿,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两个。
一看到这礼服便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感谢那个让人无法喘息的学校,有段时间据说要培养绅士名媛,晚餐必须穿上礼服去吃西餐,从餐前酒到后面的甜点,顺序一样不会错,而那些分复杂的杯子盘子叉子,经常让莫小北头痛,只要她一拿错,就要被罚将盘子收拾干净。
每一次都是魏乐贤收拾。
音乐响起来了,竟然是。
莫小北险些笑出来,这是经常和乐贤一起唱的歌,两个人要反过来唱,莫小北唱男声部分,魏乐贤唱女声部分。
听到魏乐贤大声开始在扩音器中唱出歌词,下面所有的朋友全都鼓起掌来,引来一阵侧目。
这个词是谁写的?写得挺好。
不由自主也跟着唱起来,几分钟之后,心中阴霾一扫而光。
远处的一个角落里,宋绍钧和曾建宝正在吃饭,远远地就看到莫小北站在台上,和一个男人亲密合唱。
这让曾建宝有些后悔不跌,早知道就去那个远的不得了的地方吃饭,他偏要坚持到这里来吃。这下好了,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风浪,只能忧心忡忡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宋绍钧,心中早已想好,若是他暴怒着冲出去要打人,自己得第一时间不要命地拉住她。
出乎意料的是,宋绍钧一直盯着台上唱歌的两个人,表情温和。
直到两人走下来。他才缓缓地吐出一句话:“你有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人挺般配的,这个男人,看来应该会对她很好!”
虽然做了他那么多年的朋友,却还是无法完全明白他的心,所以,不知道他下一句会说什么。只能停下咀嚼的动作,看着他。
宋绍钧拿起餐巾,轻轻擦嘴。笑道:“或许,他们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难怪那么爱钱的宁莎莎也会一分钱不要跟我离婚。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曾建宝翻了一下白眼,小声说:“等一等,你说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我看不像!”说完又吃惊地瞪了他一眼,问:“你是说。你要和莎莎离婚吗?你不是说,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婚吗?”
宋绍钧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笑道:“稍安勿躁!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若是离婚了,她也不会纠缠你!她找到让她纠缠的男人了!不是吗?我这辈子不能知道爱情是什么味道,也不算是个什么善良的人,不过成人之美这句话我还是听过的!”
曾建宝大声地说:“你说个屁!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吗?”
宋绍钧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味地盯着他看。
激动一时难以平复,仍旧大声地说:“他是魏大勇的儿子!你说说,这样的男人!能够养出什么好儿子!”
此话一出,让宋绍钧浅笑不止,接着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流行连作!我告诉你,老子和儿子不仅会如同翻版,而且也会截然相反!不要轻易地否认任何一种可能!还有!”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接着说:“我能够送她去追求幸福,但不能保证她一定幸福,我不是上帝,其他书友正常看:!”
曾建宝冷冷一笑,说:“你只是不爱她而已,不过也对,若是不爱她,放了她才好!”
宋绍钧朝他摇摇头,小声说:“你听好,我放了她不是因为不爱她,而是因为,她开始变得越来越贪婪,为了能够早日走到老太太的位置,她竟然敢连我公司的事情也插手!”
“我就知道!”曾建宝大声喝道:“你还在介意这件事!我就觉得莎莎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她明明是为了帮你妹妹,到头来却变成狼子野心!这也太冤枉了吧?”
宋绍茵看了看众人簇拥下的莫小北,冷笑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女人的本性,她们狠起心来,男人根本就是不够看!”
这就奇怪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让曾建宝有些上火,连忙将桌上的冰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才说:“以前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不过最近的几件事情我都看到了,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要是真的想变成宋老太太,那干嘛还跟你提出离婚?甚至是一分钱也不要!”
相较于曾建宝的激动,宋绍钧显得十分坦然,笑道:“你就是太容易上当了!这是她的计策,以退为进,效仿李白,终生不靠科学谋得一个官职,为了引起皇帝的注意力,而假意请辞,还以为皇帝会挽留,结果呢!还不是一样告老还乡!”
曾建宝只能无奈地摇头。
看到他无法说话,便咧嘴一笑,道:“我承认,她变得越来越聪明,以前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现在,她开始一步步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太贪婪!其实最让人难以忍受的,不是她的贪婪,而是她开始雇佣专人为她出谋划策,谁会把这种蠢蠢欲动的预谋放在身边?你会吗?”
一席话说得曾建宝哑口无言,只能接着摇头,苦笑道:“你都没有仔细看过她一眼,怎么就能断定她是怀的是狼子野心,而不是善意拳拳?”
“因为,书迷们还喜欢看:。”宋绍钧将酒杯放在口边,轻轻嘬了一口酒,笑道:“我相信狗改不了吃屎,若是宁莎莎想要变成你说的那种人,除非。”
讨厌他这样卖关子,不过还是好奇,接着问:“除非什么?”
“除非重新投个胎!”宋绍钧笃定的笑着。
此时的莫小北完全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中,看着这些曾经是熟悉的朋友,即便稍有陌生,却也觉得十分开心,一顿饭吃下来,相谈甚欢。
不过也还是有些让人不开心的因素,那个才子刘廷,一直盯着魏乐贤,看到他悉心地照顾莫小北,便冲两人使了个眼色,笑道:“我此生最羡慕的人,就是乐贤了!你看看他,不到三十岁,去了外国留学,回国后直接就进了首屈一指的律师事务所!现在就是交个女朋友,也漂亮得让人眼睛疼!实在是恨得牙痒痒!”
说完不停地用自己的手掌拍着魏乐贤的肩膀,这让魏乐贤很难堪,一边涨红了脸摇头,一边喝止他。
对于这种建立在不善意的基础上、厚脸皮似的玩笑,向来都有一个特点,一个人说给一个人听,他只在乎自己所说的,表达自己想表达的,完全不在乎事实到底如此,所以,一笑置之便好。
可惜的是,莫小北心态不错,魏乐贤就未必,除了红着脸摇头之外,还拼命解释,两个人只是朋友。
结果可想而知,越描越黑。
好在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莫小北始终淡淡微笑着一言不发,大概那个刘廷也发现自己跟这个“宁莎莎”不是太熟,才慢慢作罢!
魏乐贤用力喝了一口饮料,小声在莫小北耳边说:“幸好他不再说了,若是再这样,传到你老公耳朵里,一定会影响你离婚的事情呢,其他书友正常看:!”
原来他紧张的是这个!还以为他是在讨厌别人将他和一个有夫之妇扯上关系。
曾建宝看了看若无其事的宋绍钧,无奈地说:“你若是跟莎莎离婚之后,会怎么办?娶了那个许莹吗?你认为,你的那个许莹就纯真得像是一杯白开水吗?”
宋绍钧轻轻牵动嘴角,说:“或许吧!快吃!马上就要赶回去开会!干嘛忽然之间那么关心我的私生活?”
这个自大的家伙,恨不得一锤敲在他头上,曾建宝大声说:“谁有空管你的私生活!我才不要管你跟哪个女人睡觉!我只是害怕你将宝石扔掉,把顽石抱在怀中,有些事情,当局者迷,盘观者清,等你后悔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宋绍钧笑出声来,看到他那么认真的表情,也跟着他学,认真地说:“感谢亲人曾建宝提出的宝贵建议,等我后悔的时候,第一时间找你哭!向你忏悔当初没有听你的话!”
曾建宝咬咬牙,恨恨地说:“这倒是不必了,我现在最高兴的是,我已经把自己看到的都告诉你了,作为一个朋友该劝你的也都劝你了,我管你要不要后悔,反正我不会后悔没有告诉你这些就行了!我说,你是不是被什么女人深深地伤害过,现在有那么严重的心理病?怎么我感觉你只要一提到跟女人有关的话题,整个人生观都会彻底倾覆过来,眼睛也瞎了,耳朵也聋了!只剩下一长刻薄的嘴和一个固步自封的脑子!”
宋绍钧直接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摸了摸自己的头,才有认真地问:“既然你已经决定跟莎莎离婚了,劝你要快一点!虽然她长得不赖,但是一个女人青春有限,不要耽误人家!”
宋绍钧看着远处的莫小北,冷冷一笑,说:“反正不是现在,因为马炳坤回来了!我觉得,马炳坤对她感兴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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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从床上爬起来,毫不意外地看到湘琴,她已经开始蹑手蹑脚地在房中忙来忙去,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头,有些痛,昨天晚上跟老朋友们见面,心中十二分开心,喝了不少酒,现在醒来才发现,已经日上三竿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忙得不亦乐乎的湘琴连忙跑过来,笑着从桌上的大碗中盛出一小碗清粥,一边吹一边说:“太太,老太太对你真是好,看到你没有按时起来吃早餐,让我不要叫醒你,还让厨房专门帮你做了一碗清粥,喏!刚才厨娘亲自送过来的!快吃吧!等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这个湘琴,明明是她正在打算将它吹凉!
吹也就算了,只见她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起一根簪子,笑道:“你知道吗?太太,自从上次从医院回来之后,只要是你一个人吃的东西,我都会用这个东西试一试!”她用力晃了晃手中的簪子,又笑道:“你千金小姐的,没有见过这个吧!这个是我奶奶留给我妈妈,我妈留给我的,据说是纯度很高的银簪子!你放心,我在你碗里搅的时候,已经洗过很多次了!”
银针试毒?这都什么年代了!亏她想得出来,一定是看太多了,笑着将床边的衣服穿上,又将头发挽起来,梳妆镜中的莫小北笑意吟吟,灿若桃花,只是染成棕色的长卷发已经长出了好长的一截黑发,看来有些不太顺眼,于是转身对湘琴说:“湘琴,知不知道我平常在哪里做头发,我们有空去弄一弄头发吧!”
没有听到有人回答。这个湘琴,刚刚还在那里搞什么银针试毒,不会一秒钟就消失掉了吧?
抬头就看到她瞪大了一双眼睛,张大嘴巴。定格在原地,手中还捧着那碗清粥,最让人惊诧的是,她手中的那根银簪子放入碗中的部分已经变得黑漆漆的。
看到莫小北看到,她支支吾吾地说:“太太,这是不是说明,说明。”她充满恐惧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清粥,用力将它扔在桌上。然后连簪子也扔掉。接着大声喊:“有毒!”
莫小北也疑窦丛生。
这个时候,找刘明海和安茜变成了不二的选择。
几分钟之后,刘明海和安茜就带着人赶到,四周查看了一遍,才认真地为家中每一个人都做了一份笔录。
粥里的确有毒。
听到这种结论,莫小北和湘琴同时打了个冷战。若是没有湘琴妈妈给的老古董,现在这些浓度极高的毒粥,已经在她的肚子里穿肠而过。渗透到她的血液中,轻而易举地吹灭了她的生命!
到底是谁!这么阴险狠毒!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仇恨,一定要将她置之死地而后快?先是什么金环蛇的神经毒素。现在又是什么毒药?
对于这种现行的犯罪现场,捉住一两个疑犯并非难事,刘明海很快将家中的厨娘捉住了,听说,当警察四处取证探查的时候。她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若是莫小北喝下毒粥,她完全可以安全逃脱。
厨娘?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几次的人,真的有那么严重的深仇大恨吗?
她的回答也让人哭笑不得,她说,就是不待见太太平日里做人嚣张跋扈,动不动就对着下人发脾气,只是,问她到底被莫小北如何羞辱过,又前言不搭后语,搪塞过关。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绝对不是主谋!
这个身体微微发福的中年女人,站在平日里几乎不来的宋家客厅,面对宋家老小和一屋子的警察,显得十分紧张,手不停地颤抖着,可是相对于这些紧张的样子来说,她脸上的表情和口中笃定的言语却是没有一丝动摇的。
那种感觉,没有诚恳地宣告,反倒是一种背书一般的简单重复,不停地说着同一句话,太太太侮辱人了!太侮辱人了!
刘明海微笑着从她身边走过,笑道:“坐下吧!我有话问你!”
完全没有料到这个警察会有这种态度,厨娘呆了一下,才慢慢地跟着他,坐了下来,她的视线,已经自然地将所有的人都当做虚化了的背景,直视着刘明海。
刘明海依然是一件立领的小外套,此刻很轻松地坐下,也看着厨娘,笑道:“你是湖南人,对吗?”
“对!”厨娘点头称是,其余的,没有惊讶。
“我祖籍也在湖南!”刘明海笑着点点头,说:“湖南好啊!好山好水,文化蓬勃,著名的红色圣地,不瞒你说,我挺崇拜**的!”
厨娘不敢将视线转开,却也无法再直视他,她总觉得他眼神中,有种莫名其妙的洞悉力,简直要洞穿自己的灵魂,生怕一下子将视线转开,让人怀疑。
不敢不看,又怕被看穿,看得有些隐瞒,自己快要被自己逼疯。
几秒钟之后,她缓缓抬起头来,小声说:“我们走吧!不是要到公安局吗?现在可以走了吗?”
刘明海轻轻一笑,说:“怎么了?我们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还有几分钟!”
莫小北看着漫不经心的刘明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他对待投毒犯的手段吗?轻松惬意地聊着过往,然后分析犯罪心理,他难道看不出来,有人指使她吗?
是不是现在自己没有死,所以对他们来说,这个人就充其量只是个犯罪未遂的嫌疑人,不是重案,是不是这些重案组的精英就毫无兴趣?
厨娘的局促越来越明显,她开始不停地搓揉自己的双手,不停地往自己的裤子上擦拭,刘明海却只是看着她笑。
“对了,你是厨师又是湖南人,会不会做那种黑色的臭豆腐?比一般的都臭,不过真的很好吃,书迷们还喜欢看:!”刘明海更像是他乡遇故知,在套交情。
厨娘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牵强一笑,随时有可能坐牢,她现在可没有心情跟他聊食谱。
可是,刘明海却并不理会她的这种即将迸发的紧张,看似无意地说:“我记得,湖南有伟大的领袖!还有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却从来不知道,湖南也有傻子!”
所有的人都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愣住了,厨房尤其是,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刘明海,仍旧不说话。
刘明海并没有为自己的出语伤人而感到歉疚,反倒一本正经地开始算账:“这个世界上很多种人,也有很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很多都身不由己,有不可对人言的苦衷,撇开这个不讲,我只是想说,生命只有一次,生命是什么,说得简单一点,生命就是时间。你所维护的那个人,就真的值得你用生命来维护吗?”
厨娘很认真地听着,眼泪就开始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看来,刘明海如此讳莫如深的话,她是听懂了,只是,那苦衷实在太苦,她仍旧有苦不能言,不停地摇头,然后叹气。
所有的人都看到她用力地维护,莫小北打了个寒战,无论站在厨娘身后的这个人,是动之以情还是抓住了厨娘的把柄,都可怕得让人心惊胆战。
然而最可怕的,却不是这个人对她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残忍,也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隐忍坚持,而是能够让厨娘战胜自私的人性卓然而立,眼前的这个厨娘,也许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见识什么大场面,却能够在这个时候,当着宋家所有的女人们,当着满屋子的警察,迎着刘明海谆谆善诱的明理,始终将嘴巴闭起来。
能够站在人性外面操控世人,不管用的是什么手段,好可怕!
“好吧!”刘明海看到她仍旧不愿意讲话,便微微一笑,说:“我们现在就走,其他书友正常看:!作为同乡,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如今的刑事侦查,靠的不再是警察的直觉和一面之词,铁证如山这个词你一定听过,就算是你现在什么也不说,我们也能查出来的!到时候你非但不能维护这个幕后始作俑者,还会连自己也带入坑中!好好想想吧!想通了,随时都可以找我!”
说话间,安茜从厨娘的房间中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是一些干枯的药草,冲着刘明海挥了挥,朗声说:“刘队!这是在厨娘房中找到的!”
一旁的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过去,接过来看了一眼,说:“这是马钱子!”
“什么是马钱子?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湘琴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警察手中的袋子。
那个警察解释说:“马钱子是做老鼠药的原料,有剧毒,不过,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他转过头来看着厨娘,问:“这马钱子是有苦味的,你把它放在白粥里,就算是被人吃了,也一定会发现的!会用马钱子的人,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
厨娘冷笑一声,说:“她昨天晚上喝了酒,今天早上嘴巴里是不会有什么味觉的!你说得对,马钱子是有苦味的,原本我是想把它放在咖啡里,苦味自然就会被掩盖得天衣无缝,谁想从医院出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喝过咖啡!”
正在喝咖啡的宋绍莲听到这句话,立刻干咳了两声,将口中的咖啡吐出来。
一个身着便衣的女警从外面飞快地跑进来,兴奋地说:“刘队!我们查到她的户头里前两天多了一万块钱!也查出汇钱给她的那个人!”
厨娘听了,仰天长叹,然后苦笑道:“事已至此,你就不要怪我了!已经被查出来了,我多少也要为自己争取一点宽大处理!”
说完伸出自己的食指,坚决地指向房中,一字一顿地说:“指使我下毒害人的,是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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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一个点上,被厨娘的食指所牵引,空气停止了流动,屏住了呼吸,书迷们还喜欢看:。那根手指方向的延长线,径直穿过宋老太太,直指站在她身后的曹妈,其他书友正常看:。
曹妈!
曹妈也看到厨娘用手指指着自己,连忙跳起来,大声说:“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对!那个钱是我汇到她的账户的!可那是她的薪水,我,不是!不是我!”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曹泽清也跟着着急,连忙站起来,对着刘明海说:“刘警官!不可能是我老婆,她虽然平日里厉害一点,但是决计不会做出这种杀人的事情来的!”
曹妈真的急了,不停地用手挠着自己的头,以至于连解释的对象都没有挑对,不停地重复着那句:“老太太,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厨娘唯恐天下不乱,冷笑道:“曹妈,不要再装了!你不是跟我说,要是太太不死,我们都没有好日子过,你说过,给我一万块,让我只管下毒,其他的,你会帮我的!现在你怎么说话不算话?那么急着撇清!”
曹妈冲上前,却被警察拦住,只能在口中歇斯底里地大喊:“你陷害我!你为什么要陷害我!我待你不薄!为什么要陷害我?”
安茜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轻声说:“别急,我们警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决计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跟我们回去,慢慢说!”
看着曹妈和厨娘跟着警察走了,宋老太太的脸色一阵比一阵难看,对身边发呆的宋绍莲喝道:“扶我回房!”
只留下一个背影。
湘琴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小声嘀咕道:“真是没有想到,厨娘那么好的人。会干出这种事情来!我还欠她五十块钱,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还给她!”
刚才满当当的房间,现在忽然变得空荡荡的,莫小北拉住湘琴,问:“厨娘一个月能领到多少薪水?”
仔细想过之后,湘琴才掰着手指说:“有一次听她说,她有什么厨师职称证的,每个月可以拿到五千块呢!”然后看了看莫小北。问:“太太。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莫小北借着大厅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头发,轻笑道:“去弄头发!走吧!”
“可是,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地整理一下,说不定你所有的东西都被人下了毒呢?又或者我们就去买点儿什么解毒剂的存着,还是干脆去要求刘队长找人来贴身保护你!反正我们得做点儿什么,不是吗?总不能这样等死吧!虽然凶手被抓起来了。可是她们也没有说到底在你身边下了多少毒!对了,我现在该去把你房间里的薯片全都扔掉!”
湘琴好像并没有听到莫小北的话,自顾自地着急。说完就立刻要往房间里跑。
一把拉住她,轻笑道:“放心吧!有人比我还要怕!反正躲在被窝里害怕也是过一天,自由自在地做开心的事情也是过一天。不管我害怕还是开心都挡不住想要害我的人!倒不如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冒这生命危险,还得提心吊胆,那不是太惨了点!”
完全被莫小北这种满不在乎弄得手足无措的湘琴,只能凑近她。小声问:“你不怕吗?太太!有人想要杀你欸!”
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嫣然一笑,说:“湘琴,相信我!其实死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又不是没有死过!”
湘琴只当她说的是上次险些死去的事情,心有余悸,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笑着拍拍她的头,说:“走吧!”
毫无意外还是来到了柳太太的百货公司,莫小北还真是想不通这些阔太太,看那个柳太太的行事作风,宁莎莎跟她见面,应该也不会开心到哪里去?怎么就离不开她呢?
好在今天柳太太不在,“忍者”倒是在,热情地将她送到了顶楼的美发会所,进入电梯之后,他还十分鸡贼的看了一下周围有没有人。
用不着这样吧?莫小北简直想笑出来,这已经是几十米的高空,刚刚看到他已经锁定了电梯,外面就是透明的城市街景,这样还能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除非是能够飞檐走壁蜘蛛侠,就算蜘蛛侠来了,要忙着拯救世界,也无暇为了听两句无聊的闲话,腾云驾雾的。
憋了半天,眼看马上就要到达顶层,他才悄悄地说:“对不起!宋太太,上次真的不是我出卖你!是柳太太眼太尖,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包包是你买的!”
原来他还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就算在这里为自己辩驳,提到柳太太三个字的时候,仍旧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觉得他又可怜又可悲,便冲他轻轻一笑,说:“没事了!”
真是没有想到,宁莎莎在这个美发会所里,还有些存款。
一个穿着马靴,穿着一块布剪了几个洞,好像连袖子都不知道在哪里的衣服,头发烫的夸张的发型师来到她面前,大声调笑道:“哎呦!宋太太,怎么这么久都不来了!今天想怎么弄?”
“拉直!染黑!”莫小北推开他递过来的美发杂志,简单干脆地回答。
“宋太太!少来了!清汤挂面的,有损您贵妇人的形象!不如试一试这个吧!这是纽约的最新款!潮红色正适合你,完全衬托得出您娇嫩白皙的皮肤!您就放过我吧!现在除了老人家,哪里还有人染黑头发的!”发型师好心劝解她。
还是笑了笑,摇摇头,已经讲好,拿到房子就跟宋绍钧离婚,若是跟宋绍钧离了婚,这里她是不可能再次光顾了!所以就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吧!
头发拉直,只要几块钱就能修剪发尾,染黑之后,就不用再补色了,长出来的头发也是黑色的,能省不少钱!
想要真正离开危险,只要离开宋绍钧就好了,所以,不管是从哪里出发,无论想要保命还是践行诺言,这婚,都是非离不可了!
做一个简单的女人,她要做好一切的准备,想要顶着宁莎莎的身份依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现在还无法开源,就从节流开始吧!
发型师一边摇头,一边开始在她头上舞弄。
系上围裙,头上包着毛巾的女人们,每个都差不多,发型师有些慌乱地过来解释说,今天还有一个vip客人,能不能与她共用?
顶着毛巾走进去,只看到一个女人正悠闲地看着杂志,另一个发型师正在用卷发器帮她卷起长发。
莫小北盯着镜子看自己,里面的这个女人,美艳却毫无血色,惨白、憔悴,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怜,发型师一边叹气,一边用直板将她的长发拉直,不停地冒出白色的烟,甚是骇人。
顾影自怜中的莫小北并没有发现,一旁的这个女人是谁。
许莹将杂志放下,也盯着镜子看,猛然间看到了莫小北,呼吸险些都停滞了,惊诧地坐立不安。
尤其让她不安的是,两个人的脸庞都投影在同一快镜子中,自己便立刻相形见绌,聪明的头脑是能够弥补一些,但这种直白到毫无遮掩的比较,实在教人难堪。
最让她担心的是,现在绍钧不在,她装作楚楚可怜毫无用处,难道真的要白白让她打?真是不甘心!这里的人都是一个圈子中的,如果她还手的话,还没有出门,已经传到绍钧耳朵里了!
这个可恨的、罪不可赦的女人!她到底还要霸占宋太太的位子多久?
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莫小北,恨不得用眼神将她生吞活剥,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种充满攻击力的眼神很快就被莫小北察觉,原谅她的记性就是如此差,险些想不起来这个女人到底在哪里见过,只是,她的不友善,让她勉强猜到一点。
怎么会这么巧?无奈地微微一笑,想柳太太那种已经修炼成精的人物,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让两个如此身份的女人这样见面?
同时,也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就是宋绍钧的女朋友,不见得多漂亮,明明是小三,却仍旧有种只有正室才有的心高气傲,那种样子,好像该低头认错,悄悄溜走的,是莫小北。
两个女人眼神交汇,刚刚还在嘈杂的会所里,忽然变得鸦雀无声。
好事之徒还是忍不住叫人来灭火,几分钟之后,“忍者”从外面跑进来,只差没有跪地求饶了,不停地对着许莹道歉。
意思很明显,让她先走。
凭什么?男人被她霸占着,现在还要来抢她的房间?
许莹心中已是火冒三丈!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将手中的杂志重重地扔在地上,站起来,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一秒钟之内变得如此狼狈。
正在专心帮她弄卷发器的发型师,完全没有意料到她会忽然站起来,仍旧帮她卷着头发,她这么一站起来,用力扯住了她的头发,痛得她大叫。
她一叫,发型师又被她吓了一跳,不小心将一旁满满的一车子卷发器全部弄到地上,手中却仍旧是揪住她的头发,毫无知觉一般。
满地狼藉,头发被人揪住只能偏着头看人,即将被人从这里赶出去,许莹的忍耐到达了极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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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看到这个场面,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忍者轻声说:“你帮我找个房间看会儿电视吧,其他书友正常看:!”
忍者只差跪下来磕头谢恩了,连忙让出一条路,口中应道:“好的!好的!”
让莫小北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此刻已经狼狈不堪的小三,会忽然蹦出来不依不饶,好像她的狼狈让她在这场战争中找到了正义,开火就变得名正言顺。
用力扯开呆掉的发型师的手,将头发向后一拢,急冲冲地走过来,盯着莫小北,然后喝道:“宋太太,你要当缩头乌龟到什么时候?”
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恐怕是恃的就是宋绍钧的宠爱,自然无恐,既然已经退让了那么多回,这一次也不差这么一点点。
含笑不语,径直向外走。
想那许莹也不是个见好就收的角色,看到莫小北的节节退让,不仅没有打算息事宁人,反倒更加来劲,索性冲到莫小北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气势汹汹地盯着她,手叉在腰间,头发上裹着一半的卷发器,围裙让她的身体有些膨胀,一脸涨红了的脸显得更加浑圆。
两人就站在vip室的门口,又是一轮对视。
相对于她的寻隙滋事,莫小北显得很平静,对于一个马上准备要离婚的女人来说,她没有生气的必要。
外面有两个正在做头发女人不认识眼前的这两个人,躲在一边窃窃私语,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能够清晰地字字有力,传入大家的鼓膜。
“这个大老婆怎么那么凶?就算真的遇到了小老婆,也用不着这个样子啊!毕竟正室嘛!还是要有些风范和仪态的!”
“对啊,我一般看到狐狸精都是从她面前抬头挺胸地过去!再说。你看看这个狐狸精,一脸的青春,搞不好还是个大学生!这种女人最能讨男人的欢心,若是加油添醋哭诉一番,到头来还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她也真是该注意注意自己的仪态了,怎么还没有小老婆看起来气场强,其他书友正常看:!”
有一耳朵没一耳朵的听着两个八卦女人聊天,发现她们竟然误将自己当做小三,说狐狸精的时候。还用手向自己指指戳戳。顿觉好笑,莫小北身后的发型师小心翼翼地在她耳边说:“宋太太,现在怎么办?”
她是无所谓,只是气头上的许莹哪里听得这些话!直接冲过去对着两个女人咆哮:“你们这些笨蛋!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话!”
这话让两个一直在窃窃私语的女人开始爆发,她们原本就是好事之徒。只能用那种蜚短流长的方式来参与这场事故,现在这个女人竟然对着她们开炮,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三个人吵成一团。
莫小北示意忍者可以走了。
莫小北、忍者、发型师趁着这个空隙从里面出来。走了还不到两步,就被许莹再一次冲上前来,拦住了去路。冒着那两个女人的喋喋不休,许莹斩钉截铁地站在莫小北面前,一字一顿地说:“宋太太,你真的爱他吗?若是不爱,请你放开!你知道妨碍爱情的人。有多么可恶吗?”
看来,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这是你自找的!
莫小北看了她一眼,笑容可掬,口中冷冷地说:“小姐!请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然后再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这个问题!我爱不爱他,关你什么事?”
一直咄咄逼人的许莹被这一生回呛弄得愣了一下。
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莫小北接着说:“如果想要逼宫成功,请你弄清楚,两个女人相对一个男人的重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对我是这样,对你也是这样!我们两个人的重合,不是哪一个人的错,只是一个男人贪婪自私、卑鄙无耻,一个女人委曲求全、忍气吞声,另一个女人不知进退、自以为是的整合结果,都是人性中粗劣的一面催生出来的,这样恶俗丑陋的事情,你也敢名正言顺、大庭广众之下冠以爱情之名,书迷们还喜欢看:!”
连珠炮似的一番话,让许莹没有还手之力,甚至连招架之功都没有,只是涨红了脸,眼睛瞪得更大。
莫小北并没有打算点到即止,既然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找事,就不要怪她说话不留情面,想要一次性将问题解决好,就要做到极致。
于是她冷笑一声,接着说:“你问我爱不爱他,言下之意,是你很爱他,既然你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是我的男人,你还能爱他,你不是他老婆也敢说爱他,就说明,你本人很赞同爱情和婚姻可以分离,那么就好好享受自己酿下的苦果吧!你守着你的爱情,我守着我的婚姻,各归其位!”
转头看看许莹,小声问身后的忍者:“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忍者连忙上前两步,在她面前伸出手,彬彬有礼地回答:“宋太太,她是许小姐!我们公司的一个换装品专柜合作商!”
这个答案再好不过了,莫小北冷笑道:“听到了吗?许小姐,你是许小姐,我是宋太太!这么简单的事情,不用我来提醒你吗?宋绍钧不是常说,人要懂得自己的位置,千万不要逾越!看来,他没有跟你说过!不知道,这是你的幸运还是不幸!”
显然没有想到宁莎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的许莹呆立在原地,还没有来得及反驳,莫小北又接着呵斥道:“你给我记住!从现在开始牢牢地记住!若是再找我麻烦,我不会动手打你,但是我有办法让你颜面扫地!”
说完之后就示意忍者将带路,潇洒地走出了会所。
忍者忍住笑,低头小声对她说:“宋太太!干得好,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被人噎成了这个样子!一直以来,她都仗着跟我们老板有合作,眼睛都不正眼看我们呢,其他书友正常看:!”
越来越八卦的忍者,不过丝毫没有令人讨厌的搬弄,反倒多了些傻乎乎地抱怨,莫小北笑着看看他,有感而发,说:“其实,我也是置身事外,所以才能够如此冷静!”
忍者有些不明白,只是啊了一声,也不敢再问。
莫小北说的是实话,真庆幸自己并不爱宋绍钧,才能如此淡定地面对许莹的挑衅,只要想一想,若是自己爱上了宋绍钧,也不敢保证还能获此全胜。
莫小北的头发后来是在柳太太的私人休息室中做完的,将她的头发吹好之后,发型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宋太太,我想你是对的!忽然发现你有种很干净的气质,很适合长直发!”
看着镜中干净利落的自己,莫小北自己也很满意。
宋绍钧从曾建宝门口经过,从没有关上的百叶窗中看到曾建宝正在看自己的电脑屏幕,笑得前仰后合,这个家伙,又用上班时间看电影,回家之后加班,还每天弄到深更半夜,那是想要让谁觉得对不起他!
想着逗他一下,没有敲门便直接推门进去,刚进去就听到他用十分夸张的动作,一边擦拭眼角渗出的泪水,一边笑得合不拢嘴,朝着手中的电话大声说:“这样你都能想得出来!真是佩服你!”
刚说完就看到宋绍钧的脸出现在面前,忽然停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个家伙平常就算是看电影被他抓住,根本不会显得不好意思,还要若无其事地跟他大谈特谈,简直怀疑他能去写影评了。
今天这个表现,就太不像他本人了。
一时好奇,将头伸过去,便看到了一个视频,视频中的两个女主角他都认识。
宋太太宁莎莎,许莹。
这个是好事者传上微博的,不停地被转发。
宋绍钧看着整个视频,脸色越来越难看,冷冷地说:“狗改不了吃屎!”
原本正忙着回家的莫小北接到曾建宝打来的电话,才知道原来自己上了微博,电话没有挂断,她也听到了宋绍钧的那句“狗改不来吃屎”!心中盛怒,便在电话中质问曾建宝:“他刚才在说谁?”
曾建宝看看自己的电话,又看看摆着一张臭脸坐在自己对面的宋绍钧,哭笑不得,恨不得抽自己几个打耳光,笨蛋,看这种笑话干嘛!怎么老是夹在这两个人之间!讨厌!
不敢再说话,生怕说多错多,来不及说再见就将电话挂断,嬉皮笑脸地看着宋绍钧说:“不过是两个女人在闹着玩,干嘛那么认真?”
莫小北用自己手机开始在微博上搜索那段视频,题名为“大老婆组团羞辱小三”!听着这名字怎么就那么别扭?
不看还好,看完之后的莫小北完全无语了,这算是哪门子的纪录片手法,没有拍到许莹不停地找自己麻烦,话说是大老婆羞辱小三,自己在整个视频出现的时间不到二十秒,说的话也被掐头去尾,只留下了那句“我一样有办法让你颜面扫地”,然后就是两个女人跟许莹打得不可开交。
那两个女人就是所谓的大老婆团团员,好像是今天中午将她误认为狐狸精的两个女人,可是她们两个不相干的人,又怎么会跟许莹打起来了呢?
头疼,这才是最精粹的断章取义!从这段短片中反映出来的,的确有些宁莎莎的风骨,也难怪宋绍钧会说,狗改不了吃屎。
曾建宝还在不停地为这件事解释,宋绍钧冲他挥挥手,问:“查到了没有,马炳坤什么时候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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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宝耸耸肩,轻松地说:“我们在入境处查到马炳坤和他老婆温慧慧、女儿马芸芸前天晚上已经到了这里,好像打算在这里常住,她老婆温慧慧就在他的别墅毛房,忙着装修,可是马炳坤和他女儿马芸芸不知去向,书迷们还喜欢看:。”
宋绍钧有些不满,轻声抱怨道:“怎么回事?这座城市能有多大,找个人都找不到?”
这让曾建宝有些微词,小声嘟囔道:“我是个律师!是法律顾问,现在连私家侦探的事情都要做!到头来没有落到什么好就算了,反倒还要被埋怨!这是老牛的命!一边干累活,一边被人鞭打!”
从他桌上的盘子里拿了一个苹果,啃了一口,宋绍钧笑道:“不要发牢骚,我看你并不怎么忙!”
这还了得,直接戳中了曾建宝的痛处,他将自己面前的一大堆文件夹摊开,笑道:“老板,若是我不忙的话,那这些东西是谁要做的!”
他气呼呼的样子加上确凿的证明,并没有让宋绍钧改变口气,反倒一脸痞笑地对他说:“你要是真的忙成那个样子了,怎么还会有心思看别人的八卦新闻?”
刚回到家中,便接到了魏乐贤的电话,声音有点怪怪的,什么也不在电话里说,只是坚持要让她去一趟美术馆。
在宋老太太奇怪的眼神中,仍旧还是去了,既然是美术馆,自然是因为那些画。
果然出了点小问题。
在里面展出的一幅画,被一个粗心的工人搬东西的时候,划破了一个很大的洞,几乎整张画都毁了,画廊老板不知道该如何对莫小北交代,想来是怕莫小北趁机狮子大开口,反正都是已经故去的人不可复制的作品。反正已经被划破,就趁机狠狠地敲他一笔,所以莫小北进去的时候,他一直当着魏乐贤的面,不停地呵斥那个粗心的工人。
没有这个必要吧!莫小北停住匆忙的脚步,站在一边看。
魏乐贤的嘴脸紧紧地团在一起,不住地看着那张画。
眼见魏乐贤帮不上什么忙,老板便直接走到莫小北面前。不停地道歉。
老板虽然市侩了一点。但是能够帮助办这个画展,也不错了,莫小北便笑着回答他,不妨事的!
最不能接受这件事情的人,是魏乐贤,他将画框放在手中。不停地轻轻抚弄,悲从中来,从仅剩的颜色来看。这只是她画过的诸多海景中的其中一幅,晴天,轻轻的天空。薄薄的白云,整片的大海在微微海风的吹松下,卷起小小的浪花。
近处是白色的粉末,远处是一片蔚蓝的大海,的确很美。可是也不至于伤心到那种程度,轻轻走过去,站在魏乐贤身后。
魏乐贤有些幽怨地看了看莫小北,轻声说:“我真不该办这个画展!要不是这样的话,小北的画不可能被撕破!”
这让莫小北哑然失笑,但看到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只能笑道:“我不这么想,小北绝对喜欢你办的画展,谢谢你能够让她将才华展示出来,谢谢你让她如愿以偿,这不过是小小的意外,还有很多呢!”
“可这一幅是最珍贵的!你不知道!”魏乐贤显得有些激动,说:“这是我和小北第一次去海边的时候她画的,这些蓝色是我调出来的!一直都觉得她那些颜料挺好玩的,所以动手去调,小北直接用我调的颜色来画画,虽然很多人都说用的颜色太浓,缺少了清新的感觉,但是小北告诉我!画就是每个人眼中世界,她用我的蓝画我眼中的世界,没有问题!”
莫小北用力抓了抓脑袋,确有其事,但是却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那么富含哲理的话,只是记得当时的魏乐贤整天闷闷不乐,也不爱说话,自己常常鼓励他,书迷们还喜欢看:。
魏乐贤接着说:“就是小北的这番话,才让我明白,我的人生,是由我自己来掌控的,别人怎么看,怎么说都没有关系,因为我有自己固有的世界!”
听完这句话,莫小北忍不住轻声答道:“若真是由你自己来掌控,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为何还要勉强自己苦苦支撑?”
讶然的魏乐贤瞪大了眼睛看着莫小北,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话:“你看得出来!”
明明白白地写在他脸上,有心人谁会看不出来?只要看到他,很少有不疲惫的时候。
见他实在不舍,又说得如此动情,莫小北从他手中将破了的画接过来,笑道:“我们去向老板借画室,帮你修补吧!这只是撕破了一点,很容易修补的。”
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将那幅画修补好,看来天衣无缝,魏乐贤的欣喜可想而知,激动得无以复加。
老板从外面垂头丧气地走进来,不停地叹气。
魏乐贤走过去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抬头看到刚刚修补好的画,灵光一闪,恢复了兴奋,拿着那幅画看了又看,才连忙问莫小北:“宁小姐,你会画画?”
算是吧!莫小北笑了笑。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手,大笑道:“我就说嘛!天无绝人之路!看宁小姐你这种补画调色的技巧,看来也是个高手,有没有兴趣赚点外快?”
这倒是瞌睡来的碰到枕头上,自己正在发愁离婚之后没有办法维持生计,现在倒好,不管画画能不能糊口,这也算是一次尝试,于是连忙点头答应。
老板立刻从自己的包中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笑着解释道:“这个是我的一个朋友,她最近在这里装修房子,别墅里弄了一个很大的壁炉,总觉得上面要有一张像样的油画才算是完美,你看看,他要画这张照片!”
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莫小北彻底没有话说了,照片上这两个端庄恩爱的夫妇,正是不久前与她有过些许因缘的马克?马夫妇,照片中的迈克?马,成熟绅士,优雅睿智,哪里看得出他会对一个陌生女人动手动脚,不过说到迈克?马,忽然想起那件破了个大洞的礼服,真有些对不起那棵小榛树呢!
老板笑着说:“这是他们最满意的一张画,材料我这里提供,一个星期完工,酬劳五万块!你看怎么样?”
莫小北点点头。
“那好吧!”老板高兴地拍了拍自己双手,说:“今天我就让他们把油画颜料和画框弄进来,你明天就开始画吧!”
看了看莫小北,一直在旁观的魏乐贤忍不住轻声问:“莎莎!何必如此辛苦,我想你知道,他说的那个装饰油画,虽然只是画照片,但是很大,大概十多米高,七八米宽,一个星期,你怎做得完?”
将照片粘在画板上,笑着说:“其实我也该找个工作了,离婚手续一办妥,我就得自食其力,而且还要供养那么大的房子,放心吧!我可以的!况且,我本身就喜欢画画!能画画就已经很幸福了,而且,一个星期就能赚五万块,不辛苦啦!”
魏乐贤将画小心翼翼地放在墙角,才认赞许地看了莫小北一眼,笑道:“这是对的!我一定会支持你的!”
今天运气真是好,不仅找到了工作,而且还找到了人帮忙修补那个破掉的大洞。
魏乐贤最近正在处理一个案子,铺面租客控告房主,那个房主忽然将铺子租给了另外的人,那个租客是他的委托人,正好是定制高级时装的,也许她会有办法。
租客陈雪很年轻,只是二十七八岁,就已经能够独立经营一家专业的成衣定制店,从店中挂着的照片看来,很多炙手可热的明星,都是她的客人,书迷们还喜欢看:。
眼见莫小北拿出那件被弄破了一个大洞的礼服,她显得小心翼翼,不时惋惜地摇头,口中连声说:“好可惜!好可惜!”
事实上是,她也没有办法!
看到莫小北有些失望,她将放大镜放下,想了想,说:“小姐,你等一等,我现在带你去一个地方!也许她会有办法。”
在陈雪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过城市中最为古老的街道,狭窄、拥挤,在小街上纳凉闲聊的都不算是什么,更有甚者在街道边做饭,若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如今还有这样的人。
这种地方,真的有人能够修补这种据说昂贵珍稀的蕾丝吗?
完全不用怀疑,小街尽头,有个成衣店,挂着一个老旧的招牌,上面写着“何氏成衣”,里面没有什么客人,只看到一个佝偻这背的老太婆在两个案板之间忙碌,房顶上镶了两根钢筋,有很多做好的衣服挂在上面,案板上堆满了各色的布和工具。
陈雪一进门便叫师傅,老太婆站起来,隔着成堆的布料看着她们,笑道:“你怎么有空来?”
将那件白色的礼服放在她面前,陈雪才小声说:“我真的不好意思打扰师傅,不过看着衣服珍贵,就这样坏掉了实在可惜,又想到我做学徒的时候,好像在这里见过这种蕾丝,所以带她们来看一看!”
老太婆将视线放在衣服上,那种眼神,像是在打量就不见面的孩子,充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毫不掩饰的思念。
半晌,才将头抬起来,拿掉眼镜,仔细打量着莫小北,慢吞吞地问:“周韵跟你是什么关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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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衣服果然大有来头,其他书友正常看:。
当得知抹莫小北并不认识周韵之后,老太太表示吃惊,她苦笑着摇头,说:“我不知道,她会将这件衣服送给别人!”
不忍看她如此伤感,连忙解释道:“这个礼服不是送给我的!是一个小女孩儿好心借给我穿的,只是宴会上突发状况,不小心把这礼服给弄破了!我知道小女孩儿宝贝这衣服,所以才送来给陈小姐修补,只是她也没有办法,才将我们带到这里来的!您可以帮帮忙吗?”
老太婆听完莫小北的话,才释然一笑,说:“我看得出你不是坏人!今天算你运气好!老太婆虽然不济事,但还是有些办法的,这种古董蕾丝已经很少,这种尤其特别,是十六年前,周韵从法国辗转得到的,记得当时她欣喜若狂,说是做成自己的嫁衣,而帮她做礼服的人,就是我!”
十六年前的事情还记忆犹新,而且,十六年之后,这衣服看上去仍旧十分引人注目,看来,他们找对人了!
老太婆将衣服小心地平整在案板上,像是医生正在为病人诊治一样,口中接着说:“原本是想用来做婚纱,只是数量太少,所以我们只能用它来做晚礼服!”
完蛋了,少也就是说,没有剩余的材料了!再说,再珍贵的布料,如果只是边角一小块,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处,更何况已经十六年过去了,不可能再有。
莫小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都说巧媳妇儿难为无米之炊,老太婆有办法也不可能将它补得天衣无缝。
正叹气,却看到老太婆小心翼翼地从衣服的腰际打开,衣服便立刻松散了很多。
陈雪惊呼:“师傅!你真是了不起,这衣服里面还有一层可以收放的空间。我怎么连看都没有看出来?”
老太婆用剪刀熟练地将那个部分剪下来,然后轻巧地缝合,将裙边上的破洞拼接起来,用剪出来的布料拖出线头,轻轻将破洞沿着蕾丝最薄的网格缝补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是一对异常灵巧的手,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在那件蕾丝裙上自由舞蹈,让人看得如痴如醉。
不知不觉过来三个小时。裙子完好如初。
老太婆小心地将衣服熨平。又找来一个盒子,将衣服放好,递还给莫小北。
这种鬼斧神工的极其,实在令人叹为观止,相对于门外汉莫小北、魏乐贤的折服和赞叹,陈雪则更多的表示好奇。她问:“师傅!既然是度身定做的礼服,为什么还有这种收放自如的空间?不是应该刚刚好吗?”
老太婆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浅笑道:“那个空出来的地方。是给她的宝宝的!来做礼服的那个时候,她已经怀孕了,只是人太瘦。看不出来,婚礼举行却是在四个月之后,我们不能判断她的宝宝能长多大,所以就留了这个宽度,她婚礼的当天。还亲自到这里来改衣服,刚刚好!”
好像回到了那天,老太婆也微笑着回忆:“那天她很开心,虽然停着大肚子,车子也进不来,一个人进来的!不停地笑,不停地跟我说,谢谢我帮她做嫁衣!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幸福!”
收起微笑,她又接着说:“她第二次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年之后,脸色苍白,神情落寞,看来隐忧重重,只是告诉我,让我帮她改一改衣服,因为她想要在结婚周年时候穿,我看她这料子难得,不忍心帮她剪了去,所以小心地将多余的部分藏起来。几天之后,衣服改好了,是一个老妇人来取的,自称她妈妈,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真是没有想到,这件衣服的背后,竟然藏着这样一个女人和她的爱情,看来这个叫周韵的女人,应该就是小榛树的母亲,好在已经完全修补好了!否则真是负了全天下的荆,也无法请了这个罪。
从店里出来,陈雪一直在感叹,师傅的本事,自己这一辈子也学不完,而莫小北就一直在想,那个周韵后来怎么样了?她去了哪里?为什么让小榛树一个人长大?
跟魏乐贤和周雪吃了晚饭这才回到家中,客厅中没人,想是老太太已经睡下了,便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打算看过茵茵的功课,就回房睡觉,自从周老师做了班主任之后,茵茵的成绩进步很快,几乎不需要做什么指导,只是将打了红钩的题目多让她看几遍、写几遍就行,书迷们还喜欢看:。
刚到二楼楼梯口,便看到灯光还亮着,刚走了两步,就听到曹妈的声音说:“太太,老太太让你到房间里去一趟,她有些话跟你说!”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次被抓,对于曹妈来说,是一个挫折,和以往的一人之下、不可一世比起来,现在的曹妈,收敛了很多,甚至还有些陪着小心,生怕说错一句话,又找来那种牢狱之灾。
隔着门看到湘琴已经在陪着宋绍茵做作业,这才放心地跟着曹妈来到老太太的房间。
毫无意外地看到,宋老太太在喝茶。
两只杯子,一只茶碗,一套茶具。
老太太今天喝的,是云南普洱,红色的液体带着阵阵发霉的香味扑鼻而来,只见老太太将两只杯子放在面前,将酱红色的液体倒入玻璃杯中,摇曳生姿,一层浅浅的热气氤氲而上,好香的茶。
喝茶、念经还有在她那个神秘的房间里静坐,大概就是宋老太太的整个人生。
喝下那杯茶,口味极好,年份应该很久,完全没有涩味,茶水润滑而下,香味却久久不去。
抬起头来看着她,只见她整齐的妆容无法掩饰落寞,看着莫小北勉强一笑,又为她倒了一杯,满怀心事。
大概能够猜到几分,宋老太太的心事,与曹妈被抓有关,其他书友正常看:。
一直没有等到她说话,莫小北轻轻啜饮着杯中的陈年普洱,心中倒是多了一分惬意。
宋老太太将手中的佛珠恭敬地放在茶几上,盯着她看,又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地问:“莎莎,你不好奇我找你做什么吗?”
莫小北莞尔,回答道:“老太太若是想说,会说的!”
说完便将老太太杯中的茶倒掉,从分茶器中又为她倒出一杯,笑言:“我很喜欢普洱,只是凉了就没有上面那层气雾,看来太直白,味道也觉得差了些。”
老太太看她将茶倒下去,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试探性地问道:“今天的茶是我泡的,你敢喝吗?”
“已经喝了大半壶!”莫小北将一旁玻璃茶壶中已经烧滚的热水冲入茶中,然后盖上茶碗轻轻摇晃,接着快速将茶水隔着葫芦做的滤网,倒入分叉器,动作熟练。
宋老太太有些吃惊,笑道:“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懂得泡茶!”
又为她到了一杯茶,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喝下她泡的茶,宋老太太才凑近身子看着她,正襟危坐,说:“今天中午的事情,你怎么看?”
莫小北低头看着自己杯中的茶,在小小的玻璃茶杯中,显得格外透亮,用食指轻轻绕过杯沿,想了想,才说:“您若是问我,相不相信曹妈是幕后黑手,我只能说,人心太沉,无法掂量,人心太深,不能窥测,警察尚未说出真相,我更不可能猜测得到,不过,我想说,我真心不希望是她!”
关上手中的佛经,宋老太太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问:“哦?这话怎么说?”
那是一本,依稀记得曾经听过一个大师的讲解,佛教教人坚定果敢,让人了解事事皆幻象,殊途却同归。
发了一个小呆,才笑道:“那个人真的是曹妈,那么说明我没有活路了!那个人若不是曹妈,我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满脸微笑,但说的是字字顿顿,铿锵有力。
宋老太太会心一笑,接着说:“我看你今天又是去做头发,又是跟朋友出去,不太像是有性命之虞的人,你倒是不担心啊!”
两人的言下之意都已经相当明显,两人拈花一笑,继续喝茶。
曹妈从外面进来,手中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中的放着一些刚刚做好的蛋糕,口中只是轻声对着宋老太太说:“老太太,刚做好的蛋糕,您还没有吃晚饭就这样不停地喝茶,等会儿会胃痛的!先吃一点!”
“放下吧!”宋老太太用眼神示意她将盘子放在茶几上。
自己动手从里面拿了一个,吃了起来,又对一旁的莫小北说:“这蛋糕做得不错,你也尝一尝,是曹妈亲手做的!”
曹妈听了这句话,立刻僵直了身体,战战兢兢地看着莫小北。
若无其事地从盘子中拿出一个蛋糕,尝了一口,莫小北点头称赞:“味道香醇,比买的更好吃!”
将一个整个海贝图案的蛋糕吃下去,又喝了一口茶,莫小北舒服地伸了伸腰。
曹妈完全搞不清楚,只能求助一般地看着宋老太太。
宋老太太忽然开口说:“莎莎!你走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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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宋老太太的逐客令,莫小北识趣地站起来,笑道:“我也累了,就先回房去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我的意思是,你从这里搬走吧!”宋老太太说得斩钉截铁。
搬走?之前一直都不同意,现在又这么好?不过,不管老太太是怎么想的,反正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一次下毒没有得逞反倒成全了莫小北,可以回到自己的地方去。
就差高兴得跳起来了,想来自己脸上的那种高兴,也已经无法掩饰了。
从老太太房间中出来,几乎是欢腾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湘琴正在铺床,看到她回来,就开始不停地说,她也很高兴:“二小姐越来越聪明了,那些题有的她自己就会做了!还越来越喜欢去上学,今天晚上还说要让我明天早上帮她做些卤鸡,她的朋友都喜欢吃!太太,你真是有办法!”
宋绍茵的生活回到了正轨,她走得也安心。
冲过去一把拉住湘琴的手,大笑道:“湘琴,我们可以走了!”
“这么晚了还要去哪里?”湘琴用力将棉被甩开,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忍不住兴奋,大声地说:“我是说,我们可以搬走了!去外面住!”
湘琴听完之后,愣了大半天,才皱着眉头说:“逃走可不好!”
无奈地摇摇头,这个湘琴,怎么会一点幽默感和想象力都没有呢?索性一次将话说清楚:“老太太刚刚找我去说,同意让我搬出去住了!”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湘琴也跟着跳起来,接着停住动作,问她:“那不是代表,你真的会一分钱也不要地跟宋先生离婚?”
然后她又黯然地坐在床上,失落地整理着莫小北洗好的衣服。
知道她的担心,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着说:“放心吧!湘琴,就算我们不靠宋先生也能活!今天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一个星期之后,我能赚到五万块,其他书友正常看:!你的工钱就有着落了!节省一点,也能撑一段时间。
湘琴听了,立刻又来了精神,大声笑道:“还有我!我也可以出去找工作!”
用力扶住她的肩膀,认真地说:“看好我的家,这就是你的工作。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你还有弟弟要养,等他毕业了,我就给你存嫁妆!怎么样!”
两人笑作一团。
宋老太太看着曹妈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毕竟是用了几十年的老佣人,使着顺手,她心中是明白的。曹妈为人狗仗人势,而且爱贪小便宜,不过。杀人,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曹妈将东西全都收拾好。才慢慢地说:“老太太,东西我已经全都收拾好了!现在是不是帮你放水洗澡?今天晚上放些薄荷味的香精吧!你的茶喝得浓了,再香就过了,容易让人恶心的!”
“不忙!你坐下跟我聊聊天!”宋老太太轻轻一笑。
曹妈感觉自己已经呼吸不畅,自从老曹将自己保回来。老太太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现在看来,她是有话要说,自己的这份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这些年你一直陪着我,辛苦你了!”宋老太太微微一笑。
曹妈听到这样的开场白,心跳简直立刻就要停止,难道,真的不打算再将她留在身边吗?恨只恨自己无能,呆在她身边这么久,也不能完全理解她在想什么,只是能够熟悉她的起居饮食这些小事,思及此处,想到莫小北与她能够那样聊天,不禁又妒又恨又恼。
为今之计,若是想要再留在宋家,就非得说实话不可了,于是未开始说话先落下眼泪来,解释道:“老太太,我真的没有做过!天地良心!在这个家里,有太多的人恨我,你是知道的!这件事情是这样的,早先几天我们发工钱,她都请假没有来上班,事后也没有找我要,连续两个月都是这样,我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好好帮她记着,就在事发的前几天,她才找我要,我就直接汇到她的账户上了,只是,为什么她会说我指使她在太太的白粥里面下毒,我真的不知道,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这个我知道!”
听到这句话,曹妈立刻止住了哭泣,擦抹着眼泪盯着宋老太太,难以置信地笑道:“您相信我!真的太好了!我真是无辜的!”
将一张纸巾从纸盒里优雅地抽出来,轻声笑道:“真正无辜的人,是我!”
此话一出,曹妈错愕,惊诧得连那宋老太太递过来纸巾都忘记去接,喃喃地问:“为什么?”
宋老太太将她的手拉起来,将纸巾放在她的手中,冷笑道:“这个凶手心思缜密,阴险毒辣,她想要一箭双雕,毒死了宁莎莎,再将下毒之罪赖到我头上来!他们指出来的人虽然是你,可是这宋家里谁不知道,你从来都只为我一个人做事!冤枉你,就等于冤枉我!”
曹妈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才惊魂未定地小声说:“到底是谁?”
看她如此惊恐,宋老太太眯着眼睛,摇摇头说:“这个人最可怕的,不是三番两次地想要毒杀宁莎莎,也不是事情败露之后将罪名推在你头上,拐着弯儿地冤枉我,而是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们所有的人,包括警察,都对他一无所知!”
这下子她完全听懂了,曹妈不停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算了一遍,然后恍然大悟,声音也不由自主提高了两个八度,大声叫道:“难道是她?”
“怎么可能是她?”
“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老太爷都已经死了,她还做那么多事情,图什么呢?”
??????
曹妈的慌乱已经开始前言不搭后语,不停地在房间中踱来踱去,自言自语,双手还不停地敲打着自己的头,书迷们还喜欢看:。
宋老太太大声喝道:“冷静一点!”
停住所有的动作,却停不住心脏的狂跳不止,那个女人若真是要复仇的话,自己就是第一个对象。
“你冷静一点!”宋老太太白了她一眼,冷冷地说:“不可能!这么多年了,若是她还在人世的话,早就来了!再说,她也不是个这样人!她能做到这个,现在呆在这个房间里的,就不会是我了!”
听到宋老太太这样分析,曹妈这才冷静下来:“不是那个女人的话,那么您说会是谁呢?”
看向窗外,繁星如梦,冷冷一笑,说:“这个我也想知道!”然后转身对曹妈说:“先前宁莎莎让绍钧帮她买了一个别墅,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我今天晚上已经答应让她搬出去住!”
“搬出去?”曹妈连忙说:“老太太,她若是搬出去了,我们什么都看不到,到时候就更保证不了她的安全了!”
宋老太太眯起自己的眼睛,淡淡地说:“这个就只有让她自己自求多福了,反正不在我们眼面前,就算是死了,想要冤枉我!也没有那么容易!”
曹妈这才反应过来宋老太太的想法,只要宁莎莎出去了,哪怕是横死街头也无法再跟老太太和自己扯上任何关系!果然是金蝉脱壳的妙计!连忙诌媚道:“老太太果然厉害!”
宋老太太拍着她的肩膀,苦笑道:“这哪里是什么妙计,只是防不胜防之时的壮士断臂罢了,其他书友正常看:!自从上次中毒之后,宁莎莎变了一个人似的,我还以为这一次完全可以指望她将绍钧拉回我身边,现在看来,不得不将她放走!可惜了!”
曹妈现在已经放了一百二十个心,心无芥蒂地将桌上的茶具端起来,一边小声说:“这有什么可惜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满街都是!我们宋家那么显赫,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在说出“我们宋家”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音用的特别重,这是一种归属感的写照,让她再一次体会自己是宋家人的那份自豪。
于此同时。
湘琴正在兴高采烈地收拾东西,找来两个很大的皮箱,不停地往里面装东西。
莫小北制止了她,开始这场婚姻的不是她,有什么样的前因后果她也不明白,只是知道现在若是想在这场婚姻结束的时候,还有一丝丝尊严的话,这些身外之物,最好还是全都留下来吧!
湘琴很是担心,连忙说:“太太,这些衣服都是你的!要是我们不带走的,你哪里还有钱再买?再说了,你出去见人也得穿衣服不是吗?”
胸有成竹的摇摇头,她哪里知道,莫小北的衣服都还在!那些就够穿很久了!
心情好到无以复加,不管那宋老太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个宋绍钧是从北极圈来的,还是那个躲在暗处居心叵测的人,都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从一大堆的衣服中拿出今天刚刚补好的白色蕾丝礼服,递给湘琴,笑道:“我们只带这个就好!等找到了那个小女孩儿,我好还给她!”
在湘琴的絮絮叨叨里,忍不住露出微笑。
莫家大宅,涅槃重生的莫小北回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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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的事情,就全权交给湘琴了,莫小北得去把那个巨幅的油画画完,她需要那五万块钱。
画廊老板没有食言,画室中果然全部准备齐全,只能她来。
对于莫小北来说,这简直是享受一般的工作,画画最难的是创作,将一副照片画成油画,不过是依着葫芦画瓢,没有多大难度。
虽然不是难事,但是却很像体力活,画太大,她不得不将画板放平,分格慢慢细化,莫小北拼命地画着,痴迷一般地投入,为了画,也为了钱。
魏乐贤几乎每天都来,他自己也很忙,坐不了几分钟,每次来都贴心地送来小零食或者是精致的小点心。
不到一个星期,画作就完成了。
老板满意得不得了,交口称赞。
接下来就是买家验货,想到之前有些不愉快,本来想找个借口走开,却还是碰上了,只是这一回来的,不是迈克?马本人,而是他太太温慧慧。
温慧慧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副油画上,无暇顾及其他,更何况,莫小北发现,也许是因为换了发型,换了衣服,她已经不认得自己了,这最好不过。
不出所料,温慧慧对于这幅油画非常满意,给钱的时候出手阔绰,还额外给了三万块的小费。
老板笑得可不拢嘴,那是因为他知道,上层社会这个圈子,只要一流行,就会停不下来,看来,接下来有很多生意可做了!
接过八万块的支票,莫小北莫名激动,这应该是第一笔她自己凭本事赚来的钱。
老板除了给她支票,还告诉她。以后要是有这样的工作,一定还要找她!这话又让她有些丧气,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生意的话,她就会饿肚子。
从画廊里出来,老远就看到魏乐贤的车子停在门口,他就站在车旁边,笑得无比灿烂。
看大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关切地问:“老牛不是说,今天你的画已经成功交货,赚到钱应该很开心才对!怎么会这个样子?”
将一直拽在手中的支票递给他看,然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你的朋友对我不错,不仅得到讲好的报酬。就连贵妇人给的小费也一分不扣地给我了!”
魏乐贤用手轻轻拍了一下莫小北的头,笑道:“不错啊!一个礼拜不到,就能赚到八万块!连我都自愧不如!你该请我吃顿饭!”
从他手中将支票拿回来放在口袋里。笑道:“吃一顿饭是没有问题,可是这点钱,不够吃多久的。我还有那么大的房子要养!”
魏乐贤轻轻一笑,拖着她坐进车里,说:“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魏乐贤,一个只会读书、读书的人,能知道什么好地方。难不成他也像宋绍莲一样“何以解忧,惟有杜康”吗?想到这里,不由得偷偷笑起来。
余光瞥见她在偷笑,魏乐贤也跟着笑,问她:“你笑什么?”
这就是可爱的魏乐贤,莫小北开心,他也跟着开心,莫小北着急,他也跟着着急,好熟悉的感觉,好熟悉的朋友,猛然间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莫小北时代。
车子很快驶入莫家大宅所在的街道,原来他要带自己回家,他还是那么贴心,连忙将身上的安全带解开,正准备下车,却发现车子不停地往前开去,有些惊讶地说:“乐贤,你是不是走错路了?我家在后面!”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快绑好安全带!现在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放心吧!很近的,开车还不到五分钟,步行用不了二十分钟!”
果然,五分钟之后,他的车子缓缓驶入一所学校。
学校门口破败,只有一个矮矮的大门,还有一个很旧的牌子,上面写着朝阳高中。
车子在停车场停稳之后,莫小北疑惑地看着魏乐贤笑,问:“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魏乐贤带着她径直走进校长室,书迷们还喜欢看:。
说是校长室,这跟茵茵学校的卫生间比都差了一大截,不过校长看来很年轻,衣着朴实,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一条深色的牛仔裤,桌上竟然放着一大堆作业本,在他们进来之前,他是在批改作业,一看到魏乐贤,两人就聊得很开心。
原来是看朋友的。
魏乐贤将校长带到莫小北面前,笑道:“莎莎,这是顾春,是朝阳高中的校长!这是宁莎莎,就是我跟你提起的那个朋友!”
顾春连忙过来跟莫小北握手,然后大笑道:“你愿意到我这里来教书吗?虽然我不能给你一个教师的正式编制,不过可以作为代课教师帮你申请津贴,另外我能给你每月两千块的工资,只是。”
可怕的转折,只是什么呢?
顾春咳嗽了一声,又看了看魏乐贤,小声说:“只是学校里老师太少,你要上很多课,学校一共有三个年级,每个年级六个班,每班每个星期三节美术课,原本有两个美术老师,这个学期刚开学就调走了一个,现在只剩下一个,如果你来的,你们两个人,每人上一个半年级的美术课,一周二十七节,外加两天下午的课外兴趣班辅导,如果赶上节假日、上级领导视察什么的制作标语,大的活动做些舞台布景板,其余的,也没有多少事了,你愿意来吗?”
这是雪中送炭!连上班的路程都替她想好了,莫小北简直乐开了花,看着一旁微笑的魏乐贤,这个家伙!真是好到没有话说,怎么会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连忙回答顾春道:“没有问题,只是我能不能没有课的时候就走,因为我有的时候会兼做另外一份临时工作!”
顾春连忙点头,说:“这个可以!现在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室,顺便去教务处领一份课程表、一套教材、一套教师用书,只要按照课程表来上课就行了,书迷们还喜欢看:!要是需要各种教具或者笔记本什么的,直接去总务处领就行了!还有??????”
魏乐贤搂住他的肩膀,用力拍了一下,说:“谢谢你!”
将手反过来搭住魏乐贤的肩膀,笑道:“应该是我谢谢你!”
穿过魏乐贤与顾春的谈笑,后面便是一个球场,很多男孩儿在踢球,草已经发黄,球场中间一大部分都已经寸草不生,虽然有个四百米的标准跑道,覆盖在跑道上面的,是黑色的碎煤渣。
校舍很旧。
没有统一笔挺的制服,没有高大漂亮的教学楼,没有设施齐全的宿舍,不过,却也没有令人窒息的高压,在期中考临近的时候,孩子们课余还能悠闲地在球场上踢球,在茵茵的学校,那是不可想象的,在这里工作,应该不错。
作为宁莎莎的全新生活,即将开始。
既然明天要到这里来上班,那么今天就必须搬家。
忙着给湘琴打了个电话,让她准备好东西,莫小北回家之后就走。
这个心眼儿实诚的姑娘,只说是莫小北不带东西,没有说过她不能带东西,自己的那些衣服什么的也不要了,真的只是带了那件白色的蕾丝礼服。
老太太不舒服,没有出来送,曹妈将她们送上车,让老曹把他们送到莫家大宅,关上车门之前,从怀中掏出一张绿色的银行卡,递给湘琴,说:“湘琴,好好跟着太太,照顾她的起居饮食,这张卡是我帮你新办的,密码是六个六,你的薪水,我每个月会按时打到上面的!”
想起莫小北的话,她已经能够赚钱了,正想拒绝,莫小北接过卡直接放在她手中,笑道:“湘琴发什么呆,赶快拿着,书迷们还喜欢看:!要记好你的密码!”
湘琴虽然疑惑,但也看到前排的老曹,不再说话。
从城市的一边,到这座城市的另外一边,原本她和宋绍钧的人生,八竿子也打不着,可是现在却被紧紧联系在一起,好在经过她后天的努力,终于可以让两个人回归到原位。想来宁莎莎这样的妻子,他也不会有多少留恋。
窗外的路灯如同流星,一点点从擦得锃亮车窗上划过,莫小北终于可以舒一口气,所有的生活都将归于平静,和宋绍钧所有的故事,都将成为过去,那个陷阱一般的宋家,永别了!那个泼妇一般的小三,永别了!
任何事情都无法阻挡那种回归的快感,以至于她完全忽视了,自己还没有如愿拿到那纸离婚协议书。
老曹只是负责将两人送到家门口便迅速离开了,那种避嫌一样的逃跑,让人心里怪怪的,不过没有关系,回到了自己的地盘,胆子就大了很多。
湘琴一直看着手中的银行卡,疑惑地抓着自己的头,说:“太太,你怎么说一套做一套啊?昨天你不是说,要有尊严地离婚,所以你什么也不会要!但是今天怎么还要让我拿曹妈的钱?”
淡然一笑,解释道:“傻瓜!是我离婚,又不是你!你只是出来照顾我!现在还是宋家雇佣的工人,那个宋老太太,粘上毛比猴子还精呢!她还发给你工钱,你就拿着,不管能拿多久!也许一两个月之后就不会再给了,听我说,这些钱给你弟弟,我发给你的工钱,你自己留着花!你看看自己,一件衣服也不拿出来!不过好在不必花钱买!楼上主人房里有很多,要穿哪一件,自己上去挑就行了!”
湘琴还是想不通,不过她也来不及想什么了,整个莫家大宅已经荒了很久,到处都是灰尘,她得从里到外打扫一遍。
好在衣服都用防尘袋罩住,顺手从中挑了一件,明天可以去上班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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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个星期下来,莫小北了解到的基本情况,其他书友正常看:。
朝阳高中之所以能够在如此远离市区的地方也能招到那么多的学生,是因为这所公立学校,收费便宜,附近的农民都将孩子送到这里来,还有一大部分,都是外来务工的子女。
这些年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比比皆是,所以农村的家长们一看,都觉得读大学这事不靠谱,还不如省下些钱来让孩子将来买个车子,买个铺子之类的,所以送到这里来上学,纯粹只是为了混个高中文化程度。
这样的家长有两个好处,一是绝对不会为了一点点的小事,而将天都给捅破了,从教委到政府,告状告得满天飞,二是几乎不会干涉你怎样教育孩子。
只是糟糕的是,没有时间和经历,更没有那个闲情管孩子,他们都是为了生计而忙碌的贩夫走卒,孩子们耳濡目染,又缺乏管教,情况可想而知。
在这样的情况下,留得住孩子,却根本留不住老师,过于偏远,孩子顽劣加上成绩年年倒数,平常上课都艰难,更不用说还有人会送孩子来补习,这几年之中,凡是有些渊源和关系,都调走了,偏偏顾春是个大好人,无论谁要走,他都签字盖章,所以老师就越来越少。
偌大的一个办公室,只有两个老师坐在里面,莫小北和一个临近退休的老头,办公桌残旧,连基本的颜色都看不出来了,用的是和学生一样的课桌,其他书友正常看:。
老头姓段,名字挺有趣的,叫做段源,一个教了一辈子书的老头,没有钱财。人老珠黄,却有一个好老婆,老婆没有工作,是这附近村庄里的农民,孩子都长大了,不需要操心田间地头的事情,所以更有时间照顾他,他连办公室里的矿泉水都不喝。永远用一个天大的杯子带着水来学校。听说那是很早起来,他和妻子两个人去山箐里取的山泉水。
活得挺有仙风道骨。
最让人称羡的还不是他们夫妻恩爱,仙风道骨,而是他甘于现在的生活,唯一让他不满意的是他的名字,他说。叫段源,等于断了源头,所以他一直很节省。注重存钱,说的是,说什么也不断源了。
有趣的人。跟一个名字纠结了一辈子。
他不是科班出身的老师,也没有学过美术,顾春照顾他年纪大了,给他一个轻松的课上,他上课也很简单。只是让学生将课本上的画临摹下来,然后用红色的钢笔在画上打一个很大的钩,写上100分。
有的时候,学生们交来的作业是用钢笔画的素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立方体,画在画纸的右手边,他也照给一百分,学生更有趣,接着画另外的作业,听说是为了节省画纸,他也照给一百分。
没有脾气的好人。
学生们都把莫小北当做大熊猫,不时有人过来看她。
虽然每天的课都是四节或者更多,但是美术课重点是练习而不是讲解,让学生了解原理之后,在实践中进行简单指导,多数学生是来看美女的,他们自己这样说。
当然也有极个别是特别认真,又天赋异禀的,乔志远。
很难想象,这个学生从来没有上过正经的美术课,却能够画得很好。
牛老板那边也开始多了很多工作,据说是因为温慧慧在自己的房子里举行了一个宴会,她的朋友们看了那幅画,都觉得好,所以就都找来要画。
虽然顾春答应过没课的时候她就可以先走,但是课很多,白天几乎都走不开,只能晚上加班,为了方便她,牛老板都让人开车来接她去画室,画完之后又让人送她回来,后来索性帮她在画廊里弄了一个卧室,让她方便休息。
日子过得不错,生活上了轨道,全力向前跑,家里被湘琴打理地井井有条,学校的班上得不错,画廊也有很多生意,那些烦心的人和事,好像全都已经消失殆尽了。
学校里的老师们都不知道她已婚,单身的男老师都会找借口在在她办公室门口转悠,有的还热心地帮忙抬教具,她不好明说,只能婉拒。
段源看得高兴,还不时提醒她眼光不要太高,否则耽误的就是自己。
这让她该如何说呢?
放学回家的路上,一个高大的学生拦住了她的去路,这个孩子面生,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只见他穿着笔挺的校服,从到垂到膝盖的背包里掏出一张影碟递给她,一点儿也不陌生地说:“老师!这个借给你看看!忘了告诉你,我有机车,可以载你回家!”说完之后便咧着嘴看着她,一副可爱相。
那张碟是新的,是一部日剧。
只是看完了封面,莫小北便想笑,今天的小鬼,真是胆大妄为,这部剧讲的就是一个高中老师和自己的学生谈恋爱,搅得天翻地覆,这样明显的暗示,他也做得出来。
于是笑着将碟递还给他,笑道:“这个我看过了!”
“你看过了,其他书友正常看:!”那个孩子眼中开始放出亮光,兴奋地问:“你一定喜欢!”
冲他微微一笑,莫小北淡淡地说:“你猜错了!我非但不喜欢,还非常讨厌!我不否认这里的爱情很美,但是我完全不能认同,对于我这个年纪的女人来说,选男人最重要的,不再只是感觉,还要看条件,比如在什么地方上班,领多少薪水,有没有升值的空间等等!”
听到莫小北慢慢地将这些条件罗列出来,那个学生开始用双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来回磨蹭,半天才说:“我知道了,老师!那你还是自己回家好了!我先走了!”
车子缓缓驶入这条并不宽敞的路,伸了伸懒腰,从车中钻出来的曾建宝用手将远处的一片村舍指给宋绍钧看,说:“这就是我们看中的那块地!地多人少,地势平坦,远离城中心,是高层建筑的理想区域,现在城市化进程越来越快,廉租房是个大趋势,这里应该是第六批廉租房的选址,前两天我们已经让人到这里来做过土地质量调查和简单的地勘,提前进行部署规划,等到政府开标的时候,我们就能拔得头筹!”
一直在认真听他说话的宋绍钧低头不语,轻声笑道:“这个不忙!提前准备是对的!据我所知,政府的确是在这里规划了廉租房,就连改造后居民的安置房选址都已经选好,就是这个朝阳中学里的一个老师,向媒体曝称这山生长着珍稀的植物,为了提升文化品位,这里一定会改造,但不是改成廉租房,而是会改成植物保护区,所以你们进村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征地。”
曾建宝叹服,笑道:“做生意果然还是你厉害!不过,这两年政府积极控制房价,我们的生意额开始大幅度萎缩,加快城市化进程,又控制了农村建房,现在市场上还能接到的大型建筑工程,我们宋氏就占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几乎全都是徐鸣在做,这次冲击最大的,还是那些小型的企业,盲目入市的暴发户!”
宋绍钧轻笑道:“宋氏果然是淘金炉,一个律师马上就能变成生意人!好!其实危机就是机会!现在也正是最好的机会,几年前房市火爆,就连卖饮料的、做化妆品的都想插上一脚,这些人投地不是为了建设,而是为了囤积居奇,待价而沽,现在法令明文规定不能囤地,一年之内必须动工,加上炒房者被掣肘,釜底抽薪,这些小企业囤积的地,自己无法筹措资金开发,又不能囤积被收回,马上就会在市场上流通,你看!”
他从自己的手机上跳出两张图片递给曾建宝看,一边笑着说:“这三块地是分三次投出去的,分别属于三个小公司,为了这三块地,都融资上市,现在被股崩弄得动弹不得,开发时限马上就要到了,他们三个都找过我接洽,想要跟我合作。”
说完看了看面前的徒弟,之后语重心长地对曾建宝说:“以后这种带有争议性的烫手山芋不要去碰,对于用心想要做大做强的企业来说,信誉比命还要重要!这种征迁的事情,还是不要干了!政策是好的!想法也是好的!只是机器大了,难免有一两个零件不好用!赶快把你的人撤回来,要是真的搞出什么麻烦来,我们宋氏是羊肉吃不到,惹得一身骚!”
听完这些话之后,曾建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笑道:“看来,做生意真的不容易,都说有钱人好!看来,不是谁都能做有钱人的!对了!”
下文刚想说,便看到了马路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高中男生正在跟莫小北讲话,于是脱口而出:“你老婆!”
宋绍钧眺望着远处,口中不耐烦地回答:“能不能不要提些让人扫兴的事!”
“她怎么会在这里?”曾建宝用力扯了一下他的手臂,用手指着远处的莫小北。
马路对面,一身浅灰色连衣裙的莫小北,顶着一头黑发,正跟一个高中男生交谈。
她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女人越来越麻烦!不好好在家呆着,来干嘛?
“请问,你们两位是做什么的!干嘛一直盯着我们老师看?”一个男生的声音冷不丁从后面传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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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循声望去,只看到一个又矮又瘦,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穿着高中制服站在后面,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个人,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个小男生动作极快,还没有等到两个人做出反应,已经用力挥手,大声地对着马路对面的莫小北大声吼道:“宁老师!赶快去找雷大头,书迷们还喜欢看:!这里有两个猥琐的老男人不怀好意地盯着你看!危??????”
最后一个字被宋绍钧捂住嘴巴,直接拖到车上去了,曾建宝也连忙跟了上去。
一上车,这个小家伙就开始不停地大声喊救命。
曾建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抱怨道:“臭小子,你的语文课是怎么上的?我们两个这个叫做魅力熟男,什么是猥琐的老男人?”
宋绍钧大声喝道:“给我闭嘴!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们不怀好意?”
男生用力推了推刚才纠缠间弄歪的眼睛,大声说:“就是刚刚,你们两个一直盯着宁老师看!啊——”
“又怎么了?”宋绍钧和曾建宝被他的一惊一乍弄得晕头抓向,异口同声地问。
小男生用手指着他们两个,生气地说:“凶手!你们两个把我的眼镜给彻底弄坏了!糟糕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弄好!我明天怎么上课!”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么一点小事。
还没有等这口气喘匀,就看到这个小家伙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手机,正在拨110。
这还得了!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曾建宝一边忙着擦汗,一边大声说:“我们不是坏人!是宁莎莎的朋友!”
这句话倒是一矢中的,小男生勉强将嘴巴闭上,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个人,才开口问:“既然你们是宁老师的朋友。那么我问你们,宁老师住在哪里?”
小样?曾建宝得意洋洋地用手拨了一下他的头,笑着说:“宁莎莎当然是住在冰川路!”
“答错了!连她住在哪里都不知道,还敢说是她的朋友?”小男生一脸不屑,大声说:“你们两个不要以为有辆车就了不起,抢我的手机是吧?以为我没有办法?这可是我们的村子,书迷们还喜欢看:!只要我现在伸出头去喊一嗓子,马上就会有人举着锄头和打场棍出来找你们,怎么样。给你们一个机会。是你们报警还是我报警?”
曾建宝无奈,在宋绍钧耳边低语道:“我承认,你是对的!跟这里的人,的确很难沟通!只是这一次真的太难看了,竟然栽在一个小孩子手里!”
宋绍钧拉开车门,坐到驾驶位上。发动汽车,慢吞吞地说:“我们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找到你的宁老师,让她亲口告诉你。她到底认不认识我们!”
小男孩儿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车,才切切地问:“难道你们两个是黑社会?”
曾建宝欲哭无泪。只能拍了一下他的头,说:“既然宁老师不住在冰川路,那么你告诉我们,她住在哪里?我们带你去找她!”
话说是开车去找宁莎莎,可是绕来绕去过来半个小时。还是没有找到她住的地方,当他们到达那个村子另外一个入口的时候,宋绍钧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狡猾的小鬼,原来是带着他们兜圈子!可恶!
停下车,让曾建宝给宁莎莎打电话。
电话通了,接的人,却是湘琴。
不过好在这个小家伙好像认识湘琴,这才不再说话,指着路让他们向前开,五分钟之后,他们到达了莫家大宅门口。
只见小男生极为熟练地冲下车去,按门铃。
来开门的是湘琴,小男生立刻将手中的一袋子红薯递给她,笑道:“湘琴姐姐,这是我妈今天才挖出来的,送给你和老师,还有!我妈说,以后你不要走那么远的路去菜市场了,我们村里就有人卖菜!去挑就好了!”
湘琴有些难为情,笑道:“太太不让我去村子里,我一去你们都不要钱,书迷们还喜欢看:!她今天帮我买了脚踏车,骑车去就快了!我们只有两个人,吃不完那么多!谢谢!”
小男生这才想起来,连忙指着身后的车子,说:“湘琴姐姐,这两个人说是老师的朋友!”
湘琴抬头看到宋绍钧和曾建宝,连忙迎出去,受宠若惊地说:“宋先生和曾先生怎么会来?”问完之后自己恍然大悟,笑道:“你们是来送离婚协议书的吧!太太跟我说,你们可能会来送协议书,要不要进去!”
她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了?还像模像样地当了个老师?宋绍钧板着脸冷冷地问:“她呢?”
湘琴连忙将大门打开,方便他们的车子进入,然后回答:“太太今天晚上去了画廊!宋先生快进来!”
原本只是想在这个小男生面前证明自己认识他口中宁老师,以免他惊动警方的两个人,都被湘琴这么一说,显得有些难以退缩,只能硬着头皮将车子驶了进去,不过在宋绍钧的心中还是松了一口气,毕竟,湘琴刚刚说,宁莎莎没有在家。
不知道怎么的,反正就是一看到她就觉得讨厌,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审美疲劳?不过现在她反倒是更加好奇,这个宁莎莎凭什么能获得宋老太太的首肯,从宋家搬出来?还有,她怎么会忽然之间变成了这个眼镜男生的宁老师?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揣着一肚子的疑问,他走进了莫家大宅。
这房子虽然是他买的,不过进来却还是第一次,忽然发现这个房子,还真是不赖。
这个时候的小男生仍旧有些不放心,对湘琴说:“湘琴姐姐,这两个人一直说自己认识宁老师,可是却不敢出现在宁老师面前!”
湘琴闻言大笑,伸出手指着宋绍钧笑道:“乔志远,你看好了,书迷们还喜欢看:!这个是宋先生,他是宁老师的前夫!那个是曾先生,他是宋先生的朋友,也是太太的朋友!”
乔志远的嘴巴张开到大得夸张,十分机械地走过去,很认真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次宋绍钧,才恍然大悟道:“对啊!湘琴姐一直都称呼宁老师为太太,只是??????”
他有些轻蔑和不敢相信的表情让宋绍钧心中不悦,板着脸盯着他问:“你那是什么表情?”
毫不在意宋绍钧的感受,乔志远直白地说:“他就是宁老师的老公!说老实话!他还真是配不上宁老师!”
湘琴深怕他将宋绍钧激怒,不停地在一旁向他使眼色,让他把嘴巴闭上,可是他却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一样,只是傻乎乎地问:“湘琴姐,你家有没有黑色的胶带?我的眼镜腿儿坏掉了!借我粘一下!”
低头一看,宋绍钧这才发现,乔志远手中正在摆弄着的眼镜,已经是伤痕累累,另一条腿上已经裹上了一层黑色的胶带,另外的一只腿,是今天被他和曾建宝情急之下弄断的。
曾建宝则是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乔志远产生了兴趣,舒服地躺在沙发上,笑着问他:“小子!宁莎莎能教你们什么?购物学、博彩术还是自由搏击?”
宋绍钧白了他一眼,这个家伙,说宁莎莎只会乱买东西、赌钱和乱打人还拐着弯。
他遭到了乔志远的鄙视,大声辩驳道:“宁老师画的画可好了!她是我见过最好的美术老师!人长得漂亮,课上得好,对学生和气,我们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都喜欢她!”
这话让曾建宝大笑出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从来没有听说过,宁莎莎竟然会画画?”
湘琴手中拿着黑色的胶带,看到曾建宝笑得那么夸张,忍不住小声说:“真的,其他书友正常看:!太太真的会画画,而且画得很好,现在这房子的水电费和我们的伙食费都是她赚来的!她现在做两份工,白天在学校里教书,晚上就在牛老板的画廊里帮别人画油画!”
一番话让曾建宝瞠目结舌,转头看着身后的宋绍钧,糟糕,这个小子不知道又想到哪里去了,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还没有等他开口稀释那种脸色,刚刚将眼镜站好的乔志远直接在宋绍钧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十分不高兴地说:“喂!大叔!你脸上的那个是什么表情?”
宋绍钧从沙发上站起来,朝曾建宝看了一眼,同样拍拍乔志远的肩膀,说:“走吧!
从莫家大宅出来,车子直接往市区开,乔志远惊慌失措地喊:“你们两个想干嘛?”曾建宝用力将他拉到座位上,将衣服盖在自己的身上,闭目养神,口中轻轻地说:“不是我们两个,你应该问他你该干嘛!”说完用手指了指正在开车的宋绍钧。
车子在市中心停下来,宋绍钧直接将他们带进了眼镜店,一路上都在不停地嚷嚷乔志远忽然明白了宋绍钧的想法,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羞涩地笑道:“其实不关你们的事情啦!这眼镜早就坏掉了,不用了!”
直接将他推向店员,宋绍钧便带着曾建宝出去了。
乔志远连忙冲上去拉住他,小声说:“宁老师的前夫!这里的东西好贵啊!”
宋绍钧转过头来,盯着他的眼睛,冷笑道:“谁说我是她的前夫,我现在还是她的丈夫!”
车上。
曾建宝看到他一直在加档,加速,猛踩油门,下意识地抓紧自己一边门上的把手,努力想要假装镇定,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不停向后流逝的物体面前,根本无法自若,只能颤巍巍地问:“你要赶着去哪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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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已经红了眼,完全没有把这个问题听进去,只是忽然愣头愣脑地说:“打个电话问一问,那个牛还是马的画廊在哪里?”
“你让我去哪里打听呢?”曾建宝摇摇头,无奈地感叹自己的命实在太苦,打个工打个全包,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个答案让宋绍钧十分不满意,他冷笑了一声,说:“你不是出了名的**狂吗?在这座城市里,你可以称得上是曾半城了?把你那些狐朋狗友都拿出用一用,平常喝酒唱歌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你,现在让他们做一点小事也没有办法吗?”
这让曾建宝十分生气,大声喝道:“先生!请你弄明白,你说的**跟真正意义上的**是有区别的!你生气就好!干嘛连我的朋友都一起骂?”
一边说,一边直接拨打114,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这样。
很幸运,这个城市里的画廊本来就很少,加上最近牛老板的画廊办了一个免费画展,正红得很,居然真查到了地址和电话号码。
两个人七弯八拐来到画廊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一个房间的灯还亮着,宋绍钧一个急刹车将车停住,握紧双拳,直接冲了进去,曾建宝生怕出事,又一时间无法将身上的安全带解开,只能干着急。
宋绍钧一边向上冲,心中的怒火已经燃得熊熊,他的眼前已经浮现出两个人在画室中厮混的样子,现在依然冠着宋太太名的宁莎莎坦然在一个肠满油肥的老板怀中,手指轻轻地划过对方鼓起来的肚皮,所谓画画,不过如此。
这个该死的女人!为什么要一再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门开着,宽敞的画室里,他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他只看到莫小北穿着一条牛仔裤一件白色的t恤,扎着马尾,正低头画画,这个画室中,周围都挂满了肖像画,大小不一。
她手中的画笔流畅地在画布上划过,现在这一幅,只缺了一个角。看来马上就可以完工。
对面的一扇门忽然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
这还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宋绍钧刚刚放开的手又捏了起来,刚想冲出去,只觉背后被人拉住了,转头一看,曾建宝冲他摇摇头。
只见那个男人走到莫小北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宁小姐!我??????”
莫小北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笑道:“你的女儿夜大要放学了是不是!你去吧!我自己会回去的!”
“可是!”男人还有些难言之隐。
聪明如莫小北,已经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为了打消他的顾虑。索性笑道:“放心吧!我的朋友会来接我的!”
男人这才放心一笑,说:“我刚刚看到后门有一辆黑色的越野,应该就是来接你的!”
莫小北连忙点点头。说:“对啊!所以你放心去吧!”
男人满脸笑容地出去了。
曾建宝笑着在宋绍钧耳边说:“看吧!差点儿错怪好人了!只是,认识宁莎莎那么久,从来都不知道她还会画画!又是做老师,又是画画,看来。她这回子是吃了称砣铁了心要跟你离婚,连后路都想好了!”
宋绍钧抽出一支烟,点燃,不说话。
这种问题有点不知死活,但是曾建宝难掩自己的好奇心,笑道:“你不是一点儿也不待见她吗?怎么会这么介意她的行为?难不成你吃醋了?”
宋绍钧冷冷一笑,吃醋?没有尝过那种滋味。
他吐出一个烟圈儿,笑道:“我只是不喜欢被女人欺骗的感觉!糟透了!”
曾建宝忍不住笑,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我就说,你肯定是被什么女人狠狠地伤害过,书迷们还喜欢看:!哎呦!想不到我们冷酷的黑马王子也会被女人甩!我倒是想看看那个女人是什么样子的,有这种能耐让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个时候的宋绍钧已经恢复了常态,也淡淡一笑,说:“我也很想知道她是什么样子!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她了,久到她在我记忆中的模样都十分模糊了!”
“算了吧!兄弟!”曾建宝用力挥挥手,弹开面前的二手烟,他自己不抽烟,闻到都觉不舒服,用力忍耐,才接着说:“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不觉得现在的宁莎莎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吗?自强不息,勇往直前,多么棒的一个女人!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终于画完了!莫小北用力伸了一个懒腰,忽然间感觉有人从后面用力将自己搂住,在她耳边轻声呼唤:“韵儿!”
这突如其来的事故让她措手不及,哪里来的疯子,手中还有一个调色板没有放下,索性用力往后面一击,只听到“哎呦”一声,对方的手松开了,趁着这个空当,莫小北转身用力踢他的膝盖,只看到对方应声倒下,口中仍旧呼唤着韵儿。
一阵浓烈的酒味。
这是哪里来的醉汉,刚想要给保安打电话,那个人猛地站起来,跪倒在她面前,用力抱住她的腿,大声哭喊道:“韵儿!韵儿!我知道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再也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求求你!求求你!留在我身边好吗?”
这个醉汉来头不小,莫小北细看之下,倒抽一口凉气,他就是迈克?马!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管是不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不管他是不是宋绍钧的合作对象,她也不能忍受被他这样吃豆腐,用力推搡着他,口中大声说:“马先生!你看好了!我不是你的韵儿!你要是借酒装疯的话,我会报警的!”
马炳坤仍旧没有放手,反倒抱得更紧了,眼泪已经布满了脸颊,金色的眼镜已经歪歪斜斜,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领带扯开了,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岌岌可危,头发上全都是油画颜料,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个如此成功的生意人,一个言语从不有失的精明男人,现在就在她脚下,一边呼唤着女人的名字,一边哭得像个孩子,伤心至极,让莫小北都为之动容,这样哭泣着想念一个女人,应该很辛苦吧!
实在无法挣脱他的拥抱,又怕被他拖倒,刚刚想拨打保安的电话,找人来帮忙,只看到马炳坤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拖着烂醉如泥的双腿,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莫小北。
这种感觉,好像是躺在货架上供人挑选的蔬菜,怪怪的,莫小北下意识将自己胸口开着的扣子扣上了。
一番打量之后,马炳坤的眼泪狂奔不止,苦笑着说:“我就知道,绝对不可能是韵儿的!你不是韵儿?”
终于清醒了!莫小北舒了一口气,说:“对!马先生,我不是韵儿,我是宁莎莎!你的司机在哪里,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你已经喝醉了!回家吧!”
“你!”马炳坤忽然伸出自己的食指,指向莫小北的鼻尖,狂吼道:“你!凭什么装作是韵儿!你这个丑八怪!说!是谁让你装作韵儿的?”
这简直是无理取闹!莫小北十分无奈地摆摆手,又一次解释道:“马先生!你喝醉了!现在就回家!马太太等你呢!我的确不是韵儿,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装作韵儿!好了!把你的电话给我!我打给你的家人,让他们来接你!”
马炳坤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听到莫小北的话,双手抱住自己的头,蹲在地上,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十分有规律地用手不停抽打着自己的头。
这又是怎么了?莫小北只能给牛老板打电话,让他来送马炳坤回家。
刚将电话挂断,马炳坤忽然冲过来,又一次抱住莫小北的腿,一边狂哭,一边用力敲自己的头,嚎啕大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请你原谅我,韵儿!”
哭过喊过之后,酣然入睡,保安拿来了应急的睡袋,将马炳坤安置好。
这样的男人,可爱又可怜,可爱的是他能够如此刻骨铭心地爱着一个女人,可怜的是,那个女人不是他的妻子,记忆中,依稀有些印象,他的妻子好像是叫慧慧或者马太太。
这一幕,被宋绍钧尽收眼底。
曾建宝想起刚才的一幕,连忙说:“你可是看好了!莎莎什么也不知道,是哪个马炳坤,喝醉了上来发酒疯!”
“真是没有想到!”宋绍钧的兴奋溢于言表:“你明天查一查,这个韵儿是谁?”
话音刚落,保安的电筒光束射过来,厉声喝道:“谁!”
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灯光下。
莫小北的脑子轰地一声,这个该死的家伙,他怎么会那么卑鄙无耻!这样利用他的老婆!刚才看到马炳坤对自己又搂又抱,他竟然无动于衷,生意!又是该死的生意,他宋绍钧不是已经钱多到打断双腿吃吃喝喝一辈子也花不完了吗?怎么还会那么令人作呕!但愿着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和他那个无耻的情人。
曾建宝已经清清楚楚得看到莫小贝的鄙夷的表情,风雨欲来,又转头看了看宋绍钧,若无其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救命啊!这两个人之间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他们两个都不是对方以为的那种人!
可怕的误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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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过后非但没有疲惫,反而显得更加兴奋,莫小北将这种大勇的状态,归结为自己已经瘫坐轮椅上很多年,将所有的时间压缩,然后释放,不是透支,而是排毒,书迷们还喜欢看:。
漫步二十分钟回到家,中途接了魏乐贤的电话,说是自己在美国培训还有几天才能回来,身在异乡的人,还时时对她嘘寒问暖,让她汗颜,自己由于这段时间好忙,都没有什么机会去关心一下朋友。
还是像往常一样,湘琴早已经将饭菜放在桌上,只是今天菜好像太多了一点,一盘子麻婆豆腐,一只麻油鸡,一碟煎沙丁鱼,还有一盘子青菜。
顺手从盘子中拿起一条沙丁鱼,放在口中啃起来,一边大声喊:“湘琴!今天晚上怎么做那么菜!我们两个人哪里吃得完!虽然现在我能挣钱了,但我们还是要节约一点!”
湘琴从里面忙不迭爬出来,手中还端着一碟子辣炒空心菜,从她手中将鱼一把夺过来,小声说:“今天晚上还有人要来吃饭!等会儿在桌子上吃!要是被看到,会笑话你的!”
莫小北细听她的话,忍不住笑道:“湘琴,你真是狡猾了!原来你交了男朋友!”
笑声还没有停止,便听到外面有车子的喇叭声,一心以为来的是湘琴的男朋友,忍不住好奇地冲到门外,至看到一张熟悉的黑色越野车停穿过缓缓打开的大门,平稳地驶进来。
怎么会是他?宋绍钧!
宋绍钧远远就看到莫小北冲出来,当然也看到她在见到自己时候,脸上表情的巨变,丝毫不以为意,一边脱去身上的外套,跟完全没有看到她一样。走进房中,直接坐在餐桌前面。
湘琴连忙将一碗盛满白饭的碗放在他面前,他开始吃饭。
动作麻利。
莫小北此刻已经在心中将自己所知道的最恶毒的话全都想了一遍,她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别人入侵的雄狮,已经龇牙咧嘴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绍钧却并不是来跟她战斗的,接下来的话,让她更加难以置信。
“我的行李呢?”宋绍钧看着站在一边的正忧心忡忡看着莫小北的湘琴。
“哦!我已经把它们放在楼上的主人房了!衣服都已经挂好,小姐的梳妆台也收拾了好了没有一点杂物。给你放手提电脑!还有。车库中的杂物已经收拾好了,吃过晚饭,您就能把车子停在里面!”湘琴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慢慢地细数自己做过的事情。
“很好!”宋绍钧微微颔首,接着说:“我身上的衣服今天脱下来,你收好,几天之后让洗衣店的人来收。还有,我让人装的网线弄好了没有!”
湘琴有些无奈,摇头道:“这个还没有弄好。我给他们打电话,说是要装宽带的人很多,要让我等一等!”
“这样啊!那就等一等吧!如果要上网的话。我会用网卡。”他倒是显得很大度。
莫小北完全被两个人抛到了九霄云外,听着听着,怎么回事?他说这些话的意思是,他要住在这里吗?
转过头看着湘琴,她正一心一意地服侍她的宋先生。哪里还有闲情逸致来解决莫小北心中的小疑问。
宋绍钧的头顶上好像也装着眼睛,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仔仔细细看过莫小北一眼,一如认识他以来这些日子的一贯风格,但是他好像对莫小北的心情全都了若指掌,淡淡地说:“有什么问题问我,不要为难下人!她们虽然收钱为你做工,却不代表整个人卖给你,她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不要为难她!”
这是什么废话,好像她会把湘琴吃了似的!
莫小北用力往口中灌了一口冰水,冷冷地问:“宋先生,你不是已经说过,我只要陪你去一趟海岛,就把房子给我,其他书友正常看:!然后同意跟我离婚!你一个男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真是佩服他,可以再一个几乎抓狂的女人面前,坦然平静地将饭吃饱,仪态自然优雅,还不忘品尝了一口青菜汤,皱了皱眉,对湘琴说:“这个青菜汤味道很好呢!菜很新鲜,只是,为什么不放一点油?”
比莫小北此刻感觉被侵犯,他还是更加关心菜汤里面有没有油,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先用这所房子对她予取予求,现在又出尔反尔!
莫小北用力往自己的口中扒了一口饭,恨不得冲过去拆他的骨。
宋绍钧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冰水,忽然用视线直视着她,然后开玩笑似的说:“宋太太,我想要先上去我们的房间里收拾一下行李,然后看看明天开会要用的文件!失陪了!”
我们的房间?莫小北恍然大悟,对着湘琴说:“你把他的行李放在哪里?难不成是?”
湘琴捂住嘴巴,不停地笑,说:“太太,终于让你盼到了!对啊!你们两个是名正言顺,领过结婚证的夫妻,自然要睡在一起咯!不过你放心吧,我只是把你衣柜的一半让出来给宋先生!快去吧!”
几乎是从她手中将饭碗抢过来,笑道:“乐呆了吧!快去找宋先生吧!这些东西我会收拾的!”
莫小北将口中难以下咽的饭粒强行咽了下去,还记得爷爷莫从志的教诲,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以任何理由浪费粮食,哭笑不得地问湘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湘琴的心情很好,一边收拾一边抬起头来看着她,比她还无辜地问:“不是你说让他回来住的吗?真是谢天谢地,你们两个终于和好了!”
“我?”莫小北长大了嘴巴,其他书友正常看:。
“对啊!”湘琴不停地吃吃笑,然后说:“宋先生说,昨天晚上你去找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恳求他不要离开你!还说你终于知道自己错了!所以他就决定原谅你了!我真是没有想到!”
湘琴认真地看了莫小北一眼,双眼都笑得弯弯的,接着说:“刚开始我看到你那么认真地找工作、卖画,还以为你真的打算要跟宋先生离婚了!没有想到,这是你的计谋!好棒!现在大团圆结局!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是天造地设地一对!”
这个无耻的男人,她什么时候哭着求他回到自己身边了!她若是哭,也是哭不能离开他!
冲进自己的房间里,只看到他倒是十分惬意,一杯红茶,一台黑色的苹果电脑,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不时微微皱眉,不时会心一笑。
这个疯子!他到底要干什么?
刚走过去,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宋绍钧先开腔了:“真是没有想到,你这种一辈子也没有读过几本书的人,竟然也会喜欢这种房间?不过我真的觉得不错!所以我决定了,今天晚上我要在这里睡!”
鉴于他那么直白地无耻,莫小北也不打算再跟他客气,索性直接问他:“宋先生,麻烦你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你是不是昨天晚上看到马先生认错人了,所以就认为可以通过我跟他拉上关系?你当我是什么?公关吗?”
完全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仍旧盯着他的电脑屏幕,口中淡淡地抛出一句:“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干嘛还要问我?”
“嗯!”莫小北只能咬牙切齿,跺脚拍头。
得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从床上抄起自己的枕头,用力将门甩上,到底要什么时候,她才可以摆脱这断噩梦一样的婚姻,这个恶魔一样的丈夫?
宋绍钧看到她抱着枕头跺着脚出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书迷们还喜欢看:。
好在这里所有的房间她都很熟,实在害怕那个说客,所以避开了湘琴,自己找了一间客房,原想可以洗完澡之后倒头大睡,没有想到因为太过生气了,以至于辗转反侧,几乎彻夜未眠。
一整夜翻来覆去没有睡着,还是得一大早爬起来去上班,湘琴一定以为两人破镜重圆,恩爱缠绵,不好意思呆在家中做电灯泡,连早餐也没有做,像模像样地留下一个字条,出去买菜了。
欲哭无泪!
刚从房间出来,正好遇到了宋绍钧,一身西装革履,完全将她当做透明的,擦身而过,莫小北忽然发现,自己最喜欢的一本书躺在他的手中!
不问自取!
直接冲上去,想要从他手中抢回自己的书,却被他用力往上举高,连跳两次都没有拿到,这才发现那是自己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只能恨恨地盯着他,板着脸说:“还给我!”
他伸出另一只手拖住她的下巴,轻笑道:“你最好搞清楚,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包括你!”
大言不惭!
冷冷地笑了一声,用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挑着眉看着他,说:“我放心,我绝对不会放在心上!反正你说话从来都不算数的!”
愉快反击!
曾建宝刚刚进门,便看到两人互掐的一幕,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八卦,连忙拍着手放声大笑:“恭喜两位!看来这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只要睡上一觉就什么都能解决了!我说,早该这样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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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看来是铁了心要在这莫家大宅扎下去一样,莫小北知道他之所以坚持要和自己住在一起,是为了利用自己,能够和马炳坤合作,然而他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霸占了她的卧室。
每天早出晚归,辛勤工作,没有不良嗜好,俨然一个模范丈夫。
真是搞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马炳坤来道歉的时候,他就在他的房间里,不对,是她的房间里,像个羞于见客的小孩子,躲得无影无踪,真是搞不懂,他来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一天傍晚,刚刚开始端起碗来吃饭,乔志远找来了。
开始以为是找自己的,莫小北十分高兴地让他坐下,让湘琴给他盛饭,刚想要问他来做什么,只见他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到宋绍钧面前,说:“宋先生!这个你拿着!”
宋绍钧正在吃饭,看了一眼,说:“给我这个干嘛?”
乔志远十分认真地说:“这是我的眼镜钱!我看过这幅眼镜的账单,知道这点钱远远不够,不过我想过了,每个月一百块!分十二期还给你!”
“不用了!”宋绍钧淡淡地说,接着吃他的饭。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这个我也不要了!”只见乔志远将自己的脸上的眼睛脱下来,放在宋绍钧面前。
“你怎么那么烦!我说过这是赔给你的!是我弄坏了你的眼镜!赔一个给你也很正常!”宋绍钧显得有些不耐烦。
乔志远坚持,又一次将钱放在他面前,语出惊四座:“宋先生,你就收下吧!我不希望我们老师因为这个眼镜的关系,对你另眼相看!我知道,你们正在闹离婚,要是因为你买了眼镜给我。老师误会你是个好人,将来再因此而受苦,那我就是罪人了!”
从来不知道,这个瘦弱的小男生,竟然可以想得如此深远,如此别扭,如此特别。
这话不仅让宋绍钧无言以对,就连莫小北也忍不住将整口的饭喷出来。饭粒像是子弹一般。径直朝着宋绍钧的脸上喷过去。
宋绍钧一脸饭粒,板着脸擦去,瞪着莫小北。
莫小北人忍不住笑,捂住已经开始有些痛的肚子,伸手从桌子上拿起眼镜,替他戴上。笑着说:“放心吧!孩子,你说得对!不用替**心!我只懂该怎么处理!”
又将那张粉红色的钞票塞在他的口袋里,接着说:“放心吧!我今天晚上就修改一下我的离婚协议书。写清楚,如果离婚的话,我就要这座房子和这幅眼镜!”
乔志远看来并没有解除心中的疑虑。仍然担心地看着她。
不管这种担心看来有多么的荒谬,它来自一个全心关心自己的学生,所以,在湘琴把他送出去之后,莫小北才忍不住偷偷地笑。
一直板着脸的宋绍钧看到她笑。放下碗筷,回房去了。
想来他是没有吃饱的,每天晚上都看到他吃两碗饭,今天第一碗只动了几口,原想吩咐湘琴给他做点饭吃,想到他如此可恶,索性闭上嘴巴,这种人,不需要别人关心的!因为他已经找到了世界上最爱他的人,就是他自己!
宋绍钧刚刚回房,莫小北就接到了魏乐贤的电话,他回来了!
见到老朋友的感觉真好,虽然他从美国带回来的,只是两盒比较适合老人家用的花旗参,听着他一边兴奋地诉说自己增长见识,心里也替他高兴。
一回到这里的魏乐贤,等不及要去吃火锅,他说,每天都是吃那些硬邦邦的牛扒,他去了多少天及饿了多少天,其他书友正常看:。
他就是那种朋友,你可以在他面前放开自己吃,不化妆,不换衣服,或者做一个很不雅观的动作,仍旧觉得舒服。
“对了!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魏乐贤将烫好的涮羊肉放在她碗中,一如既往和煦地笑着,说:“前两天跟顾春打电话,他说学生和老师都很喜欢你呢!”
连忙将葡萄汁给他倒满,笑道:“是啊!我要谢谢你给我找了个好工作!”
两人会心一笑。
吃完火锅已经很晚了,魏乐贤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好像是魏大勇的一个大客户出了车祸,他自己却回不来,要让他先去处理。
魏乐贤接完电话,一点儿也不着急,将花旗参的袋子放在她手中,嘱咐道:“莎莎,不要太辛苦了!要注意休息!”
坐上了出租车,他仍旧将车窗摇下来,说:“若是钱的问题,我可以帮你!你真的不用那么辛苦!”
轻轻地向他挥手,任由那个小小的纸袋在自己的手中飞舞,就算是再好的朋友,已经麻烦他很多了,不能再麻烦他了。
忽然想起来,便追着出租车跑了一段,不停地挥舞着双手。
坐在车上的魏乐贤连忙让司机将车停住,看着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巴住车窗问:“对了,乐贤,你帮我写的离婚协议书还有吗?”
魏乐贤将自己的手中的矿泉水递给她,笑道:“只是这个事情吗?干嘛追得那么急!我把我的邮箱号和密码给你,那天写好了之后,我发给事务部的小六,应该还在我的邮箱里!你自己去打印出来!”
抓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认真的写下了一串字母和一串数字,又仔细核实了一遍,接着说:“记住!要是忘了,再给我打电话!”
不用了,旁边就有个网吧。
不费吹灰之力就从魏乐贤的邮箱里找到了那份离婚协议书,十分高兴地将它打印出来,这叫做有备无患,把这个东西常常带在身边,就不用等着看他的脸色和承受他那种变幻莫测的性格,若是他点头同意,立刻就能签字。
正要关闭那个窗口,忽然发现魏乐贤有一封未接邮件,仔细一看,那邮件竟然是小北寄来的,收件的时间是十多个小时之前,她还有其他的朋友叫做小北吗?
忍不住好奇看了一眼,这个回邮的邮箱,竟然真的是自己的!
再将信息仔细看了一眼,才舒了一口气,原来这是以前自己设定的自动回邮。
这才登陆自己的邮箱,竟然发现自己自己“死”了之后,魏乐贤已经传了几十封邮件给自己,慢慢打开来,一封封细细品读。
“小北,那里冷吗?抱歉我回来得太晚,但我也是幸运的,能够帮你料理后事。”
“小北,今天殡仪馆工作人员通知我,你的遗体可以火化了,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小北,看着你的身体被推入火场的那一刻,我还是忍不住瘫软在地上,也就是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从小我父亲就对我说,一个男人是不不能流泪的,现在只有我和你,我可以尽情地流眼泪!我哭,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小北,我好累,每天都要处理很多很多的文件,回到这座城市里来,是我自己的选择,因为这里有你,可是我爸爸好像并不赞同我的这个想法,他表面上不说,实际上却安排很多的工作和培训给我,目的只是为了告诉我一个浅显的道理,十年磨一剑,时候不到,再好的剑也不过是废铁,他想让我知难而退,想让我回到大学里去,可是我不怕,我顶得住,这么多年了,他一直让我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现在我要靠自己,再说了,你的墓地还没有弄妥,我绝对不会离开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北,你的那块墓地终于谈妥了,我的朋友陈乐他爸爸正好拍下了这块地,他也只是想找个风水宝地给自己,我串通陈乐告诉他那个地方风水不好,才哄得他卖出来,不过,还是要了我十万块!这些是我所有的积蓄,正是庆幸,刚好够!对不起!如果我不骗他的话,我是永远不能从他手里拿过来的,每说一次,我的心都是痛的!对不起小北,你能原谅我吗?”
“今天忽然间发现,宁莎莎竟然是你的朋友,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她的情况,她瞪着一双大眼睛,把一千块的现金放在我面前,说是要一份离婚协议书的时候,真的觉得她很疯狂,她老公是城中最富有的人欸!不过,她也让我看到,也有很多人的爱情跟钱财无关。”
??????
几乎所有的事情,魏乐贤都写了邮件发给莫小北。
最近的一封,应该是他上飞机之前写下的。
——
生命有如渡过一重大海,我们相遇在这同一的狭船里。
死时,我们同登彼岸,又向不同的世界各奔前程。
泰戈尔的这诗写得真好,上飞机之前,忽然很想念你,很想见到你,若是飞机失事了,我便可以见到你!说老实话,一个大男人,有点儿不好意思自杀,最想念你的时候,我总盼着能出点儿什么意外,让我可以见到你,可是想到会有满满的一飞机人陪葬,会有更多个我出现,所以我打消了这个念头,真的很想你!
看到这里的莫小北,因为洞悉了魏乐贤的小秘密,而有些坐立难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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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罕有地看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真好!这个家伙今天终于不在家了,看吧!不安分的人,用不了多长时间,总是会露出真面目的。
湘琴还在等门,看到她回来,又看了看她身后,才问:“我以为你们两个人一同出去了,怎么会一个人回来的?”
看到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湘琴也跟着担心地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又吵架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是啦!”这件事情根本就和宋绍钧无关,她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件事情表述出来,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说上两句:“只是今天发现我的一个朋友好像喜欢我。”
看来湘琴并不觉得意外,释然一笑,继续用棒针织毛衣,那种线是白色的,价值不菲,听说光是那袋子毛线就花掉了湘琴半个月的工钱,毛衣是织给弟弟的,只要是给湘敏买东西,从来都不会听说她说贵,最让莫小北佩服的是,湘琴可以一边打毛衣,一边看电视,双手娴熟得让人叹为观止,更让人惊叹的是,她竟然可以将一袋子毛线,变成一件毛衣,还翻着花样。
只听到她慢吞吞地说:“你说的那个朋友,是魏先生吧?”
连湘琴都知道这个事情?莫小北简直想用头撞墙!于是用力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无力地问:“你怎么知道?”
“又热心帮你找工作,又帮你联系生意,什么都帮你考虑过了,出国几天,几乎天天都给你打电话!有多难猜?”湘琴笑了笑,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止,总是听她说。时间不多了,冷天马上就要来了,她要赶在这个月之前将毛衣送到弟弟手中,现在却只有十厘米的一截。
莫小北还在负隅顽抗,她摇摇头,说:“这是普通朋友都会帮忙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将视线从电视上转开,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说:“太太。曾先生也是你的普通朋友,对吧!他怎么不帮你安排工作?不每天都打电话给你?”
莫小北颓丧地坐在沙发上,无力地呻吟了一声。
看到她的样子,湘琴反倒笑了起来,说:“你这种反应倒是挺特别的!正常人要么是高兴,要么是生气。最普通也是像这个电视剧里演的,沾沾自喜,你怎么看起来就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儿了吧唧的!”
转了个身,将连别向另外一边,湘琴的品味差得要命。要是喜欢那种无病呻吟又作死的电视剧,难怪会说出那种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的话。
仍旧很苦恼,眼前却没有可以倾诉的好对象。
不是不信任湘琴,而是跟她将的话,只怕会将痛苦加倍。
正苦恼着。忽然听到门口停车的声音,湘琴连忙将手中的毛线防线,出门去看,她怎么那么势力,看到有钱人来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有钱人不是自己走着进来的,是被曾建宝背着进来的,曾建宝滴酒未沾,而宋绍钧已经酩酊大醉。
曾建宝看着挺壮实的一个人,只是将宋绍钧从花园背进客厅就已经气喘吁吁,汗如雨下,看样子是再难支撑几秒钟。
湘琴见状,二话不说,从他身上将宋绍钧接过来,背在自己背上,健步如飞地爬上楼梯,往莫小北房间里走。
将宋绍钧轻轻地放在床上,脸不红气不喘的湘琴这才转头看着惊呆了的莫小北和曾建宝,傻傻一笑,说:“宋先生不过六十多公斤,在家里我们扛大米烧柴什么的,有的时候要上百公斤,算不得什么,其他书友正常看:!”
话虽如此,却也是真够厉害的!
曾建宝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穿着粗气,不停用纸巾擦汗,一边说:“莎莎,今天晚上你看着他,要不然吐的时候阻塞气管,那可是会要人命的!”
莫小北抬头看了看湘琴,又看了看曾建宝,心中暗自叹气,看来,自己的确是第一人选,只得点点头。
湘琴说做醒酒汤,忙着出去了。
曾建宝将气喘匀之后,四周打量了一下房间,才说:“这样不是很好吗?一定要好好珍惜,绍钧是一个好人!”
莫小北用力将宋绍钧的外套脱掉,一本正经地回答曾建宝:“认识不深,所以我不敢说他不是一个好人,不过有一点你好像混淆了,那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好人不等于好男人!”
曾建宝用力甩了甩自己的头,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饶舌尖涩的!老实告诉你吧!绍钧不是什么风流鬼,坏男人!他由始至终除了你之外,只有一个女人,喏,就是那天被你收拾得够呛的那个许莹!”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怪呢?一个男人在替另外一个男人辩解,连基调都订得那么高!
莫小北冷冷一笑,说:“这才是最残忍的背叛!”
这话显然让曾建宝有些难以理解,他啊了一声,好奇地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挥着手向他解释:“你看,若是他有很多个女人,夜夜留恋温柔乡这也倒是罢了,女人心里可能还好过一点,可以安慰自己说,他只是贪玩,或者直接告诉自己,不值得伤心,这个男人是个风流鬼,总之是男人的错!他倒好,从头到尾只在外面只有一个女人,那是不是在告诉我,我有多么糟糕!他不是不会爱上一个女人,钟情一个女人,而是他爱的、钟情的那个女人不是我而已,其他书友正常看:!那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是我的问题!”
曾建宝长大了嘴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无奈地摇摇头,说:“有没有请你去参加辩论赛!真是的,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歪理?”
抱歉了,她大学四年都是最佳辩手,不过要是跟他说,会吓坏他的,尤其,这里还是莫小北的房间。
宋绍钧双颊通红,浑身酒气,却像是个睡着的孩子一样,任由她脱去了他的外套,此刻看来安全又无害,这点还不错,想到马炳坤那种醉酒的样子,真是让人心有余悸。
又看了一眼醉意正浓的宋绍钧,莫小北灵机一动,连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今天晚上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将他放到宋绍钧手边,捏着鼻子,学殷笑讲话说:“宋先生,这是今天你已经看过的文件,等着要的,请你签一下吧!”
看似睡着的宋绍钧冷冷一笑,睁开眼睛从她手中拿过那份离婚协议书,用力撕得粉碎,淡淡地说:“不要这么幼稚!”
他不是已经喝醉了吗?恨不得将他撕碎的那些纸张塞进他嘴里,一旁的曾建宝叹气说:“你真是一点儿都不了解自己的男人!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就算是喝醉了也不会乱说一句话的人!想要骗他签字,痴心妄想!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昨天还搂搂抱抱的,怎么今天又提这一出?”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一笑置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的,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我不能再跟你啰嗦了!现在我得马上赶回去,那几个客户还躺在ktv里面,我要去把他们送到酒店,对了,莎莎,你懂点儿事,好好照顾绍钧,我不说了,先走了!”
有些难以置信,莫小北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宋绍钧说:“我没有看错吧?你一个打工的全身而退,老板自己顶酒,喝得烂醉如泥!”
曾建宝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她说这句话,又折回来跟她说:“姑奶奶,不要再说话这么不阴不阳的了,我有糖尿病,其他书友正常看:!你失忆了吗?好了,不要再说了,照顾好他!”
这个曾建宝,那是什么眼神,难道他一出门,她就会虐待他吗?看他那个清醒的样子,谁虐待谁还说不定呢!
回头看到他正伏在床边大吐,一股子臭味扑鼻而来,她窗前的白色长毛地毯上全都是污物,让她哭笑不得,忽然想起刚刚曾建宝的话,如果呕吐的时候塞住了气管,整个人会窒息而死的。
虽然讨厌他,可还没有到非要人死的地步,莫小北连忙赶过去,轻轻拍打他的背,所幸的是,他吐过之后看来好了很多,只是衬衫上已经沾到了一些,看他转过身又舒服地抱着枕头。
真是灾难!
莫小北只能将整片的长毛地毯用力拖出来,直接扔到门外,然后转回来,一颗颗解开他身上的衬衫,慢慢看到他结实的胸口完全袒露在她面前。
不知不觉见已经满脸通红。
手指无意间划过他黝黑的肌肤,小小的激流随之而生,轻轻悄悄地迅速蹿满全身。
将视线转向一边,尽量不看他光着的上身,却又一次看到,他的裤腿上沾了很多的泥!真是麻烦!朝外看了一眼,湘琴的醒酒汤还没有做好。
无奈将光着上身的他推向里面,只是看到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满裤脚都是泥,无法忍耐,她不是有洁癖,而是这张床是和爷爷一起买的,看他脏兮兮地躺在上面,心里就一阵阵疼。
已经走了两步,想了想,干脆折回去,将手伸到他的裤带哪里,天啊!这个裤带扣从哪里解开呢?怎么连个孔都看不到?看了半天也没有办法,心中想着总不能直接找把刀隔断,一抬头,宋绍钧正低头看着自己,口中问:“你在干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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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自己的根本意图不过是不想让一个脏兮兮地男人睡在自己的床上,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被人用这样的眼光盯着,糟糕的是,她还真的有些心虚,好像自己真的对他有什么企图似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捂住自己发红的脸,企图掩饰自己的理亏,她命令道:“正好!你醒了的话,自己把裤子脱掉!”
宋绍钧皱了皱眉头,说:“我从来不知道,你是个这么开放的女人!”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担心自己被她侵犯,真正应该担心的应该是她吧!他还真是有本末倒置、混淆视听的本领。
于是,莫小北冷笑道:“宋先生,我虽然不是什么行家里手,但也知道你这个样子,应该没有办法做什么了吧?再说,鉴于我刚刚才看到你吐得精彩,你也该相信我没有占你便宜的想法!换位想一想,谁会想要吻一个痰盂?”
她的这些话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宋绍钧坐起来,动作麻利地轻轻解开自己的裤带扣,一下子将自己的裤子脱下来,又整个人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不一会儿,连白色的内裤也从被子里扔出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整个动作连贯,速度很快,以至于莫小北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裸地躺在被窝里了!
哼!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让她觉得自己好傻!
看他身手那么矫健,想来也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她可以回去睡觉了吧?找来一个盆放在他床下,对着紧闭双眼的宋绍钧说:“盆在床下,纸巾在床头柜上,伸手就可以拿到!看到你床边的那个红色按钮了吗?它连着我睡觉的房间,要是不舒服的话,就按那个按钮!”
那原本是她需要帮忙时的按钮。现在却变成了她帮忙的按钮,世事难料。
看了看时钟,凌晨一点。
难掩困倦,想到明天早上还要早起上课,便推开门出去了,湘琴真是的,不是说去煮什么醒酒汤,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
好累!能够躺在被窝里真是舒服。昨天晚上没有睡着。现在只要闭上眼睛立刻就能睡着。
懵懵之间,忽然听到刺耳的铃声划过寂静,响了起来!
已经快要陷入沉睡的莫小北心一阵狂跳,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还有一大家子女人要养,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该怎么办?那些女人她可是招架不住!
三步并作两步推开房门,只看到他衣着整齐地坐在沙发上,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怎么了?”
宋绍钧看了她一眼,说:“怎么来得那么慢!五十秒!”
什么?他这是在耍人吗?有些生气,正想要说他两句。忽然想起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了,要是有时间跟他饶舌,不如回房间去睡觉。
懒得理他,转身走了出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忽然发现宋绍钧从后面走出来,用力搂住她的腰。将她拉到身边,毫不客气地说:“我现在肚子饿了!”
好像谁欠他一样!不过想到他今天晚饭没有吃饱,刚才又吐得一干二净,想了想,说:“你先回房间去躺着吧!我这就去把湘琴叫起来,让她给你做点吃的送到你的房间里面去!”
打了个哈欠,朝着湘琴的房间走去。
被人拦腰拉回来,宋绍钧板着脸说:“不要以为你给了人家几个钱就糟蹋人家,哪有什么工作要24小时服侍人的!”
说的也是。莫小北为他的深明大义感到高兴,便笑着说:“那么你就再忍忍,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我去学校很早的,湘琴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给我做早餐,距离现在还有??????”顺手拉起他手上的手表看了一眼,说:“四个半小时!”
说完便想又转回房间去,硬生生被人拖住。
早该知道他没有那么好的!有些急了,他肚子饿拉着她干嘛?于是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说:“难道你要我给你做吃的?”
“我不想再吐一次!”宋绍钧回答得很干脆,直接拉着她,说:“走吧!我们出去找些吃的!”
莫小北甩开他的手,更正说:“宋先生,误会了,是你,不是我们!你自己去吧!我要去睡觉了!”
扰人清梦的人真是罪大恶极。
恨不得立刻就睡着。
最终还是被连拉带推地弄了出来,身上还穿着一件睡衣,好在为了方便跑来跑去,她穿的是家居服,虽然有点儿睡衣的痕迹。
有些无奈地坐在他对面,喝着一杯可乐,看着他埋头吃一碗炒粉,好奇地问:“你又不是找不到吃东西的地方!干嘛一定要让我来?”
宋绍钧停住动作,喝了一口水,说:“不要自作多情了!不是因为你特别可爱或者是非你不可,只是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吃饭,看来怪怪的!”
用力摇摇头,莫小北笑了笑,他这种夹枪带棒的说话方式,听过几次之后,已经习惯了,不会再轻易被激怒,索性拄着自己的脸颊,认真地看着他。
话又说回来,宋绍钧长得真是不赖,还很有男人味,也许曾建宝说得对!他是一个好人,再怎么说,也算是跟他有一段短暂的缘分,就让她来让他明白一些事情吧!至少让下一个女人跟他会更容易相处一些。
打定主意,便开口说:“宋先生!好心劝你一句,千万不要在女人面前说这种硬邦邦的话,会被当真的!”
“那是不是说,我在你面前说的那些话都白说了!”宋绍钧头也不抬,水到渠成地答应。
好心被雷劈。
她伸出手去将他的下巴抬起来,看着他笑道:“哦!宋先生,抱歉你说错了,我在你面前根本就不是个女人!又有什么立场来享受你的盛赞?”
宋绍钧将她的手甩开,问:“不是女人,你是什么?”
用力将瓶底的饮料吸上来,笑道:“这个问题问得好!在你面前,我是空气!”
宋绍钧看了她一眼,说:“你的意思是说,我离不开你,是吧?”
莫小北严重怀疑这个人有理解障碍,明明说的是被人当做透明。
看到她没有话说,宋绍钧笑了一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人也会笑。
结账的时候,老板笑着说,不用了。
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情?不过只是十几块钱的小事情,但这种白吃的宵夜实在让人不安。
在宋绍钧的追问下,老板才说,已经有人帮忙把钱付过了。
那个人,竟然是乔志远的妈妈。
莫小北认得她,一个枯黄消瘦的中年女人,乔志远的身形便是源自她,只知道她是个农民,种出来的菜很好吃,新鲜翠绿,盈盈润润,跟她本人截然不同,她有一颗包过的门牙,一笑便露出来,她常常笑着说,这些菜很好,但是卖不了几个钱,然后就露出那个铁皮牙。
没有想到她晚上还在宵夜摊上帮忙洗碗,戴着一双黄色的橡胶手套不停地忙来忙去,生意很好,她的工作不轻松。
她一个晚上能挣六十块,但却花了十多块请他们吃东西,并且,她说,他们两个人都是乔志远的恩人,宋绍钧送了眼镜给他,莫小北分文不收教他画画。
莫小北简直怀疑,宋绍钧血管里流淌的,都是冰水。面对这样一个母亲,他竟然可以一点表情都没有,索性直接坐到车里。
实在受不了为了十多块钱跟她拉拉扯扯,也不忍打扰她工作,莫小北只能将钱放回自己的口袋中,看着她的背影发呆,这就是母亲,躲在泥土里酝酿,为的,不过是让儿女出落得枝繁叶茂。
忙碌了一会儿的乔妈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跑到莫小北面前,显得有些难为情,说:“宁老师,我求你一件事!我在这里帮忙洗碗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志远,这个孩子很倔,要是知道的话,我怕他会不同意!”
莫小北点点头。
回到车上,宋绍钧面无表情。算了,本来就是个冷酷无情的人,能要求他有什么悲天悯人的慈悲。
不想看到他的样子,坐在了后排,却发现自己正坐在什么东西上。
一个文件袋。
悄悄吐了一下舌头,小心地将它从屁股下面拿出来,要是被那个魔王知道了,还不知道要发什么脾气呢!
这是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隔着文件袋,莫小北隐约看到了一个套着政府衔头的红头文件。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文件,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一眼,题头便是宋绍钧代表。
他是人大代表?
打开文件细细看过,才知道,他提出希望给予残疾学生更多的便利,他做了很细的功夫,比如肢残学生的就学保障,智残学生的学习环境、升学机会,还有一份我市残疾学生就学情况调查。
说实话,他真的可以让她觉得自己很傻。
痛快地将胖子校长和老师都说得哑口无言,但是拯救的却只是宋绍茵一个人,而他做的,却是能够惠及这座城市中所有的残疾孩子。这大概就是一个复仇的人做的小事和一个胸怀社会的人做的大事之间的区别吧!
作为一个曾经的残疾人,莫小北的心为之颤动。
将他的文件放回文件袋中,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忽然对前面这个男人肃然起敬。
一个紧急刹车,她的头狠狠地撞在他的椅背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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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直的大路上,不知道怎么会从小路中蹿出一辆银灰色的小夏利,横亘在马路中间,宋绍钧的及时将车子停住,不过,所有的人都被这差点儿就车毁人亡的情况吓得心惊肉跳,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绍钧转头问莫小北:“没撞傻吧?”亲眼看到她捂着自己的头揉了揉,才拉开车门出去,走近那张小夏利,拉开车门问:“没事吧?”
坐在车里的,是一个大约六十岁左右的女人,握住方向盘,惊魂未定,看到宋绍钧的询问倒是很高兴,说:“我没事!你也没事吧?”
宋绍钧朝她的车里看了一眼,只有她一个人,副驾驶上还有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便问:“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女人摇摇头,笑得很慈爱,其他书友正常看:。
眼见没事发生,刚想要离开,才看到莫小北冲下车来,不停地吐。
她终于明白了好奇害死猫的意思,刚才一直低着头看文件,又是一个违反重力规则的急刹车,弄得她晕车,不停地吐。
看到她吐,宋绍钧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女人,说:“大妈!这是我的名片,要是感觉不舒服的话,给我打电话!”
说完便立刻跑过去看莫小北。
那张夏利车缓缓地开走,放慢了速度经过他们两人面前,尔后才开走。
宋绍钧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冷冷地说:“偷看别人的东西,是有报应的!”
折腾了一夜,回到家中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睡下去不到半个小时,湘琴就拼命在外面敲门,要她赶快起来吃早餐。
没有睡饱,再好吃的东西也是味如嚼蜡。
每天忙着赶去上班。宋绍钧就像是打算在这里扎根一样。
那阵子的画像风好像过去得差不多了,牛老板好几天没有打电话来,也清闲了不少。这天中午刚刚将课上完,便接到了牛老板的电话,有个女人要画像,并且指名要见一见这个画师。
刚好没有课,便准备出门,刚好看到乔志远从远处扛着一箱体育器材跑过来。他下课之后为学校做杂工。赚些零用钱。
想起昨天晚上他妈妈一把年纪还弯着腰洗碗,灵光一闪,挥手将他叫到身边来,笑道:“志远,我这两天画廊里的工作实在很忙,需要一个助手。你有没有兴趣来帮忙?”
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乔志远眼中的光,因为对于他来说,学画画最难的不是技巧色感什么的。而是那些昂贵的油画颜料和工序繁琐的画布画框,对于宁老师的邀请,最开心的是。这意味着自己可以看到宁老师画油画,同时也可以顺便帮一下忙。
知道他不会拒绝,便说:“你赶快把东西送过去,去跟顾校长说一声,有车来接我们。马上就走!”
两个人坐着画廊的车子一路来到画廊,刚好是吃饭时间,画廊里没有什么人,一直等在门口的牛老板不停地走来走去,一看到车子,便立刻冲过来,焦急地说:“莎莎,怎么现在才来,那个客人已经等了你好长时间!都生气了,不停地问你怎么还不来,这生意还要不要做!现在我让小雪在那里招呼她,我这里只差把这里的地板给跺穿了!”
小雪是他的镇店之宝,人美声甜,耐心奇好,很讨客人喜欢,平常若不是大客户,他从不让她出来招呼,再说这个牛老板,从来都是得过且过的人,一向都看得很净赚,向钱看,也从来没有看过他那么着急。
接连两件反常的情况发生,看来,这个客户非同小可。
伸手示意拘谨地坐在车里的乔志远下车,笑道:“干嘛非找我不可,她们要的,不过是合照的油画版本,只要把照片放下就好啦!来,叫牛经理!”
乔志远连忙点头称呼。
牛老板看了一眼乔志远,又看向莫小北。
莫小北笑道:“我新请来的助理乔志远。”
“好了!好了!”牛老板挥挥手,对着乔志远说:“你现在去那边把这次莎莎要用的颜料抬到画室里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然后看向莫小北,说:“莎莎!拜托拜托!赶快去吧!把她打发了再说!她现在就在你的画室里!”
到底是谁呢?
莫小北揣着疑惑来到画室中,只看到一个女人狭长的背影站在一幅画像面前,盯着画像出神。
这个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慢慢走过去,微笑着问:“请问这位太太,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人缓缓转过头来,然后定格在原地,得意洋洋地看着莫小北。
许莹?她来这里干什么?
比起上一次的会面来说,许莹可是大变样了,一件低胸的红色的雪纺连身裙,腰间镶了一圈耀眼的水钻,胸前一条碎钻项链,斜斜地垂入她的乳沟中间,裙摆四散开来,像是一朵怒放的玫瑰,轻薄的衣料更增加了几分飘逸感,齐膝的长度,正好将她一双**露出来,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装饰着流苏,乖巧地躺在她高傲的脚背上,五寸的高跟让她显得更加挺拔。
妆容精致,一个烟熏妆让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诱惑感,最重要的是,那对红色的嘴唇,让人想起烈焰红唇那个词。
这是有备而来。
如果她记性还不错的话,应该还记得莫小北曾经警告过她,不要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现在这样盛装出现在她面前,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莫小北倒是很有兴趣知道,她欺人太甚究竟能甚到什么地步。
比起许莹的精心打扮,从学校里匆匆忙忙赶来的莫小北只穿了一件亚麻的纯白色娃娃裙,素面朝天,头发凌乱,脚下踏的,是一双平底鞋,其他书友正常看:。
许莹从上到下看了她一眼,然后冷笑了几声,这个回合,自己完胜!此刻已经难掩胜利喜悦的许莹从随身的挎包轻轻拉开,她很享受这种看着一个东西慢慢被拉开一个口子的感觉,就像是宋绍钧和宁莎莎的婚姻,被她划开一个口子,那种快感和成就感,无可替代。
莫小北料到她今天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没有想到,她会那么无耻。
她掏出来的,是一个红色的真皮相框,看这种样子,应该是在自己的车子上随车携带的,那种红色,和她的红色衣服相得益彰。
递给莫小北,平静地说:“你就是画师啊?我想请你帮我画一张画像,这个是蓝本,只是我还有些小小的要求,希望你可以做些改动。”
从她手中接过来,一眼便看到了宋绍钧,一如既往地冷淡坐在一个看似是酒吧的地方,正喝着酒看着台上,许莹粘附在他身上,朝着镜头做出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好一对恩爱的情人,她的意思不就是这个吗?莫小北冷冷一笑。
许莹坐在画室中唯一的一张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那种感觉,有点儿像里的坏女人莎朗斯通,拥有成熟的饱满的傲人的身体,完全可以似有若无撩动一个男人的**,这种粗糙的伎俩,让人有点无奈,难道就没有智力含量稍微高一点的手段吗?非要把基调定成一个简单地对峙吗?
莫小北盯着她看,当然有点好奇她有没有穿着内裤,那种姿势,很明显就是想要告诉大家这个。
许莹伸手看着自己的指甲,刚刚做好的美甲,水晶一般闪亮,心花怒放,说:“听说,你能够画一手好画!我的很多朋友都非常满意,极力向我推荐你!所以,我今天来找你!帮我画一张画!”
挥挥手中的相片,莫小北轻笑道:“我看到了,其他书友正常看:!这就是你要画的画!”
许莹看到没有如愿激怒她,一个激动从椅子上站起来,说:“别急!我还有些要求!如果能够做,我就给你十万块!怎么样?”
看她那副惹人生厌的嘴脸,她怎么会这样粗鄙,宋绍钧看女人的眼光,的确不怎么样。
看她还是沉默不语,许莹蔑视地一笑,接着挑衅地说:“怎么了?连我的要求都没有胆量听一听吗?”
从她手中抽出那张支票,认真看了一下,果然是十万块!这样的生意可不是常常有,莫小北点点头,说:“可以,我和谁都能有仇,但和钱没有!说吧,要我怎么画?要在你的脸上加上花还是在他的头上画上牛角?”
许莹冷笑着说:“我要的,不是普通的双人油画,是**油画,都说你们会画画的人想象力了得,那么现在请你闭上双眼好好想一想,我和宋绍钧一丝不挂相拥,一同站在一起,他的手臂换过我的胸口,我的脊背紧紧贴着他的前胸,紧闭双眼,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说完之后,直勾勾地盯着莫小北。
无聊的女人。
面对莫小北的再一次沉默,她更加得意,接着说:“画面就是这样,画面之后的东西,你应该可以想象,作为一个成年女人!”
莫小北按照习惯将那张照片夹在画板上,将支票收好,点点头。
许莹怒睁圆眼,这样还不生气!
猝不及防,一大堆油画颜料冲她扔过来,那些比最大号牙膏还要大的颜料,撞在铁皮中,撞得人生疼,许莹躲闪不及,头上脸上身上挨了不知道多少下,于是尖叫一声:“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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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也吃惊,转头一看,只看到乔志远就站在自己身后,手中还提着已经倒空了的纸箱,喘着粗气地看盯着画板上的那张照片看,其他书友正常看:。
许莹的尖叫更加激怒了他,顺手拿起一块画框,站在莫小北前面,大声说:“贱女人!你给我从这里滚出去!老师,把她的臭钱扔给她!”
这个场面是两个女人都没有想到的,许莹不知道半途中还出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来,而莫小北更多的是后悔,真该死,怎么会忘记了他去搬颜料了,早知道就三两句把许莹打发了!
一个这样的护花使者让许莹笑得直不起腰来,说:“宁莎莎,你就只有这么一点本事吗?”
莫小北从口袋中掏出钱,递给乔志远,说:“志远,我现在口渴,你去帮我买一些水来,好吗?”
乔志远有些疑惑,仍旧站着纹丝不动,急了,说:“老师!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喝什么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这个贱女人赶走!其他的,等会儿再说吧!我要是走了,你又要被她欺负了!”
虽然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不过有这样的关心,还是能让莫小北心头一暖,她轻轻地拍了一下乔志远的肩膀,小声在她耳边说:“谁欺负谁还说不准呢!你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这并没有解开乔志远的担心,他还是没有动,看着莫小北。
冲他点点头,挤挤眼睛,说:“你要走了,我才能对付她啊!”
觉得她说得对,但是刚才那个女人有多无耻他也是听到的,只是担心那个温文尔雅的宁老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于是嗫嗫嚅嚅地说:“要不,我们给宋先生打个电话好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啊!”
直接将莫小北逗笑,她小声在乔志远耳边说:“走吧!那也要看是不是两只老虎,现在我看到的就只有一只猪和一只老虎,胜负就在须臾之间,其他书友正常看:!”
用力将画框扔在地上,乔志远着急地说:“你们哪里是一只猪和一只老虎,我看着根本就是一只羊和一直老虎!”
索性将他推出去。莫小北冲他伸出手掌。笑着说:“好了,好了!在这里等着!”
许莹用力将那些油画颜料踢开,仍旧高昂着自己的头颅,不可一世,看样子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即将开始下一回合的挑衅。
莫小北笑着将那张照片拿起来。看了看。
许莹嗤笑着,说:“如果没有本事的话,就不要再丢人了!收拾包袱回家!”
敢情这个女人是一直在耿耿于怀自己高调在人前显示能力。只是如此而已,她便火烧火燎地赶来找麻烦,也就是说。她还不知道宋绍钧现在就住在自己家里,不然的话,说不定会上房揭瓦呢!为了莫家大宅子的安全,现在莫小北只是谢天谢地她还不知道。
不过,她这种女人就是光头上的虱子。一目了然又无聊透顶,若是不打扫干净,的确会让人不时感到心烦。
在开始说她之前,还想再给她一个机会,莫小北将她拿来的那张照片拿起来,轻笑着说:“许小姐是吧!我觉得你还是画这个就好了!”
许莹还是不知死活,接着冷嘲热讽道:“没有本事就直接说,干嘛顾左右而言他?”
好吧!这是你自找的!
莫小北吃吃一笑,将照片放回画板上,然后冷静地说:“这个我倒是能够想想办法,许小姐你给了我那么多钱,我请两个模特照你的要求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许莹想到自己已经占了上风,自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她将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看笑话的样子,问莫小北,其他书友正常看:。
正入坑中。莫小北低头窃笑,然后正色道:“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你给钱,我画画而已,天经地义,只是,要是被别人看到这幅画,不知道会怎么想?”
许莹此刻更加得意,只差将窗户打开,大声告诉全世界,说:“怎么了?让别人看到会怎么样?我就见得人吗?”
忍不住笑出来,莫小北接着说:“我指的不是这个,现在的人不仅八卦而且非常厉害,这种简单的移花接木,用不了几天,就会被人找出破绽,批评得体无完肤?不要说我是在吓唬你,你见过的市面应该比我多,应该知道,像这样的写真油画,连什么地方有颗痣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你又是个社交名人,想来像今天这样坦胸露乳的照片也拍得不少了,两相比较,真假立现!到时候可真是得不偿失呢!”
许莹有些气短,不过仍旧强撑着站在那里,冷笑道:“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要是这幅油画流出去了,担心的应该是你吧!看你怎么在这个圈子里见人?”
圈子?呵呵。
“好吧!”莫小北耸耸肩膀,做了一个勉为其难地模样,笑道:“我可以试一试,不过作为一个画师,我有义务提醒你,为了得到最好的效果,你最好拍下真实的照片,要不然,也可以邀请宋先生到这里来,两个人一起担任模特!钱我收下了,将地址留下,一个月之后,画廊的工人会上门为你悬挂的!”
这摆明是看死了许莹不可能拍到这种照片,至于让宋绍钧一起来做模特,更是痴人说梦,想一想,昨天喝醉了帮他脱衣服他也防备得要命,怎么可能那么风骚?一军将死她!
猜中了!许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还想要说什么。
没空听了!莫小北挥挥手,说:“如果你的要求已经提完的话,请你离开,我现在要工作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又是一次不欢而散,又是一次完胜!
真是搞不懂这个女人,怎么会是个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人,明知道口舌之争不是莫小北的对手,为什么还要一次有一次地用这种幼稚的方法来找事?看来,脸真的是自己丢的!
一直在门口的乔志远看到许莹悻悻而去,连忙推门进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莫小北面前,说:“怎么样?老师,你有没有把那张支票扔给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莫小北轻轻地摇摇头,从口袋中掏出那张支票,释然笑道:“怎么可能,我是个画师,怎么能拒绝客人的要求!”
乔志远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音调也变得更高,说:“我还真是没有想到,宋先生竟然是个这样的人!难怪你要跟他离婚!开始我还想不开,怎么会有女人愿意离开他那种男人,现在才发现,你做得对!我支持你!”
莫小北轻轻拍怕他的肩膀,笑道:“看你把颜料弄得到处都是,快收拾一下吧!下个星期的比赛你准备好了吗?”
一边将地上的颜料收回纸箱,一边有些失神地说:“想法倒是有一些了,只是我哪里有钱买材料?”
莫小北卷起自己的袖管,将一个围裙套在身上,笑道:“没有材料?你手上的那个是什么?看到那边了没有,墙角那里有大大小小那么多已经装好的画布,还不够你用吗?”
从地上一下子欣喜若狂地站起来,说:“老师,你是说,我可以用这里的东西吗?”
“为什么不呢?”莫小北开始动手将那张照片分成小格。
牛老板直接来到画室,对莫小北说:“莎莎,实在是对不起了!我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不讲理的客人,不过,客人就是上帝,对不对?你忍耐一下,我听说,她的那个男人!就是这个!”
他用手指指着照片上冷漠的宋绍钧,向莫小北介绍说:“他是十分富有的实业家,他是宋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宋氏集团主业是建筑,其它的像是有色金属、矿产开发、路桥建设都是数一数二的,听说他现在的财富,已经可以媲美以前的隐形富豪莫从志!想一想,那么有钱,长得又不赖,做他老婆是多么艰难的事情,这个女人成为了最大的赢家,自然有嚣张的权力!这可是除了迈克?马之外,我们画廊画过得最了不起的人物!莎莎,你真是我的福将!”
当看到她已经将两人的脸部绘成格子,有些奇怪地问:“只是画头部吗?这些有钱人怎么那么奇怪!”
正好,莫小北笑着说:“刚才你的那位有钱太太说,她要画两个人**相拥的画,可是却不提供照片,说是要让我想象!”
牛老板会心一笑,摇头道:“这些有钱人的想法,我还真是想不透,我想想办法吧!”
看见牛老板打着电话出去了,一直在旁边挑选画布的乔志远冲过来,啧啧道:“老师!你老公那么有钱?”
谁在乎呢?外人看来,宋太太是个胜利的代名词,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一个挣不脱的牢,充满了危险和伤害,还是赶快逃开的好,只是听到刚才牛老板将宋绍钧和爷爷相提并论,有些不悦,他怎么能和儒雅风趣的莫从志比呢?
乔志远一直盯着她,非要得到答案不可,所以耸耸肩,回答他:“也许吧!不重要!”
只看到乔志远的眼神越来越闪光,一种崇拜之情从他眼中流泻出来,他拍着手大声说:“好帅啊!老师!我支持你!跟他离婚!”
面对激愤着想要主持公道的乔志远,刚想说话,电话响了,是湘琴打来的,接过电话,只听到一阵哭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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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的妈妈生病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听说忽然摔倒在地上,就怎么叫也叫不醒,她爹借了几百块钱,又找了几个人把她连夜送到县医院,看了几天还是没有起色,钱也花完了,加上医生连下了几张病危通知书,老头一合计,这人大概是没有什么救了,便给湘琴打了电话,希望她可以去看她娘最后一面。
莫小北接到电话便立刻赶回家,刚刚坐下,便看到宋绍钧和曾建宝回来。
乔志远想到今天晚上看到许莹的情景,一看到宋绍钧就立刻站起来,愣头愣脑地对莫小北说:“宁老师!我先回去了!”
也不等莫小北回答,直接从宋绍钧身边擦身而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弄得两个人莫名其妙,曾建宝看了看宋绍钧,问:“这个小屁孩儿是怎么了?今天看到你,感觉像是有深仇大恨似的?”
他也想知道,其他书友正常看:。
湘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声说:“我要是回去了,你可怎么办?你不会做饭,吃什么呢?不会收拾屋子,谁来帮你呢?又不会洗衣服,你穿什么去上班?”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奇怪?这是请假吗?更像是一个即将要出远门的妈妈在唠叨子女。
曾建宝在一边捂着嘴巴笑。
莫小北想了想,连忙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沓百元大钞,轻声说:“湘琴,这些钱你拿着,先回去看一看,现在科学那么昌明,没有什么疑难杂症的,你不是说她老人家的身体一向都很好的吗?将她转到城里的大医院来吧!好好检查一次!别哭了,现在马上就走,坐夜班车赶回去。要是让老人家看到你一直在哭,那成什么样子?”
湘琴接过钱,她知道自己不能要她的钱,不过一条命等着救,她也无法推辞,只能怯怯地问:“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真是佩服她了,现在她还有空想这个,便笑着将她搂在怀中。说:“这些日子我赚了不少钱呢!这些小意思!快走吧!”
说完看着曾建宝。说:“你送她去车站吧!”
房间里只剩下了她和那个据说是完美的男人。
总觉得有点怪怪,忽然意识到,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宋绍钧,他一脸坦然,仿佛昭告天下。我对你没有兴趣,然后轻松地提着他的电脑包,直接回房间去了。
那是什么眼神。真是让人讨厌,不过,讨厌归讨厌。看到这个眼神,她有安心了不少。
回到自己的房中,刚想要躺下,只听到门口有人很用力地敲门,书迷们还喜欢看:。
难道湘琴出了什么意外?连忙披着衣服来到大门口,是乔志远。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莫小北,然后颓丧地说:“老师,我睡不着!我们出去吃点儿东西吧!”
这个孩子性格倔强,太过刚直,想来还是因为刚才许莹的事情想不通,便点点头,说:“你先进来等一等,我换件衣服就走!”
乔志远垂头丧气地说:“不必了,我在这里等你,我发现只要看到宋先生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果然是因为这个。
不勉强他,连忙换好衣服跟他出去。
刚走了两步,乔志远就说:“前面有一条小街,走十分钟就到了!老师没有去过吧!东西又好吃又便宜!”
莫小北轻轻地点头,忽然想起来他妈妈就在那条街上帮人洗碗,要是被他看到了,以为他的那种脾气,今天晚上又是一场暴风骤雨,连忙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笑道:“还是算了吧!今天晚上我吃得太饱,想运动一下,我们去ktv唱歌吧!”
这个孩子真是早熟,真受不了他眼中那种怜悯的神情。
刚到门口,肩膀就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嗨!好久不见了,灰姑娘!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小榛树!还真是太好了!
转头一看,差点儿认不出她来,一头彩色的头发,一条吊带背心,一条很短的蓬蓬纱裙子,手中还拿着一根烟,这一刻正潇洒地朝着她吐眼圈儿。
猛地呛了一下,其他书友正常看:。
乔志远走到她前面,对小榛树说:“小姐!离远一点!我们都是正经人!”
小榛树笑得很假,然后生气地问莫小北:“这个教条的人是谁?”
连忙将两个人拉开,笑道:“既然已经来了,我们就一起去唱歌吧!”
“不要!”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否定了她的提议。
小榛树将头别过去,身后一群跟她可以归档在同一个盒子里的同伴,伸伸大拇指,说:“我还有那么多的朋友呢!怎么样,我很厉害吧!都是今天晚上才认识的!”
说完人群中过发出一阵尖叫。
捂住耳朵,莫小北想了想,凑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们去谈谈你的那件白色礼服怎么样?它有点儿问题!”
小榛树立刻站直了,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起来,对着身后的那些朋友挥挥手,然后生气地对莫小北说:“你是猪啊!穿个衣服都会穿出问题来?到底怎么了?”
乔志远一把将莫小北往后拉,针锋相对地说:“小姐!请你说话客气一点!”
小榛树猛地跺跺脚,眼泪就不由自主地留下来,着急地问:“你倒是说话啊!那件衣服怎么了?我告诉你,要是那件衣服有什么问题,我找人砍你!”
莫小北摇摇头,说:“稍安勿躁,衣服已经修好了,现在就在我家,如果你很急的话,现在就跟我回去取吧!我也早就想要还给你的!现在找到你正好!”
听到这句话的小榛树这才破涕为笑,走上前来牵住莫小北的胳膊,说:“好啦!不要吓我了!我们走吧!”
结果成了小榛树的个人演唱会,乔志远一直都很想跟莫小北数说话,但是因为那个欢实的小榛树一直在欢歌,所以只得作罢,其他书友正常看:。
她一脸唱了一个小时,才高兴地坐下来,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将莫小北的手机拿过去,在上面按下一串数字,递还给莫小北说:“温妮,温妮?马!”
莫小北将她的名字和号码存在一起,才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说:“马炳坤是你的什么人?”
听到马炳坤三个字,温妮愣了一下,半晌才笑道:“好长时间都没有听到有人这样叫他了,他现在的名字是迈克?马!他是我爸爸!”
莫小北轻轻一笑,不出所料,那么也就是说,温妮就是周韵的女儿。
抬头将一瓶啤酒一饮而尽,莫小北这才想起来,这个小家伙,原本就是只有十四五岁的孩子,连忙将所有的啤酒都放在地上,说:“温妮!你还只是个孩子,不能喝酒!”
温妮仔细看了她一眼,说:“你不要叫我温妮,叫我芸芸好了!来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马芸芸!”
莫小北觉得很有意思,便笑道:“温妮和芸芸有什么区别吗?”
她听了也笑,说:“当然,区别很大,我的后母温慧慧是个香港人,温妮是她用香港口音给我取的英文名字,温妮是迈克的女儿,芸芸是我妈妈取得,芸芸是周韵的女儿!”
这看似纠缠不清的回答,已经很清楚地向莫小北展示了她的心中想法。
这个可怜的孩子。
莫小北拍拍她的头,问:“周韵还好吗?”
她有些难以置信,问道:“你认识我妈妈吗?”
微微一笑,莫小北冲她摇摇头,说:“不认识,只是上次送她的衣服去修,做衣服的师傅告诉我,这件衣服属于一个叫做周韵的女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温妮有些吃惊,连忙坐起来,显得十分高兴,用力抓住莫小北的手臂,问:“有人见过我妈妈!你能带我去找她吗?她跟你说过什么?她知道我妈妈现在在哪里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莫小北无从回答,拉住她的手,笑着说:“放松一点,她跟你妈妈有几面之缘,也十多年没有看见她了!”
听到这里,温妮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坐在一边,黯然神伤,一直都对她嗤之以鼻的乔志远从她的言语之间也能勉强体会到一些这个女孩的伤心,看她的眼神也变得柔软起来,叹气摇头。
莫小北看她这样子,试探性地问:“你是说,你也不知道你妈妈去了哪里吗?”
用力挥去眼中泪水的温妮说:“算了!不提这个人了!你明天有空吗?”
一定是想把衣服拿回去!莫小北笑道:“随时都可以!”话音刚落这才想起湘琴回老家去了,中午自己要上班,不会在家,便离开改口道:“明天晚上七点,我送过去给你,你看怎样?”
温妮摇摇头,说:“我不是要那件衣服,你保存还好一些!我只是想去看看你说的那个认识周韵的师傅!”
这个孩子真是的,刚才那么紧张,现在却说还是要假手于人。
正在发呆的莫小北被她猛地拉住胳膊,用力晃动了几下,齐刘海下面的大眼睛炯炯有神,传递着无尽的渴望。
让人无从拒绝。
“好??????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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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觉得自己的记性很差的莫小北,很怕自己在答应了芸芸之后,没有办法带她找到师傅的铺子,其他书友正常看:。
好在那个地方只有一条巷子,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那个铺面的所在。
老太婆一看到她们立刻就认出了莫小北,打趣着说:“你该不会又把那衣服给弄破了吧?这一次我可真是没有办法了!”
“奶奶!”笑容可掬的芸芸连忙将手中的水果篮放在桌上。
“别放!赶快拿开!别压了我的剪刀!”老太婆焦急地大喊。
吓得芸芸连忙将已经放在桌上的水果篮硬生生地提起来,像个机器人一样僵在那里,放在地上也不是,放在桌上也不是。
莫小北生怕她闪了腰,赶过去将她手中的果篮接过来,顺手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老太婆上下打量了一下马芸芸,忽然顿悟道:“你是周韵的女儿?”
马芸芸的激动是显而易见,她仿佛见到了亲人一般,抓住老太婆的手臂连声问道:“奶奶!您认识我妈妈吗?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有多高?长得漂亮吗?笑起来是什么样子,跟着照片儿上的一模一样吗?”
伸出枯黄的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芸芸的头,怜爱泛出眼眶,笑道:“孩子!我虽然只是见过她几面,但却是很喜欢她的,那个时候我觉得她就是仙子,仙子你知道吗?就是那种轻轻动动衣袖就能立刻飞起来的人,她的脸上,永远有一种温柔的娴雅,还有,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就会露出一对小小的虎牙,特别可爱呢!孩子啊!孩子。一转眼你都已经长得那么大了,想当年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还躲在你妈妈的肚子里呢!”
一老一少对望,不消片刻已经是泪流满面。
马芸芸忽然开始呜呜地哭出来,哽咽着问:“奶奶!你有没有见过我妈妈!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知不知道,我很想念她!我真想问问她,为什么要把我扔掉,书迷们还喜欢看:!呜呜!”
老太婆一边摇头,一边也跟着垂泪。旁边好事的街坊听到里面有人哭泣。已经赶过来看热闹,不过几分钟时间,已经将门口围的水泄不通,众说纷纭。
一向执拗的马芸芸此刻也根本不在乎大家的眼光,连忙对着围拢过来的人群大声问:“请问你们有没有人见过我妈妈?她叫周韵,很温柔。长得很漂亮,笑起来有一对虎牙!你们看到过她吗?”
所有的人都不住地摇头,这不奇怪。他们怎么会将一个擦身而过的陌生人牢牢记在脑海中几十年呢?
不过,所有善良的人都开始不停地搜肠刮肚,虽然他们自己也清楚自己不可能认识那个叫做周韵的女人。七嘴八舌地开始出主意。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才算是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在一起,周韵走了,她的女儿想念她,她的丈夫马炳坤也想念她,可是这父女俩性格是如此相似。都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还惦念着周韵,所以,马芸芸才会将已经画好的周韵像毁掉,才会让莫小北保存那件白色的礼服,马炳坤才会看到家中的油画像之后崩溃,浑身酒气地在画廊中发疯似的寻找周韵,还记得司机说送他回家的时候,他表现得特别平静,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们都怕对方伤心。
父女情深,谁都会为之动容。
看着马芸芸又一次失望地从小巷中走出来,就像是一直被抛弃在风中的流浪狗,哆哆嗦嗦,那种希望过后的失望,让她充满了恐惧和无力。
莫小北忽然想到,自己有个朋友也许是可以她一个帮忙的。
于是决定直接带着马芸芸去找刘明海和安茜。
当得知她的来意,刘明海笑着说:“我服了你,书迷们还喜欢看:!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有闲情逸致去管别人的闲事!”
莫小北把这个凶巴巴地问询定义为那是一个警官关心别人的特殊方式。
让安茜帮马芸芸录口供,给莫小北倒了一杯茶,笑道:“怎么样?最近还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轻轻喝了一口茶,热烘烘的,莞尔道:“你们不是已经将投毒的嫌疑人抓住了吗?”
刘明海也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那是一个紫砂壶,里面糊了厚厚的一层茶渍,真让人难以置信,那么年轻的一个人,竟然会有如此大的茶瘾。
他低头看着茶杯中的茶叶,吹了一口气,说:“不错啊!宁莎莎,竟然学会套我话了!我还是那句话,能保护你的,只有你自己!小心一点。”
不是十分了解他真正的想法,不过,有一点是很明显的,他也认为还有一个幕后主使没有被揪出来,他正色道:“你们家的厨娘已经被正式批捕了,过两天就会被公诉,可能会判刑,不过她还是坚持,曹妈就是指使她害你的人。”
莫小北一笑置之。
“我发现你挺特别的!”刘明海饶有兴味地看着她,说:“一般人听到要害自己的人将会被绳之以法,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表情,你看来却是面无表情,怎么了?是不是想说警察抓错认了?”
又喝了一口茶,莫小北笑道:“她有没有罪,有法官来决定,不是由我来决定,我始终觉得法律是有威严的,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只要受到了应有的制裁就行了!”
刘明海点点头,说:“这种观点我赞同,没有人能够凌驾于法律至上,乐观是好事,但过于乐观而放松了警惕,就不是一件好事了,毕竟有人想要杀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现在我们却对那个处心积虑的人一无所知!”
两人聊了一会儿,莫小北又一次看到马芸芸失望地跟着安茜走进来,苦着脸,其他书友正常看:。
安茜对她解释道:“这是一个失踪了十多年的案子,现在我们只能将她作为失踪人口备案,你们先回去吧!你也留了电话,要是有什么情况,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对于这样的回答,马芸芸能够接受,但她还是忍不住接着问:“安警官,我妈妈现在会在哪里?她还活着吗?她过得好吗?”
冲她微微一笑,安茜拍拍她的头,说:“放心吧!既然你已经报案,我们一定会认真处理的!现在这些问题,我都无法回答你!不过我可以答应你,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查的!”
马芸芸一天之内两次对找到母亲周韵充满了希望,但又两次失望,垂头丧气,一直挽着莫小北的胳膊,可怜兮兮的。
莫小北亲自将她送到家门口,才放心地离开。
马家也住在冰川路,相对于宋家的中段好位置来说,处于末端,不过仍旧是很大的,虽然为他们画了一张很大的画,但是却没有进去过。
芸芸看到她一直拒绝跟她一起回家,忽然说:“为什么刘警官说,有人要杀你?”
原来她听到了,莫小北叹了一气,笑道:“我也不知道!”
她这种懵懂的回答让芸芸有些上火,她用力甩甩手,说:“难道你不会保护自己吗?”
“我已经在保护自己了!”莫小北冲她点点头,说:“快回家去吧!”
马芸芸一直盯着她,没有再说话。
刚刚做完一天的学校杂物,乔志远从学校中将书包斜跨在胸前,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出来,肚中已经额得咕咕直叫,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双格子板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再抬头,看到一个留着黑色**头的小女孩儿,瞪着一双圆眼睛看着自己。
认错人了吧?乔志远往旁边挪开,打算从她身边走过去。
女孩儿也跟着挪动了一下身体,还是挡在她面前。
这让乔志远有些生气,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儿,才吃惊地说:“你是?昨天晚上跟我们一起唱歌的那个不良少女,你的头发怎么会?”
马芸芸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大笑道:“怎么会有你那么土的人,昨天那个是假发,现在的这个才是真的!要不要拉一下试试!”说完便将头伸到他面前,闭上眼睛。
作为一个高中生的乔志远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男女有别这个概念还是有的,于是连忙用力向后退了一步,只是光顾着离开这个小女孩儿,完全没有想到后面就是花台,一个趔趄,直接倒在花台中,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那个滑稽的样子,让马芸芸大笑出来,又是拍手,又是跺脚,还笑出了眼泪。
涨红了脸的乔志远觉得那是个奇耻大辱,连忙扶住旁边的花木站起来,用力拍拍身上的灰尘,扭头就走,他只顾着走,慌乱中连方向也没有看清楚,只是一个劲儿地朝着回家的反方向一直走。
马芸芸这才意识到他生气了,连忙跟上去,走在他身后,仍旧忍不住笑,说:“乔志远同学!请你站住!我有话要问你!”
乔志远还是没有停住脚步。
马芸芸失去了耐性,索性站住了,一字一顿地说:“你想不想帮你的宁老师?我听说有人想要杀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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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志远听完这句话之后,立刻停住了脚步,还没有转过身来,已经脱口而出,说:“一定是她干的!那个贱女人!她那么卑鄙,有什么干不出来?”
了一下,笑道:“乔志远,你干嘛那么大的反应?什么贱女人?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你真的肯定,要害宁老师的人就是她吗?”
么好怀疑的!最希望宁老师死的人,就是她了!
远便将那天晚上在画廊里听到的事情全都对马芸芸细细说了一遍,两个人一直觉得,刘警官口中那个想要害死宁老师的人,就是许莹。
得到了一致的想法,两个人开始密谋。
够牛的,他竟然真的找了两个**模特,按照莫小北转述的许莹要求,丝毫不差地拍了一组写真给莫小北,直说是提供素材。
让人哭笑不得,不过收了人家的钱,就一定要为人家做事,**画而已,不过都是些简单的形状,有什么大不了的。
的公司走出来,趾高气昂,车子本来是想要开到地下车库的,不过是回来取个香水样本,马上又要出去,索性直接停在公司门口,还着门口的保安看好,没有想到她不过是上去了十多分钟,下来之后,自己的那辆红色的跑车就已经被彩色的油漆涂得乱七八糟。
问,他也说得不清不楚。
的许莹只好叫来公司的七人座,将自己送走,这种车子开出去,会被别人笑掉大牙的。
她手中的,是一个全新的香水配方,香味奇异,清新淡雅中又有一些异香,不会突起。更显和谐,让人爱不释手,这只是刚刚申请了专利,还没有大量投入生产,只有两瓶样品,一瓶用来说服董事会的时候已经用去了大半,另外一瓶是调香师亲手为她调制的,这种手工调制出来的香水。因为有毫厘的误差。所以也是更加特别。
方提前被破译,她也是将这两瓶香水两桶配方纸一同放在自己办公室的保险箱里。
这种宝贝一般地心头好,自然是为了讨好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有消息说,宋绍钧想要进军石油业,取得马先生石油公司的代理权。她费尽了心思,好不容易找人帮托认识了马太太,当然要拿点儿诚意出来咯。
名为暗香的美容会所。马太太自从回到这里之后,就是常客,今天许莹约了她来到这里。正好将这个香水送给她,然后顺便跟她提一提绍钧公司和他们合作的事情。
然守时,刚刚进入贵宾区的许莹已经看到了她半躺在宽厚的布艺沙发上,暗红色的沙发,慵懒的神态。自然而然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情流泻出来。
了,许莹急不可耐地将手中的香水放在桌上,轻声说:“马太太,这是我们公司最近正准备投产的香水,名字叫做迷恋,这是调香师手工调配的,送给您!”
为其难地将眼睛睁开,面无表情,盯着那个浅紫色的小瓶子,微微颔首,然后又闭上眼睛,淡淡地说:“好吧!这个香水已经上市了之后,让人送两箱到我家去,我拿去送人!”
推销香水的,许莹有些着急,只能脚忙手乱地将香水拿起来,小声说:“这种味道真的很特别!您要不要试试看!”一边说,一边便往空气中轻轻地撒了几滴。
不洒还好,一洒错上加错。
温慧慧猛地打了个喷嚏,从沙发上一下子坐起来,大声问:“这香水里面是不是有花粉!哦!我的老天,你这不是要害死我吗?我有花粉过敏症!赶快收起来!”
这一惊一乍的,让许莹一下子愣住了。
温慧慧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径直冲出门去。
这是个日式的美容会所,进门的时候都会脱掉自己的鞋子,穿上一次性的拖鞋,许莹眼看着马太太气冲冲地从门口转出去,知道自己这一次偷鸡不成蚀把米,连忙追出去补救,无奈刚好穿了一双细带的高跟鞋,看上去虽然性感,但穿起来可没有那么容易,书迷们还喜欢看:。
等她千辛万苦将鞋子穿好,自己也已经满头是汗,追出去刚好,温慧慧正站在门口等司机,也顾不得自己现在的形象,赶忙冲过去,谁料想只是冲过去,还未来得及开口,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便摔倒在温慧慧的脚下,来了个五体投地。
手中的香水瓶一下子没有拿稳,猛地甩在地上,立刻四分五裂,粉身碎骨,香味便扑鼻而来。
此刻的温慧慧只恨不得眼前这个人是个禽流感,连忙拿起自己衣服上的花边,用力捂住自己的鼻子,一句话也没有说,便逃跑似的钻进车里,一溜烟儿,跑了。
剩下错愕的许莹仍旧躺在地上,崴到了脚,半天爬不起了,心中懊悔自己今天做什么错什么,用力捶了一下地,才慢慢在人群注视中爬起来,大声吼:“看什么看!”
站起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鞋跟已经断掉了,生气地将鞋子拿起来,刚想扔掉,忽然发现,又高又细的鞋跟竟然被人切开了两个很大的口子,至连着中心一点点,自己刚刚走得急,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要轻轻一走,自然会断掉。
一定是她!宁莎莎!表面上装得满不在乎,傲慢清高,居然会在背地里使这种龌龊的招数!不用说了,今天将她的车子涂花的人,也是她!
恨得咬牙切齿。
她只顾着发狠,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一群奇装异服的小鬼正踩着直排轮从远处过来,一个个从她身边穿梭而过,已经狼狈不堪的许莹此刻光着脚站在地上,躲闪不及,一个不小心,又一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原本就已经怒火熊熊的许莹,被这样蹭来蹭去,立刻从地上跳起来,用力抓住其中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生,口中大声喝道:“宁莎莎让你们来干什么?你们这些白痴!你们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们了吗?妄想!”
那个男生显然没有想到已经摔倒在地上的女人还能立刻站起来一把抓住自己,直接摔倒在地上,只听到吭的一声,那个男生便捂住自己的胳膊,躺在地上来回滚动,满脸痛苦。
许莹还不解气,伸脚便往他身上踢,口中还叫嚣着:“宁莎莎到底给了你们多少钱?你们要这样作弄我!混蛋!”
那些直排轮少年看到自己的同伴被人这样殴打,都是血气方刚的年前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于是连忙冲上来,对着许莹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会所的保安常常看到许莹前来关顾,连忙上前制止,那些孩子都是得不饶人,尤其是那个被她拖翻在地上的男生,一脸痛苦,捂住胳膊说出话来,其余的孩子都义愤填膺,不停地冲着许莹嚷嚷。
此刻的许莹狼狈到了极点。
光着一双脚,头发凌乱不堪,身上尽是脚印,不停地穿着粗气。
警察很快来了,将所有的人都带回了派出所,那个捂着胳膊的男生,已经被119送往最近的医院。
许莹对着警察一直在重复一句话:“这些人,都是宁莎莎找来的!你们应该把宁莎莎也给抓起来!”
那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警察低头疾书,不时抬起头来看看她,然后正色道:“你说是有人指使,有什么证据吗?”
许莹想了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忽然发现刚才在慌乱中已经将一双鞋子遗失了,拍了拍自己的腰,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无奈话脱口而出,却仍旧是大声:“你只要找到我的鞋子!那就是证据,好端端的鞋子,怎么会断了鞋跟呢?就是她!除了她,书迷们还喜欢看:!没有人会那么恨我!”
警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将她所说的话记录在案,这个时候旁边的一个男生忽然插嘴道:“叔叔!这个人大概有被迫害妄想症!我们只是从她身边经过,可是她忽然发疯似的冲出来,将小磊整个人拖倒,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断掉了!”
那个警察抬眼看了一下叹气道:“那是人行道!还有!你们玩儿直排轮的时候,难道不会戴上护具吗?”
那个小男生看来明显是意识到自己错了,声音小了很多,嗫嗫嚅嚅地说:“谁会戴那种白痴的玩意儿呢?”
这个时候,从门外进来另外一个警察,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妇女,一进来就不停地抹眼泪。
那是刚才那个摔断手的孩子的妈妈。
所有的男生看到小磊的妈妈都不敢说话,退到一边去了。
进门的警官年长一些,将自己的警帽摘下来放在桌上,然后喝了一口水,对正在做笔录的警官说:“那个孩子的手已经断掉了,现在他外婆陪着医院,他妈妈跟我来处理案子。”
小磊的妈妈只是不停地抹眼泪,用来擦眼泪的,是穿在身上的围裙,围裙上还有很多的干面粉,弄得她满脸都是,那种情景,任谁见了都会为之动容。
一看到小磊的妈妈,许莹放心了一半,这个城市太大,管保不了什么时候就得罪一个大人物,现在看这个女人的样子,不会是多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想到这里,许莹有些不耐烦地说:“好了,今天的事情不管是什么,那个孩子的医药费我包了!还有!要多少钱,你尽管说!不要在这里哭哭啼啼的,看得我心烦!”
小磊的妈妈听到这里,止住哭泣,立起身子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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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感觉自己高高在上的许莹不屑地昂起了头,书迷们还喜欢看:。
小磊的妈妈看了看她,对着警察小声说:“警官,我要告她伤人!”
许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愣了一下,接着冷笑了一声,说:“哼!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当然知道,你就不是一个人!”小磊的妈妈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气愤地说:“我刚刚还在跟警官说,我们家小磊就是个皮,他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去什么地方玩儿不好非要到大街上去玩!没有想到遇上的会是你那么个人!不管你是谁!我的孩子是被你拖倒摔伤的,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你连问都没有问过孩子到底伤得怎么样,现在居然还是这种态度!”
“我们的确是穷,但我们也是人,你知道刚才我看到孩子抱着手不停流汗却始终没有哭的时候,心里有多痛吗?我恨不得摔断手的人是我自己!他不哭,是因为他知道,我没有钱给他交住院费!你知道吗?”小磊的妈妈用力地捶着自己的胸口,再一次忍不住流下泪来。
已经有些气短的许莹声音降低了一些,坐直了一些,然后说:“那不就结了,既然你现在连住院费都交不出来,有人出钱,你就不要找事了!”
小磊的妈妈冷笑道:“我就是再穷,也知道不能让任何人糟蹋我的孩子!”
“哎!”那个年长的警官用手指轻轻扣了一下桌子,对许莹说:“现在不是她放不放过你的问题,要真的严重的伤人案,那就是政府不放过你!会提起公诉的!现在我们等的就是小磊的伤情鉴定,我们的法医已经去取证了,你耐心等等吧!要是有律师的话,现在可以给他打电话。”
许莹立刻变成了泄气的皮球。只能给宋绍钧打电话。
赶到派出所的宋绍钧和曾建宝为她办理了手续,自从坐上车子之后,被今天这一连串的恶作剧弄得接近崩溃的许莹,已经完全顾不得什么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战术,只是一个劲儿地冲着宋绍钧撒娇,直截了当地将今天自己所遇到的事情和盘托出,并且直接将所有的矛头,书迷们还喜欢看:。都指向了宁莎莎。
宋绍钧认真地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不时皱皱眉头。
曾建宝在后面一直猛拍自己的脑门,天啊,这一次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许莹还是聪明的,她没有让自己变成祥林嫂,只说了一遍就适可而止,只是补上了一句:“就是她!除了她之外。其他人不会那么恨我的!她恨不得我死!”
宋绍钧好像完全没有被她的这席话左右,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然后严肃地随后问道:“你觉得最恨你的人就是她。那么现在我来问你,你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让她一定要这样朝死里整你?”
这句话如同一个重磅炸弹,原本聒噪自恃有理的许莹忽然间闷声不响了。静悄悄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不敢说话。
她怎么敢说,自己曾经去让宁莎莎画一张关于她和宋绍钧的**画像,这不是找死吗?
刚刚还在后面为宁莎莎捏了一把冷汗的曾建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好笑。难怪这个家伙可以享齐人之福,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不能骗到他!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冷静地面对一切,真是羡慕。
还在笑,不觉宋绍钧已经将车子停下,从倒车镜中打量着他,奇怪地问:“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你在笑什么?”
曾建宝连忙将嘴巴闭上,摇头说:“没有!”
“那好!”宋绍钧将车门锁打开,说:“你家到了!”
四下一看,果然已经是小区门口,连忙拉开车门下来,本是想对宋绍钧说,现在的宁莎莎根本不是这种人,可是总觉得有点儿逻辑不通,加上许莹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索性将嘴巴闭上,心中默默祈祷,莎莎啊莎莎,现在我也帮不了你了,只有自求多福了!不过,看来绍钧也不是全然相信了许莹的话,但愿你们今天晚上不要把天捅破。
曾建宝下车之后,车上只剩下了宋绍钧和许莹,总是还想说点儿什么的许莹,感觉宋绍钧的心情阴郁,看不清楚他真正的想法,生怕说了不仅自己不讨好,反倒惹他生气,只能强忍住满腔的牢骚,闭嘴坐在一旁。
车子驶入了她的小区,许莹的父母也住在这座城市里,为了方便宋绍钧随时可以过来,所以妈妈没有和她住在一起,虽然他来的时间很少很少,几乎可以用一个手指掰着数过来。
今天晚上,他会来吗?看到车子缓缓地停下来,许莹的心已经快要提到嗓子眼儿,努力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地均匀,努力让自己看来并不那么紧张。
宋绍钧将车子停住,又看到她期待的眼神,才说:“我还有点事情要办,你回去吧!”
站在楼口的许莹一直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才怅然若失地转回去,想一想,今天真的足够漫长,让她过得腰酸背痛还没有完,现在居然连个安慰奖都没有中。
宋绍钧将车子开出来,便给家里打电话,过了很久都没有人接,这才忽然想起来,湘琴回老家去了,那么说,宁莎莎现在是在画廊没错了吧!
十多分钟之后,宋绍钧将车子停在了画廊的门口,果然看到那件画室还亮着灯。
还未走到画室门口,便看到一个男人和莫小北站在楼梯上说话。
莫小北自己也没有想到,一直说自己在国外听讲座的魏乐贤竟然会神兵天降一般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手中还拿着一个香甜的起司蛋糕。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发现这种感觉简直糟透了,若是可以选择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时光倒流,她是绝度不会再去登陆自己的邮箱的。
感觉怪怪的,就连笑容也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牵起嘴角也不是,露出牙齿也不是,只能简单地龇牙咧嘴,冲着魏乐贤傻乐。
好在魏乐贤历来不是个目光如炬的人,他是个很宽敞的树林,容得下这只叫做莫小北的小鸟的任何一种妄想,任他飞翔。
好在他没有察觉自己的异样,只是不停地揉揉眼睛,然后冲她笑道:“哎!今天赶回来真的很累,我要回去睡觉了!你做自己的事情吧!不用送我了!这阵子我很忙,等我忙完了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莫小北机械地点点头,朝他挥挥手表示再见。
看着手中精美的起司蛋糕,毫无胃口,垂头丧气,真是糟糕,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喜欢自己,那种感觉,好像**!
刚一转头,忽然看到宋绍钧阴沉着脸站在那里,吓得手一抖,蛋糕掉在地上,连忙找来扫帚打扫干净,虽然不想吃,但是也不希望看到魏乐贤山长水远带来的起司蛋糕还没有来得及送入口中,便立刻变了垃圾。
宋绍钧并不是一个慢性子的人,他淡淡地问:“你今天做了什么?”
这话问得还真是有意思,他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她的起居饮食来了,于是快人快语地说:“要是有话,不妨直说,像这种蜻蜓点水似的谈话,只适合和你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那些可爱女子,对牛弹琴永远是白费力气!”
宋绍钧眼神凌厉,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蛋糕,刚才精美可爱,现在看来不过是一摊的不明物体,于是冷冷一笑,说:“你这是话中有话!”
莫小北将地板打扫干净,这才习惯性地转入画室中,忽然想起来那张画已经初具规模,虽然还没有最后的修饰上色,但是一眼便可以看出,画上的主角,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当然这幅画是照着许莹的要求绘制的,面容是宋绍钧和许莹,移花接木,下面的身体则是牛老板找到的两个模特。
刚想阻拦他进入画室,却已经太迟。
宋绍钧不仅进来了,而且还一眼就认出了画中的之间。
糟糕了!
莫小北悄悄吐吐舌头。
只见宋绍钧眼中先是难以置信,接着便是愠怒,慢慢走近那张画,愈发暴怒,索性伸出手,用力将画中重重地甩在地板上,那张画如同一张废纸,狂飞着直接去了角落,宋绍钧仍旧不肯放过它,从地上捡起一把裁纸刀,开始用力在上面划着。
莫小北的心开始隐隐作痛,真是的!她画得不知道多辛苦,他怎么能一句话也不说就把它毁了呢?
只是,刚刚走上去想要阻止他的动作,却被他投来一个凶神恶煞地的眼神而吓得不敢出声,就算再白痴也明白,现在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招惹他的好。
直到将所有的画布都变成了布条,好好的一张画,立刻变成了门帘。
莫小北看着地上的画,心疼之意不言而明,只是小声嘀咕说:“这是十万块的生意欸!弄成这个样子,我又要重新画一遍,真是伤脑筋!”
真不知道这个家伙的耳朵是不是跟河马有点相通,竟然站在墙角也可以听到她的小声嘀咕,扔下画,慢慢朝她走过来。
莫小北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看他手中还握着裁纸刀,连忙顺手拿起一个画框挡在自己的面前,咧着嘴,他想干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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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一把将她挡在自己面前的画框扯开,将手中的裁纸刀扔掉,拖着她及往外走,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哪里是他的对手,虽然极不情愿地往里拖住自己的身体,却仍旧无法抵挡他大概有几百牛顿的拉力,直接被从画室中拖出来,莫小北将最后的一丝希望寄托在门卫老头的身上,书迷们还喜欢看:。
老头绝对是个十分尽忠职守的门卫,每一次只要有陌生人进出,他一定会问来问去,只是这一次出了个意外,门卫房中的电视机开得很大声,可是老头却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睡得流口水。
连忙用力喊:“大爷!大爷!”
毫无反应,尖叫声也如同石沉大海。
她的这种喊叫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没有惊醒美梦中的门卫老头,对宋绍钧的“暴行”也没有任何的恫吓作用,只是吓坏了自己。
被塞进车里,宋绍钧一路板着脸,开着车子,在路上狂奔。
城市中的灯火通明也照不亮他阴暗的内心。
在看到莫家大宅的那一刻,莫小北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整理一下自己方才弄乱了的头发,坐直身子,盯着前面看,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
车子开入车库中,宋绍钧将自己的车门关上,才走到她的门口,轻轻敲敲车窗,问:“怎么的!你还打算今天要在车里睡觉了,是不是?”
“当然不是了!”莫小北轻轻地咳了一声,拉开车门出来,看到宋绍钧将手抬起来,连忙防备地环抱住自己的双臂,苦笑着说:“这里是我的家!我自己会走!”
将车钥匙放入裤袋中,宋绍钧朝前方推推手,说:“好啊!走吧!”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老实话,自己心中多少还是有一些小小的愧疚,毕竟,自己还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擅自画了他的**,他看样子也不是个开化的人,生气也是情理之中。
于是一边蹑手蹑脚向前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解释说:“那个是??????”
还没有开始正式解释,便被他将话题接过去了:“我知道,书迷们还喜欢看:!你收了人家十万块帮人家画的!”
好吧。这是事实。所以不反驳。莫小北沉默了一会儿。
宋绍钧直接将她带到卧室中,将门关上,冷眼看着她,毫无温度地问:“你真的就那么爱钱吗?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这话让人无从回答,这是个陷阱,为了避免掉入他的陷阱。所以莫小北不说话。
“那好吧!”宋绍钧脱掉身上的外套,十分舒服地躺在沙发上,盯着她看。然后说:“我现在给你钱!过来拿!我的卡还给你!”
走了那么一大段的弯路,为的就是将他这个绊脚石从人生中绕过去,现在再去拿了那张卡。所有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站在床边,莫小北坚定而倔强地摇摇头。
宋绍钧冷冷地说:“把你身上的衣服脱掉!只要你能让我高兴,我给你钱!反正,为了钱,你什么都愿意做!”
莫小北哑然失笑。慢慢地坐在床上,笑道:“宋先生,我很怀疑,你真的会高兴吗?我不觉得你具有愉快的天赋!还有,其实,我刚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呢?你愿意出钱,让我讨你高兴?”
休想用这种无稽的方式来惹她生气。
“你愿意收下许莹的五万块帮忙画自己丈夫和她的**像,现在却不愿意为了一张长期饭票和自己的丈夫上床?我能不能理解为,这是你在端着卖?”宋绍钧句句如同刀锋。
“你还可以理解为,我是卖艺不卖身!”莫小北自嘲道。
“你,书迷们还喜欢看:!”宋绍钧从沙发上站起来,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卡,扔到床上,冷冷地说:“脱!”
四目相接,明里对望,暗地暗流涌动,两个人的怒火都将一触即发。
真是想不明白,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的夫妻关系?这样激烈的争吵,像是命中注定的冤家死对头,损人不利已,看到宋绍钧脖子上已经青筋暴现,看来他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再转念一想,他虽然可恨,却也不是个人品卑劣的小人,便释然了,扭头就走。
宋绍钧却不是这样想的,一把便精确无误地揪住她的手臂,低头看她。
好危险的动作,莫小北连忙向后缩,险些他的嘴唇就要凑上自己的脸,这已经超出了她心理能够承受的距离,她这一退,目的不过是想让自己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谁想却是失之毫厘差以千里,她忘记了自己身后有张床。
这一退自然便跌倒在床上,宋绍钧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站稳,还是直接捡了个大便宜,反正他也顺着她跌倒的方向往下躺,直接倒在她的身上。
这个亏真是吃大了。
莫小北此刻就是想要再一次往后退也是退无可退了,眼见他的鼻息越来越靠近自己的脸颊,她只能用力将自己头别想一边,这个家伙像是个大狗熊,庞大的身躯压住她,使得他动弹不得。
也许是她这种极之厌恶的态度,让他产生了兴趣,至少他自己是这样定义的,他宋绍钧不是个温柔体贴、善解风情的男人,但却也不是个会仗势勉强女人的恶棍,只是,所有女人在他面前都是一种曲意逢迎的态度,独独这个被他称为妻子的女人,会对自己那么不屑一顾,高傲地昂着她那颗美丽的头颅,奋力地做着可以让她离开自己的事情。
曾建宝常常说,她真的变得不一样了,可是他一直都固执地坚持认为,狗改不了吃屎,不过,现在看来情况确实有些改变,有那么一刻钟,他自己也恍惚起来,她真的是宁莎莎吗?
她脸上的表情十分有趣,泛着红晕,不停地躲闪自己的眼神,那样子,就是一个羞涩的困兽,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被这个相处的姿势弄得束手无策,这是一个牢,困住了她,最让人难堪的是,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一个男人,那种时隐时现的烟草味道,慢慢钻入她的口中,强健的体魄也如同钢板,散发着让人难以平静的热度。
够了!她用力挣扎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大声说话:“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这样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的!”
宋绍钧看来十分悠闲地将自己的手肘支在床上,以分散一部分的身体重量,轻松地看着她。
“我说!你聋了吗?让开!从我身上爬起来!”眼见自己的请求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应,莫小北已经丧失了最后的耐性,天啊,虽然看起来十分像是泼妇,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她用力挥舞着自己的双手,企图赶走这只像是泰山压顶一样的可恶苍蝇。
不管怎么说,宋绍钧不得不承认,她这种欲拒还迎似的勾引,成功勾起了他的兴趣,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可笑,自己竟然会将先前脑海中的宁莎莎形象完全颠覆掉。
如果说以前的宁莎莎是一种香甜的水果,好像樱桃,鲜艳欲滴,让所有的男人都心驰神往,但是却不能多吃,本身味道酸甜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涩涩,更会让人胸口烦闷,头晕目眩,而此刻的宁莎莎,更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不知不觉就跑出了他的视线,自然潇洒,毫不做作,更加引人入深。
最重要的一点区别是,现在的宁莎莎完全视他如无物,女人嘛!都是一样,成天在他面前玩弄小心眼!这个宁莎莎现在看来倒是挺聪明的,以至于让她在保护了自己自尊的前提下,成功地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
她那种花拳绣腿般的反抗,更激发了他的征服欲,完全将视线落在她饱满的香唇上,不过两三下就将她不断挥舞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固定在她自己的头前,只消一只手,就让她动弹不得,其他书友正常看:。
他要干什么?莫小北的心一阵紧缩!开始用力挣扎,他的钳制却纹丝不动。
刚想尖叫,便立刻被他牢牢地稳住,这时候的莫小北才忽然意识到,他一定是以为自己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而他现在是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她,你成功了。
他的舌尖已经划开她的唇瓣,成功地钻入她口中,往里面撷取的香甜,一只手已经毫不客气地钻入她的衣服中,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她胸前的柔软,正在慢慢解开她胸前的纽扣,好让她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
莫小北此刻便是口不能言,毫无反抗之力,顿时又急又气,紧接着,只觉得胸口一凉,让她倒抽了一口凉气,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敞开!他的腿甚至已经开始将她的双腿分开固定。
无奈至极的莫小北此刻已经完全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虽然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如此亲近,但是将要发生什么,隐隐有感觉。
他长长地吻着她,仿佛十分不舍,越吻越深。
急中生智的莫小北在与他唇舌相缠的间隙,用自己的牙齿用力咬住他已经深入她口中的下嘴唇。
血腥味立刻在这个绵密的吻中弥漫开来。
已经察觉痛的宋绍钧停止了动作,嘴唇离开了她的,却并没有放开对她的钳制,只是将自己放在她胸上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触,斜着眼睛看着手指上的血迹。
眼神立刻变暗,低头看着莫小北,忽然将手冲着她拍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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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大手掌朝自己拍过来,心中一惊,难道他要动手打人吗?这就是所谓的家庭暴力吗?
于是连忙条件反射似的用力闭上自己的眼睛,心中真想嚎啕大哭,一直都笑古代女人那么脆弱,动不动就以死捍卫贞操,今天算是理解了个透彻,只可惜刚刚自己无法动弹,不然的话,也会立刻一头撞在墙上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忽然发现,他的手指在她唇上慢慢地划过,轻柔缓慢,让人痒痒的。
睁开眼睛,他正贪婪地盯着她的唇看,然后轻轻笑道:“你是真的爱上那个当律师的小白脸了,对吗?”
当律师的小白脸,他说的是魏乐贤吗?
刚想否认,忽然低头一看,自己的黑色胸罩完全变成了外套,暴露在空气中,衬着雪白的胸口,说不出的白嫩,顿时一惊,立刻用力挣脱他的束缚。
这一次,他没有再拉住她。
慌慌忙忙将胸前的衣服扣好,忽然发现自己那么不争气,已经双颊通红,紧张得连要做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能背对着宋绍钧坐在床上,以掩饰自己的手足无措。
只觉得宋绍钧宽厚的手掌放在她的脖颈上,在他身后问:“爱上那个人,你快乐吗?”
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是从他的言语中听得出,他问得很认真。
若是换做平日,她一定会昂着头告诉他,是的,她很快乐!可是今天见识到他能对她做的,简直是一个可怕的噩梦,忽然意识到,激怒他对于她来说,只是占小便宜吃大亏!权衡轻重之下。所以不说话。
身后也是一阵沉默。
一阵凄厉的电话铃声。
湘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只是一阵阵地抽泣,然后不停地喊:“太太!”
莫小北顿时紧张,连忙对着话筒喊:“发生什么事情了,湘琴?”
原来,湘琴回到家乡之后,县城的医生实在无法确定她母亲得了什么病。只能建议她转院。一听到救护车跑上那么一个来回几百公里,老太太心疼那个钱,硬是不肯上车,最后一人退了一步,老太太还是跟着到城里的医院里来检查,而湘琴找了一辆面包车。把他们送到城里来。
颠簸了两天的湘琴来到大医院里才知道,这里的床位难求,就算是她身上揣着莫小北给她的一万块。也没有办法得到一个床位,医院给安排了一个临时床位,只能放在走廊上。时时都吹着一阵清凉的小风,原本身体就不好的老太太,吹到现在居然晕倒了,被送进了急诊室,毫无办法的湘琴只有给莫小北打电话。
宋绍钧会跟着来。那倒是莫小北没有想到的。
说老实话,认识医生的是莫小北,现在她是宁莎莎,就算说认识人家也没有办法证明。
他只是打了个电话,便将湘琴的母亲直接送入了一间私人医院的贵宾房,电视、冰箱、微波炉、卫生间一应俱全。
老太太目瞪口呆,用她的话说,自己是一辈子也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间。
湘琴长得就像妈妈,眉眼之间之中来自血缘的克隆,是无法解释的。
老太太是个很朴实的农民,长时间的劳作让她看来比实际年龄要老很多,乍一看已经六十多岁了,可是细看她的病例,竟然只有五十一岁,头发花白,双手不满了黑色的脏污,那是无法清洗去的痕迹。
湘琴的爸爸是个瘦小的老头,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蹲在一个角落里,虽然房间里有很多皮沙发,他还是蹲在沙发前面,悄悄地擦着眼泪,口中不停地拉着宋绍钧问:“宋先生,这里好像很贵,也不知道能不能报销医保?帮我们问问吧!”
宋绍钧拍拍他的手,将他从地上扶起来,说:“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负责的,现在你们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把病治好!”
莫小北四下看了看,便问湘琴:“你的弟弟湘敏呢?怎么没有来?”
湘琴听了,连忙摆摆手说:“我没有告诉他,这两天他学校里正在考试,不要耽误他的学习,我在就好了!”
看着一家人能够齐聚天伦,原本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可是看到湘琴一家人不停地谢完又谢,让人不自在,便起身告辞,书迷们还喜欢看:。
回家的路上,莫小北看着正在用心开车的宋绍钧,心中有些疑惑。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可以对自己的妻子不闻不问,就连生死也置之不理,却懂得为所有残疾的孩子们争取最大的利益,有股忧国忧民的侠客味道。
他可以搂着别的女人一脸坦然,也可以投入地、火热地吻着自己,尽享齐人之福吗?
他可以随时随地恶语相向,却可以帮素不相识的乔志远买眼镜,是小恩小惠收买人心吗?
他可以长年累月不回家看望自己一家子的亲人,却可以对湘琴的父亲轻声细语,安排妥帖,这是做给别人看的吗?
想不通,想不透,他是一个谜,无法用常理推断的谜。
“看够了吗?”宋绍钧将车子停在路边,声音沙哑地对她说。
猛然间红了脸,他竟然知道自己在看他,连忙将头扭向一边。
宋绍钧从车子上下来,拉开她的车门,说:“下来,我带你去看些东西!”
这是个热闹的广场,人来人往,也是不少人展示自己所长的地方,中国人永远有那种让人望尘莫及的乐观,哪怕是南海问题再紧张,发改委一再说石油涨价,永远都能快快乐乐地蹦蹦跳跳,自我感觉空前良好。
从来不知道,他还有爱好广场舞的那种通俗的爱好。
这个建筑的正中央,正是一个平坦的小场,周围环形的台阶如同一个母亲,将它拥在怀中,小场上一群穿着黑色t恤的少年,正在玩着直排轮,那双长着轮子的鞋子仿佛是他们浑然天生的装备,当他们骑着它穿过那些障碍小锥筒的时候,炫得人眼花缭乱。
记得自己从小就羡慕这种游戏,总觉得能够穿上这种鞋子驰骋,肯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眼见她看着那些少年露出笑脸,宋绍钧不冷不热地问:“这些孩子中,有没有一个是你认识的?”
这又是要干什么?莫小北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宋绍钧看她一脸茫然,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截了当对她说:“今天中午,许莹在一个美容会所外面的人行道上碰到了这群小鬼,起来冲突,这些小鬼中的一个,现在摔断了手,他的妈妈现在坚持要告许莹故意伤害。”
原来如此!
莫小北忽然明白了整件事情,难怪他会忽然出现在画廊中,难怪他会一直对自己旁敲侧击,难怪他会一直处心积虑地要将她带到这里来,原来如此!
他的那个许莹惹上了麻烦,竟然将所有的帐都算在自己的头上。
她许莹喜欢这种招数,莫小北一点也不稀罕!
想到这里,一阵无名火起,莫小北从他身边跨开一大步,理直气壮地盯着他看,愤愤难平,却一句话也不说。
宋绍钧看了看那群少年,又回头看了看莫小北,轻声问:“为什么不说话?”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既然你已经肯定这件事情一定跟我有关,我说什么还不都是白费吗?”莫小北淡淡地说。
宋绍钧点燃一支烟,慢慢地看着一缕烟飘出自己的视线,漫不经心地说:“我不是要责怪你!她对你做过什么我看到了,你会生气也很正常!不过,她现在很有可能要坐牢,不管什么气都出够了,书迷们还喜欢看:!若是用一个人的前途做代价,那么这个玩笑真的开大了!”
什么?还是那么笃定这件事情是她做的!
此刻的莫小北百口莫辩,只能摇摇头,说:“我只说一次,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要真是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画两张画,多上两堂课!”
现在终于明白他是个什么人了!什么谜!太高估他了,不过是个无耻的男人,他以为自己是个谁?可以坐山观虎斗,然后随便动手指一指,就能看到那个胜利的,头破血流的老虎跑到他脚下匍匐,俨然一个宠物猫咪?
莫小北绝对不是那样的宠物!
她甩甩手,穿过人群,消失在人群中。
宋绍钧掐掉手上的烟,看着她的背影,轻轻一笑。
医院。
小磊的手上已经裹上了一层白色的石膏,喜欢闹着玩儿的伙伴们已经在上面画满了五颜六色的画,小磊的妈妈刚刚将一个苹果削好递给他,忙着出去了,她在一家小小的面条作坊上班,每天凌晨都要将所有的订单都完成,现在是到了上班时间,她必须要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小磊一个人,空荡荡的,这里今天早上还睡着一个跌断腿的老头,可是下午就出院了,这里地处偏远,病房空得很,在大医院检查过之后,知道没有什么大碍,为了省钱,妈妈就把他转到这里来了。
不能玩手机,不能看电视,对着四面墙和几张空荡荡的白色病床,以前看过的恐怖片,历历在目,他用力吞了一口口水,有些心寒,忽然看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外面走廊上的灯光便斜斜地投影进来,形成一个光柱,像是一把宝剑穿进来。
小磊连忙拉起杯子捂住自己的头,瑟瑟发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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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一只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隔着棉被,可以感到一旁的床咯吱地响了一下,原本就已经怕到不行的小磊,此刻已经脸色铁青,口中念念有词:“冤有头,债有主,其他书友正常看:!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你到底在干什么?”马芸芸向上翻了翻白眼,对着那坨一直在哆嗦的棉被喊。
是她,书迷们还喜欢看:!
小磊连忙将棉被拉开,扎扎实实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病床前的马芸芸和她身后的乔志远,这才将头上的汗擦掉,说:“你们怎么现在才来,东西带来了没有?”
乔志远一把拖住马芸芸,小声问:“你的朋友是哪个学校的?靠得住吗?”刚想要问,你看他的手摔成那个样子,我们是不是闯祸了,便看到小磊用那只打着石膏的手十分灵活地将系在脖子上的绷带解下来,笑嘻嘻地数着马芸芸递给他的一叠钞票。
朝着眼前的小磊努努嘴,马芸芸笑着说:“你看吧!我虽然跟他认识不到两天,不过他认识我们共同的朋友却已经是十多年了!哪还有什么靠不住的!”
这让乔志远一头雾水,连忙问:“什么共同的朋友?”
小磊将那只打着石膏的手抬起来挥舞,大笑道:“人民币咯!当然我们还有更多共同的朋友,像是欧元、美元什么的!”
乔志远擦了擦头上刚刚渗出来的汗,才嘘了一声,还好,只是有惊无险,他的手没事!看他那个样子,就算是现在让他穿针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小磊将钱数好,十分满意地将钱放在自己的口袋中。朝乔志远指了指,问马芸芸:“芸芸,这个小老鼠是谁?”
乔志远来气了,问他:“什么小老鼠?”
小磊做了一个鬼脸,说:“胆小如鼠,还不是老鼠?”
马芸芸笑着推了他一下,说:“欸!今天中午的那个大婶你是从哪里找来的临时演员,演得真是太好了!我从视频里看到她说得那个贱女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真是解气!”
吃惊地看了她一眼。小磊连忙问:“什么大婶?”
将手机中存着的视频放在他面前,小磊这才吃惊地看了她一眼,怯怯地说:“什么临时演员,她真的是我妈,其他书友正常看:!她怎么会去?我都不知道!”
好吧!马芸芸耸耸肩,说:“这样也好!反正她去了,连警察都相信了!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你妈妈说要告这个女人故意伤害,本来法医已经去了医院,可是临时发了案子。你妈又把你转到这里来了,所以就没有帮你验伤,我猜想。他们很有可能明天就找到这里来,要是想让这个女人坐牢的话,你的手就必须断掉!”
乔志远听着听着,只觉一身鸡皮疙瘩,这个马芸芸。不必插上牛角就已经是一个恶魔了!
还没有消化掉她那种骇人的言论,只见她从自己随身的背包中掏出一根棒球棍,对着小磊说:“怎样,是不是我们现在就真的打断你的手?”
乔志远只觉得自己好像到了蛮荒时空,一阵头晕目眩,这也太夸张了吧?
切肤之痛啊!亏她想得出来,那个小磊装装也就算了,现在怎么会同意呢?
谁知道结果出乎意料,小磊想了想,果断地点点头,将那只打了石膏的手放在桌上,咬咬牙说:“打吧!这回我要双倍,八千块!这样我就可以我的女朋友小米也买一个ipone4了!来吧!”
目瞪口呆的乔志远只是停顿了一秒钟,动作极快的马芸芸已经将手中的棒球棍快速地高高扬起,眼看就要打在那个紧闭着双眼的小磊手臂上。
还好他乔志远的动作也是很快的,一个用力向前推,将马芸芸推向一边,重重地一声响,棒球棍打在了柜子上,与小磊的手错过只有那么一点点。
由于用力过了头,马芸芸的大腿一个不小心直接撞在了桌脚上,立刻捂住龇牙咧嘴地冲乔志远的大喊:“你是不是疯了!”
乔志远的气不打一处来,反说:“我看你们两个才是疯掉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步向前,首先将小磊的手臂从桌上用力甩开,又挡在他面前,用手指着他手上的石膏,喝道:“够了!所有的事情到此为止,现在你就出院,就当是医生误诊了!明天警察来的时候,就把你的胳膊拿给他们看!你看看你,一个手机对于你来说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为了拥有一个甚至是两个手机,你确定要让你的妈妈流眼泪?”
小磊有些迟疑,低头不语。
马芸芸一看小磊退缩了,连忙扔掉手中的棒球棍,一把将乔志远推开,振振有词地说:“这个是当然的!他不偷不抢,自己喜欢,他的梦想就是得到一款那种手机,这有错吗?为了梦想努力,有错吗?”
小磊听了,连忙点头,有些气短地解释道:“当然了,我也是知道我妈妈买不起这个手机,我就靠自己的方式来买,不给妈妈增添负担,这应该没有问题!”
乔志远的心简直要被眼前两个世界观谬误的人烤焦了,大声喘了一口气,他直接伸出手指指着马芸芸的鼻尖,说:“你说要给老师报仇,帮助她解决后顾之忧,出发点是好的,我也是真心赞同,所以才会跟你一起涂花了那个女人的车子,锯断她的高跟,可是我没有想到,为了让她坐牢,你竟然以本伤人,还要让你的朋友真的打断手臂去冤枉别人!这种手段,真是太卑劣了!我敢说,要是老师知道,她一定不会同意我们这样做的!”
不等马芸芸讲话,他将话锋一转,直接指向一脸懵懂的小磊,恨不得痛痛快快地抽他两个耳光,大声喝道:“还有你!说什么你妈妈买不起你就用自己的方式来买,说得自己那么理所应当,你这是在粉饰自己的虚荣心。用那么一个手机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人可怕的不是穷,而是活得不真实!挥霍自己来满足一个微不足道的虚荣心,真的就有那么重要吗?”
马芸芸和小磊都不敢说话,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看。
乔志远发完脾气,直接夺门而出,完全不理会身后的两个人,见鬼去吧,其他书友正常看:!难怪人家说,君子不与小人谋。还真是这个道理!
马芸芸从后面追上来。大声说:“就算你嫌弃我的手段卑劣,那么你又有什么样的好办法?还不是看着老师任由人家欺负,依我说,跟这种心狠手辣的人就不要客气,对她宽容就是对老师残忍!想一想吧!现在除了我们,还有谁能保护她?”
猛地停住脚步。乔志远忽然认真地对身后的马芸芸说:“你爸爸是不是马炳坤?”
忽然间怎么会说这个?
马芸芸立刻点点头,说:“对啊!怎么了?”
乔志远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追悔莫及地说:“我怎么早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害得我们走了那么多的弯路!你爸爸是不是卖石油的?”
马芸芸迷迷糊糊。完全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顾着点头。
乔志远拉着她坐在路边的花台上,笑着说:“你看。我们现在发现的是,老师的老公外遇,连带着小三想要把老师害死,可是我们可以利用你爸爸!”
伸出手抓了抓自己的头,马芸芸傻乎乎地问:“你的意思是。要让我爸爸去追求老师吗?他有老婆的!”
“哎!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乔志远耐着性子将头低下来,附耳马芸芸,细细交代了自己的想法。
先是满脸困惑,接着便是惊讶,接着更是自信满满的笑。
马芸芸因为得到了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兴高采烈地将刚刚的不满全都抛诸脑后,和乔志远两个人有说有笑,慢慢走向远方。
今天上课用的是mars的石膏头像,为了方便学生上课,莫小北一个人将它从一层楼搬到另外的一层楼上。
刚转过一层楼梯,险些歪倒的石膏像好在被一个人用力从前面拖住,才免去了一场粉身碎骨的悲剧,将石膏放下来,正想说谢谢,可是在看到来人之后,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此刻正站在莫小北对面的雷大头,羞涩地笑得他那双三角眼都眯成一条缝。
雷大头,本名叫雷学礼,因为头特别大,所以被学生戏称为雷大头,久而久之,就连老师们在私底下议论的时候,也称呼他为雷大头,是朝阳中学的体育老师,一个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的汉子,笑起来很大声,说话也很大声,已经四十有三,却还是光棍一条,自从莫小北来到学校之后,他就一直跟在她后面,一幅在他自己看来含情脉脉,在大家看来色迷迷的样子。
莫小北无语了一阵,正不知道该如何遁走,乔志远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本正经地说:“宁老师,校长有事情找你!让你赶快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雷大头一听,嘴巴立刻瘪了,小心翼翼地说:“宁老师,我跟你一起去吧!”
乔志远连忙从莫小北的手中将石膏像放在他面前,说:“老师,请你帮帮宁老师!把这个送回教务处吧!不然的话,明天教务主任又要批评宁老师了!”
头脑简单地雷大头就这样被乔志远两句话就打发走了,还屁颠屁颠儿的笑得满面桃花。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有感而发,说:“真是谢谢你了,志远!”
乔志远十分大气地拍了怕自己的胸脯,说:“放心吧!老师,不仅这个麻烦我帮你解决,所有的麻烦我都会帮你解决!”
人小鬼大!不过,这个小鬼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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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域石油公司刚刚装修完毕的办公楼中,其他书友正常看:。
一个简单而庄重的会议现场,马炳坤和宋绍钧正在签署合作协议,看着手中尘埃落定的合同,宋绍钧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淡淡地笑容,就坐在他身旁的马炳坤同样笑得开心。
宋绍钧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曾建宝,还真是多亏了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帮忙打听到了周韵的事情,还帮忙找到了一张叫做的画。
难怪喝醉了的马炳坤会将莫小北的背影认作周韵,两个人都是一头黑色的直长发,白色的衬衫,青色的牛仔裤,恰好那一天莫小北穿的也是白衬衫,牛仔裤。
听说两个人的还有相似之处,他们的画有些地方很像,像到看来是出自一个人之手,那种东西被称之为味道,不过他是承认自己没有办法理解的。
马炳坤的办公室,两人手中各持一杯洋酒,目光相接,含笑对饮,马炳坤用力拍了拍宋绍钧的肩膀,打趣道:“不瞒你说,我很早以前就已经将合作伙伴选定了你们宋氏集团,当然,要实话实说,这种决定跟你送给我的这幅画和那张拷贝的照片没有多大关系,有两个原因让我迟迟没有跟你联系,一个是因为我多年的朋友徐鸣也在争取这个事情,两外一个,是因为我的女儿还没有找到!”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宋绍钧笑道:“既然马先生这样说,两个问题都已经解决了,对不对?”
点点头,马炳坤笑道:“宋先生果然聪明过人,我的女儿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是马上回来找我,而关于徐鸣。我们昨天晚上在一起吃饭,已经替你答应了他一个条件,若是他旗下的企业用油,你一定会全力保障,当然了,前提条件是他必须购买油卡,你们专门定制属于他们公司的油卡,他的员工只是凭卡加油,书迷们还喜欢看:。你的员工认卡不认人!”
马炳坤说完。试探性地看着宋绍钧。
宋绍钧为他再倒了一杯酒,笑而不语。
马炳坤将酒杯放在自己面前,轻声问:“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马先生已经为我找到了一笔大生意,我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呢?大笔的资金提前注入,这是一种回笼资金最好的方式。我们要做的,就是为持卡的用户提供一定的便利,何乐而不为?”宋绍钧轻轻一笑。
马炳坤这才放心地点点头。说:“既然宋先生你想得开那是最好不过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关系不怎么样呢!”
同行如敌国,不过看不惯徐鸣,并不单单因为他的企业是宋氏集团的竞争对手。更重要的是,一些经营理念上的南辕北辙。
马炳坤见他若有所思,却不愿说明,也不勉强,连忙笑道:“不提这些公事了。既然合作的意向已经敲定,剩下来的,就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吧!为了感谢你帮我找到这幅画,我想请你和你太太一起去旅行,我在日本买下了一个小小的温泉旅馆,我们就一起去轻松一下,你看如何?顺便也可以正式跟宋太太道歉,上次喝醉了,将她误认为我的前妻,实在是很抱歉!”
这种抬举,怎么能不识呢?宋绍钧点头道谢。
相谈甚欢。
说话间,只看到一个瘦小的女生径直闯进来,毫不客气地看着马炳坤,蛮横地问:“爸!你在这个城市里的合作商找到了没有?”
这倒是让马炳坤有些无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宋绍钧,笑道:“这就是我的女儿马芸芸,被我宠坏了,宋先生别介意,书迷们还喜欢看:!”
说完便轻轻地向马芸芸挥挥手,说:“温妮!过来跟这位宋叔叔打给招呼,他就是你刚刚问的那个合作商!从今天开始,我们集团的石油业务就要拜托他了!”
马芸芸此刻听到合作商已经找到,完全没有心情去理会理会什么宋叔叔,她有些着急,这不是功亏一篑吗?于是连忙跑过去对着马炳坤撒娇说:“爸爸!不要啦!你的这个项目可以可以交给一个叫做宋绍钧的?我是说真的,一定要交给宋绍钧!”
从这个孩子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宋绍钧还真是吃了一惊,从来不知道有这样的人际关系,能够让马炳坤特立独行的独生女火烧火燎地赶过来为自己说好话。
马炳坤看到她这样,连忙说:“温妮!怎么这样没有礼貌,这位叔叔就是宋绍钧!”
马芸芸听了,连忙上下打量了一次宋绍钧。
咦?怎么不是想象中的那种满脸横肉的杀人凶手?
一时间有些发懵,连忙向后退了两步,从裤兜中掏出手机,打给乔志远,第一句话就是没头没脑地问他:“这个宋绍钧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宋绍钧?”
乔志远有些好笑,连忙说:“我又看不到,什么这个宋绍钧那个宋绍钧的?这样好了,你直接去问他,他老婆是不是宁莎莎不就知道了吗?”
马芸芸想了想,果然跑到宋绍钧的面前,直截了当地问:“请问宋叔叔,你老婆是不是叫做宁莎莎,现在在朝阳中学做老师的那个?”
宋绍钧点点头。
马芸芸几乎跳起来,又接着给乔志远打电话,掩饰不住兴奋,说:“哈哈!真是好!我爸爸已经将这个项目交给宋绍钧了!”
听到这句话,乔志远的心都凉了半截,半晌才慢慢地说:“得,书迷们还喜欢看:!又白忙一场!你要求他跟宁老师离婚才让你爸爸把生意交给他做,现在你还没有提意见人家就决定了,你还说个屁啊!”
马芸芸呆在原地。
马炳坤搂住她的肩膀,笑道:“温妮,你认识宋太太吗?”
“对啊!她帮了我不少忙!”马芸芸怅然若失。
马炳坤趁机说:“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温泉度假?刚才宋先生已经答应和宋太太一起去了!”
她也要去吗?有点儿犹豫。
看到从来都不跟他们一起出门的女儿这一次面对邀请没有一口回绝,马炳坤连忙顺水推舟笑道:“真是太好了!这次旅行温妮也去!要是慧慧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真是好呢!我们一进很久没有一家人一起出去旅行了!”
关那个女人什么事情?哼!正想着要拒绝,忽然想到自己也一起去的话,说不定可以用马炳坤女儿的这个身份,劝眼前的这位宋先生跟老师离婚呢?再退一步,没有那么好的话,也至少可以让他知道,宁莎莎还是有很多朋友的!不要动不动就想害人!
宋绍钧一直疑惑这个女孩儿为何那样紧张地为自己讲话,不过在看到她听到宁莎莎三个字就立刻表现出一脸的亲切,心中的疑虑便顺势而解,想来她也是认为宁莎莎实在是很像她的妈妈所以才会那样。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心中暗自好笑。
猛然间想起很久以前捐建一所寺庙的时候,那个主持曾经预言有一个命中注定的女人会旺她的事业,现在看来,主持法师说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宁莎莎了,不过他说的后一句倒是让人难以置信,为了她你总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倾覆自己的事业。
事业?怎么可能?事业就是男人的命!要了他的命可以,怎么会甘心为了她倾覆自己的事业,看来,人家说,这种预言的事情,信一半不信一半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随后,马夫人温慧慧出现,那绝对是个风头太盛的女人,她听说马炳坤有空跟自己去旅行,还邀请了朋友,甚至是当着大家的面,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用流利的日语和温泉旅馆联系,安排妥当一切,只是当听到马芸芸也要去的时候,她的眼中浮现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不安,转瞬即逝。
宋绍钧心中暗自可怜马炳坤,他虽然是个不错的男人,却不得不夹在老婆和女儿之间,动弹不得,左右难为,而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马芸芸和她的继母温慧慧,虽然名字都是abb的格式,却毫无默契可言,落得个貌合神离的下场。
已经答应了马炳坤会跟他们一起去旅行,这下子成了合作伙伴,更应该要加深了解,若是不能有缘分成为朋友,至少也要让关系友好一些,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带着曾建宝去,想到宁莎莎现在那种骄傲的神态,让她听话,有一定的难度,更何况她现在还在上课,她真的会放下所有的工作,跟他一起去旅行吗?他很怀疑。
不过就算是捆起来拖上飞机,也要带着她一同去!
刚刚从马炳坤的办公室出来,便接到了许莹的电话,声音掩饰不住兴奋,大声说:“绍钧,事情有转机了!医生说那个孩子只是扭伤了韧带和软组织挫伤,没有什么严重的,现在我只要赔些钱给他就可以了!只是听说他家在很远的地方,我一个人有点儿不敢去,你能不能陪我去?”
自然是要去的,一个骄傲的女人去道歉,很有可能适得其反。
将电话挂断,发动车子引擎,冷笑了一下,昨天才刚刚旁敲侧击,今天就雨过天晴,宁莎莎啊宁莎莎,你还敢说这件事情你一无所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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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没有想到,一直在喊着自己太累的魏乐贤竟然在难得休息的礼拜天,一大早就出现在莫小北家的门口,其他书友正常看:。
刚刚才从床上爬起来的莫小北这才发现,他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衬衫加上一件深咖啡色的格子背心,笑得充满神秘,扭头从他身后一瞥,这才发现,一辆藕色的别克停在马路对面。
怎么会有一辆车,记忆中的魏乐贤好像从来都不喜欢开车,永远都是不忙的时候挤公交、坐地铁,忙的时候打车,他怎么会忽然弄了一辆车子来开?
魏乐贤脸上激动极了,连忙将车门打开,十分绅士地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笑道:“莎莎,快来坐坐看吧!这是我刚买的车子!”
从车头前面绕过来的莫小北这才发现,他说得是真的,这是一辆全新的车子,连牌照都还没有挂上,坐进去之后发现更加离谱,就连车位子上的塑料袋都还没有拆掉,莫小北也被他的好心情感染,笑着问:“怎么会忽然想起来要买辆车?”
魏乐贤将车门拉开坐进来,回答说:“是这样的,我最近越来越忙,有的时候很难打车,就会在路上耽误时间,所以干脆买一辆车子来开!怎么样?我今天早上刚刚才提的车子,你是我这辆车子的第一个乘客!今天我放假,我们出去兜风,你看怎么样?”
当然好了!最近都在忙着赚钱,好长时间没有出去玩了,笑着点点头,然后看到魏乐贤正在系安全带,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连忙拉门出去。笑道:“等我十分钟,我还穿着睡衣呢!”
于是连忙跑回家,跑到自己的房间,现在是宋绍钧的房间找衣服来穿,这才发现,这个家伙的床已经铺好了,不知道是昨天晚上压根儿就没有回来,还是今天早上神不知鬼不觉出去了。他不在倒是更好。
兴冲冲地挑了一条淡紫色的雪纺裙。套上靴子,随手拿起一根发绳,将自己的头发束在脑后,五分钟时间刷牙洗脸,然后出门。
临出门的时候忽然想起来那些寄给莫小北的情书,暂停了一秒钟的时间,其他书友正常看:。然后恢复原状,莫小北已经死了,所有的事情都将成为秘密。若是不能接受他,就永远不要让他知道,自己就是莫小北。
看得出来。魏乐贤的技术并不是十分熟练,不过他开得很稳,虽然有点儿慢,但丝毫不影响两个人愉快的心情,一路上有说有笑。
车子从莫家就直接驶出了市区。进入一条废旧的二级公路,自从高速畅通了之后,这种公路就很少有人走了,蜿蜒曲折又漫长,出乎意料,公路上不是想象中的那种门可罗雀,而是十分热闹,不过看得出来,来往的都是教练车。
这也算是废物利用。
魏乐贤一边开车,一边向莫小北介绍周围的村庄,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知道这条路上所有的村庄的名字。
沿路有很多农闲的农户,将自家的水果拿出来摆摊,沿路叫卖,人也不斤斤计较,有的时候你买一个西瓜,他会很热心地切出大半个自己的来给你品尝,人与人之间萍水相逢,却也能聊上两句。
这就是魏乐贤,毫无脾气的好人,跟所有的人都能想出极好。
只是买了个西瓜,也跟人家聊得天南地北,昏天黑地。
这是一种乐趣,属于开车技术生涩的人的专有。
两个人在一个农家小店吃了面又接着赶路,出了村庄,魏乐贤忽然饶有兴味地问:“莎莎,你有驾照吗?”
“有??????吧?”莫小北有些迟疑,说真的,她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开车,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宁莎莎的证件,不过好在湘琴够细心,每一次都将证件和零钱放在她的口袋里。
翻翻看。
在手袋中找了一会儿,翻到了那个平常用来装证件的口袋,打开了来看,竟然真的有驾照,书迷们还喜欢看:。
魏乐贤哪里知道那个驾照是“假的”,于是将车子停下来,提议说:“莎莎,你也来试试吧!这车子挺好开的!”
莫小北连忙摇头,怎么能呢?她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怎么能开车,更何况这还是乐贤的新车!
魏乐贤却坚持要让她试一试。
其实,她也很想试一试,很想知道开车是什么滋味。
最终,莫小北在魏乐贤的怂恿下,终于把持不住,坐在了驾驶室上,她小声告诉自己,只是试一试就好,反正这个笨样子,立刻就会出丑的。
谁知道,她还颇有些天分,最让人奇怪的是,魏乐贤一直都在强调的那个档位,她竟然觉得真是好玩,开了几公里之后,竟然也有模有样,于是胆子越来越大,渐渐开得越来越快。
原来开车车子疾驰在风中,是如此快乐的潇洒的一件事情。
一直在旁边紧张地握住把手的魏乐贤除了称赞她之外,还放心了不少,不过她毕竟是初学,接下来的事情再一次证明,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多少天才的,尤其是这种无需过多联系的天才,迎面来了一辆大卡车,莫小北却没有办法及时将车子刹住,只能条件反射似的将方向盘向路边用力拉。
好险啊!幸亏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魏乐贤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方向盘,两个人才免去一场直接蹿入沟渠中的祸事,但还是有些意外,直接撞上了前面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车尾,顿时防盗器响得震天,恐怕这个小村子中所有的人都听见了。
魏乐贤连忙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解开,扶住莫小北的肩膀,紧张兮兮地问:“怎么样?没有伤到哪里吧?别怕!”
此刻的莫小北双手颤抖,就连双腿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发抖,她不曾受什么伤,也没有哪里痛,只是心情很复杂,后悔得要命,又有些不好意思,还担心会给魏乐贤找麻烦,书迷们还喜欢看:。
车子正前方,就是一扇开着的大门,里面的人听到了动静,都赶出来查看。
天哪!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真是要命了!
这个时候,她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刚刚被她将车位撞了一个大坑的那辆车子,的确眼熟,那是当然,昨天晚上,它还停在自己家的车库里,不用再猜测了,的确是那辆车子,因为车子的主人已经出来了。
宋绍钧从那个房子中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是许莹。
原来他一大早出来是为了会情人。
莫小北遮住自己的脸,现在这样的情况,最好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魏乐贤自然是什么事情都挡在她面前,看到宋绍钧和许莹出来,连忙过去将自己随身的名片掏出一张递给宋绍钧,彬彬有礼地说:“对不起,先生,你的车子是我们撞的,我会负责的,我的朋友吓坏了!这是我的名片,我叫魏乐贤,你看车子想要去哪里修,账单我会负责的!”
从魏乐贤说第一句话开始,宋绍钧就认出了他,这不就是那个当律师的小白脸吗?往车子里一看,便看到莫小北坐在驾驶室上,正试图用自己的双手遮住自己的脸。
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还带着这个小白脸,这是在示威还是炫耀?
许莹向上翻了一下白眼,心中只想着若是这几天过了,必然要到庙中去求神保佑,转转运,先是她被人作弄,然后又是宋绍钧的车子停在路边也会被人撞成这个样子。
魏乐贤刚想走,被宋绍钧拦住,冷冷地笑道:“五万块,书迷们还喜欢看:!少一分钱都别想走!”
这简直是**裸的敲诈!魏乐贤压住自己的愤怒,小声说:“先生,请你不要这么狮子大开口好不好,你的车子是高档车,这个我知道,可是这点小碰撞,几千块足以修好了!干嘛这样得理不饶人?”
宋绍钧不屑地摇头,说:“反正这次事故是你负全责,你也不能白撞是不是?我说了,五万块,少了一分钱也不行!”
眼前的这位车主如此不依不饶,好像是存心在找麻烦,而不是将事情解决,这倒是让魏乐贤没有想到,于是他掏出手机,说:“既然现在谈不拢,我看我们还是只有报警了!等警察过来处理吧!”
莫小北知道宋绍钧已经看到了自己,自然也猜到他之所以为难魏乐贤,根本不是为了那几个钱,而是真的想要给乐贤找麻烦。
小磊的妈妈看了看眼前的情况,也出来好言相劝,轻声笑道:“算了吧!宋先生,您是大人有大量,现在车子都买了保险的,有什么就等保险公司来赔,不要动气,多不值!若是好言相向,说不定也是缘分,就像我们这样,对不对!”
宋绍钧面无表情,只是站到魏乐贤面前,整整比魏乐贤高出一个头,魏乐贤忍不住向后一步,怒视眼前的宋绍钧。
就连许莹也坐不住了,生怕宋绍钧会动手打人,连忙走过去在他耳边说:“看吧!怎么会有这种人?自己白痴就算了,把别人也当做白痴!”
眼见宋绍钧如此仗势欺人,而许莹也火上浇油,两个人咄咄逼人,欺负魏乐贤,这让莫小北很火大,索性将车门拉开,走到两个人面前。
魏乐贤不知道三人的关系,只当是遇到了不讲理的车主,连忙将她护在身后,小声说:“莎莎,这里交给我来应付,这些人都不讲理!你快回车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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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这一下车,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而站在她前面毫不知情的魏乐贤一直在护着她,更激怒了宋绍钧,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冷冷地说:“现在我要十万块!一分钱也不能少!”
原本就将昨天所有的倒霉事全都算在莫小北头上的许莹看到这个场面,更是兴奋地无以复加,索性开始在宋绍钧面前加油添醋,讥笑道:“哟!这么快就搭上了一个!动作还真是快!看吧!还是这个人比较适合你!”
一对贱人!
莫小北冷冷一笑,好了,所有的忍耐到此为止。
她将面前的魏乐贤拉开,走到车前认真查看了魏乐贤的车子,还好,前面只是坏了一点,换个全新的车灯应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也算是放心了。
许莹就是个永远都学不乖的人,经过那几次的交锋,应该早就明白,莫小北就是个若是你不说话绝对不会主动惹你,但是你不停说话,她就会噎得你后悔学会说话,还死性不改地对着宋绍钧调笑:“你看!跟这种男人约会,还开着这种车子!”
宋绍钧只是板着脸,瞪着莫小北。
莫小北走过去,将车门拉开。
许莹笑得嘴都有些歪了,接着说:“你看看,现在要夹着尾巴溜走了!早该这样了!她怎么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要是换做古代,他们两个奸夫淫妇早就拿去浸猪笼了!”
魏乐贤以为她要开车走人,连忙过去扶住车门,紧张地对莫小北说:“莎莎,虽然这两个人是有点儿不讲道理,但是我们有错在先,也不能这样一走了之,至少要等交警来了才行。千万别发火!坐在车上好了,让我来解决!”
莫小北轻轻一笑,拍拍他的手背,说:“放心吧!我有分寸!”
说完便拿着那个装证件的包包走出来,轻轻将车门关上,坚定地走向那两个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和宋绍钧对视,毫不回避。
许莹还在絮絮叨叨:“我就说,这种天生就没有什么品位的人。天生的下作。自甘堕落!”可是看到莫小北越走越近,也还是有些心虚,声音小了一点,看了看宋绍钧,顿时觉得腰板硬了很多,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脸上有那么生气的表情。想到这会宁莎莎有好看的了,便又清了清嗓子,接着说。
“女人我见得多了。那么贱的,还少有呢!”
“有些人命中注定就是那么个命,难怪人家说。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
宋绍钧和莫小北两人对峙,两人的眼中几乎都冒出火来,一触即发。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将视线转向一边的许莹,眼见她没有要停止那些恶毒咒骂的意思。便又将视线放在宋绍钧的脸上,蔑笑道:“你的这个问题等我来解决,车子是我开的,跟乐贤没有什么关系,不过现在先等一下,我先解决那个!”
轻轻移动脚步,走到许莹面前,轻笑道:“徐小姐,如果没有读过书的话,拜托再回去多读几年,不要把为你们两个人度身定做的词语,生搬硬套地用在其他人身上,你们两个人才是奸夫淫妇!”
许莹气得涨红了一张脸,用力跺脚,然后又躲在宋绍钧身后撒娇道:“你看她!”
“这招小鸟依人用得倒是不错!不过先别躲!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如果真的可以穿越的话,真害怕回到古代的人,不是我而应该是你!我会不会被浸猪笼单说,你倒是每天早上都要给我磕头斟茶!”莫小北坏笑着看她。
许莹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用力地揪住宋绍钧的外套。
莫小北拍怕自己的手掌,诚恳地冲着她笑道:“好了,我的话说完了,现在你可以乖乖躲在奸夫身后了,记住,我们有话要说,千万不要插嘴,后果你知道,不过不要担心,我跟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最多五分钟,其他书友正常看:!”
许莹果然不敢再说话。
魏乐贤此刻也猜到了几分两个人的关系,原来这个人就是莎莎的要了几十套离婚协议书想要跟他离婚的丈夫,现在看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的确是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而且,他也另有所爱,终于有点理解,莎莎为什么铁了心要跟他离婚。
不过他做了律师那么久,始终觉得,两个人能够成为夫妻都是前世修来的缘分,所以就算是不能再做,希望可以再见也是朋友。
连忙上前拉住莫小北,小声说:“莎莎,都少说一句,以和为贵,有什么事情都能商量的!”
此刻的莫小北依然盯着宋绍钧,点点头,说:“我也认为,那是可以通过商量来解决的!”
说完便直接将手中的包包放在宋绍钧手中,冷笑道:“我所有的证件都在这个包里,别说是十万块,就是十块钱我也没有!不管你看看是要报警抓我,还是要找我丈夫,随便你!反正我现在是要走了!”
拉着目瞪口呆的魏乐贤就走。
宋绍钧挑了挑眉。
从后视镜中看到宋绍钧和许莹的身影越来越远,心中痛快,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只是转回头看道魏乐贤忧心忡忡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便说:“乐贤,实在是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把你车子搞成那个样子,我们现在就送去修吧!我出钱!最近我赚到不少钱呢!”
魏乐贤一直盯着前面,半天才低吟道:“早知道我就不要帮你拉那一把方向盘,由得我们两个人冲到沟里,总比现在好,书迷们还喜欢看:!”
“傻了吧?调掉到沟里你的车子可就全毁了!”莫小北笑着说。
忽然很认真,魏乐贤将眼神转到她脸上,说:“我不知道会让你跟他吵成这个样子,你还没有把离婚协议书的副本交给我,也就是他还没有签字,要是他用这个事情刁难你这可怎么办呢?现在你这样撕破脸皮跟他吵,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比起这个,这辆车算得了什么?”
毕竟还是朋友好!莫小北轻松地打开车上的音响,梁静茹的歌从里面缓缓传出来,心情舒畅,释然笑道:“放心吧!宋绍钧虽然为人冷漠一点,但还不至于那么变态,他还没有跟我离婚,是因为我还有一点点的利用价值,现在有爱人的是他,又不是我,他还怕我不跟他离婚呢!说到不给我好日子过就更不可能了,他忙得团团转,哪里有时间来管我的事,再说,我有了自己的工作,能挣钱,有饭吃,怕他不成!”
这一席话,虽然能够勉强缓解魏乐贤的懊恼,但却没有办法根除,从郊区回到城区,他始终愁眉不展。
车子送修,魏乐贤又变成了无车一族,面对莫小北这个“凶手”,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只是笑,还不停地问她,今天晚上想要去哪里吃饭?
他都没有脾气吗?
永远的老好人。
不过还是欣然跟他一起去吃西餐,跟朋友在一起,好舒服,至于那些狗屁叨叨的事情,还是以后再去烦恼吧!魏乐贤不责怪她弄坏了新车,就连修理费也不让她付,口口声声说什么是他让她开车的,也是他弄的方向盘,车子是他撞的,总该请他吃顿饭吧!好人是不应该吃亏的!亏还是让那些坏人去吃好了!
宋绍钧载着许莹一路回城,心中却是一直在想,宁莎莎怎么会知道今天他和许莹到小磊家来和解,还这么看似冒失地撞了自己的车子,这一切原来都是有预谋的,先是想些恶作剧做弄许莹,然后找小磊陷害她,被他说中了之后,悬崖勒马让小磊说清楚伤得不重,决定死了,现在知道他们来和解,还赶过来看热闹。
好流畅的阴谋,步步为营的女人,野心勃勃,看来诚恳无意,实际却充满了小心机,话不多,却句句击中要害,从来不知道,女人也有那么缜密的心思,那么干脆的手段。
车中的许莹一直在碎碎念,不停地跟宋绍钧分析自己被作弄是多么巧合,然后又对莫小北说得话字字斟酌,不停地发牢骚。
此刻的宋绍钧笑了笑,以前在许莹面前,宁莎莎一直都是个失败者,而现在的情况却完全反转过来,只要宁莎莎一出手,这许莹没有招架之力就算了,甚至连究竟是怎么回事都弄不明白。
这个好强的女人还在斤斤计较那些话,但是却完全没有想到,她再也赢不了宁莎莎。
两个人都在想宁莎莎。
一个深恶痛绝,一个饶有兴味。
莫小北和魏乐贤坐着出租车来到魏乐贤一直赞不绝口的餐厅,才来到门口,就看到那辆后面有个坑的车子停在这里。
魏乐贤立刻绷紧了神经,盯着莫小北看。
莫小北伸了懒腰,笑道:“今天我还是不想吃西餐了,我们去吃火锅吧!你也最爱吃火锅的!对不对?”
魏乐贤跟在她身后,掩饰不住笑意,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做得好!莎莎!进退得宜,我自愧不如!”
无奈地笑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赌自己没有麻烦,筹码只是宋绍钧是个好人,希望真如曾建宝说的,他的确是个好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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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想的对,宋绍钧的确是不能把她怎么样,至少她还是好好地在家里呆着,并没有警官破门而入,很晚也听到车子回来的声音,却没有见到他,其他书友正常看:。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一大早便看到了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不过,寒冷的天气里,就算是艳阳高照,也一样清冷。
这几天都要起得很早,段老师请了病假,要替他值周,必须比平日里早到学校。
裹着一件外套从家中出来,忽然很想念湘琴,好多天都没有看到她,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要是她在的话,这样的早晨,她已经将早餐吃下去,浑身热乎乎地走出来,现在空着肚子,却是越走越冷,其他书友正常看:。
连着在学校里吃了那么多天的早餐,才知道,看似简单的东西,蕴藏着湘琴多少心思,有她的地方,简直就是天堂。
刚刚到学校门口,便看到顾春和雷大头两个人并排站在门口,这是值周教师应该做的,他们两个怎么会一同出现在这里,难道自己迟到了?
连忙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刚好七点还差十二分!没有迟到啊?
顾春一看到她,立刻跑过来笑着对她说:“还真是的!宁老师你的责任心真强!不放心我们的调整是不是?哎!”
这话是从何说起呢?
雷大头也跟过来,用他一如既往的眼神盯着她,笑得满嘴黄牙,连忙讨好似的说:“你就放心去吧!值周的事情我会帮忙的,刚才顾校长正在跟我说,把你的课都让给主科老师,不过是一个礼拜而已,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去?去哪儿?
莫小北此刻才真是如坠云雾,明明他们说的都是中文。为什么她却一句都听不懂呢?
顾春猛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你来得正好!我都把这个给忘了!我们学校刚刚发了一些课外活动补助费,既然你要去旅行的话,就先去领了再说吧!虽然钱不多,但也能让你吃一顿好的!”
旅行?什么旅行?
刚想说话,顾春才悄悄靠近她,小声说:“虽然我有点八卦,不过我还真是忍不住要跟你说。我不知道你还有个男朋友!我认识乐贤很多年。一眼就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若是你有男朋友的话,千万要记得跟他说!”
莫小北认真地看着他,索性直接问道:“顾校长,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旅行,什么男朋友,书迷们还喜欢看:。我怎么一点儿也听不懂?”
雷大头在一旁酸溜溜地用手肘拐了拐顾春,慢吞吞地说:“顾校长,人家去日本旅行。可能是想给宁老师一个惊喜,你倒好,直接帮人家露底了!”
顾春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双手合十,道歉道:“对不起啊宁老师,我真的不知道这些!”
雷大头不屑地笑着说:“做校长你是一点话都没有,不过说到谈恋爱,你可是后进生!不过这也不奇怪。你说你快三十的人了,连恋爱都没有谈过!这个年头,怎么还会有你这种绝种男人存在?”
这样说人家,雷大头本人也比他强不到哪里去。
只有从学校中出来,心中早已料到这是宋绍钧干的好事,还没有走出来一百米,就又接到了牛老板的电话。
这就奇了,从来都没有在下午两点之前开手机的牛老板,会在清晨七点给自己打电话。
他口气有些不悦,不过还是保持彬彬有礼的态度,只是告诉她,让她放心去旅行,昨天接到的两个生意,他已经找到人替她了。
这个宋绍钧,让她没有办法上课,现在连画都不让她画吗?
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是魏乐贤想象中的那种人!
想到这里,便是气冲冲地直接冲回家,房间中已经人去楼空。
他擅作主张,竟然还避而不见!莫小北的怒火已经满到了头顶,立刻打他的电话,是殷笑接的,今天出去之前将手机放在办公室了。
这算什么?
来到他公司楼下,毫不意外地看到曾建宝,还是买咖啡,买面包,车子还是停在老位置,直接上车坐好,曾建宝就拿着面包和咖啡回来,这一次手中拿的是两杯咖啡,两个面包,一上车就直接往后递了一份,笑着说:“来得真准时,其他书友正常看:!我简直怀疑你老公是半仙,他怎么会连你会在什么时候上我的车子都猜得一清二楚?”
接过他的早餐,却发现他没有开到车库中,只是转了个弯,慢慢驶离公司。
这个宋绍钧,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原委,只有她被蒙在鼓里似的,这样独自一个人被当成白痴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偏偏曾建宝的嘴就像是直接被蜜蜡封住了一样,任你如何努力都撬不开,这更让莫小北觉得懊恼。
不过感觉很奇怪,她只是懊恼,却并不害怕,她将这个理解为曾建宝在场。
好景不长,曾建宝直接将她送到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大堂就离开了,他的解释是,他还有点儿事情要做。
这是逃跑,把莫小北仍在那里,然后逃走了。
酒店?想到他的种种无理行为,不由得有些紧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将身体包得严严实实,才勉强放心一些。
不过她还是想错了,宋绍钧并不是找她来开房间的,一个酒店经理模样的人,立刻认出她来,看样子好像已经等了她很久,连忙将他直接带到顶楼的会议室中。
还未进入会议室,便听到了里面绘声绘色的演说。
酒店的经理将她悄悄带入会议室中,示意她坐在一个角落里,然后就一直陪着她坐在那里。
莫小北原是想质问他之后就离开,接过看到这样场面,难免有些不能开口,那是公事,不能和私事混为一谈,最重要的是,那么多人在场。
得了,先等等吧!
这是一个项目推进会议,开发人员正在用幻灯为展示自己的构思,以宋绍钧为首十多个人都坐在对面,看得很认真,尤其宋绍钧,还不停地在文件上做标识。
每个人的构思简介都言简意赅,全部看了一遍,还是用了整整的三个小时。
接着便是开会,所有的人都开始讨论那些方案,激烈的程度,堪比国会的议员争执,这些人几乎没有人说话用的是我觉得,我喜欢,我认为,都是清一色地将自己的选择说出来,然后理据一一讲清楚。
宋绍钧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听。
又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他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将面前一堆文件夹中的其中一个递给身后的人。
所有的人看到他的这个动作,都心领神会地将东西收拾好,散会。
可怜的酒店经理,这个会开了四个半小时,她就一直坐在莫小北旁边四个半小时,寸步不离,就连中途上厕所,也坚持要让莫小北跟着一起去,直到将莫小北交到宋绍钧面前,才像是完成使命一般离开。
就算是跟他一起坐在车子上,也完全没有空挡跟他聊天,他的蓝牙耳机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耳朵,十五分钟的车程,电话接完了一个又一个,都是在不停地回答各种疑问,从合作开发的合同细则到法律条款的相关内容,事无巨细。
车子停在一个潮州菜馆面前,铺面很大,门口装潢很好,不知道是什么日子,老板在门口的街道上摆了一个很大的祭坛,摆放着很多的高档水果、烤乳猪,还有一个香炉,光是上面插着的三炷香,都比莫小北的手腕手臂还要粗,香火焚烧的程度和旁边穿着狮子服的演员还在整理自己的行头都说明,这场仪式刚刚结束,其他书友正常看:。
有些年份了。
他来这里干嘛?
绕过一个挂满了中国字画的走廊,一个雅间就在最里面,房间很大,奢华的中国风装修,可以放两张桌子,不过却有一个很大的屏风将两张桌子隔开,门口的桌子上坐满了女人,宋绍钧看了她一眼,小声在她耳边说:“乖乖在这里等我!”这个时候一个中年的女人从桌子前面走过来,看着宋绍钧微微一笑,然后拖着莫小北的手臂,将她带到桌子前面,宋绍钧则直接穿过屏风,进入里间去了。
屏风的那头,头顶上冒着一阵浓烟,一些人正在用某个地方的方言交流。
一时间好像置身外太空似的。
女人连忙递给她一杯茶,笑道:“你是第一次来吧?我从来没有看绍钧带谁来过,你是第一个!”
莫小北轻轻一笑,这没有什么好高兴的,越来越接近他的生活,只会让她越来越接近水深火热的泥潭。
忽然听到里面的宋绍钧大声说话,接着里面便是一阵笑声,都是男人的声音。
有些好奇,莫小北问身边的女人:“刚刚他说什么?”
女人抿嘴一笑,所有的女人们听到莫小北这样问,都是一样的表情,其中一个年级较长的女人才小声说:“他说的是潮州话,在说脏话!”
莫小北还是不明白她的意思,便又接着问:“你们在笑什么?”
所有的女人都乐不可支,最后将她带到桌子面前的女人才巧笑倩兮,慢慢吐露真相,笑道:“她们是在笑绍钧虽然年轻,但也和那些糟老头是一样的!如出一辙,连说的话,都是一样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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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州人?越来越奇怪了!
这个男人他到底有多少面,一时间是糊涂的滥情人,一时间是精明强悍的商界精英,现在竟然是一个满口脏话的粗鲁潮州人。
莫小北满肚子的疑问,味如嚼蜡,就算是满桌子的海鲜也毫无食欲,只是呆呆地拨弄着碗中的米饭。
说是吃早饭,连吃饭带喝酒再带喝茶,这顿饭一吃就又是三个小时。
好不容易等到宋绍钧从里面才出来,已经险些睡着的莫小北还坐在椅子上,忽然发现刚才还在东歪西倒打麻将的女人们全都清一色起立,毕恭毕敬地站着。
为首一个白发的老头走到莫小北面前,那种威仪仿佛是皇上出巡,让莫小北不由自主地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老头上上下下打量了莫小北一番,从鼻孔中哼了一声,才转身对身后的宋绍钧说:“看着样子还不错!不过就是礼貌差了点,要教的,知不知道!说不听就得动手,让她知道,你才是她的天!看到天一样的丈夫竟然还大喇喇地坐着,成何体统?”
宋绍钧连忙附和道:“陈伯伯说得对!我会注意的!”
说完便拉着莫小北正要出门,那个陈伯伯字正腔圆,忽然又发话:“对了!你们两个怎么那么多年都没有孩子?是不想要还是不能生?你陈伯母哪里有个生儿子的偏方,隔两天我让她把药炖好了直接送给你们,保管你们三年抱两个大胖儿子!”
这也太扯了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有那种东西吗?
陈伯伯说完话,直接看了看刚才那个女人,对她说:“老三,你今天晚上回家去就告诉大太太让她用心熬药,听到了没有?不要像上次帮老二的亲戚弄的。让人家笑话!”
那个女人立刻垂眉顺目地点头称是。
苍天啊!
莫小北的下巴险些从脸上掉下来,她是老三,还有老大老二,最要命的是,听来她们共事一夫竟然还很和谐,互通有无,互帮互助!
又是十五分钟,不过这次不是宋绍钧自己开车。而是殷笑和司机一起来的。宋绍钧将自己手中手机连同自己的车钥匙都交给司机,然后从殷笑那里接过自己的手机,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殷笑收起脸上的微笑,一本正经地说:“其实也算是有,不过不耽误你去休假,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告诉你!”
“你现在又告诉我了。说明事情没有解决?说吧!什么事?”宋绍钧有些醉意,闭目养神,口中如是回答。
殷笑这才说:“新区的那个工地今天早上忽然有几十个工人一起辞职。说是今天过后就不干了,十五公司的王总没有办法解决,他说是要用没有经过培训的新工人。被曾律师否决了,今天一大早就开始给你打电话,好像是要在你面前告曾律师的状,让你主持公道的!”
宋绍钧轻轻一笑,摇摇头。动动手指。
殷笑看到这个表情,立刻有些吃惊,接着说:“我想他只是不服曾律师,不过我告诉他你要休息之后,他已经表示自己会解决的,现在就让他去吧!你已经三年没有休息过了,这一次说要休息,他自然也不敢说什么!”
宋绍钧喝了不少酒,却仍旧清醒,淡淡一笑,说:“老王就是一匹野马,别说曾建宝,除了我之外,他谁也不会服的,我去一趟吧!那个性子加上那个胆子,说不准会弄出什么事情来了!事前预防总比时候再处理好得多!你不也是不放心才告诉我的吗?”
看来,这个秘书和老板之间的默契才是最佳,没有和秘书搞在一起,这个宋绍钧还算勉强有些品。
好像生怕莫小北会逃跑一般,宋绍钧从车上下去之前,又认真地对她说:“乖乖在车上等我!”
车上很闷,这是一个工地,莫小北将车门打开,刚想下车,便看到车门前面一摊泥水,殷笑看到她要下车,便别有深意地看着她,小声说:“宋太太,你相信我,你绝对不想下去的,里面的那些人虽然都是辛勤的劳动者,可是他们是你这样的人无法忍受的,那是云与泥的区别,相信我,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低头笑了笑,然后很认真地看着殷笑,接着说:“你真是个聪明的姑娘,你是怕我下去了乱说话或者摆出什么臭脸,会给宋绍钧耽误事情,对吧?那直说好了,我能接受你的忠告,要说待在宋绍钧身边,时间最长的还是你!”
这句话吓得殷笑脸色煞白,慌忙挥动着手不停地摇头说:“宋太太,你误会了!我??????”这个时候,越是聪明越是想将问题回答得圆满的人,越是无法在第一时间内说话,只能如此支支吾吾。
一旁的司机看着她越描越黑,十分担心地看了莫小北一眼。
她只是悄悄爱着宋绍钧,这要她如何说出口,眼前的宋太太忽然变得像明镜一般,照得人无阻遁形,而从她通透的眼神中不难看出来,她好像已经洞悉了一切。
最终还是没有办法说出任何话来,只能垂头丧气地低头不语。
莫小北轻轻一笑,便轻轻拍了一下司机的座椅,说:“师傅,殷笑说得对,我的确不适合出现在那个地方,那么请你把车子往前面开一点,这里刚好有一堆杂物,我看不到!”
司机看她没有再纠缠殷笑的事情,忙不迭点头,将车子向前走。
不远处的宋绍钧,正用铲子将刚刚搅拌好的混凝土装在推车中,然后与工人合力将车子推入升降机中。
那是重体力活,半个小时之后,宋绍钧已将自己身上的衬衫脱掉,光着上半身劳作,和那里所有的工人都一样。
高大而强壮的身躯,纠结却并不夸张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挺养眼的,莫小北偷偷一笑。
殷笑一直在倒车镜中偷偷打量她,看到她望着宋绍钧笑,忍不住小声问:“你在笑什么,宋太太?”
一旁的司机连忙射去一个吃惊的眼光,刚才宋太太没有同她计较已经算是万幸了,那么聪明的一个姑娘,今天是不是被蒙了心,怎么会一直踩雷区,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看看她,笑道:“我只是觉得有趣,今天我跟他去了三个地方,他好像是个演员一样,早上的时候,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中午是个深得长辈喜欢、满口脏话的潮州大男人、现在是不折不扣的民工!”
殷笑正想说话,坐在旁边的司机连连悄悄从底下拽她的衣角,如此蕙质兰心的女孩儿,自然知道这种善意的提醒是什么意思,这才将嘴巴闭上。
所有的人都汗流浃背,宋绍钧自觉方才身体内的酒精都已经全部挥发殆尽,一直在他旁边的一个中年汉子朝他走过来,操着一口四川话问他:“兄弟,第一天来吗?叫什么名字?”
将铲子插入混凝土中,咧嘴一笑,回答:“宋绍钧!”
那汉子走过来,也不顾及自己和宋绍钧都是一身臭汗,根本不计较光着膀子,搂住送宋绍钧的肩膀,爽朗大笑,说:“宋兄弟你干活时一把好手!只是大哥我做完今天就不干了,不然的话,我们一定能一起喝酒。对了!”
说完便从一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帆布包,掏出一个餐盒,递给他,大方地说:“我看你今天中午没有跟我们一起吃饭,你一定还没有吃饭呢!一定饿了,这个是我婆娘做的饭盒,你吃吧!”
那是个历史悠久的铁饭盒,连盖子上都有很多坑坑洼洼,就像是崎岖起伏的山间小路,很用心地用塑料布全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笑着打开,里面是一些烫青菜和一个麻婆豆腐,都已经凉透了。
汉子看他一直盯着饭盒发愣,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口袋中又掏出一双卫生筷递给他,说:“你吃吧,书迷们还喜欢看:!”
尝了一口,味道很好。
看到宋绍钧吃自己的饭盒,四川汉子显得很高兴,又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烟,递给他一支,一同点火抽起来,才问:“宋兄弟,我看你两手空空来赚钱,你的婆娘都不给你做个饭盒吗?”
宋绍钧轻轻一笑。
那汉子也点点头,说:“我就说,女人什么的,最难搞!我在这里做得好好的,收入也稳定,可是她就是死活不干,说是我每天早出晚归的,一定要让我到离家近的地方去开工,你也看到了,几十个同乡跟着我混饭吃,我不能害他们!这不跟我吵了个把月了,昨天我去找老板,今天早上高兴了,给我做个饭盒!”
宋绍钧将饭盒放回他手中,笑道:“这是你好不容易才换回来的饭盒,我怎么能吃呢!还是你留着吧!”
汉子点点头,接过来接着吃。
一同下班,宋绍钧才走进车里。
刚上车就打通了那个王总的电话。
总体意思是说,由公司统一调配,给这些工人统一租一个距离工地近地地方。
王总一定是哭笑不得,在电话中便听得他说:“宋总,你这不是让我头疼医脚吗?如果他们愿意留下来,我出租金都行,可是他们不愿意留下来。”
宋绍钧只说让他跟工头商量。
挂断电话十多分钟之后,王总又回了个电话,兴奋得大叫:“宋总你真是神!他们同意了!竟然还愿意每个人每个月从工钱里扣除一百块来做租金!好了!好了!总算解决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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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用很快的速度将宋绍钧和莫小北送到了国际机场,老远就看到盛装打扮得温慧慧出现在眼前,旁边正在用心看一本书的,是马炳坤。
坐在马炳坤身旁,背着一个很大的背包,无聊地玩着自己脚尖的那个孩子,就是马芸芸,一看到莫小北就冲着她跑过来,一把揪住她的手笑道:“宋先生说你会一起去,你真的就一起去了!能和你一起去,好高兴啊!”
原来如此。
他处心积虑地安排好一切,是要拉着她一同应酬马炳坤一家人。
温慧慧连忙走过来,将他们两人的身份证和登机牌递给他们,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得搭下一班飞机了呢!没有想到还真能赶得上,好了,登机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马芸芸一路拉着莫小北不肯松开,口中不停地叽叽喳喳,欢快得像一只小麻雀。
上飞机之前,她就一直拉着莫小北,说是要跟她坐在一起,宋绍钧在一边微笑,而马炳坤则是一脸无奈。
谁知道刚刚上了飞机,这个小家伙就立刻发现新大陆似的尖叫,不停地拜托空中小姐,原因只是在她看到了自己喜欢的偶像明星。
拗不过她的坚持,最终还是帮她调换了位子。
看到她坐在了偶像身边,马炳坤真是喜优掺半,喜的是她用不着把人家两口子给分开,忧的是,她竟然如此积极主动地跟一个年前男人搭讪,一点儿矜持都没有,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是像谁,自己和周韵都是比较含蓄的人,偏偏生出了这么一个直白地女儿,况且。她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周韵,哎!
飞机顺利起飞。
终于能和他单独坐在一起,不过却忽然发现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宋绍钧看着她的眼睛,问:“你不是有话要问我吗?”
浅浅一笑,随意地摆摆手,说:“今天跟着一整天,忽然发现若是你决定了的事情,别人说什么都是白费,其他书友正常看:。所以。与其浪费力气,不如想一想开心的事情!”
伸出手指轻轻地在他脸上指了一下,笑道:“你脸上沾着东西!”
宋绍钧伸出手去弄,却始终都是指东打西,莫小北叹了一口气,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巾。笑道:“让我来吧!”
没有多想,便那面纸为他擦去脸颊上的污点,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是些溅起的水泥浆,星星点点,不多。却都顽固地糊在他脸上。
莫小北眼见隔着纸没有办法把它们弄掉,索性将纸扔掉,伸手拖住他的下颌,轻声说:“别动!”用手指慢慢地一点点帮他扣下来。
此刻的宋绍钧忽然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周身觉得异样。但是却没有开口阻止她。
“两个人真是恩爱,毕竟还是小夫妻啊!我们老夫老妻的,就不会这样亲热了!对吧!亲爱的!”忽然发现马炳坤和温慧慧就站在旁边,笑着盯着两个人看。
宋绍钧下意识想要逃脱,莫小北皱皱眉,用力拉住他,板着脸说:“别动!”一直等到将那些小点都弄干净了,才将他放开,含笑打量着他的脸,那种表情,好像是在看一件满意的作品,惹得站在一边的马炳坤和温慧慧捂住嘴不停地笑。
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用这种眼神看着一个男人代表什么吗?大庭广众的,也不知道脸红!宋绍钧将头抬起来,问马炳坤夫妇:“要干什么吗?”
温慧慧挥挥手中的一瓶红酒,打趣道:“原本以为旅途寂寞,所以带了我老公的好酒,说是想让你们放松一下,不曾想到,绍钧还没有喝酒就已经醉了!我看我们还是走吧!不要打扰他们小两口,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们一样相看两相厌了!”
喝酒,喝红酒。
本来就是一件风雅的事情,能够在飞机上享有如此宽敞的空间,而且还能悠闲地享受风雅,这位马太太的确很会享受。
莫小北象征性地喝了一口,不胜酒力。
只是发现有些糟糕,洁癖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刚刚才用含酒精的纸巾擦过自己的手,去了躺厕所回来,怎么越想越觉得脏,忍不住又掏出一张来再擦了一遍。
日本成田机场,一个穿着墨青色和服的女人十分热情地等在机场。
她是马炳坤温泉旅馆的老板娘,一个脂粉也掩饰不住脸色苍白的中年女子,一头利落的短发,说不出的干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小纱千月,彬彬有礼地鞠躬,让人心旷神怡的温柔微笑,典型的日本传统妇女。
很难想象,车子是她开来的,那是一个七人座的黑色保姆车,一上车温慧慧就用十分流利的日语和她交流,看来,关系不错。
车子缓缓进入一条窄窄的街道,然后在一桩普通的民居前面停了下来,莫小北看了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小纱”,便笑着问温慧慧:“马太太,这里是小纱的家吗?”
温慧慧十分惊讶,连忙问:“你怎么会知道?”
她有的时候也会翻看日文原文书,认得一部分字,不过现在不能这么说,好像有点儿炫耀的感觉,连忙笑道:“我猜的!”
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说:“你真是聪明,猜对了!我们不喜欢住在酒店,这是小纱以前住的房子,他老公原来是个作家,一直都很向往伊豆,可是还没有搬到那里去住就病死了,小纱就一个人收拾包袱去了伊豆,她很厉害吧?那个时候我们恰好买下那个旅馆,正愁着没有人打理,就让我在街上遇到她,很有缘分吧!”
房间不宽敞,却打理得很精致一共只有三个卧房,其他书友正常看:。
小纱果然是个心细如尘的人,地板已经烧好了,房间里的所有的床褥都已经铺好,热乎乎的,桌上放着一个火锅,所有汤底和蔬菜已经就位。
来自一个瘦弱苍白日本女人的关怀,如此无微不至,宾至如归。
看来马太太不仅会享受,看人也很有一套。
看了小纱,忽然很期待经她打理的温泉旅馆。
尴尬的夜。
一个床褥,一个被窝,两个人,都是不爱说废话的人,大眼瞪小眼。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整夜的翻来覆去,让首次睡在一起的莫小北和宋绍钧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自然醒来,已有温暖的阳光穿透薄纱的窗帘,透进来,已经习惯了柔软床铺莫小北幽幽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多少有些不适应,仍旧很想睡,忽然想起那时在别人家中做客,应该看看几点钟,不然的话,容易贻笑大方,想到这里便想要轻轻地转身,却怎么也转不动。
忽然惊觉腰间何时加了一副“铁箍”,宋绍钧的手臂就自然地环在她的腰间,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轻盈地上下浮动,这个动作一定是持续了很久,所以才会一醒来只看到破窗而入的阳光却对于这种亲密丝毫无觉。
更加惊人的是,这是时候,她轻轻将头转回来,这才发现,宋绍钧就在她身后,已经前胸贴后背,两人之间毫无空隙。
一阵脸红,不自觉地想起昨天他**着上身的模样,身后的鼻息均匀地洒在她的后颈,没有如愿将他的怀抱挣脱,但是却成功地将他吵醒。
如此亲密的场景,他也没有想到,相对于她的羞涩和不安,他则是有条不紊地将手松开,其他书友正常看:。
小纱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坐在桌前安静地等待。
原以为他们便是最迟的,结果,那一家三口一个都没有再桌前。
莫小北一直盯着小纱千月看,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些温婉可人的女子,是不是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也都有着同样的格式呢?从她们那种能够化解一切的笑容中,读不到任何的感受,只可惜自己一直没有好好学日语,只能简单说一句“喔哈哟”,其余的,真的一窍不通。
小纱早已经注意到莫小北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却丝毫没有异样,同样微笑。
看她想得出神,一旁的宋绍钧连忙用手肘拐了拐她,自己才注意到自己看得太直白了,的确有些失礼,连忙收回视线,低头吃桌上的早餐。
典型的西式早餐,三明治加牛奶。
小纱一直坐在旁边,挂着那种格式化的、民族化的笑,一言不发。
两个人这才慢慢将东西吃完,其实宋绍钧一直吃东西都是很快,今天也许是在这样优雅地女士面前,他也有些收敛,所以吃得也很慢。
吃完之后,小纱才笑着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又慢慢地将那些盘子收拾妥当,才将他们引到门口。
车子旁边,马炳坤一家子已经站在那里恭候多时了!
宋绍钧有些不要意思,连忙问马炳坤:“都等我们了就让我们在路上吃吧!还以为你们都没有起来呢!”
马炳坤拍拍他的肩膀,笑得很暧昧,倒是一边的马太太打趣说:“小纱坚持一定要等到你们起来为止,因为你们是贵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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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纱上车,宋绍钧坚持要让她下来。
他的意思是,不能让一个女人开车而自己却坐得如此安稳,不习惯。
典型的潮州大男人,不过人的确挺善良的,只是他好像忽略了,这里不是祖国的某个城市,而是日本,另外一个国家,他的驾驶执照在这里恐怕没有办法使用。
好在来了一个很壮硕的男人,听说是旅馆的活计,叫做松岛隆史,昨天从伊豆开车来的,也是他。
看他坐上了驾驶室,宋绍钧这才放心地坐上了车。
一个身在异国他乡,也依然会为这种小事执着的人,横看竖看都不像是坏人,莫小北嘴角轻轻一笑。
比起小纱的恬静,松岛就热情得很多了,一路上都在说话,可惜什么也听不懂,不然的话,知道他为什么那么高兴也很好啊。
沿路风景优美,林木葱郁,很想下去看看,不过马芸芸好像就不太喜欢这种沿途风光,正用车载的dvd看电影,而温慧慧则是将自己的眼罩戴上,倒头大睡。
车子不知道要开多久。
宋绍钧忽然轻轻地执起她的手,用力在她的虎口上掐了一下,痛得她叫了一声,看着他,有些吃惊地问:“你在干什么?”
并没有松开她的手,他微微一笑,说:“是不是晕车了,掐一会儿就好了!”
原来,他也可以如此体贴,这个男人裹着一层薄薄的冰,乍一看冷得让人心寒,走近了才发现,他其实古道热肠,目前为止,她发现。他是个好老板,好后辈,很喜欢帮助别人,只不过不是一个完美的情人,他既然无法钟情于一个女人,却也不愿意放开她。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吗?
他的手掌很大,暖暖的,但是却粗糙得像一把刷子。
有钱。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沙哑着嗓子问:“你在看什么?”
“谢谢!”莫小北从他手中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浅浅一笑,第一次发现,原来跟他心平气和地说话,是这么舒服。
半天的路程,已经进入了伊豆。
这个“小小的温泉旅馆”并不小,古色古香的风格。
小泉一来到温泉。便像是久违了水的鱼儿,立刻欢快起来,一边让松岛将他们引入房中。自己则立刻去忙了。
温泉旅馆并不是但单立的,和所有的温泉旅馆一样,并排放在一条小小的斜坡上。门口只有摇曳的灯笼和笔力苍劲的书法木雕招牌,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幽静通幽,处处有心思,漫步石子小径。在植物中,慢慢就可以看到一潭潭的小温泉,远远望去,处于云雾缭绕之中,仿佛置身仙境,书迷们还喜欢看:。
曾经见过很多新奇古怪的温泉,这里却没有。
只有一个个的泉,中规中矩地错落在棋盘之中一般,澄清温暖。
背后就是著名的富士山,刚走了两步,天空中竟然洋洋洒洒地下起雪来。
闹市中的一片宁静,这样的好时节和好风景,应该是宾客满门,可是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客人。
看来,马太太已经清过场了。
忽然觉得,这样的苍穹之下,躺在这样自然温暖的水中,仰望零落的白雪,好美,迫不及待地想要试一试。
松岛将莫小北和宋绍钧从另外一个方向带入为他们准备的房间中,仍旧是毫无挑剔的妥帖。
放下行李,宋绍钧开始将自己的手机开机,然后用手提电脑处理一些电子邮件。
就算是身处如此美丽的地方,他也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放松下来,莫小北笑了笑,将木门推开,看着窗外的雪降在这个如梦似幻的地方。
这个时候,一个女孩儿走过来,手中捧着两件纯白色的和服,笑着走进来,放在衣架上。
一件男式,一件女式。
那件白色的和服,是绢丝做成的,手工精细,十分出彩,下摆的地方摇曳着很多的鲜花图案,好美的衣服。
也许是看到了她眼中的惊艳,女孩儿用有些蹩脚的中文说:“我来帮你穿!”
想不到她会说中文。
莫小北跃跃欲试,只是没有想到,就连穿衣服的工序也如此繁琐细致,每一个褶皱都用心,书迷们还喜欢看:。
穿好那件和服,竟然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虽然很美,但是这样要她如何躺在温泉中呢?穿着木屐走在雪上,偶然听到一声咯吱。
女孩儿说她叫美幸子,一直都在这里帮忙,因为交了一个中国留学生的男朋友,所以目前正在努力地学习中文。
看来,最伟大的,还是爱情,能有如此大的力量,让一个之前连中国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的女孩儿,开始如此用心地学习中文。
美幸子和她一同走在雪中。
莫小北有些不好意思,用很慢的语速轻声问她:“我穿这么多,要什么时候才能下去泡温泉?”美幸子听了,捂住嘴巴不停地笑,才慢慢解释说:“这件衣服是参加晚宴的时候穿的,专门用来泡温泉的衣服,等一会儿才穿。”
刚走了一会儿,便听到松岛大声地叫她,好像有什么事情,美幸子指了指前面,然后说:“吃饭的地方在那边!太太你自己过去,他们有事找我!我去去就来!”
一个人站在这里,也很愉快,令人心旷神怡,莫小北此刻已经将所有的不情愿完全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身心放松的愉悦,如此良辰美景,恐怕只有宋绍钧那种奇怪的人才会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一样。
原本就是路痴的莫小北,虽然一直照着美幸子的指引向前走,可是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她口中所说的吃饭的地方。
偌大的温泉旅馆只有两个伙计,一个管事,怎么忙得过来呢?不过四处都是井井有条。
即便是迷路了,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在这种美景中迷失,很好呢!所以就算没有找到饭厅,却也兴致勃勃地向前走。
前面是一株很大的樱花树,粗壮的枝干显出旺盛的生命力,这样冷冬的时节,花期还远远没有到来,但是满树粉色的唯美,完全可以想象出来。
树下一个神龛,里面供奉的是什么不知道,刚想低头一看,便觉得身后有人,猛然回头,却发现马炳坤站在身后,眼神发直。
看到莫小北的脸,他猛然间醒过来一样,有些羞赧地一笑。
曾经亲眼看过他有多想念那个已经失踪了的妻子,自然知道他此刻的羞赧是因为什么,已经释然,对他微微一笑。
马炳坤也笑了,这才慢慢地说:“对不起,你的背影真的很像她!”
莫小北脸上在笑,心中却是有些同情这个情深似海的男人,如此着魔一般地思念着一个女人,那会是怎么样的深情呢?
那个叫做周韵的女人知不知道,这个男人想念她,她的女儿也想念她?
两人一路向前走。
马炳坤刻意走在她身后,时而抬起头来看看天空。
知道他的心思,却不忍说什么。
一路走到饭厅中,温慧慧和宋绍钧已经坐在里面,看到两人同时进来,温慧慧的眼神黯了一下,旋即恢复正常,慢慢走过去,轻轻掸去马炳坤身上的雪,随口问:“你们两个人怎么会一起来?”
“刚巧在樱花树下碰到了!”莫小北微笑着解释。
听到这句话,温慧慧好像完全松了一口气,却忧心忡忡地看着马炳坤,轻声撒娇道:“亲爱的!别老是去那里!好了,坐下吃饭吧!”
晚餐是地道的日本美食,每一样都很精致,马炳坤将一个盘子递到莫小北面前,里面是切得极薄,已经俨然透明的鱼片,在硕大的盘子里,精心地摆放成一个莲花的形状,依托自然的颜色,让人不忍动手。
“这是河豚肉!”马炳坤笑了笑,说:“宋先生和宋太太敢不敢试一试?”
揭开面前的小火锅,里面鲜美的汤汁已经在翻滚。
温慧慧连忙对着宋绍钧和莫小北说:“这锅里的汤汁是野猪骨汤,是小纱最拿手的料理,这个河豚你们也放心吃吧!这里的厨师有证件的!”
说实话,不是怕有毒不敢吃,而是因为看来实在太像艺术品而舍不得动筷子。
温慧慧已经换上和服,她身上的和服要更加名贵一些,裙摆绣着精美的松树和仙鹤,那种姜黄色,看来如此高贵,让人想起古时的皇妃,头上也别着同色的发簪,松松地垂在发髻上,浑然天成一般。
这绝对是个精品女人,懂得生活懂得享受,所有的细节都已经做到极致,只是可惜已经年华老去,再厚实的脂粉也掩饰不住眼角的鱼尾纹,苍老开始慢慢蚕食她的美貌。
最令人惊讶的是,马炳坤长了一张妖精的脸,已经四十多岁的男人,竟然看来比温慧慧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还要年轻!
莫小北在氤氲中深吸一口气,清香扑鼻,抬眼看了看四周,忽然少了一个人,便问道:“咦?芸芸到哪里去了?”
马炳坤立刻笑道:“这个丫头,怎么会有耐心在这里跟我们一起吃火锅,刚刚到就迫不及待地让美幸子带她出去吃小吃去了!真是拿她没有办法!不用担心她,我们自己吃!”
温慧慧的脸色忽然大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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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下来,温慧慧依旧是很热情地招呼大家,以尽地主之谊,其他书友正常看:。
晚饭过后。
小纱准备了茶道招呼莫小北和温慧慧,她亲自来做。
马炳坤和宋绍钧对饮。
宋绍钧环顾四周,悄然一笑,问道:“马先生果然是个有眼光的人!这里的确很舒服,对了,怎么会忽然想起来在这里买一个温泉旅馆呢?”
将头转过去看了一眼温慧慧,看她正在将自己手上的钻戒给莫小北看,并没有察觉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马炳坤才捂住自己的嘴巴轻声笑道:“这里是我的已经失踪了的前妻周韵最喜欢的!她还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整天忙着挣钱,都没有时间陪她,就是最简单的,她想要到这里来看富士山我也没有机会陪她来,哎!现在人都不在了,我买了这里,内心还是希望有一天能够看到她在这里出现!”
这种风花雪月的事情,他就真的没有什么发言权,宋绍钧喝了一口茶,笑了笑。
看他不说话,马炳坤连忙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小声叮嘱道:“我当你是朋友才跟你说这些的!这些话可千万不要让慧慧听到,不然的话,我会有麻烦的!”
两个人的亲密让温慧慧十分惊讶,她轻声唤道:“老公!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怎么会聊得那么高兴,也说出来听听!”
马炳坤的笑容有些僵硬,不过胜在反应够快,连忙拍拍宋绍钧的肩膀,轻声笑道:“绍钧问我,既然我们已经到了伊豆,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伊豆的舞女?他很期待呢!”
一句话让温慧慧捂嘴而笑。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宋绍钧自顾自摇摇头,喝下一杯茶。
这个时候的温慧慧反倒担心莫小北会因此而生气。连忙娇声对她说:“宋太太,他们最爱开玩笑,不要放在心上,就算我都知道,有这么个天仙一般的美人儿在,宋先生只怕是连房间都走不出去,又怎么会惦记那些舞女呢?”
莫小北笑了笑,彬彬有礼地从小纱手中接过那个茶杯。轻声说:“若是他真有心欣赏那些舞女,书迷们还喜欢看:。倒也算是个不错的男人!伊豆的舞女,让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认识了伊豆,也看到了一段纯美的爱情!还因此出过一个诺贝尔奖的大作家呢!”
这些,自然不是温慧慧会知道的,她只是愣了愣,然后看向自己的丈夫。
马炳坤一脸惊喜。连连赞叹:“从来不知道,宋太太原来也喜欢伊豆的舞女,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山口百惠呢?那可是我少年时期的梦中情人呢!”
这是好遥远的事情呢!莫小北忍俊不禁。莞尔一笑,坦白地说:“请原谅,我知道山口百惠。但是却并没有看过那个电影,不过我有的时候偶尔会翻翻书,这本伊豆的舞女,我还是看了一些!”
这个回答让马炳坤立刻来了精神,他甚至将自己盘坐着的腿微微地向莫小北轻轻移动了一点。然后饶有兴味地问:“你不觉得熏子美得让人简直是一种永恒,动人心魄吗?”
一个如此成功的商人,竟然会有兴趣谈论这样的话题,莫小北也觉得意外,不过清心直说,笑道:“那是男人的看法,对于女人来说,我看到了一个有缘无分的爱情,无处埋葬,只能述记与文字之中,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宁愿没有这样脍炙人口的作品,而是让川端康成有个幸福的婚姻!日本美的确独树一帜,但我更希望他得到最普通的幸福!。”
“这种说法听特别的!”马炳坤笑了。
莫小北摇摇头,会心一笑,接着说:“比起川端康成,我更喜欢夏目漱石,虽然他没有得到诺贝尔,但是他活得真实坦然,敢看敢写,目光如炬!扎根在现实中,开出奇葩!”
“哇哈哈!”听到这里的马炳坤立刻抚掌大笑,接着说:“这是巧了,我大学毕业的论文,写的就是!真是没有想到,宋太太竟然会对日本有这么深的研究!”
这种盛赞让莫小北有些发慌,连忙笑道:“不敢说研究,只是偶尔翻一翻,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让真正有造诣的人见笑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温慧慧虽然不谙此道,却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连忙拍着莫小北的手背大笑道:“看来,两位同好好友相互吹捧,那是一件多么令人愉快的事情啊!”
果然聪明,即使一窍不通也能立刻在中间找到一个位置。
宋绍钧一直在听,嘴角含笑,从来不知道,她还会看书!说得出这种咬文嚼字的话。
温慧慧就坐在莫小北身边,一边帮着端茶杯,一边似有若无地问:“对了,你怎么会管温妮叫芸芸?”
这个倒是没有想起来,莫小北这才自觉失口,刚才只是顺口而出,难怪温慧慧会生气,原因她是清楚的,还记得马芸芸曾经说过,温妮是温慧慧取的,而芸芸则是周韵取的,她是周韵的女儿,不是温慧慧的女儿。
这个女人心细过于缜密,她有话不喜欢直说,都是用这种不知不觉的方式来旁敲侧击,抛砖引玉,虽然不喜欢她这种过于防备的方式,不过忽然很能理解温慧慧的心情,这个已经相处了那么多年的继女,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的亲生母亲,还有她的丈夫马炳坤,好像一直对周韵念念不忘。
她生气,她在意,都情有可原。
为了避免再进行这个话题,她拉住温慧慧的手,笑道:“其实我刚刚起就一直想到温泉里去泡一泡,现在下雪了,我更期待呢!只是刚才美幸子告诉我,这不是去洗浴的衣服,你能不能给我找一套呢?”
成功转移了温慧慧的注意力。
她立刻笑道:“好吧!我马上拿给你!前几天我刚刚才做的新衫,穿脱方便,专门用来泡温泉穿的,现在我就带你去我的房间,帮你找一件!”说完又转头看了宋绍钧一眼,笑得别有深意,挤眉弄眼地说:“宋先生今天晚上真是好眼福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个毫无意义的玩笑。
温慧慧的浴衣的确是能够让人浮想联翩的,有点儿不好意思拒绝她的好意,便从中挑了一件粉紫色的,临了要出门口,温慧慧又走过来嘱咐,这样的衣服里面是什么都不用穿的!
难怪她说宋先生今天晚上好眼福。
说来也怪,虽然宋绍钧也算是有“前科”,但是她现在却一点儿也不感到害怕,她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个正人君子,不谙风雅,不懂风月,不识风华,但却是个脚踏实地的人,仍旧是有些想不通,如此的正人君子,又怎么会不跟自己的老婆离婚却有另外一个女人呢?
良辰美景之前,是不适合想这些东西,身后便是富士山,眼前清澈的温泉水雾在飘雪中腾腾而起,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享受这一刻重要。
她果然没有猜错,从自己的房间门口经过,老远就看到里面的灯亮着,宋绍钧一定是又在处理那些无法抛弃的公务,也好,独自去“偷欢”!更加自在!
温泉便有个小木屋,上面用日文写着更衣室。
莫小北匆忙走进去,换上从温慧慧那里拿来的浴衣。
从来都只知道穿上这样的和服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想要把她们脱下来也很难。
莫小北在更衣室中,仔细地研究衣服解开的方法,恨只恨自己的记性太差,刚才美幸子帮忙穿上的时候,只是想着这衣服好麻烦,以至于都忘记了看一看是怎么穿的。
生平第一次对于脱衣服这件事情感到艰难。
同时也感到好笑,幸亏温慧慧说要来,小纱已经立刻将这里的客人全都清空了,若不是的话,自己如此占用更衣室,说不定会惹来众怒,书迷们还喜欢看:!
终于能够躺在水中,周身舒畅。
十分舒服地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自己的手轻轻拨弄着水波,忽然想到温柔如水这个词,原来女人的温柔,可以达到这种触感!只是不知道,谁有这么好的能耐,林黛玉?杨玉环还是赵飞燕?
水波中,完全**的身体就这样坦然地横陈在旷野之中,雪花满天,空灵奔放,那是一种回归,完全贴近自然,即便是在粗野的人,也能立刻悟到这其中的优雅。
躺了好久,才慢慢地睁开眼睛,忽然看到小纱就站在对面,笑嘻嘻地看着她,看到她睁开眼睛,这才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水中,然后慢步离开。
我的妈呀!莫小北只差被她吓得溺水。
虽然说如此**裸地躺在水中完全是一种享受,但是这种享受不包括可以开放,虽然受了些惊吓,不过很快之后她就变得满意了。
小纱送来的是一壶暖暖的清酒,就放在托盘中,随着水波缓缓地飘动。
喝下一口,好惬意!
刚想接着喝,忽然听到很重的木屐声,由远及近,从这边走来了,躺在池中的莫小北顿时觉得天塌地陷,手足无措!
回头看看,换衣服的更衣室在十多米远处,现在就算是立刻站起来也铁定来不及了,在那双木屐到来之前,铁定是到不了里面。
躺在水中也不对,水太清澈,看得完全一清二楚。
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木屐声越来越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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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木屐的主人直接是跑过来的,还没有到池子边,便已经大声叫道:“宁老师,其他书友正常看:!你怎么会在男汤里?”
话音刚落,便直接连人带浴衣跳入水中。
二话不说就把身上的衣服脱去,赤条条地朝着莫小北狂游过来。
莫小北擦了擦脸上的汗,马芸芸这个家伙,怎么走路的声音那么像个男人,不过也怪不得人家,怎么自己会在男汤里面呢?
看着她的衣服也已经完全湿透了,又四下看一看,笑着说:“不如这样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女汤吧!”
毫不在意地拉住她,马芸芸不屑地说:“怕什么,就在这里好了!反正我爸爸是绝对不会到这里来的,他早就跟他老婆去泡情人汤了!”
也好,反正没有别的人,宋绍钧在房间里,马炳坤夫妇已经在情人汤里,不会再有人来了。
刚想完五分钟不到,只看到美幸子端着一个很大的托盘过来,直接放在池边。
莫小北抬头一看,都是些小点心,鲷烧、糯米团、年糕什么的,竟然还有两大瓶子梨子汽水,满满装了一大盘子,看分量是绝对不可能用那么一个托盘伏在水面上的。
好在马芸芸也没有这个想法,她毫不羞涩地站起来,从里面挑了两样零食,递给莫小北一块儿鲷烧,自己则在吃年糕。
看着她大吃大喝便觉好笑,马芸芸就是马芸芸,她永远能够将风雅的事情变得充满她的个人特色。
马芸芸一直在吃,那个盘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少,她才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擦擦自己的嘴巴,慢慢地游得更靠近莫小北一些,其他书友正常看:。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耳语道:“对了!你跟你老公什么时候才要离婚?他的那个情妇要杀你的事情,你有没有告诉他?”
莫小北闻言大惊,立刻正色道:“这些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毫不在乎地哼了一声,马芸芸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完之后十分惋惜地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说:“都怪乔志远!我就说让小磊直接弄断手,让那个女人坐牢。那样的话。你就彻底安全了,可是该死的乔志远死活不答应,还把我们两个臭骂一顿!看吧!他想得那个什么馊主意,说是要我爸爸说让你老公跟你离婚,他就一定会跟你离婚的!结果还不是不行!最糟糕的是,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想要再作弄她更难了!不过。你放心吧!我和乔志远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的!”
这话乱七八糟的,怎么会有点儿乱?莫小北连忙拉住她,问:“你说什么那个女人?小磊又是谁?”
提到这个。马芸芸脸上还是一脸激动,大笑道:“你都不知道那天那个女人有多好笑,我们先是用油漆画花她的白车子。然后她就去找温慧慧,她哪里知道,那个会所我去过无数次,熟得很,趁她进去的时候。我找人锯断了她的鞋跟,然后她就跌倒在大路上,小磊和他们的朋友一拥而上,将她挤来挤去,她当然会生气了,我早就跟他们说好了,不管他抓住了谁,都要装作很痛的样子,这样的话,警察就会把她抓起来!”
“什么?”莫小北一下子从水中站起来,原来真的有人作弄许莹,难关宋绍钧要一直在她面前说不要毁人前途,玩得过火之类的疯话,这个小鬼!
马芸芸已经看到了莫小北的惊诧,也吓坏了,连忙闭上嘴巴,只是担心莫小北会发火,连忙指着她大声说:“露点了!露点了!老师!冷静!冷静!”
莫小北低头一看,果然自己赤身**站在空气中,连忙一个激灵坐了下去,长叹一口气,才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不该这么做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话让马芸芸十分不认同,她立刻反驳道:“这还真是奇怪了!她能够害你一次又一次,难道你就只能像个靶子似的等着她来杀你!反击是最好的防守,听说过吗老师!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你死就是她亡!你怎么还不清醒呢?”
看她急成那个样子,莫小北释然一笑,说:“你跟她也算是有点接触,能告诉我你对她有什么样的印象吗?”
马芸芸认真地想了想,数着指头说:“有点儿小聪明,狂妄自大,嘴巴贱,可能还有点儿狂犬症的迹象,对你那个宋太太的头衔垂涎三尺!”几乎将眼睛都笑得没有了,问莫小北:“喜欢听吗?我还能接着骂!”
轻轻地摇摇头,莫小北很认真地对她说:“很感谢你和志远的心意,现在我也明白了为什么志远一直说他什么都会帮我解决,原来是你们一直在帮我做这种傻事!”
这话让马芸芸有些不高兴,她嘟着嘴说:“我们在帮你报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欬!你还说我们做的是傻事!”
莫小北将清酒喝下一口,笑道:“你们报错仇,还不是做傻事吗?”
“报错仇?”现在轮到马芸芸激动,一下子站起来。
忍不住笑了,莫小北也学着她的样子,指着她说:“露点了!露点了!冷静!冷静!”
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马芸芸也急忙坐下,连忙问:“你真的肯定不是她吗?”
点点头,笃定地回答她:“是!我很肯定绝对不是她!”
“那么是谁?”马芸芸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
看了看远处的富士山,莫小北淡淡一笑,说:“我也想知道,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行了!不行了!”马芸芸立刻站来了,将刚才自己仍在地上的湿漉漉的衣服捡起来扔在水中,又快速穿上,慌慌张张地说:“我看我今天晚要和乔志远开个会!怎么会出这种事情呢?”
点着了屁股上的火药一般,马芸芸狂奔着立刻就消失在莫小北的视线中。
说不准他们又会做什么傻事,得去和他们两个好好谈谈,莫小北环视一圈,四下无人,才急忙从温泉中走出来,径直走向更衣室,她的衣服好好地躺在里面。
长这么大,第一次光着身体在室外行走,感觉好像是做贼。
越是害怕,越是见鬼。
好不容易跑到更衣室中,忽然发现更衣室后面的温泉中有个人影。
仔细一看,宋绍钧!怎么会是他?再低头看了看自己,周身一丝不挂!这个该死的家伙,也不说装作没有看到,或者是直接将头别向一边,愣是瞪着一双眼睛,还没事儿人似的跟她对视,那种眼神,更像是在看她的笑话。
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将门打开冲进去。
捂住狂跳的胸口,脸上火烧火燎一般,三两下用更衣室中的毛巾将身体擦了一边,胡乱将浴衣套在身上,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好好地呆在房间里做他的工作狂么?怎么会也赤身**地出现在这里。
更糟糕的是,刚才只是怕将浴衣弄湿,自己也是直接脱去衣服,光着身子在前面走来走去,细细地挑选池子!他怎么那么沉得住气,看了那么久也是一言不发,还有那些对话,他听到了多少?
想了很久才慢慢从里面拉开门出来,原想他已经走了,却还在,这个时候,就算是觉得再不安,现在也不能表现出来!
于是她将头昂起来,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无所谓,当然她心里面也是十分清楚,这种无所谓是强装着的,所以不宜多说,说多错多,决定直接昂着头从他身边走开,书迷们还喜欢看:。
“那件事情,的确是我误会了你!不过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刚走出几步,并听到他这样说。
这个下雪的夜晚,竟然会有太阳打西边出来。
这算是哪门子的道歉,就算是错了不说对不起,含蓄一点儿说是误会了也能勉强接受,他还直接指责她也有错?莫小北坚持不看他的眼睛,冷冷一笑,依旧保持着那个马上就要逃跑的姿势,虽然有点儿狼狈,但却还是强撑着,回答他:“你误会我的还少吗?”
这个女人怎么那么不识好歹?他说误会了,就已经是道歉了!于是轻轻嗓子,说:“不是吗?这也怪不得别人!要不是你以前老虎不吃人恶名在外,遇到这种事情,谁会把事情往你身上扯?说到底还是你自己的错!”
真能扯!不过,也还真是这个理,想当初,就算是每天见面的湘琴也害怕得像鹌鹑一样。
向上翻了一个白眼,这种争辩,还是可免则免了吧!硬是要将一件事情掰弯扭直也不是她的作风。
宋绍钧看她始终不敢正视自己,便笑道:“为什么不敢回头?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莫小北索性蹲在池边,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说:“不过如此而已!”
这让宋绍钧大笑一声,说:“只是如此而已?不要自欺欺人好吗?”
莫小北又将他的**上下打量了一遍,坏笑道:“宋先生,你知道吗?对于我们画画的人来说,人体都是由不同的形状组成的,要不要我向你描述一遍你的身体都是由哪些形状组成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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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行程,因为宋氏集团与兴域公司的合作上有些问题而使得莫小北跟着宋绍钧提前离开了伊豆,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到宋绍钧神情自若地听着曾建宝用近乎免提的音量在话筒里对着他叽叽喳喳,他只是悠闲地翻着一本杂志,那种感觉,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尽在掌握中。一边是曾建宝火烧眉毛似的连珠炮,一边是面无表情、神情轻松的宋绍钧,连莫小北都有些莫名的紧张。
没有什么行李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拔腿就走。
从飞机上下来,曾建宝已经急得将几乎冲进出口了,一看到宋绍钧便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匆匆地说:“我怎么能想到,这个臭小子,完全是非不分,而且给他吃糖还是吃屎都分不清楚,愣是嚷嚷着说和兴域的那个合同会把公司拖垮,说我们这是盲目地把钱转到不知所谓的行业去,摆明了是你要挪走大家的钱,那些小股东听他说的振振有词,都开始不停地喊着要交代,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当我是在狡辩!你看看!刚刚出来的时候,他们不让我走,还把我的衣服都扯破了!”
曾建宝拉起自己身上的西装,果然在袖子处破了一个口子。
莫小北也有些担忧,曾建宝口中的那个他,到底是谁?一个以建筑为主的公司去拓展石油行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在能源紧缩年代未雨绸缪的远见,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他都能保障自己的能源供给,从而立于强大的不败之地,有没有那么蠢的人?还说是公司的股东?
刚想趁他们不注意溜走,便被宋绍钧拉住。看着她问:“身上没有带钱就不要乱跑,等会儿我让大宝送你回家!”
上车之后,曾建宝还在一个劲儿地骂,这一次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
居然还是个熟人,陈禹。
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宋绍钧公司的股东,他是高莫小北两届的同校学长,那个时候常常仗着家里有钱,书迷们还喜欢看:。在学校里欺男霸女的。听说有一次发看中了人家的女朋友,把那个男的作弄得半死,硬是将人家的女朋友抢过来,结果不到半个月,又甩了人家。
反正是个校霸型的人物,走路都会横着走。人见人厌,嚣张到了极致。
刚到公司楼下,便看到殷笑站在那里。手中拿着文件夹,十分严肃地看着宋绍钧。
曾建宝被命令送莫小北回家,只是几秒钟之后。他又直接将车子开进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有些担心地对莫小北说:“莎莎,你在这里等我两分钟,我还有个文件没有拿,去去就来!”
这是个不善于说谎的人。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恐怕连他自己都有点儿发虚,所以他一直不敢看莫小北的眼睛。
明明就是担心宋绍钧无法解决那个烫手的山芋,这种朋友,还真是难得。
莫小北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宋绍钧让你送我回家,就是不希望你和陈禹再有什么冲突,你也知道,他是个粗人,和他争执,只有吃亏的!我看他从接到你的电话开始就没有怎么着急,想来他一定是有办法解决问题了!不要太替他担心!”
既然话已经说明了,曾建宝倒是很直白,他仍旧紧张地说:“你是不知道他的性格,那种人,就算是天塌下来他脸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想要看他情绪失控或者是紧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种人,真是讨厌!”
“既然你这么担心,你就上去看看吧!”莫小北轻轻一笑。
曾建宝快步向前走去,然后又转回来,对她说:“你也一同去吧!在我办公室里喝茶,总比在这空气不流通的地下停车场好!等事情解决了,我再送你回去!安安心心的比什么都好!”
拗不过他,只能跟他一起上楼,其他书友正常看:。
整个公司看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同样的忙碌。曾建宝只说让莫小北去办公室坐,自己就迫不及待地往会议室去了。
比起第一次看到她的情形,现在这个员工看到她,都彬彬有礼地跟她打招呼,彬彬有礼而客气疏远。
刚想到曾建宝的办公室去,忽然听到一个女人轻声地喊她,声音轻缓甜美,就连她一个女人听了,也觉得一阵酥麻:“宋太太!”
循声望去,只见那天在潮州菜馆中拉着自己的那个女人正站在职员休息室门口朝自己挥手。陈伯伯的三夫人,她怎么会在这里?
连忙走过去,同她一起进到职员休息室。
坐在高高的落地窗的高台上,她正在喝一杯咖啡,端起杯子笑着问她:“宋太太要不要也来一杯?”
莫小北连忙笑了笑,说:“陈夫人今天怎么会有空到这里来?”
听到这样的称呼,三夫人连忙小声地凑近她的耳朵,认真地说:“我不是陈夫人,记住也千万不要叫我陈夫人!我叫朱彩文,你还是叫我彩文好了!”说完又苦笑着将咖啡放入口中,幽幽地吐出一句:“真正的陈夫人,永远只有一个!”
无法漠视她眼中的落魄,更无法对人家的家事指手画脚,只能简单地坐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林立的大厦。
半晌,朱彩文才轻声笑道:“宋太太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也能成为跟这里所有人一样的上班族?”
她现在就是个为了赚钱而拼命工作的人,不过不能在一个感触量多的豪门怨妇面前提,有点儿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嫌疑,笑了笑。
“原谅我最近总是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让你见笑了,书迷们还喜欢看:!”朱彩文悄然一笑,然后接着说:“大少爷这两天在公司里胡闹,现在老爷过来了,事情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陈禹,陈伯伯。
难怪,陈禹就是那个陈伯伯的儿子!想到这里,才忽然明白为什么即使时间那么紧,宋绍钧也要坚持去那个潮州酒楼和陈伯伯一起吃饭喝酒,他早就将陈禹会出来捣乱的事情计算在内了!
果然,几分钟之后,那个陈伯伯拉着宋绍钧的手从里面走出来,大笑不止,而之前被曾建宝视作洪水猛兽的陈禹已经不知去向。
一看到那个陈伯伯,朱彩文立刻走过去,乖巧地立在他身后,莫小北看得出,她虽然很想伸手去扶住他,最终还是将手放了下来。
陈伯伯笑得满面春风,不停地拍着宋绍钧的手臂,说:“我这个儿子,就是不懂事,没事,你有好的想法,我一定会支持你的!放心去做吧!有你的股份和我的股份,再加上我亲自出面,董事会那些老家伙,不用怕他们!”
宋绍钧垂眉顺目,浅笑不止。
曾建宝看来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
亲自将陈伯伯送到楼下,宋绍钧才转回来,看到莫小北,便笑道:“既然还没有走!那就顺便签了那份文件再走吧!”说完看着曾建宝,说:“去把那份文件拿来!”
莫小北此刻有些纳闷,他有什么文件要自己签呢?
不过开始慢慢了解这个人的秉性,在看到实物之前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但是看着曾建宝的脸色,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那是个喜怒都会形于色的人物,所以应该不难看出来,这是一件好事。
宋绍钧的办公室,几天没有回来,仍旧是窗明几净,只是没有想象中那种文件堆得满天高的情况出现,想想也是,就算是在旅行,他也一直在处理公务,书迷们还喜欢看:。
刚才仔细想了一下,关于所谓的大概就是所谓的离婚协议书了吧,想到这么多久的努力终于要得到那个东西,让自己重归自由,却并不似开始一般地迫不及待,心中有些感觉,怪怪的,淡淡的,只是没有那么强烈,像是一个阴柔的肚痛,慢慢地悠悠地消磨着人的意志。
宋绍钧站在他的办公桌后面,盯着远处的天空看。
这就是离婚前的那种沉默和宁静吗?忽然觉得有些好奇,不知道在签署离婚协议书之前,他心中又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如此憎恨宁莎莎,就连她死了也不想去看一眼,有没有什么隐情呢?他真的爱那个许莹吗?
坐在沙发上的莫小北一直在胡思乱想,只听到有人敲门,进来的人是殷笑,好像有什么事情一样,看了一眼莫小北,又慢慢走到宋绍钧身后,轻声唤道:“宋先生!”
宋绍钧轻轻地摆摆手,低声说:“你先出去,有什么事等过会儿再说!”
殷笑十分担心地看看宋绍钧,又看看莫小北,这才慢慢地关门出去。
空气中有种宁静让人觉得不自在,转头看向桌子上,竟然发现一个很小的盆栽,里面的植物生长得十分茂盛,叶子上还滴着水,看来他不像是个会打理花草的人。
曾建宝用力将门推开,直接跑到莫小北面前,大声说:“莎莎,快来看这个!”
说着便将一个文件夹地给她。
粉蓝色的文件夹,莫小北轻轻地将它打开,认真地看着躺在里面的那份文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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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无条件将那幢房子转到她的名下,而且承担了全部的税项,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有那么好吗?还是他又有别的什么看法?莫小北合上文件夹,心中默念着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之前那么无赖地缠着他,他都没有答应,现在竟然主动将房子给她?
已经显然看到了她眼中的问号,宋绍钧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从口袋中掏出笔,从她手中抽走了文件夹,打开之后挥手便在那份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这种爽快更加让她有些迟疑。
宋绍钧将自己的笔收起来,冷冷地说:“你到底要不要?若是不想要的话,也不可不签的!不勉强!”
管他呢!只要能够将房子重新找回来,不管是做什么都值了!莫小北看了看四周,曾建宝立刻知情识趣地将自己的笔掏出来递给她。
用力在他的名字下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再没有多余的话。
曾建宝将莫小北送回家,一路上难掩兴奋之情,大声地讲着宋绍钧有多么多么的了不起,莫小北淡淡地问他:“能不能告诉我,他和我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建宝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我不知道!”
不管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反正看样子是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便如此作罢,想了想,又问:“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和许莹是怎么回事?”
“你??????”曾建宝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又想要翻老黄历?都已经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吧,书迷们还喜欢看:!现在他和你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不要这样刨根问底了,你没有听过歌都是那样唱得吗?若要他不走开,别问他过去。也别问将来!”
这种回答充满了搞笑的成分,莫小北忍不住扑哧一笑,便问他:“你有没有女朋友?”
曾建宝也跟着笑,然后摇摇头说:“没有!工作太忙,都没有时间交女朋友!”
这更是让莫小北笑得合不拢嘴,忍不住逗他:“没有女朋友的人,还能经常就男女关系发表些稀奇古怪的言论!”
听到这样的评价,曾建宝怎么还能坐得住。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只是我猜的,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有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他喝醉了,就莫名其妙地跟那个女人睡在一起了,然后你又??????”他把这个部分直接省略掉了。接着说:“其实我一直都有个疑惑,绍钧这个家伙是我见过不多的好人之一,可是我总觉得他有点儿问题。不过如果你让我说明白他有什么问题,我也说不明白,只是觉得他的疑心很重。好像天下间所有的女人都会背叛他一样,不过在我看来,他从未真正爱上过一个人,他总是在保护他自己!他是一个百分之百闭合的图形,无孔深入。”
话说到这种程度。原来清楚的,现在也变得模糊了。
莫小北摇摇头,笑道:“算了吧!我们之间关于这个问题的对话还是到此为止了!你拉拉杂杂说了那么多,我只是听到你说他有点怪怪的,其余的什么也没有听到。”
反正对于她来说,这种问题本来就是不值得被困扰的。
这件事情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将归于平静,他肯把房子给他,说明她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相信不久之后,就能收到他的离婚协议书,按照宋氏惯例,她是事先不会有知情权的,这也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有了高兴的事情,还是想第一时间告诉湘琴,这房子终于物归原主了。
好长时间都没有去看过湘琴的母亲,也不知道她身体康复得如何,索性直接去了医院。
比起刚来的时候那种伤心绝望、愁眉不展的场面,现在看来已经雨过天晴了,一看到莫小北,湘琴笑得合不拢嘴,湘琴妈一直都在不停地说谢谢,湘琴爸也跟着在一边抹眼泪。
这三个人的热情,一个冷漠的人格外引人注意,他坐在这个房间里,一看就跟这里人不是一个锅里吃饭的人,莫小北原以为是他们的家的亲戚,谁想湘琴连忙走到他面前,大声说:“快来看看我们的恩人,她就是宋太太!叫人啊!湘敏!”
湘敏?他就是湘琴日日记挂着的有出息的大学生弟弟!
仔细打量了一下,湘敏正在玩手机,那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却也是个时尚的,能够在上面划水果,此刻他正玩得起劲,听到湘琴让他跟人打招呼,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来,眼神都还没有看到莫小北就已经折回了自己的手机上,好像大家口中的所谓恩人,不过是个让他错过了游戏关卡的无聊人。
莫小北还注意到,这个莘莘学子身上穿的,都是名牌的运动衫,双腿踏在床边的茶几上,不停地抖,口中还不停地嚼着口香糖。
湘琴辛辛苦苦竟然供养出来一个这个玩意儿!难掩心中的厌恶,刚才一直想将好消息告诉湘琴的莫小北,将所有的话都重新咽回肚子里去。
好在听到了另外一个好消息,下个礼拜湘琴妈就可以出院了。
湘琴很感激莫小北来看自己的父母,说得好听一点儿,自己是家政服务员,说得难听一点儿,就是个佣人,以前的事情姑且不提,现在的太太对自己好不说,现在还对自己的家人也很好,心中自然是感激的。
她心中明白,妈妈能够捡回一条命,全靠宋绍钧和莫小北,这种恩情,是永生做牛做马也难以回报的,所以她决定,要一辈子都在这个家里帮佣。
陪着莫小北一路走,只恨自己嘴巴太笨,实在是没有办法说出什么像样的话来表现现在内心这种心情,只能不停地想,最后竟然哭了起来。
莫小北回头想嘱咐她好好照顾母亲,谁想竟然看到她哭起来了,便笑道:“傻瓜!你哭什么呢?”
湘琴一遍流鼻涕,一边擦眼泪,一边被抽泣弄得自己的身体不停地抖动,然后索性放声大哭,说:“太太,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能够感谢你,是你给了我妈妈又一次的生命,我??????“
她的放声大哭惹来了很多人的侧面,莫小北浅笑着看着她,任由她哭,她身上肩负了太多的责任,父母还有弟弟,也许是第一次,她找到了一个缺口释放自己,这是不能阻止的,就让她哭。
哭了很久,脸上全都是泪痕,她才哽咽着想要再说话。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和我之间就不要说这个了吧!想当初我初来乍到,也是只有你把我当做亲人,关心我,照顾我!如果真有什么感谢的话,就感谢你自己吧!就是因为你对我那么好,才让我有活下去的勇气,是你让我看到了生命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是你让我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爸爸妈妈和爷爷之外,还有人无条件地对我好!”
还是那个标准的表情,她揉了揉自己的衣角,羞红了脸,小声嘟囔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只是每天帮你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我是个粗人,什么都不懂,书迷们还喜欢看:!”
认真地看着她,灿然一笑:“谁说你什么都不会?你会善良,这就是最大的本事,这个世界有些人,知书达理地活了一辈子,也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虽然听不懂莫小北到底说她哪里好,但她还是很高兴,最后还是嗫嗫嚅嚅地说了一句:“反正我不能帮你做什么,总觉得心里不好受!”
莫小北听到她这么一说,灵光一闪,连忙说:“谁说你不能帮我,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到宋家的?”
“我二姨姥爷说,城里赚钱容易,就让我来试一试,那个时候我弟弟刚刚考起大学,为了凑那几万块钱的学费和生活费,我爹娘把家里的老房子卖掉了,还把所有的玉米都卖掉,这才面前凑够了,但是听说以后每年都要几万块,全家人都发愁啊!所以我听了二姨姥爷的话,立刻就决定跟他一起到城里来赚钱!”
她说到这里,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说:“因为是第一次来城里,都想着说来赚钱的,所以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带,只是我娘怕我在车上吃不饱,就给我烙了几个大饼,我就带着那几个大饼跟他一起来了城里。可惜的是,刚刚来到车站,二姨姥爷就让警察给抓起来了!那个时候我真是怕呀!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多不认识的人,身上也是一分钱没有,一个人东张西望,走着走着就去了马路中间,结果被宋先生的车子撞了。”
“宋先生送我去医院,帮我交了住院费,看我可怜,还让我去宋家帮佣。后来你说我虽然长得丑了一点,但是胜在听话,所以一定要让我服侍你一个人。”
虽然说了那么多,却还是没有解开她心中的疑问,那么好的人,连一个陌生人也如此怜悯,为什么却始终不愿意去医院看自己性命垂危的妻子,甚至不闻不问呢?
回到家中,远远地便看到门口有一个人影晃来晃去,不停地往里面张望,有些近视的莫小北,任自己如何努力也看不清对方是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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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等得及莫小北走向前看清楚,对方已经看到了她,直接飞奔过来。
这一次,倒是猜出来人是谁,除了她,还有谁会用这种姿势跑步,三步一个踉跄,不过十多米远的距离,跑得人胆战心惊。
不想让自己再担惊受怕,连忙跑过去跟她汇合,好让她少走两步。
背着一个很大的书包,身上的校服上还有很多的灰尘,伸出手,一个熊抱,口中大声喊:“大嫂!我好想你!你怎么都不去看茵茵?你不喜欢我了吗?”
对啊!这些日子都在忙自己的事情,的确是好长时间都没有去看过她了,轻轻地拍拍她的头,笑道:“你怎么了,茵茵?要是想我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走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你的记事簿里了,不能这样一个人来找我,好危险!”
宋绍茵嘟着一张嘴,背对着莫小北,看来真的是生气了,只说:“整天都只能听到你的声音,看不到你的人,有什么意思?”
事实上应该是,她遇到了什么问题,她还会有什么问题呢?周老师虽然为人古板一点,但绝对是个师德一流的人,定然不会让有人欺负她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加上上一次莫小北几乎将学校的房顶都掀起来了,她的校园生活应该平静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茵茵只是顾着闹别扭,什么也不说。
莫小北将大门打开,笑着说:“茵茵,大嫂家里有好多好看的书,想不想看呢?我带你去看吧!”
这就让她来了精神,傻笑道:“好吧!我要看那种有多多图画少少字的书,你有吗?大嫂?”
孩子就是孩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说:“有!走吧!”
来到莫小北的卧室,立刻听到一声尖叫:“哇!大嫂,你的房间就像是图书馆一样!好棒啊!我要去找书看!可以吗?”
冲她点点头,笑道:“每一本都可以!只要看完了放回原位就可以了!”
宋绍茵连身上的书包也来不及放下,直接冲过去,她的视线很快就被一些画册牢牢吸引了。
虽然住在这幢房子里,可是这里自从被宋绍钧鹊巢鸠占之后,她就几乎没有进来过。衣柜中是他的衣服还有鞋袜。床褥上都是他的味道。那是他常用的沐浴乳,这个男人平常跟风雅一点儿边都沾不上,像是古龙水什么的,从来都不用,所以他身上的味道,只有这种沐浴乳。
真是想不通。明明是她的床,却因为有太浓他的味道而硬是没有办法坐下去,感觉有点本末倒置。倒像是想要坐在他床上似的。
干脆坐在沙发上。
忽然发现,茶几下面有个抽屉,若不是现在看到。应该怎么都想不起来,这里还有个抽屉,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个葫芦。
那是爷爷送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只是因为那个小贩说给您的孙女儿福禄吧,其他书友正常看:!后来爷爷说。因为意头好所以才决定买的,那个小贩是个云南人,云南人的方言不说“葫芦”只说“福禄”,五块钱,爷爷没有零钱,那钱还是徐妈付的。
这个葫芦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上面还画着一些高丽画风格的雕刻,她很喜欢,爷爷也很喜欢。
这种高丽画就是云南人特有的一种画法,总觉得那些拉长了线条的人物景物都特别有意思,见过很多次,黑色的底板,金色的线条,五彩斑斓的色块儿,曾经想问问那是怎么画成的,都没有什么机会。
好想念爷爷。
宋绍茵拿着一本书从远处跑过来,莫小北顺手将葫芦放回抽屉中,接过她手中的那本书,笑吟吟地看着她。
“大嫂,你能不能把这本魔法书送给我了!”宋绍茵一脸期待。
魔法书?记忆中好像有一套却从来没有买过什么魔法书,于是将那本书翻过来一看,顿时哑然失笑。
这哪里是什么魔法书,是几米的一个画册,便笑着问:“为什么要说它是魔法书呢?”
“好神奇呢!”宋绍茵的眼中泛起闪闪的亮光,从画册中抽出一页,拖得很长,高兴地说:“你看,我只是轻轻一拉,这本书就变成了那么长!而且都没有坏呢!”
难道真是别人说的,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窗,就会为你打开另外一扇窗,宋绍茵虽然永远不能理解繁复的俗世,却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想象力。
于是笑着说:“果然是一本美丽的魔法书,而且还是蓝色的,好吧!它归你了!”
宋绍茵的兴奋可想而知,捧着那本书认真地看了起来,几分钟之后小嘴巴又开始嘟起来了。
“又怎么了?”莫小北笑着问她,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伸出手来敲了敲自己的头,慢慢地说:“大嫂,我发现我越来越笨了!明明这些字我都认识,可是为什么这本书上只有那么简单的几个字我却没有办法读得懂呢?”
这是自然,她哪里懂得,越是深奥的道理越是简单,内涵越少,外延就越大。
莫小北轻轻一笑,问她:“其实我们不一定要看字的,看画也可以呢!就拿你刚刚拿出来的那一张来说吧!你看!这个男孩儿和女孩儿在两页纸上,当我们把折叠的部分折好,看到的是,他们只有一页纸的距离,可是当我们真正想要从这边到达另外一边的话,才发现,原来好远!”
宋绍茵抓了抓自己的头,大惑不解,说:“既然他这么想的话,为什么不把这些话全都写上去,那么我就会明白了!”
“因为。”莫小北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笑道:“作者不想用自己的观点来舒服读者,他希望你可以在看到这画册的时候,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明白,反正是把话题直接转开了。
“这个男孩儿是天使吗?为什么会长着一对翅膀?”
“是的!他做了天使!”
“为什么女孩儿没有翅膀?她长得很漂亮呢!她也很像天使!”
“因为,她还必须要活很久,直到上帝愿意给她那双翅膀!”
“为什么要蒙着女孩儿的眼睛?”
“因为男孩儿虽然一直都陪在她身边,但是她却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她们之间为什么会有那么遥远的距离呢?”
“因为生死把他们分开了,其他书友正常看:!爱情却把他们仅仅地连在一起!”
宋绍茵停止了发问,直勾勾地盯着莫小北,才说:“就像我和爸爸被生死分开了!对不对?”
可怜的孩子!莫小北别无选择,只能点点头,连忙安慰她说:“茵茵不要伤心,虽然生死把你和爸爸分开了,但是他永远都爱你!就像是那个背着翅膀的男孩儿,他永远都在你身边!”
“那么!”宋绍茵用力摇晃着莫小北的肩膀,恳求道:“大嫂你那么聪明,什么都懂,要不然把我爸爸蒙在我眼睛上的那块布拿掉吧!我真的很想看到他!”
辩论高手莫小北忽然在这个时候失去了所有说话的能力,面对这样一个天真的问题,她真的完全无法回答,任何语言在这个问题都面前,都会毫无力量可言,变得苍白无力。
看她不说话,茵茵着急了,不停地晃动着她的手臂,任性地晃动着,口中只是不停地重复着那一句,一点要让莫小北将自己眼睛上的那块“布”给取掉!
该如何告诉她,那是超自然的,所有人都无能为力。
眼见茵茵眼中的泪水马上就要流下来,心中难免有些着急,她今天可不能连续把两个人弄哭,湘琴已经哭得泪人一样,茵茵就算了吧!
忽然想到,便反握住她的手,慢慢地问她:“茵茵这么想见到爸爸,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告诉他呢?能不能先说给我听?”
宋绍茵果然安静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说:“我要告诉爸爸,让他跟妈妈说,不要让我学钢琴,我不喜欢钢琴!”
恍然大悟,于是接着问她:“茵茵就是因为不想学钢琴就从学校里偷走了,对不对?”
宋绍茵也知道自己错了,不说话,但是却执拗得紧,不肯对这个问题作出回答,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笑着问她:“你有没有告诉别人,你来了这里?”
宋绍茵摇摇头。
看了看时间,七点二十分。
宋绍茵不见了,想必这个时候,整个宋家都已经翻过来了吧!连忙拿起自己的电话,却被宋绍茵抢了去放在自己肚子上,狠狠地护着,口中大声说:“大嫂!若是你打电话的话,我一辈子都不跟你玩了!也不原谅你!”
“我带你出去吃炸鸡,怎么样?”
“好!不过你不准打电话给我妈!”虽然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却还是没有解开她的心结,她始终固执地坚持,要将莫小北的手机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才背着书包跟着莫小北出门。
吃过饭之后,莫小北将茵茵直接打车送回了家。
回到家门口,宋绍茵才气呼呼地说:“你竟然骗我!”
莫小北冲她摇摇头,说:“你先看看,如果你看过之后还是决定要继续离家出走的话,我马上带着你回家!”
从来没有见过,宋家漆黑一片,家中空无一人。
看来,所有的人都出去找宋绍茵了。
宋绍茵看到这样的情况,开始有些害怕,惴惴不安地看着自己的家。
莫小北也看了看,猛然间看到一个头从黑暗中露出来,吓得宋绍茵一声尖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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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其他书友正常看:!”一个满头卷发的女孩儿从黑暗中走出来,慢慢来到街灯下,对着宋绍茵大声喊。
一个天使一样的宝贝,长着一双动人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让人想起米妮,她穿着一件格子小风衣,一条牛仔裤,下面是一双马靴,两只手都十分忙,右手上拉着一个嘟着嘴的小男孩儿,左手拖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
茵茵赶紧揉揉自己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看清楚眼前的这个女孩儿,看清了之后,马上兴奋地大叫:“南珺!你来了!哇!”
这个时候的宋绍茵已经将自己正在离家出走的事情完全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家的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车门打开,跌跌撞撞,十分笨拙地跑到两个孩子中间去了。
将两个孩子抱在一起。
莫小北摇摇头,付了车钱,才背着茵茵的书包走下车来。
一看到莫小北,两个孩子脸上立刻露出防备地模样,尤其是女孩儿,赶忙把小男孩儿搂在身后。
茵茵转头看了看莫小北,冲着他们两个摇摇头,说:“别怕,大嫂!她是好人!”
“她是舅舅的老婆?”女孩儿十分诧异地指着莫小北,直接问宋绍茵:“怎么看起来不是同一个人?舅舅换老婆了?”
“不要乱说话!舅妈会生气的!”小男孩儿用力捶了一下她的肩膀。
宋绍茵高兴地将他们两个人拉到莫小北面前,说:“是南珺和西宇!”
南珺和西宇?
南珺很显然不喜欢莫小北,不对,应该是宁莎莎,她冷笑道:“她怎么会忘记我们!因为跟我们纠缠红包里的钱还被外婆狠狠地骂了一顿!”
外婆?
原来这两个是宋绍莲的孩子!从来都只是听她念叨小西怎样,小南怎样,还以为是说醉话。不知道还真有这么两个孩子。
南珺已经十岁了,而西宇要小一些,大概只有六七岁的模样。
南珺也许记住了宁莎莎的“暴行”,所以基本没有正眼看过莫小北,只是一直问宋绍茵:“小姨!怎么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呢?”
宋绍茵有些羞涩,连忙捂住自己的脸,小声说:“因为我离家出走了!他们都出去找我了!”
还不等宋绍茵将话讲完,南珺已经用力扶住她的肩膀。大声吼道:“做得好!虽然我们不是成年人!但是我们也要懂得为自己争取想要的幸福!”
这个孩子。颇有点儿西方自由斗士的风度,低头看了看她手中的行李箱,上面还粘着机场的行李托运条,莫小北哑然失笑,难怪她表现得那么激动,几乎没有任何动摇地站在了宋绍茵这一边。原来是两个人“臭味相投”,同时出走沦落人,自然相逢不必问是非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因为看到了南珺和西宇。所以宋老太太延迟了对宋绍茵的追究,忙着跟孩子们聊天去了。
莫小北将身上的书包交给曹妈,刚想离开。却被她叫住,说:“老太太想见你!”
从老太太房中走出来的南珺,依然对莫小北横眉冷对,姐弟两一路被曹妈牵着,下楼洗澡去了。
老太太依旧是一个背影在落地窗前。
从刚刚开始就没有看到宋绍莲。看样子是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就算只是认识了她很短的时间,也能够一下子就猜到,她自己的事情永远只有一个,喝酒。
求神拜佛,她今天晚上千万不要喝醉了回来发酒疯!让孩子看到了,那会是怎么样的难堪!
宋老太太脸色缓和,看来,她今天晚上心情不错,刚刚看到了两个久违的亲人,宋绍茵的小小错误,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她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轻笑道:“坐!”
依言而行。
宋老太太将身上披着的小外套脱去,顺手放在自己的椅背上,才接着说:“我听说,绍钧和你的关系好了很多!他还带你去看陈怀远了!”
这消息够灵通的,古时所谓的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也不过是这种境界吧!莫小北点点头。
宋老太太不再说话,只是忙着将受面前的佛具一一收好,忙碌得连莫小北都觉得,她真的想跟自己说话吗?
却也无法先开口问。
郑而重之地将所有的佛具收好,放在身后的一张小小的供桌上,才慢条斯理地说:“陈怀远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莫小北皱皱眉头,虽然不知道她意欲何为,不过她的态度着实让人觉得有些奇怪,自己的儿子同一个举足轻重的长辈会面,她所看到的,绝对不会比跟她听说的多,既然那么想要知道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她的儿子呢?
老太太一直盯着她,那种感觉,好像是要洞穿她的灵魂一般,生平第一次,她觉得这个老太太满腹心事,神秘莫测,怀揣这一个秘密,生怕被别人看穿却又极度想要洞悉所有人的秘密,其他书友正常看:。
此刻绝对不能乱说话,不知道她的那些肚皮官司,反正这母子俩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反正已经要离开,就不要再去趟这趟浑水了,想到这里,她满面笑容,说:“陈伯伯说,大夫人有个生子秘方要给我,等几天就送过来!”
这个显然不是老太太想要听到的答案,她又开始收拾佛具,才有接着问:“真的只有这些吗?”
“是的。”莫小北点头回答。
没有抬起头来正视老太太的眼神也可以感觉到那种可以杀人的凌厉,口中却是清淡的一句:“今天太晚了,你就不要回去了!在这里睡吧!明天早上我让老曹送茵茵去上学,顺便送你去上班!”
连她在上班也知道,不用说,在哪里上班也门清吧。
这才是最残忍的人,布下天罗地网,让你在无知、无觉、无形中渐渐成为透明人,她能将你看得**裸,一丝不挂。
好在这些收钱为人打听**的人可以窥见她所有的生活,却没有办法透过她的**看到她的灵魂,她不是宁莎莎而是莫小北,也算是一个秘密,在这个无所不知并且正打算真正无所不知的宋老太太面前,好歹还有一块遮羞布。
这种好意不敢违逆,其他书友正常看:。
来到这个阔别已久的房间中,忽然觉得一切都很陌生,这原本就是另外的一个世界,另外一个女人的世界。
刚洗完澡躺下,便听到有人敲门,这种声音,不大像是宋绍莲,一般这个时候回来的她,都已经醉得毫无分寸,不可能再如此轻巧而又有礼貌地敲门。
不过开门之后看到的,却不是那么有礼貌的行为。
宋绍茵穿着她的粉色小点儿睡裙,束起头发,拖住她的手就拼命往外走,说什么也不放开。
今天跟宋老太太那里本来就是不欢而散,没有跟着她手指的方向前进,已经惹得她不高兴了,现在还要再一次却忤逆她的意思,说不定真的会被现在就赶出门去。
不过,宋绍茵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是让她无法拒绝。
仔细想一想,宋绍茵也只能求助于自己,这个家除了她之外,的确没有人会帮她在这种事情上说话。
宋绍钧几乎跟宋老太太是零交集,宋绍莲只爱她的杯中物,曹妈跟宋老太太就是一个鼻孔出气。
苦笑一声,想了想,便跟着宋绍茵再一次来到宋老太太的房间。
房中无人。
这个时候可以猜到,她就在那个房间里诵经念佛。
宋绍茵真是急了,口中连声说:“我们一定要去说,不然的话,明天我又得去学了!好闷好讨厌!我一点儿也不喜欢!”
这个真不能由着她的性子。
虽然决定了要捅马蜂窝,一再试探老太太的低底线,但还是有曲径通幽的方法可以选用,大可不比这般横冲直撞,只会做无谓的牺牲,其他书友正常看:。
将宋绍茵拖到曹妈的门口,曹泽清正在擦自己铮亮的皮鞋,看到她们立刻站起来。
莫小北问他,老太太还有多久会出来。
曹泽清很认真地算了一下,说:“若是平常可能还有两个小时左右,今天可能会早一点,因为今天晚上老太太约了黄医生来帮她量血压!”
就等吧!
也算是天助,宋老太太竟然十五分钟之后就出来了,看到宋绍茵和莫小北杵在那里,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推开自己的门,说:“进来说!”
刚才还勇往直前的宋绍茵一时间变成了小鹌鹑,立刻躲在莫小北的身后,好像她不是主角,只是来帮莫小北壮胆的。
老太太死命地盯着莫小北。
半晌才说:“有事吗?”
这简直就是在找死!莫小北咽了口口水,狠了狠心,才说:“关于茵茵的!”
要人命的眼神。
老太太的眼皮轻轻地开合了一次,很难想象,那么小的眼睛,竟然可以让人轻易地看清楚眼睑上的运动,轻蔑之意立即显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在关心她的女儿,怎么搞得像是要求她什么似的!想到这里,莫小北索性放开心胸,说:“茵茵今天离家出走真正的原因,您知道吗?”
“嗯。”
好简单而又十分明确的回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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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人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别人踩在脚下,书迷们还喜欢看:。只是宋老太太实在是个很强悍的老太太,在她面前,人人都会矮一截。
更何况,现在自己是在管人家的家事。
莫小北想来想,才接着说:“我知道这话或许我不应该说。”
“那就不要说了吧!”宋老太太挥挥手,将视线转向宋绍茵,是另外一种神情,口中对莫小北说:“我厌恶那种惺惺作态的着想,不过是空洞无力、不着边际的废话,就像茵茵的周老师那样!切肤之痛,那不是旁观者可以体会的,你们现在看到的,都只是一时的痛苦,若是吃不得一时的苦,将来她就要吃一辈子的苦!她还小,不明白不是说顺着她意思的人就是为她着想,不过我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爱她的人!”
宋绍茵也许感觉到了莫小北的退缩,这让她感到害怕,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用力地推住莫小北,不让她向后退。
毕竟,那是一种残忍的管教方式,可是却因为这个女人过于强硬而得以一直施行对象,竟然还是一个有先天性智障的孩子,无法想象,不过这一分钟,当她坦荡荡地说出那一段话的时候,有种几乎剖开心怀的愤恨,让人无法再说。
莫小北退缩了,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逃兵,溃败得一塌糊涂。
和宋绍茵一起,从宋老太太的房间里撤出来,两个人都无法说话,只是无奈地对望一眼,莫小北看着宋绍茵失望而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叹气,看来。生在豪门也不见得一定是什么让人幸福的事情。
忽然觉得宋绍钧不回家也很正常,若自己是她,这种家,也不愿意回,就连他会见一个长辈也锱铢必较的母亲,关心也太过了一些吧!
在房间中睡了一碗,宋绍茵将最后的一丝希望寄托在莫小北身上,她现在也亲眼看到莫小北的无奈。垂头丧气地回房间去了。
莫小北跟进去。只看到她将自己的课本摊开,做起作业来。
真的感到十分抱歉,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莫小北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宋绍茵将头抬起来看了莫小北一眼,忽然傻笑道:“我没事。大嫂!你还是会帮我么?”
好懂事的孩子,用尽全力的挣扎,无法挣脱。却也能很快接受现实,最难得的是,她并没有迁怒于莫小北。一个正常的孩子尚且不一定能够做到。
陪了宋绍茵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房中,南珺和西宇就谁在隔壁宋绍莲的房间里,将自己的房间打开,看到一个人站在床边。吓得莫小北险些跳起来,是曹妈,她正在帮忙铺床。
记忆中,她除了老太太和宋绍茵之外,没有服侍过任何人,这倒是让莫小北有些受宠若惊。
这女人就连铺床也显得如此体态优雅。
她并没有跟莫小北说话,只是手中不停地动作,隐隐透露出来的防备让人很不舒服。直到将床铺好,才走到莫小北身边,小声地说:“太太,今天晚上老太太吩咐,把门锁好了,不管听到什么声音或者是谁敲门都不要开。”
这种条款,针对的人,分明就是宋绍莲,只有她才会在半夜三更回来开门然后在走廊里大哭大闹。
不想让自己的外孙和外孙女看到女儿失态的模样,就用这种方法将她关在门外,如此衡量轻重,好像体面比宋绍莲的安全什么都重要。
叹了一口气,不能改变什么,但至少能够提前给她打个电话,找个地方过夜吧!
刚拿出手机,便接到宋绍钧打来的电话,书迷们还喜欢看:。
真是稀奇,他会给她打电话来。
接起来,只听到他在电话那头说:“我今天晚上的飞机,有几天不会来,你??????让湘琴回来吧!”
这算是关心吗?莫小北轻轻一笑,说:“今天晚上我在冰川路,送茵茵回家,老太太留我在家里过夜。”
“哦!”
再没有了下文,电话挂断。
让人受不了的母子,一个步步紧逼,口吐莲花,一个节节退缩,不善言语。
忽然觉得很好奇,宋绍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以这些日子以来的观察,她绝对相信他不是个坏人,可是就是有些想不通,究竟他和宁莎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到可以将命悬一线的妻子扔在医院里,不闻不问?而自己却搂着小三风流快活,不像是他的作风,更何况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这种做法都太过分了!
躺在床上,自觉好笑,郑重地提醒自己,你是莫小北,不是宁莎莎,就算是他把宁莎莎扔在医院里,也轮到自己来在乎,她在乎个什么劲儿?
接着拨通了宋绍莲的电话,无法帮助她抗争,但至少能够通知她不要再回来吃闭门羹,若是孩子们看到自己的母亲被拒之门外,苦苦哀求,也不是一件好事。
电话没有人,不用说,一定又是喝醉了。
接着再打,响了很久,才有一个男人在电话那头说:“喂!”
没有气的样子,莫小北一愣,忙问:“你是谁?”
“美女弟媳是不是,我是柳培安,书迷们还喜欢看:!”对方笑了笑,说:“你姐姐又喝醉了,现在大超子在照顾她,好像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跟那兄弟两在一起,也算是安全。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正好,你们收留她一个晚上吧!帮帮忙,今天晚上老太太把门给锁起来了,还有告诉她!她的儿女来看她了!让她酒醒了再回来!”
柳培安在电话那头十分不耐烦的说:“早知道就让大超子来接电话,你看看,跟我添那么多的麻烦!”
他虽然抱怨,但却没有说不帮忙。
坏嘴巴的好人。
第二天早上原本是想先去学校,忽然想到宋绍钧请的假还有两天,这段时间自己也很累,休息一下也好。便让老曹将自己送到家。
曹泽清两口子都防备得紧,将她放下就立刻开走了,好像一进去就会叛变,变成汉奸一样。
终于回到家了!
真想用力将自己甩在床上,狠狠地睡上一觉。
进入房中,空无一人,忽然觉得有些空虚,来到楼上。习惯性地推开自己的房门。只是一抬眼,顿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房间被人洗劫。
所有的柜子门全都大开,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宋绍钧的衣服行李和自己的衣服全都混在一起,就连宋绍钧放在梳妆台抽屉里的两份文件也被翻出来,一张张躺在地上。床垫、沙发垫都被翻起来,沙发甚至整张被翻过来了,茶几上的杯子都摔碎了。倒在地上四分五裂。
最惨的还是书柜,连书柜都翻了个底朝天,更别提上面的书本了。几乎每一本都被翻过一样,堆得像小山一样,乱七八糟,书迷们还喜欢看:。
地毯被全部掀起来,弄得凹凸不平。
所谓的挖地三尺,不过如此吧。
在莫小北看来。这房间里唯一可能值些钱的东西,可能是宋绍钧的那两份文件,不过捡起来看了一遍,这也并不是什么机密的文件,而是公司的节能减排计划,而且还是征求意见的版本,尚未开始施行。
这还真是奇怪,外面的所有房间包括大厅都毫无异样,她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竟然丝毫察觉不到有人进来过的痕迹。
独独是这个房间被彻底翻乱了,这个人想要找什么?
自己床头的柜子里面有一条珍珠项链,不过是假货,上次一个老师去旅行买回来的礼物,她随身扔在柜子里,现在不见了。
警察来过,收集了现场的证据,又走了,临走的时候叮嘱,怀疑这是熟人作案,让她小心。
熟人?那么多熟人。
休息泡汤了,想到湘琴一家子都等着她照顾,便将袖子卷起来,开始收拾那些东西。
将所有的衣服都放入柜中,然后又将床和沙发弄好,将那些玻璃碎片全都收拾干净,才开始慢慢整理那些书籍。
这才是她所有的宝贝,好在都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将它们重新放回书架上,就费了很大的力,庆幸的是,这些书都是陪着她很多年的,哪本放在哪里,她几乎熟悉得跟自己的手指一样。
最后用力将地毯拉平。
所有的一切都全部收拾妥当,躺在床上,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不知不觉便睡着了,甚至忘记了自己还穿着衣服,没有盖被子,窗户也开着,书迷们还喜欢看:。
夜里风凉,莫小北被冷醒,这才揉揉自己的眼睛,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夜色正浓。
用力好大的劲,才拖着疲惫的双腿起身,将窗户关好,看看房间已经恢复了原状,拍拍自己的脖子,走出房间去,自己也觉好笑,自从他进来住之后,这里仿佛才是他的房间,前两天坐在他床上不舒服,现在竟然自觉地回客房去了。
客房的卫生间中。
将水打开,热腾腾的雾气腾起,镜子上缓缓地出现了一排字。
“还我祖宅!”
莫小北皱了皱眉头,肥皂水写字,干了之后完全看不出来,可是热气腾起来,水雾不会氲在肥皂水上,便会显现出字来,这就是所谓的闹鬼吗?
冷冷一笑,看来,这个写字的人,跟昨天晚上翻腾自己卧室的人,都心怀鬼胎,才会做得出这种鬼事。
如常梳洗之后,走入自己房中,刚刚想要躺下,便听到咯吱的响声。
抬头一看,只见窗帘开始慢慢鼓起来,然后被扯开,一张空轮椅缓缓地驶出来,最快的速度冲到莫小北的窗前,将她的一双拖鞋压在底下,然后停下来,所有一切恢复平静。
四周万籁俱寂,毫无声响。
莫小北伸出手去,打算将电灯打开,却发现电源似乎已经被人切断了,任由她如何按动,都无法将电灯打开。
几分钟之前,她还开着灯在卫生间中洗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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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拉开,心中十分肯定,房子里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书迷们还喜欢看:!
刚出门,便听到一阵鬼哭狼嚎似的声音传来,悾悾然又不绝于耳,令人闻之丧胆,响彻整个房子。
此刻的莫小北并不觉得恐惧,相反,因为心中太清楚搞这种鬼的人是谁,充满了好奇心,她一直想要再捡到她,好亲口问问她,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在这样的风声鹤唳中来到长梯边,藉着微弱的光,一个身穿白裙的长发女子背对着长梯,嘤嘤地哭泣着。
那种声音像是猫叫,似有若无,凄厉无言,只是一声,便可以直接穿入人的心脏,让人心跳加快。
莫小北猜想,那个女人必定是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一条黑色的裤子和袜子,所以在黑暗中乍一看去,很像是悬浮在空中。
她就不信了,这就算是个真鬼,也得要看个真切,便索性直接快步向下走,想要上前看清楚那个“鬼”的真面目。
那个鬼自知见不得人,于是连忙向前跑,始终不敢停下来,一转眼便消失在转角处。
原想还要追出去的莫小北停住脚步,想了想,直接返回自己的主卧房中,倒头大睡。
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到客房中,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镜子上的肥皂液被人擦得干干净净,一点儿痕迹不留,房中的轮椅消失得无影无踪,电路一切正常,灯能打开,电视也能看。
幸亏昨天晚上没有报警,不然的话。一定会被人冠以神经病的名头。
这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莫小北收拾好东西,正打算出门找些东西吃,却在门口看到很多人在围观,多数是看热闹的,竟然还有装备齐全的记者。
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看到她出门,那些记者立刻蜂拥而上,将她围了个严严实实。几个嘴快的已经开始发问。
“宋太太。听说你这房子闹鬼是不是?”
“你们宋家一直都笃信佛教,有没有找人算过,这座房子是不是凶宅?”
“在买这间房子之前,你知道之前在这里住的莫从志一家都已经家破人亡了吗?”
“现在这房子怪事连连,你有没有想过拆除重建或者是卖出去?”
??????
消息真快,昨天晚上才闹鬼。现在就所有的媒体都知道了,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种手段。快到连个喘气的机会都不给别人。
莫小北轻笑着从他们中间走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
吃过早餐,她买了很多东西。满满一包,又回到莫家大宅。
有几个还没有死心的记者仍旧等在门外,看到她回来,又是冲上去一阵狂轰滥炸。
来到房中。
莫小北将今天买的东西拿出来,手电筒、防狼喷雾、高强度电棍、杀虫剂、棒球棍。瑞士小刀。
能想到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她都已经买好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着那个“鬼”再一次光临。
好好整理,放在桌上,手电筒滚落在了沙发下,埋头下去捡起来,却发现原本在茶几里的那个葫芦躺在下面,好险,差点儿被踩碎了。
将它放回柜子中,盘算着今天晚上该如何对付那个装神弄鬼的人。
夜,因为有了期待而来得特别迟。
仍旧有小部分的记者蹲守在门口,企图拍下所谓的闹鬼场景。
一夜安然无恙。
那个鬼仿佛知道记者就在门口,完全隐匿了踪迹,不再出现,莫小北心中无比清楚,她一定还会出现,可是记者慢慢开始相信,那只是一场闹剧,不过他们在大肆报道这房子闹鬼的时候,用了很大的篇幅,现在发现没有,只是收起自己的相机离去,不了了之。
两天之后,所有的记者都不再有耐心,毕竟这个社会,现实中的事件远比中还要充满想象力,没有人愿意放弃那些千奇百怪的新闻而孤单地守住一个完全不可能的可能。
莫小北看看门外空位一人的街道,将手中的防狼喷雾握紧。
夜越来越深。
凌晨两点半,准时赴约。
仍旧先是悾然作响的轰隆声,电源又一次被切断,接着便是女人凄厉的哭声慢慢传来,似有若无,莫小北循声而去,在长楼梯角落看到了那个白女女子的背影。
长发披散,成为她最天然的屏障,莫名恐怖,好像她随时都会将头转过来,露出一个血腥的场面。
莫小北将强光电筒打开,照向那个白衣女子。
这一次,她没有逃跑,显然是有备而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仿佛话剧表演,用力抖动着自己的身体,啜泣转变为嚎啕大哭,厉声控诉:“我??????是??????莫??????小??????北??????,死得??????好惨——”
听到这句话,莫小北的心中彻底笑翻了,自己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又哪里分身得宜,在这里哭诉死得好惨。
一步一步慢慢走下楼梯,从口袋中掏出防狼喷雾。
忽然发现,那个人果然心细,这个鬼闹得专业,那个白衣女鬼站的地方,正是那天她跌落楼梯所在的位置。
女鬼像是跟她杠上了,摆明想要结结实实地吓她一跳,所以即便是听到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也完全没有逃走的打算。
电话铃声。
从裤袋中掏出电话,是魏乐贤打来的。
刚刚接起来,再抬头一看,那个女鬼遁走了。
“你没有事吧?莎莎,我在你家门口,门铃怎么按都不会响,我看到大厅中有光,怎么了?”魏乐贤的声音。
走到门口,看到魏乐贤拖着行李箱,一脸疲惫地出现在门口,眼中是无尽的担忧,看到她的那一刻钟,才慢慢舒缓下来。
将行李放在门口,魏乐贤就立刻冲进房中,那个女鬼显然没有想到会杀出魏乐贤这个程咬金来,一时间来不及将所有的一切恢复原状,甚至电源也来不及接上,便打算连魏乐贤一起吓。
这一次,出现在莫小北和魏乐贤的面前,仍旧是凄厉做作地重复着自己就是莫小北的那句话。
魏乐贤整个呆在原地,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慢慢走向她,举起手中的防狼喷雾。
“呲”刚刚喷出来一点点,莫小北的手就被人猛地向上举起,是魏乐贤。
白女女鬼趁机逃脱。
魏乐贤已经是泪流满面,小声对莫小北说:“莎莎!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她!她是小北!她回来了!”
这个笨蛋!
莫小北跺跺脚,跟着女鬼消失的方向追过去,却被魏乐贤死死拉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装神弄鬼的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看到这个女鬼消失,最懊丧的人不是她,而是拖住她不放的魏乐贤。
他用力朝着那个方向大声喊:“小北!小北!我是乐贤!你回来了吗?为什么不来看看我!我好想你!”
“小北!小北!我好想念你!”
“小北!你怎么那么狠心!连见我一面都不肯?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小北!你回答我一句!你再出来,让我看你一眼!”
??????
从来不知道,魏乐贤如此能说会道,说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莫小北用力将他扶起来,却发现他已经瘫软无力,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拖到沙发上,下意识去开灯,却发现还是没有电。
那个仓惶中狼狈逃跑的“莫小北”被魏乐贤这一搅和,完全忘记了将电源恢复,而那种悾然作响的怪声也忘记收了去。
莫小北坐在沙发上,握着手电筒,听着魏乐贤放声大哭,不停地诉说着对于莫小北的想念,和着怪声,感觉怪怪的,哭笑不得。
已经悲痛欲绝的魏乐贤已经将所有都抛出脑后,一盒纸巾就放在他身后的茶几上,已经几乎被他用光,他摸到了一把剪刀,那是湘琴平常坐在这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织毛衣用的,可能是收忘记。
莫小北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自己的葬礼上都只是浅浅落下几点眼泪的魏乐贤,竟然会在拿到一把凶器的时候,在脸上出现那么绝决的表情,猛然想起他在发给自己的电邮中写道,我无时无刻不想着能够出个意外,好让我和你在一起。
猛地打了个寒战,难道他想?
不出所料,只见魏乐贤缓缓举起那把锋利的剪刀,慢慢放在自己的颈上,对准大动脉的位置。
莫小北连忙大喊:“乐贤!你不要吓我!会流好多血的!不要把我的沙发弄脏了!洗不干净的!”
魏乐贤转头看了看她,有气无力地说:“莎莎,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有件事情求你!我现在已经没有多少钱了,不过我知道你有一些,帮我在小北的墓地周围买一个坟地吧!就当是我欠你的!下辈子我还给你!”
莫小北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便板着脸大声说:“我辛辛苦苦画画才赚了那么一点点钱,你怎么能跟我要?”
魏乐贤认真地看看她,摇摇头,说:“是!是我没有想周到,那么就麻烦你把我的骨灰撒在小北的坟边吧!”
这个固执的家伙!
眼见他手中的剪刀越来越靠近喉咙。
莫小北无奈之极,大声喝道:“住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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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那把剪刀就要划破魏乐贤的大动脉,莫小北不得不奋力喊出一句:“我才是莫小北!”
此话果然奏效,魏乐贤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盯着莫小北一直看,眼神复杂。
时而欣喜若狂,时而忧心忡忡,时而难以置信,时而悲从中来,时而遗憾难当。
莫小北的心情也被他弄得七上八下,原本知道他一直都暗恋自己,想法就是装作不知道就好了,反正她现在也不是莫小北,现在被这样一逼,情急之中脱口而出,现在到还是真有些后悔,你说现在他真知道自己就是莫小北,今后两个人如何相处?
最让她担心的是,魏乐贤会不会受不了这种刺激而变得失常,毕竟这种事情不是谁都会相信的。
几分钟之后,魏乐贤结束了那种繁复的表情转换,苦笑着垂下头去,用力吹了一下鼻子,淡淡地说:“莎莎,你不必为了想要帮我编造这种假话,我承认,你们两个很像,有的时候我也会有些恍惚,可是我明白,你就是你,你是宁莎莎,永远不可能是莫小北,小北的尸体是我亲眼所见,骨灰是我亲自安放在莫爷爷的旁边,不要再给我这种希望!”
说完又举起了剪刀。
真是要命了!莫小北就坐在他身边,并没有闻到什么酒味,也不觉得他吃了什么亢奋的药,怎么今天晚上就是那么不可理喻。
顾不得那么多了!
莫小北咬咬牙,问他:“白马王子要有几匹马?”
魏乐贤愣住了,抬起泪眼望着莫小北,十分惊诧。
轻轻地咧咧嘴,莫小北轻笑道:“三匹。白马白天骑,黑马晚上骑,斑马想什么时候骑就什么时候骑!”
这是他和莫小北开过的玩笑。他又怎么会不记得呢?也笑了一下,说:“小北连这个都跟你说过了!你们真的是很好的朋友!”
这个人简直是固执到了极点。
好吧!莫小北也笑了笑,说:“初一的时候,你的作文得了一个大奖,你从来都没有上过台,所以光是那份三分钟的致辞就准备了三个礼拜,可是领奖的那一天你没有去,所有的人都以为你是忽然不舒服。只有我知道。你是喝醉了!你偷喝了我爷爷的一杯洋酒,还说什么酒壮英雄胆,结果躺在地上就爬不起来,还是徐妈把你扛到客房里的。”
魏乐贤总算是放弃了用那把剪刀的年头,慢慢将剪刀放下,看着莫小北。
这招有用。
莫小北接着说:“有些事情还是你不知道的!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你妈妈留给你的那块圆形的龙牌玉佩不是丢了吗?你还伤心地哭了很久!”
魏乐贤点点头,也笑道:“我记得那个时候,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安慰我说总有一天会找到的,我那个时候真的觉得你就是天使!”
哪有那么好!莫小北轻轻挠了挠自己的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事实上是。我偷偷看了你的玉佩,结果不小心摔在地上,碎掉了!怕你生气,不敢跟你说!”
魏乐贤笑了一声,说:“难怪后来你让你爷爷给我买了一个龙牌。你看!我一直带着!”拉开自己胸口的衬衫,一个很大的龙牌就挂在他的胸口。
这让莫小北觉得好笑,便说:“乐贤,你现在是大律师,戴着这个让人家看到了,还以为你是黑社会呢!”
这个时候的魏乐贤彻底相信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莫小北,不过接下来的情况,莫小北也没有想到。
他忽然用力抓住自己的手,让她以为是不是他想要将他口中所谓的没有说出口的话说出来,让她一时间紧张得手足无措。
“小北我跟你说!咱们能见面固然好,但是我们不能害人!莎莎是个好人!你不要这样对她!走吧!”魏乐贤说得认真。
天哪!他到了现在,还以为这是鬼上身,该如何跟他解释呢?
正想着,忽然觉得手上一阵痛,低头一看,魏乐贤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双红色的筷子,用力夹住她的手指头,这不知道是哪里听来的,鬼上身只要用筷子夹手就能解决。
十指连心,她痛得大叫。
魏乐贤有些心软了,将她放开,却没有放弃,只见他又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个十字架,挂在她的胸口,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向哪位神仙祷告。
他以为这是在治感冒吗?还中西合璧呢!
莫小北用力敲了敲他的头,罢了!捂住自己现在火烧火燎一般痛的手指,说:“我现在全都告诉你!”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莫小北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所经历的所有全都原原本本告诉了魏乐贤。
不知道他到底相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不过他走的时候说:“小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不管怎样,至少他现在看来将信将疑,定然不会再去做傻事了吧!
好不容易送走了魏乐贤,才发现已经东方发白,不知不觉讲了一整夜,身心舒畅,原来,心中再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是如此舒服,而魏乐贤就是那种你有什么话都可以放心跟他说的朋友。
求神拜佛,不要让她失去这样的朋友。
大门开了一整夜。
反正这房子对于那些包藏祸心的人来说,都已经如履平地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莫小北关上门,准时去上班,心中一直在想,这个头痛的问题,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呢?俗话说,不怕被贼偷,只怕被贼惦记,现在她和莫家大宅很显然是被惦记上了,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忽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春正在门口值周,看到她几乎跳起来,笑着说:“终于见到你了!那些小猴子整天闹着要找你!我还想你今天会不会来呢!”
这个穿衬衣永远要将第一粒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的老实人,一整副身心都放在了学校,除此之外,两耳不闻窗外事,还好!要不然的话,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家中闹鬼的那个新闻。
刚进办公室就听到有几个老师正在段源桌前讨论,现在世风日下,为了出名,女明星什么都做得出来,往自己脸上抹屎也做。
好像是有个小明星贴出了自己的**照博出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江山代有新闻出,没有人再去注意哪里还有闹鬼什么的。
心中一直在担心魏乐贤,只是打他的电话也是关机,他说得对,他真的需要时间,换做了自己,理解这种事情,不仅需要时间,而且还需要勇气和想象力。
拿着书本来到教室,所有的学生一阵欢呼。
让人精神一震。
低头打开课本,正要讲话,忽然看到教室中多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马芸芸,她怎么会在这里?
此刻的马芸芸,正奋力掩饰自己看到莫小北的兴奋,端直了身体,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在她身边的乔志远也是掩不住笑容。
下课之后,马芸芸和乔志远立刻变成了两条尾巴,一直跟着她不放。
莫小北有些担心,看看马芸芸,以她的身份和身价,这种学校不是首选,她胡闹就算了,马炳坤夫妇会不会同意呢?
马芸芸的回答是:“我爸爸说,有宁老师这样的老师任教的学校,不会差到哪里去的!他说只要我保证好好上学,他没有意见!”
其实,看到马芸芸她也很高兴,虽然她刁蛮又任性,但只要一看到她,就觉得很开心。
马芸芸还跟乔志远一起参加了美术兴趣班,现在这样很好,她可以认真地学习画画,这是安静而又令人沉淀的艺术,很适合内心骄躁的她。
看着她和乔志远并肩走在学校的操场上,有说有笑,自有一股两小无猜的味道,想起当年自己和魏乐贤也是这样,那种友情,今生不可能重得。
烦恼!看着天空发呆,一个头两个大。
家里变得乱七八糟,有人装神弄鬼,除了现在手中有的防狼喷雾那些东西之外,她其实没有什么像样的对策,那种步步为营,处心积虑的敌人,她真的有点胆寒。
魏乐贤又知道了一切,不知道他会如何想,今后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用力推了推自己的头发,恨不得仰天长啸。
“怎么了,宁老师?哪里不舒服吗?”顾春抱着一大摞作业从身边经过,十分关切地问。
拼命摇摇头,笑了一下说:“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儿头痛!”
“那一定要小心身体,最近天气挺冷的!注意添衣服!”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走过她身边,又折回头来补充道:“我办公室里有药,等会儿我送过来给你吧!”
硬生生地忍住想让他给魏乐贤打个电话的想法,冲他挥挥手,算了吧!这件事情不要再把更多的人扯进来。
从学校走出来,路上的学生已经很少了,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小路上,莫小北心事重重地走着,忽然听到身后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叫她。
“宋太太!好久不见了!”
转头一看,这个男人大概一米七五,长发齐肩,穿着一个黑色的背心,露出胸口和手臂上的大片纹身,一张脸长得俊俏。
记忆中,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他又是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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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看到她转身,确定没有认错人,伸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对她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书迷们还喜欢看:。
随随便便跟一个陌生男人上车,这可不是莫小北的风格。
鉴于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她淡淡地说:“对不起,我还有点儿事情!”
男人向后退了一步,仰头看天,自顾自地笑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屁股后面的牛仔裤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地给她,轻声说:“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聊聊吧!相信我,我这是在为你着想!你现在是学高为师、德高为范的宁老师,想想看吧!这里有很多学生,很有可能还有你同事,我倒是无所谓,你一定不会想跟我在这个地方聊这些的!”
莫小北接过那张照片,还没有细看,一片肉色就映入眼帘。
仔细一看,照片中的主角正是宁莎莎,浑身**,眼神迷离,神情享受,毫不含蓄地另一个男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欲照?怎么还会有这种麻烦。偏偏还要一起来!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伸手摸摸自己口袋中那瓶防狼喷雾还在,便坐上了车。
那个男人也跟了上来,紧紧地靠着她,一幅揩油的样子,笑得得意忘形,如愿以偿。
莫小北心中忐忑,不知道这个手持宁莎莎欲照的男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车子停在了一家快餐店门口。
男人从车上下来,十分绅士地为她挡住了车顶,笑容可掬地邀请她下来。
刚下车,那个男人就搀住她的胳膊,轻声撒娇道:“莎莎,我饿了!给我买些吃的吧!”
强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坐在男人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手中将那张照片用力捏紧,几乎捏碎,恨不得一个巴掌排在他脸上,他怎么会有这么无耻,书迷们还喜欢看:。
照片中宁莎莎的脸清晰可见,而男人的脸却始终背对着,这明显就是一个骗局,从上床之前就已经策划好的骗局。他要的。可不止是一场身体的盛宴,精确地说,他要的,就是这照片。
虽然看不到男人的脸,可是身体上那些恶心的纹身明明白白地告诉莫小北,这张欲照的男主角就是眼前这个正在吃东西的男人。
男人将满桌的残羹剩菜推向一边。才狞笑着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个影集。
如果有空的话,可以慢慢欣赏,这简直就是一个照片版的金瓶梅。这个宁莎莎怎么会那么笨!被人偷拍了那么多次,竟然还毫无知觉!
此刻的莫小北欲哭无泪,这个男人到想要干什么?
男人伸出那只油腻腻的手。抬起她的下巴,笑道:“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舍不得骚扰你!看看你!真是越看越水灵!”
莫小北冷笑一声,这看着可不像是来会旧情人的,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话锋一转。接着说:“你也真是的!搬了家又找了工作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找你找得好苦啊!带着你那么多的相片,没有一刻我不在想你!想想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真是欲仙欲死!哈哈!”笑得那么夸张,让人难忍愤怒。
不过他也没有笑多久,他的时间很宝贵,从桌子上捡了一张用过的纸,又擦了擦自己的嘴,直入正题:“宋太太,你是个体面的人,有头有脸,这些照片,你也只是希望作为私人收藏存在,若是它变成了艺术品,供人欣赏,你想会怎么样?”
终于开始了。
“宋太太,谁都知道你老公的身几百亿家,要是就为了这两张照片,失去了宋太太这个头衔,损失可就大了,这样吧,其他书友正常看:!一百万!只要一百万,从此之后,我就消失在你的世界里,这些找照片都会随风而去!怎么样?这笔买卖值得做吧?”
狮子大开口,一百万?她现在怎么可能有一百万,就算是有也不会给他的!
于是冷笑着将照片扔到他面前,起身离开。
一定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轻松地站起来就走,男人也急了,连忙跟在她身后,不停地说话,见她仍旧不理,索性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莫小北二话不说,掏出防狼喷雾直接往他脸上一阵猛喷。
刺激的辣椒水让周围所有的人都散开,男人捂住自己的眼睛,用力地跺脚,口中连声骂道:“贱货!”
到底谁是贱货?莫小北转身对着他的膝盖便是一脚,只见他应声倒在地上,一双手顾头也不是,顾脚也不是。
转身要走,男人忽然伸出手拖住她的脚,大声哀求道:“莎莎,你看在我们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份上,帮帮我!要是我今天再没有钱还给他们,他们会找人砍死我的!我现在真的没有钱了!骗你我就不得好死!上次从宋先生那里拿的一千万全都输光了,现在还欠了高利贷!救救我,那些高利贷都是疯子!你一定要救救我!”
莫小北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用力踹了他一脚,大声问:“什么宋先生!什么一千万?”
这个时候还是不忘要钱,男人勉强将自己的眼睛睁开,苦苦哀求着说:“如果你给我两万块,我就告诉你!”
莫小北将脚缩回来,从包中掏出两百块,在他面前晃了晃,说:“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不勉强你!”
男人猛地从她手中将钱抽走,小声说:“上次我把这些照片卖给你丈夫宋先生,他给了我一千万!”
从她身边逃开之前,他仿佛良心发现,低声说:“我刚把照片卖给他,我的女朋友就看到你被人送进医院,她是护士,听说你差点儿被人毒死!”
听到这句话的莫小北,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任由路人指指戳戳。
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愿意相信,怎么会这样?
一直都处心积虑想要杀死自己的人,真的是他吗?
难怪他会把宁莎莎扔在医院里,不闻不问,原来如此!好可怕的男人!
从快餐店出来,阴冷的天气下起了蒙蒙细雨,更加寒冷,自己身上的外套已经抵挡不住袭来的寒冷,用力裹紧身体,此刻的莫小北忍不住想要流泪,想到自己就像是这个外套,无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抵挡寒意,忽然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背着包袱,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那个装神弄鬼的幕后黑手,离开那个纷繁复杂的宋家,离开那个深沉可怕的宋绍钧,离开那种来自朋友**的眼光,离开什么可恶的欲照,撒手不管!让所有的苦痛都随风而去吧!
城市息壤的人潮也容不下一个女人对这个世界的绝望,孤单,越走越孤单,要她如何对抗那个大网一般从天而降的苦厄?
“喂!你是怎么了!越叫越走,连人都不愿意理了吗?”一个人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抬头一看,柳培安,一如往昔地时尚,拨弄着自己已经用发蜡梳到脑后的刘海,十分不满意地看着她。
这个时候,她可没有心情应酬朋友,只是冲着他苦笑了一下,然后接着向前走,其他书友正常看:。
“怎么了?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没精打采的!”柳培安还是不死心,跟在她身后,笑着问她。
“抱歉!”莫小北奋力将自己的头抬起来,有气无力地说:“你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我真的很累,不想聊天!”
“你现在肯定很害怕吧?要是被你老公知道了,你说他会怎么对你?立刻就跟你离婚吧!不是我说你们这些贵妇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总之那是你自作孽,怪得了谁呢?”柳培安说得头头是道。
刚才他在快餐店里面吗?莫小北看看这个正在说风凉话的柳培安,摇摇头,说:“不用提醒我这件事情有多么地值得反思,如果你是想一直跟我说这些话的话,那么请你离我远一点!好歹给我留一条活路吧!”
“哟哟哟!你现在是恼羞成怒吗?风流快活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不是我说你!那个安森是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拆白党,平常就扮个摇滚歌手什么的,等贵妇人上钩了,就拿人家的艳照去敲诈人家,有多少女人都栽在他手里,你说说你,出来玩连情况都不看一下。”柳培安将一根烟抽得汩汩而出,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这个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反正这个黑锅她是背定了,谁让她现在才是宁莎莎呢?
“看你这个死样子!好了!我们开酒吧的,多多少少都跟这些人有点儿关系,让我帮你想想办法!记住了!我帮得了你一次,帮不了你第二次!”柳培安向上翻了翻白眼。
说实话,莫小北并没有因为他的一席话而觉得安心不少,她知道,救命稻草是靠不住的,而且,他就算认识那些飞天神王的人物,也无法抵挡一个红眼赌徒疯狂的**,他说得对,即便能够帮她一次,也不能保证再帮她下一次。
想到这里,微微一笑,说:“心领了!有事再联系!我要先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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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莫家大宅,远远便看到很多工程车停在门口,大门中开,许多身穿宋氏集团制服的建筑工人进进出出,连忙走进去一看,屋子里所有的摆设都已经收拾妥当,家具和长梯已经用报纸精心地包好,其他书友正常看:。
一个工头走过来,笑着对她说:“宋太太,您的东西我们已经送到宋先生公寓里去了,这里恐怕恐怕有些日子不能住了,不过您放心,所有的东西我们都会小心地处理!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宋绍钧这是要干什么?要把她的房子拆掉吗?
莫小北有些激动,问他:“宋绍钧让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我的房子很好,不需要!你们走吧!”
工头有些无奈,连忙解释道:“对不起,宋太太,我是不是没有说清楚?我们接到的要求是改造这里的水管和电线线路,除此之外,不能改变这里任何的东西,书迷们还喜欢看:。”
改造水管和电线?难道他看到了这里闹鬼的新闻?可是新闻只是说这里是个凶宅,并没有说会停电和发出怪声什么的,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有那么好?
工头见她安静下来,才笑道:“您现在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曾建宝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会接你走的!”说完自己忙去了。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心中虽然忐忑,可是看到工人们处理自己的东西都十分小心,楼梯所有的地方,都用油纸和透明胶带悉心地覆盖完全,一点儿不留,也明白工头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这就让她想不明白了,他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
曾建宝的车子很快就来了,跟赶场似的。拉着她就走,一边走一边叹气。
这是怎么回事?干嘛一看到她就拼命地摇头叹气,难道,那个男人用艳照来要挟她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现在就是要秋后算账?
现在的莫小北已经将最痛苦的时候翻过去了,大不了不就是分文不取离婚,这正是她想要的!大不了他再杀她一次,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死了更好。一了百了!
揣着一颗刀枪不入的心,她咬牙坐在曾建宝旁边。
一个交警挥手将两个人的车子拦下来,一个标准的敬礼,提醒他们没有系上安全带,然后笑着提醒说:“请两位不要吵着架来开车,因为心只看得到心路。要是每个人都带着情绪来开车,是对行人和自己不负责任!”
一个充满才情的交警。
他们两个人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吵架吗?莫小北自觉好笑,便看向一边的曾建宝。他也在笑,然后才无奈地说:“莎莎!我真是为你担心!”
这个自然,遇到了那么麻烦的事情。莫小北轻轻一笑。说:“放心吧!我能应付!”
“你这个人我又不是不知道,那种情况你这么能够稳得住呢?绍钧也真是的!用这种事情来冒险!明知道你会出丑的!还要让你去!”曾建宝开始絮絮叨叨。
莫小北刚想问要让她去哪里,就看到车子停下来了,好久不见的柳太太等在门口,一脸熟络地帮她把车门打开。笑着对曾建宝说:“交给我好了!准时送到!你去忙吧!”
曾建宝认真看了莫小北一眼,还想说话,可是看到一旁的柳太太,便戛然而止,带着满车的担忧离开了,几分钟之后,莫小北收到他发来的短信,短短几个字,却写满了担忧。
“莎莎,自求多福!”
很像是跟一个即将踏上刑场的朋友在告别,让人觉得一阵不安。
莫小北将手机扔到包中,跟着柳太太朝前走,心中正在想,这个男人该不会让她把这些日子赚来的辛苦钱全都花在这里,好让她喝西北风吧?
事实证明她猜错了。
柳太太动用了她的专人造型团队,帮她做造型。
偌大的房间,挂满了的待售的漂亮礼服,一个身穿制服,笑容甜美的小姐不停地将衣服拿到她面前,让她挑选。
柳太太在她面前帮她斟茶递水,不时将精致的小点心放在她的盘中,一次次将小叉子递到她手中。
这是要干嘛?这种礼遇,可是她负担不起的!
柳太太看到她眼中的疑惑,连忙笑着说:“放心吧!宋太太,这一次不用你刷卡,也没有限额,只要求把你打扮得美美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最后的晚餐,一场饕餮盛宴。
三个小时之后,身穿裸色斜肩曳地长裙的莫小北头发最后一缕头发也被盘上了头,细细地辫在头上,一个清新自然的裸妆,看来颇有些希腊女子的味道,不可否认,这个柳太太的确是有一手,她的审美很能突出一个人的气质,这种感觉,的确很适合她。
只是她一直在皱眉,小声嘀咕说:“宋太太,优雅恬静,的确惹人眼球,我只是觉得,这衣服实在是太素了!真是没有想到,它真的很适合你!只是一点儿装饰都没有,是不是?”
莫小北摇摇头,笑道:“谢谢你!”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口。
已经安心赴死的莫小北此刻只是感谢她,能够让她就算死也能死得漂漂亮亮。
柳太太让车子将她直接送到了码头,这里车来车往,好不热闹,好像晚上有什么聚会是的,难不成他要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推到海里吗?
生怕她的礼服被弄脏了,那个小姐一直站在她身后,帮她拖着裙摆。
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那个小姐十分激动,连忙走过来,笑道:“宋太太,你看!大家都在看你!你真的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远远便看到宋绍钧和曾建宝走过来,两个人都一直盯着她看。
他眼神平静,什么都读不到,曾建宝长大了嘴巴,半天才轻轻一笑。
走上了地毯,那位小姐才放下裙摆,笑着离开,心中只想着那是天生一对。
莫小北挽着宋绍钧的手臂,心中一直在打鼓,他到底要干什么?让人猜不透!
登上豪华游轮才知道,这是游艇会周年舞会,都是游艇会的会员出席,其他书友正常看:。
大庭广众之下,他也能杀人于无形吗?莫小北满心疑虑。
忽然觉得脖颈一凉,吓得向后一退,宋绍钧轻轻拉住她的手,看着她,轻轻一笑,他正将一串钻石项链挂在她的脖子上,此刻正靠近她,小心翼翼地帮她扣好扣子,那种柔情,让人真假难辨,温热的气息,均匀地撒在她的脖颈上,轻轻痒痒,撩人心弦。
惊魂未定的莫小北再也经不起这种吓,有些虚脱地倚在后面的栏杆上。
宋绍钧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
这种姿势和感觉,让人很不舒服,莫小北用力将自己的头别开,努力不去看他的眼睛,从一个男人的眼睛里看到杀气,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背对着他,看向黑色的大海。
他拉起她的手,说:“跟我来!”
曾建宝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压低声音对宋绍钧说:“够了!不要再闹了!明知道她会丢脸,为什么还要带她来?你这是在玩她,更是在玩你自己!行了,到此为止,你还是自己去!听到了没有?”
宋绍钧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放心吧!”
被他牵着,踩着软绵绵的地毯,慢慢穿过走廊,来到一个大厅。
宽敞的房间中,放着一台麻将机,在那里已经坐了六个人,三个男人带着三个女人,都在看着宋绍钧,翘首以待。
对于他们来说,那是一个痛苦的三缺一局面。
打麻将?
莫小北从来没有觉得这是一个多么大的玩笑,如此郑重其事,还让曾建宝吓得够呛,原来只是打麻将,而且看座位的排列方式,宋绍钧应该会自己上,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在宋绍钧身后坐下。
周围的三个女人立刻有些紧张,全都挺起了腰杆。
几人心照不宣,开始打牌。
几个女人都紧紧地粘着坐在前面的老板,不停地献媚,那种是神态让莫小北忍不住打冷战,她坐在宋绍钧身后,盯着他的后背发呆。
对面一个听着将军肚的男人笑着对宋绍钧说:“绍钧,你还没有给我们介绍,你带来的这个美女是?”
宋绍钧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看莫小北,轻轻一笑。
男人看他没有说话,便笑着将自己身后的女人推了一下,笑道:“这是我的女朋友,x大学中文系在读大学生!校花。”
另外两人艳羡,另外一个顶着假发的男人也笑,用手指指自己身后,说:“我的女朋友!网络最新红人,嫩模第一名!”
剩下的一个男人脸上长了很大的疙瘩,看来皮肤坑洼不平,显然对以前两位的介绍不以为然,轻笑道:“我的女朋友!归国博士,财贸双钱,现在正在帮我打理公司!”
原来男人之间也存在攀比,而且,比女人之间的攀比也高级不到哪里去。这些男人都是有几个钱花不完的那种人,平均年龄都有四十岁了!还搞这种事情?
正想着,忽然看到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在莫小北身上。
他们在等待,宋绍钧给她一个定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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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莫小北倒抽了一口凉气,难怪曾建宝说,她一定会丢脸。
既不是二八青春好年华,又不是什么才貌双全,还不可能说自己勉强念过大学,只能憋着坐好。
宋绍钧倒是轻松,耸耸肩说:“她是我老婆!”
一句话已经让所有的人全都傻眼了,莫小北猜想,这些人之所以傻眼,是因为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把自己的老婆带到这种场合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个归国女博士扫视了一眼莫小北,礼貌地问:“宋太太,我觉得你挺眼熟!我想一想,是在哈佛还是剑桥,我们曾经见过?”
这种人,典型的小人,打算踩着别人的肩膀向上爬。
宋绍钧永远只有一个背影,正在抽烟,看来,他没有打算介入两个女人之间的唇舌之战。
好吧!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莫小北拈花一笑,说:“抱歉,我没有见过大学,相信我们之前应该没有见过!”
女博士得意洋洋,脸上立刻做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口中小声说:“真是难以置信!”
一旁的校花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声笑着,作为一个青春而又清纯的淑女,笑容是必不可少的武器,对这种老男人充满了杀伤力,所以无论在任何时候想使用,都要注意让他看到美美的侧面,所以装作笑得前仰后合扶住他的肩膀。
那个嫩模更是直白,直接嗯了一声,然后不停地摇头,这里面也有她什么事?难不成她也上过大学?如果她的脑子有胸大的话,应该可以。
莫小北只是笑,没有反驳,看着面前三个男人一副看笑话的表情。宋绍钧却始终都只看得到一个背影。
将她置身在这种枪林弹雨中,自己躲得远远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女博士也许觉得自己在刚才的那一轮提问中占了很大的便宜,所以得意洋洋地趁胜追击,接着说:“宋太太,听说宋氏集团是企业龙头,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集团的情况?”
这种人,简直多说一句都嫌多。简直无聊。实在不想跟她说话,只是在她的带动下,另外的两个女人则是对她如何出丑充满了好奇,都瞪大了眼睛等着她的回答。
没有理由让她们失望,对不对?更何况这也是实话实说:“我不太清楚!”
博士授课时间正式开始。
“宋太太,如果不嫌弃我冒昧的话。我想给你提几点建议,首先作为一个男人背后的女人,绝对不可以一无所知。现在这样的年代,女人做花瓶已经不流行了!我们要的,是有价值的人生!这样好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的同学刚刚从国外回来,在这里的一所大学教书,我帮你介绍一个课程让你学学,你看怎么样?”
“对啊!我们学校最近有很多你这样的人去上学呢!”校花小姐连忙上来补上一脚。
“对啊。对啊!女人不保养,很容易老的!”嫩模娇嗲嗲地说,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这算是什么,一群不知所谓的小三在群起而攻一个正室吗?
也许没有看到莫小北的怒气正在氤氲,博士生更是变本加厉,接着说:“其实现在的人都认为爱情就是婚姻,这种观点已经完全过时了!现在的女人抱着一个爱一个男人就可以陪他一起老去的观念,本身就充满了危险,仗着自己的太太的身份而懈怠,一点儿忧患意识都没有,几年下来,身材变得臃肿不堪,思想也严重跟社会脱节,当男人奔向爱情的时候,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质问,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哎!”
还能再听两句,依旧看着宋绍钧的背影发呆。
所有人都看着莫小北,一旁的假发男,已经开始用手捅捅宋绍钧,小声问:“你老婆能不能玩儿?要不等会翻脸可就糟了!”
宋绍钧转头看了她一眼,仍旧是笑,接着打牌。
终于明白了,他是想要把她放在这种地方,让她被人家攻击,打击,自己轻生自杀,想都别想!就凭这两个臭番薯烂鸟蛋的,哪有这种本事。
他真想杀人,干嘛用这种挠痒痒一样的方法,哼!不管这些人是他的什么客户,也休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人!
先让她们说个够好了,谷底反弹正是她莫小北的拿手好戏。
小校花看着听了,连忙表示赞同,笑着说:“对啊!好好笑喔!我们学校上次还来了一个老女人说是要打我的同学,说人家勾引她老公,结果还不是被她老公来像拖死猪一样拉出去了!”
“嘿!我说,女人最重要还是身材好!那样男人就不会走了!”嫩模向上推了推自己的胸部。
“要我说,谁是第三者都说不清,妨碍爱情的那个人才应该是第三者!就像是一个一无所知的女人也敢霸占那种精英式的男人,才是最无耻的!我看,应该以自己的家为圆心,以老公的公司为半径,来个整体大搜索,把那些白痴女人都集体屠灭了!这才对!”博士生在总结发言。
莫小北还是不说话。
对面的将军肚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便笑着问莫小北:“嫂夫人,今天晚上是不是不开心,怎么都不跟大家聊天?还是她们惹你生气了?我替你教训她!”说完用一个极为腻歪的动作,手掌扫过小校花的脸颊,那种**,有点儿像是巧克力奶昔又放了一勺子猪油,不伦不类又让人恶心想吐。
莫小北释然一笑,轻声说:“没有,几位小姐很有自己的见地,也让我见识了现代新生代女性真正的内心世界!很好啊!我不说话的原因不是因为我生气,而是我确定自己没有办法跟从来没有经历过婚姻的人讨论婚姻,那是在望梅止渴、缘木求鱼,得不到真理的!想必满腹经纶的小姐们应该听过陈力就列,不能者止这句古训吧!不要不甘心,也不要充满侥幸心理,这个世界有很多种女人,有的天生就是做老婆的材料,有的天生就只是玩物,对于这个,越是精明的男人越是能够分清楚,对不对?几位老板?”
所有人都呆住了,几个男人有些尴尬,立刻干咳了两声,开始接着玩牌,书迷们还喜欢看:。
宋绍钧轻轻一笑。
博士生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接着说:“你的意思是,没有亲身经历过,就不能谈论,那是不是说明只有一个宇航员可以谈论上太空的事情?”
现在谁还愿意理会她的垂死挣扎,已经反败为胜,心情很好。
站起来挤出一个笑脸,对所有的人说:“坐了一整晚,我去拿些喝的,你们喝什么?”
那个房间真的很让人抓狂!莫小北穿过那条豪华的走廊,忍不住将自己松懈下来,二楼平台上的舞会已经开始,乐队已经开始演奏。
要将那些人点的东西都准备好,还是得到下面去。
很热闹的舞会,看来,也还是有人能够从这里得到真正的快乐,看着舞池中欢快起舞的人们,莫小北端着一杯冰果汁,靠在栏杆上,感受着那种愉悦的气氛。
冰冰凉凉的感觉终于让她舒缓了下来,转头迎着寒冷的海风,心中仍是阴郁。
忽然觉得一件白色的西服外套搭在她的身上,紧接着便是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搂在她的肩膀上,一个男人已经从后面凑过来。
这绝对不是宋绍钧,他的西服是黑色的,而且,这个男人身上有很浓的古龙水味道,不像宋绍钧,他身上只有一股沐浴乳的味道。
连忙一惊,向后退,却别来人牢牢抓住。
转头一看,竟然是陈禹,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个无赖,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也敢向一个有夫之妇伸出安禄山之爪。
莫小北将他的衣服脱下来扔到地上,转身欲走。
已经有些醉意的陈禹现在满脸通红,伸出手拦住了她的去路,狰狞一笑,说:“小美人!和哥哥我聊两句!干嘛那么着急?”
莫小北彬彬有礼地一笑,说:“陈先生,希望你看清楚,我不是单身女子,我是宋太太!”
陈禹借酒装疯,趁机凑上来不停地拿着她看,然后伸出手在她的裸露出的一边肩膀上划了一下,笑道:“我当然知道,你是宋绍钧那个臭小子的老婆嘛!放心,你迟早是我的!他所有的东西,迟早都是我的!”
一边说着一边就凑上来了,眼看嘴就要凑到她脸上来。
莫小北怒从中来,立刻将脚提起来,用自己的高跟鞋用力地踩向他的脚尖,只听到他一声尖叫,用力捂住自己的脚,痛得眼泪直流,在甲板上不停地跳,音乐声很大,红男绿女们都投入舞池,没有人在意。
莫小北抬手便是一个耳光,冷笑着对他说:“陈禹,请你给我记住我踩你的是哪一只脚,下一次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记得提醒我,踩另外一只!”
怒气冲冲地走过舞池,才在船尾处清净一分钟,海风吹来,竟然丝毫不觉得冷,只觉清凉,黑色的大海一望无垠,是否死亡就是这种样子?
一个人的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这个无赖,他竟然敢跟到这里来。
莫小北此时发现自己手中尚且还有半杯没有喝完的冰果汁,索性一个转身,用以洒向那个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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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果汁洒出去,才仔细一看,来人不是陈禹,竟然是马炳坤,虽然只有半杯果汁,但却弄得他一头一脸全都是,书迷们还喜欢看:。
吓得连忙从随身的手袋中掏出纸巾递给他,口中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马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是你!”
马炳坤将自己的眼睛摘下来轻轻擦拭,笑道:“宋太太,看来今天晚上认错人的不是我,是你喔!”
还会开玩笑,就说明不是那么生气,莫小北才羞恼地一笑,说:“是啊!我以为是个无赖!”
看了看周围,马炳坤笑道:“我看,为了不再遇到像我这样的无赖,宋太太还是会房间好些!”
这是个幽默而又绅士的男人,莫小北无奈地笑了笑,忽然看到他的耳垂上一点亮光,凑近一看,竟然是个钻石耳钉。
在路灯下看着也是璀璨无比,从来不知道温文尔雅的马炳坤,竟然也会戴耳钉,马炳坤看到了她的笑容,连忙笑着说:“其实你还有很多关于我的事情没有想到,我热爱,喜欢看书,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要是在早几年,我一定是嬉皮士!”
“很漂亮!”莫小北笑了,实话实说,的确很漂亮,那钻石的光泽胜过这个夜晚的一切繁星,在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耳垂上,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从来都认为戴耳垂的男人难免有些断袖嫌疑,不过马炳坤戴着刚刚好。
忽然想起来马芸芸的事情,才笑着问他:“那个,关于芸芸上学的事情,你知道吗?”
马炳坤露出一脸慈爱,笑道:“你是指她去了你教书的学校上课的事情吗?”他看来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说:“我知道啊!她去报名之前跟我说过这件事情!”
这就奇怪了!马芸芸一时兴起,这马炳坤也是这样吗?难道他会拿孩子的将来开玩笑吗?
她无法掩饰的不解被马炳坤尽收眼底。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耳垂上的耳钉,说:“我额、也觉得奇怪,宁老师你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说出来跟我这个家长讨论一下可以吗?”
他说这样的话倒是让莫小北有些不好意思,作为一个老师,虽然只是代课老师,但还是为自己的名校观念所毒害,设身处地地想,虽然她很不认同宋老太太对宋绍茵的教育方式。但是真要让茵茵转学到朝阳中学来。她也觉得那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于是坦白地说:“凭马先生你的条件,不说到外国去念书,就是在这城市里,也能进入顶尖的学校,那些学校且不论软件条件有多好,其他书友正常看:。就是硬件条件也能看得一清二楚,是这种城乡结合部的学校无法比拟的。”
“感谢你的坦白,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的女儿非常喜欢你。因为你不但跟她妈妈很像,而且你给人感觉很真,这点。对于她这种叛逆期的青少年,是最重要的!”马炳坤豁然一笑,接着说:“你说的那些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我的想法你也未必知道,宁老师。坦白说吧!我马某人奋斗了大半辈子,只有这个女儿,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的钱她就是躺着吃十辈子也花不完,所以我对她没有更多的要求,我只是希望她跟她妈妈一样,正直善良,比我和她妈妈都好,能够幸福快乐地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是一种近乎宠溺的父爱,但细细品味,却发现纵容奢侈中的那种无条件包容。
他说的有些道理,若是宋老太太也能这么想,茵茵会快乐很多,她原本就很快乐。
将自己的眼镜戴好,马炳坤往楼上走,笑道:“走吧!我送你回房间去!”
听到回房间,这才想起来,宋绍钧还在那个房间里陪那些肠满油肥的老板们打麻将,还等着她去拿喝的,这才连忙往回走,一边笑着跟马炳坤告别。
端着酒水来到房中,才发现所有的女人都不见了,只有男人们还在,一看到她拿着喝的,连连道谢。
宋绍钧转身看看她,笑着说:“莎莎,要不要来玩儿一会儿?”
谢了!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感兴趣,冲他遥遥头,仍旧坐在他身后。
也不知道打了几圈,更不知道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玩的,二楼上的音乐声越来越小,最后什么声音也没有了,整个游轮陷入一片安静,莫小北用力撑起自己的眼皮,努力不让自己睡着。
也许是看到了她犯困,大肚子连忙笑着说:“嫂夫人正在提醒我们,他们两个人亲热的时间到了,书迷们还喜欢看:!老刘、老牛,我看我们还是知情识趣,走吧!不要妨碍他们!”
几个人起身就走。
莫小北连忙站起来,跟在宋绍钧身后,将他们送出门去,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真是想不明白,这个男人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这么晚了还能那么欢实,没有一丝倦怠。
现在已经被睡意完全笼罩的莫小北已经忘记了所有的烦恼,这两天都几乎没有怎么睡好,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算猜想眼前这个男人会对自己不利也无所谓了,她要睡觉,管他会不会直接把她扔下海。
宋绍钧托着她的手,来到房间中。
曾建宝已经坐在里面看电视,看到莫小北一脸疲惫,才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忍不住跟他抢牌打了?我就是担心你这个!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一看到赌钱就忍不住,一定会出丑的!”
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早点怎么不说明了,害得她也跟着穷担心,早知道是这个,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莫小北倒是在担心别的,她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有气无力地问:“你没有房间吗?今天晚上要在哪里睡?”
曾建宝做了一个被打败了的表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宋绍钧一眼,说:“得了!我走!不打扰两位**了!”
说完便出门去了。
这种困倦感,莫小北自己也无法解释,反正在家里她是没有办法睡着的,只要一想到有人在家里,她就会自然而然陷入战斗状态,而今天晚上情况基本上一样,她却能够困到随时都可以睡着。
从卫生间洗完脸出来,宋绍钧正开着窗帘,手中端着酒杯,看着远处的海景,虽然海景只是一片黑暗。
莫小北连同身上的礼服一起躺在床上,就被睡意席卷,不消几分钟,便已经睡着。
宋绍钧回头看到她已经进入梦乡,忍不住笑意。
这种事情,要她如何相信,一直在外面出差,偶尔看到网页上的新闻,才知道闹鬼一说,连夜赶回家,却听到她口口声声笃定地说自己不是宁莎莎而是莫小北。
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看,她说的话,都有可能是真的。
她真的不是宁莎莎,刚刚的一个小小测试就能看得清清楚楚,赌鬼宁莎莎又怎么可能在赌桌上毫无感觉,还不停地打瞌睡?
看着她沉沉睡去的样子,心情复杂,她说的话,到底那一句是真的?
她真的是莫小北?还是,另有隐情?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并不会相信这种天方夜谭。
从她来到自己身边的种种种种,全都浮现在脑海中,她是聪明的、善良的,还很有正义感,总是跳出来逞强,从来都不计较后果,只要认准了就拼命向前冲。
看着远方的海,暖暖一笑,不管她是谁,他只要知道现在她是自己的妻子就够了。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从睡梦中醒来,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才发现这是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惊讶自己还能醒过来,原来他没有趁着昨天晚上她睡熟的时候,把她扔下海。
桌上放着丰盛的早餐,喝下一杯牛奶,却发现自己身上仍然穿着昨天的礼服,心中有些哀叹,为什么每一次跟他出去,都要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多余衣服穿可怜虫呢?
到了卫生间洗漱才发现,昨天端庄可爱的发型现在已经变成了乱鸡窝,性感迷人的礼服现在皱巴巴地紧贴在身上,昨天那串钻石项链现在缠在她细碎的发丝上,痛得她直咧嘴,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件衣服真不知道昨天到底是怎么穿上去的,用了很大的力仍旧没有办法拉到后面的拉链。
门忽然被打开,宋绍钧周身只穿着一条黑色的游泳裤走进来,那种自然的样子,让她忍不住脸红。
他走过来,慢慢站在她身后,打量着镜子里的她。
莫小北此刻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为什么每一次总是在最狼狈的时候被他看到!昂起头来,努力让自己在气质上看来不那么狼狈,并且从镜中直视着他的眼睛。
目光交缠,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灭绝人性,有那么一分钟,她也有点怀疑,那个讳莫如深的下毒者真的是他吗?一个灭绝人性的杀人凶手,会有这么清澈的眼神吗?
她恍惚之间,他已经慢慢地走近她,站在她身后。
这种距离让人觉得不安,尤其是,他现在周身只穿着一条三角游泳裤,水滴还挂在结实平滑的黑麦色的肌肤上。
莫小北已经几乎将自己放在洗漱台上,避无可避。
宋绍钧微微一笑,伸出手,慢慢放在她的背后。
他要干什么?
莫小北惊诧地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他的手来到她的背后,放在那枚小小的拉链扣上,轻轻的,一点点地,向下拉,她的背,整个缓缓地出现在他的眼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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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措的莫小北此刻莫名紧张,这个该死的男人,他该不会变态到拿着那些欲照让她照着样子再做一遍吧?
事实证明,她想得太多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宋绍钧帮她将拉链拉下来,便直接进了浴室,将浴帘拉上,马上就听到了水声。
看到她和他之间终于隔着一张浴帘的距离,莫小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一次在他的帮忙下,她算是如愿将衣服脱下来了。
可是麻烦来了,脱下这件唯一的衣服,她穿什么呢?昨天来得火烧火燎,连衣服也来不及收拾。
反正那件紧巴巴的衣服,她是不想再一次穿上了,再说,她也自己一个人也没有办法穿上,最让人难堪的是,为了那件礼服的效果,她没有穿上胸围,而是戴上了肉色的乳贴,现在一脱下那件衣服,仔细看看,能穿的,只有一条据说是不影响整体造型的无痕内裤。
好在卫生间里还有一件浴袍,连忙穿上。
宋绍钧裹着浴巾从里面出来,看到了一幅活色生香的场景,莫小北只穿着一件勉强可以遮住臀部的浴袍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他这才看了看床上的礼服,转身出去了。
一会儿之后,莫小北听到有人敲门。
一个身穿热带侍应服的小女生推着一个很大的车子走过来,笑道:“宋太太,这是昨天他们帮你放在船上的箱子。”
素未谋面的大皮箱。
打开来看,里面竟然是满满一箱子的衣服,从三点式泳装到雪纺连衣裙再到运动休闲套装,应有尽有,全部都是她的尺码,看了看那些衣服上贵得让人咋舌的标签,不用猜也知道。这是柳太太那里买来的。
从里面选了一间连衣裙穿上,才从房间中出来。
客房中已经没有人了,今天是泳池派对,来到泳池边,没有看到宋绍钧或者是曾建宝的身影,却意外地看到了昨天晚上的博士,其他书友正常看:。
她此刻身上穿着一件绯红色的三点式泳装,胸前的隆起小得可怜,看来是连最小号的泳装都无法撑起来。感觉像是个未发育的小学生。
一看到莫小北就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好强的女人,一定要占便宜才行,想必是昨天晚上被莫小北一顿抢白,昨天晚上定然是如卧针毡,现在必定是想好了才来讨便宜的。
果然不出所料。
大老远就露出一对兔牙,夸张地笑着说:“喔!宋太太。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穿得那么多?不敢穿泳装吗?大腿上有疤啊?哈哈哈!”
说老实话,真的很想告诉她。自己不会游泳,作为一个瘫痪了那么多年的人来说,虽然现在拥有了健全的肢体。但是对于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水,还是有莫名的恐惧。
对着她笑笑,这种人很无聊。
正准备离开,却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如此大胆。竟然伸出一只腿来,横亘在她面前,豪不防备的莫小北绊住了她的脚,直接跌入了游泳池中。
好可怕的感觉!
鼻孔、耳洞都在进水,又涩又痛,不停地下沉,想要张开嘴巴叫救命,嘴巴里便立刻灌满了水,只能用力地划动着自己的双手,不停地扑腾。
她好害怕!她会就这样死掉吗?
刚刚跟曾建宝和几个老总喝完茶走出来的宋绍钧只看到游泳池边一群人在观望,从来不喜欢凑热闹的他刚想往回走,昨天那个小校花忽然抓住他的手臂,着急地对她说:“宋先生!宋太太掉到游泳池里去了!刚刚被救生员从水里捞起来了!”
听到这里,他急忙拨开人群往那边去,果然看到莫小北浑身湿透,柔软得像是一张纸片,躺在一个救生员怀中,书迷们还喜欢看:。
救生员将她平放在地上,手便要放在她的胸口为她做胸口按压,宋绍钧用力一推,大声喝道:“让开!”
他跪倒在她面前,十指紧扣,用力在她的胸口按压,满意地看到水从她口中和鼻孔中冒出来,她惨白的脸上仍旧没有一丝血色。
宋绍钧抬起她的头,凑上她的唇,为她做人工呼吸。
一下,接着一下,再一下。
她还是没有醒过来,宋绍钧急了,一边接着做,一边冲着身后的救生员大吼:“快去找大夫!”
好闷!好闷!让人窒息,晕晕沉沉中慢慢舒缓过来,缓缓睁开眼睛,只看到宋绍钧正将自己的唇贴在她的上,用力往她口中吹气,顿时一阵血流用上大脑,连忙推开他,坐起来,用力擦嘴。
宋绍钧看到她醒过来,这才坐在她身边,不停地喘着粗气,摇摇头,开始将自己身上的衬衫脱下来,盖在她身上,伸手便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原想挣脱的,他在她耳边小声说:“你若是想要让这里所有的人都看到你的内衣和内裤款式,你就下来看看!”
莫小北听了,低头一看,果然发现,自己的雪纺裙被水浸湿后,变得透明无比,周围所有的人都在盯着她看,只能立刻将身体蜷缩起来,整个人躲在他怀中。.
就这样被徐妈抱过不知道多少次,可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抱着,而且,他还**着上身,结实的前胸可以听到他的心跳,有力而又稳健,他的手臂很硬,不如徐妈的柔软,却能给人无法比拟的安全感。
她真想哭。她竟然在一个无时无刻不想杀死自己的男人身上,感到安全感,那种感觉,实在莫名其妙又荒谬无稽,却又挥之不去,实实在在,其他书友正常看:!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头,莫小北啊莫小北,如果你还有脑子的话,拜托拿出来用一下!
宋绍钧低头看着她,这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差点儿被淹死了,即不哭也不害怕,还一个劲儿地捶着自己的头,第一时间用力将嘴巴擦干净。
将她直接抱回房间中,扔在床上,迅速从卫生间中拿出一块毛巾,扔在她的头上。
毛巾上有股熟悉的味道,莫小北的心抽搐了一下,对于这种很熟悉的味道她会心理过敏的,嘟着嘴将毛巾递还给他,小声说:“这是你的!”
宋绍钧听到她的话,转头看着她,不忙着换掉身上已经湿透的衣服,也不忙着擦拭发梢还在滴水的头发,却忙着计较毛巾是谁的。
这个女人都不懂得照顾自己吗?总是一往直前地向前冲,也不管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注意力总是放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
有些生气,索性从她手中接过毛巾,二话不说开始用力在她的头发上帮她擦拭。
莫小北有些吃惊,他怎么会忽然走过来,用他的毛巾在她头上用力地擦,力度太大而让她晕头转向,还很痛,被他捂住头,心中也是愤怒,刚刚自己没有淹死他很遗憾是吧?现在打算要用毛巾来把她捂死!
用力从他手中将毛巾抢过来,两个人一人抓住一头,没有注意对方的脸颊已经近在咫尺。
“不要动!”宋绍钧用力一扯,将她手中的毛巾抢过来,开始帮她擦拭脸上和头发上的水。动作依然粗鲁,弄得她的脸都红了,到处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毛巾上,他**的胸膛上,离她越来越近,让她的头脑开始迷糊。
不易察觉的暧昧开始在空气中流动,莫小北不停地用干咳来提醒自己,眼前这个看似好人的男人,实际上是个心如蛇蝎、道貌岸然的大坏蛋。
宋绍钧一直帮她把头发擦得半干才将她放开,又伸出手来放在她的额头上摸了一下,说:“是不是感冒了?怎么一直都在咳嗽?”
努力告诉自己很反感他的这种假好心,将他的手弹开,从他手中接过毛巾,心不在焉地不停在自己的头发上擦来擦去,口中应付道:“好了!我自己会擦!不用你擦了!”
宋绍钧将自己身上的裤子脱下来,皱着眉头对她说:“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擦头发,是去找一件衣服换,看看你的衣服,都能拧出水来了!”
他怎么会那么坦然自若地在她面前动不动就把裤子脱掉,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连忙转头过去,开始在皮箱中翻过来翻过去,终于找到一条吊带裙,光着脚背对着他走进卫生间。
这才脱去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
刚想将那条吊带裙套在身上,脚底一滑,直接摔到在地上,一声闷响,腰痛得无言,躺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宋绍钧已经套上了一条沙滩裤,听到声音忙进来看,一眼就看到她躺在地上,连忙上前去把她扶起来。
此刻只穿着一件粉色内衣的莫小北看来,如同一朵娇艳的桃花,两个肌肤亲密接触,宋绍钧的唇越来越靠近她的,转眼就会完全铰接在一起。
门被用力推开,曾建宝兴奋地大叫:“喂!我带了渔具,要不要去钓鱼?”一个回头看到近乎全裸相拥着的两个人,一下子将自己的眼睛捂住,大声抱怨道:“少儿不宜!少儿不宜!我说你们两个也太开放了吧!这打白天的,要是想搞什么,怎么连门都不关!”
宋绍钧一个箭步走出卫生间,将门关上,隔绝了莫小北,用力拍了一下曾建宝的头,笑道:“骗谁呢?哪里有你那么老的少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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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小汽艇中,远离游轮的喧嚣,三个人两根钓竿一个鱼箱,莫小北显得十分无奈,这算是什么参加游戏,分明是她抱着鱼箱看着那两个人游戏,这个曾建宝也是的,要是没有多余的鱼竿,就不要硬拉着她来嘛,书迷们还喜欢看:!
静谧、轻轻摇晃、偶尔惊喜,汽艇很小,大眼瞪小眼。
闲极无聊的时候,他们也谈些让人昏昏欲睡的话题,比如说这一届拳王如何,哪个篮球明星球技如何,从来不知道,冷漠的宋绍钧也有如此健谈的时候,讲到高兴之处,豁然开朗,哈哈大笑。
真是闻所未闻,上船的时候,发现只有一件救生衣,曾建宝坚持要让她穿上,莫小北甚至在想,是不是他也知道宋绍钧企图将她扔下水,所以就一直在坚持让他穿上救生衣。
不过,这种悠闲的确是很好,总比在船上看着那些面目可憎的红男绿女沉溺在酒池肉林中要好得多。
都是没有什么高超技艺的人,一个小时过去了,不仅没有钓到鱼,还遇到了大风。
不过倒是没有看到这两个人慌乱,只是开到附近的一个小岛上去。
这种无人岛是一种刺激。
曾建宝很怕小艇被风吹走,用力在狂风巨浪骤起的海边推它,无奈自己力量有限,宋绍钧将莫小北拉到远离海岸线的地方,这才转回头去帮他,两人合力将小艇拖到了岸上。
刚刚还是一片晴朗的天空,忽然就开始狂风骤雨,三个人只能钻入后面的丛林中,寻找地方避雨。
对这种完全未知的地方,充满了恐惧,莫小北忽然联想到很多的恐怖电影,这小岛上会不会有凸着眼睛的白色蟒蛇或者是经过变异长得很大的蜥蜴?雨水大点大点地冲刷着叶子。然后积聚成一股小小的溪流,流淌到地面上,地上很湿很滑,就算是暴雨来临,也有一股子很大的热浪从地面上反冲上来,熏得人难受。
只有曾建宝这个家伙穿了一件防水的衣服,此刻正惬意地向前走,一边恬不知耻地回头抱怨拖着莫小北的宋绍钧走得太慢。
莫小北的眼睛被大股的水流冲刷。完全睁不开。只能用力握住宋绍钧的手,他的手很宽厚也很温暖,拖着她,稳稳当当,使得她绝对不用担心自己会被他甩开。
终于停住了脚步,用力将脸上的水抹去。只看到曾建宝高兴地指着前面大声叫:“真是幸运,我们找到了一个山洞!”说完又低头神秘兮兮地说:“你们猜,里面会不会藏着一个身负绝世武功的高手?然后传我两手。让我也能笑傲江湖?”
宋绍钧用力推他,大声喝道:“废什么话!快走!”
令人大失所望,山洞很浅。目之所及,不过是一件普通的卧室大笑,洞中除了石头泥土之外,别无他物。
宋绍钧看着正在发抖的莫小北,走到曾建宝面前。喝道:“脱衣服!”
曾建宝笑得一脸奸诈,将衣服从身上脱下来,笑道:“脱就脱,干嘛那么凶?”
将曾建宝没有湿的衣服扔到莫小北身上,宋绍钧这才将自己身上的白色体恤脱下来,用力拧干上面的水,然后又套回自己身上。
只觉得一阵冷。
莫小北已经顾不得将再矜持什么,只是将曾建宝的衣服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仍觉得一阵冷似一阵。
雨慢慢停了,空气清新,这种雨水的冲刷并没有让天气变得清爽,反倒更加湿热,让人热腻腻地难受。莫小北只觉得头晕目眩,十分不舒服。
依旧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那些积蓄在叶子上的水滴,开始慢慢向下坠落。宋绍钧和曾建宝走出山洞,查看四周。
洞中只剩下她一个人。
支撑着洞壁站起来,脚下一滑,险些要摔倒,幸好扶住了一块石头,只觉得手上触感不同以往冰凉坚硬,有些柔软和滑腻,吓得心中一凉,原以为是老鼠之类的东西,一个激灵便将手立刻缩了回来。
凑近去细细查看,才发现原来是一个白色的蕾丝蝴蝶结,好像被人丢弃在这个荒岛上已经很多年了,灰尘堆积加上湿润,已经开始变得脏污不堪,上面还长出了零零星星的霉点。
它的主人一定是个长发飘飘的美丽女子,将它装饰在自己的秀发之上,翩迁而至,惹人怜爱,它那么漂亮,为什么要把它扔在这里呢?想到这里,莫小北也为自己这种无聊的伤春悲秋感到好笑。
环视四周,视线还是忍不住回到那个蝴蝶结上,总是觉得奇怪,总觉得它背后一定有什么样的故事,好生好奇,不知不觉中慢慢地靠近了它,这才发现它好眼熟。
这种蕾丝的花纹,好生特别,还有,好眼熟。
于是索性将它捡起来,认真一看,猛然一惊,这个蝴蝶结所用的蕾丝,竟然跟马芸芸借给她的那套衣服一模一样,因为上次意外把礼服弄破了,所以很是内疚,看了很久,后来又照这样子去找,这种花纹记忆深刻。
想到这里,她的第一映像便是周韵。
难道她来个这个山洞?虽然富甲一方的马炳坤历尽了那么多年也没有找到她,这种可能真的微乎其乎,但是想到马芸芸期待的表情,她想了想,将随身带来的鱼箱打开,把宋绍钧和曾建宝花了几个小时钓到的一条小得可怜的鱼倒在地上,然后将那个蝴蝶结放在了里面。
宋绍钧和曾建宝从外面回来,兴高采烈地说,雨已经停了,现在他们找到了汽艇,随时可以回到那所游轮上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几个人走出山洞,便直奔海边。
莫小北右手中提着那个鱼箱,左手被宋绍钧牵着,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走着走着,就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好漫长的一次睡眠,甚至丝毫无梦。
醒来已经发现自己躺在医院中,手上插着针管,药水一点点地往下滴落,直接落入她的血管中。
湘琴看到她醒来,高兴得手舞足蹈,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边嘟囔着说:“我真该把你喂得胖一些!怎么会这样呢?动不动就生病!真是让人担心!”
好久没有看到她。撑起身子,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妈妈好些了吗?”
湘琴连忙过来将一个枕头放在她的腋下,才回答她说:“我妈妈这两天就出院了,我看到他们把你送到这里来到时候,魂都被吓掉了,他们说你得了重感冒,我还一直纳闷,为什么只是感冒你就是一直那么不醒!”
接过湘琴递来的水杯,喝了一杯水,才轻笑道:“去看你妈妈吧!我没事!现在睡了一觉好多了!既然她要出院了,你看看,若是她想要在这里呆一些日子的话,就给他们找个住的地方,让他们好好玩玩,本来他们可以到家里去住的,可是宋绍钧让人去整修水管和电路,现在住不了人!”
湘琴连忙笑着摆摆手,说:“他们哪里能在这里呆踏实了,早就已经跟我叫了几回,说是家里的猪啊、鸡啊还有田地里的庄稼都没有人管,要回去了,只是,我??????”
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莫小北宽慰她,笑道:“有什么就直说吧!没有关系!”
湘琴才十分不好意思地说:“我想把他们送回去,这一路上颠簸,要是没有我看着,一定会挤公交车回去,到家得晕车,几天都不能吃饭,我已经找到了一辆面包车,五百块帮我把他们直接送回家,另外,我也想回家去看看,只是,我实在开不了这个口,你已经给了我很长时间的假,现在又生病了,身边离不开人照顾,其他书友正常看:!我还是不去了!”
“去!怎么不去?”莫小北精神抖擞地坐起来,兴奋地说:“就当是代我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帮我拍张照片怎么样?听你说过一次那条小河,害得我想起来都心旷神怡的!如果我没有工作的话,我都想跟你去呢!”
湘琴连忙将她按在床上,急忙说:“别乱动,等会针水漏了,你还得要重新挨一下!你真的可以吗?”
莫小北用力拍拍自己的肩膀,轻声笑道:“那有什么,现在要是打老虎,我都能去冲锋呢!好了!别理我!去吧!多待些日子!”
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湘琴用力擦擦自己的眼睛,她总觉得不能在别人的病床面前哭,那是很不吉利的事情,所以尽管非常想要流泪,她还是只是用力擦自己的眼睛,不让自己留下眼泪来,小声说:“太太,你是好人!”
冲她摆摆手,莫小北心中充满羡慕,她尚且还有可以孝顺的父母,疼爱的弟弟,不像她,已经是个孤家寡人,身边有的,也只是包藏祸心的坏人。
正聊着,门被人推开,宋绍钧探出一个头来,看了看她的针管,说:“完了没有?可以走了!”
莫小北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会在这里?
湘琴抿嘴一笑,说:“你睡了多久,他就在这里守了多久,只是不凑巧,护士不让他在这里抽烟,他刚刚出去五分钟,你就醒了!醒来没有第一个看到他,很失望吧?”
才不呢!走?又要去哪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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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于将她的手拖在手中,径自向前走。
告别了湘琴,莫小北跟着宋绍钧来到车前,这种模式已经习惯了,他要让她去哪儿,从来都只是决定了之后通知她,然后她遵守,坐上车子之后,忽然想起来,连忙问宋绍钧:“那个鱼箱呢?”
宋绍钧看了一眼她,才转身将身后的一个大包扒开,将鱼箱拿出来递给她,说:“喏!”
还好,其他书友正常看:!莫小北连忙将鱼箱打开,因为一个发霉的蝴蝶结和刚刚装过鱼,又脏又腥又臭,她捂住鼻子,忍不住兴奋,笑得合不拢嘴,把它先洗干净,再带去给老太婆看看就知道那是不是周韵的!
宋绍钧一边开车,一边打量着身边的莫小北,这个女人真是傻了,悄悄倒掉他们的鱼,在里面珍宝一样地放了一个蝴蝶结,又脏又臭不说,还起着霉点!就算是给她买最好看的裙子也没有看到她这样兴奋。
莫小北心情大好,抬起头来看他,问:“宋先生,请问,我们现在又要去参加什么舞会?你还需要应酬哪些老板?能不能先给我开个单子,不要每一次都把我弄得惨兮兮的?”
他驾车平稳地转过一个街角,在一个药房门前将车停下来,然后下车,将后车门打来,提着后面那个大袋子走进了药房,几分钟之后出来,上车,接着走。
他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身边的人是空气吗?不过没有心情计较这个,想到极有可能因此找到周韵,心中很是开心。
车子慢慢地在城市中穿过,最后在一个住宅小区停下了。
“下来!”宋绍钧将她的车门打开,冲她摆摆手。
这里是哪里?莫小北眼中泛着疑问。
宋绍钧一路牵着她,来到一个洗衣店。从她手中夺过鱼箱,说:“帮她把里面的那个东西洗干净,她自己会回来取的!”
不由分说又出来。
这是个高档住宅小区,整体的墙面都是灰黑两种颜色,很有时代感。
宋绍钧将自己的手指放在门厅的电子屏上,很快门就开了。
拉着她往里走,进入电梯,然后在顶楼停下来。
站在电子锁面前。他拉起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下几个键,说:“记住了没有?这是房门密码,忘记了你就回不了家!”
回家?开什么玩笑!莫小北连忙甩开他的手,说:“不用给我再买房子,我没有打算从莫家的大宅子里搬走!只要哪里的改造工程一完成,我就立刻搬回去。现在我可以住在酒店!还有,你也不要以为我会因为那个房子被人说闹鬼我就要卖掉它!我不会卖的!”
房门打开。
宋绍钧又一次将门关上,拉起她的手。重新按了一遍,说:“记住了没有?”
坦白说,记住了。门锁的密码就是六个六。用得着教她那么多次吗?
门又开了。
宋绍钧走进去,将自己的鞋子脱在玄关处,然后转身对她说:“没有你的拖鞋,你可以不用脱鞋子!”
环视四周,都是灰色和黑色。没错,装修时尚,但是却,冷得让人打颤。
宋绍钧径直走进厨房,一看便知道这是个从来不下厨的人,所以厨房和客厅之间,只有一个半人高的台子,上面放着很多漂亮的玻璃杯,既是装饰又很实用,打开冰箱,除了酒就是水,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喝什么?”宋绍钧问,然后想了想,直接倒了一杯水,说:“你只能喝这个!”
沙发整齐得像是豆腐块,不过坐上去却是挺舒服的。地板是白色的,沙发是黑色的,墙面是灰色的,窗明几净,四处纤尘不染。
如果说这是他的家,他就住在这里的话,莫小北宁愿相信,这是个样板间。其实想过很多次,他住的地方,应该有很多女人的东西,譬如一条内裤或者一根头绳,再或者别的什么,要不就是卫生间里有两把头挨头的牙刷,床上还躺着那个**裸的女人,等着她去发现,书迷们还喜欢看:。
可是没有。
一样也没有,失望之余难免有些疑惑。
他的床单都是灰色的,一个整齐干净的床,只有一个简约而宽敞的床垫,一个枕头,一床被子,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只有三个颜色,黑白灰,唯一彩色的点缀是他衣帽间中的领带。
一个中规中矩的楼梯,拐过拐角,转向楼上,上面一层全都是功能房,一个健身房,一个电脑室,一个书房,还有一个宽敞的露天阳台,阳台上摆满了绿色的植物,一个小小的圆形茶几和一把椅子。
这是套孤独的房子,什么都只有一份,虽然价值不菲,虽然宽敞明亮,虽然简约时尚,一人独有无人共享,难掩寂寞。
他,该不会是想收留现在无家可归的自己吧?用这个装着他所有秘密的家,连多余的床都没有的房子?
宋绍钧已经换掉了身上的短衣短裤,穿上了休闲套装,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说:“走吧!”
又走?
跟在他身后,先来到刚才停车的药房,药房的员工提出了一大包已经用塑料袋独立包装好的中药,还很烫。
宋绍钧从里面拿出一包,递给她,说:“快吃药!”
这些药是她的吗?
他手中提着那包中药,然后回到小区中,和她一起站在楼梯口,像是在等什么人,几分钟之后,远处开来一辆保姆车,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帮忙整修莫家大宅子的工头,将一个很大的皮箱放下之后便火速离开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个皮箱她认识,那是她的。
左手提着她的药,右手提着她的皮箱,两人又一次来到房门口。
放下皮箱,宋绍钧冲着她努努嘴,意思很明确,那是让她把门打开。
顺应他的要求将门打开,进入房中,将皮箱放下,从玄关柜上拿起车钥匙,宋绍钧又说:“我们走吧!”
还要走?又要去哪儿?
接下来的时间,宋绍钧带她买了洗漱用品,莫小北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宋绍钧是个很喜欢计划的人,对于他来说,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全部计划在内,因此他的时间几乎都没有浪费,跟他在一起,几乎不会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而且,他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做决定,从来不会问别人的意见。
就拿买东西来说,进入卖场之后第一时间就来到日用品专卖区,然后拿走他需要的东西,牙膏、牙刷、毛巾、浴巾、沐浴露、洗发露,每一次都是一击即中,只拿自己用的那个牌子,绝对不会对其他的牌子皱一下眉头。
所以,当他看到莫小北站在货架面前挑选东西的时候,疑惑已经写满了一张脸,当她看到第三种牌子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冷冷地问:“你又不是来做市场调查的!为什么要不停地选来选去,用一个不就好了吗?”
这该如何解释呢?跟一个完全没有温度的人,解释什么叫做小资情调,享受情怀?还是算了吧!
选好了所有的日用品,便看到他快步向前。
十多分钟之后,他们已经坐在家中,大眼瞪小眼。
莫小北搞不懂他,为什么宁愿回家来大眼瞪小眼,也不愿意在商场中闲逛,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绍钧搞不懂她,为什么总是要瞎逛,有那个功夫不如在家里休息。
两个人都充满疑问地打量着对方,同样不说话。
桌上的中药还在散发着微微的热量,宋绍钧将它拿过去放在冰箱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很想开口问他。
莫小北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才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不知道??????”她原本是想说,你不知道“我”还有艳照在别人手中吗?没有被勒索过吗?
憋了很久,终于还是说不出口,只能就此打住。
宋绍钧好像没有听到,并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站在冰箱门口,十分耐心地将那些药一包包地放在冰箱里,然后大声说:“每天三次,每次一包!”
来到她面前,将擦手的毛巾放在桌上,说:“我这些日子都要跟进你学校附近的工地,你可以搭我的车子去上班!还有,家里有钟点工打扫,你什么都不用做!这里先借给你住!等你的房子修好了再走!”
说完之后,宋绍钧直接走入了自己的卧室,莫小北还没有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已经听到有人按响了门铃,他的生活为什么总是那么快节奏,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让人很难跟上他的脚步。
将门打开,殷笑站在门外,手中抱着一堆的文件夹。
看到莫小北立刻大吃一惊,记忆中,她一直是个忙碌并且淡定的女子,脸上总是挂着彬彬有礼的笑容,虽然长得有些婴儿肥,也算是大方得体,就算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双手捂脸,害怕被莫小北用桃花掌扇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她如此吃惊。
殷笑探着头向里看,一个不小心,手中的文件夹掉了一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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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地狼藉的文件夹,殷笑显得狼狈不堪,她不停地用自己的手指抚弄着自己的刘海,眼神完全不敢直视莫小北,涣散着四处流转,连地上的一个烂摊子也没有收拾,书迷们还喜欢看:。
蹲下来帮她将地上的文件夹一一捡起来,放到她手里,殷笑这才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道谢,说:“谢谢!宋太太!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干嘛道歉呢?莫小北轻松一笑,说:“进来坐吧!”
殷笑又是一阵看恐龙似的眼神盯着她,半晌才说:“宋先生不习惯别人进他家,我站在这里等他就好!”
看她那种又紧张又局促的样子,像是个被窥见了秘密的小孩儿一样手足无措,莫小北若是坚持让她进来坐,她恐怕会当场晕倒,便不再勉强她,只是走到冰箱那里,取了一只玻璃杯,倒了一杯水端过去,笑着说:“喝口水吧!”
殷笑不停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刘海,连忙尴尬地笑着推搪:“不用了,我不渴,你喝吧!”手中始终抱着那一摞文件夹。
莫小北轻声笑道:“殷笑,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吧!用不着老是那么抱着!来,我帮你!”说完伸手想要帮她接过手中的文件。
这个动作让殷笑一瞬间失去了重心,连连向后退,一个不留神没有站稳,直接摔到在地上,其他书友正常看:。
又是一片狼藉,真没有想到,会把她吓成这个样子。
莫小北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关切地问:“怎么样?没有摔着吧?快起来!”
这下子更是将她推向危险境地一样,就像是莫小北身上有传染病菌一样,她慌忙跪着逃向一边,一边傻笑着捡起地上的东西,一边在口中喃喃自语一般地回答:“不用了。我没事!我自己来!”
自己站起来,看着她在面前忙碌,心中多少有些疑惑,向来大方得体的殷笑,今天到底是被触动了哪一根神经?
宋绍钧从房中出来,一个简单的随身手提运动手袋,将手机放在自己的口袋中,对莫小北交代说:“我刚刚给物管打了电话。等会他们会上来帮你采集指纹。你自己就能进来,这两天我有事要去银川出差,你就先住在这里吧!房子整修的事情你就不用去管了!大曾会帮你跟进的!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
话音刚落,人已经干脆利落地走出去。
殷笑甚至来不及跟莫小北说再见,就已经抱着她的那一大沓文件夹,跟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只留下莫小北一个人形单影只地站在门口。
转回头将门关上,这个男人让她越来越想不透,他明明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为什么自己就是无法相信,而且,他这种九十度的转变。一时间让人难以适应,忍不住想,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回到房中,将电视机打开,本地新闻中正在播放一条血腥的消息。一名男子因为吸食毒品而产生幻觉,从房顶上跳下,现场血肉模糊,被人围的水泄不通,记者正在现场报道,一边细数着赌博的危险,一边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其他书友正常看:。
电视台很有分寸,为了怕这种血腥的场面会让电视机前的小朋友们感到不适,所以在血肉模糊的地方都打上了马赛克,一个镜头扫过,只看到一个人静静地躺在街道上,一片血迹在周围晕开。
百无聊赖地看了一眼,便是立刻魂飞魄散,虽然看不到死者的脸,但是那个纹身,却是牢牢地映在脑海中,没有那么巧的事情吧?怎么会这样?
莫小北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这个人就是用欲照来要求她给他一百万的男子!
怎么会这样?虽然他是个恶心的脓疮,但也还不至于死,怎么会有这种意外发生,一连串的巧合,让人不得不相信,这种意外有些不寻常。
搜肠刮肚地想了一遍,猛然间想起,难道是他?
连忙从家中出来,径直打了一辆车子,直奔柳培安的酒吧而去。记忆中他好像答应过帮忙想想办法,希望这不是他想出来的办法!
还好门开着,没有找到柳培安,却遇到了久违的宋绍莲,大中午的就喝得醉醺醺的,陈超站在吧台里,笑吟吟地看着她。
这个宋绍莲真是的,要说她以前喝酒,那是因为想念自己的孩子,借酒浇愁,可是现在她的一儿一女都已经从国外回来看她了,而且老太太也将他们收留在家中了,上有老母,下有儿女绕膝,不去好好享她的天伦之乐,怎么会又在这里醉生梦死。
丝毫没有长进,一看到莫小北,就冲上来又打又骂,好在莫小北有所防备,躲开了。
暴怒中的宋绍莲用力将所有的东西都全都扔在地上,陈超用力将像只暴怒中的公牛的她圈住,莫小北扶住她的肩膀,连忙抽空问陈超:“有没有看到柳培安?”
陈超一边挡住宋绍莲横飞的拳头,一边摇头说:“你现在来找他太早了,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个人下午两点之前是根本不会起床的!”
莫小北抬起手看看表,已经两点了。
抬起手来让陈超看,他认真地将宋绍莲转向一边,然后认真地看了一眼莫小北手上的表,半晌才说:“哦!我都没有注意到,现在已经是两点了,那你再等他一下,应该马上就会来了,他还没有吃中饭,都是让这里的厨子帮他做!”
一直在闹腾的宋绍莲,更加亢奋,不停地咒骂,让两个人就像站在火车旁一样,即便是大喊大叫也没有办法听清楚对方到底是在说什么,陈超只能无奈地将她拖向包间里,苦笑着对莫小北说:“你在这里等小柳,我先把阿莲弄到包间里去,我看她也差不多了,让她安静一会儿吧!”
不出十分钟,柳培安果然踩着他的一双格子花的板鞋从外面走进来,双手插在裤袋里,那两个裤袋很大,几乎可以放下一个人,他好像没有看到莫小北一样,直接走到收银台,好像在交代什么一样。
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燃一支香烟,看着窗外发呆。
他怎么还能那么悠闲?莫小北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看了看四周无人,才紧张兮兮地小声问他:“柳培安,我有事找你!”
柳培安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转过来看着莫小北,坦然地笑道:“你都那么有本事了!还要找我干嘛?我真是没有想到,我竟然能够认识这样的人!当我拜托你,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也不要跟别人说你认识我!我丢不起这个人!对了!小姐,我们认识吗?为什么要跟我坐在一张桌子上?这里是我的位子,麻烦你要喝酒,去吧台找那个傻大个,要是想吃东西,去收银台点餐,请不要在这里妨碍我!”
连珠炮似的一番话,让莫小北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是她在怀疑这件事情是不是他干的,现在怎么会反倒让他来怀疑自己。
气愤之余,忽然觉得一阵发冷,天啊,书迷们还喜欢看:!看他那样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显然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那么到底会是谁呢?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阴沉晦暗的人?真是可怕,想来也绝对不会是宋绍钧,他已经给了一千万,说明能用钱解决事情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用这种边缘的方式来解决的,更何况,这一次,那个男人找的不是他,而是她!
头痛!用力抓了一下头发,才慢吞吞地站起来,说:“好吧!我不打扰你了!”
“等等!”柳培安掐掉手中的烟,凶巴巴地看着她,问:“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你干的?”
莫小北十分无奈,摇摇头,说:“当然不是!我还想到这里来问,是不是你做的!”
两人相视无言。
一个小姐将一盘炒饭和一杯可乐送到他面前,柳培安叹了一口气,说:“希望真的是个意外!毕竟这样的人,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也不奇怪!更何况,他还得罪了一些高利贷,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说!目前我也没有办法打听到什么,我只是替你担心,他临死之前不是用你的艳照来敲诈你吗?当时还被你海扁了一顿,要是有人将这件事情翻出来讲,就算是你不是杀人凶手,也一定会惹得满身麻烦!”
看看天花板,莫小北无奈地点点头,这些她何尝不知道,可是在那个男人找她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宁莎莎的这个黑锅,她是非背不可了!只是真的希望,这件事情真的是个意外。
陈超从房间里出来,十分紧张,双手不停地在面前搓揉,在他们桌子前面不停地走来走去,猛然间抬起头来见到莫小北如同见到救命良药,狂奔过来说:“帮帮忙,能不能把阿莲带走?现在,马上!”
莫小北也跟着有些紧张,倒是柳培安显得见怪不怪,只是顾着埋头大吃大喝,直到酒足饭饱,他才拍拍肚皮,说:“你给我好好记着,你又欠我一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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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培安直接走进包间中,将宋绍莲从里面拖出来,宋绍莲已经醉得昏沉沉的,被拖着向外走,像一具尸体一样无力。莫小北根据以往的经验,连忙避开宋绍莲目之所及的前方,只是躲在柳培安身后,尽管看到柳培安拖着宋绍莲很吃力,但她还是不能上前去帮忙,因为只要她以上前,肯定是帮倒忙,书迷们还喜欢看:。
转头看到陈超忙着收拾刚刚被宋绍莲弄得满地都是的东西,凑近柳培安的耳朵,小声问:“这是怎么了?谁要来吗?干嘛紧张成这个样子?”
柳培安冷冷一笑,说:“别管他,自己作践自己的人,没有救了!我们走!”
两人刚刚转过楼梯角,便听到电梯声,一直都是懒洋洋的柳培安一个箭步向前,将宋绍莲直接拖进了楼梯间。
不明所以的莫小北也跟着走了进去,几乎就在他们躲进楼梯间的同时,一个踩着高跟鞋的女人昂首挺胸地走进了酒吧,没有看到正面,只看到一蓬很长的红色卷发,乍一看就是一顶假发,垂在腰间,随着那个走路时左右摇动的屁股不停地上下晃动,弹性不错!鞋跟很细,足足有五寸高,走起路来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一条超短裙勉强遮住屁股,上半身是个黑色的抹胸,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穿。
这个女人一进去之后就立刻朝着陈超跑过去,杨柳腰不停地晃。
莫小北好奇地问:“谁啊?”
用力将宋绍莲拖下楼梯,柳培安没好气地说:“小姐!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自己都是一身麻烦,你还有空管人家的闲事!快走!等会儿她出来这里倒垃圾,看到我们躲在这里,更麻烦!”
看到他拖得艰难,有些奇怪地问:“既然她已经进去了,我们干嘛不出去坐电梯。一定要从这里走下去吗?这样拖着她很不舒服欸!”
这话遭到柳培安的一顿白眼,哼道:“这种人不值得同情,谁让她自己要做烂酒鬼呢?我能拖她已经是很好了!还敢说什么舒服不舒服!”
说话间已经到了下一层,柳培安敢情也是拖不动了,只是将楼梯间的们打开,将宋绍莲拖出去,义正词严地说:“看吧!从这里坐做电梯就绝对安全了!”
真是横说横有理,竖说竖有理!还有这种人。
从电梯中出来。柳培安一副不耐烦地样子。使劲催促莫小北想一想,要把宋绍莲带到哪里去。
被他说得实在心烦,四下看了看,心中也在犹豫,反正现在孩子老妈子都在家,是不能送回家去的!宋绍钧家肯定也是没有办法回去的。刚才只顾着出来找柳培安问清楚,忘记了还要等着人家来录指纹,现在是进不去的。带着宋绍莲,又带着柳培安,那里的保安盯着谁都跟盯着坏人一样。又都不认识她,还不把他们直接扭送公安机关。
无奈之下看到路中心有个甜品站,里面有很舒服的软座沙发,连忙和柳培安一起将宋绍莲扶进去做好,柳培安这个滑头。宋绍莲刚刚做好,他就想开溜,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这实在太丢脸了。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放了他,现在宋绍莲是老老实实地睡着,谁敢肯定等会儿她会不会一看到漂亮女人就动手打人,只有莫小北一个人在,怎么可能拉得住她?
看到莫小北决计不让他走,嘟嘟囔囔说了两句之后,竟然也极不情愿地坐在了宋绍莲身边,点了一杯饮料,用力地喝,发出“嗤嗤”的声音。
莫小北正在发愁,却听到宋绍莲的电话铃声响了。
拿过来一看,糟糕了。
上面是南珺的照片,写着的名字也是小囡。
该怎么办?接还是不接?犹豫不决之间,电话已经挂断,只是还没有缓过神来,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南珺好像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宋绍莲一样,电话一直响个不停,身后一个正在吃冰淇淋的校服女生转过头来,十分烦躁地对莫小北说:“大婶,其他书友正常看:!你怎么还不接电话?怎么一点儿公德心都没有呢?”
“喂。”看来的确是不接不行了。
“你是谁?我妈妈的电话怎么会在你那里?”
“我是舅妈,你妈妈刚好走开了,等会儿她回来我让她回电话给你,好不好?”
“等等!你是宁莎莎?我妈妈怎么会跟你在一起?跟你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你们又在一起干什么了?不行!你得叫她来听电话!”
“她??????”莫小北看看睡得很沉的宋绍莲,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里咄咄逼人的小孩。
“她说出去给小西买画笔,结果一去不回,我还以为她遇到了什么事情,原来是遇到了你这个瘟神!叫她听电话!”
年纪轻轻的一个小家伙,怎么说话会那么蛮横无理而且理所当然。莫小北看了看宋绍莲,才叹了一口气,说:“你等等!”
捂住话筒,无奈地摇头,努力想该如何搪塞这个小孩。
一旁的柳培安简直看不下去,从她手中夺过手机,说:“就直接告诉她,她妈妈现在醉得跟死猪似的,没有办法接电话!跟她费什么话?这个臭小孩,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眼看手机就要被他抢走,莫小北急中生智,连忙将电话放在耳边,对着手机说:“你妈妈现在正在排队买电影票,想要带你们来看电影,给你们一个惊喜。”
“真的吗?你们在哪里,我马上带西宇去找你们!西宇——”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挂掉电话,莫小北更加头疼,一旁的柳培安幸灾乐祸地说:“让你说实话你不说,现在好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我看你等会儿怎么办?还老老实实地告诉人家你在这里,从你们家来到这里要多久?”
莫小北瘪瘪嘴,说:“不超过半个小时,有专车的话更快!”
“干得好!我看你要怎么让这个家伙半个小时之内醒过来,正正常常地陪着她的一双儿女去看电影?电话里告诉人家不过瘾,现在干脆要直接让他们亲眼看看,是吧?”柳培安生怕自己变成哑巴。
莫小北白了他一眼,这种人出现在这里,只会絮絮叨叨让她变得更加烦躁,不是想出办法的助力而是阻力,于是从包中掏出钱来递给他,说:“请你!现在就去买电影票,这里我会想办法的!”
用力推了几下,宋绍莲睡得越来越香甜,连反应都没有。
这到底该怎么办呢?
正在想着,忽然看到柳培安刚刚正在喝的冰水,连忙将宋绍莲带到附近的家电卖场,直接来到热水器卖场,生意很淡,销售人员比客人还要多,一看到她们进来,便像是蚂蚁像是蜜糖一样一拥而上,介绍个不停。
莫小北想了想,对身边一个小姐小声说:“请把你的花洒借给我!用完之后我就买!”
那位小姐也十分豪爽,立刻将手中的花洒递给她,看着她。
莫小北将它直接对准宋绍莲的头,只听到那位小姐说:“我还没有开热水!”
宋绍莲已经浑身湿透,被冷水这么一浇,她立刻瞪大了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周围,半天才看到莫小北,将脸上的水抹去,问:“莎莎!你要干什么?你疯掉了吗?”
很好!懂得叫她莎莎而不是贱女人,看来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满意地将花洒还给那位小姐,从她手中接过订单,写下地址,把卡递给她说:“帮我送货,书迷们还喜欢看:!”
只要她醒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太多了,直接将她带到成衣店帮她买下一套衣服,一看时间差不多,才拖着她往外走,宋绍莲一边将衣服扣好,一边笑嘻嘻地说:“我还想要那个!”
莫小北看了看她手中拿着的另外一套衣服,板着脸说:“不买!要是你不喝酒,自己买下这里所有的衣服都可以!为了喝酒竟然还敢骗孩子!快走!”
将她带到电影院门口,人山人海,却没有看到孩子的身影,这才有些懊悔,不该让两个孩子单独出门,转过头就看到柳培安一手拖一个,站在远处,三个人看着一个正在市中心躺着写字乞讨的人,惊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三个人一个表情,让人不禁想笑。
宋绍莲这个时候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连忙朝他们跑过去,抱着他们不停地亲。
南珺皱着眉头,厉声问:“你是不是又喝酒了?一股酒味!还有!你身上穿的衣服不是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的,你是不是吐过之后才换掉的?”
好厉害的小女孩儿!十岁而已,看来已经是比宋绍莲还要懂事。
莫小北看到自己的努力马上就要付诸流水,也很无奈,毕竟刚刚只是忙着赶过来,没有想到宋绍莲虽然换了衣服,却还是一股子酒味。
南珺牵着弟弟,十分生气地说:“走!我们走!西宇,记住,我们不跟烂酒鬼一起玩!”
“你可真是的!这个哪里是酒味,分明就是酒精!”柳培安轻描淡写地说。
南珺虽然将信将疑,却也还是高兴地拖着宋绍莲的手进去了。
柳培安拿出另外两张电影票,说:“这里我让你看到了团员大结局,是不是你也陪我去看一个大团圆结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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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很久都没有看过电影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远远地站在一边,等着柳培安买汽水和爆米花,四处张望,忽然发现保安不停地向一个方向跑,朝那个方向看去,积聚了很多人,嘈杂不已。
不是爱看热闹的人,所以不打算过去看,只是站在原地,柳培安也真是的,刚刚才吃掉一大盘炒饭,现在又吃!
一个男孩儿从那边跑过来,对莫小北前面的一个女孩儿伸出手,女孩儿笑着问他:“前面怎么多人,怎么了?“
男孩儿摇摇头,说:“不清楚,好像是大老婆在打小三!”
大老婆打小三,好熟悉的戏码,好像是某人的最爱,莫小北心中隐隐不安,索性直接冲着人群冲过去。
隔着人群已经听到里面有两个女人的尖声叫骂,声音的确很熟。
连忙拨开人群,果然看到宋绍莲正勇猛地骑在一个女人的身上,骁勇善战,一直手用力揪住那个女人的头发,另一只手左右开弓抽打那个女人的脸颊,躺在地上的那个女人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头,然后不停地闪躲。
尽管如此闪躲,还是只能结结实实地挨打。
宋绍莲是越战越勇,占了上风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口出混言,动作也更加倾尽全力。
比起她粗壮的胳膊,那个女人纤细的腰肢不堪一击,苦苦哀求,惹人怜爱。
最让人觉得可怕的是,南珺和西宇也不停地在旁边帮忙。
南珺甚至脱下了自己的鞋子,站在女人的前面,用力敲她的头,而胆子比较小西宇竟然也将自己的脚抬起来,用力地在那个女人身上乱踩!
莫小北呆在原地愣了两秒,这是什么状况?怎么离开自己的视线几分钟的时间。就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才连忙冲过去一把揪住宋绍莲的手,小声说:“大姐!你这是在干什么?是不是又晕了?”
“莎莎!她真的是抢我老公的那个贱女人!就是她!化成灰我都认识!走开!”宋绍莲一把将莫小北推开,又开始了她的强攻,几个人打做一团,又是哭又是叫。
这个时候一个身体发福的中年男人忽然从人群中钻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保安。
那个男人进来之后,马上就伸手指着宋绍莲说:“就是她!把这个疯婆子送去关起来!动不动就打人!”然后又将视线转向南珺和西宇,厉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这是赵阿姨。你们不认识吗?赶快让开。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西宇立刻收起脚,躲在南珺身后,南珺用力皱眉,使尽全身的力气,用力将鞋子扔在女人脸上,大声吼道:“你还敢问我在干什么?我在帮我妈!”
男人冲过来。一把将她和西宇拔开,喝道:“待会儿我再跟你们两个算账!”又伸手将保安拉过来,大声说:“快看!就是这个疯子!把她抓起来!”
来的只是两个保安而不是警察。他们只是慢慢走过来,和声细语地劝解,让宋绍莲从那个女人身上下来。并不敢动手。
也许是看中了保安拉住宋绍莲的手进行劝解,男人趁机冲过来,对着固执的宋绍莲就是一抬手,一记重拳眼看就要落在宋绍莲的脸上。
莫小北顺手从身边一个女孩儿手中抢过一杯可乐,用力泼在他身上。
男人显然没有意料到会出现莫小北这个程咬金。立刻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怒气盈满,双手握拳,青筋暴现,大声吼道:“又是一个疯子,书迷们还喜欢看:!”
说完又将拳头举起来,对准宋绍莲。
莫小北将手机从包中掏出来,对准他。
在镜头的恫吓下,男人显然有些迟疑,可是那么多人再看,显然有点儿下不来台,所以只能伸出手指怒气冲冲地指着莫小北,大声吼道:“这里有你什么事?你拍什么拍?”
莫小北轻轻一笑,朝宋绍莲努努嘴,说:“打啊!怎么不打了?不要说我吓你,只要你今天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男人看了看宋绍莲,又看了看莫小北,狠狠地朝莫小北走过来,又向莫小北挥起拳头,大声威胁道:“走开!走开!”
这个时候的宋绍莲看着他要打莫小北,一个着急,用力将那个女人的头拉起来然后又往下砸,也许是真的痛了,那个女人开始尖叫并大声哭泣。
男人心疼了,连忙走过去,对着宋绍莲就是一推搡,然后将那个女人从地上拽起来,拥在怀中。
宋绍莲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去对着那个女人又是打又是骂,那个女人则安心地躺在男人的怀中,抽泣不止。
男人用力挥起自己的手,向着宋绍莲打下来。
莫小北眼疾手快,用力将宋绍莲推向一边,对着她大声说:“够了!直到现在你都还没有清醒吗?你还没有看清楚吗?你真正应该打的人,不是那个女人,是这个男人!这个女人固然无耻,可是最可恨还是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男人和女人让你变成了酒鬼,让你完全放弃了你的人生?值得吗?”
宋绍莲瞪大眼睛盯着眼前亡命鸳鸯一般相拥的两个人,再看看自己已经衣衫不整,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不停地喘着粗气,因为刚刚倾尽全力的攻击,让她的手掌现在又热又肿又痛,双手也在不停地发抖,书迷们还喜欢看:。
在围观人群的眼神中,她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狼狈相,将视线转向天花板,一言不发。
一直以为自己刚刚的话已经说服了宋绍莲的莫小北再一次看到宋绍莲冲向那个女人,变本加厉地拳打脚踢,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过于天真了。
三个人纠缠在一起,南珺看到自己的母亲这样,也连忙冲上来帮忙动手打人,西宇也开始跟着动起手来。
看到这个情景的莫小北又急又气,连忙上前拼劲全力将宋绍莲从这场混战中拖出来,南珺和西宇仍然在苦苦地坚持,攻击着那个被他们的母亲称之为贱人、狐狸精、不要脸的女人,清脆的童声也跟着喊,一边喊一边打一边踢。
莫小北用手指着南珺和西宇,用力推了下宋绍莲,说:“看看吧!你都把自己的孩子教什么样子了!看看南珺,她有多恨那个女人?好好想想吧!除了一个烂酒鬼妈妈,你还有什么没有能够留给她?你希望她将来也跟你一样吗?好好看看他们!你告诉他们,要用拳头和暴力在捍卫自己的权利!放手吧!这只是你一个人的恨,不要让延续到孩子的世界里去了!如果你不能告诉他们什么是爱,那请至少不要告诉他们什么是恨!”
宋绍莲一直紧握的双手慢慢松开了,低头不语,她看着南珺和西宇,泪流不止,半晌才哑着嗓子说:“珺珺,宇宇,到妈妈这里来!”张开双臂,迎接他们的到来。
母子三人抱做一团,泣不成声。
乐观其成。
莫小北缓缓舒了一口气,看来,比起挥拳相向,母亲的臂膀更适合拥抱,她的拥抱,能够环住孩孩子们的整个世界。
忍不住也跟着流眼泪,比起三人相拥的温馨场面,一个女人从内心里真正的释然和强大起来,这才算是真正的大结局,这种结局,不是终结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始,从今以后,人生无数种苦厄,如履平地。
“你这个疯子!疯子!”
“别哭!我的宝贝!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在这种声浪之中,宋绍莲终于微笑着牵起女儿和儿子的手,信步向前走,尽管背影还能看到不住的哽咽,但是他们没有再回头。
“你!”男人看到宋绍莲走了,便将满腔的怒火迁移到了莫小北身上,看来,他是多少想要找回半文钱的面子,喝道:“你们宋家没有一个好人!我告诉你!我今天晚上就去把南珺和西宇接回来,这一次,我要把他们送到德国的寄宿学校去,你们休想再见到他们!”
莫小北从刚刚满载而来的柳培安手中接过一杯可乐,递给刚刚被自己抢走可乐的女孩儿,小声说:“刚刚不好意思,这个还你!”
尽管,为了这些零食,柳培安错过了一场感人的好戏。
径直大步朝前走,完全没有看一眼那个男人。
男人更急了,拉住他怀中的女人追着莫小北,接着说:“你到底听到了没有?我不会再让你们见到南珺和西宇!”
看他这样跟个猴子一样急得跳脚,还不知悔改地这样没事找事,莫小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对不起,先生,你刚才是在跟我说话吗?”
男人哼了一声,说:“我是在警告你和宋绍莲,不要再找我女人的麻烦!”
“我不认识你!”莫小北说得云淡风轻:“我想你可能有些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当我们称呼你为姐夫的时候,我们大家是亲戚,当你称呼宋绍莲是疯子的时候,我们就是路人甲和乙!请自重,先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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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宋绍莲前夫的冲突并没有让宋绍莲立刻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过还好,她已经开始尝试着戒酒,最重要的是,南珺理解她那种偶尔偷喝酒被她自己解释为上吊也要喘口气的行为,不再怒目以对,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是好事。
莫小北一个人住在宋绍钧的房子里,如同幽魂,虽然这里有很多书,但都是建筑类的,她不喜欢看,翻过几本,实在看不下去,这才觉得林徽因的伟大,她能够自由地游弋在与建筑学之间。
三天后。
曹妈忽然来到学校找到莫小北,开门见山地问:“太太,您的课都已经上完了吧?老太太有事情找你!”
又是老太太宣召,一定有事。
这一次她没有喝茶,也没有整理自己的佛具,而是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华丽的锦缎坐垫显得她身份非凡,比起上几次的和蔼可亲,这一次,她显得十分冷漠,有种高高在上的距离。
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事情,莫小北真的猜不透,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好强得要命,可是后来慢慢接触,才觉得阴暗得可怕,尤其是,她能够对自己和宋绍钧的事情了若指掌。
在她对面坐下。
这一次还真是直白,对于一向都喜欢曲径通幽、韬光养晦的宋老太太来说,这倒是一件稀奇事。
宋老太太嘴角含笑,别有深意地问:“听说,你已经搬到绍钧的房子里去住了!”
点点头,这个她知道不意外,反正她的眼线应该多得数不胜数。
没有接着往下说,话锋一转,说:“最近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这个她也知道?莫小北咽了一口口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若是宋老太太没有说明的话,那就不要不打自招了。
这个事情好像才是今天的重点,宋老太太好像并没有打算一笔带过,而是下定决定要说透:“我应该恭喜你!那个男人现在死了,绍钧永远不会知道他和你之前曾经发生过什么,不对,应该是所有的人都不会知道你和他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这话听着蹊跷。十分惊讶地看着宋老太太。她仍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用这种神态来谈论一个人的生死,是在有够纳粹的,好像她正在说的,只是一个不再困扰人的麻烦,而不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当然。精明如宋老太太,她是不会把自己的经历浪费在白做人情上的,接下来的话。更让莫小北感到胆战心惊。
“之所以今天才找你来,是因为今天早上才打听到消息,警方已经正式确定那个男人的死是个意外。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人来烦你,你看,莎莎,你的麻烦我已经帮你完全解决了。毫无后顾之忧,那么现在你是不是应该也帮我解决一下后顾之忧?”宋老太太睁开眼睛盯着莫小北。
一阵寒意。
这句话的意思是,杀掉那个威胁她的男人,现在换她来威胁自己吗?这也算是一个正常婆婆应该做的事情吗?
转念一想,这一家人都无法用常理来推断,莫小北认真地看着她,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究竟要帮什么忙?
这个时候,宋老太太反倒不着急了,只是轻笑着问:“莎莎,你一点儿都不好奇,什么都不想问我吗?”
强弱如此悬殊的较量,有可能会赢吗?既然已经心知肚明一定是要输的,那又何苦再浪费力气,看来,不管她的那个忙是什么,自己都一定要豁出性命去帮了,否则的话,怎么能够回报那份所谓的“大恩情”?
只是很奇怪,如此高高在上、钱财堆积如山,几乎可以掌控所有人的宋老太太,也需要动用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让一个会被他一只手指都可以压扁的儿媳帮忙?为此,还不惜让人斩草除根,让人费解,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老太太又一次闭上眼睛,轻轻地叹气说:“你也不用那么害怕,你不会损失什么的,相反,你要是做得好,我还有奖赏!这笔账,无论你怎么算,都是你在占便宜!”
只看到她缓缓地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莫小北,冷冷地说:“看清楚照片上的这个女人!记住她的样子,从今以后,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只要看清楚,她有没有出现在绍钧身边,她要是出现的话,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有,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她见到绍钧!”
从她手中接过那张照片,那是一张很久很久以前的照片,已经泛黄的相纸上,装着一个笑得优雅恬静的女子,齐肩的长发,丝质的衬衫,颇有些琼瑶笔下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味道,眉眼间总有种熟悉感,却不知道是在哪里见过。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宋老太太要如此兴师动众地让莫小北防备她来到宋绍钧的身边?对于许莹的存在,她一定是知道的,猜想她也是持有一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态度,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这张照片至少也有十几年的历史了,这个女人也不可能是宋绍钧的另一个情妇。
再仔细一看,顿觉满肚子狐疑,这个女人的眼角有一颗很明显的痣。
宋老太太一直盯着她的表情看,然后问:“你为什么不问我!”
淡淡一笑,回答说:“若是您想说,我不必问,若是您不想说,我问了也是白问!”
这话对了老太太的心思,点头笑道:“我真没有看错你,其他书友正常看:!你的确是个聪明人!不要随便问,也不要随便讲,记住,今天我们两个人的对话不能对任何人泄露半句!”
任何人?这任何人中也包括她的儿子。
莫小北点点头,将照片放入自己的包中。
宋老太太看到她收起照片,立即十分紧张地对她伸出手,声音也立刻提高了几度,却还是压低声音说:“莎莎!把那个还给我!这个你只能凭脑子记住,千万不能带在身上,若是看到了类似的人而拿不准,可以给我打电话,但是千万不能将照片带在身上!”
连忙从包中将那张照片拿出来,递给宋老太太,才看到她十分安心地坐下,随手拿出一个镶嵌着贝壳亮片的红木盒子,将它十分妥善地放在盒子中,还当着莫小北的面,用一个小小的锁将盒子锁好,在她盖上盒子之前,莫小北瞥见,那盒子里只有一张照片,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这事情真是越来越蹊跷。
宋老太太显然不想在说什么,只是冲莫小北挥挥手,然后又闭上了眼睛,看来似乎是已经陷入了回忆之中,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也只存在于她的回忆之中。
莫小北从宋老太太房中出来,这才想起,已经好几日没有去看看房子整修得如何,尽管宋绍钧说不需要担心,但她还是想去看看。
远远就看到工人们在房子周围搭起了脚手架,看来,这已经居住的房子要全面的整修水管和电路,看似一个简单的小工作,实际上却是很麻烦的工程。
那个工头不在,那些工人们都不认识莫小北,不让她进去。
自己的家,自己进不去,不过转念想想,心中也开心,他们这也是对这房子负责,里面虽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对于莫小北来说,都是珍贵的回忆,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放心地准备回家,书迷们还喜欢看:。
刚刚穿过转角,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路边。
魏乐贤!他的车子修好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走过去轻轻敲了敲他的车窗,魏乐贤这才连忙将车窗打开,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这房子要拆了呢!刚想给你打电话!”
没有多想,很自然地坐上了他的车子,她和他之间,原本就是这种自然地朋友,直到坐进车子中,她才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忽然有点儿不知所措,究竟该如何处理眼前的这个局面呢?
对于这个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会不会相信?
莫小北十分紧张地看了一眼魏乐贤,他看来心情很好,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光的感觉,十分开心地发动了车子,在开车之前,还笑嘻嘻地看了看莫小北,说:“你要不要开?”
一下子让莫小北忍俊不禁,又是摇头又是摇手,吃过一次亏还不够,就为了那么一点点的玩性,总不能让他的车子刚从修理厂出来,又要再进修理厂呢!
看他有心开玩笑,便试探着问:“你想通了没有?”
魏乐贤看来真的是完全想通了,他转头看了莫小北一眼,做了个鬼脸,笑道:“放心吧!你以后再也不用装小北了!我想通了!不会再做傻事!更不会让你担心!”
说完又十分开心地拍了一下莫小北,开心地说:“不过,你装她真的很像,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要是跟小北不熟的人,一定会被你骗的!”
听到这里的莫小北显得哭笑不得,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那你认为还有百分之二十是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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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乐贤很认真地想了想,才说:“是坚强,其他书友正常看:!小北像是一株温室的小花,在所有人的呵护下长大,纯真可爱,而莎莎你像是蒲草,蒲草韧如丝,好像所有的事情你都不怕,都能解决!”
他眺望着远方,轻声笑道:“我还真的是应该要感谢你!以前我总是在每个人面前都刻意地回避说起小北,说来真的很惭愧,我一直到那天你说自己是莫小北的时候才真正意识到,她已经不在了!现在我能接受了,也能自然地跟你谈起她。我是了解小北的,她一定不会希望我为她做傻事,她是那么热爱生命,从来没有说过要放弃!”
他说得认真,莫小北忽然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装莫小北来让他放弃轻生的年头,现在这样的结局,也许正是最好的,他暗恋的那个温室小花莫小北已经死了,现在他和这个蒲草一般的宁莎莎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幸好,这也许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她还非但没有失去这个朋友,而且还帮他解开了关于莫小北的心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呢?
宋绍钧的房子,就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一到夜晚,便能坐在露天的阳台上看美丽的夜景,莫小北心中感慨,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简简单单地生活,一心想要离开宋家这个泥潭,现在却是越陷越深,夹在这对奇怪的母子之间,举步维艰。
心中不停地想着宋老太太的话,手中的铅笔飞快地在纸上来回,一排排粗细不一的线,不用几下。便成功地勾勒出一个娉婷女子的形象,久久凝视,越看越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她,那种熟悉,来得莫名其妙。
最后一笔,在她左边的眼角画上了一个痣。
久久地良视着画中的女人,百思不得其解,这个笑容温婉的女子倒地是谁?能让宋老太太如临大敌,其他书友正常看:。一个更可怕的女人吗?为什么她不能接近宋绍钧。她会伤害他吗?
曾建宝已经被工作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宋绍钧曾经打趣他说,他比宋绍钧那个董事会主席还要忙,那是实话,主要的原因是,他事事认真。追求完美,为了成为顶尖的律师,他几乎放弃了二十五岁之前所有的休假。
没有夜生活。没有不良嗜好,没有女朋友,三没王老五。
家中老母亲已经抱上了孙子。所以生子的压力也不是很大,因为有糖尿病,所以就算是跟着宋绍钧出去应酬,喝酒也是宋绍钧自己的事情,之所以今天晚上会到这个小酒吧里来。是因为参加一个索然无味的同学聚会,实在没有办法颓唐,原本只打算坐两分钟就走,没有想到就遇上了熟人。
吧台上一个比起那些妙龄妹妹庞大了很多的背影,像只大狗熊似的躺着,周围经过的人都要看她一样,倒不是因为她在美女丛中稍显魁梧,而是因为在所有人都穿着抹胸热裤的地方,还套着一件很大的毛衣,让她本人看来十分像一头黑熊。
殷笑,真是没有想到,她平常因为很靠近宋绍钧,被大家看做高层心腹,所以没有什么人跟她特别靠近,现在坐在酒吧里,也是孤独寂寞的一个人,不过,这位殷秘书还会喝酒,这是他现在刚刚知道的事情。
双颊通红,眼神迷离,殷笑人如其名,看着帅哥酒保不停地傻笑,弄得酒保有些难为情,转身向一边去了。
殷笑将已经喝干了的杯子用力砸在桌上,大声喊:“再来一杯!”
这种并不精致的女人,就连借酒浇愁都显得十分粗糙,她一直在晃的,是一个很大的扎啤杯子。
今天晚上的殷笑没有戴眼睛,还化了一个清淡的妆,可是因为手法不专业而显得十分古怪,有种话剧的感觉。
曾建宝看她有些摇晃,吧台旁边的转椅很高,生怕她会从上面摔下了,连忙走过去,轻轻地拍了她一下,轻松地打招呼说:“嗨,其他书友正常看:!殷秘书,这么巧?一个人吗?”
殷笑听到他的声音,立刻立起头来,像是一只整装待发的猎犬,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着脑袋,四处张望,好像一无所获,才惊惶地凑近曾建宝,小声说:“你在这里!宋先生也来了吗?”
她在想什么?
还没有等到他回答,殷笑已经连忙在吧台闪亮的柜台上照了照,也许是看到自己的齐刘海处有点向上翘起,忙用自己的舌头舔舔手,然后用力扶住自己的刘海,定定地盯着柜台看,而自己却因为已经喝得晕乎乎的而无法坐稳,自己不觉地不停摇晃。
曾建宝看到酒保眼中的异样,连忙陪着笑说:“嘿嘿!她已经喝醉了!对不起!”
对方也发现自己的眼神没有礼貌,连忙笑着说:“没有关系,喝醉了你的女朋友算是乖巧的了!还有直接站上去脱衣服的呢!”
曾建宝急了,连忙对他解释说:“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只是一个公司的同事!”
“哦!办公室地下情!”酒保笑得一脸了然于心。
“不是!她是我老板的秘书!”曾建宝又一次解释。
“兄弟,你挺聪明的嘛!上了老板的秘书,比进董事局还要管用!高!”酒保朝他竖起大拇指。
心有不甘的曾建宝再一次试图解释清楚,想了想,刚想说话,酒保悄悄地凑过来,小声问:“你老板口味挺重啊!从来没有看过那么丑的秘书!”
“他有个漂亮的老婆!”曾建宝向天翻了一下白眼,他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个小酒保给带到沟里去了,于是死心不再说,只是拍拍殷笑的肩膀,小声说:“殷秘书,你喝醉了!现在我送你回家去吧!你家住在哪里?”
“宋先生没有回来吗?”殷笑偏着自己头盯着曾建宝,更像是在质问他。
无奈的曾建宝只能摇摇头,说:“没有!”
“对哦!他去了银川出差,去的飞机票还是我帮他订的,回程的机票都还没有卖,他怎么可能会回来!”她拍拍自己的头,跌跌撞撞从椅子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大声喊:“那么我就先走了!曾律师!再见了!seeyou!”
曾建宝看她连出口都几乎找不到了,无奈地抓起自己的衣服,都不及跟同学再见便立刻赶上去。
也不知道她喝了几杯啤酒,一路上欢蹦乱跳的,将自己的包包斜跨在肩上,用力的晃来晃去,口中还唱着儿歌。
从来不知道精明干练的殷秘书,竟然有如此天真烂漫的一面。
她已经醉得连路都不认得,曾建宝将她用安全带绑在车上,沿着她的指引,将这个城市的东南西北都跑了一个遍,每一次都是开车的时候她说是,停车她就说不是。
一次又一次,带着曾建宝兜圈子。
这是个没有终点而又已经知道结局的游戏,曾建宝痛下决心,当她要求左转左转的时候,果断地向右转。
回到自己的家门口,刷卡进入小区,殷笑睁开自己的眼睛看了看四周,不停地用自己的包包甩在他的头上,口中大声喊:“你这个色狼!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这里根本就不是我的家!色狼!”
社区的保安不停地看着她,最后干脆将车子拦住,走到殷笑坐的一边,指着曾建宝问:“小姐!你不认识这位先生吗?需不需要帮你报警?”
听到保安的询问,殷笑忽然清醒了,立刻摆出一副平日里在公司的刻板模样,认真地说:“这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曾建宝律师,书迷们还喜欢看:!我们现在要去签合同!耽误了时间是不是你负责?走开!”
保安大哥的脸都青了,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这位殷大小姐骂完人之后,十分舒服地躺在椅背上,然后笑容满面地对曾建宝拱拱手,笑着说:“我们走吧!曾律师!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办呢!”
曾建宝十分无奈,只能伸出头去,小声对保安说:“对不起,大哥!她喝醉了!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如果现在可以将手指咬破的话,他曾建宝要发血誓,从今以后,就算是再熟的女人,只要是喝醉了,他一概不管!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将车子放在车位上,刚刚下车,刚刚还口口声声地说自己要去签合同的殷秘书,忽然好像回到了幼儿园时期,将自己的大包包抱在胸前,咬着自己的嘴巴,眼泛泪光,可怜兮兮地说:“爸爸!抱抱!我走不动了!”
今天真是的!刚刚是色狼,现在是爸爸,他到底要怎么办?犹豫了两秒钟没有走过去,殷笑立刻就放声大哭,声音震耳欲聋,原谅他做梦也没有想过会忽然多了个这么大的女儿!
曾建宝将殷笑背在背上,为了防止她再用她那个可以装得下整个世界的包包来攻击他,只能将它挂在脖子上。
看来,自己是缺乏锻炼了,只是走出几步,就已经连衬衫都湿透了,停下来,弯腰让她躺在自己的背上,腾出一只手来擦擦脸上的汗珠。
刚刚走进去,便看到电梯旁边竖着一块牌子,年度例行整修,敬请见谅!
十六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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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睁开眼睛,四周大亮,其他书友正常看:。
糟糕!头痛得要命。现在的她只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去了酒吧,接下来的只记得些隐隐约约的片段,却始终没有办法连成一条线,最让殷笑感到不安的是,这根本不是自己的房间!床边的衣柜上,竟然挂着一套男人的西装。
“啊——”一声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满口都是泡沫的曾建宝从卫生间中冲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把牙刷不停地刷,口齿不清地问。
“曾律师?”殷笑看到曾建宝,长大了嘴巴,说:“你??????”
曾建宝甩甩自己的手臂,说:“什么都不要扩展开来想,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到的,你想到的是不曾发生的!听懂了吗?等会儿再说!我先刷牙!”
说完之后,又一次冲进卫生间。
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现实的殷笑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很想一头撞死,她的人生怎么会出现这种意外呢?某一个莫名其妙的早晨起来,竟然发现身边睡着的人,是曾建宝,他还穿着格子花纹的四角裤,一件白色的小背心,刷得自己满口都是泡沫地出现在她床前!
用力敲敲自己的头,这一定是个梦!一个彻头彻尾的噩梦!快醒过来啊!
曾建宝从卫生间中出来,看到她正在猛地捶自己的头,问她:“你在干嘛?”
“没有,书迷们还喜欢看:!我在做提神醒脑的操!”殷笑刻意将自己的眼神转开,经过这一顿捶,手也痛,头更痛,没有一个不在提醒自己,这是真的!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造型有多糟糕,平日里穿着西服。看来多少有些体面,现在只穿着背心短裤,又短又肥的身体加上已经几乎秃了的头,乍一看,还以为是年过六旬的老头,曾建宝冲坐在床上的她笑了笑,说:“起来吧!我已经让人送来清粥,喝一碗粥就回家去睡觉吧!今天不用去上班了。反正绍钧不在公司。你去了也没有多少事情!”
连忙机械地从床上爬起来,看到自己昨天穿的衣服还全部都在,这才松了一口,三两下将他的背子叠好,跟他出去。
这一点倒是让她没有想到,整天焦头烂额。动不动就大喊大叫的曾建宝,家中竟然这样整洁,一丝不苟。
餐桌上放着一碗清粥和几个油条。曾建宝盛了一碗递给她,又递给她勺子,然后指着桌上的两个碗说:“这个是盐巴。那个是冰糖粉,要吃咸的还是甜的,你自己放!”
说完就坐在旁边,一边喝粥,一边看报纸。
殷笑喝下一口粥。还温温的,味道也不赖。
将报纸放下,喝了一大口粥,曾建宝才认真地将自己的手肘支在桌上,对殷笑努努嘴。
她以为他是想说,让她放调味料,于是笑着点点头,说:“我喝清粥就好了!”
“不是,我是想说,你应该要好好想想!”曾建宝摇着头说。
“想什么?”曾建宝今天说话怎么会没头没脑的,以为谁都能跟得上跳跃的思想啊!殷笑又喝了一大口粥,抬眼看着他问。
“关于你喜欢绍钧的事情啊,其他书友正常看:!要是让莎莎知道了,不过现在她好像没有那么暴躁了,要是换了以前,她那种性子,还不把你忘死里打。不过,我们撇开莎莎不谈,就说绍钧本人好了,我也不觉得那是个很好的对象,对!像你说的,他聪明睿智,他大度善良,他乐善好施,这么跟你说吧!他像是一串精美的葡萄,外人看了就跟玛瑙似的,晶莹透明,完美得让人咋舌,可是吃到口里,就是又酸又涩的!你明不明白?”曾建宝说得头头是道。
“扑哧”一声,殷笑将刚刚含在口中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的一口清粥全都喷出来,还不小心呛到了,连忙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来捂住自己的嘴巴,咳个不停,又用另外一只手抽出一张纸来,擦拭着桌上被她喷得到处都是的清粥,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他那是在说什么?涨红了一张脸,恶狠狠地盯着他,问:“这话从何说起?”她现在只是想知道,昨天晚上他没有脱掉自己的衣服,却好像是把她的心全部都挖开看了一眼,现在唯一能够保证自己不失尊严的方法,就只有打死不认账。
曾建宝却没有那么好打发,他连忙将自己的报纸拿开,生怕她这样的“喷泉”行为让他的报纸遭殃,口中十分笃定地说:“那是昨天晚上你一直在跟我讨论的事情,你一直在告诉我,你有多喜欢他,他有多好!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吗?所以说,以后千万不要喝酒了!”
“没有这回事!是不是你听错了!”殷笑将气喘匀,有些心虚地笑着说。
“怎么可能会听错!要是你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去小区的物管那里把昨天晚上楼梯间的视频调出来看一下!”曾建宝爱较真的一面开始无限放大。
殷笑见识过他有多么的倔强,丝毫不会转圜,也从来不会想会因此而得罪谁,更不用说,他会照顾一个喝醉的女人的面子了!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岔开话题。
“曾律师,宋先生出差的时候,不是说过要让你看着宋太太家的整修工程,我看你这几天都是在办公室里,是不是忘记了!”殷笑连忙提醒他,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招果然管用,曾建宝恍然大悟,猛拍自己的额头,说:“事情一多马上就会忘记了!我马上就去看看!宋绍钧这个家伙,那么火烧火燎地让我把十四建的李工掉过去帮忙!”
“我有没有听错,你刚刚说,你调走了十四建的李工?”殷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说:“宋先生真是的!有没有搞错!十四建没有李工,还能叫十四建吗?他不是一向最看重政府民生工程的吗?现在十四建是在修环海一级公路对不对?怎么搞的?那段公路虽然没有什么高难度的工作,可却是进城的主要通道,建成之后谁都要往这里走!以后丢了政府生意不说,人家看我们宋氏集团修出来的路都是这个样子,谁还敢找我们盖房子?我们盖的房子还有谁敢住?”
曾建宝瞪大了眼睛盯着她看,这么激烈的表情,吓了他一跳,半晌他才缓缓地吐出一句话来:“虽然也有点儿那个什么,不过,他要整修的毕竟是他自己要住的房子,紧张也是在所难免,而且那边只是李工兼顾,这边的总工程师还是他,只是麻烦他要是不是过去看看!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啦!”
此刻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激动来得实在太过泄露心事,连忙跟着笑了笑,尴尬地说:“是啊!是啊!那是他自己要住的房子,好好修也没有什么不对的!”说完之后也被自己刚刚说出来的话吓到,停了半晌才看着曾建宝问:“你是说,宋太太前不久才刚刚买的那个房子是他要去住的房子吗?”
猜到她的想法,却也只能按照他所知道的点点头,然后轻声说:“看吧!我刚刚就跟你说过了,你没有机会的!他要跟他老婆住在一起,这本来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对不对?”
她苦笑了一下,淡淡地说:“不用提醒我,我知道,几天之前,就是宋先生走的那天,我去他家找他,帮我开门的就是宋太太!”
说出这句话,是一种残忍的痛,由自己亲口来告诉自己,你,毫无指望。
曾建宝收起报纸,催促她说:“我说殷秘书,能不能快点,你刚刚提醒我,还没看过莎莎的房子,现在我必须提前一个小时出门,看过之后再去上班,你今天早上就不要去上班了吧!”
“为什么?今天早上我还有一个招聘要去看呢!”殷笑不同意他意见。
曾建宝只能叹叹气,小声说:“你看看你穿着的那些衣服,难道你打算就这样去上班吗?”
他的话提醒了殷笑,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又急又气。
同时坏脾气的急躁狂,他不帮忙谁要去帮忙呢?摇摇头说:“走吧!上班之前,我先送你去买衣服!”
百货公司刚刚开门,就迎来了第一对客人。
曾建宝和殷笑。
殷笑一直在对着曾建宝说,不要让她陪自己去买东西,曾建宝却认为与其呆在车上干等,还不如直接上来,还能面对面地催她动作快一点,要知道,女人买东西都是没有时间观念的!
一个职业装柜台,刚刚收拾妥当的小姐看到殷笑的熊样,立刻将眼神撇过去,殷笑走过去拉起其中一个小西装,直接问:“小姐,这个衣服最大的是多少号?”
那个小姐没有回答,假装没有听到,眼神中尽是蔑视。
殷笑没有说话,自己将那衣服拉开看,才说:“这是十五号的,我能穿,麻烦你,我想要试一试这个!”
那个小姐并没有动弹,而是斜靠在台子旁边,双手插在衣兜里,很肯定地说:“你穿不了这个!”
殷笑尚且没有时间说什么,便听到曾建宝站在她面前,气定神闲地说:“你没有听到她说要试那个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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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姐这才勉为其难地将衣服从架子上拿下来,十分不耐烦地递给她。
殷笑今天还真是争气,十五号刚刚好,刚从里面出来掏出钱包,那个小姐便立刻走过来,说:“就要这件了是不是?”
曾建宝笑着对她摇摇头,说:“脱下来!难看死了!”
这是真的吗?连忙将衣服脱下来。
好不容易买了一套从里面出来,曾建宝很认真地看了一眼殷笑,忽然很认真地说:“其实,还是第一件好看的多!那个颜色跟你很配!”
这让殷笑一口气提不上来,只能无奈地说:“大哥!刚刚是你说那件衣服不好看我才没有买的!你是不是在耍我!现在才来告诉我那一套最好看!”
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曾建宝说:“那个小姐那种态度你还要让她赚钱?真是没有天理,你看你买衣服的这个小姐,不停地帮你试衣服,天道酬勤,小姐,你难道不懂吗?”
这是什么歪理?
说老实话,住在宋绍钧的房子里真的很好,越来越意识到这种公寓式住宅的好处,不必担心那个房间里面会藏着一个白衣女鬼,如怨如诉的抽泣着,最好的是,一个人。
难怪宋绍钧要住在这里。
只是上班远了点,要提前一个小时起床,搭地铁再搭公交才能到学校。
这两天马芸芸没有来上学,听她的班主任说,她爸爸马炳坤亲自来请假,说是她奶奶生病了,要带她回老家去几天,乔志远就跟丢了魂一样,直到莫小北提醒他。才记起来,这次参加比赛的画还没有画好。
乔志远的想法是,不能再给老师添麻烦,所以,他放学之后,就去朋友家的咖啡馆帮忙,他大概计算过,每天下午六点到十点,其他书友正常看:。只要端一个礼拜的盘子。就能挣到买油画颜料的钱。
晚上的咖啡馆没有什么人,不过就算是闲在那里,也要等着。
一男一女走进来,直接进了一个雅座。
领班立刻拍怕他的肩膀,让他把菜单拿进去。
忙不迭拿着菜单便来到雅间门口,刚要进去。只听到里面一个女人的声音说:“我们分手吧!”
那个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
女人立刻像是被点燃的炮竹,开始哭泣起来。
这种情况谁都看得明白。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想要真的分手,她只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博得这个男人的重视,谁想到这个男人会一口就答应她的要求。现在是骑虎难下,哎!这个男人也真是笨得要命,这种话都听不明白吗?
不过,他管那么多呢!他只是个侍应生,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哭得天昏地暗。他要管的也只是点餐。
掀开珠帘,走进去,将餐单放在桌上,才慢慢地将头抬起来,看着男人说:“先生,请问你们想要喝点儿什么?”
一愣。
宋绍钧,他怎么会在这里,再抬头认真看对面不停哭泣的那个女人,就是上次被他和马芸芸一起作弄的那个狐狸精!好啊!他们终于要分手了!真是痛快!
宋绍钧也认出了他,皱着眉头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勤工俭学!”乔志远口中回答宋绍钧,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看着许莹,其他书友正常看:。
听到宋绍钧和他说话,许莹也抬起自己的泪眼,盯着眼前这个消瘦的少年,用纸巾擦掉脸上的泪痕,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伏在宋绍钧手上,轻声说:“对不起!我??????”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宋绍钧如是说。
乔志远在心中暗自叫好。
“我??????”许莹欲言又止,显得十分难以开口,她想说的是,她刚刚只是一时气话,因为听到有人说,那个女人竟然住进了他的房子,那个连她许莹都没有去过的地方,她醋意大发,又找不到出口,才这样说。
乔志远的心被揪起来,恨不得马上用一个餐包塞住她的嘴巴,不让她说任何话。
始终没有能够将这句话说出来的许莹此刻已经是愤懑不已,无处发泄,恰恰乔志远跟个竹竿似的杵在那里,便没好气地说:“你出去!我们有话要说!”
乔志远放下手中的餐单,走出雅间,还没有走过来两步,就听到许莹在里面挖心掏肺地说:“对不起!绍钧!我太爱你了!我刚刚只是随便说说的!”
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乔志远索性折回去,站在她面前,吓得许莹一个激灵,大声吼道:“你又进来干什么!出去!”
“我说,小姐!虽然你是个女人,但是也不可以说话不算话,你刚刚不是已经说过要和他分手了,现在怎么又说这种话,你都没有看过电视剧吗?女人说完分手之后,就应该头发甩甩,潇洒地离开,哪里有你这种呼天抢地又赌咒发誓的!”乔志远用力敲在餐单上。
许莹咬牙切齿地大叫:“老板!”
领班连忙从外面跑进来,连连对着许莹鞠躬,口中不停地道歉,然后往外拽乔志远,此刻乔志远的倔劲发了,索性将身上的制服脱下来,用力摔在许莹面前,说:“我现在不是这里的员工了,也是这里的顾客,那么我能不能骂你两句,其他书友正常看:!”
许莹呆住了,看着眼前这个暴跳如雷的男生,不知道从何说起。
乔志远看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低头从里面才出来,回头看看宋绍钧,摇摇头,说:“宋先生,我很敬佩你的为人,可是在这件事情上,我看不起你!”
说完便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好了!现在丢掉了工作,他要到哪里去弄油画颜料呢?
许莹这才慢慢回过神来,问宋绍钧:“你认识他吗?怎么会有这么没有教养的孩子?吓死人了!是不是有神经病?”
宋绍钧笑了笑,才说:“我们分手吧!”
她没有听错吧?他说要和她分手?怎么会这样!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她早就该死了!
许莹用力抓住他的手,哭丧着脸问:“你要和我分手,是不是因为她!我听说了,她现在就住在你的房子里!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宋绍钧轻轻地将她的手推开,诚恳地说:“说老实话!其实这件事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过是看她一个人孤零零住在那个闹鬼的房子里,于心不忍罢了。现在单说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我们一直都很好,其实不久之前莎莎要跟我离婚,我也想过,离婚了之后就和你结婚。”
听到这句话而大喜过望的许莹有些难以理解他的言下之意,连忙问道:“真的吗?那为什么现在结婚变分手?”如此急转直下的话,的确是很难理解。
宋绍钧点点头,迎向她的眼神,才慢慢地说:“坦白一点说,你不爱我,你只爱宋氏集团的董事会主席,那个能够满足你所有**和虚荣的男人,而我呢,其他书友正常看:!更没有资格说什么,我从来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当然也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爱情。最关键的是,今天和我银川梁总的合同已经敲定,这是一个很长远的计划,任重而道远,这个时候我若是离婚了,会影响公司股价的!所以,既然我不能离婚来娶你,自然不希望再耽误你的青春。”
“不是说宁莎莎给你的离婚协议书里面已经写明了,她只要她现在住的那个烂房子,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吗?她不分你的财产,哪里来的影响你公司的股价?”许莹脱口而出,她始终觉得,这是宋绍钧的借口。
宋绍钧看看她,笑了笑,说:“虽然她可以分文不取,但是只要我离婚的消息传开,立刻就会影响股东,就算是要完全将这个事情说明白,她并不分我的财产,也需要一段时间,而对于股市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这种动乱造成的损失,难以计较!这是宋氏集团,不容有任何的闪失!”
这是长久以来,许莹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轻松而又开怀,好像,离开了她,他便立刻像是个自由的精灵,直奔那个女人的怀抱,她咬住自己的牙齿,心中一直在犹豫,她要不要立刻放弃所有的尊严抱住他的腿,恳求他不要放弃她!
可是,当他谈到事业和他的宋氏王国的时候,她明白,自己的分量,实在太轻,不过,她不甘心!
宋绍钧看她沉思,又一次开腔道:“现在的化妆品公司所有的证件都是你的,我看过你的报告,收益还不错,从明天开始,这个公司所有的事情都不用再跟宋氏集团交代!”
这也就是说,他要用这个化妆品公司来补偿她这两年来的相伴,她真心付出的所有,最后只是换来他这样冷漠的一个交代,我不能离婚,不能跟你结婚,所以我和你分手。
许莹用力握紧这个拳头,吐出一句话:“为什么你就不能认真地不问问我!愿不愿意不要名分跟着你!就算是给我,也是给你自己最后一个机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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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站起身来,冲她轻轻地摇摇头,转身出去了,只剩下许莹,忍不住泪流满面。
当他的车子驶过不远处的街角,看到将外套斜挂在肩膀上的乔志远,正靠在栏杆上等公交,便将车子在他面前停下来。
本想立刻走开,不过想了想之后许,乔志远将心一横,将车门打开,坐在宋绍钧旁边,才上车就迫不及待地问:“宋先生!你甩掉那个女人了,对吗?”
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宋绍钧说:“把安全带系上!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别人的事情不要多嘴吗?”
“其实,我只是想替宁老师问一问!说到我和宁老师的关系,有点儿像伯乐和千里马,也比一般的师生关系铁一点儿,所以??????”乔志远开始慢慢细数,却被宋绍钧打断:“所以你们就帮忙打抱不平,想尽办法去找许莹的麻烦!”
听到宋绍钧的话,乔志远立刻闭上嘴巴,心中忐忑,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重点,反正他已经把那个女人给甩掉了!所以他决定在他面前就无需太过自责,自作主张,原谅了自己,他之所以上车就是为了打听这个,当然不能白上。
他干咳了一声,笑道:“你甩掉了那个女人,是不是因为爱上了宁老师?”
宋绍钧忍不住笑了,将车子停在路边,看着路边的街灯,点燃一支烟,说:“小鬼!你不是在宁莎莎画画的画廊里打工吗?怎么还要在这里勤工俭学?她克扣你的工钱吗?”
“不是的!宁老师这两天的工作少了很多,几乎没有什么人找她画画,所以不太去画廊,听说她家里好像在整修,所以她的画室用不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我不好意思再要她的钱,所以就打算自己做个工,就能买油画颜料来画画参加这次的比赛!”乔志远倒是很好糊弄,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再说,他已经和宁老师和好了,自然要和他亲近一点了!
宋绍钧有些奇怪,问:“参加比赛用的材料都要自己准备吗?你们学校不是有画室吗?”
一说到这个。乔志远就来了兴致。他比划着自己的手,对宋绍钧抱怨道:“不要提那种画室,除了几个摇摇晃晃的画架、几个破洞画板和几个尘灰几尺厚的石膏像的之外,什么都没有!讲话都有回音,连张画纸都要买的,更不要说油画颜料这种昂贵的消费品了!”
“你很喜欢画画吗?连饭都快吃不饱了。干嘛还想着画画那么不切实际的事情?”宋绍钧问他。
乔志远站在他旁边,跟她一起看着高处的灯火,笑道:“如果有一天可以功成名就的话。我妈妈就能过上好日子!如果我的画能够像宁老师那样卖上一点钱,至少她就不用再半夜三更偷偷地去人家的宵夜摊上帮忙!我有的时候很恨自己,没有长得高大强壮。那样的话,至少也可以去工地帮忙扛水泥,搅拌混凝土什么的,帮补一些家用。”
说到这里,乔志远的眼眶开始泛红。接着说:“我要让那个抛弃我们的男人看看,没有他!我们一样可以过得很好!我有能力让她成为幸福的女人!我永远记得那个男人走的那一天,他对我妈妈说,你这种人,注定一辈子只能脸朝黄土背朝天,没救了!”
尽管已经第一时间咬住自己的牙关,却依然忍不住涌出一路清泉来。
低头将脸转向一边,然后将泪水擦掉,一心以为宋绍钧一定会笑他,没有想到他用力拍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包纸巾,笑道:“记住!孩子!男人可以流血,可以流汗,但绝对不可以流泪!一定要告诉自己,那是最后一次!想要击败强者,首先自己要成为强者!明白吗?”
乔志远只觉得他说的意在言外,却始终无法理解他说这些话时候的心情,擦干脸上的泪滴,站在他身边,一同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
莫小北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家中,上班族真不容易,天不亮就出门,灯火通明的时候才能回到家中,
刚刚将门打开,便发现灯火通明,电视机开着,心中正在犯嘀咕,是不是出门的时候,忘记关了,再进去一看,忽然发现玄关的鞋柜中,多了一双男鞋。
他回来了吗?忽然想起放在阳台的那张画!宋老太太千交代万交代不能让他看到,现在那张画就躺在阳台小桌子的!这些天家中只有她一个人,画完之后就直接放在那里了!真是的!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连忙换下鞋子,直冲上楼,刚刚好看到他打开阳台的大门,一个箭步冲到他前面,拉住阳台的门,冲他笑笑,说:“我要先进去!”
说完便冲了进去,还好!画就放在桌上,上面是她的杯子。
连忙将画胡乱折好塞在自己的裤袋里,才端着杯子转身出来。
将灯打开,宋绍钧皱着眉头看看她,问:“你在搞什么鬼?是不是弄乱了阳台?”
“哪有?我是怕你用我的杯子喝水!”莫小北连忙将自己的杯子向上提了提。
看他在阳台上查看那些花木,并没有在继续追问,这才下楼来,直接走到垃圾桶前,拿出来想将它撕碎,可是想了想,又将它放到自己的钱夹中。
偌大的房子,因为多了一个人儿显得十分局促,尤其是看到他的行李袋就放在那张床上,总是觉得不舒服。
腹中已如擂鼓。
决定下楼去找些吃的,这小区门口就有很多餐厅,本想到楼上去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可是想起他那张臭脸,决定还是自己管好自己,穿好鞋子刚要出门,就听到门铃响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倒真是奇怪,在这里住了这么些天,还是第一次有人按门铃,从显示屏上看到,那是个陌生人,不过看穿着打扮,像是送外卖的。
尽管犹豫再三,莫小北还是帮他将门打开了。
果然是送外卖的,送来了两份黑胡椒牛柳意大利面,一个罗宋汤。
这个男人,连点个外卖都要自作主张。
好在她不是个挑剔的人,付完钱之后,将东西拿进房中,才看到他已经换上家居服,从卧室中走出来,直接坐在餐桌面前,吃起东西来。
明明不是很熟,为什么忽然会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不过,莫小北一直在提醒自己,自己不会忘记,他现在仍旧是毒杀自己的重大嫌疑人。
没有什么话说,只是各忙各的,然后,莫小北看到他躺在了床上,这实在挑不出什么问题来,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床,可是她要睡在哪里呢?
宋绍钧看着她从柜子中找出被子,毫不犹豫地走出卧室,也不予理睬。
这真是漫长的夜,再好的沙发,它也不是床!莫小北一夜睡得自己腰酸背痛,以至于手机上的闹钟响了几次都没有听到。
拥挤难言的出租房,左倩倩从原本就已经很狭窄的通道经过,因为被堆放了很多的杂物,这里几乎要懂得梅花桩法的人才能经过,这种筒子楼,一个楼道里可以有几十个房间,可是每个房间却都只有七八个平米,只能放下一张床,再放一些衣柜什么的,就已经连转身都很困难了。
她和男友租住的房间,就在这里最中央的一间,能够在这座城市里有一个落脚点,而且还能和男友相拥到天明,比起很多人,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她亲眼所见,有的两三对夫妻,只能挤在同一个房间里,用一个帘子隔开,比起他们,至少,自己拥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其他书友正常看:。
然而就是这样的房间,她也快要负担不起了,每个月四百块,也不是个小数目。
经过一轮艰难的跋涉,她来终于到达了自己的房间门口,里面的灯开着,心中的暖意便如同热的水翻滚开来,掏出钥匙将们打开,看到向单斜斜地躺在床上,盯着放在墙角的电视机,那电视机是餐馆老板不要的,她给捡回来了,是彩色的,还能看,只是偶尔有些雪花。
吱吱的声响从电视机中传出来,于此同时,上面正在演一个双方交战的抗战电视剧。
向单看到她回来,用力拍了一下床板,大声喝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快起做饭!我好饿啊!”
要是平常,她就会连忙系起围裙,跑到门外去把炉子打开,煮饭炒菜,今天却没有,因为她包包中,有难得的美食,她忙将口袋中的东西拿出来,笑道:“你看,这是什么?”
“烤鸡!怎么会有这个?”向单咧嘴大笑,立刻伸手过去从那只完整的鸡上面扯下一个后退,塞在嘴里啃了起来,才问她。
吃肉的时候要喝些酒,这是他的习惯,她记得,从床下的柜子里拿出那瓶还剩大半的白酒,正要帮他去找杯子,向单从她手中接过去,直接凑着嘴喝了起来,笑着说:“就这样喝吧!你也吃!”
坐在床前,忽然看到身后的墙上糊了一层报纸,欣喜不已,想起自己只是随口说过这墙因为年代久远经常会掉下很多白色的石灰粉,弄得满床都是,想不到他竟然用报纸糊了墙。
满心欢喜地用手拂过这些报纸,难掩感动,却无意间看到报纸上的一个熟悉的人,忙拍着向单的肩膀说:“你看!宋先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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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单用力吞下一口肉,又喝了一口酒,才认真地看着左倩倩指着的照片,恍然大悟道:“你是说,这个人就是那个经常去餐馆找你陪他吃面的那个凯子?难怪他那么大方,书迷们还喜欢看:!每一次只是跟他吃上一顿饭,他都能给你几百一千的!你知道吗?他是个很有钱的人,不仅这样,还有头有脸,你看!这里说??????”
他将只剩下一个骨头的鸡腿含在口中,然后伸出油腻腻的手指指着墙上的报纸,眯着眼睛读上面的字:“宋氏集团董事会主席,市人大代表宋绍钧出席环海入城高速通车仪式,此次的一级公路总投资16.285亿元,其中四分之三由宋氏集团建设。天啊!16.28亿的工程,就算是扣除本钱,他怎么也得赚上一大笔!”
贪婪的光开始在他的眼中化开,浓到久久无法散去,那种光慢慢地变成一种激荡,荡涤着向单的心胸,让他的心跳开始加速,用力咬断那根鸡腿骨,兴奋难以抑制。
而一直在认真听他念报纸的左倩倩只是傻乎乎地看着那张报纸,仰望着那张照片,咋舌不已,亿,那是个什么样概念的单位,书迷们还喜欢看:!
桌上的烤鸡只剩下了一副空空如也的骨架,向单一个人吃掉了一整只烤鸡,却发现自己味如嚼蜡,他一直盯着正坐在一边乖巧地叠衣服的左倩倩,忽然发现,这个女人五官端正、丰乳肥臀,就像是一只已经熟透了的蜜桃,惹人垂涎,尤其是眼角的一颗痣,风韵难以抵挡。
忍不住走过去,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她高耸入云的胸部上,用力搓揉。那种柔弱无骨的触感,让他也心猿意马,立刻得意洋洋地笑着,解开她的衣服,让她整个人裸露在自己的面前。
她永远不会拒绝他,娇羞着躺着他的怀中,只是小声地嘀咕着说:“小声一点儿!旁边的人都还没有睡!会被别人听到!”
成功地闯入她的身体,心中不停地想着。这个女人被这座城市中最年轻富有的男人惦记。却只属于自己,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这种心理上的高昂,让他不顾一切,奋力向她挺近,然而她只是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敢呻吟出声,扶住他的手臂,不停地颤抖。
已经快要散架的床还是泄露了他们两个人之间最为隐秘的游戏。用那种尖锐的咯吱声提醒住在左右两边的邻居,床上这两个人之间游戏的激烈程度。
左边住的也是夫妻,也许是心照不宣地暗暗发笑。悄然无声,而住在右边的却是三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整天晚上的消遣不过是斗地主打麻将之类的,听到这样个的声音,已经在旁边用力地拍打着墙。不时发出尖叫,是做抗议。
左倩倩听到敲墙的声音,已经有些羞涩,连忙轻轻拍打他的肩膀,喘着粗气说:“小单!轻一点儿!会被别人听到的!”
骑在她身上的向单已经完全被自己虚妄的想象所自我麻醉,他深深地陶醉其中,哪里听到见这种轻言细语的劝说,非但没有减轻力度,反而更加奋力地向前冲刺,直到带着极致的快乐瘫软在她身上。
隔壁传来了尖声的咒骂。
同样瘫软的左倩倩躺在他怀中,轻轻地摇摇头,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她看他是有理由的,因为换做平日,若是他们那个的时候,旁边的那些臭小子敢这样做,他一定会出去跟人家吵架的。
今天看来他心情特别好,在恶毒、无聊、粗鄙的咒骂声中,始终保持着一种自信满满地微笑。
觉得好奇,左倩倩伏在他的胸口,柔声问他:“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向单兴致高昂,从床上坐起来,用力扶住左倩倩的光洁的肩膀,十二分认真地说:“倩倩,你说,我们要是也像城里人那样,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让我们的孩子背着书包和城里的孩子一样去上学,你说有多好?一辈子都不用再回到那个看天吃饭、穷得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左倩倩抓起面前的床单,遮住自己**的身体,哀怨地叹了一口气,这个何尝不是自己多年来的梦想,她和向单一直辛苦地熬,可是收入也只是刚刚够开支而已,就算有一点点的存款,也不够过年过节回家的,再说虽然现在的房价比起以前便宜了不少,但是想要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谈何容易?
光是首付那几十万,就让人想吐血!来到这里她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最渺小最无力的就是人!不是努力就能有收获的。
向单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颓丧,自知时机已经成熟,于是趁热打铁,转了转眼珠,又躺会床上,一言不发。
单纯的左倩倩以为向单是跟她一样忧愁,便连忙躺着他身边,轻轻地笑着说:“小单,只要我们在彼此的身边,就没有什么不能做的!我们都还年轻,相信有一天,我们一定会打成我们的梦想的!”
心中已经要乐开花的向单还是努力让自己平稳下来,脸上必定要没有什么表情,搂住她的身体,半晌才慢慢地说:“其实,其他书友正常看:!要现在就实现我们的梦想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听到这里,左倩倩立刻弹起来,用手紧紧搂住向单的脖子,大声说:“你千万不要跟着那些人去做犯法的事情!我们不赚那些快钱!”说这话的时候,她脑海中浮现的是诸如加入黑社会、抢劫、杀人放火、鼠窃狗偷、卖血卖肾什么的,被自己这种想法吓得够呛,只能用力地搂着他的脖子,她爱他,她要让他平平安安地在自己的身边呆上一辈子,穷一点她人了,苦一点她也认了,只要他不出事。
她不知道的是,现在在他脑海中的那些龌龊的主意,会把她推向人生的另一个深渊。
向单皱着眉头将她的手拉开,将被子盖在身上,双手枕在头下,胸有成竹地笑着说:“放心吧!我们不用赚快钱,我们去拿你应得的那些钱!”
她应得的钱?她越来越听不明白他说的话了,就算是自己的父母有点儿微薄的继续,但那也是只会留给哥哥的,怎么可能分给他,就算是他们愿意分,也不过就是几百上千块的,能起到什么作用。
向单看她还是一根筋点不透,索性开门见山直接问她:“你说,宋绍钧这样找你煮面给他吃已经很长时间了,对不对?”
这跟宋绍钧有什么关系?不过这倒是事实,于是点点头。
想了想,向单又接着问:“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有一次宋绍钧去了,你没有上班,老板让其他的人给他煮面,结果他没有吃面就走了!”
的确是有那么一回事!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向单用手肘支起自己的头,用手在她脸颊上来回晃动,小声说:“你好好想想,这说明什么问题?”
他故弄玄虚让左倩倩更加一头雾水,只是糊里糊涂地摇摇头,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怎么会那么笨!”向单用力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声说:“这就说明,他根本不是去吃面的!而是去看你的!好好想想,他那么有钱,什么好东西吃不到,偏偏要去你打工的那间餐馆吃面!汤底又咸,伙计又懒,有的时候,还偷工减料、以次充好,难道真是贪你们的面好吃吗?”
“可是。”左倩倩更加不懂,连忙说:“他每一次去都只是吃面!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更没有对我不规矩!”说完之后,她忽然反应过来,连忙大声解释道:“小单!你要相信我!我不是那种女人,更何况宋先生真的只是来吃面而已,连话都不会多说两句,老板每一次都在!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真是被这个女人彻底打败了,为什么在她的眼中,所有的人都是好人呢?向单心中暗自抱怨,为什么跟她说什么会有那么困难呢?她怎么就不能来一个了然于心的微笑,偏偏要这么牛皮灯笼。
他把心一横,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现在烦恼的,就是你们之间没有那种关系!你明白吗?”
“啊?”左倩倩已经完全被弄晕了,只能简单地用一个字来表现出自己满心的疑惑。
抓住她的肩膀,他已经可以看到希望就在不远处,向他挥手,钱!长着翅膀自己飞到他身边,就像是由他圈养的宠物一样,而这一切,都很容易达成。
用力晃动了她两下,希望她可以立刻开窍,这个世界没有奇迹。
左倩倩依然一脸木然地盯着他看。
“好吧!你想想,倩倩,这个男人!”他全然不顾自己**着身体,腾的从床上跳起来,用手指戳着报纸上的宋绍钧的头,不停地点来点去,难掩兴奋,说:“我是说,如果你成功地变成了这个男人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那是不是说明,整个世界都是你的了!他那么有钱,你想要什么没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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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再木讷的人也能听懂了向单的言下之意,不过,此刻听懂了向单心意的左倩倩顿时心如刀绞,他的意思是,让她去做别人的女人,书迷们还喜欢看:!这叫她怎么能够接受?
用力甩开他的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然后才一字一顿地问:“小单,你的意思是说,要跟我分手吗?是不是为了让我过上好日子要让我跟了宋先生?”
她实在太天真,向单怎么可能有这种广阔的胸襟。
他连忙摇摇头,在她倔强发作之前,赶着将道理讲清楚。
“听我说,倩倩,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的确是让你接近宋绍钧,但不是跟我分手!我那么爱你!离开了你,我怎么能够活得下去?”向单这样说。
的确是离不开她,已经两个月没有工作的向单,都是靠左倩倩在养活。
“这是什么意思?”左倩倩接着问。
向单小声地凑在她耳边说:“倩倩,你想想,要是你能跟这个宋先生扯上那么一点点的关系,陪他一段时间,钱我们也有了!房子我们也有了!那多好,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对不对?”
左倩倩低头不语,似乎氤氲着怒气。
了解她的人还是向单,接着游说她说:“好好想想吧倩倩,你自己也看到了,我们没有什么指望能够在这里落地生根,可是只要跟这个宋绍钧车上关系就不同了,他那么有钱,给我们一套房子和一些维持生计的钱,不过是九牛一毛!想想我们将来的孩子,想想我们将来的生活,想想我们曾经一起幻想过的那些美好,现在只要你和他扯上一点点关系。就全部都能够实现!”
梦想的诱惑力,如此巨大。
左倩倩竟然开始认真地幻想他描绘的那些宏伟蓝图,开始有些动摇,却仍旧不说话。
向单见到成功在即,连忙接着说:“倩倩,你好好想想,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是猫,哪有不吃腥的猫。他一直在用这种方式来接近你。我也是个男人,男人在想什么我很清楚,不都是那档子事情吗?你遂了他的心愿,他也就会遂了你的心愿,这些风流成性的公子哥,都是挂轻薄幸的家伙。你不从他身上吸血,也自然有别人吸他的血!”
“只不过??????”左倩倩欲言又止,这种话要她如何说得出口。恐怕那个宋先生对自己没有多大的兴趣,否则的话,也不会长久以来都只是纯吃面。没有别的什么。
她的担忧他了然于心,得意地笑着从床上爬起来,神秘兮兮地套上一条短裤,对她说:“你等我!我帮你弄些好东西来!”
说完推开门便出去了。
几分钟之后,忐忑不安的左倩倩看到他满脸笑意地从外面进来。刚进来,就迫不及待地从裤兜中掏出一个小小的自封袋,里面有两粒粉红色的药丸,用力拍拍她的手背,说:“这是助兴的药,只要吃了这种药,他就算是石头也会春情勃发,保证他跟你成其好事!记住,你一粒,他一粒!事半功倍!还有!”
只看到他从背后拿出一个小小的塑料袋,上面的花纹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看来很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从里面掏出一条粉红色的裙子,低胸的那种。
这条裙子,有点儿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一样,左倩倩仔细想了想,骤然想起来,果然见过,这裙子是庞大姐的!
向南怎么会拿了庞大姐的裙子?
这房子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做皮肉生意的!左倩倩经常看到旁边的小年轻有钱了就去她哪里快活一下。
不由自主用力将裙子甩开!
向单立刻将它从墙角捡回来,忙着拍掉上面的赃物,看了一下没有什么才放心,口中叹道:“还好!没有弄坏!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借到的!你也知道庞大姐是干什么的,你要是能够学到她对付男人的招数一成,也足够你对付那个宋绍钧了!好了!把它放在背包里,要是宋绍钧来了就换上它,有了这条裙子加上那个药,哈哈!”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向单脸上的笑容开始让他的五官扭曲,狰狞得恐怖,而一直都半推半就、犹豫不决的左倩倩,竟然也在梦想的强大吸引力面前毫无抵抗力,鬼使神差地将那个小小的自封袋和红裙子放入自己平日里背着的袋子中。
莫小北猛然间醒来一看,已经超过平日出门的时间整整半个小时了!看来,今天必定是要迟到了,坐起来,只看到宋绍钧已经穿戴整齐,站在沙发后面,淡淡地说:“我今天要去朝阳中学附近的工地,你可以搭我的车去,只不过你可能要再转一趟车!如果你要的话,我半个小时之后出门”
已经很好了,能从这样的男人身上占到便宜,还真是难得!慌忙换好衣服,他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一路上没有什么话说,到了工地时候,他也不客气,莫小北心照不宣地到马路对面等公车,来到学校。
一天全是课,好在下午的课只上到四点,刚刚回到办公室,便看到顾春兴高采烈地和段源在聊天,一看到她就冲过来,大声笑道:“宁老师!你可回来了!你快来看!今天下午宋氏集团向我们学校捐献了一大批画具和材料,现在好了!学生们只要想参加,都可以参加绘画比赛为校争光了。”
宋绍钧,他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了。
于是将自己的教材和教案放在桌上,淡淡地说:“很好啊!”
“宁老师!你一定要帮帮我!”顾春忽然低声恳求道。
这是在干什么?莫小北看看他,问:“既然他捐赠了,学生们就用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也知道,宋氏集团一向都很看重教育,对教育的扶持力度也很大,他们的集团主席宋绍钧本人也是人大代表,据说今年他的建议也是教育口的。”顾春如数家珍。
这倒是事实,可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这个顾春甚至还不知道,宋绍钧就是她的丈夫。
“区教育局的领导听到这件事,觉得很有意义,决定明天到我们学校来调研,我心里明白,他们就是来看宋氏集团的捐建的,可是他们只送了东西来,什么书面的东西都没有,我想要放在校史展室也没有东西可以放!”顾春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
开始有点儿油香味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自己就一定能够帮宋他的忙?
于是笑着问他:“顾校长!你是不是想让我帮忙找他要些资料,是谁告诉你,关于他的事情你可以找我的?”
顾春连忙笑着说:“这个还多亏了乔志远,他一直在帮忙搬东西,听到我接电话之后就跟我说,你和宋先生是很好的朋友,能够帮我这个忙!”
乔志远,他不是恨宋绍钧入骨吗?怎么会忽然这样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竟然主动让校长请她去找宋绍钧?
已经火烧眉毛的顾春完全顾不得问她的愿不愿意,只是从后面推着她的背,小声恳求说:“好了!宁老师!时间关系,我已经把东西做好了!你只要带着去让他签个字就好了!然后司机会运回来的!紧急紧急宁老师!我这里还要写这五年来的工作情况报告,用来明天迎接检查用的,不然的话我就自己去了,其他书友正常看:!见到宋先生帮我转达歉意!”
学校只有一辆车,银色的面包车,食堂用来买菜,小卖部用来进货,有的时候顾春去开会,也坐着这个去。
竟然动用了这辆车。
打开车门,乔志远抱着一个很大的“支票”坐在角落里,笑嘻嘻地说:“嗨!老师!”
真是想不到,一天之内,他就被宋绍钧给收买了,无奈地上车,在他旁边坐下。
乔志远看到她的表情,小声对她说:“老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跟那个女人分手了!”
这倒是没有想到,他和许莹分手了吗?看着乔志远,好奇地问:“你怎么会知道?”乔志远用很夸张地动作告诉她,他亲眼看到的?
可是那是为什么呢?
乔志远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很大的“支票”挪动到墙边,为了不让前面的司机听到,他尽量压低声音说:“宁老师!你就原谅他吧!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说是不是,更何况,他真的是个好人来的!”
这个小家伙,难道被宋绍钧只用了一些小恩小惠就收买了吗?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从今以后,他和马芸芸再也不会找许莹的麻烦了!至于宋绍钧和许莹为什么会分手,跟她没有多大关系,也没有心情理会了。
懒得理会乔志远苦口婆心地规劝,将他刚刚放到一边的支票拿过来,认真看了一遍。
转过街角,司机忽然转过头来,问莫小北:“宁老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找宋先生?”
对啊!这么兴冲冲的,到底要去哪里找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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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想要麻烦,能够麻烦的,也只有曾建宝先生了,书迷们还喜欢看:。得到的消息是,宋绍钧又去了那个闹市区的小吃店。
鉴于顾春那里已经火烧眉毛了,所以莫小北只能带着大家去小吃店找他,不过,多多少少为宋绍钧考虑了一下,这头慷慨解囊,塑造出一个善长仁翁的形象,那头又让一些稀奇古怪的不良嗜好让辛苦建立的形象轰然倒塌,不太划算,帮忙她就没有什么能做的,至少别拆他的台了吧!看在他为学校捐献了那么多的画具和材料,也算是为贫苦学子成才铺就了一条大道的份上。
让乔志远和司机将车子停在停车场,自己一个人去那个小吃店找宋绍钧,也不知道自己还记不记得那条街,那个小店,这里所有的小店几乎都差不多,很难辨认,加上自己只来过一次,还真是没有什么信心。
左倩倩哪里能够想得到,昨天夜里刚刚相同想要从宋绍钧身上狠狠地敲上一笔,他今天就会出现在小店里吃面,一边煮面一边顾虑重重,心乱如麻,待面煮好,她这才想起那两粒粉色的药丸。
费力用刀面将两颗药同时拍碎,打开那个自封袋,倒了一半在做好的面中,另外的一半刚刚想要送进自己的口中,忽然听到老板在外面大吼,让她出去一下,原本就十分忐忑的她被这一吓,手发抖,小袋子连同当中的药粉立刻掉进了面前满满的一杯水中。
想了想,她索性将被子和面一同端出去,放在宋绍钧面前,才有些心虚地说:“宋先生,您先吃面,老板现在找我有点儿事情,等我忙完了再过来和你一起吃!”
两碗面放在桌上。将放了药的一碗放在宋绍钧面前,另外一碗放在自己的面前,两杯清水,有药的一杯放在自己的面前,亲眼看着宋绍钧用筷子将金黄色的面送入口中这才放心地赶出去了。
出去之后,才发现老板不过是记不住新菜单的号码,没有办法结账,叫她出来帮忙结账。然后又十分宽容地告诉她可以去招呼在后院的那个大主顾了。
忽然想到那条粉红色的裙子,其他书友正常看:。现在正是高峰期,四处都是人,要想找到个能够安心换衣服的地方,就只能走两条街,去那边一个便捷酒店的客房部卫生间里,粗略计算一下。来回走路都带风,大概需要十多分钟的时间。
昨天晚上向单告诉她,这个药要几个小时之后才会慢慢发作。还来得及。
忙着拿着自己的包包便奔了出去。
左倩倩刚刚走,莫小北就找到了这里。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可以如此顺利地找到这里。而且她还清楚地记得那个伪装成墙面的暗门,人真的很多,以至于她推门进去了也没有人看到。
穿过湿漉漉的狭小走道,来到后院的洗碗池旁边,并不意外地看到宋绍钧正一个人坐在洗碗台旁边的桌子上吃面。津津有味。
真是的!他就不能有点儿正常的爱好消遣吗?
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宋绍钧并没有抬头,只说:“吃吧!”
“不问我找你什么事吗?”莫小北看到他如此的淡定,好奇地问。
宋绍钧喝下最后一口汤,用纸擦擦嘴,轻笑道:“今天中午刚刚送过去一些物资,现在自然是来送感谢卡了!动作很快!”
莫小北看看桌上的面,还没有吃过,便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好辣!怎么看来一点儿辣椒都没有,甚至连颜色都不是很红,会辣得这样厉害?
连忙端起旁边的水,一饮而尽,然后用力扇着涨红了的脸,一边趁着稍微舒服一点的间隙说:“不是来送感谢卡的,是上级部门要调研,所以校长派我来让你签一张很大的支票,他要用来放在校史展室,他已经帮你换算好这些东西值多少钱,书迷们还喜欢看:。很急!现在学校的司机和乔志远就在停车场等着!”
宋绍钧偏着头越过莫小北,并没有看到左倩倩的身影在走廊中出现,看了看手表,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沓钱放在桌上,拿着自己的外衣,说:“走吧!”
刚刚走出两步,莫小北便觉脚下一话,整个人摔倒在地上,脚踝痛得要命,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块儿肥猪肉,不知道怎么会躺在这种已经被油烟覆盖连本来颜色都看不出的地板上,此刻已经被莫小北踩得拖出一条很长的痕迹。
好痛啊!
宋绍钧走过来将她从地上拖起来,皱着眉头看了看她,说:“你还能走吗?”
是的,她点点头,庆幸今天穿了一双平底鞋去上班,若是现在脚上穿的是一双高跟鞋,那么现在就真的是寸步难行了。
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虽然并没有转头过来看她,但是莫小北可以明显感觉到他走路的速度放慢了很多。
短短的一百米,竟然走了二十多分钟,痛得她满头大汗。
一直焦灼地等在车边乔志远一看到宋绍钧,立刻兴奋地冲上前来,一个九十度地鞠躬,颇有感触地说:“宋先生,谢谢你的慷慨大方,另外你说的话,我也记住了!一定会用心记住的!”
用手拍了拍乔志远的肩膀,宋绍钧笑得老怀安慰,说:“这就好!”
一个潇洒的签字,在那种支票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种不问什么直接签字的行为,不太像是他的小心谨慎的作风,莫小北有些难以置信,却没有说话,不管他是不是要再捐八万块,对她也没有什么损失的。
司机看到大支票已经签好,任务已经完成,赶着回去,便直接催促莫小北:“宁老师,顾校长急得跳脚,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走了?”
还没有等到莫小北做出任何的回答,乔志远已经将车门用力关起来,拉开窗子,笑着对莫小北说:“宁老师就让她自己回家好了!我们走吧!”
司机显然是受了顾春的影响,完全没有时间去顾虑莫小北到底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回学校的问题,只是匆忙地点点头,然后礼貌性的告别,开着车便扬长而去。
宋绍钧这才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问:“怎样?你的脚没事吧?”
莫小北坏笑着说:“我的脚是小事,你的钱包有事,你现在签了这张支票,是不是要再捐出八万块来!也对,人那么缺德,做些善事是要好一些!”
完全没有看她的眼睛,宋绍钧将视线放在周围的小摊上,淡淡地说:“你是不是近视?”
这完全是两回事,莫小北一时间没有弄清楚他的言下之意,说:“没有啊!”
宋绍钧学着她的样子,一脸坏笑着说:“那就是脑子的问题了,真是搞不懂,你这种样子的脑子,也能当老师的?”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呢?莫小北有些不服气,一瘸一拐地地冲到他前面,大声抗议:“你凭什么说我的脑子不好使?”
宋绍钧低头看着她认真地脸,将她从面前扒开,轻声笑道:“不是眼神不好,也不承认脑子有问题,那么那个支票上面的一行字,写明这些钱已经用于购买画具和材料,你没有看到吗?”
那个支票上写了这些字吗?她怎么没有注意到,他明明只是瞟了一眼,怎么就能看见?不会是骗人的吧?
看到她眼神中的质疑,宋绍钧直接将手机打开,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就是那张支票,上面的那行小字果然明显,其他书友正常看:。
的确是有。
这个男人到底是长得一双什么眼睛,怎么只是看了一眼,就能看到写在角落上的字呢?还能不知不觉用自己的手机照相。
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也再无话可说。
两个人一路徐行,穿过人潮汹涌的街道,来到宋绍钧的车前。
已经换好了衣服的左倩倩慌慌张张地抱着自己的衣服慢慢冲过来,赶得满头大汗,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分钟,不知道宋先生会不会因此而生气。
小餐馆儿中已然很忙,大家都没有空理会他,老板对于宋绍钧这种有头有脸的大户,历来是充满了敬畏,所以即便是看到她出门也只是以为她帮宋绍钧跑腿,不敢多问。
直接来到门口,在走廊中将外衣脱掉,用力将衣服向下拉,露出半个胸,这是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向单特地交代她的事情,这是一种诱惑,她不懂,不过,没有关系,向单懂就行了。
兴冲冲地来到桌前,心情开始沉重,桌前已经空无一人,宋绍钧的面吃完了,另外一碗面只动了两三口,可是那杯水却完全喝完了,一沓粉红色的钞票就放在桌上,用杯子压住。
她丧气地坐在椅子上,心中忐忑,是谁喝掉了那杯水?该不会生出什么乱子来吧?
将一沓钱放在自己的口袋中,将外衣穿好,将桌子收拾干净,她现在最害怕的,不是错过了宋绍钧,而是用掉了两颗药,却没有成事,不知道该如何向向单交代。
宋绍钧刚刚开车出停车场不到两分钟,便接到了曾建宝的电话,电话中的他兴奋地大叫:“哈哈!这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宋绍钧,现在马上到环海公路来!给你看些好东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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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莫小北的心跟着颤了一下,她知道昨天晚上有强台风登陆海岸,也知道那个公路是宋氏集团承建的,只是不明白曾建宝为什么会笑成这个样子,而且还说是好事,转头看看宋绍钧,依然是那种稳如泰山的感觉,一脸淡定地看着前方,其他书友正常看:。
环海高速收费站,曾建宝穿着雨衣雨鞋,像个渔民似的等着坐车。
刚上车就忍不住咧嘴大笑。
宋绍钧也不问他为什么,直接将车子驶入了公路。
莫小北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么大的台风,却对公路毫无影响,没有路面积水,没有水毁,就连最基本的公路设施,如路灯都没有任何问题,心里也跟着舒了一口气,原来曾建宝是在笑这个。
的确值得骄傲。
宋绍钧没有说话,只是开车,一边扫视公路的情况,而曾建宝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说话,看到宋绍钧如此认真也不忍打扰,索性将话题对准莫小北,一脸骄傲地说:“怎么样?了不起吧?八号风球都狂扫过来,我们的公路丝毫无损,就连灯柱也不动不摇,其他书友正常看:!再看看这排水!了不起呢!”
莫小北点点头,诚心感叹道:“的确够厉害的!”
曾建宝大声笑道:“不止这个,等会儿你看了之后,就会觉得宋绍钧厉害!”
半个小时之后,进入另外的一个路段,果然看到情况一片狼藉,这里的路面倒也平整,只是灯柱倒得歪七扭八,有些已经完全倒下来,幸好没有砸中过往车辆,不过却热闹非凡,除了一些吊车过来对着满目狼藉的残局进行收拾整理之外。还有很多新闻媒体前来采访,莫小北下车,看到远处一个熟悉的面孔,徐鸣。
曾建宝生怕她没有看到,幸灾乐祸地站在她耳后,小声说:“看到了没有?那个就是徐鸣,现在我们宋氏承建的公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而他们一鸣建设承建的工程出了那么大的问题。而且这段路才刚刚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还没有过保质期,所以这一次徐鸣有麻烦了!这种奸商也有今天,看吧,平常在下面搞些小动作是没有用的,关键时刻,还是要看实力!不是吹的。有目共睹!嘿嘿。”
忽然觉得曾建宝其实十分崇拜宋绍钧,顿觉好笑,便轻轻地捂嘴一笑。
车上的宋绍钧将车窗打开。小声说:“走了!上车,动作快一点!”
曾建宝和莫小北都被他这一叫弄得有些紧张,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样。两个不明就里的人都不敢问什么,便傻乎乎地听命行事,比起莫小北的沉默,曾建宝显得十分沉不住气,一上车看到宋绍钧掉头就立刻忍不住问:“再看一会儿嘛!你是要急着回去干什么?”
宋绍钧立刻将窗户都关上然后锁好。防止曾建宝再一次将车窗打开,伸出他那个秃顶再一次去看人家的热闹,对于宋绍钧这种类似逃跑似的行动,曾建宝十分不能理解,所以,他有些无奈地看着宋绍钧的后背,然后说:“我真是想不通,你已经看到了,我们宋氏的工程无论在形象上还是本质上,都比他们一鸣建工要好得太多了,这是明摆着的事情,现在所有的媒体都将镜头对准他们,看他徐鸣怎么交代,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绍钧比他更加无奈,只是冷笑着问:“徐鸣唯独不需要向我们交代,暂且不说落井下石不是君子所为!就是现在他们的工程出了问题,经过媒体大肆宣扬,政府部门一定会相当头痛,说不定,还会因此拉下几个官员来,你说这件事情对我们有利还是不利?”
听完了他的话,曾建宝这才恍然大悟,自叹不如,小声说:“喜忧参半,对于我们来说,这一行业之内再无强有力的本土竞争对手,而外来的强龙,多数会因为征地之类的问题而裹足不前,可是因为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连累政府相关部门的主要领导,所以对于我们来说,说不定也要重新去认识那些人。绍钧,我有的时候真的怀疑你是有几个脑子,怎么会总是能够想到我们看不到的事情呢?”
宋绍钧淡淡一笑,说:“还好,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毕竟这不是豆腐渣工程,现在只是这些附属设施出问题,而且设计图纸也有问题。”
莫小北一路都在向外开,忽然转过头来很认真地问:“为什么一鸣建工承建的公路灯柱没有下角处的一根小斜杆,宋氏集团的就有?”
“你也发现了?小北你真是目光如炬,这是绍钧吩咐做的!不是图纸上的东西。”曾建宝兴味盎然地向她介绍。
“这是怎么回事?”莫小北觉得很有趣。
曾建宝解释道:“绍钧在拿到图纸之后,就找人做了个评估,把这里的经常性风向和可能产生的情况全都考虑在内,决定在做电杆的时候,加上你刚刚看到的下角处的小拉杆,看来,这小拉钩便是这次风球平稳度过最大功臣,当然了,说到这里,我还是要跟宋绍钧道歉,当时因为这个我还跟他吵过!当时我没有想到这个东西那么有用,只是觉得那是个东西白白浪费了很多钱。”
宋绍钧似有若无地说:“现在它们也还是花了我们那么多钱,并没有降价啊,其他书友正常看:!”
曾建宝大笑着说:“这个自然不同,我们前前后后不过只是花了几万块,现在徐鸣要补上这个空,不仅要动重机过来起吊,还要割补恢复,人工、材料什么的加起来,这笔账够那个老小子算上一阵子了,最重要的是,现在还花钱不讨好,烂名声出去了,还得赔钱,这工程做砸了,托办单位肯定也不开心!算算看,绍钧这笔账还真是花得值得!”
莫小北听着曾建宝絮絮叨叨地说话,心中也跟着感叹,他的确是个睿智的男人,眼光远大,而且懂得吃亏就是占便宜的道理来做生意,也算是难得。
忽然感觉很熟悉的感觉,这种道理,以前爸爸也常常这样说,第一次对他所做的事情,从心底里认同,绝对不回因为蝇头小利而因小失大,绝对不会因为斤斤计较而丧失原则,绝对不会因为目光短浅而损人不利已,这就是一个企业家的真正使命和责任。
止不住浅笑。
曾建宝一直在不停的叽叽喳喳,到达市区的时候,他提议:“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去吃饭吧!”
“我已经吃过了!”宋绍钧和莫小北异口同声地回答,都诧异地看着对方,而曾建宝十分知情识趣,将自己的雨衣那好,口中小声说:“真是的!干嘛骗人!只要跟我说两个人想要单独相处就好了,干嘛还要找这种借口来骗人!这种朋友基本上交不成了!”
曾建宝下车之后,车上连空气都清新了很多,没有人聒噪,静得十分舒服。
不过莫小北只觉得一阵阵燥热,刚想将车子上的空调打开,只看到宋绍钧已经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掉,然后将空调打开了。
一阵清风袭来,宋绍钧一直在调整自己的空调,这空调是不是坏掉了?怎么再开得大都是又闷又热,心里堵得慌。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在车位上停下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车子刚刚听闻,宋绍钧便冲下车子去,直奔小超市,几分钟之后出来,手中拿着两瓶冰水,递了一瓶给莫小北,自己手中的已经喝下了半瓶,领口和袖口的纽扣已经叩开,领带也拉开了。
莫小北喝下一口凉水,反倒更加燥热,拉起衣服用力扇了扇,心中疑惑,是不是要下雨了?怎么会这么闷热。
两人一路往家走,一个女人手中提着菜篮子忽然跳出来,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大声说:“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宋先生,宋太太,你们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去取那个东西,我已经帮你们存放了很久,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现在就取回去吧!好不好?放在我那里挺占位子的!你们也知道,我的铺面很小!”
一边说就一边向前走。
莫小北莫名其妙,倒是宋绍钧忽然想起来,对她说:“你上次在小岛上捡到的那个蝴蝶结!”
对啊!经宋绍钧这一提醒,莫小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着去了,谁想到那个太太递给她的,不再是一个蝴蝶结,而是一块类似长丝巾的蕾丝,经过清洁,它看来十分干净,散发着阵阵清香,仔细一看,的确很像是周韵礼服上的那种蕾丝,不过,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连忙抬起蕾丝问老板:“我不是给您一个蝴蝶结的吗?现在怎么会变成一块儿布了?”
老板忙着将鱼箱找出来,笑道:“宋太太,那是结出来的,不是钉在一起的,我们拆开了之后再洗,对不起,我们试过很多次,都没有办法帮你结成原来的样子,与其结得很难看还给你,还不如就这样还给你!”
说得也对!这样拿去给老裁缝辨认也更好!
莫小北一路走,一路盯着手中的蕾丝看,脚下仍旧一瘸一拐地跟在宋绍钧身后往家里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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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电梯门口,莫小北一直顾着看手中的蕾丝,不知道那个老板用的是什么洗涤剂,虽然泛着浅浅的香味,但是颜色却白得让人心寒,跟那种乳白色是不一样的,所以,因为这个,莫小北并不敢肯定,它是不是周韵礼服上那种蕾丝的仿款。
正想着,忽然脚下一滑,险些又要摔倒,幸亏宋绍钧从后面拉住她,一把将她拖住。
没有摔倒,但是脚这一滑,更加痛得不行,痛得她龇牙咧嘴。
宋绍钧用手抓住她的手臂,忽然觉得一阵电流穿过身体,眼神便不自觉地盯着她的胸口,手缩回来也不是,继续放着也不是,只能用这个姿势保持着站立,不是没有闻过女人香的男人,从来都认为爱情和女人不过是生活的一种调剂品而非必需品,今天心中产生的这种异样,好像从身体到心里都已经完全开始沸腾,因为这个自己两年来几乎没有正眼看过一次的女人?
这种感觉,好像自己就是个色狼,让他有点儿难以适从。
莫小北尽管龇牙咧嘴,全副精力也依旧是放在那个蕾丝上,脑海中都是关于周韵的故事,虽然也觉得浑身越来越燥热,她只是当做自己今天穿多了,对于宋绍钧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只是轻轻地推开。
已经习惯了跟他各走各的。
宋绍钧的眼神再也没有办法从莫小北身上挪开,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着了魔,只觉越来越干渴,身体也开始慢慢发生了变化。
莫小北也觉周身发热,原想将身上衣服脱下来,可是却因为里面穿的只是一件小小的吊带背心,又看到宋绍钧在场,书迷们还喜欢看:。有些不好意思。
电梯从一楼到顶楼的几分钟时间,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闷热而变得十分漫长。
回到家中的宋绍钧便直冲房间中,几分钟之后,里面便传出来了一阵水声。
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种很日本人的习惯,回家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莫小北无暇顾及他,也没有空管自己的脚有多痛,一心想着那件衣服,也来到卧室。从行礼箱中拿出那件衣服。因为收到了马芸芸的托付保管这件衣服,而且意义重大,总觉得不能帮她弄丢,现在房子整修,自然不能留在家中。
她发现,自己从荒岛上捡来的蕾丝跟那件礼服的布料。无论是从质地还是花纹,都是一模一样,颜色经过漂洗。已经不一样了,她还是无法确定,只能将这块布料和衣服放在一起。又塞回盒子里,这个时候的莫小北才发现,自己已经热得满脸通红,听到宋绍钧在里面洗澡,想着他不会贸贸然出来。所以从衣柜中将自己的家居服拿出来套上,仍然觉得很热,伸手轻轻一摸,也觉得自己的皮肤简直会将自己的手烫伤。
只得再一次将包裹严实的家居服脱下来,套上自己的一条无袖条纹棉布裙,却没有改观,觉得更热了。
里面的水声停了,只听到宋绍钧在里面大声喊:“喂!把我的衣服拿进来!”
就算是洗澡也不用急成这个样子,连换的衣服都不拿就去了,若是家里没有人,他是不是就打算光着身子出来?
从他的衣柜中给他找了一套衣服,便推开门进去,宋绍钧的卫生间很大,一个独立的浴室用来洗澡,用一堵完全透明的玻璃墙将马桶和洗手池分开,她一进入卫生间,虽然玻璃墙平日里是透明的,可是现在布满了零落的水滴,同样模糊,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莫小北只是看到其中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在里面,便轻轻敲门,将手中的衣服放在洗漱池台上,说:“衣服拿进来了,放在这里,其他书友正常看:。”
门被猛地拉开,宋绍钧下身缠着一块白色的浴巾走出来,浑身水气,一阵清凉之意袭来,莫小北往浴室里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到底是有什么问题,这么冷的天,他竟然洗冷水澡?
宋绍钧正将衣服穿上,莫小北从身边进过,像是一只蜗牛,行动缓慢,一瘸一拐,一缕发梢从他胸前划过,这种似有若无地撩拨,让刚刚被他用一阵凉水澡勉强浇灭的燥热又开始死灰复燃,更甚刚才。
宋绍钧放下手中的衣服,盯着她的背影。
同时莫小北也察觉到了自身的异样,她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宋绍钧**的上半身看,眼神还不自觉地转向人家围着毛巾的下半身,怎么会这样?愈发热了,竟然还开始幻想人家毛巾下面的景致,这种想法让她既羞愧而又尴尬,只想要尽快离开浴室,只是自己的脚扭了,越想走得快,越是走不快,走了好久感觉还没有走出去,你说他一个大男人一个人住,干嘛没事把浴室弄得那么大?害得她左走又走都走不不出去!
空气中的热流已经开始爆满,有种无法宣泄的**,胀得人难受。血液中所有的兴奋都在沸腾,一触即发,迫不及待。
然而,这种已经满到溢出来的闷燥,却没有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莫小北拖着那只“伤残”的脚总算是从卫生间里出来,燥热并没有因此而减轻,她用力扯起自己的胸前的衣襟,用力扇风,怎么会如此热?然而让她更加难堪的事情发生了,除了不断发热的身体,她开始感觉到自己下身的皮肤开始变得异常敏感,好像她每走一步,都会触碰到**,欲罢不能。
有种马上就要失控的罪恶感,看过很多书,见过很多事,但是此刻自己的这种状态却是几乎完全陌生的,感觉自己慢慢被恐惧所吞噬。
强作镇定,她来到冰箱面前,用力拉开,宋绍钧的房子里,缺乏温暖,缺乏人气,但是不管缺什么,都不会缺水和酒,一个双开门的冰箱,除了红酒、啤酒之外,全都是大瓶大瓶的矿泉水,书迷们还喜欢看:。
对于已经被热浪弄得不知所措的莫小北来说,这些水如同救命的甘露,连忙打开一瓶,连杯子都忙不及找,打开瓶子便喝。
一口气便是半瓶,完全没有缓解,热而无汗。
将喝完的半瓶水放入冰箱,转身过来,却发现宋绍钧就站在她身后,趁着她关门之前,从冷冰的格中拿出一个冰袋,然后又将门关上。
察觉到他如此靠近的莫小北更觉燥热,连忙将脸别向一边,正想走开,宋绍钧忽然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冷冷地说:“不要走来走去的了!用这个冷敷一下,不然的话,明天会肿得跟猪脚似的!”
说完将冰袋直接递到她怀中,收回的时候,手臂无意间擦过她高耸的胸部。
两个人都为之一震。
莫小北手轻轻一抖,手中的冰袋直接掉在了地上。
两个人连忙同时弯腰去捡,没有捡到冰袋,却狠狠地撞了对方的脑袋,莫小北被他那钢筋铁骨似的一撞,头痛不说,还向后倒去。
宋绍钧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的纤细的腰肢。
如此亲密无间的触感,让**顿时升温。
莫小北胸口的衣服豁开,雪白娇嫩的**从她的领口处隐隐可见,强烈地刺激着他的视觉神经。
宋绍钧的手臂肌肉僵硬,那种无声的蓄势待发的力量宣告直击她的心胸。
除了心跳就是心跳,空气停止了流动,时间停止了流逝,所有的一切都定格在这里,其他书友正常看:。莫小北抬头看着他,只看到他眼神中毫不掩饰的贪婪。
为什么他此刻的眼神让她如此陶醉?就算是在心中一百次地告诉自己,眼前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曾经两次想要自己命的恶毒之人,却仍旧能够一百零一次被他眼神中的那种纯粹所淹没。
没有想到,一个在她心中市侩、冷漠、刻薄、凶残的男人,竟然能够有这么纯粹的眼神,是她见过的最干净的眼神。
这只是她的错觉吧,虽然这样告诉自己,但是她开始慌乱地发现,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越来越快,最让她感到难堪的是,因为靠得太近,根本没有办法掩饰,而且他的心跳也开始变得很快。
赶快逃吧!莫小北!她这样告诉自己,所以,她开始用力挣扎,只是希望能够从这种突如其来却像很像是期待已久的亲密中挣脱出来。
对于他来说,这种挣扎显然是没有任何力量的,他只是低头看着他,用微弱的全力在他怀中扭来扭去。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提醒她,她这种方式的挣扎,只会适得其反,如果他看对了的话,她真的是想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吗?
她不是在挣脱,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他先将她的手松开,还她一双手的自由。
莫小北此刻只以为他要终于要放开自己,停止了挣扎,却仍旧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只是用自己的手轻轻推着他的手臂,给自己一个安心。
他的吻忽然落下来,精确地盖在她的唇上,只是一个轻轻地浅尝,然后从她唇上挪开,只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记。
莫小北呆住了,抬起眼睛来盯着他的眼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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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十分清楚地看到莫小北的表情,嘴角泛起一阵笑意,他给了她双手自由,又吻了她,她却没有动手扇她一个耳光,也没有听到她表示抗议,他在想,也许是刚刚自己的动作太快,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视线放在她的唇上,小巧而又饱满,粉嫩地惹人采撷,自己怎么从来都没有发现,她的唇有那么诱人?忍不住又在轻轻地吻了她一次,用力说服自己只是轻轻地一吻,费力地从她唇上挪开,然后,又看着她。
莫小北还是呆愣愣的,没有任何反应。
这种反应,是给他机会再重复一次,虽然这种浅尝辄止的轻轻触碰,是绝对解不了他此刻的闷燥,但是他在等。
她还是呆愣愣的,莫小北此刻的呆愣是被自己吓到了,她对这个“杀人凶手”的吻非但不反感,甚至还充满了期待,只要他的吻落在自己的唇上,都会如同在本已不平静的心湖中掀起一层更加疯狂的巨浪,不由自主,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的也是。
心与心的协奏曲,节奏在加强,音符在弹跳,拒绝所有的舒缓。
已经爆发了宋绍钧,仍旧是不紧不慢地一下又一下地轻吻着她的唇,加快了速度,加重了力度,乐此不疲。
这种挑逗实在高明,当他的唇再一次落下的时候,莫小北不自觉轻轻地回吻了他。
火山爆发一样的热情开始席卷而来,终于让他等到了!
他又吻上了她的唇,这一次,他没有再离开,疯狂地在她口中释放自己所有的热,将她的唇含在口中,闯入她的口中。要她与自己一同唇舌相缠,汲取她的淳美甘甜,这让他更加抑制不住自己,双手力度加大,用力将她往自己身上搓揉,这恼人的衣衫,隔住了她的身体,想象着她婴儿一般柔滑的雪白肌肤。将可以平伏自己身体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的吻如此紧密。以至于她连呼吸都几乎被他全然摄取,他疯狂地索取让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得更加燥热,却只是茫然不知所措,任由自己的**指引,开始将脑海中最后的一丝理智全都抛开,双手环住他的肩。
这是对他莫大的鼓励。用力将她抱起来,却仍旧舍不得放开她的唇,大步流星迈向那张床。
她的手已经开始摸索着探入他的衣领中。在他的后背上传递她的悸动,迫不及待想要和他更亲近,所以用力撕扯着他的衣服。将它向上掀起来。
宋绍钧百忙中抽出时间来协助她完成脱掉自己身上t恤的任务,一秒钟之后,又重新覆盖上了她的唇,肆意进入她口中,那是他已经征服了的领地。臣服于他,任他予取予求。
清晰地感受到从她只指尖传来的力度,心花怒放,这一刻的宋绍钧,是野兽,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野兽,两人之间唯一剩下的一层,便是她身上的衣衫,只是用力一扯,便听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她的身体暴露在他面前,而她眼中有难掩的娇羞,只是更加靠近他一些,仿佛靠近他比让他看见要好得多,其他书友正常看:。
粉红色的蕾丝肩带躺在她肩膀上,她的一对小肩膀不自然地向内弯曲,整个人身子弓起来迎向他,像是对于更加进一步的接触感到恐惧,却又充满期待。
用力将她搂在怀中,坐在床上,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终于停止了对她双唇的占领,喘着粗气将头伏在她的肩膀上,彻底将她身上还挂着的破布一般的裙子彻底撕裂,随手扔在一边。
她整个光洁的背全都裸露在他的眼前,那条粉色的蕾丝内裤已就在他眼前,包裹着她丰满的身体,露出无限的诱惑。
此刻的莫小北只怕自己的心跳马上就要停止,她到底该怎么做?虽然身体已经向她发出狂热的警告,可是她要如何才能和他裸裎相对呢?无能为力之下,只能用力搂住他的肩膀,生怕一松手就要看到他的眼睛,那是个充满诱惑力的空洞,让她实在无法抗拒。
她越来越察觉,从他手中传来的那种力度在增加,自己险些要在他的搓揉中失去呼吸的能力。
只觉得他抱住自己,慢慢地站起来,一个转身,将她压在身下。
连忙将双眼紧闭起来,双手紧紧地抓住床单。
与他的吻一起压下来的,还有他整个人,他的身体上的皮肤紧紧地贴着她的,他的吻开始转移目标。
他的舌尖滑过她小小的耳垂,然后停留在她光洁的脖子上,用力吮吸。
已经完全投入的莫小北蓦地睁开眼睛,用力推开他的吻,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声音沙哑地说:“不要,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绍钧扬扬眉,低头看着她,双手温柔地滑过她的脸颊。
他的手指很长,却粗糙得像一把刷子,所过之处,让人又痒又痛。她和他的距离,只有一厘米,尽管眼神中充斥着那种想要把她吞进肚子里的野蛮,但在听到她说不要之后,他还是拉开了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
鼻尖相触,嘴唇近在咫尺,身体完全贴合在一起,用自己的手肘撑住自己的身体,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这种眼神让人难以抗拒,莫小北只觉得自己头脑发热,鬼使神差地说:“不要亲这里,明天我还要上课,会被别人看到的!”
听到了她的补充,他才释然一笑。
如此近距离地看到他笑,才忽然发现,原来他笑起来,很好看。
他凑近她的耳朵,小声问她:“不让我亲这里,想让我亲哪里?嗯?”
用力咬住自己的唇,这个可恶的人,明知道她没有办法回答这种问题的!
就是趁着她失神的那几秒钟时间,他已经用力将她身上胸围扯下来,扔到一边。
天啊,这个男人的亲密接触怎么会那么具有毁灭性,那个内衣是她昨天才刚刚买的!他怎么能说弄坏就弄坏了!
她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头,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她不是在烦恼到底要不要和这个男人之间发生这种关系,而是一直在想一些完全不打紧的边角碎料!
宋绍钧坏笑着将她忙着挡住自己胸口的手拉开,满意的看到她丰盈的身体,将自己的吻落在上面,依然粗鲁。
好吧,比起扯坏她衣服的那种毁灭性,这个吻更具有毁灭性,彻底将她整个人变得丧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来自身体的冲击力太具有愉悦性,让她忍不住轻轻呻吟出来,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紧紧绷着自己的身体,尽管投入,尽管充满渴望,但是却始终无法放松,心中总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舌尖滑过她胸前的小点,这种湿湿凉凉的触感立刻滋润了她难敌的热。
他的手指穿过穿过她的小腹,钻入她的粉色内裤中。
这个完全突破常规的动作,让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却因为更加接近她热烘的核心而让她无从拒绝。
他的手指,触到了一个娇嫩湿润的源泉,满意地轻笑,不管她嘴上说什么,现在她的身体在向他直截了当地证明,她需要他。
莫小北慌乱地伸出手来,想要拉住他的手,却被他中途截获,抓住她的手,将她的食指放入自己的口中。
如此撩动心弦的动作,让她瞬间便放弃了抵抗,只能缓缓地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顺着是湿滑缓缓进入她的身体。
这个动作让她用力抓紧他的肩膀,这种闯入是她始料未及的,只能闭上眼睛,咬住自己的嘴唇。
他迅速地攫取住她的唇,坏笑着拉着她的手,直接放入自己的裤子中。
立刻将手弹回来,却被他按住不放。睁开眼睛看他,他露出一拍洁白的牙齿,几乎是同时,他脱掉自己身上的最后一条裤子,有些赖皮地压在她身上。
这就是他毛巾下面的风光!
莫小北原本已经涨红了的脸更加绯红,这就是所谓的巫山之云吗?
他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书迷们还喜欢看:。
那种绷紧的触感让她瞬间融化成一滩水。
出乎意料的是,这种让她融化成水的触感,只是刚刚开始。
在进入她的身体之后,他所有的热量全都散发出来,全力对她展开了攻击,完全不遗余力,在他一次更甚一次汹涌的进攻中,她刚刚所有的紧张全都开始消除,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已经开始完全放松,摒弃了心中所有的杂念。
充满力量的触感被完全放大,占据了她心中所有的空间,身体深处的尽头,被他一次次敲击、冲撞,带着止不住的颤震,那个小点,仿佛连着她的心,每一次的撞击都能牵动她的心。
用力忍住不要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却不觉自己的指尖已经开始划破他背部的皮肤。
背上小小的刺痛反而更加刺激了他的感官,他只想要更多,疯狂地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直到将她和自己同时送入云端。
莫小北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大粒大粒的汗珠,滴落在自己的胸口。
在如此疯狂的彼此索取中,两个被热气涨满的人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破天荒的,莫小北在疲累中沉沉睡去,完全没有任何的顾虑,已经是很久没有的好事了。
躺在床上,什么闹鬼,什么谋财害命,什么阴谋诡计,什么杀人灭口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宋绍钧帮她把被子轻轻盖上,她忽然小声嘟囔着问:“这算不算是牡丹花下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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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出乎意料,自己还能醒过来,舒舒服服、一丝不挂地躺在他的床上,而且,脚上的痛已经减轻了很多,隐隐传来一股子云南白药的味道。
看来,他不仅没有动手杀人,而且把床分了一半给她,还好心地帮她处理了脚上的扭伤,不过仔细想想,以他那么聪明绝顶的人物,又怎么可能在他自己的房子里,自己的床上,亲自动手杀人,那种人只看一眼就知道,是个绝对不会放纵自己一时之情的人,任何时候,他都还有理智。
他睡得很香,反巴在床上,不知道是谁说过,用这种睡姿来睡觉的人,都有一颗童心,他?童心?不会吧?
紧闭着的眉眼十分清秀,此刻安静如同一个婴儿,完全没有那种让人讨厌的精明强悍和大男子主义,莫小北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头,努力提醒自己,不要被眼前的一切蒙蔽了心智。
连忙起身洗漱穿好衣服,刚想出门,便看到他从衣帽间出来,收拾妥当,一看到她便说:“我叫人帮你请假!今天不要去上班了!”
莫小北连忙将手袋拿起来,幸亏他说我叫人帮你请假,而不是说我已经让人帮你请假了,说:“我要去上班!一个代课老师,整天请假,会被人解雇的!”
宋绍钧看她健步如飞,也不再说话,只是在她后面出门,关上大门。
两个人站在电梯中,一人一个角落,尴尬到了极点,她总是会不自主地昨天晚上的激情现场,想着想着脸就彻底红了。
他的车里就停在楼下,坐上车之后,宋绍钧一言不发。等她系好安全带,便开车。
出来一会儿,莫小北仰头看到药房,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叫停车。
宋绍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将车子停在路边。
莫小北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手表,说:“如果不赶时间的话。请等我十分钟。如果赶时间的话,先走吧,其他书友正常看:!我自己会走。”说完便拉开车门下去,直奔药房去了。
虽然没有经验,但是胜在有知识,虽然不懂得计算什么排卵期,但是也知道有事后紧急使用的避孕药。
很赶时间。却偏偏遇上一个十分热情的售货员,一个劲儿地询问她有什么需要,看她什么也不回答。还十分贴心地跟在她身后。
莫小北抬手看看表,已经过去了五分钟,虽然说脚已经不算是太痛。可是要这样去挤地铁过去,还是有些难度,看看宋绍钧还坐在车上等她,没有时间了,索性开始到处疯狂地找。可惜的是,药房很大,药品也很多,琳琅满目的好处是创造了更便利的服务,却让人更加难以抉择。
她跑了多久,那个售货员就在她后面跟了多久,索性咬咬牙,小声问她:“有没有那种药?”
“那种药?哪种药?”售货员笑容不改。
“嗯——”该怎么跟她说呢?
看到她一直在犹豫,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然后伸出头看看等在车上的宋绍钧,售货员了然于心,小声说:“你跟我来,其实你不用那么不好意思,现在这种东西已经很平常了,只是没有想到你老公年纪轻轻的,看不出来就需要这种东西!”
从收银台后面的柜子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她,笑得神秘兮兮的。
莫小北低头一看,只见盒子上写着“万艾可”。
什么是万艾可?看到售货员笑得神秘,抬头便看到一个很大个,吓得她立刻将那盒子药扔在桌上,红着脸说:“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避孕药!”
对方听了,连忙道歉,然后将她带到一个货架面前,用手指了指,说:“这些全都是!你看你要什么的,这个和这个呢?都差不多,价格差了八块,方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生产厂家不一样,还有那个和红色盒子的那个,都是这里销量最好的!很多人买呢!前两天都已经断货了,昨天才刚刚调过来的货……”
如同流水一般,无穷无尽,莫小北很感激她的悉心介绍,但是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只有很快地浏览了一遍,从中挑出一盒,小声说:“就这个吧!对了,你们这里有没有水?”
很快的,莫小北付了钱,接过售货员递过来的水,撕开药的包装盒,将药片吞下去,才连走带跑地赶过来,上车坐好。
宋绍钧看她忙成那个样子,也知道今天一整个白天不会再看到她,本想跟她好好谈谈,却不得不借用现在共处的时间,他看她系好安全带,才慢吞吞地说:“昨天晚上的事情……”
话刚刚说到这里,忽然看有人在敲车窗。
是刚才的那个售货员。
不是已经付过钱了吗?莫小北惊诧的看看她,连忙将车窗打开,疑惑地看着她。
售货员笑嘻嘻地将一个盒子递给莫小北,笑道:“小姐,你的药忘记了!里面还有!以后还能用!就这样扔掉了,怪可惜的!”
的确是个好人,只可惜,好人通常都会坏事,若不是她把药连盒子送过来,莫小北打算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绝口不提,反正对于两个人来说,这都是一个意外。
可是那盒药让事情曝光在两个人的面前。
既然已经被他看到了,莫小北也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索性轻松地一笑,看着他,将药塞进自己的包中,笑道:“我明白,放心吧!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他刚刚没有说出来的话,不就是这个吗?
莫小北笑着摇摇头,说:“开车吧,书迷们还喜欢看:!要不然赶不上了!”
宋绍钧一看到那盒药,便愠怒无比,只是阴沉着脸,不再说话。
没有想到,她竟然被送到了学校门口,这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车子虽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豪车,也算是档次很高,若是让好事的老师看到,有得烦了,所以还离开学校一脸百米的地方,莫小北就喊着停车。
宋绍钧坐在车上看着她的背影,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想他宋绍钧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刚刚跟他上床就立刻去吃避孕药,送她到学校门口又被她远远地叫停车,她这是在嫌弃自己吗?
今天的学校显得特别干净,莫小北刚刚来到办公室,就看到一大堆零食放在自己的桌子上,有些好奇,这里的学生连自己吃零食的钱都没有,又怎么会送那么多零食给她呢?拿起来看了看,上面的都是英文字,都是进口货。
马芸芸,她去看外婆回来了吗?也算她有心,千里迢迢的还能记得给她带些零食回来,想到自己也有个礼物要送给她,心中也开心,若是能够凭借那个捡来的蝴蝶结得到她母亲的一点消息那该有多好,至少能够让这个可怜的孩子见见她素未谋面的妈妈。
不过,一整天都很忙,没有他们班的课。
放学之后,还没有等到她去找马芸芸,马芸芸已经在校门口等她,跟她在一起的,还有马芸芸的铁哥们儿乔志远。
针对她的一同去吃饭的建议,莫小北有更好的建议。
听说莫小北在荒岛上捡到了一块蕾丝,马芸芸立刻开始着急,非要让莫小北回家去拿,其实,莫小北也很想知道,对于周韵那个谜一样的女人,她充满了十足的好奇。
从家中将蕾丝取出来,还带了裙子,三个人直奔老太婆在老街上的裁缝铺。
老太婆刚好下班,不过看到马芸芸,她很高兴,还是同意和他们一起去吃饭,帮忙看看那块蕾丝,其他书友正常看:。
按照老太太的提议,他们几个就在街角的小饭馆坐了下来,没有雅座,没有彬彬有礼的服务员,甚至没有整齐卫生的环境,却一样人满为患,莫小北看了看四周,这的确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不过,老太婆说,这里的菜很地道,在油烟四起的地方听着嘈杂的人声,好久没有那么热闹了。
牵就一下老人,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况且,这里的菜真的很好吃,她没有介绍错。
老太婆只是瞟了一眼马芸芸手中的蕾丝,便十分肯定地说:“对!这种蕾丝和你妈妈的衣服上的,的确是一种!”
这种回答带给所有人的震撼,都是巨大的,她让所有人都几乎看到了周韵的背影在前面的墙角拐了过去。
不过,她没有让这种希望持续多久,很自然地吃了一口饭,然后笑道:“虽然这蕾丝跟你妈妈的是同一款,而且,我也曾经建议她可以买这么一块儿蕾丝来做披风,不过我敢肯定,她没有得到,因为她去过那个地方很多次,都没有买到。所以,我只能说,你们见到了一块儿古董蕾丝,虽然值一点钱,却因为被人家用漂白剂来洗过,而且太少,所以没有什么用处了。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做一个纸巾盒或者电话机套。”
也就是说,这东西跟周韵的礼服相连却无关。
莫小北微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而乔志远看到人流复杂,只是用力将那个装着周韵礼服的盒子紧紧地抱在胸前,生怕丢了。
马芸芸将蕾丝放在自己的包中,耸耸肩,说:“算了!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电话铃声响起来,一个陌生女人在电话那头问:“请问是宋太太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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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只觉得奇怪,这个礼数周到的女人到底是谁。就算是自报家门名字也听来十分陌生,朱彩文,书迷们还喜欢看:。
对方知道莫小北没有想起她来,只能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十分清楚地说:“想起来了吗?宋太太,上次我跟你在公司见过一面,我陪老爷去的!”
公司?老爷?对了!她是陈怀远的三太太!
想到这里,连忙十分客气地称呼她彩文姐,毕竟不再是封建社会,这个三太太在家里也许还叫得响,可是出来对着外人,自然是不好意思提的,所以不难察觉自己的木讷让对方有多难堪。
她说,有事要找莫小北,让她到家里去一趟。
按照她说的地址,莫小北找到了城郊的一处别墅,一扇很高的大门里面,竟然错落地放着三幢别墅,除了中间一幢楼顶上多出半层房子之外,三幢房子从外观设计看来,都是一模一样。
三幢别墅都围绕这一个小小的人工湖,湖中有一条木质走廊,直通湖中心的小亭子,颇有些宫廷风。
满脸堆笑的朱彩文已经站在最右边的别墅门口,一看到她老远就招手。
身上一件浅蓝色的旗袍,完全贴身,显得身材凹凸有致,风韵十足。
她连忙走了几步,拉住她的手,热络地轻拍着笑:“真是的!老爷说要给你方子,应该早点儿给你做的,真的很抱歉,大姐的生日准备了很久,前天刚刚过完生日,所以今天才有空帮你做!来,进来坐!”
房子很大,一个老妈子已经将茶点准备好,整个房子装修贴近自然。即便就是在林中,她也坚持在市内中了很多花。
一阵闲聊之后,朱彩文接到一个电话,立刻笑容满面地说:“走吧!莎莎,二姐已经将熬好的药全都准备好了,我们去她那里看看!让她来告诉你该怎么喝这个!二姐今天早上很早就出去买药了,现在是她亲手帮你熬药,其他书友正常看:!”
说完便从自己的房子中走出来,带着莫小北沿着小河慢慢向前走。穿过中间的一幢房子。直接来到最左边的房子门前,按响门铃。
莫小北惊诧得险些将自己的舌头吞下肚,这陈怀远的“妻妾们”相处得好,已经可以窥见一些,可是好成了这个样子,还真是有够夸张的。她们完全不避讳,竟然住在同一个院子中!
来开门的,也是一个老妈子。一看到朱彩文就笑着喊“三太太”,厨房中果然传出一阵很弄的草药味道,这个房子里全都是绣品。从茶几上放得小装饰到墙上的画再到屏风,全都是手工精心的绣品,而且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很大的绣架,上面还绷着一块布。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宋太太来了吗?先坐一下,我把药汁倒出来就好了!马上来!”
朱彩文笑着冲莫小北挥挥手。将她带进了厨房。
二太太彤云正在将瓷罐中的药倒在一个便携的食盒中,看到莫小北进来,娇嗔着抱怨朱彩文:“彩文你也真是的!宋太太来一次,你怎么能让她进厨房?快出去!”
莫小北细细打量这个二太太,已经上了些年纪,虽然系着围裙,绑着头发,却也不难看出是个美人胚子,尤其一双大眼睛十分漂亮,比起朱彩文的精明干练,眼前的这个二太太彤云又温柔又舒服,就连将那个药罐放在桌上的时候,也显得十分小心翼翼。
朱彩文和彤云两个人相视而笑,朱彩文十分默契地从桌上将食盒盖起来,笑着说:“这个可是宝贝!”
彤云将桌上的一个水晶杯子地给她,里面便是才刚刚新鲜出炉的药汁,轻轻地说:“先把这个喝了吧!其他的带回去,喝一个月,每天早上、中午、晚上喝五十毫升,若是你们那个的时候,事前再多喝五十毫升就好了!”
两个笑吟吟的女人,一杯热腾腾的中药,让人实在无法拒绝,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接过药,苦笑不已,今天早上吃了避孕药,现在又要喝催孕药,不知道这两种药会不会在肚子里打架?真是的,但实在推诿不过,就算喝下去之后要到医院里洗胃,也得喝下去,所以端起来,直接喝了下去。
味道不算太苦,最让人觉得夸张的是,彤云不仅帮忙把药熬好了,竟然还便戏法似的拿出一盒话梅,说是苦了吃一些会好受。
光是看到这里,莫小北已经觉得十分匪夷所思了,相比较下来,许莹算是正常的人,至少她还仇视着另外一个女人。
两个人手挽着手,谈笑着从厨房里走出来,朱彩文手中还提着那个食盒。
一直跟在她们两个人身后的莫小北真是敲开了自己的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样类似姐妹的情景要是再退后一百年,一点儿也不奇怪,可这是二十一世纪,女人们都在将自我独立和享受生活的年代,怎么还会有这种奇怪的现象出现?
刚坐下还没有几分钟,都听到她们闲扯,那种自然而亲切的感觉,绝对不是能够装出来的,却又听到有人敲门,老妈子把门打开了,只见另外一个老妈子站在门口,走进来问:“二太太、三太太,大太太听说宋太太来了,现在正在吩咐厨房加菜,让我过来叮嘱你们一定要留宋太太吃饭。”
大太太也住在这里!这真是个惊人!
根本无法拒绝这种热情的莫小北只能点头答应。
饭局设在大太太的房中,按照菜品和规格来看,这位大太太是把莫小北当成了上宾。大太太年龄与陈怀远相仿,已经满头花发,不染不烫,自然地披垂在肩上,五官端正,气质高雅,一身定做的洋装,衬得人高贵大方。
比起刚才看到二太太那种亲切自然的样子,见到大太太,其他两位显得毕恭毕敬,加上莫小北四个人,围坐在一张很大的桌子上,桌上的菜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几乎可以媲美五星级的酒店,其他书友正常看:。
大太太盯着莫小北看了几眼,吩咐身边的老妈子帮忙布菜,才慢慢地吐出一句话:“听说你出身寒微,今日一见,却温文尔雅,落落大方,不像我听闻中的,看来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听说,你还会画画?”
莫小北点点头,微微一笑。
大太太满意地点点头,说:“绍钧这个孩子整天只知道做生意,都没有一点儿情调,找到个老婆倒是互补了!很好!对了,老二!”
彤云立刻站起来,看着大太太,轻声说:“大姐!”
大太太随意的摆摆手,说:“坐下吧!你不是有个生子的秘方要给她吗?”
彤云立刻点点头,轻声说:“是的!老爷吩咐的!”
“不要给她!”大太太不紧不慢地说。
所有人都没有听懂她的言下之意,全都看着她,莫小北已经开始快速反思,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做错了,有没有说错话。
她才轻笑着说:“我很喜欢这个孩子!不要给她!告诉她想要的话,就来看我们!”
这位大太太还挺幽默的,这种欲扬先抑,实在是让人的心脏负荷不了,莫小北笑了笑。
一顿饭吃下来,看到的就是三太太虽然精明,但却跟温柔娴雅的二太太亲如姐妹,而两个人都这个大太太都尊重有加,最有趣的是,她们三个人可以同住在一个院子中,各自独立,却又相敬如宾,相安无事,这种齐人之福,果然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
陈怀远是个牛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想必除了钱之外,他还另有本事。
大太太一直拖着莫小北,被人家说是骨子里的贵族,还怎么好意思在人家高兴的时候说要离开,所以只能陪着,一转眼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陈怀远回来了,精神奕奕,迈着强劲的步伐走进来,老远就听到了哈哈大笑的声音。
有个人跟在他身后,莫小北最不想看到的人,倒不是因为上次他动手动脚调戏自己,而是因为自己狠狠地修理了他一次,不知道他会不会趁机报复,弄得大家不欢而散。
结果是,陈禹一看到她就立刻像见到肉骨头的狗,立刻冲过来,嬉皮笑脸地坐在她身边,还不时向她慢慢靠近。
刚刚还在谈笑的女人们立刻鸦雀无声,包括大太太,都仰着头看着陈怀远,唯他马首是瞻。
用力拍拍自己的大腿,陈怀远笑着看看莫小北,满意地看到她面前放着一个食盒,说:“好!赶快给我们绍钧生个大胖小子!”
听到这句话,陈禹轻轻地哼了一声。
想起上次被他数落不懂礼数,莫小北连忙起身致谢,陈怀远自然满意,点头称许。
临走的时候,亲自率一家人将莫小北送到门口,语重心长地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要老是道谢!往后经常过来!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莫小北心中明白,这个陈怀远,果然是个老狐狸,一家人?看中的不过是宋绍钧不停地当牛做马让公司赚钱,自己安心享受,只可惜老狐狸生了个猪。
坐着陈家的车子,回家,看着夜色越来越浓,想了想,自己今天晚上还是睡客厅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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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远的司机很尽心,坚持要把莫小北送回家,沿路却看到一个熟悉的女人,已经醉得东倒西歪,被一个男人搂在怀中,招摇过市,那个女人,是许莹,书迷们还喜欢看:。
连忙下车,追过去看,记忆中好像有人告诉过她,许莹和宋绍钧分手了,一向眼高于顶的许莹,不太像是个会跟着这种男人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喝醉了。
明知道不关自己的事情,可是莫小北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毕竟大家都是女人。
果然,那个男人将她带到小巷子中,便开始迫不及待地在她的身上揩油,一个劲儿地往她身上蹭,巷子中漆黑一片,只有上层住家的灯火投射出来,照得一点点亮,借着微弱的亮光,莫小北将激情的一幕尽收眼底。
开始表现得十分享受的许莹,脸上表情渐渐开始变得越来越痛苦,然后分离想要将那个男人推开,只可惜如同螳臂当车,男人的动作根本停不下来,已经粗暴地扯开了她胸口就的衣服。
许莹看到自己的身体暴露出来,连连尖叫,她的尖叫并没有得到什么援助,反而让刚才还亮着灯的顶楼立刻将灯关掉,这个男人是个老手,竟然知道在此处做事最为安全,更加得意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在挣扎无望的情况下,许莹开始放声哭泣,声音凄厉,刺穿人的心腹。
莫小北连忙翻自己的包,却发现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用来进行攻击,急中生智,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中提着很重的食盒,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便挥起食盒用力砸向那个男人的背部。
忽然收到攻击,让那个男人的酒醒了大半。放开挣扎中的许莹,转向莫小北,步步逼近,莫小北稳定自己的惊慌,用力将手中的食盒拧开,将一盒滚烫的药全都冲向那个男人,只听到他一声惨叫,便捂住脸颊蹲坐在地上。
只听到他杀猪一般地大吼大叫:“贱人!明明是你勾引我。现在跟我来这一套!你有种!我要报警!”
几分钟之后。警察将所有的人都带上了巡逻车。
派出所还是第一次来,尤其是被人当做嫌疑犯,莫小北看着那个男人上半身湿透,满脸通红,用十分苍白地语言向那位警官描述在酒吧中许莹如何对他极尽挑逗之能事,等他上钩了之后。就把他带到小巷子里,然后被另外一个女人伏击,他估计她们是要想色诱她。然后抢他身上的东西,还夸张地脱开自己的上衣,要求警察帮忙验伤。说背上很痛,一直扯着胸口。
心中五味杂陈,担忧地看着许莹。
而许莹则是轻轻地闭着眼睛,不说话,依旧高昂着自己的头颅。不屑做任何的解释。
想必她是真的爱着宋绍钧,若然不是,此刻只会生气丢掉了一个长期饭票,一个金饭碗,而不是在酒吧里买醉,淹没自己的失意。
莫小北还在发呆,忽然有人轻轻地拍她的肩膀。
转头一看,是魏乐贤,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他十分担忧地看着莫小北,问:“发生什么事了,莎莎?”
有了魏乐贤的帮忙,莫小北和许莹成功出来,眼看已经醉得站不稳,却仍旧对莫小北想要搀扶她严词拒绝,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忽然停住车子,将头从车窗里伸出来,大声吼道:“不要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我告诉你,你没有赢!我输给的是他的事业,而不是你!我不会死心的!你等着!”
莫小北轻轻地摇摇头,转头看到魏乐贤十分担忧地看着她,问:“莎莎!你这是何苦?”
对啊!她这是何苦。
看到老朋友的感觉真好,心中所有的阴郁都会一扫而光。
他看来很累,想必是魏大勇又派给了他很多很多的工作,让他放弃在这个城市里工作,会说她何苦,他这又是何苦呢?
此刻的魏乐贤已经将领带松开,西装松开,手提包扛在肩上,笑得很灿烂,一路在人群中穿行,这让她想起念书的时候,那么单纯那么美好的友谊,只要好好念书就没有什么烦恼,真好,书迷们还喜欢看:。
没有说话,两人各看各的,也不会觉得尴尬。
城市的夜,灯火通明中的黑暗,人潮涌动中的寂寞,幸好有这样的朋友相伴。
路边小地摊比比皆是,商品也包罗万象,这种热闹,在柳太太那种百货公司是绝对不可能看到的。
小贩手中的棉花糖十分诱人,色彩缤纷,还有花样,很大的一包,只要五块钱。
魏乐贤站在她身后,笑着说:“你想吃吗?还以为你不喜欢这种东西呢!给我们两个!”手里拿着棉花糖,四处逛逛,不知不觉就到了小区门口。
魏乐贤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高楼,笑着问:“你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住了!小北的房子不要了吗?就因为闹鬼吗?”
他显得十分紧张,连忙说:“能不能不要拆了它!我仔细想过了,那个鬼绝对不是小北,她那么善良,不可能会出来吓人的!所以拜托你,莎莎,不要拆掉房子好吗?”
莫小北从他手中抢过那个粉蓝色的棉花糖,从刚才到现在,她的已经吃光了,可是他的还完全没有动过,连包装都没有拆掉,笑道:“如果你把这个给我,我就答应绝对不会拆掉房子!”
魏乐贤大喜过望,也笑着说:“如果你不拆房子,别说是这个棉花糖,请你吃饭也没有问题!”
莫小北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难以平静,可怜的魏乐贤!真不知道该如何让他忘记莫小北,然后过一些轻松的生活,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边想一边将棉花糖上的袋子拆掉,粉蓝色的,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呢?一定很好吃,被天空染上了颜色的白云,一定有股子让人一见倾心的味道。
刚刚转身,便看到宋绍钧站在车边抽烟,眼睛盯着她看,看不出眼神中掺杂的那种情愫到底是什么。
他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莫小北立刻没有了胃口,就算是将糖放入口中也觉得味如嚼蜡,从他身边走过,不言不语,默默地把只动了一小口的棉花糖放入垃圾桶中,伸手去开门。
看到她要走,宋绍钧也将自己的烟头扔掉,然后跟在她身后,一同上楼。
这个电梯怎么会那么窄?总是让人觉得如此局促。
莫小北缩在一个角落里,静静地等候。
宋绍钧看到她双手空空,再想到她今天早上忙着买药吃,晚上自然不会把陈怀远给的催孕药带回来,她,还是铁了心要跟那个小白脸在一起,甚至不打算为他生孩子!用力捏紧拳头,几秒钟之后,心中释然,若是有个孩子也要重复自己的人生,那真的不如不要让孩子来到这个人世间受罪。
虽然想得很明白,但还是无法在她面前露出笑脸,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被一个人背叛,感觉是如此糟糕,很想说点儿什么,再一想自己也背叛过婚姻,没有资格职责她,便作罢。
莫小北没有正眼看他,但是他的愤怒却是可以感觉到的,自从认识他开始,总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现在更糟糕,看来总是在愤怒中,难道这就是人家常说的“潮州怒汉”?
两个人各怀心事回到家中,进门之后都习惯性地先开灯。
他的手叠着她的,让莫小北尘封住了的记忆猛然间全部回来,双颊立刻变得通红,不知所措,书迷们还喜欢看:。
宋绍钧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将鞋子换下来,便去了房间中,换上家居服,带着自己的手提电脑去了书房。
奇怪了,又没有谁惹他,他生的什么气?
三太太这个时候打来电话,小声抱怨:“莎莎!你干什么去了!不是说你一个小时之前已经下车了,电话老是接不通!吃药了没有?”
对啊!药!莫小北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那个食盒刚刚已经被她拿去击败歹徒了,什么都没有剩下,连食盒都坏掉了。
连忙说:“吃过了!只是我不小心把食盒弄坏了!不能还给二太太了!”
听到这句话,朱彩文才笑嘻嘻地说:“我当时多大的事情呢!放心吧!二姐那里这种东西多得是!坏掉就算了!不过要记得吃药,对了,你的药大概是十天份的,记得要放在冰箱里,不然坏掉就糟了,要吃坏肚子的!十天之后,我让司机再送过来给你!”
如此真情流露的关切,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她是带有很强的功利色彩。
挂掉电话,还没有来得及换鞋子,忽然看到宋绍钧神色凝重地从自己的书房走出来,冷冷地对她说:“等一下,有些东西你可能感兴趣,我带你去看!”
完全不明就里的莫小北被宋绍钧塞进车里,不知道要带到哪里去,这让她十分恼火,难道事先说一声会死吗?老是要像这个样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她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若是他再带她去参加那些无聊的商业应酬,她要转身就走。
还在想,却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莫家大宅的前面,夜已经深了,宅子里却依然很热闹,灯火通明,门口还停着很多辆警车,警灯闪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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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种情况,何止是让莫小北感兴趣,简直是看得她心惊肉跳,这么的大的阵仗,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去,房中站满了人,一个满身灰尘的工人正在向警察说什么,刘明海和安茜都到了,需要劳烦重案中队的警官,看来这件事情还非同小可,这让莫小北原本就揪着的心险些跳出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刘明海看到她,便走过来对她说:“宁莎莎!不是给过你电话也告诉过你有事找警察?为什么那么大的事情也不报警?”
虽然有些不明白他这劈头盖脸的责备是为了什么,更不明白他指的那么大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但是莫小北还是有些莫名的惊慌,只能傻傻地问:“你是说闹鬼的事情吗?你难道要我报警说我的房子闹鬼?”
“亏你还是个现代人!你不能报警说房子闹鬼,难道就不能报警说有人搞鬼吗?我看到你卧室中有防狼喷雾、电击棒什么的,你应该早就猜到是有人搞鬼,这样也不报警,打算自己当钟馗啊?”刘明海毫不客气。
“今天是?”莫小北更加疑惑了。
“对了!你跟我来!”刘明海将她带到一楼的一个房间,问:“你知不知道,莫家住在这里的时候,这是谁的房间?”
那是徐妈的房间,就算是闭着眼睛她也能认出来,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小北透过人群向里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她依稀记得徐妈的房间很窄,那个地方是一个很大的柜子,她只说是那是她的嫁妆,老公死了之后就一直带在身边,永远都用一把锁锁上。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莫小北都以为,那是关于一段悲伤的记忆,舍不得丢点,更不忍触碰,所以从来没有看到她打开过。
原来打开木箱之后,里面装的竟然是整套的监控系统,警察打开系统。几乎可以一览整个莫家所有角落。包括卫生间和卧室。
这太可怕了,莫小北不觉得浑身一震颤悚,莫家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没有办法逃过徐妈的眼睛!
一个高个子警官走过来,手中提着一个自封袋,里面是满满地一包微型摄像头。吁了一口气对刘明海说:“刘队,你看看,这些都是我们从这房子里找到的摄像头。一共一百三十六个!现在队员们还在找!”
这太让人震惊了,莫小北无法形容此刻自己内心的感受,只能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然而事情却远不止这些,安茜从里面端出两大个盒子,对刘明海说:“刘队,这些都是五年来偷拍的光碟,几乎每一天都在。上面还用贴纸写上了日期、时间和人物!我们翻查过,除了莫小北发生意外的那一天的录影,其余的都在!”
此刻的莫小北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些东西看,尽管早就已经知道,徐妈不是个好人,接近他们莫家是有所图谋,可当看到这种如此水准专业,规模很大的监控系统,还是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徐妈!
她一定每天晚上都在计算莫家的财产究竟何时可以落入她的口袋,就在她如同慈母一般抱着莫小北走来走去的时候,已经暗下决心,要将莫小北置之死地,书迷们还喜欢看:!
十年来的朝夕相处,十年来的悉心照顾,十年来的无微不至,十年来的含辛茹苦,都是泡影,都是尘烟,都是烟雾,都是**裸的欺骗!
她甚至可以再最后一天宣读遗嘱的时候,调坏她的轮椅让她在众人面前跌下楼梯,却依然能够安心地在她的床边呼呼大睡。
她怎么能够这样对待已经将她当做亲人的人!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宋绍钧站在她身后,并没有动手去扶她,只是担忧地看着她。
然而,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警察发现,在这所房子的后院,有一个很隐蔽的出口,被花园中浓密的灌木丛遮挡,若不细看,根本不会察觉,他们还在那里找到了一包刀具和绳索,可能是因为逃走得过于匆忙,所以忘记了带走。
正是因为有了这扇门,那个“白衣女鬼”和她的同谋才能如同一阵风,自由出入。
莫小北打了个冷战,那些被遗留下来的武器说明,他们会杀了她吗?真要感谢那天晚上魏乐贤及时出现,不然的话,凭借她手中的那些防狼喷雾和电击棒一类的防身武器,无疑是以卵击石,自己差一点儿又莫名其妙地命丧黄泉!
宋绍钧看着刘明海,将莫小北拉到身后,才认真地问:“刘警官,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存在了五年,也就是说,他们针对的人是莫家的巨额财产,可是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莫家已经破产,巨额财产尽没,虽然说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是也没有理由会迁怒与我太太,她只是前不久才买下房子搬进来!”
刘明海看着宋绍钧,说:“你说得对!他们的确图谋的是莫家的财产,但你可能忘记了一点,他们一定有某些东西落在这个地方,所以回来找,我看过警方的记录,最近这里报过一起偷窃案,手法相当奇怪,盗窃进屋之后,第一时间就去倒你太太也就是莫小北的房间,将那里翻了个底朝天!其余的地方,丝毫无损。接着就看到报纸杂志大肆报道你们的房子闹鬼,接着就是你找人整修房子的管道和线路,然后就发现了这些。这一连串的事情全部合并起来,可以这样推断,她们针对的不是宁莎莎,而是这幢房子,房子里有些东西是他们必须要取回去的,他们先进来偷,没有得逞,索性想要通过闹鬼来让宁莎莎害怕搬走,只要宁莎莎一搬走,这里就是他们的天下,熟悉环境,来去自由,想怎么找就怎么找,没有想到如愿算盘落空,她不怕,你让人整修。”
莫小北苦笑了一下,然后说:“刘警官已经猜到这里,想必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他也早就猜到了!”
刘明海笑了笑,说:“汪明月的确是第一嫌疑人,可是我认为在她身后还有幕后黑手,不过,无论我们如何猜测,都要先找到汪明月!我们已经在网上发布了通缉令,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她!我们建议,在莫家的事情查清楚之前,你最好不要一个人再回到这里来住!同时也希望你好好想一想,这所房子里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失魂落魄的莫小北垂头丧气地跟在宋绍钧身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坐上车子之后,宋绍钧从车上拿出一盒纸巾,递给她,开车离开。
恐惧感油然而生,仿佛身后随时都有人影一般,莫小北不停地向后看,一进入电梯,便用力地贴近后墙,即便是紧紧地贴着后墙,也觉得不踏实,惊恐地看着天花板。
此刻的莫小北已经如同惊弓之鸟,惶惶不安。
宋绍钧皱着眉头看着她,长叹一声。
起初听到她说自己是莫小北,只当是个笑话,可是今天她看到那些东西之后的神情,让人不由得不怀疑,她真的就是莫从志的孙女莫小北。
可是,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要他如何相信?现在将所有的事情全都串联起来,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宁莎莎,的确不是当初和他结婚的那个人,现在仔细看来,不仅是在气质打扮上,就是连容貌也有了细微的差别。
无论是她在他面前倔强执拗、侃侃而谈、善良坚韧,还是为宋绍茵强出头,行事作风可见一二,眼见她如此害怕,如同受伤了的小鸟,心中顿生怜悯,轻轻地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她的双手冰凉。
这一次她没有将他的手甩开。
将她搂在怀中,便听到她伏在自己的肩头哭泣。被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出卖,那种感觉如同撕心裂肺一般疼痛,整个世界全都变成一片黑暗,苦厄无边,填满恐惧,那种痛苦,他铭刻在心。
看到她,如同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一样的无助,一样的恐惧。
不由得将她搂得更紧。
莫小北躺在他的怀中,伏在他的肩膀上,忽然觉得很安全,就像是整个漂浮在空中的人双脚落到了地面,第一次发现,他的肩膀宽厚,他的臂膀很有力,完全可以收容她所有的眼泪。
起初只是不停地流眼泪,后来慢慢专为啜泣,然后便是放声大哭。
一直活在安静中的莫小北,此刻终于爆发。
所有隐忍和伤痛,都顺着泪水从眼眶中流出来,她哭这世界的残酷复杂,她哭自己的孤苦无依,她哭所有感情的脆肉,她哭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
宋绍钧一直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句话也不说,因为他知道,那种痛,是再华丽的辞藻也无法抚慰的,更何况,他不会说好听的话。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便借给她一个肩膀,任她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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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睁开眼已经天色大亮,发现自己蜷缩在宋绍钧的怀中,他的手臂一只环住她的腰,另外一只则很枕在她的头下,自己埋在他的胸膛中,他胸前的衣服,还有些湿润,其他书友正常看:。
他竟然一夜没有放开她!手臂也让她枕了一夜。
眼泪冲刷过后,所有的苦痛都不见了踪影,可是眼前的宋绍钧让她又产生了巨大的压力,一方面随着跟他越来越接近,看到的也越来越多,她并不相信他真的会想要杀掉自己,而另一方面,那个手中有裸照的男人已经明白地告诉她,宋绍钧曾经花了一千万买下欲照,加上开始的时候躺在宋绍钧几乎没有出现过,也能所有印证。
看不清楚自己安稳地躺在他怀中的这个男人,让她有些无奈,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绍钧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神无比温柔。
“别害怕!万事有我!”他这样说。
莫小北坐起来,转向卫生间洗漱,只看到他正在舒展自己的胳膊,一整夜的被她当做枕头,又麻又痛,自然不好受,他只是不停地晃动胳膊,然后找衣服换上。
自己的视线完全不受控制地停留在他身上,心中已经将那个问题想了千百遍,真的很想问他,可是却始终没有办法开口。
大男人又一次发作,他昨天晚上就已经吩咐殷笑帮她请假,她乖乖地听了话,心中却没有反感反倒有些温暖。
他竟然也没有去上班,没有穿上西装,而是套上了休闲套装,带她去吃早餐,没有开车,没有电脑。莫小北敢肯定,甚至他也没有开电话,从他们出门开始到现在,已经半个钟头过去了,竟然没有一同电话打来,对于一个忙得像是超人一样的男人,这是不正常的。
虽然他从来没有再她面前说过什么时间都是金钱,可是她能理解。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来陪她。这倒是让她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她小心翼翼地说:“你去工作吧!我不打紧的!我能自己照顾自己!”
他将一个叉烧包放在她碗中,说:“赶快吃东西,不要说话!”
从来不知道,他竟然那么传统,喜欢喝早茶。
茶楼里熙熙攘攘。很热闹,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推着小车在其间穿梭的服务员。带着各种让人垂涎欲滴的小点心走过,他看了看桌上只有一笼子叉烧包,忽然抬起头来看看她。说:“这里有很多的点心,想吃什么,你自己叫!”
破天荒第一次听到他竟然问她的意见,莫小北浅笑着说:“不必了,这里的包子很好吃,其他书友正常看:!况且。我们两个人都吃不完呢!还有,叉烧包是这里的招牌菜!”
宋绍钧笑了,问她:“你怎么知道?”
环视四周,莫小北捂住嘴巴小声地说:“这里多数是上了年纪的人,而且每桌上都有叉烧包。”
听完她的解释,宋绍钧轻轻一笑,将她的茶杯拿过来,往里面倒茶,说:“喝茶!”
“绍钧——你怎么会有空到这里来?”一个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两人回头一看,是陈怀远,手里提着一个蒙着布的鸟笼,身后跟着朱彩文,对于这种不期而遇,他显得十分高兴。
“不介意我们拼张桌子吧?”嘴里这样说,他的鸟笼已经放在桌上了,她刚坐下,朱彩文立刻跑过去,端来两笼包子和一些海参,放在桌子中央。
宋绍钧给他倒茶,笑着招呼他。
陈怀远笑得神秘兮兮地,对朱彩文说:“你看吧!这小两口感情多好,还是我们莎莎有本事,能让这个大忙人来陪她喝早茶。”
朱彩文也捂着嘴笑,打趣道:“你看他们两个人面色红润,想必是二姐的药起了作用!绍钧这么疼老婆,相信很快就可以生儿子了!”
莫小北听到药,猛地被刚喝进口中的茶呛了一下,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心中直发慌,怎么会这么巧,昨天那个药被拿去攻击歹徒了,回家的时候她也没提,现在当着宋绍钧的面说,他不知道内情,要是问什么药,这次还不让她无地自容。
宋绍钧只是笑,帮他们倒茶,伸出手来轻轻拍莫小北的背。
感谢各路神仙,他没有说话,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将气喘匀了,才一脸心虚地赔笑。
朱彩文只当她是害羞,连忙轻轻地拍了拍陈怀远的肩膀,说:“这小夫妻脸皮薄,我看我们就不要再拿他们开玩笑了!”
这种话是完全过不了陈怀远这关的,他大笑着拍拍朱彩文,说:“什么小夫妻脸皮薄,你以为他们还是我们那种年代的人啊!现在的这些小夫妻新潮得很!他们玩儿过的,我们连见都没有见过!”
说完之后朝着宋绍钧挑挑眉:“对不对?绍钧?”
宋绍钧始终浅笑,说:“陈伯伯您是风月场上的常胜将军,我怎么能比呢?”
这顿早茶一喝便是两个多小时,陈怀远很健谈,但是却厉害得紧,说得全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一点儿正事都没有提及,临走的时候,他们打包带走了很多的点心。
带回家给大太太和二太太。
在他身后走着,总觉得那件事情要交代一下,便走上前说:“其实,那个药昨天晚上被我弄丢了!”
宋绍钧转头看着她,宽厚地一笑,说:“我明白你的想法!”
他明白什么了?那种笑,真让人觉得憋屈,便吞吞吐吐地将昨天晚上遇到许莹和去派出所的事情讲了一遍。
他听完之后,半晌才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莫小北心中一晃,脱口而出:“她已经告诉我了!”
两个人一阵尴尬。
让她在门口等着,自己进去开车。
四周围很清静,这样不是休息日的早晨,用来这样挥霍,实在有些心疼,其他书友正常看:。
车子直接开出市区,莫小北有些奇怪,便问他:“我们要去做什么?”
他只是看着她笑笑,习惯了他这种从不解释的性格,所以没有再问。
车子直接驶入一条山际公路,依山而上,四周林木葱郁,风景很好,有很多人背着背包在这条路上步行。
宋绍钧的车子从所有的关卡通过都没有人阻拦,他停车之后,莫小北才发现,那是一个翻修一新的古刹,以前也曾有所耳闻什么雷音寺,却从未曾来过,香客盈门,十分热闹。
经常看到宋老太太修佛念经添香油,却从来不曾看他提起过,他带着莫小北直接往里走,穿过人声鼎沸的大堂,直接来到后院一个禅房,禅房中只有几个青衣僧侣,正在聊天,看到宋绍钧都十分客气地站起来,打了个招呼之后便离开了,只剩下一位四十余岁戴着眼镜的僧侣,含笑看着他们。
莫小北在桌旁坐下,看到他桌上的金刚经已经念了一半,满脸温煦地笑,倒也十分崇敬,对于将一生都献给某种信仰的人,的确值得人敬佩。
宋绍钧看着对方,样子十分疑惑,却又无法言明,这种样子让莫小北顿觉好笑,他也会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东西吗?
那位僧人并不在意两人的目光,只是盯着莫小北看了一会儿,才悄然一笑,说:“宋太太是否有事要问我?”
坦白说,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问一问,为什么自己的人生会有那么多的波折,只是,这些问题,任谁都没有办法回答,所以摇摇头,莞尔一笑。
僧人看了看她,又看看宋绍钧,便说:“今日若是我毫无表示,宋先生恐怕不会死心,想来那种占卜吉凶的事情,我也做不来,今天见到宋太太也觉得有缘,我送你一个字怎么样?”
囚,书迷们还喜欢看:。
没有写出这个字的时候,莫小北心中是淡然的,看到这个字之后,反倒开始有些郁闷,囚?所有的人都能够轻易地解释这个字的意思,那是被困住的人,毫无希望的人,那是在说她一辈子将会被困住,毫无希望吗?
得到这种提点,真是让丧气。
僧人却不愿意多说,依旧一脸笑意,说:“人生种种,事事都不能只看表面,我用一句古文来替你解开这个字,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兜来兜去的一句话,还是想不明白。
莫小北笑着点头,连连道谢。
宋绍钧看来更加担忧,叹了一口气,才说:“晋元大师,请你帮我把那块玉拿出来吧!给她戴上!”
他就是晋元大师?那个闻名遐迩的得道高僧,听说这城中的人都将他视作神明,崇敬有加。
晋元只是笑,从自己的柜子中拿出一个红色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块白色的玉观音,说:“等我一下,现在去帮忙开光,之后就可以佩戴了。”
“不!”莫小北连忙站起来说:“我性格实在太大意,而且记性又差,不能戴这么珍贵的东西!会弄丢的!”
晋元将盒子放在宋绍钧手中,看着他。
宋绍钧叹了一口气,又将它还给晋元,说:“随她去吧!”
揣着那个“囚”字,透过车窗向外看,莫小北啊莫小北,你到底将要奔赴一个怎样不可预知的人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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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湘琴打过来的电话,她从乡下回来了,看到家中到处弄得乱七八糟,又看不到莫小北的影子,只有给她打电话,其他书友正常看:。
好像见到亲人的感觉。
这个丫头回乡下几天,脚上的布鞋上全都是洗不掉的红土,身上的衣服虽洗得很认真,但仍旧是有些红土的印子,莫小北从学校赶回去,她正站在莫家大宅门口,脚边放着一大袋子土豆和青菜,身上还扛着一个很大的包,真是难为她了,虽然力大如牛,但是要将这么多的东西千里迢迢地从老家带出来,真不容易,其他书友正常看:。
青菜的叶子都已经开始发软,无精打采地垂在口袋上。
两人寒暄了一阵,湘琴问她家里这是怎么了,莫小北这才意识到,现在到应该要如何安置湘琴?
宋绍钧的房子虽然大,但是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房间用来做卧室,其余这个人已经将所有的房间物尽其用,难道要湘琴睡在健身器材上还是书房里里?每天早上六点种他要起床健身,每天晚上十一点他还在书房里用电脑处理文件,难不成真的要让她用一个小帐篷睡在露天的花台上,这可不行。
刘明海说过,在警方找到汪明月之前,这里不要住人,再说现在宋绍钧找了两个人住在里面看房子,都是牛高马大的男人,湘琴和他们住在一起和不合适。
湘琴没有想那么多,刚刚看门的人不让她进去,现在看到莫小北来了,才热心地帮忙拿菜。
莫小北想了想,也不能让她会宾川路去,又不是不知道曹妈是什么人,她这样去而复返的。一定会被人家笑话。
湘琴将东西放在厨房,才笑着问她:“太太,我们现在怎么办?”
叹了一口气,才说:“我们先到学校里去吧!等我好好想想。”
湘琴有些紧张,说:“你看看我这灰头土脸的样子,去你上班的地方会让人家笑话你的!不行的话,我就先回家去好了,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再来!”
这怎么可以呢?她自己可以不要用钱。但是她手一停她弟弟的口就要停了。依照她的性格,要是白给她钱她也不会要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吃饭再说。
学校的食堂不分老师和学生,都是一样,湘琴一直都很局促,老是叨念着自己给莫小北丢人。无奈之下,只能打了饭带她回办公室吃。
湘琴这个时候才放松下来,连忙打开自己随身的那个很大的包包。
莫小北终于明白她的那个包包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大。那么沉了,里面竟然塞满了各种瓶子罐子,有的没有盖子。她还找了些塑料布蒙在上面。
从里面掏出一个最大的瓶子,小心翼翼地将塑料布打开,里面竟然是腌萝卜,粉色的萝卜被切成小格,又酸又脆。很好吃。
她看到莫小北很喜欢吃,又从另外一个罐子里拿出大酱来,同样是拆掉了塑料布然后打开。
莫小北看到几乎将家中所有东西都带来了的湘琴,自己却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办法帮她找到,心里很不好受。
真烦恼,顾春从外面走进来,老远就吧嗒着嘴大声说:“好啊!宁老师!有好吃的东西你竟然躲起来吃!真不够朋友,你至少也叫我一声啊!”
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筷子伸进了罐子中,夹起一块儿萝卜,吃得津津有味。
湘琴一脸地小气,莫小北则是好笑,认识顾春那么久,只知道他性子很急,却从来不知道他还有那么馋嘴的时候,大口大口地吃着湘琴带来的这些咸菜,吃相爱人。
湘琴已经忍耐了很久,她辛辛苦苦带来的东西,太太都只是尝了一口,被这个人都快要吃光了,于是连忙用手去捂住罐子,说:“好了!先生,你的筷子太油了,不要老是伸到里面去,等会儿吃不完的要发霉的!”
这还不正中了顾春的下怀,连忙从她手中又将罐子抢过来,笑道:“放心吧,其他书友正常看:!它们哪里有机会长霉,我马上就帮你吃完!”
原本就已经心疼得不得了的湘琴,现在感觉简直是在割自己的肉,看他几乎全部吃完,看到莫小北一直笑,又不好说什么,只能低头生闷气。
莫小北看到顾春,这才想起来前两天听到他叨叨,说是学校里的宿管员离职了,灵机一动,要是能让湘琴在这里上班,既能够赚两份工钱,又有个安全的住地,两全其美,等到房子修好了就带她一起回家去住,既解了顾春用人之忧,又妥善地安置了湘琴。
反正他是魏乐贤的好朋友,基本上,莫小北也将他当做了好朋友,不必太客气,直接问他:“你的宿管员找到了没有?”
他一边吃,一边说:“倒是有几个老师帮忙介绍了些,只是那些人都不太可靠,而且要价比我的工资还要高!现在想要找个人,实在很难!”
莫小北看了看一旁生闷气地湘琴,说:“你看湘琴怎么样?她能不能在这里帮你一段时间的忙?”
顾春立刻站起来,盯着湘琴看了半天,才说:“做咸菜好吃的人,不是坏人!当然可以,只是怕我们学校付不起她的工钱!小妹妹,你要多少钱一个月?”
湘琴有些生气,将头抬起来,厉声说:“什么哥哥妹妹的,我叫湘琴!”说完便将视线转向莫小北,伤心地看着她,说:“太太,是不是因为我欠你的那些钱,我会慢慢存钱还给你的!千万不要开除我!”
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莫笑释然一笑,才解释说:“不是这样的,现在家里有些问题,刘警官说,我们不能住在里面,可能会有危险,你要走我都不会放你!我怎么可能解雇你!现在我住在宋先生的房子里,实在是不方便带着你!”
前面说了那么多,还是最后一句话让湘琴明白了,她笑得开心,说:“行,其他书友正常看:!你是跟宋先生住在一起我就放心了,我也不能去打扰你们!”
她想到哪里去了?
她豪爽地转头看着顾春,说:“你包吃包住,给多少钱都行!”
顾春看了看莫小北,说:“这么可爱的活宝,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说完之后才笑着解释:“我可以给你一间单身宿舍,值夜班的时候就在女生宿舍宿管员房间里睡,不值班的时候就在单身宿舍里睡,我每个人能给你一千五百块,等会儿给你办张饭卡,你两三百块在里面,也能吃上一个月了。就算是我给你包吃又包住了吧!”
湘琴也不含糊,点头答应了。
顾春从莫小北桌上拿了一张纸,擦着嘴巴笑道:“今天我的便宜占大了!又吃到了那么好吃的咸菜,又请到个那么满意的宿管员!还真是的谢谢宁老师!”
湘琴豪爽,顾春也不赖,只是十分钟之后就将宿舍钥匙拿过来,递给湘琴,说:“湘琴,你今天晚上就可以在学校的单身宿舍里住,现在要是有空,就去好好地收拾一下吧!这宿舍是最后一间,就在我的宿舍隔壁,钥匙上有房门号,按着门号就可以找到了!”
湘琴扛着她的大包包,兴高采烈地去了。
莫小北走到顾春面前,小声说:“学校里的单身宿舍要收房租,算在我头上!”
“不用了!既然不能包吃,包住总还是可以的,不就是一个月二三十块吗?我包了!”顾春拍拍自己的胸口笑道。
虽然说是单身宿舍,但也算是单元楼,一个单元有两套房,一套房里只有一个卧室,但卫浴设施都很齐全,还配一个厨房,总共三十多平米,一个人也够了。
湘琴十分高兴,她对莫小北说:“太太,真是没有想到,除了帮佣,我还可以做别的,书迷们还喜欢看:!宿管员要做什么呢?”
莫小北轻轻一笑,回答她说:“管理女生宿舍,时间到了关门,学生们睡觉了之后查房,中午的时候登记进入女生宿舍的男人,大概就是这些,具体的顾校长会交代你的!”
看着房间里虽然设施齐全,但是四周落满了灰尘,却没有一件家具,觉得亏待了她,有些担心。
这种事情,从来都不会被湘琴这样的人放在心上,她早就找了一张报纸把自己的包包放好,然后开始打扫。
从学校出来,总觉得抛弃了湘琴,没有想到,宋绍钧会来接她下班。
正好,让他去家俱店。
学他一样,什么都不解释,去了就直接去买床,要买什么床呢?不能太大,否则房间放不下,也不能太小,睡着不舒服。
看着她一个人皱着眉头挑来挑去,宋绍钧板着脸跟在她后面。
一个小姐立刻跑过来,热情地问:“请问两位要买什么样的床?”
莫小北想了想,说:“我要买一张单人床,最好不要太大,对了,要环保健康的那种!”
那个小姐迟疑了两秒钟,才恢复笑意,连忙说:“好的!两位跟我来!这张怎么样?”
的确不错,床垫很软而且款式和颜色都很漂亮,大小也合适,她在上面坐了坐,才说:“很好,就这个吧!”
连同两套床上用品一起,莫小北将送货地址写下来,递给那个小姐,转头才看到宋绍钧板着脸问:“你买床送去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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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莫小北告诉他湘琴回来了,才看到宋绍钧脸上露出笑容,还把帐结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个人真是奇怪,好端端地又生什么气?大男人性格怎么阴晴不定的。
接下来的日子,湘琴对于学校的环境适应得很好,也是,她原是就是野草一般的人物,无论在任何地方都能够生存,只是莫小北发现她基本上是没救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原来领一份薪水,她全都给了弟弟,后来莫小北给她一份、宋老太太给她一份,她也全给了弟弟,现在学校里还给她一份,她还是要留给弟弟!好像在弟弟的面前,根本就没有自己存在。
莫小北说过她几次,结果是吃饭的时候连找都不找她,就一个人买几毛钱的饭,躲到宿舍里吃她的那一包咸菜去了,看到她这样,莫小北还能说什么呢?
于是买了烤肉上去找她,敲开门便看到顾春毫不客气地坐在里面吃咸菜,这个顾春,本来她就省着钱吃咸菜,连咸菜还要抢她的,就算是再喜欢吃这些东西,也用不着馋成这个样子吧?
过去看了看才发现,湘琴的桌子上,有了一份菜,有肉有菜,比莫小北想得还要周到。原来他还有这样的苦心。
跟顾春一起出来,莫小北看着他的背影,这个并文弱书生,竟然还有这般的心思,也很感激,只能说:“谢谢你帮我照顾她!”
顾春笑着摇摇头,说:“其实这样的女孩子现在已经很少了,又纯真又善良,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家人,一个人在外面打工不容易,我能照顾得了多少我就照顾她多少了!”
能够怜惜弱小,这个顾春。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有他照顾湘琴,让人放心。
很难得看到魏乐贤显得精神抖擞,睡够了也休息够了,他特地来找莫小北吃晚饭,听说有好事。
跟他一起去了一个餐厅,接过侍应生递过来的优惠券,才忽然想起来。那天是他的生日。这段时间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倒是把这个给忘了,不过,忘了也有忘了的好处,她现在是他的新朋友宁莎莎,而不是老朋友莫小北。所以,就是想起来也不能说。
这个餐厅很有小资情调,所有的人在这里都显得从容淡定。也是自然,追求这种小资情调的人,自然都不是奔波忙碌的人,书迷们还喜欢看:。没有看到其他的人来帮他庆祝生日。
他也不明说,只是很开心地跟她聊天,吃完饭之后,他才说:“今天晚上我点了栗子蛋糕做甜点,这里的栗子蛋糕很好吃呢!尝尝!”
陪他一起吃蛋糕。就算是莫小北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做过了,他去了国外留学之后,虽然经常通msn,可是却再也没有见过面。
莫小北觉得自己应该有所表示,所以即便他不说,也打算买件东西给他做礼物。
吃完蛋糕,魏乐贤的心情已经很好了,和莫小北一同在街头漫步,他看到莫小北一路上都在东张西望,便十分关切地问:“是不是想要找什么东西!”
恰好被她看到,便笑着说:“你看!这些小酒瓶好可爱啊!”
莫小北指着橱窗里那些缩小版的洋酒,每一个都像可爱的玩具一样,记忆中,魏乐贤从下就很喜欢这种东西,虽然他不喝酒。
拖着魏乐贤走进去,对售货员说:“请给我每一样都来一瓶,要两份!”
本来看到她进来看这些酒瓶就已经很开心了,听到她这么说,魏乐贤更加吃惊,笑道:“你也喜欢这种东西吗?”
莫小北假装吃惊,说:“我只是看他们那么可爱,很喜欢,没有想到你也喜欢,那么你就不要推辞了,我的两套要让一套给你!”
这话让魏乐贤新欢怒放,连连点头。
刚刚从里面出来,魏乐贤就接到了魏大勇的电话,没有开免提也能听得到听筒里的爆炸音,不知道在责备他什么。
魏乐贤将电话挂断,有些为难地说:“莎莎,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你有事就回家吧,书迷们还喜欢看:!我再逛逛!”莫小北向他挥挥手。
从他手中接过那个盒子,看着他的身影穿过街角,忽然觉得魏大勇和宋老太太很相似,都是那种揠苗助长的人,他们也许从来都不明白一个人的生命就像是气球,里面能装的东西有限,超越那个尺度,只会适得其反,这种用亲情进行的绑缚,又让人抗争无力,真是伤脑筋。
刚刚转身,只觉得手中的那个小洋酒礼盒从手中飞出去,被人撞得险些跌出人行道,还好有人及时拉住她。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入时的女生正气呼呼地站在她面前,而伸出手拉住她的,是湘敏。
莫小北对他印象深刻,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他,况且,他跟湘琴长得很像,见面的时候他总是顾着玩儿手机,当然认不住莫小北。
连忙跟她道歉,不过不是跟莫小北,而是跟那个女生,小声说:“雪莉,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知道你很没有面子,看到你生气,我的心都碎了,放心吧!下个月我想办法帮你买!”
雪莉嘟着的嘴终于放下了,脸色也渐渐开始平缓下来,才大声笑着挽住湘敏的手臂,说:“亲爱的,我也又不对的地方,我只是很生气,那些三八在我面前一个劲儿地炫耀自己的手机挂坠,不过就是几千块一个,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连忙受宠若惊似的拍拍雪莉的手臂,湘敏看来好像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这才回头过来对莫小北说:“对不起,小姐,你的东西打烂了,我赔!多少钱?”
莫小北看了看他,现在倒是十分诚恳,于是笑了笑,说:“不用了!”
雪莉不屑地摇摇头,说:“你以为我们赔不起吗?说吧!多少钱?”
莫小北冷冷一笑,心中有些担心,这种样子的人,看来怎么能和湘琴好好相处呢?转身要走,女孩儿忽然说:“看吧,书迷们还喜欢看:!我都说,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你干嘛那么认真,人家都说不用了,你还非要赔,如果让我们知道了,一个女人提着假洋酒值一百几十块的,不要让人家笑掉大牙?人家当然不好意思说了!”
看来这个女孩儿非但贪慕虚荣,还言辞刻薄,很爱自找麻烦,原本很想离开的莫小北,想了想,现在的湘敏还要靠湘琴养活,将来也一定会和湘琴有所交集,要是将来这样趾高气昂地站在湘琴面前,湘琴怎么受得了呢?辛辛苦苦将弟弟供完大学,还要收这个女人的气?
灵机一动,不如现在给她一个教训,让她明白不是所有人的人都是好人,她会不会收敛一点呢?想到这里,她笑着转回头去,二话不说,从包中掏出刚才买礼盒的发票,递到她面前。
女孩儿不可一世地接过那张发票,然后就目瞪口呆,不再说话,只是回头看着湘敏。
湘敏接过来一看,吓得连话都说不畅顺了:“对不起,小姐!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都还只是学生!”
莫小北笑了笑,指了指上面的数字,说:“事实上,你们不必赔那么多,只用付一半五千块就好了,因为我买了两套,刚刚我的朋友拿走了一套!”
刚刚目瞪口呆的雪莉立刻站在湘敏前面,指着莫小北大声说:“我知道!你是个碰瓷的!怎么可能一个盒子也值五千块?骗子!”
这个女孩儿还真够不讲理的!莫小北挪过两步,绕过她的手指,指了指身后的商店,笑道:“我的东西是刚刚从这里买的,他们这种店,里面应该有摄像头,等会儿我们去让她们看看就知道我有没有买过!”
雪莉十分不服气地转头看了看,然后笃定地说:“这家就是黑店!你也是托儿!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莫小北只是笑,看着她。
她忽然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来,说:“我要报警!把你们这些卖拐的全部都给抓起来,省得你们害人!”
假装在莫小北面前晃动了两下,却并没有打,她的想法是,用报警来吓退莫小北。
莫小北冲她笑笑,说:“随便你!打吧!”
耐不住激的雪莉看到莫小北依然笑得淡定,怒火中烧,直接报了警。
一旁的湘敏自知他们有错在先,即使警察来了两个人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于是连忙从地上捡起几个没有摔碎的递到莫小北手中,小声恳求道:“小姐!你看!这里还有很多没有坏掉的!能不能折个价,我们都是学生,一个月也没有多少钱!”
他每个月有多少钱,莫小北还不知道吗?
正如湘敏所料,警察来了之后将大家带回了派出所,然后调解,让他们赔给莫小北三千六百块。
此刻的雪莉总算是有些害怕,不敢再说话了。
湘敏垂头丧气,三千六百块,他一个月所有的钱不吃不喝也不够啊!
看到这两个人都得到教训,莫小北这才当着警察的面说明,这些钱不要了。
刚刚出门两步,便看到一个身体微胖,穿着马靴的老女人冲进去,大声又哭又号,口中叨念着警察冤枉她女儿,身后还带来了记者。
门口站了两分钟,发现,那个疯狂的泼妇,竟然正是雪莉的妈妈。
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可怜的湘琴,她将来要怎么跟这个家子亲戚和谐共处?一味忍耐退让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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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就已经看到家中亮着灯,书迷们还喜欢看:。
开门之后,看到曾建宝在厨房里忙碌。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没有等她问,只见曾建宝已经端着一碗清粥走出来,看到她,连忙将清粥放在她手中,伸手去拿自己放在沙发背上的外套,轻声说:“你把这个吹凉了端进去让他吃,现在我下去买些解酒药,不能让他再这个样子吐了。”
从她身边擦过,用力吸了吸鼻子,忽然停住脚步,从她手中将清粥抢回去,又将刚刚穿上的外套脱下来,说:“你喝酒了吗?这么好的日子,喝什么酒啊?现在还清醒吗?能不能帮我出去买药?”
看来,他是不放心莫小北喝了酒没有办法照顾好同样喝醉了的宋绍钧,书迷们还喜欢看:。
从自己的衣服口袋中掏出一个很小的便签本,飞快地在上面写了一大段字,递给莫小北,说:“你只要照着上面的写的这些药去买,特别是我写下来的厂家,要记住了,这些药都是效果最好的!别的绍钧吃不惯!”
接过他写的小纸条,莫小北扫了一眼,真的很想问他是不是用英文写的,怎么会一个中文字都没有?
于是讪讪地笑了一下,问:“你让我买的药都是进口的吗?”
曾建宝已经端着那晚清粥走过来,十分担忧地看着她,说:“莎莎,你懂事一点儿好不好,绍钧刚刚已经吐了好几次了,快去吧!你要是看不懂,就让买药的人看,他们认识!”
端着那碗清粥,在莫小北和宋绍钧的卧室之间来回踱步,真是难为了他,又要担心莫小北无法好好照顾宋绍钧。又要担心她没有办法买到宋绍钧习惯吃的药。
能够交到这种一心为自己着想的朋友,宋绍钧怎么会那么幸运?
走过去从他手中接过清粥,笑着说:“还是你去买药吧!我去劝他吃东西,放心吧!我没有喝酒,只是刚刚打碎了一盒子洋酒,可能洒在我身上了!”
曾建宝别着眼睛表示怀疑。
莫小北走到他面前,轻轻地对着他吹了一口气,说:“这次你相信了吧?我真的没有喝酒。你快去吧!”
如果有时间的话。曾建宝大概要让她去吹交警那种可以验出酒精含量的仪器。
将信将疑地将外套再一次穿上,嘴里不停地唠叨:“你要看好他,其他书友正常看:!他现在躺在床上,要是想吐的话就让他吐好了,吐在哪里都不要管!不要搀着他再走来走去了!还有,不要勉强他,他想吃就让他吃。不想吃就算了!对了对了!还有,他吐的时候不要用力拍他的背,要这样轻轻地拍。知道了吗?”
他还用手在莫小北的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作为示范。
他怎么会那么啰嗦呢?絮絮叨叨的。
他还想说,便听到宋绍钧在里面咳嗽,马上就要吐的感觉。吓得连忙将莫小北向里面一推,说:“快去!我要去买东西了!你记住,他吐的时候要特别小心,要是塞住气管就糟糕了??????”
莫小北刚刚走进卧室,便闻到一股子味道。
宋绍钧躺在床上。领带拉开,领口打开,连外套都还没有来得及脱下来,紧闭着双眼,一脸痛苦。
莫小北走过去,轻轻地将清粥放在梳妆台上,走过去问他:“好点儿了没有?”
他脸色发白,轻声地说:“你回来了?”
“嗯!”莫小北走过去坐在床边,用力帮他脱下鞋子和袜子,把腿放在床上,再细心的男人也不如再粗心的女人,曾建宝只是一味地担心他身体吃吃不吃得消,想起来帮他做清粥,却没有帮他把鞋子脱掉,让他将腿放在床外面吊着。
宋绍钧坐起来将她的手拉开,说:“不要弄我的鞋子,我还想吐,穿着鞋子方便些!”
趁着他坐起来,莫小北伸手将他身上的外套脱掉,笑着说:“没事!等会儿我找东西过来,要吐就在这里吐,不要去对着马桶!很脏!”
宋绍钧不说话,睁大了眼睛盯着她看,双眼闪闪发光,书迷们还喜欢看:。
解开他的领带放在一边,说:“躺下吧!现在舒服了吗?”
“这一次你不让我脱裤子了吗?”宋绍钧轻轻一笑。
忽然想起来上次他喝醉了,自己让他脱掉裤子,接过他连内裤也脱掉,会心一笑,说:“会开玩笑,说明还不是很醉!好了!躺下吧!”
“我要喝水!”宋绍钧斜靠在床头上。
“你躺好!我去倒!”莫小北走出去,找到他的杯子,和他住在一起只有一点点时间,但是也知道这个人虽然有很多杯子,但是他喝水永远只会用其中一个。
帮他倒了一杯热水,想到他马上要喝,又帮他在里面掺了一些冷水,进去之后看到他伸手捂住头,闭目养神,看来仍旧不太舒服。
将水递给他之前,自己先喝了一口,水温合适,才放到他手中,说:“喝吧!”
看来真是渴坏了,满满一杯水一口气全都喝光了,才将杯子还给她。
曾建宝火烧火燎地在按门铃,莫小北将单元门打开,又将门打开,等他回来,满头大汗的他跑得气喘吁吁,进门第一件事情就说:“莎莎!快去倒杯水!”
将手中袋子里的所有药全部拿出来,一盒一盒地打开,然后递给莫小北,说:“你先进入让绍钧把药吃了,很快就好了!”
让宋绍钧吃完药出来,曾建宝已经将那些药分成小分放在药盒的格子里,笑着说:“莎莎,你看,这些药我都已经按照用量分好了,你看着他,没有人监督他就不吃药,老是那么喝醉,很伤身体的,每天一次,每次一小格!千万要记牢!不要拿漏了,也不要多拿!”
他的话真的很多。
莫小北笑着从他手中将药接过来,点点头。
仍旧是对莫小北放心不下,索性又将自己的外套脱掉,说:“算了!今天晚上还是我自己在这里照顾他好了!”
进去之后,宋绍钧已经睡着了,曾建宝还是不放心,将莫小北拉到一边,小声地说:“莎莎,不要吵醒他,小心他等会再吐,还有,你去倒一杯水过来放在他面前,用有盖子的那种,等他晚上要喝的时候喝!”
莫小北忍不住捂住嘴巴笑起来。
一边嘱咐她,一边看她没心没肺地笑,曾建宝很生气,说:“不好好听!你笑什么?”
忍不住脱口而出:“我笑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
曾建宝再一次将他的外套穿上,说:“又什么好笑的?”
走过去轻轻地搂住他的肩膀,笑道:“我发现,其实你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曾建宝裂开嘴巴一笑,然后推开她的手,说:“是啊!是啊!我很适合他!我告诉你!你要是对他不好,我就变性嫁给他!走吧!”
好好笑的玩笑,莫小北把他送到门口,冲他挥挥手。
曾建宝用力将她拖出来,说:“你要跟我出去一趟!不然我出不去!”
这里的门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守,但是都开着,怎么说出不去,莫小北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曾建宝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说:“对不起,我忘记了你是最近才搬来的!这里的安保系统是最先进的,开车出门要按指纹,没有户主的指纹,我出不去,他的车很脏,明天早上还要去看那个大客户,所以我现在把他的车子开出去洗干净,明天早上来接他,书迷们还喜欢看:!记得早点儿叫他起床,明天八点准时从这里出发!”
两人沿着小区中的池子走,曾建宝忽然对莫小北说:“莎莎!你多关心关心自己的老公好不好?人家都嫉妒他有钱,你自己也看到了,他的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两年是关键时期,他压力很大!”
莫小北皱皱眉,笑道:“他已经是宋氏集团的主席了!还有什么压力?”
曾建宝叹了一口气,说:“他虽然是宋氏集团的主席,也是最大的股东,可这都只是名义上的,他从他爸爸那里实际上继承到了宋氏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可是现在在他手中的却只有百分之三十五!”
莫小北听了他的解释更加疑惑。
曾建宝看她疑惑,又再解释着说:“或许我应该这样说,宋氏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是在宋家手中,百分之十在陈怀远手中,其余进入董事会的股东多数都只是百分之几这样子,还有一些零星的小散户,绍钧得到的遗产是百分之六十,他姐姐和妹妹各有百分之五,可是他爸爸的遗嘱说里列明,他接管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由宋老太太监管,他一天不能让公司的产值和收入达到所规定的指标,就由宋老太太监管一天!”
原来这就是宋氏的版图,难怪宋老太太要如此严密地监管宋绍钧,他一个人肩负整个宋氏集团的福祉,而对于宋绍钧来说,的确是压力很大,他这个董事会的主席还没有彻底坐稳。
只要随便一想,宋绍茵是没有办法管理自己的股份,而宋绍莲只贪杯中物,连酒钱都没有,现在宋老太太还掌握宋绍钧的百分之二十五,加上宋绍茵和宋绍莲各自的百分之五,同样是百分之三十五,再得到其中任何一个小股东的支持,随时可以左右公司的决策!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好在怎么说宋绍钧都是她的儿子,什么都好商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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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的台风,果然弄得徐鸣焦头烂额,也算是他不走运,严格按照图纸施工,却被弄得个一塌糊涂,现在房漏偏遭连夜雨,他所修建的路段因为修复路灯耽误了一段时间,所以被超载的大货车反复重重碾压,露面开始出现坑塘,有好事者通知记者,通过报道一看,水泥稳定层整整比图纸设计薄了十公分。
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将视线放在了这条公路的两个路段对比上,宋绍钧也跟着被推上了一个明星的位置,天天简报,就连他和许莹的风流史也被翻出来说。
莫小北坐在公车上,认真看着公交频道的一个专题报道介绍宋绍钧,书迷们还喜欢看:。
二十岁美国mba毕业回国,二十一岁接管公司,到现在短短七八年时间里,公司的市值已经翻了几番,将他手头的工程细细列数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叫做红心企业家。
轻轻一笑,这倒是实至名归,不管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对待工程的质量,他的确是一点儿也不含糊,这也应该,工程质量与公司发展本来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双胞胎。
坐在她旁边的一个小伙子正在看一张八卦的报纸,标题一听就觉得很吸引“宋绍钧的身边的女人”。
看她凑过来看,小伙子索性将报纸递给她,说:“你看吧!我已经看完了!”
no1.手段强硬的铁娘子——宋老太太
她进入宋氏集团的时候,宋氏集团还只是一个很小的建筑公司,嫁给宋绍钧的父亲宋毅二十年,见证了宋氏的成为霸主的整个过程,堪称铁腕娘子,从不跟别人谈条件,最具代表性的是。有一次罢工潮,她一夜之间就找到了几百工人替代了所有的工人,使得公司顺利越过工潮。
no2.品学兼优的单身熟女——宋绍莲
经家族联姻,十二年前与宋氏供货商楚泉喜结连理,六年之后离婚。坊间普遍认为,当时的宋氏集团周转出现问题,经过宋绍莲与楚泉的婚姻,度过了那一次的经济危机。自此之后。宋氏与楚家发展顺风顺水,宋氏一跃成为一线建筑实业企业,楚家也发展为国内最大的建材批发商,有相士批命,说宋绍莲是八字带旺,想不旺都难。
no3.天真烂漫的美丽少女——宋绍茵
目前就读于贵族高中,其他书友正常看:。学习成绩优异,深得同学老师喜欢,与宋绍钧的关系也最好。
no4.精明能干的女**丝——殷笑
自小家贫。以b大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从宋绍钧担任宋氏集团主席之后就一直担任他的秘书,深得宋绍钧信任。
no5.野心勃勃的深闺剩女——许莹
两年前成为宋绍钧的情妇。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展现出过人的商业才能,目前经营宋氏旗下一间化妆品公司,每年的纯利已经上千万,公司正在积极筹措上市。
no6.胸大无脑拜金女——宁莎莎
宋绍钧的正牌妻子,早年在孤儿院长大。野蛮自私,经常为了一点点小事和别人大打出手,早年邂逅宋绍钧,用美色迷惑宋绍钧,得以成功加入豪门,成日挥霍度日。
莫小北一边读,一边忍不住吃吃的笑,不管这报道说得是真还是假,光看着阵势就觉得挺有趣的,尤其是将宁莎莎排在最后一名,还要在许莹之后,看来,这个胸大无脑的拜金女宁莎莎早晚一天会被那个野心勃勃的深闺剩女许莹所取代,是众望所归。
最要命的是它的结语,还配上了一张宋绍钧公司巡查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神情专注、一丝不苟,希腊王子一般的五官在阳光的映射下充满光辉。
——
一个堪称完美的企业家,一个性感迷人的男人,一个能力和权利病重的王者,在这些女人之间生活,宋绍钧身边俨然一个女性王国,积聚了各种各样的女人,他却能丝毫不失,看来,这位企业家在管“情”方面也是一个高手。
前排两个高中女生拿着报纸,忍不住激动地大叫:“他长得好帅啊!真酷!”
笑着将报纸放在车上的免费报袋中,若这报纸上说的有八成真,那么最可怜的人莫过于宋绍莲了,自从见到她看是,她就是个有暴力倾向的醉鬼,不觉竟然有如此不堪回首的过往,这种经济联姻,成全了两个企业,却丢掉了两个人的幸福,真的很难说谁是谁非,完全没有感情基础的话,也就难怪会出现那天的那种冲突。
男人一心维护自己喜欢的女人,而宋绍莲则是感到被欺骗、被侮辱,这清官难断家务事说得还真是在理,这其中的是是非非谁也说不清。
刚刚从公车上下来,还没有走到小区门口,老远就看到曹泽清,坐在起前面的一个休息椅上,用报纸遮住自己的脸。
莫小北环视四周,没有看到车子的影子,便走过去轻声说:“曹管家!你怎么会在这里?”
曹泽清已经睡着了,连忙将报纸拿下来,看到莫小北,又十分小心地环视了一遍四周,看到宋绍钧没有一起,才放心地说:“太太!老太太要见你,她安排我来接你,可以接连几天你都坐着宋先生的车子进出,我没有办法叫你!都等了你好几天了!老太太都等急了,快跟我来吧!”
神秘的老太太。
明明是召见自己的儿媳,大可以光明正大,怎么会如此防备,甚至连个电话都不打,还要刻意避开宋绍钧?
今天是宋绍钧有事,所以由她一个人坐车回来,还真是兔子撞在树桩上,想到老太太不怒而威的样子,莫小北就后悔自己自投罗网,现在无奈,只能跟着曹泽清走。
真是夸张,车子停在两条街之外的一个私人停车场,老曹将车子开出来,打开车门,讨好地说:“太太!上车吧!”
每一次见到老太太都有事!这老太太身上有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威严,只看一眼都会浑身不舒服。
来到宋家已经是很晚了,刚刚才进入宋老太太的房间,电话铃声响了,宋绍钧打来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接起来,宋老太太怒目圆睁盯着她。
“昨天洗好的睡衣放在那里了?”
莫小北看了看老太太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不希望让宋绍钧知道自己召见了莫小北,只是回答说:“在房间的衣橱最底下,今天早上忙着上班,洗衣店送来我就顺手帮你放在那里了!”
“你,在哪里?”
“我现在在商铺中,你先吃饭,不要等我!”莫小北看着宋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她知道,宋老太太是怕她说多错多,只想着赶忙将电话挂断。
“哦!那你等会儿回来的时候在楼下给我买一个炒面,不要糖和葱花,只要韭菜。谢谢!”
“好啊!我很快就回来,再见!”几乎等不到他说再见,就立刻将电话挂断。
宋老太太脸上的表情阴转晴,看来,对于莫小北这样欺骗自己的儿子,她感到十分满意,真是不懂,为什么就不能高高兴兴地告诉宋绍钧,我现在跟你妈妈在一起呢!
母子之间怎么会有那么深的一条鸿沟?难道,跟那百分之二十五的宋氏股份有关?真是万恶的金钱!
宋老太太示意她坐下,皮笑肉不笑地说:“莎莎,听说你去过陈怀远的家,他们找你干什么?”
“二太太彤云送给我一个草药方子,说是催孕药,熬好了让我过去拿!”莫小北据实相告。
“见到陈怀远没有?”宋老太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见到了,吃晚饭之后陈伯伯回家去了,还吩咐司机送我回家!”莫小北回答。
“陈怀远跟你说什么了?”宋老太太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莫小北不卑不亢地回答:“他嘱咐我要按时吃药,要赶快给您生个孙子!”
“没有别的了吗?”宋老太太板着脸问。
“是的!”莫小北说。
“好!”宋老太太脸上露出一个十分满意的表情,点头说:“听你陈伯伯的话,他说得对!现在你和绍钧的感情那么好,一定能够帮我们宋家添一个男丁,你要加油!”说完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纸袋,说:“你最近都没有怎么去逛街,这些零花钱,你留着花吧!”
沉甸甸的一袋子,应该有几万块,莫小北刚想说话。
宋老太太直接伸手说:“不准推辞,收好!我知道你去帮人家画画是想吸引绍钧的注意,现在成功了,就不要再去了吧!还有,你那个老师的工作要是不想做就不要做了,专心在家里服侍绍钧,女人们,相夫教子才是正道,其他都是假的,难道我们还等着那点儿工钱开饭吗?”
一句也不喜欢她说的话,但是不敢顶嘴,连连点头。
“还有,千万不要同情那些无所谓的女人,要知道,你同情她们,等于对你自己残忍!”宋老太太最后补充了一句,别有深意。
还离着小区一条街,老曹就让她下车,逃跑似的开车走了,走到小区门口,刚好过去半个小时,怀揣着那厚实的十万块现金,去楼下的面店帮宋绍钧买炒面。
不要糖,不要葱花,多点韭菜,陈怀远到底有什么秘密,让宋老太太如此防备?无所谓的女人?难道她说的是,许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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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倩倩下班回到家中,看到向单一个人垂头丧气地坐在床上生闷气,其他书友正常看:。
便轻笑着走过去,小声问:“怎么了?小单?”
“***,其他书友正常看:!老子今天跟他们打牌,竟然输掉了八十多块!那几个臭小子,一定是串通起来骗我!”向单用力拍了一下床板。
床板不是买的,当时两个人租下这个房子,已经是身无分文,在这城市中举目无亲,房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所以和向单一起在周围捡来了几个高教板凳和一些被租客们丢弃的废旧木板,搭成了一张十分简易的床,用从家里带来的铺盖放在上面,两个人坐在床上吃方便面,向单说:“放心吧!我有本事能让你吃饱!”
想到这里,她从包中掏出五百块钱,递给向单,笑着说:“来!这些钱你拿着!你一个男人去跟人家打牌,不管输赢一定要有钱在怀中!这样才有面子呢!”
向单眼中立刻开始放光,从她手中接过钱,伸出食指在口中含了一下,将那些钱数了一遍,然后吸着鼻子看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倩倩,你不是要月底才发工资的吗?今天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
左倩倩想起自己不仅没有将宋绍钧一网成擒,反倒丢失了两粒粉红色的药丸,生怕被他骂,便不敢再说话,只是低头不语。
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向单显然另有想法,看着手中的钱,一个念头开始产生,莫不是她已经在他的提点下成功地收服了宋绍钧,现在只想用五百块钱就把他打发了吗?这个女人的智商看来是跟有钱人睡上了一觉就呈直线上升了,于是他不阴不阳地笑了一下,说:“倩倩。你还有钱吗?”
左倩倩想了想,连忙又从口袋中将剩下的五百块掏出来,递给他,说:“省着点儿花,小单!”
向单接过另外的这五百块,又数了一遍。
宋绍钧放在桌上的钱,一千块,不多也不少。
向单心中更加肯定。于是生气地问:“倩倩。只有这么一点儿吗?”
左倩倩脱口而出,说:“每次宋先生来都是给一千块,你都没有上班,我这个月的工钱都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还有半个月才发薪水呢!”
“宋绍钧来过?”向单立刻来了精神,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笑着问左倩倩。
左倩倩猛然间想起那药丸,想了想才说:“这一次是和她太太一起来,没有机会!”
“那也是!慢慢来。这种事情的确是急不得!千万不要在他太太面前露出马脚,不然的话,以后你连接近他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做得好!”向单数着钱出门去了。所有的阴霾都已经一扫而光。
左倩倩一边将床上的杯子叠好,一边无奈地自言自语:“都说人家骗他!竟然还有一头栽进去,不过男人做事女人是不该多说什么的!打牌他也不去,吃饭喝酒他也不去,哪里能够找得到朋友?”
将房间整理干净。这才想起刚刚没有跟他说粉红色药丸的事情,要是他晚上问起来可怎么办?想到这种东西应该只有这里的庞大姐才会有。
硬着头皮来到前面的走廊里,若不是这一次要买那种药,她一辈子也不会到这里来,这里住的全都是庞大姐这样做皮肉生意的女人,每天早晨起来,往床上一趟,两腿一分,就不愁吃喝。
骨子里全是传统的左倩倩,同样身为女人,她却十分看不起她们,她认为,即便是洗碗洗到两只手都流血流脓,她也不会做这种下流无耻的勾当。
从来没有到过这片,心中难免有些慌张,最让她感到慌张的是,平日里见面都只是抬头擦身而过,绝对不可能打招呼或者有一个笑脸的,所以,现在自己贸贸然上门去,人家会不会理呢?
缓缓走到庞大姐的门口,听到里面发出一阵阵笑声,都是女人,说着不堪入耳的话。她轻轻地伸出手指敲敲门。
门打开了,几乎住在这里所有做皮肉生意的女人们都坐在这个房间里,地上乱七八糟地堆满了瓜子壳儿和果皮之类的东西,床边穿着短裙和热裤的女人们,全都露出明晃晃的大腿,排成一队。
看到她进来,都不说话了。
庞大姐已经超过三十五岁,脸上的皱纹已经布满了整张脸,再厚的脂粉也遮盖不住了,显得十分触目惊心,左倩倩忽然发现,她其实是个可怜的女人。
两个人对视一眼。
庞大姐笑着说:“倩倩快进来坐!要不要吃瓜子!”连忙将桌上的一个包里的瓜子捧起来递给她。
从里面拿了一颗,然后才慢慢地讪笑着说:“庞大姐,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有点儿事情要问你!”
庞大姐将瓜子放下,拍了拍手,笑道:“走吧!”
出来之后,还顺手将门拉上。
左倩倩这才定了定神,涨红了一张脸,忙问:“庞大姐,你这里是不是有一种粉红色的药丸!能不能卖给我两颗!”
从口袋中掏出最后的一张“大钱”,一张绿色的青蛙皮,五十块。
庞大姐皱了皱眉头,将手中的钱放回她手中,叹了一口气说:“妹子!你是个好姑娘,听大姐一句话,迷恋一个不值得爱的男人,跟毒杀自己没有什么区别,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粉红色的药丸,若是有我也不会卖给你!回去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左倩倩听了,十分疑惑,连忙伸手比划了一下,说:“庞大姐你再想想,那种药丸是前两天你卖给向单的,很小的一颗,就像是纽扣,颜色是粉红色的,上面还有一朵小小的玫瑰图案,其他书友正常看:!”
庞大姐听了连连摇头,说:“我从来都没有卖过这种药!”
这让左倩倩更加着急,又问:“那么,那件红色的低胸衣也不是你的吗?”
“什么红色低胸衣?当然不是我的!你们家向单从来都没有来过我这里!”庞大姐说得十分肯定,忽然好想恍然大悟,看了看她,半晌才有些为难地说:“你说的这些东西,他应该是在接口的那个美发店里买的!那里姑娘倒是经常穿红色的低胸衣,要是真的想要这种药,你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不要去了!”
已经被迷了心窍一般的左倩倩哪里听得进去这种劝告,只是一味地想要买到那种粉红色的药丸,连忙按照庞大姐的指引找了出去。
庞大姐已经将自己的房门推开,看她匆匆忙忙地背影,叹了一口气,索性跟了上去。
街角的美发室,挂着那种粉红色灯箱,颜色几乎跟那药丸差不多,一排年轻的女孩儿横七竖八地坐在靠墙的一排沙发上,每一个都涂着猩红的嘴唇,在昏暗的灯光下吞云吐雾,像极了一群孤魂野鬼,偶尔不停的相互推搡,或真的或假的,或笑着或哭着。
庞大姐说得很对,不是每一个女人都适合到这里来的,就拿左倩倩来说,她只是看上一眼,就已经心惊胆战,幸好庞大姐跟在她后面。
一个年级稍长的女人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庞大姐,十分不悦,同行如敌国,总觉得庞大姐是来示威的。
左倩倩连忙拉住她,小声问:“请问,你们这里有那种粉红色的小药丸,上面有多玫瑰花的那种卖吗?”
听到是来买东西的,那个女人脸色才缓和一点儿,仍旧不是十分友善,很无奈地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小屋子,说:“你去找吉吉吧!我们这里都不喜欢吃药,只有那个疯母鸡喜欢这种东西,书迷们还喜欢看:!去看看她有没有,她不再这里就在那里!去吧!”
沿着女人的指引,在庞大姐的陪同下,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个人才慢慢地走到一个小小的出租屋前。
远远地就听到一个女人十分夸张的呻吟声,左倩倩立刻停住脚步,如此放浪形骸的声音,已经说明了吉吉正在做生意,此刻贸贸然前去打扰,的确不是时候,刚想转身,又听到一个男人放声地低吼。
这个声音,好熟悉。
已经走出两步的左倩倩又将头折回去,直接站在门边,听里面的人说话。
男人说:“给!这是五百块!以后就不用接客了!专心服侍我一个人!”
女人用十分夸张的声音说:“喔!有五百块呢!你真好!”
男人说:“放心吧!我们已经找到了一张长期饭票,马上我们就不愁吃喝了!”
左倩倩将自己的指甲嵌入手臂,已经看到了一痕血丝,愤怒是爆满的,脑袋却慢慢地垂下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流血!
里面的那个男人,化成灰她都认得。
是向单。
忍不住向前一步,几乎触到了房门,伸手去推,即便是完全可以想象出里面的那种龌龊场面,她仍旧想要好好看一眼。
庞大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将她拖到巷子口。
街上人来人往,此刻的左倩倩却因为刚刚的遭遇而心灰意冷,她任由庞大姐抓着,往家里走,无力挣脱,可是她无力挣脱的仅仅是庞大姐的手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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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中躺下的左倩倩,脑海中一直浮现着那些躁动不安的声音,不通风的房间里,空气都被固定在一个空间里,有上夜班的人晚上回来,走路很响,叮叮咚咚,有的时候还要谈笑两句,左倩倩翻了个身,仍旧无法将眼睛闭上。
她和向单的海誓山盟,恩爱缠绵,此刻都像是过眼云烟,消失得毫无声息。
向单没有回来,以往,她一直以为他在和同乡打牌,光着膀子大喊大叫,骂着脏话,天气再冷也能热火朝天,可是今天晚上她心中十分清楚,那个男人曾经对她说过会爱她一辈子的男人,竟然将她辛苦赚来的钱花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上。
她不甘心。
现在一点儿退路也没有了,她用力拍了自己好几个耳光,心中无比懊悔,父亲对她的忠告仿佛还在耳边萦绕,老人家说:“向单嘴尖毛长,不是个好人!跟了他,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为了跟向单双宿双栖,她半夜从家里爬墙出来,身上还揣着从妈妈屋子里偷来的几百块钱,那是山地里所有土豆的价值,她拿走了,将有气喘病的爸爸抛在了脑后,将双手无力做不了重活的妈妈抛在脑后,将年底就要娶媳妇一直在为彩礼钱发愁的弟弟抛在了脑后,当时,她走得那么坦然,真心期待自己化作一直蝴蝶,和向单在原野之间飞舞,食花饮露,从此与俗世再无关系,其他书友正常看:。
来到城市中,果然开了眼界,极目的原野变成了鳞次栉比的高楼,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变成了小小的四方水槽,一个月就能赚一千块,一千块,这是一年也存不下来的钱。只是来得容易去得更加容易,扣除每月的房租和花销,所剩无几,向单那些曾经的豪情壮志,豪言壮语,也全都淹没在了城市中。
他是村里有名的木工,手艺好,而且能吃苦。村里所有人家嫁娶还是添置新家具。都会找他,可是来到城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这里的人都不太喜欢做家俱,买了现成的。若是有人定制,也是那种天价的公司包揽,没他什么事。
左倩倩越想越气。从床上坐起来,一阵阵向外冒冷汗。
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要留给他吃,自己舍不得花的钱要留给他花。自己舍不得买的衣服要买给他穿,就连他不上班整天闲晃赌钱,她也从无怨言。
穷,她能忍,苦。她也能忍,可是为什么要背叛她!
豁地从床上爬起来,在房间中踱步,焦虑、烦躁、郁闷、痛苦、无奈全都交织在一起,最后拧成了一股火辣辣的怨恨,牢牢地捆绑在她的心上。
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急促,用力跺脚,狠命地将自己的头撞在墙上,那种残忍的怨恨一旦生成,便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熄灭的,头上的痛并没有缓解那种锥心之痛带来的难以忍耐地愤怒。
门外依然很吵,所有记忆中的碎片都开始在脑海中一一回放。
黑暗仍在继续。
痛苦仍在继续,其他书友正常看:。
暴怒仍在继续。
他将她所有的钱财全都榨干,却双手贡献给另外的一个女人!
他让她背叛所有的亲人,却又如此轻易地背叛她!
他让她去跟另外一个男人睡觉换钱给他花,却在别的女人身上花钱!
这些都是愤怒的助燃剂,在她脑海中的火苗开始慢慢地腾起,越烧越旺,在这些助燃剂的推波助澜下,熊熊而起,瞬间就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此刻的左倩倩,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若是爱要爱得铭心刻骨,若是恨,要恨得撕心裂肺,爱情没有中间状态,要么爱,要么不爱!
猛地将门一下子拉开,仿佛在这一瞬间,夜间微凉的空气让她的心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清凉,然而这种清凉却远远不能解开她心中的愤恨,所有的一切,彻底爆发。
将门用力甩起来,朝着那个地方走。
左倩倩已经像是变了身的小小人鱼公主,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走动,痛彻心扉。
她只是被愤怒所牵引,想要亲眼看看那两个人赤条条地躺在一起的样子,她是真的想要看到。
不知道在夜色中走了多久,她终于来到了那个小房间的门口,傍晚时分自己亲耳听到的激烈战况已经偃旗息鼓,里面传来一阵阵鼾声,这狭长的走廊上,没有了路灯,月光开始发挥作用,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让人不寒而栗。
一只黑色的流浪猫从她身边蹿过,口中叼着从垃圾桶里捡来的鸡腿骨,一跃而上,去了房顶,今夜幸福,有了吃的。
站在小房间门口的左倩倩嫌却觉得,已经天崩地裂,仿佛自己的整个世界,再也不会飘出近似幸福的味道。
咬咬牙,转身就走。
刚走出了几米,心中的愤怒再一次熊熊烧起,又一次折回房门口,用力将手举起,却始终没有办法敲下去,又放弃走过来。
这条狭窄的走道,她来来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次。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跟一个肥大的男人从巷子口拐进来,女人口中放荡地调笑着,说:“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你就不怕你老婆吗?”
男人的手放肆地深入她的衣服中,在她胸口使劲搓揉,然后色迷迷地笑着说:“跟你在一起,别说是老婆,就是老妈也可以不要了!”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嘴凑嘴地亲吻着,放浪地尖笑着,从前面拐进了另外一条巷子。
眼前这两个人彻底将她最后一丝理智击溃,在她眼中,所看到的,是向单和那个叫做吉吉的女人。
飞起一脚,用力揣在门上,只听到嘭的一声巨响,里面的灯亮了,只听到女人在里面大声骂着,喋喋不休。
这让她更加愤怒,心开始狂跳不止,气开始从鼻孔中喷薄而出,再飞起一脚,用力踢在门上。
嘣!门从里面拉开,那个睡眼惺忪的女人口出诨言,将门一下子拉开,大吼:“你妈的!疯子啊!”
看到来人是左倩倩,立刻愣住了,笑了一下,下意识将自己的胸前的衣服向上拉,然后小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明天再说吧!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我要睡了!”
她强调“我一个人在”,声音很大,好像是说给什么人听,书迷们还喜欢看:。
里面依然鼾声如旧,没有动静。
吉吉叹了一口气,有些尴尬地看着她笑了笑,说:“你走吧!”
走?煎熬了一整晚,现在才灰溜溜地走掉,即便是对自己,也没有办法交代!
盛怒之下的左倩倩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拦住了尽三分之二门的吉吉,径直冲了进去。
眼前的场景几乎毫无悬念。
那个曾经在自己面前熟睡过无数次的男人,此刻正一丝不挂地躺在吉吉的床上,酣然入睡,心安理得,吉吉的床头柜上布满了灰尘,竟然还放着那几张曾经躺在她口袋中,舍不得花的粉红色钞票,很碍眼。
睡得如此香甜的向单,根本没有一点苏醒的痕迹,手边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瓶子,里面有很多那种粉红色的药丸。
也许是处于某种恐惧,面对登堂入室来找男人的左倩倩,吉吉并不敢说话,只是悄悄地从家角落里拿起自己的一件小小的外套,披在身上,露出上半身一半左右的皮肤,让她心中不是很舒服。
左倩倩的怒火更甚,低头看着丝毫没有醒来迹象的向单,眼睛开始发红。
有些慌了神的吉吉,连忙跑过去,用力推着向单,试图将她叫醒。
也许是吃了太多的药,向单无论怎样叫都无法唤醒。
左倩倩低头看着那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儿和她身上的蝴蝶纹身,稚嫩地肩膀用力地在她面前晃动,痛苦地闭上眼睛。
吉吉还在叫着睡死了一般的向单。
今天必须有个交代,书迷们还喜欢看:。
桌上还有半杯水,将杯子倒过来,将里面的水全部倒在向单的头上。
嚯!
被从睡梦中惊醒的向单这才猛然间从床上弹起来,仍旧是睡眼惺忪地看着周围,首先看到的便是跪在自己面前的吉吉,嬉笑着伸出手来搂住她的肩膀,狞笑着说:“是不是想再来一个回合,看我怎么收拾你!”
吉吉一直担忧地看着站在窗前的左倩倩,用力推了推向单。
向单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看到左倩倩,也吓了一跳,不过,几秒钟之后,他十分自然地从床上站起来,当着两个女人的面,将自己的裤子套在身上,搂住左倩倩的肩膀,说:“走!不要再这里丢人现眼,有话回去说!”
左倩倩嫌恶地将他的手推开,劈手将桌上的钱拿起来,大声喝道:“怎么丢人了?你**竟然也是我丢人?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们分手!休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刚刚走出两步,便被人一把揪住头发,整个人摔倒在地上,从门口就拖了进来,她一路挣扎。
被用力扔在地上,向单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匕首,放在她脸上,喝道:“你给我老实点!把钱拿出来!”
从她手中将钱抢过去,背过身去数钱。
所有的愤怒全都在这一瞬间爆发,冲上去想要将钱夺回来。
向单怎么会如她所愿,两人扭打做一团。
只听到吉吉一声尖叫,夺门而出。
“血!救命啊!杀人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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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单捂住自己的胸口,鲜血汩汩而出,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屋。
左倩倩立刻将两只手缩回来,发现自己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立刻缩在角落里抱住自己的腿瑟瑟发抖,向单痛苦地倒在地上,却仍旧不肯放过她,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你等着!贱人!”
等什么?难道还要给他一个再伤害自己的机会吗?
想到气喘严重的父亲和双手无力的母亲仍然要下田劳作,想到已经一把年纪的弟弟虽然长得很好却因为太穷一直娶不到老婆,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做牛做马,换来的竟然是他这样地对待自己,其他书友正常看:。
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从来都像个小猫一样躺在脚边的的女人会彻底爆发,向单已经开始变得头晕目眩,他看到自己的血开始如同一条小小的河,缓缓流向远处,口中开始大骂:“你这个贱货!不是老子带你来这里,你还不是被你爹那个死老头卖给那个瘸子拐子!你就是缺男人是不是?深更半夜来找我!从明天开始你也出来接客好了!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被这些话彻底激怒的左倩倩反倒平静了下来,她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缓缓地将自己刚刚在纠缠中被弄乱了的头发整理好,一步步走到向单的面前。
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很虚弱的向单并没有感觉到危险,仍旧在不停的咒骂,看到左倩倩走到自己面前,还将手伸过来,喝道:“贱人!还不快送我到医院去!”
左倩倩冷冷一笑,伸出手握住他胸前的匕首。
向单现在总算是面白了她的想法,大吃一惊,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左倩倩已经毫不犹豫地从他的胸口将匕首抽出来。鲜血立刻喷射出来,她一身白色的睡衣立刻被染得触目惊心。
剧痛让向单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蜷缩成一团,不停地抖动,而失血也让你给他感到越来越冰凉,他还想再骂,可是却再也没有了能力,最后世界在那一秒钟定格。
已经完全陷入崩溃的左倩倩根本没有意识到那个人已经死去。只是不停的手起刀落。现场一片血腥。
狂奔出去的吉吉,不停地尖叫将整条街道上的人都惊醒了,不明就里的人们被从睡梦中惊醒,如临大敌,纷纷出来查看。
已经完全失控了的吉吉不停地向人们描述着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惊慌失措,书迷们还喜欢看:。言语支离破碎,一时间,整条街道都沸腾了。
警笛声。救护车疾驶而来,记者蜂拥而至。
莫小北被自己的闹钟叫醒,看到宋绍钧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他每次出门都很简单,一个随身的小小行李袋,好像能够装得下整个世界。
宋绍钧穿戴整齐,从衣帽间走出来,看了她一会儿。才说:“我要去出差,这次要久一些,可能一个月左右,有什么事情就去找大宝!”
她需要说再见吗?莫小北犹豫了半天,才点点头说:“好!”
这么长时间睡在同一张床上,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但也算是相处融洽,忽然这样听到他说要走,心里有些怪怪的,本来应该觉得高兴,自己可以一个人躺在这张床上的。
就算再不知道要说什么,也总要稍微表示一下客气吧。
“我送送你吧!”她想了半天,只能这么说。
放在平日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别人总会很客气地说,不用了!那么再见了!这一次却不是那么符合常规,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直截了当地说:“那好吧!我还有两个小时,你快一点起来换衣服,我们去吃早餐。”
这是她自己说出来的话,总不能再反悔,于是连忙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找了一套衣服换上,跟他一起出门,他随手将旅行袋扔在车上,往前走。
看来他只打算在这附近吃些早餐,也好,大周末的,她还没有怎么睡醒呢!
一碗炸酱面,他吃得很香。
莫小北没有什么胃口,只是点了一杯豆浆,看着他吃,阳光从他的身后射入店铺,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熠熠生辉,没有开口问他要去干什么,要说他可能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但绝对是个值得人信任的人,看来怎么都不像是会出去寻花问柳的人,于是更加奇怪,许莹是从何而来?
宋绍钧吃完了自己面前的面,又看看手表,抬起来头对她说:“晚上要把门关好,若是不敢一个人在家的话,可以把湘琴叫过来。”
如果说他是要杀她的人话,那么就太可怕了,他怎么可以一边恶毒地谋划着无声无息中取了她的性命,一边关心她的安危?
越想看透,越是看不透。
莫小北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前面,又看着他的车子驶入前面的公路,慢慢地叹了一口气。
“你有没有听说过,千万不要轻易叹气,幸福会在不经意间溜走的!”
莫小北猛然间发现,刚才送宋绍钧坐的地方,许莹竟然坐在那里,手中也拿着一杯豆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这是干什么?大清早就出现在这附近?
“不用这么防备,我只是想过来提醒你一声,不要以为能够入住那套房子就真的得到了他的心!我告诉你,他的心不会属于任何女人,他的心,永远都只属于宋氏的建筑王国,那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命,不容有失!”许莹一脸高深神秘。
莫小北轻轻一笑,打量着她的打扮,一身的家居服,看来她是搬到这附近来住了,所以才会这样就出现,记忆中她总是喜欢华服加身,震慑他人。
看到莫小北不以为然,许莹有些生气,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笑着说:“既然你不相信我话,那么我就把事实告诉你好了!”
那种样子充满了自信,好像她想说别人就一定想听似的。
相信没有哪一个女人在难得清闲的周末早晨还要听丈夫和情人之间的风流韵事会感到开心的,不过听听也无妨,反正回家也是对着四个墙壁,书迷们还喜欢看:。
“我认识绍钧的时候,你们正在协商离婚的事情,可是到了今天你们还没有离婚成功,不是因为他舍不得你,而是因为就在前不久,他的公司签订了一个很大的合同,他怕他离婚的消息会影响整个计划,所以他跟我分手,所以他不跟你离婚。”许莹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放心吧!我会把他从你身边抢回来的,我要让他明白,无论是他还是宋氏集团,需要的女人,永远都只可能是我许莹!”她自信满满。
“我是来通知你一声,我已经搬到这个小区里来了,因为太好奇那个房子了,所以我也到这里来了!”她为自己的诡计初步得逞而得意。
输也好,赢也罢,跟她莫小北没有什么关系吧!如果每一个人都一定要活得那么步步为营、野心勃勃、处心积虑,那么无需任何的预言,世界末日来到了。
从桌上站起来。
许莹猛地挡住自己的脸,冷笑着说:“你现在是想要打我吗?”
这种鸡同鸭讲的谈话,应该可以到此为止了。
莫小北摇摇头,出了小店,漫步回家,许莹也从小店出来,紧跟其后。
这种贴身膏药似的跟踪真让人不舒服,虽然她一直坚持说自己搬到这里来住了。
庆幸的是,她住的地方在这个小区的另外一边,尽管瞪大了一双不甘愿的眼睛,还是不能不从另外一个方向走开,大概是实在想不开,立刻又转回回来,一脸挑衅地看着莫小北。
这个女人是存心来找茬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轻声笑了笑,从她身边绕开,避开她恶毒的眼神,说:“许小姐,你刚刚向我说明的情况,我已经听到了,只是我想提醒你一点,无论我明不明白这都无关紧要,即便是爱情出现了第三者,我仍旧坚持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说无论是宋绍钧还是他的宋氏集团需要的女人都只可能是你,自信是好事,可是你这种自信和手段都找错了对象,你不觉得吗?所以,去找跟这件事情有关的人吧!我不过是个闲人!爱莫能助!”
许莹一时间没有听明白她说的是什么,莫小北淡然地走开。
许莹哪里肯罢休,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等等!把话说明白!”
“你这句话应该要修正一下,不是我应该说明白,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是你没有听明白!这个我就不负责了!”莫小北耸耸肩。
前面两个相熟的保安从远处跑过来,防备得看着许莹,大声问:“宋太太!没事吧!”
冲他们点点头,说:“没事!认识的,聊两句!”
许莹冷笑道:“不要再装好人了!就算你再这样我也不会放弃绍钧的!”
保安看她还在说,有些不好意思插嘴,却也站在她面前不走,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莫小北推开许莹的手,看他一脸紧张,才问:“有什么事吗?”
“有个男人找宋先生,在门口大喊大叫,说不出你们住在哪里,也不知道宋绍钧的电话,本来是想赶他走的,可是看他的样子又好像有什么急事!我们怕误了宋先生的事,您远远地看一眼吧!若是不认识的,我们就赶他走!”保安这样说。
宋绍钧的朋友她所知有限,不过听说有急事,还是去看看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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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室门口有面很大的玻璃墙,为了让莫小北看到那个男人,他们特意把他安排在墙边的桌子上,正端着一个纸杯喝茶,其他书友正常看:。
别说,这个人她还真的恰好认识,他说宋绍钧常去的那家小吃店的老板。
神色慌张、手足无措、忐忑不安。
不过是食客与老板的关系,他怎么会那么急着找宋绍钧。
“这个不是绍钧的朋友!”许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
莫小北嫌恶地看了她一眼,说:“从现在开始,请不要再跟着我,不然的话,我要报警了!”
保安听到她这么说,立刻挡在了许莹面前,挡在了她们两个人之间。
“我想我认识他,先看看他想要说什么吧!”莫小北走进了大厅。
一看到她,老板立刻站起来,对她毕恭毕敬地说:“宁老师!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才来麻烦你的!”
莫小北只觉得好笑,便问他:“你怎么会认识我?你那里我只去过两次!”
老板笑了笑,说:“我儿子就在朝阳中学念书,经常会提起您!”
看他在委实着急,便问:“这么急找宋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老板低头看了看地板,半天才说:“我知道,这件事跟宋先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只有你们能帮助她!”
“谁?”莫小北有些疑惑。
“就是??????”老板将手中杯子放在桌上,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宋先生经常去找她吃面的左倩倩,我的伙计,我们的店面就在城中最热闹的路段,你应该见过她的,不知道你有没有有印象?”
那个羞涩少言的女人。倒是有些印象,想这老板已经是病急乱投医,明知道宋先生去找的女人,还要跟宋太太求助,她笑了笑,点点头,说:“有些印象,尽管说说看。看我能帮上什么忙!”
他好像真的很难启齿。便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张报纸,递给她说:“这一次她闯了大祸,你看看吧!”
头版头条。
只是看了一眼标题,她便立刻想来起来,这几天这是个热点新闻,电视、报纸、网络铺天盖地。之所以那么吸引人,是因为这个女人连捅了那个男人几十刀,俨然一个疯狂的杀人魔。可是这个杀人魔,却放过了那个妓女,那个勾引她男人的女人。
原来上面说的就是左倩倩。这张报纸无疑是所有八卦媒体中的翘楚,在警方封锁了整个现场和血腥场面的时候,依然能够找到照片,一张左倩倩的证件照。
第一次正面看清楚了左倩倩,第一眼就发现。她跟宋老太太锁在小盒子中的那张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实在太像了,五官虽然没有那个女人漂亮,但是气质娴雅,楚楚可怜颇为相似,而且,眉角同样有一颗痣,一颗魅惑的痣,很轻易地就泄露了她的软弱无依和飘摇的美丽。
这太巧合了。
莫小白懵了,仔细想着该怎么办,宋老太太防备若此,没有想到宋绍钧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还找到了个替代品。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宋老太太知道,那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
老板看到她半天都没有说话,已经心灰意冷,小声地说:“打扰您了宁老师,我先走了!”
“等等,其他书友正常看:!”莫小北对他说:“从今天开始,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她认识宋绍钧,要嘱咐你的活计也一样,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其他的,我来想办法吧!你只要置身事外就好!”
老板听了,欣喜若狂,连连点头说:“我知道,宋先生是做大事的人,我不会给他添麻烦的,我早就已经嘱咐过伙计了,对谁都不能说。”
不能和宋绍钧扯上关系,自然不能找曾建宝,好在她还认识一个律师,而且为人很好,心地又善良。
接到莫小北求助的电话,魏乐贤正在参加一个著名律师的演讲会,魏大勇的苦心是,要让魏乐贤成为他的徒弟,对于满街都是律师的年代,不是谁都能够有幸成为名律师,对于魏乐贤这种初出茅庐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有个名师要好的事情了。
所以,当看到魏乐贤从门口狂奔出来的那一刻,一直呆在门口的魏大勇便看到了,一直播他的电话,结果是关机。
自己的这个儿子,一直都乖巧听话,可是自从认识了宋绍钧的老婆之后,就变得离经叛道,结识有钱人,对于律师来说是成功的捷径,可是碰有钱人的老婆,那就是自寻死路,不知道明说暗说过他多少次,就是一句话也不听不进去,那些所谓的廉价友情,怎么能抵挡得出残酷的现实!这两个人就是在玩火。
现在眼睁睁地看着他从阳关道上遁走,心中又急又怒,眼看着他开车走掉,恨不得冲上去打断他的腿,却也无奈。
在魏乐贤的陪伴下,莫小北作为魏乐贤的助理见到了左倩倩,一个神情落寞,至死不悔的女人,对于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但是由始至终都拒绝承认这是自己的错。
就是看到了前来帮忙的魏乐贤,也爱答不理,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神情憔悴,有心寻死,看她这种样子,好像是打算等到人家判她死刑。
魏乐贤有些抓狂,这个案子的确棘手,人证物证俱在,而且现在媒体声音一致,都将面前这个安静的女人塑造成一个善妒性恶的母老虎,尤其是她用刀子在向单身上连戳了几十刀,更是让人传得沸沸扬扬。
恐怕没有什么希望能够推翻罪责。
就算是自己做了她的律师,她也是什么话都不说,本来就是背水一战,现在她还极为抵触,这种官司,未打先输了。
莫小北的心情也极为复杂,面对这样一个基本上完全陌生的可怜女人,基本上心中只有同情,只要看她一眼,就会立刻推翻她是一个丧心病狂凶手的那种想法。
无奈探视结束,刚出门,便听到一个男子在苦苦哀求,连在场警官都为之动容,男子很年轻,一直声称自己是左倩倩的弟弟,只是想要见左倩倩一面。
他自然是见不到的只有一墙之隔的左倩倩的,还好有魏乐贤。
莫小北只能将左倩倩的弟弟左一壮也托付给了魏乐贤,想要不跟这件事情车上关系,自然连身份敏感的她也不能过多管。
对这个朋友表示十二分的谢意,才悄悄离开。
有了家属委托,有了律师,魏乐贤这个辩护律师是怎么推也推不掉了。
他先在律师事务所附近的小酒店给左一壮开了一个小标间,然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里走,一心在烦恼左倩倩的案子,结果在看到了魏大勇的车子停在楼下才猛然间发现,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他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他还记得在去这个讲座之前,父亲给了他一张信用卡,说要让他在讲座上用心听讲,积极发言,讲座完了之后必须请老师吃饭,结果是自己在接到宁莎莎的电话之后,立刻就离开了,别说请吃饭,就连讲师的面都没有看踏实了,长得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想到自己今天又是擅作主张接下来一个这么大的官司,一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他已经可以看到魏大勇不停地走来走去,恨铁不成钢地在她面前大喊大叫。
不过,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是什么情况,都要管!因为这是莎莎托付给她的事情。
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的确是魏大勇在楼下等他,却并没有平日里那种暴跳如雷的场面,相反却是满脸笑容,让人看得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在魏乐贤所有的记忆中,从来不曾见过他面带这样的表情。
表情已经够吓人了,接下来说出来的话,更加让人不安。
冲过来,用力给了魏乐贤一个拥抱,大声笑道:“儿子!你终于学乖了!聪明了!很好!这一次的这件事,做得很棒!我承认,你比我想得要周到,就算是让你拜了名师为徒,也还是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跟他,帮他做牛做马,现在好了,雄鸡一唱天下白!好样的!儿子!”
说老实话,从来都认为自己和这个父亲不是同一个频道,所以魏乐贤一直听到这里都完全搞不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让一直觉得自己太过感情用事的父亲赞不绝口。
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往家里走,口中说:“现在就把这个案子的情况全都告诉我!听着,要事事俱细,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不能漏!还有,把今天你接这个案子的时候遇到的所有情况全都说一遍,还有你是怎么跟记者说的也要说!”
魏乐贤看他高兴成这个样子,才慢慢地讪笑道:“爸!这一次的这个案子,当事人没有钱给我!”做了他二十多年的儿子,当然知道他魏大勇是什么样的性格。
魏大勇停住手中的动作,收起脸上的微笑,看着魏乐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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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乐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十分担忧地看着魏大勇,要知道,就算是他的儿子,也不能不说,魏大勇就是个视财如命的典型,没有钱什么都不可能,其他书友正常看:。
谁知道魏大勇也十分生气,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说:“傻儿子!你不会是因为怕爸爸不高兴没有接这个案子吧?”
魏乐贤嘿嘿一笑,耸耸肩说:“老实跟你说吧!爸爸,我现在不仅一分钱不收他们的,而且我还给嫌疑犯的弟弟找到了住的地方,反正他们的事情我是管定了!对不起,我知道你会不高兴,不过我不能不管!”
“说你傻,你就是傻!我怎么会不高兴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管得好,别说是要给他找吃的、住的,就算是包他两年,这个官司也要打!更何况,这种官司谁都知道不会赢,只要你让嫌疑犯不犯死刑就算你赢了!”魏大勇不停地搓着自己的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来到魏乐贤的房中,坐在沙发上,接过魏乐贤递过来的茶,掩饰不住地笑意,老怀安慰地看着魏乐贤,然后十分严肃地说:“从明天开始,你手头上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给小雷,包括现在还在做的案子,所有的学习计划也全部取消,专心跟这件事情好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放心!那个嫌疑犯的所有亲人,我都让人去乡下接过来,小郑从明天开始就做你的助理,有事击交代她做就好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雷是事务所新进的律师,小郑是魏大勇自己的秘书,号称以一敌十的八爪鱼,现在竟然两个都让他用?
分文不取他也会如此上心,还真不是他的性格。
不过,魏乐贤没有时间往深处想,反正现在不管怎么样。他总算是有时间专心帮忙办这个案子。
喝了一会儿茶,魏大勇开心得无以复加,临走的时候,还念念不忘地叮嘱魏乐贤:“儿子!记住了!现在你已经是骑虎难下,不进则退,一定要赢!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赢!我整个律师事务所都是你的后盾,放手去做!”
魏乐贤无暇去想魏大勇如此高兴的真正原因,满脑子都是案子。
坦白说。从主观故意上来说。那刀子并不是她带去的,显然她并不是刻意想要去杀人的,从客观事实上来说就太吃亏了,不管那个男人到底有多坏,她毕竟是用力在死者的身上连续戳了几十刀,而且还是警察进来阻止。不然的话,情况可能更糟糕,据说。经验丰富的警察看到尸体的时候也浑身打冷战,而第一次看到尸体的新人,竟然呕吐不止。甚至还叫了救护车。
检察官一定会紧抓住手段特别残忍这点来说事!
不停地反复地想着,还是没有头绪,也不知道是几点了,头晕目眩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醒来,简单洗漱之后便出了门。就算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也不能坐在家里,不然会让他疯掉的,昨天魏大勇说的话他是记在心里了,不是说整个律师事务所都是他的后援吗?在他没有头绪的时候,去找些帮助,未尝不可,其他书友正常看:。
整个律师事务所里挤满了人,从门口就站到里面,看到他来,全都一窝蜂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他刚想说话,便看到小郑从里面走出来,拖着他往里走,一边十分娴熟的应付记者说:“半个小时之后魏先生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就在对面的酒店的四楼大厅,若是各位媒体朋友给面子的话,现在就去那里等,到时候魏先生就会解答各位所有的疑问。”
这句话果然奏效,记者争先恐后地离开,魏乐贤看到小雷就站在电梯门口,明明白白地将一大沓红包拽在手里,凡是从身边经过的记者,没人都塞给人家一个。
魏乐贤的衣服都已经被拉得乱七八糟了,看到所有的记者都走了,才笑着说:“小郑,还是你最厉害了!这招调虎离山果然是妙计!”
“谁跟你说这是调虎离山,我们是真的打算召开记者会的!”小郑轻轻一笑,十分干脆利落地向前走。
魏乐贤大吃一惊,说:“你不要自作主张,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开记者会了?”
并没有把他的质疑当做一回事,小郑看着眼前的文件,只是很平常地回答说:“不是你一个人开记者会,是魏先生跟你一起去开记者会,你只要笑就好了,其他的,魏先生会帮你回答的!”
此刻的魏乐贤才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的父亲昨天晚上为什么会那么开心,他这个法律界的罗宾汉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轰动的大案子了,想当年他会一举成名,也是因为帮了一个常年遭受家庭暴力的妇女,真笨!他怎么会没有想到!比起金钱,他更喜欢名,名利相关,相互映衬,相辅相成。
魏乐贤的心中毫无任何的欢喜感,只是想到不知该如何对”宁莎莎”交代,她说过不想这件事情让太多的人知道才找自己,现在可好,经过这一箩筐记者的报道,全国还会有谁不知打这个事情?
真是佩服他们,一定是在电视上看到魏乐贤从看守所出来,就已经将这里所有的一切全都布置好了,一切都有条不紊,魏大勇穿着他最喜欢的西服,笑得合不拢嘴。
面对记者,他驾轻就熟,对答如流,这小郑真不是盖的,几乎今天记者所有会问的问题都已经全都准备好了,一切就像是已经排练好了一样地顺利。
就在接近尾声的时候,最后排一个瘦弱的男人忽然站起来,朗声问道:“魏先生!您好,我是苹果日报的记者袁松,您自成名起,就一直享有法律罗宾汉这个美名,对外更加宣称,只是你的员工做生意,你本人只是提供法律援助,看来,您现在似乎已经以帮助他人为己任,我想问的是,一年前隐形富豪莫从志一家忽然之间家破人亡,您觉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而作为莫家法律顾问的你,对于那么一大笔凭空消失了的财富,是不是真的毫不知情呢?”
魏大勇身经百战,虽然没有想到会冒出这么一个二愣子来,不过还是脸色不变,笑着说:“对于莫老先生家中的惨祸,我本人也感到非常遗憾,我不仅是莫家御用的法律顾问,私底下也是莫老先生的挚友,对于你刚刚说的那些,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希望不是真的!”
这显然不是袁松想要得到的答案,于是他又一次将手中的录音笔高高举起,还他一个微笑,接着问:“最近有消息说,对于莫从志遗嘱中所说的破产并不是真的,而是莫从志在死前的半年多的时间里,将所有的财富全都藏在一个隐秘的地点,至于这笔财富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到底有多少,这都是一个谜,而谜底只有一个人知道,她就是莫从志的孙女莫小北,可惜在宣读遗嘱之前她就已经意外身亡,这个谜成了永远的谜,请问,以您对莫从志的了解,您对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作何看法?”
听了这句话,魏大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笑道:“我从来不是一个八卦的人,所以对于你刚刚所说的,我没有听过,从未做过核实的事情我不敢说,用我们的术语说,没有证据,我不能随便下结论,你知道,世界不是想当然就可以的!”
冷冷一笑,袁松又一次接着问:“那么对于不久之前莫家大宅闹鬼的传闻,您又是做和看法?”
这让魏大勇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虽然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已经很不得冲上去扭断那个袁松的脖子,轻松自如地谈笑道:“对不起,我是个典型的唯物主义者,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的存在,我只觉得着太荒谬了!”
一旁已经默契十足的小郑已经洞悉了魏大勇心中的不悦,连忙在话筒中开玩笑:“好了!各位,问一个律师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太残忍了,明知道不可能找到证据,却还是要让他违背职业规范来回答!魏先生接下来还有一个当事人要见,请各位高抬贵手,改天再聊吧!”
当然,这些疯话因为魏大勇得体地回答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第二天早晨,所有的媒体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罗宾汉后继有人。
虎父无犬子。
道德良心撑起的一片天。
归国学子的侠骨柔肠。
??????
几乎所有的报道都是一边倒。
已经很烦恼的魏乐贤将所有的报纸和新闻看了一遍,心中更是羞愧不已,究竟应当如何跟”宁莎莎”解释?
这头答应她无论如何都会保守秘密,那头让人大肆宣扬,表面看来是律师事务所在帮助左倩倩应得一个生的机会,实际上是左倩倩在帮住律师事务所声名远播,她会不会误会?拿起电话,很想给她打个电话,却总是害怕不能够在电话里说得清楚,更容易让人误会,一直不敢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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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松的话,并没有引起媒体的广泛关注,却让魏乐贤听得心惊肉跳,他一直盯着从容不迫的魏大勇,他相信魏大勇虽然视财如命,但不至于坏到这种让人恶心的地步,可是他也相信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其他书友正常看:。
用力握住自己的手,又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才忍住没有立刻对魏大勇发问的冲动。
记者会结束之后,魏大勇正在对着小郑生气,一直抱怨,为什么已经发放了红包,却还是会有这种白痴一样的二愣子出现。
魏大勇并没有注意到,魏乐贤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只见他慢慢走到魏大勇面前,小声问:“爸!那个记者为什么一直对追问小北家的事情?这件事情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魏大勇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生气地说:“儿子!别人要是怀疑我我不生气,可我是你爸爸!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难道连你也相信这件事了?”
也对,魏乐贤有些惭愧,想当年自己的父亲魏大勇和莫从志可是无话不谈的忘年之交,是他太轻信别人了。
莫小北在电视上看到了那段新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袁松接连质问魏大勇的精彩镜头,已经从后周旋过的所有主要媒体,都心照不宣地将这个环节删掉了,本来嘛!这是说的左倩倩的案件,其他那些不痒不痛又没有什么亮点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好报道的。
刚刚关掉电视,就接到了魏乐贤的电话,他显得十分不好意思,并没有直接说什么,只是讪讪地说:“莎莎,我们见一面吧!我有些事情应该跟你解释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了!我真的不想你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书迷们还喜欢看:。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莫小北轻轻一笑,然后说:“乐贤,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我知道你也是被人利用,不过我不生气,现在一来,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案子是你们律师事务所的案子。就不会再有人把她和宋绍钧扯上关系了!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更保险了,我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呢?”
她的回答让魏乐贤有些吃不准,所以直接将话打开来说,笑着问:“这个你真的一点也不生气吗?”
“你说你们找记者上去开记者会的事情吗?不会啊!挺好,我见识过魏大律师的手段,无利不起早。现在动用所有的资源去帮左倩倩打官司,不管是想得到什么,无论对左倩倩还是你爸爸。都是一件好事,双赢的局面,求之不得呢!”说到这里的莫小北听忽然想起魏大勇正是乐贤的爸爸。自己还如此丑化魏大勇,一时失言,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道歉。
接下来的时间里,魏乐贤一直在左倩倩奔走。可她始终不说一句话,后来魏乐贤想了个办法,让她弟弟左一壮写了一封信给她,才让她放开心中所有郁结,开始接受帮助。
他还很有办法,找了很多人到法庭上去证实左倩倩的为人,历来温驯可人,反倒是死者向单吃喝嫖赌,平日里对左倩倩也很差。
最终,魏乐贤不负众望,左倩倩的判决是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从法院出来,第一时间就高兴地给莫小北打电话,只说了一句话:“莎莎,我终于不负你所托!”
不管这件事情曾经有多么的轰动,将整个城市搅得天翻地覆,都终于回归了平静,左倩倩的弟弟是个十分血性的汉子,在听到姐姐不用死的时候,满脸泪流,只差没有给魏乐贤跪下了。
魏乐贤给了他一些钱,把他送回了家。
太好了!一切安于平静,他帮了那么大的一个忙,请他吃饭是一定的,还记得他最喜欢吃的就是鱼子酱,不管有多贵,还是要奢侈一回。
莫小北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晚礼服,远远就看到魏乐贤也十分开心地站在门口等她。
两个人走进餐厅,引来了众人的瞩目。
魏乐贤小声在莫小北耳边说:“看到了吧!莎莎,这就是能够拥有一个迷人的女伴的好处,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沾光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会心一笑,莫小北打趣道:“你不知道吗?他们不是在看美女,因为美女满大街都是,而是在看城中最炙手可热的明日之星,侠骨柔情的大侠魏乐贤!大侠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弥足珍贵呢!”
两人都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有说有笑地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一边欣赏城市魅力的街景,一边品尝美食,亲切和谐,默契十足。
此刻正坐在车子上的宋绍钧远远地看到了他们两个。
曾建宝有些不怕死似的小声对他说:“我听殷笑说,左倩倩的老板去公司找过你,可是没有见到你本人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好像是去了你家的小区,结果遇到了莎莎,我想,这个魏乐贤会帮她打这场官司,应该是莎莎拜托他的。”
宋绍钧板着脸远远地看着仿佛藏在玻璃匣子中的两个人,愠怒道:“人家跟你的关系不好,跟这个小白脸的关系好,自然有什么事情不是找你而是找他了!”
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曾建宝也有些疑惑,说:“其实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莎莎不找我帮忙,毕竟认识左倩倩的不是她而是你!就算是要麻烦,也应该让我去做!”
宋绍钧叹了一口气,说:“你没有看到吗?那个小白脸律师因为这件案子出了大名,这么好的事情,自然是要留给喜欢的人,难道留给你这个矮冬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有人家那么斯文体贴吗?”
听到宋绍钧说他是矮冬瓜,还不阴不阳地说他,曾建宝并没有生气,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说:“宋先生,如此激动,不像是你个人的风格呢!”
“走吧!”宋绍钧是真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粗暴地将话题终结,开着车子离开,可是他的车子是越开越远,莫小北穿着浅蓝色礼服的样子却始终在他的脑海中萦绕不去,越来越清晰。
该死的女人!他用力拍了一下面前的方向盘,一声喇叭声响起来,吓得前面的一个行人一下子跌到了。
连忙将车子停下来,走过去将那人扶起来,问:“你没事吧!”
那人将头抬起来,露出一个微笑,小声说:“宋先生!曾律师!怎么会是你们?”
曾建宝用力将他从地上拖起来,笑着说:“朱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人叫做朱沛,是宋氏集团第八建筑公司的总工程师,资质平平,但是却胜在经验丰富且为人谦虚谨慎,很得到第八建筑公司经理的喜欢,平常不是很熟,但见到也会相视而笑的泛泛之交。
宋绍钧看到地上还有很多的水果和日用品,连忙一一帮他从地上捡起来,放在口袋中,递给他,笑着说:“朱工!这么晚了,要回家吗?”
“嗨!别提了!我今天本来有事情要加班,可是被老婆打电话来一阵数落,说是要让我给女儿送一些东西来,你们看看,她让我送来的这些东西,哪个超市买不到?又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东西!真是搞不懂这些女人!”朱沛显得十分无奈,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腰。
“对!女人的确是不可理喻的!”宋绍钧有些失神。
朱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才笑道:“我不打扰你们两个了,要是再不走,老婆又要打电话来骂人了,其他书友正常看:!被你们两个看到会让人没法活的!再见!”说完还笑着将手中的一大袋子东西举起来,笑着说:“这人啊!就是一身的儿女债!我现在就是在还债,不知道要还到什么时候!”
曾建宝用力冲他挥挥手,笑这说:“注意安全啊,朱工!”
朱沛远远地挥挥手。
宋绍钧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他的表情让曾建宝玩兴大发,装作十分忧愁地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地跟着你?就算是你用脚踹她也不会离开你?”
宋绍钧吐出一口烟,斜着眼睛看着他。
深知他的个性,虽然很想逗他,却还是不敢太过,所以清了清嗓子,笑道:“就是搞大她的肚子!”
用力将烟头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板着脸对曾建宝说:“一点儿也不好笑!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种冷笑话!”
“我不说哪有得笑,看看你眉头,都快皱到一起了!好了!现在跟你说正经的,女人要陪要宠要哄的!你这个样子,一天到晚这里那里的去,人又凶巴巴的,多余的话都没有!不要说做兄弟的没有帮你!明天就是总公司的今年的同乐日,今年你的秘书帮大家做了一个丛林野营的活动,明天一下班就坐公司的大巴出发,你也带莎莎去吧!”曾建宝提出了一个良性建议。
宋绍钧眉头皱得更紧了,说:“你们的账单要我来签字,为什么我却不知道这件事呢?”
白了他一眼,曾建宝说:“你不是说过,这些事情让殷笑做主就好了,而且你又从来都没有参加过!”
“在哪里?”宋绍钧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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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周末,好久没有逛街,原想约了湘琴一起去,只是他说弟弟湘敏最近肠胃有些不舒服,难得她现在又有了自己的地方,想做些好吃的给他吃,他老是吃学校里的饭菜,没有什么营养,书迷们还喜欢看:。
好吧!亲情最重要,莫小北只有放弃了,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那天遇到湘敏和他的女朋友雪莉的事情告诉她,不过看到湘敏就是她的整个天空,就彻底放弃了,算了吧!还只是女朋友呢!犯不着为了两个现在还没有什么大影响的人,让湘琴的整个天都塌下来。
穿好衣服打算出门,忽然看到宋绍钧从外面回来。
真是难得,他也会有空,大清早地就看到他出门去了,还以为他又有事情呢!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小北,皱皱眉头,说:“去换一身衣服吧,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个去那种地方不合适!”
跟他计较有没有征求自己的意见,实在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情,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一定得去,所以只是有些好奇地问他:“要去哪里吗?”
宋绍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杂志,口中轻声回答她:“今天是总公司的同乐日,要去野营,你也准备一下自己的东西吧!”
莫小北心中有些好笑,便说:“你刚刚出门的时候就告诉我起床准备,现在不就可以走了吗?干嘛还要回来等我!”
他轻描淡写地说:“我以为你还想睡一会儿,昨天晚上你翻来翻去的!”
他这是在投诉吗?莫小北向上翻了翻白眼,说实话,她听喜欢露营的,只是以前因为不能照顾自己,所以都不调好意思给朋友添麻烦,反正逛街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去露营。
宋绍钧看到她脸上兴奋期待的表情,掩饰不住眼角的笑意,莫小北却兴冲冲地走进房间,并没有捕捉到他脸上的表情。
上车之后,莫小北才发现他一大清早出门,还真是做了很多事情,整个车子的后备箱都已经装满了,帐篷、带大伞的座椅、烧烤架、炭??????
前面的座椅上还有两只很大的野餐篮子。
从来不知道他也会这么细心。好奇地将其中一只篮子提过来看。里面全都是精致的小点心、红酒、杯子,还有一大盒子顶级寿司,有些好笑,便问他:“你不是说过要参加同乐会吗?怎么要自己带吃的,这些东西都只是两人份的,等会儿公司那么多人。你要怎么拿出来吃?”
宋绍钧也皱着眉头瞟了一眼,纳闷地说:“我也不知道大宝在搞什么鬼,不管了。反正到时候不要拿出来吃就好了!”
难怪准备地那么周到,原来是曾建宝帮的忙,早该知道他这种人是不可能去干这种采买的事情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点心。好香啊!味道真不错!在接连吃了几个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正在吃独食,于是举起一个放到他面前,好心地问他:“你要不要?”
他脸上毫无表情,说:“我不吃甜食。”
好心被雷劈。
莫小北将那个点心放在自己的口中。
他忽然说:“我要吃那个寿司!”
莫小北看了看他的双手正放在方向盘上。有些无奈,只能将寿司盒子拿出来,里面竟然没有筷子,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宋绍钧看着前面,有些不耐烦地问:“快点儿!我肚子饿了!”
这是他自找的,反正她没有洗手,直接伸出她的纤纤玉指,从里面挑了一个最大的鱼子寿司递到他面前,他又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直接说:“除了鱼子的,我什么都吃!”
真是的!不知道自己再给别人找麻烦吗?没有心存感谢就算了,还这么理直气壮地支使别人。
将鱼子寿司放在自己口中,味道不错,寿司醋饭很香,鱼子也很脆,一粒粒地在自己的口中弹开,真是搞不懂,那么好吃又好看的鱼子,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呢?
宋绍钧看她吃得投入,腾出一只手肘推推她,说:“拿来!”
从里面挑出一个三文鱼的寿司递过去,这一次他又瞥了一眼,这个人什么毛病?难道他已经说明了自己不喜欢吃鱼子,她还会拿鱼子给他吃吗?
放心地张大嘴巴,一口将寿司含在口中,包括她的手指。
莫小北浑身的汗毛一下子全都竖立起来,那天晚上缠绵的场景一下子在脑海中炸了锅,让她呆滞地看着前方。
宋绍钧低头看到她手指上还有白色的饭粒,于是拉起她的手,放在口中,轻轻地将那粒饭吃掉。
手指再一次滑入他口中,莫小北的心被猛地向上一揪,立刻涨红了一张脸。
忽然意识到,他刚刚在干什么?他腾出一只手来拉她的手去吃掉她手中沾到的饭粒?明明就可以一只手开车!
宋绍钧的注意力全都在美食上,又看了一眼,然后直接命令她:“我要吃旁边的那个!”
生怕被他看到自己涨红了的脸,便将盒子直接放在他的面前,说:“要吃哪个都好,你自己拿!”
宋绍钧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说:“不要!会把手弄脏的!很麻烦!”
这让莫小北很火大,冲着他说:“真是的!你有没有听过,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怕把手弄脏,难道我就喜欢把手弄脏了吗?”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你不一样,你的手已经脏了!快点!我要吃那个!”他冲他看中的那个寿司努了努嘴。
一个可恶的自私鬼!
莫小北将那个寿司拿起来,正想放在自己的口中,没有料到他的动作更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接拖着她的手,将寿司放在自己的口中。
看到他又想再吃自己手指上的饭,莫小北连忙将手抽回来,红着脸说:“用不着那么节省!我会擦掉的!”
他又一次发号施令:“我还要吃,其他书友正常看:!”
真是搞不懂,她干嘛那么听话。
两个人将一盒子寿司全都吃光了,车子已经缓缓地驶入一片寂静的树林中,沿着有些颠簸的小路,最终停在了一个明净的湖水边。
绿草如茵、湖光山色两相宜,空气中有种青草的香味。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原来是如此的美好。
忽然想起湘琴曾经说过,自己村落中有一条很美的小溪,如果说眼前的这片湖是袅袅婷婷的大家闺秀的话,那么她口中的那条小溪就一定是活泼可爱的小家碧玉,算是一种贪心吧!既喜欢大家闺秀,也向往小家碧玉。
来到湖边用力舒展自己的双臂,看到湖上几只野鸭子悠闲地游来游去,四周围静悄悄的,偶尔几声鸟鸣,响彻整个天空。
莫小北四处张望,不是说是公司的同乐日吗?可这四周围静悄悄的,不像是有人,转头过去,看到和自己同样迷惑的宋绍钧。
拨了曾建宝的电话,通了,但是没有人听。
再打殷笑的电话,这一次有人接了,电话背景就是一阵让人欢心的笑声,看来玩儿得十分开心。
宋绍钧问她:“你们到底在哪里?我已经到了,怎么会没有看到你们?”
同样也是一头雾水的殷笑连忙说:“你要来吗,宋先生,我就在山顶!你等等!我出来看看,我也没有看到你车子!这里的人很多,我们在左边的平台上!”
“不用了!去玩吧!”宋绍钧挂断电话,终于明白自己是被曾建宝这个家伙给骗了!他们根本就不在湖边,而是在山顶,其他书友正常看:!难怪他会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放在他车里,还坚持说旅行车已经坐满了,让他自己开车来,难怪车子上只有两人份的食物!
莫小北看着他问:“怎么了!我们走错路了吗?他们在哪里?”
耸耸肩,将后车厢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说:“我被骗了!”
听到这里,莫小北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转向车后,想要帮他搬东西,被他轻轻推开。
这个时候,大男子主义挺不错的。
他板着个脸,冷冷地问:“你笑什么?是觉得我很蠢吗?”
背着手靠在他的车上,看着他把东西搬出来,笑着回答:“我只是在想,你一定是个不错的老板!所以他们才敢骗你!”
宋绍钧听了,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用力搬东西。
一个小型仓库被腾空了,他们几乎可以再这里常住了,一顶很宽敞的双人帐篷,里面设施齐全,连急救药箱都有。
折叠的双人桌椅,插上一把伞,既挡住了阳光,又百不会妨碍欣赏美丽的景色。
刚刚才吃过,所以没有把烧烤架支起来。
真是没有想到,跟他在一起也会有觉得挺舒服的时候,从野餐篮子里拿出红酒杯和红酒,却被他按住,摇摇头说:“我不喝酒!”
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他将酒从她手中接过来,又放回篮子里,再想来想,才解释道:“喝酒让我觉得这是在工作!”
如此美景,可惜天公不作美,两个人还没有坐上几分钟,忽然听到雷声轰隆,竟然下起瓢泼大雨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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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笑挂掉电话,急匆匆来到停车场转悠了几圈,却始终没有看到宋绍钧的车子,正着急,忽然看到曾建宝喝着一杯珍珠奶茶从远处悠闲地走过来。
原本就是看来十分苍老的男人,这样的日子虽然不是什么正式场合,但也算是和同事相处,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套上一条短裤,一件黑色的t恤上面竟然还印有变形金刚的画,脚下是一双人字拖,他哪里像是宋氏集团的御用法律顾问,简直就是一个邋遢的老头,你说要是把他和宋绍钧的照片放在一起,有谁会相信他们是同龄人?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名牌休闲套装,满意地拉了拉上衣摆,才低头看到脚下的慢跑鞋因为刚才跑得太急,鞋带散了,连忙蹲下去将鞋带系上,曾建宝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一双穿着人字拖的肥脚丫出现在她的面前,吓得她立刻跳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殷秘书,用不着那么夸张吧!你刚刚明明已经看到我了,怎么还那么吃惊!”曾建宝一边说一边用力吸着奶茶里的珍珠,长大嘴巴笑着大嚼。
咦!他怎么会一点儿美的边都沾不上?平常做事暴躁,一点儿都沉不住气也就算了,长得多么自私也可以忽略,连穿衣服的习惯都让人难以忍受。
看到她一直盯着自己看,曾建宝弄了弄自己的头发,笑着说:“你不在里面按照你小本子里的项目一一进行,在这里干什么?”
“干你什么事!喝你的奶茶好了!”殷笑嘴上这样回答他,眼神却一直盯着前面看。
车子鱼贯而入,却没有最眼熟的那一辆。
曾建宝站在她身后,跟她一起张望来的方向,十分疑惑地说:“公司的人已经在里面了,你还在这里等什么?”
没有回答他。只是不停地看手表,然后急得直跺脚。
“你到底是怎么了?干嘛急赤白脸的?”曾建宝将手中的奶茶杯子扔在身后的垃圾桶里,眼睛又盯着前面一个小摊上的东西看。
“急赤白脸?你是说你自己吧!说到又急又暴躁,整个公司有谁能够在你面前说话?管好你自己吧,书迷们还喜欢看:!”殷笑十分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哎!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两个人其实挺像的!”曾建宝笑了笑。
“什么?你是在抬高自己还是贬低我?”殷笑不太爱听这句话,总之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可以和一个人划清界限的话,她就非常非常希望这个人就是眼前这位曾大律师。
“你这是在用同一个方式称赞自己,很卑鄙啊!给人选项的时候就开始误导人家!”曾建宝反驳:“不是吗?我们两个都是容易暴躁着急的人,可是也有不同的地方。你是随时随地地暴躁着急。我是遇到事情的时候才暴躁着急!真是想不通,你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殷秘书了,干嘛还这样整天绷着,你知道吗?什么东西都不能随时以最大极限出现,不然的话,很容易毁灭的!”
“哈——哈!真是有意思。你不是律师吗?什么时候变成思想家了?你没事做吗?去那边拿东西吃!干嘛一直在这里找我麻烦?”殷笑像是在赶蚊子。
“所以咯,你就告诉我在这里干什么就好了,满足好奇心的我自然会走的!”曾建宝显得有点儿死皮赖脸。
为了把他打发了。殷笑立刻说:“宋先生说他要来,听到了吗?老板要来!现在你满意了,可以走了吧?”
曾建宝问她:“他什么时候跟你说要来?”
“就是十分钟之前。他打电话问我,怎么他已经到了还看不到我们,我告诉他我们在山顶,他就挂断了!你也知道这里有很多人,为了不让老板到处找。所以我到这里来等他!”真是急人!明明说已经到了,怎么会现在还不见人?
听到这里,曾建宝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果然有一个宋绍钧打来的未接来电。
小人得志地笑了笑,拉着殷笑的手臂,说:“走吧!不用等了,他不会来的!”
“你以为你是老板肚子里的蛔虫吗?他不来也知道?”殷笑用力甩开他的手,真是难以忍受,跟这样的人在这里拉拉扯扯的!
“他又不傻!我把钱放在他口袋里,难道还有拿出来丢掉的道理!走吧!相信我!”曾建宝推了她一下,看到她还是有些不相信,索性笑道:“我用我的人头担保,他真的不会来了!走吧!组织你的活动去吧!”
看了看手表,掏出手机来给宋绍钧打电话,不能接通,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百般无奈地走了进去,还不忘恐吓曾建宝:“你给我记住,要是他真的来了,就扭下你的头!”
远远眺望远方,远处的湖边天色黑洞洞的,看来是下雨了,哈哈!事情真是太顺利了!下吧!下吧!
雨真的下得很大,莫小北钻进他刚刚支好的帐篷中避雨,宋绍钧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为她挡雨,说:“我们还是去车上避雨妥当一些!雨太大了,一会儿说不定会把帐篷弄翻,走吧!”
这个时候,莫小北也承认他说得对。
他用自己的双臂为她和自己撑起一片小小的干爽,飞快地跑向车上,将她送上车,自己才跟着上车。
两个人坐在后排座位上,看到前车窗玻璃已经变做了小瀑布一般,雨水汩汩而下,雨点冲击着车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所有的美景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令人置信的车内空间。
宋绍钧将车窗打开一些,雨沫顺势冲进来,他有些担心地说:“我们还是要尽快离开这里,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进来的那条小路是泥路,本来就已经是很颠簸了,雨越下就越危险,那些不能不碾压的坑塘都会积水,不知道深浅!很危险的!”
说到这里,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前排,发送车子,打开雨刷,缓缓地驶入小路。
果然被他说中了!最糟糕的是,这些泥泞的道路不仅完全看不出深浅,还变得十分粘稠,只是一会儿,轮子上便沾满了厚厚的泥,坐在车上也能听到被溅起的泥土敲击车身发出的声音,车子开始有些打滑。
莫小北有些紧张,连忙说:“怎么办?”
宋绍钧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放心吧!有我呢!”
不知道怎么的,只是他这一句话,车子依然在打滑,依然在颠簸,泥点依然不停地溅在车上,她却不再害怕了这种忽如其来,莫名其妙的安全感,连她自己都感到诧异。
车子一直向前开,忽然崴了一下就再也无法向前行进了。
宋绍钧推开车门,走下去查看,瓢泼大雨立刻将他浑身都打湿了。
可恶的曾建宝,风花雪月的东西备了不少,但是真正实用的却一件也没有,比如说,雨衣。
车子的右边后轮整个陷入了泥潭中,看来,一定是要人推了,他绕到前面,拉开车门对莫小北说:“你到前面去扶住方向盘,我推车,我一推车你就用力踩油门,你看着后视镜,我开始推的时候会用打开手电筒让你看到!”
莫小北一把抓住他的手,说:“我不会弄这个!要是伤到你怎么办?”
宋绍钧用力将顺着脸颊流下来的水抹去,咧嘴笑道:“我的车子都被你撞坏了,还说不敢弄这个!要是撞死了我那倒真是好了,倒也省去了你老是嚷着要跟我离婚!”
原本就因为上次撞车事件对车辆有心理恐惧的莫小北,听到他这么一说,心里更是紧张。
看他淋着大雨走过去,才慌忙坐到驾驶座上。
果然看到他打开了手电筒,于是用力踩下油门,轰隆巨响,但是依然没有办法将车从坑里拉出来。
宋绍钧已经被雨水和捡起来的泥点弄得像是个兵马俑一般。
莫小北看了,连忙从车中抓起一块坐垫顶在头上,打开车门下车来。
雨下得实在太大,尽管有一块儿很大的垫子遮住自己的头,莫小北的裤腿就已经完全湿透了,走到宋绍钧面前,用垫子帮他遮住头,刚想说话,就看到他十分生气地将垫子完全遮住她,大声吼道:“不是让你在车里坐着的吗?你出来干什么!赶快回去!”
莫小北用力扯了他的衣服一下,大声回答他说:“你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把车子推出来的,我们上车去避避雨吧!打电话求助好了!”
“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你给我乖乖会座位上去做好!”宋绍钧十分蛮横,完全不容别人辩解,只能按着他的意思来,莫小北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坐在水坑里,一阵寒凉,只觉得浑身都已经湿透了。
宋绍钧连忙从后面走过来,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吼得更大声:“你这个笨蛋!走两步都会跌倒!”
“我??????”莫小北原是想解释一下,自己是因为没有看路才会跌进水坑,结果只是向前走了一步,又是一滑,直接跌入宋绍钧的怀中,她的运动鞋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潜水艇,装满了水,沾满了泥土,重得让人举不起脚来。
没空说别的,淋着大雨,两个人的嘴唇近在咫尺。
宋绍钧伸出泥泞的手一把将她搂住,慢慢靠近她的唇,刚好浅尝。
“请问!两位需要帮忙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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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的皮卡车停在他们旁边,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从窗户中探出头来,大声对他们两个人喊。
在皮卡车的拖拽下,终于将车子从坑里拖了出来,男人看看已经成了落汤鸡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外面的泥路,说:“现在这样的情况,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去了!我有个小房子在前面,要是不嫌弃的话,两位就先到我的房子里去避避雨吧!”
如同丧家之犬的两个人,感谢都还来不及,哪里还敢挑剔什么呢?
在皮卡车的帮助下,宋绍钧的车子被安全地带到了男人的房子前面。
真是没有想到,隐藏在大山深处,竟然有如此房子存在,一圈儿简单的白色木篱笆将他的小房子团团围住,里面的空地上,种满了各种花木,包括红豆杉、香樟木,房子只有两层,外墙都是白色的,藏在这青山之间,很是清爽。
男人的车子停在车库中,拍拍宋绍钧的肩膀,说:“小兄弟,你来帮我搬东西!”说完便将皮卡车上的防水布拉下来,嚯!慢慢一车子的生活用品。
莫小北轻轻地敲门,不一会儿门便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十分纤细的女人,一头利落的短发,看到莫小北非但不感到惊讶,还十分热情地将她迎进屋里。
房间里安静又温暖,纯木的地板,莫小北看了看自己那双生猛的鞋子,有些不好意思,便站在门口不好意思地笑。
意识到了她的想法,女人笑了笑,说:“没关系,进来吧!住在这种地方,这是常有的事情。我有个很棒的尘推,一下子就能打扫干净,进来吧!”
还在犹豫着的莫小北只看到宋绍钧抱着一大堆的洗浴用品从面前经过,那些东西在他的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没有看到木地板的他直接跨了进去,还转头问莫小北:“浑身都已经湿透了,还不进去,杵在这里干什么?”
在他身后留下一串泥泞的鞋印,其他书友正常看:。
女人抿着嘴笑。对莫小北说:“好了!现在你是真的可以毫无顾忌地进来了。”
进入房间中才发现很冷。
女主人十分热情地找来了毛巾和换洗的衣服。将他们带到客房去,让他们先洗澡。
宋绍钧看了她一眼,说:“快去洗吧!还有些东西没有搬完,我去帮忙!”
洗完澡出来,地板果然已经打扫干净,闪闪发亮。那个纤细的女人正在厨房边切菜,莫小北自认为不是个厨房好手,不过也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切出那么难看的黄萝卜条来。
粗细不一也就算了。还乱七八糟的。
看到莫小北笑,她将一根切得还算勉强过得去的递给了莫小北说:“我还真是没有办法,你有没有发现。厨房里这些东西,比金融股票都难!”
从她手中接过那把刀,笑着帮她把黄萝卜切完,当然,莫小北切得也不算是很好看。但至少不会像她那样,看着就提心吊胆的,好像她时时刻刻都会不小心将切到自己的一样。
手脚麻利,不过短短几十分钟,她已经将菜做好了。
仔细看一看,的确是几十分钟就可以做好,一个豆豉鲮鱼,一个红烧肘子,一个煮鲜虾,加上一个水煮青菜和生黄萝卜条,还有满满一电锅饭。
能够得到女主人如此盛情地款待,本来应该心怀感激,但她的手艺的确是让人不敢恭维,豆豉鲮鱼和红烧肘子都是罐头,只要打开了在微波炉一热就好,水煮青菜就只是水滚了之后放在里面烫一下,唯一需要一点点技术含量的就是煮鲜虾,也许是捞出来的时间太迟了,虾硬邦邦的,口感很柴。
围坐在条桌前,男人十分高兴,说:“今天的菜式好丰富啊,书迷们还喜欢看:!老婆,我们喝点儿酒吧!”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说:“喝吧!不过只能喝一杯,医生说你血压高,不能喝太多酒!”
“知道了!”男人十分兴奋地跑到酒柜旁,几分钟之后,十分沮丧地走过来,扫兴地说:“好长时间都没有喝酒了,今天也忘记了买,看来喝不了了!”
宋绍钧微笑着站起来,说:“请问大嫂,哪里有伞?”
他从车里将整整一个篮子的都拿来了,看到酒男人很高兴,立刻找来杯子。
女人看了看她篮子里的东西,更是有些不羞赧,笑道:“看来,你真的要多在这里留几天,教教我!只是野餐烧烤用的菜式也这么精美!”
莫小北连忙摆手,笑道:“我也不太会做这些,都是一个朋友帮忙做的!”
曾建宝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他做的东西很好吃!只可惜下着大雨没有办法生活来烤,只是用微波炉烤了烤,味道真的很棒。
高兴之余,莫小北也喝了一小杯酒,只觉得有些飘忽和晕眩。
安静地坐在位子上听着他们的谈话。
原来这深山中隐居的两夫妻都是大有来头的人,男人以前曾经是一个上市公司的主席,女人是有名的股票经纪,都过过了大把大把赚钱的生活,一年前女人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所以两个人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来到这里隐居。
孩子在英国留学,两个人在这里生活,平日里只是缺少生活用品的时候出去一趟,早晨起来爬山,晚上去湖边看日落,所有的烦恼都如同尘烟,在这种悠闲平静的生活中,所有的一切都平淡如水。
年近不惑的两个人,相视而笑,眼中充满了不言而喻的默契,这样的夫妻,应该不会有任何的误会吧?相信彼此,了解彼此,从个性到喜好,从习惯到毛病,都已经了若指掌了吧,书迷们还喜欢看:!能够如此轻松地安度余生,真是幸福。
宋绍钧一直在安静地听着男人说话,眼神却还是止不住地瞥着莫小北,她脸上的那种笑容,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喜欢这样的生活呢?
林中的雨夜十分寒冷,尽管主人家十分热心地帮忙找了一床很厚的被子,但还是让那个莫小北有些不知所措,这些日子他们两个人的确是睡在一张床上,可是有两张棉被,一人一张,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办?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女主人借给她的,很厚,不可能穿着睡觉。
转头看了看正在卫生间洗脸的宋绍钧,连忙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钻入被窝中。
宋绍钧也脱掉身上的衣服,钻入被窝中。
两个人躺在同一张棉被中,却只是两个人都显得有些生疏,只是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仿佛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宋绍钧轻轻地转过身去,莫小北面前就被架空了一大截,一阵凉风吹进来,让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喷嚏。
听到她的喷嚏声,宋绍钧转过身来,平躺在她身边,双手枕在脑后,均匀地呼吸着。
窗外的雨一直下,婆娑的树影投射在窗帘上,让人惊恐,风雨中不停地摇动着,像是一只蹒跚前进的鬼影,莫小北不由自主地锁紧了自己的身体。
和她在一起的宋绍钧察觉了她的恐惧,轻笑着将手指放在她的脸颊上,慢慢地在上面游走,小声说:“傻瓜!”
她没有听错吧?这种爱怜交加的语气,竟然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如同拂面而过的春风,撩动得人心里痒痒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恨不得坐起来给自己两个耳光,为什么就是在他面前自己没有办法自然地、潇洒地自处,于是,她告诫自己,这个男人一定有什么阴谋,他为宁莎莎的艳照支付了一千万,那些照片都是高清的,哪怕是一根汗毛都凸显得十分清晰,他还有什么没有看清楚的?换做是她,一定会暴跳如雷!更何况,这是个典型的大男人!
宋绍钧的手指开始下滑,慢慢来到她的唇上,那小巧而又饱满的柔软,品尝起来的芬芳馥郁,记忆犹新,让他忍不住想要吻下去,他同样在告诫自己,这个女人也许可以用自己文温热的身躯和自己躺在一个被窝里,但是她的心在另外一个男人那里,那个男人有他所没有的温柔体贴,轻声细语,能够让她在那个男人面前,笑得花枝乱颤,那种开怀,从未在他的面前绽放过。
他一定在想着什么法子报复她,心里有鬼的人,总是看起来跟平常不太一样,下一次他有打算怎么杀他,还是用他的那些毒药吗?真让人难受,为什么要那么藏头露尾的,倒不如现在就过来掐死她!
她一定在想着那个当律师的小白脸,一定还想着能够尽快离婚,想得美!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温吞吞的,一点儿男人脾气都没有,任由她搓圆捏扁的。
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条棉被,看着同一个影响,却想着截然不同的事情。谁也不愿意说话,越想越难过,忽然很有默契地两人同时转身。
不管睡得着还是睡不着,闭上眼睛再说。
雨声很大,冲刷着周围的植被,发出淅沥沥的声音,所有的一切都被夜色吞没,两个人的别扭被这种寂寥映衬得特别明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都刚刚进入梦想,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声音越来越大,将两个人从睡梦中猛地惊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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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套好衣服将门打开,只看到男主人一脸的眼泪,急得站都站不稳,一看到宋绍钧便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说:“跟我去找大夫,其他书友正常看:!”
被他的模样吓到了,莫小北也套上衣服跟过来,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男主人擦掉脸上的眼泪,恳求道:“我请你先生帮我去请医生来,现在能不能请你去陪着我太太,她忽然很不舒服!”
说完用手指了指楼上的房间,然后失魂落魄地拖着宋绍钧,急匆匆地走了。
莫小北看到他们开着宋绍钧的车子缓缓地消失在小路的尽头,便慢慢走上楼去。
二楼的房间还亮着灯,幽暗地从门缝中露出来。
好大的雨声。
莫小北轻轻地推开门,穿过小客厅,向开着灯的房间走进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一张铺着素净白色花纹的床单上,纤细的女主人躺在上面,她很痛,痛得满头大汗,紧闭着双眼,整个人不停地发抖,却始终不吭一声。
被吓坏了的莫小北连忙走过去,小声问她:“是不是很痛?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好的,怎么现在会痛成这个样子?我能做什么?”
女主人睁开眼睛,在苍白的脸上用力挤出一个微笑,反倒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莫小贝的手背,说:“我没事!不要担心!”
怎么可能没有事!手触到她的床单,已经被她的汗水打湿了,她拍在莫小北手上的手冷冰冰的。
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莫小北双手颤抖地从她的床头把放在那里的两盒药拿过来,慌张地问:“你看哪一种是你能吃的!我拿给你吃好不好?”
女人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轻轻地摇摇头,已经苍白干裂的嘴唇轻轻的蠕动了一下,苦笑道:“这些药都帮不了我了!”
莫小北拼命地摇摇头。说:“不会的!你撑着点,他们去帮你找医生了,宋绍钧开车又快又稳,马上就会回来!你先睡一会儿,我就在这里陪你!或者,我去给你倒一杯水!”
她苦苦一笑,轻轻地摇头说:“我不能睡了,要是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不能说这种话!你会好起来的!”莫小北觉得自己的鼻孔开始被牢牢地塞住了。眼泪好像马上就要滑落下来,为了不在她面前落下眼泪来,莫小北不得不用力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扭了一下,再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
天啊!她该怎么办?有谁可以帮帮这个可怜的女人!宋绍钧怎么还不回来?
女主人的痛并没有因为莫小北的安慰而得到一丝减轻,不知道她承受了多大的痛,没有眼泪,其他书友正常看:。没有咒怨,甚至连一声呻吟都没有。
挂在她床头的钟忽然走得很慢很慢,就连过一秒钟都要让人等好长时间。
莫小北看到她越来越痛。几度都几乎要昏厥过去,也跟着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做。不敢说话,不敢碰她,也不敢看钟里的秒针。
她伸出自己的手,莫小北这才看清楚,她实在是太瘦了。伸出来的手臂就像是一根枯柴,形容枯槁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连忙赶过去问她:“是不是想要喝水?我去帮你倒!”
“谢谢你!”她真的太虚弱了,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很小。
“我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忙也帮不了!”莫小北冲她摇摇头。
她轻轻地摇摇头,用力撑住自己的身体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过于虚弱而没有成功,莫小北连忙将身后的一个垫子拿起来放在她的身后,用力将她从抱起来。
痛得更厉害了,她捂住自己的胸口,蜷缩成一团。
莫小北的眼泪立刻就落下来,直到泪珠溅到自己的手背上才意识到,生怕被她看到,连忙背过身来,将眼泪擦干净,又转回来看着她。
她缓过了一口气,才微笑着说:“谢谢你!我知道这一刻早晚会来,谢谢你们夫妇在今天来,让他不必一个人度过这样的日子!”
除了摇头,莫小北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连忙端过来一杯温水,说:“不要想那么多!医生马上就来了!你们都还年轻,还有好长的路要走!你若是不放心他,就更要好起来!谁都不能像你那么好的陪着他,其他书友正常看:!”
“我知道自己的事!”女人十分艰难地笑了笑,苍白而毫无血色的脸上已被汗滴完全湿透了,真难想象,她为什么能够忍耐那种剧痛而悄无声息。
女人气若游丝地说:“你能不能帮我从柜子里把那个绿色的邮包拿出来?”
邮包里装的是一件浅藕色的连衣裙,还有一个化妆包。
连忙将这些东西放在她面前,看到了她脸上的微笑,说明她没有拿错。
这个痛得浑身都是汗的女人要求莫小北将这件镶嵌着很多亮片的前藕色连衣裙帮她换上,脱下她身上的纯白色的睡衣,看到她已经瘦得露出了一整排的肋骨,锁骨突出不再是性感而是恐怖,胸前的山峰已经扁平地垂着。
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莫小北几乎可以将她整个人抱起来,看到她浑身都是汗,便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床上,又给她盖上棉被,连跑带走地到卫生间找来一个盆,倒了些热水,帮她将身体擦了一遍,才慢慢地将那条浅藕色的连衣裙套在她的身上。
整个过程中,莫小北的双手一直在颤抖,尽管曾经跟死神擦肩而过,还开过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可是从来没有一次,如此靠近死亡,那种毫无指望的死亡,所有的人都能够猜得出结局,却卑微得无能为力。
裙子太大了,可以装得下两个她,可是上面的尺码标注着已经是xs号。毫不费力地将拉链拉好,将她放回床上,才看到她已经将床单抓住了一个大洞,心中一阵寒凉,发现刚刚帮她擦好的身体上又是一身冷汗。
雨越来越大。
莫小北轻轻地拉开窗帘,朝着远处看,一片漆黑,宋绍钧还没有回来!怎么办?她好像越来越痛苦了。
她的头已经开始不经意地下垂,连忙将她慢慢放下来,让她平躺在床上,其他书友正常看:。
疼痛始终不愿意放过这个女人,在她的身体里越来越猖狂地肆虐开来,好像想要彻底将她骨瘦如柴的躯体吞噬一般,一刻不得消停。
莫小北咬咬牙,拿起桌上的药盒,说:“不管了,我们先吃一点止疼药!不能这么痛!”
她笑了笑。
就当做她答应了,连忙将盒子打开,只发现盒子里只有两个空空的药板,里面一粒药也没有,她孱弱地说:“这些药一个小时之前都已经全部在我的胃里了!”
吃惊不已,却不再说话,到底该怎么办?
她又笑了笑,干裂的嘴唇上露出一个小小的血珠,用力捂住自己的肚子,说:“请你再帮我打扮一下好吗?”她的眼神落在那个化妆包上。
莫小北绝对没有力气拒绝她。
从来不知道,化妆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情,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尤其是可以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她的痛苦。
蜜粉遮住了她蜡黄的脸色,莫小北轻轻地将酱紫色的眼影画在她深陷入眼眶的眼睛上,然后轻轻地为她涂上裸色的口红。
给她拿来镜子,看到镜中的自己,她显得有些担忧,半天才慢吞吞地问她:“我是不是很丑?”
莫小北摇摇头,说:“不!你很漂亮!”
“我相信你!你是个好人!”她的眼睛闪闪发光,笑着说:“再帮我涂些腮红吧!那样看来有些血色。”
腮红在她的脸颊上印开,莫小北的心也跟着印开,眼泪就忍不住大滴大滴地往下落,其他书友正常看:。
窗外终于响起了汽车的声音,莫小北连忙拉开窗帘,果然看到宋绍钧的车子开进来,一群人从车上下来,直奔她的卧房中来。
男人从门外就看到了盛装打扮的女人,开始不停地流泪,轻轻地坐在床边,看着病榻上的妻子。
这个男人是如此地无奈,他用力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办法能够减轻她的痛苦。
女人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她笑得十分香甜,躺在他的怀中,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脸颊,慢慢地说:“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好好地活下去!我太累了!想睡一会儿!”
眼见她那么痛苦,割裂了他的心,他也没有办法再开口挽留他。
只能呆滞的轻轻拍着她的头,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说:“好好??????去。”
她终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莫小北伏在宋绍钧的肩上,用力抽泣,一个生命如此脆弱,转眼间就消逝而去。
雨越下越大。
这就是真正的爱情吗?这就是真正的爱情。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忍耐住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只为不想让他感受到自己有多痛,满心想的也只是他,他有没有人陪伴,他不要看到丑陋的自己,他不要伤心,他要好好照顾自己,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用她孱弱的生命,迸发出最美丽、最纯粹的爱。
都说爱是付出,而真相是,在付出所有的那一刻也得到一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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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区的宋绍钧一脸疲惫,而莫小北则是红肿了双眼,一次出游竟然邂逅了一次生离死别,那种震撼,直击心胸,其他书友正常看:。
两人都无言,不过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
宋绍钧回顾自己的所经历过的人生,耳濡目染均是尔虞我诈的相互算计,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对自己想要的东西充满了明确的目标,每一次的付出,都是为了更多的利益,更大的好处,有些事情他不说,不代表看不清楚,只是他人性如此,因此自己在做人的时候也无需对这样的人心怀顾忌。
莫小北震撼不已,如此荡气回肠的爱在书本里、故事里看得多了,如此近距离地、真实地感触到,还是第一次。
一夜无眠,现在累得几乎睁不开眼睛,整个人蜷缩在座椅上,不知不觉地便进入了梦想。
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莫小北发现车子停在街边的停车位上,宋绍钧的手机在车上,车窗开着,自己平躺在驾驶位旁边的椅子上,身上还盖着他的外套,一股子烟味。
手机一直在响。
莫小北四下张望,人来人往,却没有看到宋绍钧的身影,她顿觉好笑,该不会是想把她和这辆车子一起像垃圾一样扔掉吧!
铃声响罢,不到一分钟又再响了起来。
不得已又在周围张望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到宋绍钧的身影,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的是殷笑。
殷笑找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铃声又一次倔强地响起,莫小北有些犹豫,但还是将电话接起来,说:“喂!”
也许是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殷笑一时间有点儿懵,不过很快就听出是莫小北的声音,才说:“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们了!请问,宋先生在不在?”声音虽然流畅,但是那种莫名其妙的慌乱是完全没有办法掩饰的。
莫小北环顾四周,和颜悦色地回答:“不好意思,等会儿他回来了我让他给你回电话,其他书友正常看:。现在他刚好走开了!”
“那好吧!谢谢你。宋太太!对不起,打扰你了!”殷笑一边道谢一边道歉一边再见,挂断电话。
可爱的小女人。
莫小北将电话放下,猛然抬起头来,看到宋绍钧就站在自己的车窗门口,吓了一跳。
“过来!”宋绍钧伸出手拖住她的脖颈。将她的脸拉到自己面前,从手中挤出一小瓶药膏,轻轻地涂在她的额头上。
他在干什么?用力挣脱他的手。莫小北晃动了一下自己的头,却在车子的门镜上看到镜子的额头上有一个很大的红包,这才意识到又痒又痛。看来是蚊子叮的,再低头看了看他的手中,拿着一瓶药膏。
这算什么,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用力将他擦在自己脸上的药膏擦去,正色道:“你的秘书殷笑刚刚给你打电话。好像有什么急事,连打了三个!”
打完电话之后的宋绍钧,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常见的冷酷表情,发动车子,说:“我先送你回家!”
莫小北抬头看看,这便是他公司附近,要是再送她回家,现在又是交通拥堵的高峰期,一来一回要耽误不少时间,看他的表情,事情还挺麻烦,所以小声说:“不用了!我在这里下车,你去上班吧!不用管我了!”
宋绍钧看看她,没有说话,只是发动车子,径直来到公司底下停车场,说:“你在车上等我,我让大宝来送你回家!”
说完就大步流星地上了电梯。
偌大的一个停车场停满了车子,却一个人都没有,百无聊赖地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斜靠在他的车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莎莎,你在这里干什么?”曾建宝带着他的咖啡和咖啡面包从她面前经过,表情十分惊讶,又看到她双眼红肿,谨慎萎靡不振的样子,立刻无奈地说:“我说,你们两个都老夫老妻了,又不是什么十七八岁的初恋少年,干嘛不能好好相处,总是要搞得鸡飞狗跳的,书迷们还喜欢看:!这一次他又怎么了?跟你吵架了吗?他人呢?又把你扔在这里?”
笑着摇摇头,说:“刚刚殷笑给他打电话,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上去处理了!”
“我说殷笑这个老处女真是的,昨天我已经跟她说过了,让她不要多事,看看,上班时间都不到,她怎么会扰人清梦,你等等!我上去帮你骂她!不过你别生气,绍钧不喜欢她!他们两个之间比纯净水还清白呢!”曾建宝脸上的表情十分滑稽,像是一个谋士处心积虑最终却毁于一旦的感觉。
还没有等到莫小北说话,他已经拉住她一起往楼上去了。
果然出事了。
许多人聚集在门口,只听到一个男人在宋绍钧的办公室里大吼大叫,宋绍钧一个人守插在裤袋里站在他对面,对方好激动,说话都带着哭腔,加上这些看热闹的员工都在底下窃窃私语,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曾建宝将手中所有的东西顺手放在桌上,一把将殷笑拉过来,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个男人在绍钧办公室里大喊大叫?”
殷笑也急得满头大汗,几乎要哭出来了,说:“不止呢!他还带着几个满瓶子的汽油,说要把我们宋氏集团的炸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让开,我给九建的老牛打电话,这个老小子,总是喜欢克扣农民工的工资,是不是他的人,让他赶快给我过来,把事情给解决了。”曾建宝像是个鞭炮,一点燃就会立刻爆炸。
听说有汽油弹,所有的人都不敢进去,几个保安被里面的男人一说,只能远远地站在门口,不敢靠近一点,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拍拍殷笑的肩膀,问:“现在的情况那么危急,汽油弹很危险,我看我们没有办法处理,不如报警吧!”
殷笑一直盯着宋绍钧一动不动的背影,急得直跺脚,说:“我也想报警,可是宋先生不让报警!”
面对手持汽油弹的凶徒,他敢一个人单枪匹马进去跟人家谈判,还不让报警,要不是有必胜的把握就是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中。
慢慢向前走去,越来越靠近他的办公室,忽然发现,里面的那个男人哪里是什么欠薪讨债的农民工,竟然是不久之前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楚泉,宋绍莲的前夫,那个当自己老婆孩子的面,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口口声声叫亲爱的宝贝的楚泉!
比起那天在电影院中看到的意气风发相比,现在的他看来已经是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衣冠不整,满头都是水泥灰,瞪大了一双猩红的眼睛,难怪人家会把他当做追讨欠薪的农民工,好在他此刻的情绪显然已经平复了很多,不知道他正在和宋绍钧说些什么,此刻正低着头看着宋绍钧。
宋绍钧的办公桌上,的确放着好几个汽油弹,楚泉手中还拿着一个打火机,因为激动而忍不住小声说话的时候也是手舞足蹈。
不知不觉向前走了一步,保安立刻将她拦住,说:“抱歉!宋太太!我知道您很担心宋先生的安危,可是您不能向前走,请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不会让他伤害宋先生的!”
就在里面的宋绍钧听到了保安的话,立刻转身,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大声吼道:“不是让你底下停车场里等吗?你上来干什么?赶快给我下去!”
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不止莫小北。
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所有人,都停住了说话,整个办公区静悄悄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看着那个保安,厉声说:“马上把她给我送走!”说完转过身又要再回去。
他疯掉了吗?明明已经走出了办公室,难道还要再回去?他没有看到那些汽油弹吗?
莫小北顾不得那么许多,一把抓抓他的手臂,小声在他耳边说:“都出来了你还要回去吗?”
宋绍钧转头看了她一眼,用力将她的手掸开,大叫道:“曾建宝,把她给我弄走!”
保安从来没有看到过宋绍钧发那么大的脾气,只担心自己饭碗不保,连忙用力将莫小北向后拖。
宋绍钧这才转头进去,只看到楚泉跟在他的身后,来到门口,又一次将刚刚已经放下的汽油弹又一次拿起来,冷笑道:“你们宋家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也是,你姐姐也是,你妈也是,你老婆也是!你们不是想我死吗?现在我就要抱着你一块儿死!”
说完便将打火机点燃,缓缓放在沾满了汽油的布条上。
瞅准时机,几个保安立刻一拥而上,将楚泉按到在地上,抢走了他手上的打火机。
办公区所有的人都乱成一团,宋绍钧走去过,在慌乱的人群中抓起一个女人的手臂,用力将她拖起来,一把将她搂在怀中。
对方怯生生地说:“宋先生。”
宋绍钧连忙拉开她一看,她不是莫小北,慌忙将首发放开,说:“抱歉!认错人了,你和我太太用的是同一种洗发水,我只是闻到这个香味还以为是她呢!”
环顾四周,这个女人,到底又跑到哪里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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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宝一只手拖着莫小北往外走,一边在电话里臭骂那个姓牛的经理,其他书友正常看:。
可怜的牛经理,无端端被这一顿臭骂,却也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原因,一直都没有辩解,只是不停地在电话中答应说,自己马上赶过来。
两个人在门口站了好久,曾建宝才将她的手放开,小声说:“不要放在心上,他就是那个脾气,我想,他是担心你遇到危险才吼你,让你走开的!不是因为讨厌你!”
莫小北轻轻的笑,这些她当然可以感受得到,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有没有搞定楚原。
几分钟之后,便看到保安拿着汽油弹走出来,曾建宝立刻冲上去问:“宋先生呢?没什么事情吧?”
保安立刻露出一脸憨厚的笑,说:“没事!宋先生已经将他稳住了,现在在办公室里谈呢!都解决了!”
都解决了?这个世界还真有一笑泯恩仇的事情吗?那个楚原怎么说大大小小不管也是个老板级别的人物,若不是走投无路,必定不会这样歇斯底里地撕破脸皮来宋氏集团总公司办公室要死要活,真的有那么容易就会解决了吗?
和曾建宝一起来到他办公室,他一脸坦然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听着楚原絮絮叨叨地坐在他对面不停地说话。
从他支离破碎的话中,莫小北简单地将事情拼凑了一下,说的好像是他一向都负责给宋氏供货,一直都没有问题,谁知道最近一批最大的货被宋氏提出质疑,说是质量有问题,而他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用于进这批货了,如今宋氏不收他的货,书迷们还喜欢看:。其他买家要么就是死命地压价,要么就是不敢碰,总之这一次,他是血本无归了。
而一向向他供货的那些商家,听到他的货品出了问题,全都落井下石,生怕收不到自己的货款,一天到晚不停地在他公司里朝着要钱。
粗略算了一下。要将整个公司清盘。才能应付这一次的危机,也就是说,他将一无所有。
就是这件事的详情,他整整交代了半个小时。
宋绍钧已经将面前的文件全部批完,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这个楚原实在是个认死理的人。无论曾建宝怎样费尽唇舌,他也不相信。
他坚持认为,之所以最后一检也不能过关。是因为宋绍钧昨天跟质监部门的人打过招呼,而他所谓的理由是,自己曾经得罪了宋绍钧的姐姐。现在又得罪了他老婆,被他报复。
莫小北看着宋绍钧,只见他气定神闲地批完文件之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楚原,然后按动了面前的电话铃。对殷笑吩咐:“让质检部的陈寒过来一趟!”
不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敲门进来,看到宋绍钧办公室中气急败坏的楚原,好像一点儿也不意外,更没有任何恐惧的表情,坐在了宋绍钧对面的椅子上,楚原的旁边。
宋绍钧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陈寒!你说!是不是公报私仇,当着宋绍钧的面,说清楚!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看到这个人,原本已经有些舒缓的楚原又开始激动起来,看他愤慨的样子,看来平日里倒是看了这个陈寒不少的脸色。
“我们宋氏集团虽然是个私有的股份制公司,但是做事从来都依照程序,不会因为什么私人恩怨就信口开河的!”陈寒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掏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宋绍钧,说:“宋先生,书迷们还喜欢看:!您看,这是国家权威的鉴定机构出具的证明,楚先生这一次提供给我们的货品全都是次品!质量全都有问题。这种责任谁也担不起,我当然要提出来,没有想到他会闹到这里来,是我处理失当!目前,我们已经决定单方面跟楚先生中断所有的购销合同,至于要不要起诉他,就由宋先生您来定夺,他这种行为已经涉嫌商业诈骗!”
好一个陈寒,在宋绍钧的面前也敢如此造次,还没有征求宋绍钧的意见,就敢说单方面终止和楚原的购销合同,而且态度傲慢自大,就算是面对宋绍钧,也毫无半点敬意。
曾建宝虽然生气,但也无奈,只能低头坐在莫小北旁边。
宋绍钧轻轻一笑,看了看楚原。
楚原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说:“这简直是太荒谬了!单单是凭你从哪里弄来的那张什么证明文件就要说我的货用问题,你怎么不张开嘴巴就说我的货有问题?明明是有人搞针对!宋绍钧,我是对你老婆说过要行驶南珺和西宇的抚养权,要把他们送到国外去,让你姐姐宋绍莲一辈子也见不到他们,可那又怎样?你不能因为这个就针对我!”
说完愤恨地转过头盯着莫小北,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莫小北这个时候真是百口莫辩,他的确在自己面前撂过这种狠话,不过吵架无好言,况且自己已经将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从来没有跟宋绍钧讲过,楚原这简直就是不讲理!
宋绍钧面无表情,又见视线投向陈寒。
陈寒显然是有备而来,所有的情况大概都已经考虑在内,笑着对宋绍钧说:“若是楚先生不服气,我可以现在马上带他去见他的供货商谢总,上次打高尔夫的时候遇到了,他跟我说,楚先生已经有半年没有跟他拿过货,不知道他从何处拿到这个牌子的货?”
听到这里,楚原抓狂了,用力挥挥手,大声喝道:“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其他书友正常看:!”
陈寒十分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多少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注意自己的形象!今天要不是宋先生宅心仁厚,你现在哪里还能在这里狂吼滥叫的,早就被抓到公安局了!有些事情你最好还是回去问问你自己公司的人,不要动不动就跑到我们宋氏来要死要活!”
楚原已经陷入了苦苦的沉思中,看来,他开始相信陈寒的话了。
陈寒又一次将公文包中的另外一个文件夹拿出来,放在宋绍钧桌上,笑道:“宋先生,这份是我做的新的购销合同,我们这一次将直接跟总供货商谢总合作,谢总将会收回给楚先生的代理权,我们能够在原材料方面,比以往节省百分之十的中间费用!”
说完站起来打开那份文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文件,说:“您看!这是可行性报告,这是合同!”
宋绍钧仍旧是面无表情,看了楚原一眼。
楚原仿佛豁然开朗一样,站起来,说:“是那个贱人和他哥哥干的好事!我就说,谢总怎么会那么好,不仅没有加价,反而还减了三成!”
说完立刻从宋绍钧办公室里冲出去。
陈寒站起来,彬彬有礼地说:“宋先生,我先走了!若是有什么事,再找我!”
看到这个陈寒大摇大摆地走出办公室,宋绍钧站起来,看着窗外,曾建宝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叹了一口气。
几分钟之后,他才转头看了莫小北一眼,对曾建宝说:“大宝!把她送回去!”
又看着莫小北说:“你先回去,我处理些事情就回来!”
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可是知道肯定不好受,莫小北站起来,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跟着曾建宝出门来。
曾建宝开着自己车子送她回家,一路上都唉声叹气的。
莫小北终于忍不住问他:“我真是不明白!这件事情明明不是他的意思,他为什么不解释呢?”
听到她这么说,曾建宝苦笑着说:“你知道不是他做的?”
莫小北点点头,说:“他昨天一整天都跟我在一起,我们遇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还有时间来做这种事!我想不明白,既然不是他做的,为什么他不直接说出来呢?”
曾建宝十分无奈地耸耸肩,说:“他能说什么呢?这件事情摆明了就是一个陷阱!虽然不是绍钧的意思,但是宋家的人策划的没错!”
宋家的人?谁啊?不可能是宋绍莲,更不可能是宋绍茵,又不是宋绍钧,难道,是宋老太太。
她吃惊地看着曾建宝。
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答案,他无语,点点头,接着说:“有些事情知道就好了!不要说出来!不然的话,会给绍钧惹麻烦的!”
莫小北也明白他的意思,对于宋老太太的厉害,她也略知一二,以前一直以为老太太只是针对儿媳那么残酷,现在看来,对儿子也是同样残酷,难怪刚才宋绍钧一直都不说话,只是看着两个人表演。
还是有些想不通,莫小北又问他:“也不对,那虽然是他姐姐的前夫,可到底也是南珺和西宇的亲生爸爸,这么不留后路地置他于死地,这样南珺和西宇该怎么办?他虽然不是主谋,但也不能做帮凶,至少给他一个帮助,不要让楚原失去宋氏今后的订单,为什么宋绍钧也不说话呢?”
曾建宝微微一笑,说:“因为绍钧的羽翼还不够丰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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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莫小北放在小区门口,曾建宝赶回去上班。
毫不意外看到许莹就在院中,挑衅地看着她。
这真的很烦!为什么她就是要像个绿头苍蝇一样缠着自己呢?真是搞不懂,每一次出现在她面前都要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她好像一点儿也没哟吸取校训,还真是越挫越勇。
上次不是已经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了吗?若是有什么相法,可以直接去找宋绍钧。不过据她所知,许莹压根就没有让宋绍钧知道,自己搬到这里来住了。
从她身边走开,什么也不说。
许莹连忙走到她的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嚣张地说:“我今天有空,想要找你聊聊!”
“我没空!”莫小北直截了当地拒绝她。
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笑着点点头,冲她摇了摇手中的手机,笑道:“好啊!那就再联系了!”
她这种爽快地走开,连莫小北都觉得有些奇怪,今天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好说话?
谁知道,她坐的电梯还没有到家门口,手机铃声就响个不停,接起来又不说话,书迷们还喜欢看:。挂断电话,发现有一个短信,打开来看。
“我猜你很想知道,你老公在别的女人床上,力度如何?”
难怪她刚刚那么轻巧地就从走开,没有对她纠缠,原来早就已经打听到了她的电话号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不知道你们在亲热的时候,他有没有叫错我的名字?”
“他是我的小老虎,活力充沛、精力过人,每一次,都能带我达到**!”
“我想你那小小的胸部,一定不能让他握满一手。”
诸如此类,连绵不绝。
莫小北觉得又可笑又可悲。一个女人用来对付另外一个女人的招数,竟然比起男人还要下流龌龊,用自己的床底之事来作为一种炫耀的资本,她不过是想要彻底将莫小北激怒,然后跟她来一场大吵或者是挥拳相向,从而进一步跻身在别人的婚姻之间。
无聊透顶。
这种女人就像是苍蝇,没有致命的能力,却总是能够不停的发出声音。让人觉得烦闷难当。难道她就没有像样一点儿的招数吗?真是的,看来对于女人来说,白痴不可怕,可怕的是白痴又恶毒!就像许莹这样。
手机的短信提示一直响个不停,她索性将电话关掉,不在理会她的那些所谓吐糟短信。
当世界开始恢复了平静的时候。那个女主人的死又一次浮上心头,让她感触良多。
忽然听到有人按门铃。
不会是许莹吧?她还真是阴魂不散!
走过去从门铃中一看,竟然是心不在焉的湘琴。
湘琴抱着一大堆刚买好的菜走进来。二话不说就直奔厨房。
自己一夜未眠,可是看来,湘琴比自己也好不了多少。甚至更累,不仅如此,她看来还满腹心事,精神涣散。
从来没有看到她那个样子,湘琴就是一座高山。永远都在哪里,现在看来倒是了,竟然山也漂浮在空中,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走过去看着她。
她慌乱地将那些已经摘好的菜放在橱柜上,却什么工具都找不到,忍不住问:“太太,刀具呢?”
莫小北摇摇头。
“那么锅子和勺子呢?”
也没有。
“那么油盐之类的调料呢?”
还是没有。
“这里有什么能让我做饭的吗?”
莫小北看了看,笑道:“你后面的那个煤气灶也许可以!只是好长时间没有打开,不知道还能不能点着!”
湘琴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看来,她不找些事情做事没有办法发泄内心的小小郁闷的
莫小北拖着她,笑道:“我们去超市吧!把这里没有的东西全都备齐了,然后你帮我们做饭!”
湘琴还是提不起精神来,只是顺从地跟着莫小北。
这真不像她!
连着走了两条街,来到超市。
人头攒动,超市门口一排长长的小街,摆满了各种促销的货物,由于提供试吃和赠送,所以每一个摊位都非常拥挤,甭管想买的还是不想买的,都凑了上去,街道本来就非常狭窄,被这么一堵,竟然连从中间走过都非常困难,短短不过二十米的距离,人擦人走了很长时间。
也不知道湘琴这个家伙是不是丢了魂一般,就算是挤成这个样子,她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莫小北觉得好笑,这个人从来都是天塌下来都能拿来当被子盖的人物,今天这样好像天真的塌了,压扁了她。
好不容易穿过人群,来到超市入口处,已经是满头大汗,回头看看湘琴,不停地向前走,险些撞到前面一个壮汉的身上。
莫小北轻轻一笑,带着她从一排码放整齐地水晶碗旁经过,从中挑出一个小小的碗,仔细看了看,才问身边的湘琴说:“这个碗怎么样?”
几乎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便顾着点头。
这倒是这的让人有些担心了,以往的湘琴,就算是买一双几十块的鞋子都要提出很多意见,现在却什么都不说,于是想了想,昨天她说要给湘敏做好吃的,难道她见到了湘敏的那个女王?还是连皇太后也看到了?
于是小心地问她:“湘琴,昨天?????”
“昨天!昨天什么也没有!”湘琴连好像忽然被惊醒一样,连忙拼命地摇着头,脸上的表情十分扭曲,带点苦涩,带点甜蜜,还有一点儿难堪,刻意回避一般地看着那些亮闪闪的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其他书友正常看:。
买完所有的东西从超市中出来,刚好是高峰时期,计程车成了香饽饽,只要一停下来,立刻就会被围得水泄不通,不时有人因为抢计程车吵得面红耳赤,莫小北看到这个情形,无奈地摇摇头,在这场计程车的争夺战中,自己的确是不可能获胜,可是随身带着那么多的厨房用具,也注定了不可能轻松地挤上人满为患的公交。
正发愁,忽然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出现在前面。
魏乐贤就像是她人生中的及时雨,总是出现得时十分和适宜。
于是连忙走过去,将他的车门拉开,他果然坐在车上,听说他的一个客户状告企业克扣工钱,今天刚好到这里接洽完成。
他很乐意送莫小北和湘琴回家。
一路上,湘琴忽然精神百倍,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魏乐贤,搞得魏乐贤都有些难为情。
将她们送到小区门口,莫小北笑着扶住窗口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站在她身后的湘琴二话不说,用力拍了她的后背一下。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湘琴在干什么的莫小北条件反射地惊呼了一声,然后回头瞪着湘琴问:“湘琴,你这是在干什么?”
莫小北没有看明白,魏乐贤倒像是了然于心,笑嘻嘻地对莫小北挥挥手,说:“不了!改天我再找你,今天还有点儿事情没有做完!先走了!”
一直站在门口看着魏乐贤的车子慢慢消失在视线里,她才转过头来嘟着嘴问湘琴:“你刚刚是在干什么?”
湘琴很认真地用力一下,将一大袋子的东西斜扛在肩膀上,呼哧呼哧地向前走。她扛东西的样子十分滑稽,走得又很稳健,惹得路人纷纷侧目,她却不以为意,只顾着往前走。
回到家中,宋绍钧还没有回来。
湘琴将刚刚买回来的东西全都拆开放好,然后十分麻利地将饭菜都做好,端上桌来,才将身上的围裙摘掉,傻笑着对莫小北说:“太太!我已经帮你们把饭都做好了!本来想再帮你打扫一下卫生的,不过看看时间,宋先生快要回来了,所以我先走了!”
不等莫小北的回答,拿起自己的包便往门口走。
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将她拦在玄关处,直接问她:“湘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啊,太太怎么会这样问?”嘴里这样说,但是却是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然后盯着莫小北的眼睛看了看,好像下了极大的决心,又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才压低声音问莫小北:“太太!你到底是喜欢刚刚送我们回家的那个魏律师,还是宋先生?我知道魏律师对你很好,可是宋先生对你也很好啊!虽然有点难选,可是你也不能这样,看着跟魏律师关系很好的样子,又跟宋先生关系也不错,你到底是喜欢谁啊?”
莫小北被她这忽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轻轻地耸耸肩,笑道:“傻瓜!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和女人不仅仅只是可以走情人,也可以做朋友!”
“对啊!男人和女人也可以做朋友!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湘琴好像忽然之间茅塞顿开的模样,兴奋地大声欢呼,然后兴高采烈地扶住莫小北的肩膀,说:“谢谢你!太太!”
她推开门出去,刚好遇到宋绍钧回来。
宋绍钧一头雾水地看着她走进电梯,问莫小北:“湘琴怎么那么高兴?遇到什么喜事了吗?”
莫小北微笑着摇摇头,说:“我也想知道,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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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这个学校里上课,却从来没有注意到,这里其实真的很漂亮,若不是入校的大道两侧的梧桐树开始冒出一层新绿,莫小北也许会一直忽略,这个上班途中的必经之地竟然如此安静地美丽着。
缓缓漫步其间,自然有一种超脱现实、置身仙境的错觉,三三两两从其间经过的人们都带着浓浓的书卷气,轻松愉悦地谈笑风生,仿佛一瞬间就远离了尘世的种种纷扰,大隐于市莫过于此吧?
莫小北一路信步,未到教学楼就看到远处小林中乔志远和马芸芸,两个人背对着背,谁也不理谁,闹别扭了,微微一笑,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顾春早就等在办公室门口,他是来告诉莫小北,同办公室的段源老师今天有些不舒服,要请假,她的电话打不通,只好打给顾春,段老师办公桌上的花已经好几天没有浇水了,请莫小北帮忙。
她这才想起,昨天因为许莹的短信一直发个不停,自己将手机关掉了,笑着答应。
这顾春也有些奇怪,以往不管怎么都要闲扯几句,今天竟然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完全不敢直视莫小北,说完之后,立刻就走,就像逃跑似的。
莫小北只觉好笑,他这是怎么了?湘琴那是怎么了?大家都怎么了?
段老师的桌上,永远放着一盆十分古色古香的文竹,栽在一个扇形的土陶盆中,上面铺满了鲜绿的活青苔,颇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跟段老师本人气质很像。
平常看到他打理这盆花,好像比起文竹,青苔更加费力。他有一个铜制的小号喷壶,刚刚一手可握,那可是他的宝贝,连借都不肯借给别人看一眼,今天他没在,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欣赏把玩。
浇完花过来,刚好看到湘琴下夜班回来,不停地打着哈欠。从楼下经过。
虽然说她是上夜班。可是只要十点钟熄灯之后,她带着手电筒四处巡查一番就可以回值班室睡了,看她现在那个样子像是一夜没睡一样。
再好奇也罢了,不像是遇到什么危险,只像是有什么烦恼,既然她不愿意说那就让她藏着那个秘密好了。
今天中午饭的菜特味道特别好。想到湘琴一定是又为了节省只吃两个白饭和咸菜,今天顾春出去开会了,没有人会给她买吃的。所以吃过饭之后便买了一份,送到她的单身宿舍去。
中门大开,里面坐在桌前的湘琴正拨弄着自己碗中的米饭。一大碗的咸菜就放在她前面,动都没有动过一下,不仅如此,连莫小北从外面进来她都没有发现,只顾着发呆。
走到她跟前。将餐盒放下,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小声说:“你没事吧?湘琴!”
她愣愣地笑了笑,十分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莫小北,又看了看桌上的菜,笑道:“其实我能够吃饱的,太太,你不用每一次都给我带好吃的,已经给了我那么多的工钱,还要给我们好吃的!看着我是有多贪心都不知道。”
坐在她的面前,莫小北直截了当地问:“湘琴,从昨天开始你就怪怪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不能跟我说说,也许我能帮你呢?”
湘琴不停地用手中的筷子扒拉着碗中的饭,低头不语。
看来,这事情还很难以启齿。
莫小北环顾四周,除了那张床之外,房中还有一张桌子、几把高脚的椅子,窗帘是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一块儿紫色的床单,倒是能够将光线全部挡在外面,可是两头都是用钉子钉死了,打开很不方便,而且看着有点儿乖乖的。
她所有的衣服全都放在床前一个不大的红白蓝塑胶袋中,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拉链严合,下面还有一个红白蓝塑胶袋,比起上面的那个大了很多,桌上只有一套碗筷,这种种的迹象表明,只要莫小北一声令下,她随时准备离开。
这个傻丫头,眼下莫家大宅中危机重重,最糟糕的是,徐妈这个始作俑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抓到,什么时候能够回去,谁心里也没数。
是不是在这里生活不惯,想家了。
刚想问她,便看到她嗫嗫嚅嚅地开始说话,话没有说清楚,脸倒是先红了起来。
莫小北只听到她支支吾吾地说出一句话,但因为声音太小又含糊不清,完全弄不清楚到底是在说什么。
无奈之下的莫小北只好再问了一次:“你刚刚说什么?”
她又一次重复,但说出来的话,同样是这种让人无奈的含糊不清。
莫小北的心头猛地一缩,难道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事情吗?该不会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遇到了什么坏人吧?
想到这里又转念一想,不会啊!这里虽然住了很多的人,但全都是本校的单身老师,而且校长顾春就住在隔壁,要真遇到什么坏人的话,又怎么会没有人帮忙,再说了,湘琴这种力大如牛的人,就算是要占她的便宜,也得长成个人样的才行,这里可是四楼,晚上就锁门,从一楼爬上来,还能做什么?
女生宿舍那边就更不必说了,早先有宿管老师在那里发现了有男生在里面留宿,所以除了门口的宿管员之外,更是对所有房间的门窗都进行了加固,里三层外三层地锁起来,真个是金汤一般。
一直都没有办法把那句话说清楚的湘琴这个时候也急了,干脆开始嘤嘤地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原本只是有些担心的莫小北立刻站起来,扶住她的肩膀,关起地问:“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跟我说!放心吧!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湘琴这一哭好像就彻底地放开了一样,从嘤嘤地哭着变成了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懊悔地拍着自己的大腿,说:“我就说不能喝酒,不能喝酒的!这种东西真不是个好东西!害得死个人哪!呜呜,我现在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莫小北听到这里,只想到事态果真严重,便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口中抱怨懂她:“如果真的有那么严重的事发生,昨天你就应该跟我说,现在才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去报警再说!快走!”
湘琴一听到报警两个字,立刻涨红了脸颊,连忙用手抱住门框,嚎啕大哭着说:“我不要!丢死人了!”
听到她这样说,莫小北的火气腾然而起,立刻走过去用力在她的肩膀上敲了一下,然后大声地说:“这有什么丢人的!真正该感到羞耻的人不是你!走!”
“可是??????可是我也是自愿的!”湘琴用力拍拍自己的头,哭丧着脸说。
莫小北所有的动作停滞在这一秒钟,怎么能想到她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一时间真让人哭笑不得,只有将她的手放下,皱着眉头问她:“既然你是自愿的,又怎么会这么失魂落魄的呢?不是说两情相悦的吗?你这个连悦都不悦,还谈其他的什么?”
湘琴蹲在地上,捂着脸大哭,一边哭一边说:“我们当时都喝了酒,都怪湘敏这个笨蛋,说好了要过来吃饭,却临时说自己有事不能来,让我一个人一大桌子菜没有办法,我才想到平常都是我吃他的,既然今天有东西吃,我就让他一起来,他也真是的,吃饭就吃饭,偏说有一瓶私人珍藏是好酒,要拿过来尝尝,一喝就出事了不是,其他书友正常看:!”
他?经常吃人家的?酒后乱性,跟顾春!
莫小北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勉强从中猜出真相,才立刻大惊失色,喝道:“跟你一夜情的就是顾春那个混蛋吗?他是不是不打算要负责任?我现在就去找他!你说要是你有了怎么办?”
听到莫小北连珠炮一般地对她发问,湘琴一直都是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好你个顾春,平日里看来相貌堂堂,真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湘琴可是个单纯的家伙,不必城中的女孩儿开放,而且她一家子都是老实人,要是让老实人吃亏,那就太不仗义了!
莫小北从湘琴的宿舍中走出来,气冲冲地直奔顾春的办公室。
一直都表现得十分伤心的湘琴,现在是又气又急,尤其是看到莫小北去找顾春,自知这件事情可能会因此而闹得不可开交,连忙跟在莫小北身后,不是伸手拉住她的衣袖。
她不追出来这样鹌鹑似的委曲求全,莫小北的怒火不会更甚,都这个时候了,她还那么胆小怕事!
两个人一路向前走,莫小北在前面走,湘琴在后面追,马上就要看到顾春的办公室,湘琴忽然一个熊抱从后面搂住莫小北的腰,将她整个人拦腰抱住,扛在肩上,往回走。
莫小北十分五年地看着她的背影,大家都知道她孔武有力,但也不能光天化日地像这样扛着自己在学校中招摇过市。
刚走了两步,就听到顾春笑嘻嘻地问:“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来得正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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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急怒攻心,用力拍了一下湘琴的肩膀,而湘琴完全可以感受到她此刻的愤怒,所以更是加足了马力扛着莫小北向前冲,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直来到宿舍门口,才气喘吁吁地将她放下来,对着她双手合十,陪着小心地说:“太太!我求求你!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好不好,我自己能解决!”
一直待在她背上的莫小北也没有好受到哪里去,胃痛得要命,同样是满身大汗,白了她一眼,不屑地说:“你要是是真的能够解决,还会这个样子吗?”
就在莫小北喘气的当口,湘琴憋了半天,才红着脸说:“其实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记得,他的嘴贴在我的嘴上,然后我就用力给他一个耳光,那个时候我心里那个恨啊,其他书友正常看:!真想追出门去给他屁股上两脚,结果是,他一下子就把自己的门关起来了!”
刚刚还在义愤填膺想要主持公道的莫小北听到了她说的这句话,只能对她说:“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他亲了你一下,然后被你打了一个耳光,然后就逃走了!就是仅此而已,对不对?”
湘琴傻乎乎的点点头,接着说:“可不就是这个样子吗?真是丢死人了!”
她的表情让莫小北忍俊不禁,差点儿就冲上去质问人家顾春了,幸亏被湘琴这个蛮牛给阻止了。
湘琴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彻底放松而跟着放松,反倒是更加愁眉不展,哭丧着一张脸,恼火地:“看来,我非嫁他不可了!”
此话一出,让莫小北扑哧一声爆笑出来,笑到自己肚子痛。可爱的湘琴,她到底是不是现代人,就算不曾见识过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但是她经常看那些电视剧不也都是爱得死去活来,又搂又抱的,那个时候看到她看到那些激情的镜头,总是捂住嘴巴笑,只当她是处女心事。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夸张,不过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嘴唇,她就觉得自己非嫁人家不可了!
不过,反过来想一想,若是她能够嫁给顾春,也算是个好归宿。年轻有为、正直善良、乐于助人、健谈,长得也是斯斯文文,一脸俊秀之气。两个人还挺登对的。
所以从一直在絮絮叨叨打算自己将来的湘琴面前溜走,她说得对,这些事情。的确没有谁能够帮她,只有靠她自己解决。
一个学生远远地跑过来,将她的手机递给她,笑着说:“老师,其他书友正常看:!您上完课把手机忘记了,赶快看看吧!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从刚刚到现在,已经有了十多个未接来电,二十多条短信了!”
接过手机一看,心中的厌恶呼之欲出。
这个手机号码频繁出现在自己的手机上,不停地打电话,打电话不接就发短信,短信内容即无聊又无赖,掺杂着凌驾于平凡人之上的无耻,让人看一眼就恶心到浑身发抖。
许莹的手机号码,想来她是一辈子也不可能会忘记了。
那些短信内容恶俗,无论是在内容还是形式上都雷同的,所以莫小北直接删掉了,电话干脆拖到黑名单里去了。
总算是清净了。
一天的课总算是结束,今天让湘琴折腾得很累了,莫小北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臂,穿过那条满是梧桐树的小路,满心欢喜,疲惫一扫而空,只是对于湘琴的事情还有些隐忧,不过因为对方是顾春,倒也不需要太担心。
这些日子宋绍钧无暇顾及这边工地上的事情是,所以她可以自己回家。
看来今天又是不可以了,一辆红色的敞篷甲壳虫停在门口。
那种鲜艳欲滴的红色和大角度的圆弧形状,引来周围女孩儿们的一阵艳羡,纷纷围在车子周围指手画脚。
一看到她出来,许莹立刻从车子里面出来,斜挑着眼睛对她说:“宁莎莎!上车!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她都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吗?不是还有个化妆品公司,不如好好经营,总比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在想着莫小北的好,白天要忙着给她打电话,晚上还要绞尽脑汁编短信,用骚扰打成目标,并不是那么现实。
今天的许莹打扮得非常符合她的个性,张扬、夸张又代有一丝丝的咄咄逼人,其他书友正常看:。她走到莫小北身边,皮笑肉不笑地说:“如果我是你的话,就马上上车跟我走,要不然的话,恐怕会很难看,我倒是无所谓,破罐子破摔,你不一样,你是宋太太!瓷器怎么会跟瓦片计较?”
莫小北也回她一个微笑,轻声说道:“许小姐多虑了,这里没有人知道我是宋太太!他们只知道我是宁老师!”
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许莹的心情不问也知道,糟糕到了极点。
完全不用理会她,莫小北一直向前走。
“贱人!你还我老公!你们大家快来看啊!这个老师为人师表!竟然恬不知耻,抢人家的老公!大家快过来评评理!”许莹忽然大叫起来。
看来,为了逼莫小北与她聊聊,她是完全将脸皮撕下来了,只是也用不着撕得那么粉碎吧?这样很难再粘起来了。
许莹的想法是,既然她不肯乖乖听话上车一起走,就索性让她丢脸丢到家,反正这里是她吃饭的地方,而对于自己来说,不过是个一辈子都不会再来的穷地方!这些村民应该很容易骗吧!
她一开口声音艰涩,因为激动而略略有些走音,只是有些出乎意料,所有的人都盯着她看,甚至形成了一个圈。
看来,全世界看热闹的人形态都差不多,没有谁的辨别能力好到哪里去,她不停地叫着贱人,就应该去看看她骂的到底是谁,怎么会全都将她围住了。
忽然听到身后一个女生接电话,第一句话就是:“妈!我马上就回来了,好有趣啊!今天有个开甲壳虫的女人在我们学校门口大喊大叫的,精神好像有点儿问题!”
“不是夹克,是甲壳虫,芭比娃娃开的那种车!”
“没事,书迷们还喜欢看:!这个疯子不打人,只骂人,我看一会儿就回来了!”
??????
竟然被人当成疯子!许莹用力挥动着自己的手臂,将围住自己的人群赶开,索性大声喊:“宁莎莎!你这个贱人!给我站住!抢了人家的老公还理直气壮,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那张屁股脸长得好一点吗?你给我站住!”
这句宁莎莎一出,效果果然立竿见影,所有人立刻将视线投向了悠闲自得站在公车站等车的莫小北。
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一个通校女老师忽然将头凑过来,小声问:“跟她这样的女人抢男人,宁老师你赢定了!”
莫小北惊得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不是因为许莹当中如此侮辱自己,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忽然大放厥词的女老师平日里总是很沉默,从莫小北进入朝阳高中开始到现在,上班时间天天见面,她说过几句话一只手就数的清楚。
最搞笑的是,她第一时间竟然是在对这场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的战果做出估计,而不是鄙视第三者。
果然是个有想法的女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的女老师,若无其事地站回到她背后,眼睛一直盯着车子开来的方向,俨然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许莹这一次的指导思想恐怕是,她脸也不要了,所有的一切都不要了,只要宋绍钧。从莫小北身边将他抢回来,必要的时候,可以不择手段。
比如,不停打骚扰电话。
比如,不停地发那些露骨的短信。
比如,化身成为一个泼妇,毫不犹豫地骂街。
比如,开始在话语中威胁,要面对公众公开自己与宋绍钧的关系。
说着说着,她自己也开始有些混乱了,越来也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索性狂奔到莫小北身边,一把揪起她的手,瞪大一双眼睛,恶狠狠地说:“你要是不跟我谈一谈,会后悔一辈子的!”
莫小北轻轻一笑,甩不开她的手索性就任由她抓着,淡淡地说:“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跟你谈,而是知道你会说些什么,所以没有必要跟你谈!”
许莹口中的谩骂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么会知道我想跟谈什么?”
“怎么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还有第二个目的吗?”莫小北看到公车从远处驶来。
许莹用力跺了跺脚,说:“我不管!反正你今天谈也得跟我谈,不谈也得跟我谈!”
莫小北轻轻一笑,看着众人挤上公交车,这个世界就是那么现实,闲极无事的时候,人们以看别人的笑话为消遣,可是谁也不会为了这个消遣耽误回家吃饭的时间。
这里只有一趟车,开走之后,车站上只剩下许莹和莫小北两个人。
许莹冷冷一笑,说:“你现在只能选择坐我的车走了!”
莫小北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笑着说:“我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这是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也想要牵扯宋绍钧吗?”许莹已经将她自己站在宋绍钧面前恃宠而骄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现在反倒用这个来嘲笑莫小北。
如果只有这样而已就太低估莫小北了,她轻松地一笑,说:“只要打个110,马上就会有警车送我回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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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莹如愿将莫小北强行塞入自己的车里,这种几乎可以被定义为绑架一类的行为,并没有让她看来穷凶极恶,反倒是慌张得不停抖动,手中拿着车钥匙,硬是没有办法将钥匙塞进钥匙孔中,其他书友正常看:。
手不停地抖动,钥匙便掉在了面前的地摊上,许莹连忙低头下去找,摸索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那个钥匙上,有一个很大的镶嵌满了红色水晶的蝴蝶结,在莫小北副驾驶的这个位子上,看得十分清楚,她一直伸出手四处摸索,却总是错过。
直接伸出手帮她将那串钥匙捡起来地给她。
哆哆嗦嗦将车子启动,直接向前开。
老实说,这一刻钟,感到最害怕的不是莫小北,反倒是许莹,她其实不过是想逞逞威风罢了,只是被莫小北不以为意的模样弄得越来越生气,才会如此歇斯底里,现在忽然冷静下来,总觉得有些空空的,让人总是不踏实。
莫小北仔细打量着她的车子,里面弄得纤尘不染,座位底下的白色地毯看来也是刚刚才换上的,许莹真的很喜欢红色,车子是红色的,里面的内饰是黑色和红色相间,方向盘毛套也是红色的,放在上面的那双手,也涂着猩红色的指甲油,也不知道是真指甲还是假指甲,留得很长,嚣张地长在她的手指上,全无美感,到让人觉得打扮过度,过犹不及。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莫小北报警,还是害怕宋绍钧,许莹颤抖着点燃了一支烟,用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葱指夹住烟,然后重重地向上吐出一股浓烟,车子开始随着她手的动作而轻轻地左右摆动。
想来,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谈话。再看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是连一开始的时候她想要谈什么都忘记了。
她的车子缓缓驶入一个临时停车场,地板都没有打好,还是沙石地板,轮胎在上面碾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清一色的大货车停在靠墙的一边,房车就停在院子中央,书迷们还喜欢看:。一个瘸着一条腿的老头。脖子上套着一个黑色的布包,认真地偏着头看后面,然后十分审慎地指挥倒车。
许莹接连倒了几回,都没有将车子倒入那个四四方方的车位中,她总是被旁边的两棵树横拦在车尾中间,所以不得不向前开。然后又再后倒。
十多分钟之后,终于将车子稳稳当当地停了进去。
她将车门打开,对莫小北说:“下来!我们就去这里找个地方!”
莫小北沿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直都不明白找个许莹到底在想什么,明明跟他没有什么好谈的偏偏要找她谈,明明不能宣之于口的丑事却还要偏偏选这种市中心来讲话。真不知道该说她是无知还是无耻。
穿着猩红色短裙和黑色高跟鞋的许莹要从沙石路面上走过,是一个考验,因此从后面看,只看到她东歪西倒,有几次险些被脚下的小细石头弄得人仰马翻。
蹲在墙角自己的车前的大车司机都在后面不停地吹口哨。口中调笑着,喊着美女。
莫小北跟在她身后,不禁觉得她可悲又可怜,她是真的爱宋绍钧吗?如此处心积虑,无所不用其极,真的只是为了重回他的怀抱吗?她可以在莫小北面前抛弃一切的尊严,但是却在宋绍钧面前像是个粽子,不停地将自己用粽叶包裹起来。
三横四纵的街道构成了整个步行街的格局,也是整个城市最中心的位置,横向的街道都是复古式的建筑,而竖向的建筑都是西式建筑,全都不超过三层,风格各异,却又在整体上行统一,作为一个商业街区,这个步行街显然是成功的,记得听曾建宝说过一次,这里所有的建筑物都是由宋氏集团设计建设的。
又是宋绍钧的作品,书迷们还喜欢看:。
许莹一路连头也不回,她好像能够笃定即便是通过这种人头攒动的街区,莫小北也依然会跟着她。
一路往前走,穿过电影院,直接来到对于莫小北来说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话说这许莹也真是不会挑地方,找个地方谈心事,竟然找到了宋绍莲最爱来的地方,这里的老板陈超和柳培安,也都是熟人。
甫一进门,许莹便直接冲着窗边的位子走过去,喝酒的客人们还没有来,但也有很多客人对于这里的晚餐慕名而来,餐厅的位子大概已经有一半都坐着人了。
这里不是第一次来,可是这一次感觉很特别,倒不是店面做了多么大的改变,而是因为许莹穿的都是红色的,周身打扮也都是红色的,而这里整体装修风格都是深浅不一的绿色,她就坐在那里,显得有点儿奇怪,充满了民间艺术的味道,刚刚还高人一等的打扮,现在立刻变成了人家的笑柄。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窃笑。
她如无其事地打开菜单,为了鲜艳,菜单用的是那种带有荧光的材料,也是绿的,十分显眼,莫小北四周瞥了一眼,柳培安就坐在前面不远处的那台桌子上,身边坐满了袒胸露乳的女人,笑得十分开心。
陈超依然在吧台里面忙碌着,远远地冲她挥了挥手。
同样是老板,柳培安花天酒地寻开心,陈超做得两只手都起了茧子,真是同人不同命。
许莹点了一瓶红酒,并没有征求莫小北的意见,然后将餐单放下,然后十分严肃的看着莫小北。
盯着莫小北的眼睛,慢慢地说:“我真是不明白!你这个人到底是在想什么?”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莫小北摇摇头,微微一笑,其他书友正常看:。
“我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了,他不是一个懂得爱情的人,对于他来说,所有的人生,都只是一门生意,宋氏集团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命根子,但女人对他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玩物!你怎么听不明白呢?”许莹说这话的时候,还真是苦口婆心。
莫小北莞尔一笑,轻轻地问:“你是在说让我知难而退,自己离开宋绍钧吗?”
许莹脸色很难看,喝了一大口酒。
基本上,这种谈话从一开始就能够猜测得到内容和结果,可是她还是坚持要这么做,这也是一种敢冒天下大不违的勇气。
许莹并没有接着说,却一个人不停地喝着闷酒,她喝酒不是像柳培安那样找乐子,为的却是将自己灌醉,看着实在有些不雅。
一整瓶五百毫升的红酒用不了十多分钟,已经全都倒入了她的口中,坐在圆形的椅子上,也看来摇摇欲坠,不稳当了。
然后忽然从椅子上踉跄这站起来,泪流满面地盯着莫小北,还没有等到莫小北做出任何反应,她整个人已经瘫软在莫小北的脚边,双臂紧紧地环着她的小腿,苦苦地恳求道:“我求求你!求求你!把他让给我吧!我真的很爱他!离开他我就活不下去了!”
她刚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成功了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视线,现在这样一来更好,所有人都被她吸引住了,跟柳培安坐在一起的那群女人,甚至已经开始大声起哄。
已经陷入晕麻状态的许莹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莫小北一个人,她只顾着抱着她的腿说着那些让人肉麻的话,可怜兮兮的样子,连莫小北都有些为难。
用力将她拖起来,却如同一块顽石一般,怎么都无法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反倒抱得莫小北更紧了,非但没有将她拉起来,反倒是差点儿将她弄倒,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在干什么?”柳培安一只手拿着一直水晶杯子,一手指插在裤袋里,斜靠在她对面椅子的高背上,冷冷地问莫小北。
看到他真是太好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对于醉酒的女人,他总是很有办法的。
连忙向他求助:“快过来帮帮忙!柳培安!”
他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轻蔑地一笑,喝自己的杯中的酒。
无论莫小北如何用力也无法挣脱许莹的拉扯,无端端变成了别人嘲笑的对象,而更让人生气的是,这个柳培安直接走到面前来看热闹,却有本事对她的求助听而不闻,于是冲他大声吼:“你是不是没有听到我让你帮忙?”
“关我什么事?这是你自找的!”柳培安完全不当做一回事,低头看着躺在地上不住苦苦哀求的许莹,似笑非笑地回到莫小北。
“什么叫我自找的?”莫小北不仅生气,更委屈,这本来就是宋绍钧惹上的麻烦,怎么也要算在她的头上?
“当然了,若不是你有问题,你老公怎么会惹这种事?”柳培安更像是在痛打落水狗。
她自己有问题,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在说欲照的事情,要是跟那个连起来看,这件事情还真是宁莎莎自找的,哎!这个黑锅,果真要背到她两腿一伸进棺材的那一天吗?
看她发愣,柳培安走过来,坏笑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帮你摆脱这个麻烦,想不想听听看?”
还有这种好事?帮个小忙都在一边幸灾乐祸的柳培安,竟然会如此好心?莫小北表示怀疑,不过,若是真有办法将苍蝇赶走,听一听也不是坏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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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培安看到莫小北带着十分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便故意卖关子,反倒不说话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边是柳培安神秘兮兮地不肯轻易指点,另一方面是已经酩酊大醉的许莹没皮没脸,莫小北真的快要抓狂了,她咬紧自己的牙关,愤恨地盯着柳培安。
他裂开嘴巴微微一笑,这长得好看的男人真是占便宜,不过是微微一笑,自然而然有种颠倒众生的妩媚之感,十分无辜地说:“又不是我要抢你的男人,你用不着这种眼神看着我吧?”
对于他的袖手旁观,陈超都看不过眼,将手中的事情放开,过来帮忙拉开地上一直抱着莫小北小腿的许莹。
好不容易才将她拉开交给伙计,然后板着脸训斥着柳培安:“你看看你像个什么话!如果真的有办法的话,你就爽爽快快说出来,老那么吊着像什么样子?”
这个时候才清了清嗓子,整个人坐到莫小北身边,靠近她的耳朵,坏笑着说:“那你把男人让给她好了!一了百了!你看看你那么强悍,人家是小可怜!”
这不是废话吗?莫小北向上翻了一个白眼,将他推开,然后很认真地看着他说:“我是说真的,如果有好的建议的话,说出来,这两天因为这个小可怜,我的生活都快要被她掀翻了!”
他的回答让人后悔如此认真地问他话:“对不起,我是真的不敢再给你提供什么意见和建议了,说不定隔上两天,我们又看到这个小可怜死于非命,她看起来顶多只有二十五六岁,喔呀,要真是死了还真是浪费,不如这样好了。我吃点儿亏去帮你抚慰她寂寞的灵魂!”
直接想用桌上的烟灰缸砸他的脸。
陈超这才笑着说:“不要理他,没有一句正经,我觉得你还是跟你先生谈谈好了,这种事情本来就很烦,加上遇到这么个纠缠不休的人物,更是头大,还是让他来解决好了!”
这说的还是句人话,这也和莫小北的想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想法是挺好的。但实施起来有一定的困难,宋绍钧这些天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要跟他说这些,还真是有些无法开口。
柳培安用力他的肩膀上捶了一下,笑道:“走开!你要是真的有本事的话。就好好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不要跟初恋情人之间的关系搞得不清不楚,跟现情人的关系搞得好像猫和老鼠。弄得自己跟个刚进门的小媳妇似的。整天两头受气!”
被他这么一吐槽,陈超立刻无语,也瞪着他。
这个该死的家伙!白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却生得那么讨厌的一张嘴!不认识他的人都当他是花样美男,认识他的人真巴不得上去大嘴巴扇他。
不过讨厌归讨厌,陈超的初恋情人,好神秘啊,他现在的小情人倒是有过一面之缘。看过一个背面,莫小北有些好奇地问:“陈大哥你的初恋情人,是谁啊?”
陈超立刻采取了一味回避的态度,用手中的毛巾擦擦她面前的桌子,蛮横地说:“不要听他瞎说!没有这回事!”
他这样敷衍,柳培安不高兴了,冲着门口努努嘴,笑着说:“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那个不人不鬼的家伙出现了!”
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从门口进来的人,竟然是宋绍莲。
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柳培安,柳培安心照不宣地冲她点点头。
宋绍莲竟然就是陈超的初恋情人!难怪对她那么好。
这样说来,陈超这个初恋情人也算是难得了,女友甩掉他跟人结婚肾生子又离婚了,他竟然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
难怪那天生怕被自己的小情人发现,几乎是将烂醉如泥的宋绍莲从酒吧里送走!
宋绍莲第一眼就看到了莫小北,连忙走到她面前,十分严肃地对她说:“莎莎,我不是来喝酒的,这一次我是来送酒钱的!我知道过去那些日子我把陈超祸害得够呛,我坚持了一个月没有喝醉,昨天妈妈给了我几万块,现在我送过来给陈超,也算是把我这两年在他这里骗吃蹭喝的钱结清。”
用钱奖励,这的确是宋老太太常用的激励机制。
“其实你不必跟我解释的,大姐!我看得出来,这一次你是真的要戒酒了!加油!我会支持你的!”莫小北轻轻一笑。
“你知道的,做了母亲的人,就算是前面是珠穆朗玛峰,为了孩子,也会毫不犹豫地去爬的!你帮了我那么多,我却一直都没有机会跟你说谢谢!真的,我很感激你!是你让我明白要如何爱自己,爱孩子!”宋绍莲说得很动情,不禁用手抓住莫小北的手背,微笑道:“莎莎!你是个好女人,我弟弟能够有你这样的太太是他的福气,其实绍钧也是个好人,他只是有很多事情都放在自己心里,慢慢来,我相信你们两个将来会在一起的!”
她说得隐隐约约,欲言又止,让人费解,好像有什么事情存心隐瞒。
既然她是存心隐瞒,也就无谓再追问了,关于宋绍钧,莫小北目之所及,的确如她所说,是个好人,凭良心说,也帮了她不少忙,所以,她看了看安置许莹的包厢,暗下决心,这个麻烦,就由她帮他解决了吧。
看到宋绍莲过来,陈超自然开心,连忙跑过来打招呼,还带来了一大瓶的洋酒,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绍莲将装满了钞票的袋子放在他面前,然后将酒也推回他面前,笑着说:“这个就不用了!这个袋子你收着吧!”
陈超将那个袋子拿过去,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笑嘻嘻地收了起来,然后忙着招呼客人去了。
这让莫小北觉得好笑,便说:“就算这些钱再给的理所应当,好歹也要客气一下,他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就收起来了!”
宋绍莲拖起她的手,笑着说:“他一定以为那是我给他买的小点心,那些日子没有钱,我经常随便买几块钱的点心上来骗酒喝!我们快走吧!要是等会儿他发现那些是钱,就会过来没玩没了地说话,到时候我们就走不了了!”
她也很想走,只是走了许莹怎么办?
柳培安冲她挥挥手,说:“去吧!剩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的!”然后又瞪着宋绍莲说:“反正我们是专业的收废品,这里经常收留那些喝得一塌糊涂的女人!”
宋绍莲不以为意,笑着摇摇头,跟莫小北一起走了出去。
今天的宋绍莲看来十分舒服,没有浓浓的脂粉味,也没有穿着不合身的名贵衣服,素面朝天,衣着素净,颇有些在水一方的伊人味道。
跟她一同走在路上,只见她一路走,一路带着笑容。
莫小北轻轻问她:“大姐!你笑什么?”
宋绍莲才抿着嘴说:“前段时间听说陈超要结婚,他家里已经帮他买好了房子,他这些年也没有存到什么钱,只说是想要买一辆小奥拓代步,现在有了那些钱添补,至少能买好一点儿的!倒不是说面子问题,安全才是第一嘛!”
不喝酒不仅完全的没有了酒味儿,还多了很多人情味。
她接着说:“其实我还欠你两万块,我一点儿一点儿慢慢存,总会还给你的!”
她还记得被她从宋老太太房中偷走的那两万块,莫小北笑着摇摇头,说:“不必了!从今而后好好当妈妈,应该多为孩子们着想,要是有钱的话,留着给孩子们买课外书吧!”
宋绍莲十分感激地看着莫小北,说:“莎莎!其实这些钱对于我来说不算是什么,我拥有宋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真的很佩服我妈的远见,一直将这些股份放在她自己名下,不然的话,我这次离婚铁定会分走了一部分!”
说到这里,她一身轻松,说:“对了!我都忘了告诉你,前两天我前夫已经在律师楼跟我签好了协议,从今以后,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归我,他一次性付给孩子们两百万的抚养费,这下孩子们再也不用出国了,可以一直跟我住在一起,他们的爸爸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雷劈中了,忽然之间那么想得开,爽快地就把字签了!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是因为有你,我才有今天的好日子,我一直以为我一辈子都得那样过了呢!”
莫小北大吃一惊,原来她根本不知道发生在楚原身上的事情,那个男人现在不签字也没有办法了,离开了宋氏集团,他根本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和物力财力去照顾孩子,她真正应该感谢的人,不是莫小北,而是她自己的母亲。
虽然说舐犊之情是母亲的天性,可是用如此毁灭行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的孩子,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楚原就是再坏再无耻,他也还是南郡和西宇的父亲!做事这样不留一点儿余地,将来孩子们情何以堪?
转念一想,宋老太太的手段,自己见识过的恐怕只有一成,如此老练狠辣的人,连自己的儿子都要防备,随随便便出手对付一个外姓人,就让人家倾家荡产,永不翻身的,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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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的苦苦哀求之后,许莹消停了好久,莫小北却并未变得轻松,宋绍钧的应酬变得很多,很多是时候都要带着她,那种宴会实在让人吃不消,想必除了柳太太那样的人,没有人会喜欢那种场合,书迷们还喜欢看:。
虚伪、目的明确、除了功利还是功利,有的时候真的不是很明白,所有的人都不喜欢这种场合,却不可否认,大多数人之间的关系都会因为这些宴会而变得更加亲密。
今天晚上尤甚,这次聚会恐怕是近期以来规格最高的,轻纱的帷帐笼罩着整个会场,地毯上芬香的味道清淡地扬起,这是典型的西式机会,中间一个很大很长的餐桌铺着考究的白色桌布,上面的食物都盛放在贝壳似的盘子中,形态各异,大小不一,风格却都是一般,水果酒也是调配成浅紫色的葡萄味含酒精果汁,盛放在一个很大的白色水晶碗中,看来十分诱人。
听说这个聚会的主题是回忆。
所以在发放邀请函的时候,已经注明了所有的参加这场聚会的人都得挑选黑色和白色的礼服,莫小北在接到宋绍钧的电话过去挑选礼服的时候,发现几乎所有黑白两色的礼服都已经预定完了,就连黑白相间的也不剩几件。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她干脆去了老街找老太婆,基于上次一件白色的礼服让她找了很多麻烦,所以这一次她选择的了黑色的。
一般来讲,礼服选的都是长裙设计,这样才显得优雅大方,偏偏老太婆坚持说,短裙更适合她的性格,于是选择了黑色的雪纺,轻柔飘逸,书迷们还喜欢看:。低胸裸肩收腰,然后大摆开去,被她弄个丝丝缕缕的雪纺碎片构成了一个蓬蓬裙摆,露出两条雪白的腿,更显身材颀长。
老太婆果然是个行家,尽管在听她说短裙更好的时候,莫小北心中也有些打鼓,可是在看到衣服穿在身上的那一刻中。她真的无话可说。连自己都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也能拥有这种性感可爱的气质,而且,只要穿上了这衣服,就感觉它像是自己身体的一个部分,而不仅仅是一件衣服而已。
脚下是一双细带的高跟鞋。黑色,脚踝处垂坠着一长一短两个银色的小球,走起路来发出轻轻的银铃声。长发披肩,毫无装饰,作为一个天然屏障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的露出来的皮肤。
宋绍钧没有时间来接她。让曾建宝来接她。
在曾建宝的眼中,莫小北得到了肯定,小小的窃喜了一把。
整个宴会别具心思,处处彰显出品位,只是。再别致也只是个名利场,她厌恶这种场合,却一次又一次地同意跟他一起来,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疯掉了,她总是告诉自己,下一次一定要坦白地跟他说自己不要来,可是到了下一次,开始无法开口,又变成了下一次。
一个人在酒会中呆了好久,还是没有看到宋绍钧的身影,想来会不会是让她来,自己却又忘记了。
脚下的这双鞋子看来性感美艳,但是却一点儿也不舒服,只不过站了那么一会儿,双脚就开始跟火烧似的,环视四周还是没有看到宋绍钧,便悄悄地从宴会中退出来,来到宴会外面。
门口的侍应生告诉她,前面左拐有个不错的休息区,可是到那里去稍事休息,看了看的确没有别的去处,也不可能一直在厕所中呆着,所以采纳了她的意见。
休息区布置同样精美,主人家的确是心思缜密,连这个都想到了。
一组白色的沙发,正对着落地窗,能够将这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地上是十分舒服的白色长毛地毯,一个生态鱼缸做的茶几放在中间,小鱼儿在里面尽情而又欢快地游来游去,生机盎然,将脚上恼人的高跟鞋脱掉,光着脚跪在地毯上,靠近地看着那些小鱼,其他书友正常看:。
好羡慕它们,能够在清凉的水中一直呆着,自由自在。
有人曾经说过,被困在鱼缸的金鱼是最可怜的,其实他们是真的不了解,误用了自己的悲天悯人,对于一个小小的鱼儿来说,无论是在鱼缸还是江河湖海中,它需要的,永远都只是那么一点点的氧气,一点点的空间,一点点的食物。
用手指划过茶几的表面,低头笑着。
“你很喜欢这些鱼吗?等会儿让人捉起来给你带回去吧!”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转头一看,竟然是穿着一袭白衣的马炳坤,衬着他成熟稳重的气质,卓然而立,莫小北有些慌,连忙笑着站起来,说:“马先生也来了吗?”
“我们已经是老朋友了,何必那么客气,老是听到你叫我马先生,总觉得太生疏了,这样好了,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迈克吧!”马炳坤十分豁达的笑着,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低头看她光着脚,笑得十分开心。
不明白为什么他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笑成了那个样子,只见他低头看了看他自己的脚,莫小北也不禁忍不住哑然失笑,他竟然也会光着脚,便打趣道:“难道马先生也是因为穿不惯高跟鞋才脱掉鞋子的吗?”
马炳坤很认真地点点头,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隔开两公分的距离,说:“当然了,我的高跟鞋有整整的两公分厚,当然穿不惯了!”说完自己笑了。
莫小北也跟着笑。
一个成熟又幽默儒雅的成功人士,笑起来很迷人,和他的笑容一样闪亮的是他的耳钉,就是她曾经见过的那一个,其他书友正常看:。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璀璨的城市夜景,对身后的莫小北说:“宁老师,你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夜景吗?那是因为,在看到夜景的时候,我们所看到的,都只是那个闪亮的小点,至于那些丑陋的、粗鄙的地方,都会被完完全全地忽略掉。你说,要是人人看这个世界,都可以只看到那个闪光的小点,如同看夜景,世界是不是就会完美了?”
马炳坤的文人情怀,总是能够让人有些小惊喜,如此深刻的思想闪耀着的光芒,足以掩盖人性所有的缺憾,莫小北看着他微笑,这种时候,即便不认同他的观点,但同样可以为他的这种想法鼓掌。
他却并不那么认为,十分关切地问莫小北:“宁老师,你同意我的看法吗?还是,你认为我鼓吹以偏概全、盲目乐观?”
莫小北站到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色彩斑斓的夜景,笑道:“每个人都有权利看这个世界,给自己眼中的世界下定义,更不必为了某个人同意与否而感到不适!况且,迈克的想法很有深度,只怕是我没有办法理解呢!”
一句话便让马炳坤心花怒放,两人相视而笑。
马芸芸从后面走过来,十分开心地搂住莫小北,说:“宁老师上课实在太辛苦,虽然我和你在同一个学校,可是见面的机会却很少,今天可以看到老师,真的很开心呢!”然后看着马炳坤笑道:“爸爸!温阿姨在里面找你,都快找疯了,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这好像不是马炳坤关心的事情,他笑着说:“不是有那么多她的朋友陪着她,又怎么会想得起来找我?”
马芸芸心领神会,笑道:“这次不一样,是找你切蛋糕!”然后冲莫小北做了个鬼脸,说:“宁老师,你没有想到吧!我爸那么个男人,竟然还搞个这种样子紫色晚会来庆祝生日!”
语气里全是嘲弄,其他书友正常看:。
马炳坤自己也觉得好笑,摇摇头说:“没什么,慧慧高兴就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能让一个人高兴就挺好!”
马芸芸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老爸!那么你现在就去让你的慧慧高兴,我和宁老师要在这里休息!”
转头看了看走廊,然后慢慢将自己的鞋子穿上,拍了拍马芸芸的头,说:“那芸芸就拜托你了,宁老师!”
这惹得马芸芸向上翻了一个白眼,说:“老爸!你当我是未成年啊?要走就赶快走吧!”
宽和一笑,马炳坤才从走廊转了过去。
“哎!”马芸芸看着他的背影叹气,抱怨说:“老实人就总是被人家弄得不知所措,连不喜欢也敢说!”说完之后瞪起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盯着莫小北说:“你和他都一样,对不对?”
这个孩子说话还真是越来越带有玄机了。
看到莫小北还是不说话,马芸芸便打开天窗说说亮话,直接料当地问:“那天在学校门口发生的事情我全都看见了,前些天我要对付那个女人,乔志远阻止,我们还吵架了,结果你看,马上就发生这种事情,要是我们可以先发制人的话,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他老是说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会解决!”
微笑着颔首,莫小北说:“他说得没错!”
“怎么会没错,大错特错!就你这样的,人家骂不还口,估计打也不会还手,怎么解决,一个忍耐就解决了?”马芸芸说到这里咬牙切齿的。
一阵不祥的预感冒出来,想到她的性格和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又想到许莹的确这几日都没有来找她,便说:“千万不要乱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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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听到马芸芸的回答,便看到马炳坤托着一个小小的圆形银色圆盘走进来,放在桌子上,上面是一些小点心还有喝的,微笑着说:“来吃东西吧,书迷们还喜欢看:!”
从里面挑出一个很漂亮的巧克力饼递给莫小北,马芸芸冲她挤挤眼睛,说:“放心吧!我办事你放心,绝对不会给你找麻烦的!总之,那个女人就是太闲了,找点儿事情给她做她就不会没事找事了!”
她如此轻松说出来的话,倒是让莫小北听得心惊胆战,若是许莹有个三长两短,这件事情才是真的没玩没了的,马芸芸做事太任性,不懂得四两拨千斤的道理,真让人担心。
马炳坤看她先给莫小北拿吃的,十分欣慰,拍拍她的头,笑着说:“我们家芸芸真是懂事了!长大了!懂得尊重师长,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呢!谢谢你,芸芸!”
为了参加一个生日会而对女儿表示感谢的父亲,他大概还是第一人。
马芸芸咧咧嘴,说:“别那么肉麻!老爸!让人家看到还以为我失足了呢!”
眼中竟然闪现了一些泪花,有些哽咽地说:“别乱说话!”
对啊!事情越来越奇怪了,这个家伙是从来都不会参加这种宴会的,偏偏柳太太又是个宴会控,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她的场景,一个人坐在海边画画。
刚想张口问她到底对许莹做了什么,她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大笑着拍手,说:“老爸!你看!那里有跳棋欸!我好久都没有玩了,我们来玩吧!”
摆好棋子,三足鼎立。
莫小北灵机一动,笑着点点头。说:“这样玩有点儿枯燥,不如加点儿筹码,谁要是赢了,就可以问一个问题,指定谁回答都可以!”
那父女两立刻拍手称好。
很好,马芸芸马上就会把自己做过的事情说出来!下跳棋,从小她就是高手!
半个小时之后,莫小北简直是哭的心都有了。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千算万算,什么都计算在内,唯独没有想过那句叫做“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的古谚,这父女两人都是跳棋高手,最厉害的还是马炳坤。每一次都赢,而她连个第二名都拿不到,这简直就是这两个人表演的时间。完全没有机会问问题,沦为实实在在的配角。
马炳坤在这个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开始了解那些十分想知道。平日里却不太好意思问的问题。
“你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
“有喜欢的男生吗?”
“算是有!”
“你们,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拜托老爸,这都是什么年代了,不过你放心,我还没有!就算有。谁占便宜还说不清呢!”
......
终于有马炳坤之外的人赢了,可惜那个人还不是莫小北。
马芸芸欢天喜地地拍手,将话锋对准莫小北:“宁老师,你觉得我爸人怎么样?”还没有等到她回答,立刻补充说:“不要说譬如还好,不错等等这些敷衍人的话!说真心话!”
和马芸芸同样期待这个问题答案的,还有马炳坤。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马先生风趣幽默,行事特立独行,是个有深度思想的人!是个懂得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找到平衡点的人。”
听到这里,马芸芸大声笑着看马炳坤,说:“想不到老师给你那么高的评价!”
马炳坤眼神中闪现出来的那些光芒,让人相信,他觉得莫小北说到了他自己也认同的观点,对于马炳坤这种深具气质的人来说,他总是会相信心有灵犀一点通这种有点儿傻乎乎的宿命观,其实接触过几次,这些东西,只要认真观察,不难得出这种结论,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算不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有问到什么,还被逼着说了几句带有一丝丝奉承味道的话,莫小北简直后悔得要死。
不过马炳坤倒是挺高兴的,笑着点点头,说:“这算是我今年是收到的最棒的生日礼物,谢谢你!宁老师!”
看来,有些问题还是等到明天再来问好,现在父慈女孝的,应该给他们一些独处的空间,起身告辞,回头看到父女两有说有笑,不觉得想起宋绍钧和宋老太太,什么时候才能摒弃心中所有的嫌隙,如此其乐融融?
这一次回到宴会,还是没有看到宋绍钧,正想离开,却看到温慧慧挽着徐鸣的手,笑吟吟地从远处走过来,亲切地挡住了她的去路,笑着说:“宋太太什么时候来的,好久没见了!过来跟我们喝一杯!”
徐鸣连忙从身后穿着紫色马甲的侍者手中接过两杯红酒,递到莫小北和温慧慧手中,自己也拿了一杯,举杯微笑:“为了如此良辰美景,如此美人如玉,干杯!”
巧言令色之徒,内心里恨宋绍钧恐怕早已经入骨,口中却仍旧能够说得出那么媚俗的话,脸上却仍旧能够摆得出那种如见亲人一般的表情,这个徐鸣,也算是个人精。
无奈只能将杯子端起来,小小喝了一口。
两个果然已经干杯的人自然是不愿意善罢甘休,不停地劝她将酒全都喝掉。
无奈之下,只能将整杯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徐鸣眯着眼睛看了看她,向身后的侍者使了一个眼色,使者立刻帮所有人的空杯子中都倒满了酒,伸出手挽住温慧慧的纤腰,笑道:“难得遇到宋太太,今天这么高兴,自然喝一杯是不够的,我看我们大家应该连干三杯,其他书友正常看:!”话音刚落就将自己杯子中的又酒一饮而尽,大呼痛快,笑道:“两位美人,我已经先干为敬了!”
对于他这种敬酒的方式,温慧慧显然很受用,她看来已经喝了不少,却仍旧跟没事似的,拍拍手笑道:“老徐果然豪爽,我们当然也不能落后,来吧!宋太太,我们也干了!”
实在难以推脱,只能闭着眼睛又将杯子中的酒喝下去。
第三杯又是一饮而尽。
温慧慧与徐鸣仍旧如常谈笑风生,不胜酒力的莫小北已经开始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双腿开始有些发麻,整个人头重脚轻,脸上烫呼呼的。
她想要将杯子放在侍者的托盘中,却又接到了一杯就,徐鸣不怀好意地看着她,笑着说:“宋太太,宋先生现在的生意可谓是做得风生水起,看来,来,真心地恭喜你!”
说完又是一杯喝了下去。
温慧慧不停地在旁边起哄:“对啊!对啊!宋先生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实业家,能够嫁给这样有能力的男人,宋太太真是太幸福了,这一杯,应该喝的!”
刚才还觉得杯中的酒又酸又涩很难喝,现在却觉得有些微微的甜味,刚刚好,只能又喝了一杯,头更晕了。
温慧慧本来就是一个天生的宴会宠儿,几个女人开心地笑着过来将她拖走,只是说了一句待会儿见就立刻跟着别人走了。
剩下徐鸣,站在她身边,盯着她雪白的脖颈看了良久,又笑着说:“宋太太,我听他们说,你很会画画,真是没有想到,多才多艺,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真的很喜欢画画,也认认真真地学过一段时间,可是却因为没有天赋,画来画去都是那个样子,所以无奈放弃了,我最羡慕的,就是你们这些画家!来我敬你一杯!”
“不敢当画家,是徐先生抬举了!”莫小北拿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想走却又不好意思走,不想喝却又没有理由推辞,眼看他已经将自己杯子中的酒喝干了,只能咬咬牙,将酒抬起来喝了下去。
这简直是一种折磨,喝酒本来是小醉怡情的浪漫事情,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赶鸭子上架的勾当,令人心中十分不愉快,心中已经开始明白,这个徐鸣是存心看自己出丑,于是将手拿过去,微笑着说:“我刚刚看到前面是柳太太,打算过去跟她打个招呼,徐先生请自便!”
刚想走开,却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没有站稳,打了个踉跄。
徐鸣趁机搂住了她的腰,凑近她的额头,小声说:“宋太太,地毯不平,小心啊!”
然后自己从侍者手中接过酒瓶,往她手中的杯子里再倒了一杯酒,说:“哎,宋太太真是不给我面子,你看,一定是嫌弃我没有什么本事,我还想请教一下你画油画的技巧呢!你却一心只想着走!”
自己站稳,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推开,心中开始有些着急,面对一个如此老练的劝酒者,她是没有招架之功的,要是再这个宴会上醉得七荤八素,指不定要丢多大的人呢!
这个徐鸣简直是个吹不破拉不长的货色,又不能够扯破脸皮直接呵斥。
刚被莫小北推开,他又粘过来,一脸猥琐地笑着,说:“来吧!今朝有酒今朝醉,宋太太,宋先生没空理你,还有我老徐呢!来!干杯!”
真的很想将杯子中的酒全部洒在他的脸上,不过转念一想,他不就是想看着自己喝醉占便宜吗?现在豁出去了,喝下这杯酒,管他体面不体面,借醉之名,先往他脸上扇两个耳光再说!
于是退后一步,站稳脚跟,笑着将酒杯举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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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将酒杯递到口边,只觉得有人站在她身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从她手中将酒杯接了过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转头一看,竟然是宋绍钧,他现在才来!
宋绍钧微笑着将酒杯对着徐鸣轻轻举起,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说:“徐先生好雅兴,我太太的画的确不错,最近她在一个小学校教书,如果真的想请教的话,可以到学校里去报名,若是有了你这么出名的学生,我太太也会很高兴的,书迷们还喜欢看:!就这样吧!先告辞了!”
徐鸣站在原地露出笑容,也举起手中的空杯子示意,轻轻地挥手。
宋绍钧扶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外带。
宴会还没有结束,所以电梯几乎没有人。
从来不知道,酒原来是那么好的东西,让人可以完全抛开心中对现实的感官,瞬间就可以让自己的整个世界变得美好,难怪宋绍莲会如此迷恋,那怪诗仙李白写得出那么多脍炙人口的旷世巨著。
她只是一个小女子,心中有些疑惑的小女子。
安稳地斜靠在他怀中,忽然变得十二万分地勇敢和直白,伸出手拖着他的领带,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一本正经地问:“宋绍钧,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他低着头盯着她的眼睛看。
她仰着头盯着他的眼睛看。
莫小北伸出另外一只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滑过,嘴唇周围青髯冒出浅浅的一小截,扎得人的手心痒痒的,用自己的食指不停地在上面摩挲着,她轻声问:“你的世界怎么会那么复杂,我好累啊!看得累了、想得累了、听得累了。不想再看、再听、在想,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说完之后自己也觉有趣,怎么能问得出那么白痴的问题?用手捂住他的眼睛,傻笑着说:“不准看着我!”
电梯到了一楼,宋绍钧扶住她往外走,他的车子就停在门口,本来打算接了她就走的。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喝得醉醺醺的。
莫小北忽然觉得眼中的世界变得特别美好。不停地笑。
刚刚坐上车,忽然看到魏乐贤和魏大勇父子俩西装革履地进入酒店,手中还拿着一个长条形状古色古香的小盒子,真好,连忙向上坐了坐,笑着对宋绍钧说:“你看。魏乐贤欸!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去找他吧!”
宋绍钧正在帮她绑安全带,听到她的话皱了皱眉头,脸上的表情十分阴沉。却没有发作,只是开车便走。
现在的莫小北只觉得浑身发麻,对于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完全清楚。只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那些话脱口而出,只消想得出,她马上就敢说出来。
回到家中,车子就听在楼下。她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低头看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宋绍钧将她的车门打开,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索性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将车门关上。
伏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地皱着眉头。
宋绍钧低头看着她,小声问她:“刚刚不是还笑得挺开心的吗?现在怎么又开始发愁了?”
莫小北低头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搂着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耳朵,问:“你为什么要杀我呢?若是讨厌我的话,我们就离婚吧!给我一条活路,无论做错了什么,我想都不至于要非死不可那么严重吧?”
宋绍钧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问:“是谁告诉你我要杀死你?”
她傻笑着摇摇头,说:“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吗?还用得着我来猜吗?你的确是看了那种照片,哎!干嘛要杀人呢?”
宋绍钧现在的心情才是真的想杀人,难怪一直对他敬而远之,原来是一直误会下毒想要杀她的人是自己!把他当成什么人了!最夸张的是,她有这种想法,和他睡在一起,居然还每天晚上都能睡得没心没肺、乱七八糟,她又是什么人?
回家之后,将灯打开,把她扔在沙发上,去冰箱里拿水喝,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也觉得口渴,跌跌撞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也走到冰箱旁边,钻到他前面,也拿了一瓶水来喝。转过身,看到他正低头看着自己,便笑着说:“你该不会是现在想把放在冰箱里冷冻起来,也对啦,这种杀人的方式又干净又方便,只可惜你现在没有铁链,不能让我毫不动弹地躺在里面!”
头发乱糟糟的莫小北醉眼惺忪地看着宋绍钧,一个不留神,将手中的冰水弄得洒出来了。
冰凉刺骨的水立刻沿着她的衣服钻入她的怀中,一个激灵,她尖叫了一声,不停地跳。
宋绍钧从她手中接过那瓶水,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说:“怎么会有你那么笨的人!”
胸前湿了一大片,虽然现在有点儿热,但也还是因为湿漉漉地感到不舒服,完全没有考虑到其他,伸手过去便要用力去拉背后的拉链,弄了很久都没有拉到。
直接走过去,坐在宋绍钧身边,指了指后面。
宋绍钧盯着电视看,懒得搭理她,毫无反应。
真是的,她嘟着嘴凑到他面前说:“干嘛不愿意帮忙?你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将她推到一边,冷冷地说:“请你不要再过来,不然的话,我今天晚上不是要杀人,而是要吃人!”
莫小北饶有兴味地将自己光洁的双腿缩在沙发上,大笑道:“就算你是汉尼拔,我也不是沉默的羔羊!”
她现在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宋绍钧低头看了看她,因为蜷着脚坐着,所以让看来已经是很短的裙子已经遮不住那下面的风光,而一直凑着他过来,低胸的衣服盖不住高耸的**,露出以乳沟诱人遐想,还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蹭不止,还要让他帮忙脱衣服,她难道不知道,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吗?
这算是刻意的挑逗,还是无意地勾引,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愿意对一个已经醉得胡说八道的女人下手,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愿理会她,继续看自己的电视,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完全看不出他在咬牙忍耐的莫小北一心只是烦恼自己的衣服已经湿掉了却还是没有办法脱下来,眼见他实在不肯帮忙,便作罢,站起来去上厕所。
她只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浴室中闪过,连忙追过去看,推开浴室的玻璃门,只看到里面用衣架挂着一块浴巾,这才想起来,那是昨天晚上她自己挂上去的,忘记了取下来,看来,她真的是喝醉了。
刚想从浴室中出来,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伸手去扶,却不小心将装在墙壁上的莲蓬头开关打开了,顿时凉水铺天盖地地洒下来,如同粒粒坠下的珠子,立刻将她整个人包围在一片水气中。
忍不住一声尖叫。
宋绍钧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眼前支看到浑身已经湿透了的莫小北,整个身体包裹在一成黑色的衣服衣服中,方才还飘逸柔顺的裙摆,现在全都贴服在她雪白的大腿上,还不住地往下滴着水。
狼狈不堪的莫小北被这凉水一浇,酒已经醒了大半,看到宋绍钧冲进来,已经忘了将水关掉,只是忙着用手遮住自己胸前。
一些细小的水花溅起,飞到他的脚边,冰凉刺骨,这个女人还只顾着遮住自己的胸部,有些生气,冲进水帘之中,将水关掉。
他身上的衣服也立刻湿透,寂寞的莲蓬头经过一阵风狂雨骤的爆发之后,归于平静,只剩下一滴一滴地不甘,从里面慢慢地逃出来,直奔地面。
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平静,支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两个人对视。
眼见莫小北冻得瑟瑟发抖,宋绍钧伸出手去,将水管的开关换了一个方向,热水便缓缓地从莲蓬头中留下来。
一阵暖意。
两个人依然对视。
宋绍钧伸出手捧住她的脸颊,十分认真地说:“我没有要杀你!”
他说话声音很小,但还是穿过水帘字字清晰地传到莫小北的耳朵里。
她用力拂去脸上如注的水流,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看他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没有办法睁开。
宋绍钧缓缓走进她,将她搂在怀中,任由莲蓬头喷洒热度。
空气在升温。
这该死的礼服,在冲刷下不停向下滑,为了这衣服的穿起来的效果,她今天并没有穿胸衣,只是一个乳贴,只要它再往下滑落一点,自己便完全暴露在宋绍钧面前,刚才想让它脱下来脱不下来,现在不让它脱下来,它偏偏往下掉?
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被他紧紧地搂在怀中,越搂越紧,险些透不过气来。
然后他放开她,一只手划过她的嘴唇,另外一只手缓缓地将她礼服上的拉链向下拉开。她整个光洁的背立刻暴露在水中,他的手从她背上缓缓地滑过,粗糙而且轻柔,弄得她痒痒得难当。
任再多的水也浇不灭的火苗开始燃烧,一经轻触,便熊熊燃烧,再难抵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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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不停地在她的背上轻抚而过,低头看着她,声音沙哑地说:“如果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
莫小北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脸红心跳,来不及细想这话的言外之意,只是羞红了一张俏脸,低头不语。
他的吻便迎面吻了上来,充满了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力,她只能在这个吻中缓缓融化,像是遇了热的巧克力,一瞬间就瘫得不成样子。
水帘温热而绵密,腾起的水蒸气盈满了整个房间。
他吻住了她,仿佛再不打算分开一样,努力在她口中汲取,在她口中探索,在她口中释放,只是浅尝无法让她看到自己的**,所以他用自己的双唇打开了她的唇,双手搂住她的腰,不让她有后退的余地。
他的气息开始变得更加狂热,与水温无关,只与现在正在进行的这个吻有关,双手放开她,继而褪去自己身上正在滴水的衣服,**着身体靠近她,凝视着她有些红肿的嘴唇。她的高度,只能看到他的胸口,几乎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在一点儿一点儿变得更快。
幽暗的灯光和腾腾的水雾让整个房间陷入一阵莫名的氤氲之中。
他将她用力搂在怀中,在她的肩膀上留下一串吻,她的双手开始慢慢地松开,已经拉开了拉链的裙子不再有紧紧附着身体的能力,像是被所有人洞悉了的真相,敞开着自己,从她身上滑落。
**的肌肤贴着他的,将头埋在他的肩头,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吻而变得激荡。他的那一串吻,在她**着的肩头烙下一个个的印记,一瞬间,那次亲热的画面开始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随着一声轻轻的吟哦,便如同藤蔓一般攀在他的身上。
完整的**已经开始渐渐地膨胀,如同一只吹满了气的气球,轻盈却再无法收回,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他**着的上半身,结实坚硬却并没有纠结在一起的肌肉,手臂上的肌肉鼓起。牢牢地锁住她的躯体。
两个人藏在水帘之中。紧紧相拥。
低头看到自己如同婴儿一般娇嫩的肌肤紧紧贴着他黝黑的胸口,不由自主地向外吁出一口气,身体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像是被他牢牢牵引着一样,只想和他贴得更近,更紧。
从来不知道。两个人**的皮肤在一起摩擦是一件令人如此舒服的事情。
低头吻着她,宋绍钧只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刚刚怀中的这个小女人还在向他求证是不是想要杀了她。现在却能如胶似漆地跟她缠绵在一起,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不善于解释的人。但是这一刻他只觉得委屈,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他都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她!
无从宣泄的误会只能化为更加疯狂的吻,希望她最终能够明白,一个想要将她置之死地的人。没有办法给她如此热烈而真诚的吻。
她开始轻轻地回吻他,换回他更加疯狂的回应。
他的手滑过她**这的脊背,来到她的翘臀,黑色的内裤已经完全湿透了,皱巴巴地粘在她的身体上,他浅笑着将它向下拉。
忽然感觉到他这个动作,莫小北立刻条件反射似的将身体紧绷起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胸部,从他怀中得以逃脱,瞪大了一双眼睛,如同小鹿一般灵动惊惶,慢慢向墙边退去,直到自己靠在冷冰冰的墙上。
他慢慢地向她走过去,心中充满了怜惜,小声在她的耳边问:“你是怕我,还是怕我杀你?”
莫小北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就知道像她这种没有什么自制能力的人是千万不能喝酒的,问他是不是要杀自己的话,脱口而出,现在想来,若他真是凶手,那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昂起头,小声说:“我只是不习惯跟别人一起洗澡,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微微一笑。
看得有些失神,从来不知道他那么冷漠的人,微笑中也有温暖的力量,用力甩甩自己的头,管他温暖不温暖,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回答她,宋绍钧转身取来一些沐浴乳,放在手心中,那些乳白色的沐浴乳在他的掌中幻化为泡沫,用不了几分钟,他便将身上的泡沫擦干净,走了出去,将门关上。
看着他走出自己的视线,莫小北的手仍然没有放下,她渐渐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现在害怕的不是他,而是他听到自己越来越不规则的心跳。
靠在墙上,始终无法将心跳平息,那个吻的余温仿佛还在,她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地划过自己的唇,现在才觉惊心动魄。
从浴室中围着毛巾走出来,他已经躺在床上,看来睡得很熟。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不必面对他,只觉得口渴,到客厅中找些水喝,却看到黑暗中自己的手机一直在发亮,心中只想是没电了,走过去一看,那是一个短信,从顾春那里发出来的,只写了一句话。
莎莎,你有没有和魏乐贤在一起?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这个信息是五分钟之前发出来,这个顾春,就是用脚趾想一想,现在这个时间,她怎么还可能跟魏乐贤在一起。
不过,这也是第一次。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打过去问一问,其他书友正常看:。
电话那头很吵,听来像是在一个酒吧里,顾春大声对着话筒大喊:“魏乐贤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没有!我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他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莫小北问他。
“没有。”顾春声音中还是有些无形担忧,显现得十分明显:“我只是觉得有点怪,他从来都是个很守时的人,今天晚上跟我们几个兄弟约好了,可是现在已经过了五个小时,他还是没有出现,打他的电话不知道打了多少回,可就是没有人听!”
这的确有些奇怪,莫小北想了想,说:“有没有给他的秘书打个电话问一问,会不会是忽然之间遇到了什么重要的案子,所以没有时间过来?”
顾春否认说:“我们早就找过他的秘书了,她说魏乐贤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准时下班,还跟人家说是有约会!所以,我以为他约了你!对不起,莎莎!打扰了!”
电话虽然挂断了,可是却如同在她的心湖中投入了一枚小小的石子,涟漪不断,让她忧心不已,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从脑海中冒出来,从电话中找出魏乐贤的电话,打过去,电话通着,可是却始终没有人听。
索性又拨通了顾春的电话,想要到魏乐贤家中去看一看,才发现得到了他那么多的帮助,现在却连他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想法与顾春不谋而合,他喝了酒不能开车,便将魏乐贤的地址告诉了莫小北,还和她说好了在魏乐贤家门口等,好一起上去看看。
挂断电话,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他呼吸均匀,已经睡得很熟,不要吵醒他了吧。想了想,从自己的包中掏出一个便利贴,在上面写了“朋友有事,我出去看看”,贴在他的床头,才悄悄地走入衣帽间,换上一个运动休闲套装和一双球鞋。
又一次来到卧室,他依然睡得很熟,自嘲地一笑,她要去哪里,他又怎么会在乎呢?
莫小北刚刚将门关上,宋绍钧便睁开眼睛,坐起来看着门口,然后从床头将她写的那张便利贴拿下来,认真地看了看,随手扔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心中排山倒海,朋友?能够半夜三更出去看的朋友,到底是她的什么朋友?
莫小北很顺利地拦到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魏乐贤的住所。
十多分钟之后,车子缓缓停在一个小区的门口,远远就看到顾春一个人拉长着影子,站在前面的路灯下等她。
路灯昏黄,街道两旁停满了私家车,左边右边各一排,占去了一般的路,白天已经有些暖意的天气现在却赶上了冬天,顾春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浑身仍然是很浓的酒气,一看到莫小北就连忙走过来,说:“你终于来了!我们走吧!”
小区的门口有个岗亭,用一个自动栏杆将所有的人和车都挡在外面,岗亭里面坐着一个裹着军绿色大棉衣不停跺脚的男孩儿,顶多不过十七八岁,一脸青涩,看到顾春和莫小北没有办法拿出门卡来开门,便要了顾春的身份证去登记才肯给他们开门。
来到单元楼下,按了很久的门铃,依然是没有人来开门,莫小北一直在打魏乐贤的电话,始终没有人听。
最让人不安的是,单元楼下,就停着魏乐贤的车子。
在巡夜保安的陪同下,他们终于来到魏乐贤房间的门口,并没有亮着灯。
保安有些慎得慌,旁边还有两个住户,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若是生出什么事情来,只怕自己要丢饭碗,所以一直在催促他们离开。
莫小北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魏乐贤的电话,果然听到电话的声音,而且就在门口,几个人面面相觑,一阵不安散布开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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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结果是,他们不得不找人将门打开,魏乐贤家中一切都很好,没有任何的异样,他的鞋子就放在玄关,他的手机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跟手机躺在一起的,还有他的钥匙,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向大家证明,他在家。
将灯打开,所有的人四处忙着寻找他的下落,莫小北环视了四周,他的房间很乱,却不是吃的、喝的东西乱丢的那种,所有的地方都有文件,沙发上,茶几上,微波炉上,甚至是冰箱上,地板上更多,满地都是,这些纸张上满满都是密密麻麻的字。
莫小北倒抽了一口凉气,魏乐贤到底是忙成什么样子了?
从卧室中出来的顾春没有发现魏乐贤的身影,更是焦急不已,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口中不停地埋怨:“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我就说来接他,他非说自己去,现在他到底是在哪里?”
不一会儿之后,一个保安在魏乐贤的阳台上找到了已经陷入昏迷,瘫倒在地上的他,毫无知觉,怎么叫都不会醒,好在还有呼吸。
将他送进医院,又折腾和检查了半夜,才听到医生说,他只是因为太累,体力不支而晕倒了。
听到这个结果,顾春才平静下来,不过莫小北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虽然说自己现在顶着宁莎莎的头衔活着,谁也不知道她就是莫小北,可是她自己心里清楚,魏乐贤之所以这样超负荷地运转,是因为想要留在这座有莫小北的城市,放弃未完成的学业,也是为了回来帮莫小北办丧事,为了莫小北。他真的已经倾尽所有,耗尽心力,她真的无法视若无睹。
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解他,更替他着急,要是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早晚会出问题,其他书友正常看:。
抬头一看,东方已经发白,顾春因为有重要的会议要参加。无法留在这里。只能拜托莫小北在医院里照顾魏乐贤。
睡得很熟的魏乐贤躺在床上,莫小北坐在他病床前的椅子上,看着他。
这样熟悉的场景,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
之所以和魏乐贤的关系那么好,还是因为徐妈,莫小北从来没有见过魏乐贤的妈妈。从认识他开始,就是一天到晚跟着魏大勇,手中拿着一个魔方。第一次到莫家的时候,徐妈就很喜欢这个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男孩儿,徐妈给他做好吃的。留他在房间里睡觉,带莫小北也带他,那个时候真快乐,两个没有妈妈的孩子,好像一下子都变成了徐妈的孩子。又有了妈妈。
徐妈的手是那么温暖,笑容是那么迷人,令人印象深刻,以至于一直到现在,莫小北都无法相信,那个让莫家家破人亡,在莫家大宅兴风作浪、装神弄鬼的人,是徐妈。
这些都无从考证,也没有办法查问,徐妈就像是落入了大海的小石子,杳无音讯,警察没有办法找到她。
莫小北忽然觉得,要是他们一辈子也找不到徐妈,那该有多好?
“莎莎,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魏乐贤幽幽转醒,第一眼就看到心事重重的莫小北低着头坐在自己的窗前,十分奇怪的问。
能够看到他再一次醒过来真是太好了,莫小北看到他果然如医生所说,并无大碍,这才放心地笑着说:“还说呢?你到底是在忙些什么,都忙得晕倒了!以后注意一些,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的身体才是真的!要照顾好你自己!”
魏乐贤的眼睛开始变得晶亮,然后十分歉疚地问:“莎莎,你从昨天晚上一直陪着我到现在吗?”
笑着冲他点点头,说:“醒了就好了!以后不要再这样吓人了!怎么样,是不是很饿?”
魏乐贤摸摸自己的肚子,点点头。
莫小北站起来说:“你现在再躺一会儿,医生很快回来查房,如果没有问题,今天应该可以出院了,现在我去帮你买早餐。”
盯着莫小北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魏乐贤心中已是感慨万千,若是今天早上他没有醒过来,要是他以后都不会再醒过来,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可怕的不是生命的终结,而是在他有限的生命里,一辈子都在为父亲魏大勇的梦想活着,深深地爱过莫小北,如今却是阴阳相隔,而一直在身边的这个女人,却因为是别人的太太而让他羞于启齿。
他现在才发现,她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女人。
莫小北拿着一碗皮蛋粥从外面走进来,将粥放在他的面前,笑道:“快吃吧!已经累坏了,不能再饿坏了!”
他最喜欢的皮蛋瘦弱粥。
将粥放在一边,忽然牵起莫小北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莎莎!我知道自己现在说这个有点儿冒昧和唐突,可是经过昨天晚上这一病,我是真的有切身体会,人都很脆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无声无息地死去,所以,我一定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莫小北并没有意识到他想要说什么,只当是昨天晚上的突发状况让他有些感慨要发,所以笑着说:“放心吧!你这么好的人,会长命百岁的!有什么心里话也可以说,只是不是现在,等出院了再说吧!”
“不!”魏乐贤的倔强发作,用力拉紧莫小北的手,轻声笑道:“我只有对不起小北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我曾经以为自己会爱她一辈子,守她一辈子!可是现在......”
莫小北听到他这句话,只觉得慎得慌,真搞不懂,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魏乐贤想了想,将她拉到面前,小声说:“莎莎!我只是希望我说完这些话,不要让你感到自己有负担,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你知道吗?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很像小北,你们两个人眼神中有种一模一样的清新是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可是我看得到!当然,我不是想要告诉你,我把你当成了小北,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明白,你是你,她是她!”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现在的生活不如意,也知道你的婚姻如同牢笼一般,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给你一个家,没有金碧辉煌的豪宅,没有亮晶晶的豪车,也没有令人趋之若鹜的财富,可是我会好好对你,用心对你!一个温暖的家!你愿意吗?”魏乐贤说得十分动情。
莫小北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他这是在纠结什么?明明是莫小北,他说当成宁莎莎!明明是朋友,是哥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来真是避无可避。
她脸上的那种僵硬完全没有影响到魏乐贤表白的热情,他只当是自己吓到她了,便接着说:“你放心,莎莎,我不会逼你的!我会等着你!等你离婚!”
话都已经说到这种份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莫小北只是无奈地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亲眼看到了他为莫小北所做的一切之后,教她如何能够一口回绝他呢?
魏乐贤话音刚落,门便被用力推开。
两人朝门口看去,只看到魏大勇黑着一张脸,怒不可遏地站在门口,身后是已经被他吓得目瞪口呆的助理瑟缩在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盯着他的背影。
进门之后看到魏乐贤还牢牢牵着莫小北的手,魏大勇的怒气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可还是碍于莫小北在场,不好发作。
莫小北看到这个阵仗,立刻将手挣脱,说:“我先走了!”
在魏大勇的注视中坦然地从门口走出来,关上病房的门,心中忐忑不安,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早先听说魏乐贤病倒了,魏大勇心中焦急万分,嘴上虽然不说,但心中却是十分着急,也有些后悔自己将这个儿子逼得太紧,然而他赶过来,却听到那样一番话,此刻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两个耳光。
魏大勇坐在魏乐贤对面,愤怒已经胀满了自己的胸口,站起来,又做下去。
面对坐立不安的父亲,魏乐贤显得十分平静,对他所有的恐惧仿佛都在刚刚她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全都消逝了一样,他只是呆呆地看着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听他的,可是这件事情不行。
魏大勇真是恨铁不成钢,对于这个从小就十分懂事和听话的儿子,他几乎毫无挑剔,却只是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无法顺利地闯过情关?刚开始的时候,他将自己的学业全都抛弃回来,不过是为了一个已经香消玉殒的莫小北,现在他又稀里糊涂地拉着一个有夫之妇的手说要给人家一个家?
如果再不制止他,他是不是就准备直接伸一只脚到人家的婚姻里去呢?
“爸!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感受,还有,我想说,刚刚你听到我跟莎莎说的话,我不是说说而已,我是真的这样想!而且,我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魏乐贤准备先发制人,与其等他逼问再节节败退,不如现在立刻就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魏大勇此刻已经是欲哭无泪,他辛辛苦苦地培养他,供他出国念书,难道就是为了这个吗?不行,绝对不能够让他跌进沟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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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想过魏乐贤的人生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在听到了儿子言之凿凿的坦白之后,魏大勇已经盈满的怒气反倒一点点地消退了,还好这件事情被他撞见了,而且,儿子看来并不打算对他隐瞒,他还能够挽救,只是有一点他有些难以把握,那个宁莎莎,不像是个头脑正常的女人,要不然,又怎么会放着那种身家几百亿,又是一表人才的男人不爱,非要分文不取跟人家离婚呢?
什么事情都能够计算,什么人都能够被收买,然而最让人头疼的,就是那些不爱钱或者不知道自己爱钱的人,魏乐贤就是太年轻了,才会被那些廉价的感情蒙蔽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对于从来都不曾忤逆过自己意愿的孩子,也许暴跳如雷的呵斥甚至是激愤不已的挥拳相向应该只会起到反作用,因此他将自己满腔的怒火全都压制下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躺在病床上的魏乐贤说:“儿子,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想一想,这个事情会带给你什么!你以为真的只是简单幸福的事情吗?”
魏乐贤看着魏大勇,他了解魏大勇,一个真正冷酷而又市侩的律师,徒有虚名,不过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父亲,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无论是送自己出国留学,还是给他山一样高的工作,都是为了他的前程,心中略有愧意,看着他。
捕捉到了他眼中的愧意,魏大勇的心已经放下了百分之五十,才语重心长地说:“儿子,我知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那个宁莎莎的确是有几分姿色,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她是谁?她不只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一个让人怦然心动的女人,她是宋太太,宋绍钧现在的妻子,你知道宋绍钧是谁吗?”
魏乐贤点点头,笑道:“有过一面之缘!的确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
“远远不止你看到的那些!他是这个城市中最实力的建筑集团首脑人物,是炙手可热的富豪,是通天入地的能人,你看看你自己。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事实如此,你自己认为你是他的对手吗?”魏大勇的掩饰不住的紧张,声音越来越大。
“他有多了不起那又怎么样,不会真心对待别人,一样不配得到爱情!莎莎是个善良纯粹的女人,她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的!”魏乐贤坦然一笑。
“你怎么会那么天真。就算那个宁莎莎是个疯子,你怎么能陪着他一起疯!爱情?什么事是爱情?你们两个是打算躲在墙角旮旯里像老鼠一样不见天日地生活是不是?她不要贵妇头衔,你也不要你刚刚起步的事业。所有的一切都抛开,只为了那个什么爱情?”魏大勇简直要撞墙了,到底是不是要将他的脑袋打开替他洗脑才管用?
“没有那么严重。宋绍钧虽然厉害,但这毕竟也是法治社会,我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何必怕他?”本来心中毫无芥蒂的魏乐贤,听到魏大勇这种极为偏颇的分析,心中不平,反驳他。
听到他说出这样话,魏大勇心中大呼,这个孩子到底是像谁?怎么会如此固执?他想了想,才慢吞吞地说:“好了,我们现在讨论这个问题就到此为止,我不想跟你吵架,我让他们帮你订机票,明天就回去念你的书!”
魏乐贤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大声说:“爸!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你的那些打算对你来说是好的,可是对我来说并不是这样,你能不能让我自己来做决定,不要再逼我?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做主!不管你怎么想,我一定要和莎莎在一起!”
魏大勇的血压开始飙升,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但转念想了想,才笑道:“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们就每人各退一步,你看怎么样?”
“什么是各退一步?”魏乐贤问。
魏大勇计上心来,已经彻底放松了,笑道:“我们来个君子协定,既然你坚持要追求你的幸福,我不拦着你,我知道你长大了,我也拦不住你!现在我们这样来处理,以一个月为期限,你若是真的让宁莎莎点头嫁给你,我什么都不说,若是你不能让宁莎莎点头嫁给你,那么你就听我的话,回去好好念你的书!”
魏乐贤无奈地点点头,这也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他知道,魏大勇之所以这么说,是已经笃定了宁莎莎不会同意嫁给自己,但是他有信心,想到他一贯的作法,所以魏乐贤也笑着说:“这样很合理,可是你得跟我保证,不能对这件事情横加干预,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能接受,就算是最后莎莎不接受我,我也会死心地回去念书,可是如果你做了什么的话,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接受的!”
魏大勇爽快地点点头,说:“好!”
莫小北对于魏乐贤父子的君子协议一无所知,不过,魏乐贤这忽如其来的表白,弄得她措手不及,一直都只当他爱的人是莫小北,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直接说,自己已经分清楚了宁莎莎和莫小北,还要对不起莫小北,爱上宁莎莎。
有够纠结的。
她并不想失去魏乐贤那么好的一个朋友,而且因为魏乐贤为莫小北也好,宁莎莎也好都做了很多事,说不喜欢他的话,开不了那个口。
心事重重地从医院走出来,这才发现昨天晚上出门太急,电话没有带,身上只带着一点零钱,也是昨天晚上打车还有今天早上买粥用得七七八八了,现在她要想回家,看来只能走回去了。
这个城市中所有的行人都行色匆匆,在这样的早餐,自己一个人悠闲地在街头晃悠,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她叹了一口气,早晨的冷空气让她的运动套装变得更加单薄,不由自主地搂住自己。
人行道上的地砖是深蓝色的,整整齐齐地平铺在地面,重复着同一样的花纹,不知道沿着这个花纹走了多久,就看到前面一个很大的街心公园,很多老人在里面晨练。
一棵很粗壮的榕树立在中间,浓密的枝叶将整个街心公园的面积遮去了一半,红色的软泥地板走上去很舒服,几个正在学步的宝宝在上面蹒跚前进,一些矮小的黄色灌木拼凑出各种有趣的图形,靠近榕树的地方有一座古色古香的小亭子,亭子里坐着不少的老人。
这也算是一方人间乐土,莫小北走进去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忽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该逃到哪里去?
为什么人总是有那么多的烦恼呢?夹在宋绍钧和宋老太太中间,举步维艰,现在连最好的朋友也要转变身份,那怎么会是一个烦字了得!
低头用力挠挠自己的头发,除了迷茫就是不知所措。
一杯热奶茶放在她面前,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宋绍钧。
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得如此巧妙?
他板着脸盯着她。
想想也知道,一个跟别的男人“过夜”的老婆,换了谁都会不高兴的,这点莫小北想得通,接过他手中的奶茶,刚想问他为什么来这里,便听到他冷冷地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那座楼的验收马上就完!”
抬头一看,果然有一幢高耸入云的商务大厦刚刚竣工一个很大的条幅标语已经写明,宋氏集团平安迎检。
她刚刚将奶茶放进口中,只见他又折回来,从她手中将那杯子奶茶抢回去,恶狠狠地说:“对不起,我都忘记了,你还是不要喝好了!当心有毒!”说完自己喝了一大口,大步走开了。
莫小北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生个什么气嘛!像个小孩子似的!
半个小时之后,莫小北正在逗学走路的小男孩,远远地就看到宋绍钧一脸严肃地走过来,他是不是又想找什么麻烦?
宋绍钧一把拖起她的手,说:“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莫小北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说:“我浑身都是消毒药水的味道,穿成这个样子,我才不要跟你去吃商务餐!会被别人笑的!”
他一把将她扯到自己身边,冷笑着说:“放心吧!那么重要的场合我是不会让你出现的!”
没有一次,她能说赢他的!
坐在车上,宋绍钧将所有的车窗全部打开,又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要把这股消毒药水全都吹走!”
莫小北懒得跟他计较,真是奇怪,一上她的车子就感觉到累,一夜没有合眼,现在好想睡觉,索性将位子放倒,躺在上面呼呼大睡。
只觉得他用力在推自己的头,这才揉揉惺忪的睡眼坐起来,海边!
从来不知道,他竟然有如此雅兴,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只为来看海吗?
宋绍钧从车子上下来,站在车头前面盯着她看。
真是一个没有风度的人,就算不打算过来帮忙拉开车门,要来干嘛至少也要说一声啊!莫小北对着他的门镜照了照,将自己的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才打开车门下来,问他:“你们宋氏集团也管海上采集天然气和石油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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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建在海边的餐厅,装修自然而又神秘,看来花了不少心思,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绍钧一进门便直接被带到了靠着窗的前面,坐在这个位子上,视觉效果极佳,可以直接看到整个海面,这房子靠海极近,仿佛建在海上一般,一扇厚实的玻璃墙将这餐厅和外面的大海完全隔离开来,桌子是琉璃一般斑斓灿烂的玻璃,放在桌上的一个透明度极好的杯子里,养着一株小小的花,在水中开出绿色根茎,生机盎然。
莫小北低头看着那株精巧的植物,暗自感叹它是如何活下来的,一个浑身肌肉的壮实男人走到两个人面前,十分熟络地跟宋绍钧打招呼,然后毫不客气地坐在莫小北面前,低头看着她,伸出手,微笑着说:“你好,我是大卫,这家餐厅的老板,你是宋太太,第一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莫小北伸出手和他握手,点头说:“你太客气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宋绍钧,才笑着说:“宋先生藏着那么迷人的老婆,难怪都舍不得带到我们这里来了!”
这个肌肉纠结的男人穿着一件花色的紧身衬衫,胸口的纽扣几乎要开到肚脐,好身材一览无遗,胸口挂着一个小小的许愿瓶,里面好像还有一个纸条什么的,一说话,那小瓶子便随着他浮动的胸口上下浮动,看来跟模子铸造出来一样的胸部更加显眼。
顶着一头极短的黄发,耳朵上海带着一个锚模样的银色耳环,放眼望去,这才发现这餐厅中的服务员无论男女似乎都有健身的习惯,个个看来都十分矫健。
他充满自豪地看看莫小北,问道:“我这里怎么样,宋太太!”
莫小北连忙点点头。说:“很不错!”
“只是不从而已吗?我以为你至少会找一两个形容词来褒奖我一下,不对,应该是褒奖宋先生!”大卫将双手扶住自己的伸出来,放在宋绍钧面前,笑道:“我是个水手,做了那么多年,一直都不够,我属于大海。可是因为受了很严重的伤。我的耳朵出了些问题,所以不能再远航,真是感谢宋先生,他竟然真的能够帮助我实现自己的梦想,帮我建造了一个浮在水面上的餐厅!谢谢你宋先生!没有你就没有水手!”
正说话,只看到一群客人从外面进来。他站起来想,摆摆手说:“两位先坐一下,我去帮忙!你们菜已经在做了。马上就可以吃!”
宾客盈门,生意不错,都是些年轻人。多数是女生,而且,多数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人长得不错对餐厅营业额绝对是有帮助的,莫小北看到那些女生围着老板不停地问长问短。捂住嘴轻笑,顺手翻开餐单。
那个餐单才叫做一个精彩。
生苦瓜叫做寂寞。
萝卜丝叫做泪痕。
肉眼排叫做想念。
对虾叫做小情人。
......
莫小北一边看一边笑,乍一听来有些哗众取宠的意味,可是细细想来,竟然也带有些许的苦涩,想来这便是源自于水手的浪漫吧!漫长的海上生活,只有冥想作伴,能经身边的一事一物都看做充满情调的东西,的确不容易,那些照片拍得也是十分漂亮,让人看上一眼就食指大动。
大卫将所有的客人都安排好,才笑着走过来,开玩笑地说:“对不起两位!对了,宋太太,今天我的伙计下海去抓到几只龙虾,特地留了两只给你们,不是什么漂洋过海的进口货,只是自己从海里捞起来的,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嫌弃,不过我的大厨挺好,他跑船的时候曾经在留在法国做过两年的大厨,手艺很不错!”
莫小北将菜单放下,笑道:“大卫,你这些菜名特别有意思,只是我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没有发现龙虾,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定义龙虾的呢?”
听到这个问题,大卫故作神秘地一笑,然后说:“是女王!”
真是个有趣的人,莫小北笑得合不拢嘴。
宋绍钧一直臭着一张脸坐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
大卫一时心血来潮,从自己的手上摘下一串由碎贝壳串成的手链,放在她手中,说:“宋太太,你看这个手链怎么样?”
莫小北接过来一看,贝壳散发着暗哑而晶莹的光,躲在银白色的地板中,含蓄地闪着色彩斑斓的光,仔细观察才发现这些贝壳碎片全都是手工做的,精心地打磨之后,串成一串,微微一笑,说:“很漂亮!”
“这是我以前在跑船的时候,每遇到一次风浪,就用贝壳磨出一块来,这是我对大海所有的记忆!”大卫笑得十分开心,对着窗外的大海,现在的他只是一头搁浅了的鲸鱼,无法再一次回到大海的怀抱,只能慢慢地等待干涸吞没自己的皮肤。
这是一个多愁善感,神经纤维纤细的水手,莫小北将手中手链放回他的面前,说:“那么请珍藏好大海的记忆,不要把它弄丢了,如果以后觉得生活很乏味的话,你可以从里面随便摘下一片来泡水喝,保管你的思海病药到病除!”
大卫忍不住笑。
相谈甚欢,认识这样一位阅历丰富,充满浪漫色彩的人不得不说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我们总能透过他看到不曾见过的世界。
不一会儿之后,一个似模似样戴着白色厨师帽的厨师手中端着两只盘子,盘子中放着两个漂亮的红色龙虾,浅笑着将盘子放在桌上,说:“两位,芝士焗龙虾!”
很香浓的芝士味道,让人垂涎欲滴,龙虾完整,装饰着一圈小黄瓜薄皮。
大卫站起来,说:“不打扰两位了,请慢用!”
莫小北并没有忙着吃东西,而是很认真的又从头到尾看了菜单,这里没有龙虾。
宋绍钧一把将她手中的菜单抽走,冷冷地问:“你是不准备吃饭,而是要吃了你面前的那个菜单吗?”
用力甩开餐巾,轻笑着对他说:“吃了那个菜单也不错,那是文化味的,很滋补的,尤其适合那些平日里不苟言笑,不解风情的人,书迷们还喜欢看:!”
矛头直指宋绍钧,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拿起刀叉开始吃东西,动作优雅而又规范,像是受过专门训练似的。
喝了一大口红酒,看着窗外平静的大海,想起马上要面对的那些现实问题,烦恼涌起的巨浪在心中不停地翻滚,难以平静。
宋绍钧伸出手从她面前将盘子端到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地将龙虾切成小块,然后又放回她面前,看到她仍然在发呆,用叉子轻轻地敲敲她面前的盘子,说:“你不吃饭要干什么?不要再喝酒了!如果喝醉了只会胡说八道的话!”
哼!莫小北低头看到自己盘中的龙虾已经切成了块,拿起叉子直接送进口中,芬香馥郁,鲜美多汁,好味道!
将口中的东西咽下去,才慢慢说:“你怎么不问我昨晚干什么去了?”
“还没有喝就醉了?”宋绍钧似笑非笑地回答,眼神只是盯着自己的盘子,头也不抬。
这个人!莫小北干咳了一声,才说:“昨天晚上魏乐贤因为太累所以晕倒了,顾春和我把他送到医院去了!”
“嗯!”他低头吃东西,伸出手从她盘子中叉到最大的一团,放在自己口中。
莫小北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现在她是在干什么?明明人家都没有问,自己还要傻傻地送上门去!哪有那么笨的人,再说了,她去了哪里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奇怪的人?
吃过饭之后,两个人对面而坐,没有话说。
宋绍钧忽然很认真地说:“你昨天晚上不辞而别,今天应该由你来请客,付账吧!”
她就知道,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好,其他书友正常看:!憋着一肚子坏水!这顿饭算下来,至少是上千块,她哪里有那么钱带在身边?
莫小北看着他。
宋绍钧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咧嘴笑了笑,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我没有钱!”
宋绍钧伸出食指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杯子,说:“如果没有钱的话,那就在这里帮他们洗一个月的碗!只要你不打破盘子的话,应该就可以了!”
莫小北顽皮一笑,看了看大卫,说:“这里没有直达的公车,要你等我一个月怎么好意思,这样好了,我过去问问大卫,如果他喜欢我的话,一个晚上就可以了!”
“你!”宋绍钧眼中充满了怒火,从怀中掏出一张卡扔在桌子上,大声喊:“买单!”
莫小北强忍住笑,早这么做不就好了吗?
大卫连忙过来说这是请朋友吃好东西,不需要付钱,然后又从裤兜中拿出一颗的珍珠,那颗珍珠足有拇指指甲大小,而且还是黑色的,看来值不少钱,他就那么随意地放在口袋里,然后掏出来递给莫小北,说:“宋太太,这是我一次偶然间从贝壳中得到的,现在送给你了!”
无功不受禄,而且已经吃了人家一顿,怎么好意思又吃又拿,不过大卫坚持,最后莫小北还是收下了那颗珍珠。
两个人坐上车,莫小北一直在看手中的那颗珍珠,宋绍钧忽然将车子停住,从她手中夺过那颗珍珠,用力甩向窗外,那颗珍珠实在渺小,只是激起一个小小的水花之后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莫小北惊呼:“你是疯子吗?不想要就还给人家,干嘛扔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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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猛地盖下来,将她的唇整个覆盖着,他用力吻着她,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所有的抱怨都消失在他的吻中。
这是怎么了,那么喜怒无常,他怎么行事一点儿规律都没有?莫小北用力将他推开。
他低头看着他,又一次吻上了她,张开嘴在她唇上吮吸,温润柔软却充满力量。
莫小北又一次用力将他推开。
他又一次覆盖在她的唇上,其他书友正常看:。
两个人杠上了。
如此来来回回重复了几次,莫小北终于失去了抵抗的能力,环住他的脖颈,任由他恣意地吻着自己。
不知道吻了多久,他才慢慢地将自己唇从她唇上挪开,双手划过她的粉嫩的脸颊,声音沙哑地说:“不要跟别的男人喝酒,不要半夜三更去看别的男人,不要轻易说跟别的男人!”
莫小北学着他的样子冷冷一笑,说:“听说我跟他喝酒的男人是徐鸣,那个宴会好像是你让我去参加的,半夜三更去看的是我的朋友,他昏倒了在医院躺了一晚,现在我说要跟他的那个大卫是你让我付钱!”
这个吻让他的心情立刻转好,将车子发动,看了她一眼,说:“你知道男人会怎么样对待多嘴多舌的女人?”
她连忙将嘴巴闭上,虽然是上班时间,但还是有很多人经过,他什么时候说的是真,什么时候说的是假,谁也不知道。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要使坏,凑近他笑,说:“其实你到底什么时候会干这样的事情?”
“什么事情?”宋绍钧不明白她说什么。
莫小北嘟着嘴看着着他,一脸坏笑。
这是在把他形容成一个变态是吧?宋绍钧又好气又好笑,不回答她。
看到他不说话,莫小北又接着笑,说:“如果你刚好想做这个。是不是哪个女人你都可以将就一下,实在没有女人的话,有个男人也将就了!”
这话越说越离谱,宋绍钧还是不搭理她,只顾着开车看路。
眼见占到了便宜,莫小北也懂得见好就收,只是心疼那颗黑色的珍珠,虽然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可是也难能可贵。若是不喜欢,还给人家就好了,干嘛要直接扔掉,真是暴殄天物。
宋绍钧看着她一直顶着窗外看,表情阴晴不定,便直接将车窗关上。
一直伏在车窗上的莫小北险些被夹住。生气地转头说:“你怎么那么可恶,我在吹海风欸!干嘛把窗子关上!”
宋绍钧的车子拐下一条小路,渐渐地远离了高等级公路。莫小北四下看了看,这不是回城的路,他又想要做什么?连忙问他:“这又是要去哪里?”
“去吹海风!”他平静地说。
莫小北看了看四周。都是民居,他怎么到人家家里去吹海风!骗鬼啊!
车子缓缓驶入一件白色独栋别墅小木屋,停了下来。
房子就建在离海不远处,木质建筑,外墙全都刷成了白色。面海的一遍是长廊,一块板子遮住上面,北海的一面是房间,有很大的窗户,一对夫妇正在里面打扫,听到车子的声音连忙出来查看,看到宋绍钧立刻走过来,十分客气地将钥匙递给他,然后就离开了。
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藤制的,全都是白色的,一个躺椅上放着一个很大的垫子,一看到就想躺上去,电视机就挂在墙上,空调风吹过来,海边的**消散殆尽,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饮品和零食。
这里虽然很宽,但却只有一个房间供人睡觉,深绿色的床单上散发着一阵浓浓的太阳香味,两个枕头相互依靠着,恬静舒适。
莫小北四周巡视了一遍,说:“我没有想到,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还有傻瓜愿意用这么大的地方来建这种简单的小房子!”
“是的,就是有这种傻瓜,书迷们还喜欢看:!我就是这个傻瓜!”宋绍钧从冰箱中取出一瓶冰啤酒,自嘲地一笑,说:“这房子是我自己建的,一点儿也没有假手于人!”
莫小北吃惊地看着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然后又一次认真的审视了一遍房子,很难想象,这些都是一个人做的!莫小北并不愿意承认她所看到的事情的确很棒,要她称赞他,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很自然地将话题转移,看着门外,大海就在不远处,蓝色的海水泛着青白色的水花,诱人至极。
莫小北从来都不会游泳,每一次到海边都只是坐在轮椅上看着人家游泳,那是因为离开了轮椅,她什么都做不了,现在不同了,她能跑能走,双腿强壮有力,所以自然跃欲试,那是一个未知的、神秘的世界,不知道将自己置身于广垠而又深邃的大海中,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套装,这个做什么事情永远都不会跟别人商要是早她也可以带上一件游泳现在还真是只能望洋兴叹了。
宋绍钧却总是准备十分周到,完全没有理会坐在门外走廊上的望洋兴叹的莫小北,直接换上游泳裤,光着脚走到海里去了。
烈日当红,阳光下的宋绍钧皮肤黝黑,身材颀长,在白色的沙滩上拖出一个小小的影子,莫小北看着他的北影,有些发呆,刚才一直都在有空调的屋子里,现在就坐在长廊下,现在才发现,空气中的炎热让她实在难以忍受,身上的这条休闲套装看来舒服,可是却挑的真的很糟糕,昨天晚上差点儿把她冻死,今天中午差点儿把她热死。
再一转眼也看到宋绍钧已经完全投入了大海的怀抱,远远地只看到一个小小的点,十分羡慕。
转回房中,毫不客气地在他的衣橱里翻了一遍,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衣服。
从窗户中看到如此亲切的大海,自己却始终只能躲在有空调的房中,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索性低头看看自己,在贴身的小外套下面,还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小背心,原本这只是内衣,不好意思穿在外面,不过想了想在这人人只穿着泳衣的沙滩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其他书友正常看:。
只是可惜,长裤下面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内裤,那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见人的,不过还好,可以将裤腿儿向上卷起来,勉强可以看做一条齐膝的短裤。
脱掉外套,卷起裤管,终于让自己感到一丝的清凉,终于可以从房间里出来而担心会中暑,从冰箱中选了一瓶果汁,坐在走廊的白色摇椅上,看着眼前这片平静的海。
习习海风吹送,却仍旧吹不散空气中的闷热,这房子的确很不赖,莫小北伸手触摸身边的一根木柱,做工精良,设计简单而又巧妙,只要看上一眼,就深深地爱上了这里,面向房屋的这片海应该都是属于私人的,与其他人家用厚实的围墙围住相比,他的房子和海滩就这样敞开着,周围即便没有私人海滩的,也能到这里来走一走,前面还有一对小情人正在海边玩自拍。
那对小情人也看到坐在摇椅上的她,便兴奋地冲过来跟她打招呼,莫小北从冰箱中拿出喝的招呼他们,年轻而又青涩的脸上,写着简单而满满的爱情。
这个年龄真好,可以简单地因为感觉而在一起,眼中都只有彼此,近在咫尺,不必穿过重重的阻碍,没有可怕的误会,没心没肺地笑闹。
女孩儿剪了一个齐刘海,长发束成马尾,披在肩上,男孩烫着一头卷发,年轻时尚,坐在椅子上,亲热地依偎在一起玩自拍。
莫小北看着他们幸福,自己也觉得幸福的味道充满了心田。
女孩儿傻乎乎地将饮料一口喝掉一半,然后十分认真地问莫小北:“小姐!你们这个房子租一个晚上得一千块吧?”
莫小北轻轻地摇头,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男孩儿牵起她的手,笑没了一双眯眯眼,小声地说:“亲爱的,其他书友正常看:!给我一年的时间,课余我再找两个兼职,等存够了钱,我就带你到这里来租一个月的房子!”
“好啊!谢谢你!”女孩儿泛起一阵甜蜜的笑容,在他的唇边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两人相视而笑。
跟这对小情人告别,心中多少有些不舍,好像告别了世界最美丽的感情一样。
抬手看了看表,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竟然还没有看到宋绍钧的身影回来,顿时感到十分紧张,立刻站起来查看,远处只有一片平静的蓝色大海,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这该怎么办?
莫小北焦急不已,立刻向海边冲过去,烈日炎炎,她整个人热浪烘烤得头晕目眩,用手遮住眼睛,海还是海,完全没有看到他!
立刻报警吧!莫小北猛地转身,却重重地撞在一堵铜墙铁壁之上。
宋绍钧看着她,露出一排整齐的洁白牙齿!本来就黝黑的皮肤,在这样的碧海蓝天白色沙滩之间更加显眼。
他浑身上下不满了水迹,头发还是湿的,腿上全都是沙子,完全没有一丝冗余的线条让人不敢直视,古人常说温泉水滑洗凝脂的美女是出水芙蓉,也忽略了这海边的男人也有这种令人震撼的味道。
莫小北的脸顿时通红,生怕他看穿自己的心思,立刻将视线从他身体上挪开,看着远处,然后大声抱怨:“你要到海里去游泳,难道都没有一点的线路计划吗?从哪里出去就从哪里回来这种基本常识都不懂吗?”
一边说一边逃跑似的赶回走廊上去了,剩下宋绍钧一个人,不知所以地看着她的背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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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说,他只是忽然很想游泳所以到这里来,他游完泳之后便离开,因为他晚上还有个很重要的饭局,书迷们还喜欢看:。
经过一个小时的车程,两个人顺利回到市区,宋绍钧将莫小北送回家,自己开车离开,离开之前还将窗户打开,跟她说:“以后如果夜里想要去哪里就跟我说,我送你去!”
他的话让莫小北心中一阵异样,不知道怎么的,回到了市区那些可怕的烦恼又全都回来了。天色渐渐暗下去,路旁的街灯开始如同一排整齐的繁星提供光明,星星点点的灯火越来越多,街上的行人比起早晨的时候,更加行色匆匆。
一来到小区门口,便想起那个让人头痛的许莹,说不定又在哪个不易察觉的角落里憋着什么坏水。
魏乐贤痴情的眼神让人想来就揪心。
害得莫家家破人亡的凶手现在还逍遥法外,有家不能回。
现在自己越来越不讨厌一个时刻都让人不安的男人。
那个神秘莫测、手段阴险毒辣的宋老太太时时刻刻都在监视,不知道到底想要做什么。
还有那个从来不曾出现过的眼角有痣的女人。
这些东西全都塞在她大脑的影像中,挥之不去,现在这一刻,其他的都可以暂时忽略不计,只要一想到许莹就躲在里面,心中厌恶油然而生,生平第一次,她理解了为什么以前宁莎莎会对这个女人见一次打一次,因为这种人根本就是个不要脸的货色,不打她,只能被她打。
不过这一次莫小北十分幸运,一直走到家门口,许莹都没有出现。
一开始魏乐贤帮她找的工作时是为了将就莫家大宅,可是从现在住的地方赶过去。简直是一种折磨,好在宋绍钧最近都在附近的工地巡视,可是顺便载她。
这一次他没有理会她,直接将她载到了学校门口。
学校门口聚集的学生和老师全都在看他们,窃窃私语,宋绍钧有些不明所以,问莫小北:“他们在干什么?”
莫小北心中清楚,那是许莹大闹的结果。现在他还用他的豪车将自己送过来。自然会声会影,一定会生出很多的闲话来,这怪不得老师和同学们,也跟素质无关,只要是有人的地方,这种事情都是难免的。
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莫小北轻轻一笑,说:“也许他们都是在看你这辆车子!”
那条枫叶大道走了多久,就被人注视了多久。莫小北只觉得十分无奈,即便自己才是正牌的宋太太,那又如何。现在是有口说不清了。
湘琴远远地就跑过来,揪住她不停地看,然后才舒了一口气,说:“我听说你昨天在学校门口被人打,还以为你受伤了呢!怎么样?怎么会跟人家打架。对方是谁?”
“许莹!”莫小北耸耸肩,笑着回答。
湘琴的嘴巴张得那么大,足以塞进去一个鸡蛋,她所有的记忆都是,许莹被修理得乱七八糟,忽然听到这样的情况,一时间她还真是没有办法消化,不过,看到莫小北安然无恙,她提着的心也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她一路向前走,一边觉得好笑,说:“今天早上听到几个宿管老师和学生正在说你的事情,我还以为那是真的,吓死我了!不过,听她们说话,只是觉得好笑,你知道她们说什么吗?她们说你是个坏女人,抢别人老公!”说到这里,湘琴义愤填膺地说:“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明明是别人抢你老公,怎么能把事情反过来说呢?这些人,想都不想一想,看到什么就是什么,真让人气愤,我刚刚来找你之前,还跟他们吵了一架呢!”
莫小北听到这里,忍俊不禁,笑着说:“我们只要能管好自己的嘴巴就已经是大功一件了,至于别人想要怎么说怎么看,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其实没有什么好生气的,世界之大,什么样的人都有,每个人都有属于的世界观!无谓勉强!”
湘琴听了半天仍旧是懵懵懂懂,不过她微微一笑,说:“只要你没有吃亏就好,你的那些大道理我也不懂,我只是替你不值!被许莹大吵大闹,结果还要被人误会!真让人泄气!”
“好了!”莫小北轻轻一笑,说:“快回去休息吧!都已经值了个夜班,还跟人家吵架,自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不要担心!”
湘琴看了她一眼,才说:“我就是怕你人太好了,总是被人欺负!”
莫小北点头笑道:“我觉得被人欺负,总比欺负别人要好!再说了,我是死剩的,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欺负的!”
湘琴还是很担心,不过上课时间到了,她也只有作罢。
刚进教室,便看到所有的学生都乱作一团,连忙走过去,看到马芸芸正站在中央,对面站着一个捂着脸颊的女孩儿,满脸泪痕,看来是马芸芸打了她,可是这并没有让她感到有些后悔,反而更加激动,还想要接着挥手过去,幸好乔志远在身后用力拉住她。
莫小北连忙将手中的教材放在桌上,走过去查看究竟。
看到她过来,所有的学生都散去了,只有那个挨打的女孩儿和马芸芸还有一直拉着她的乔志远站在教室里。
轻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马芸芸生气地甩开乔志远的手,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喘着粗气,仍旧瞪着一双大眼睛顶着那个女孩儿。
那个女孩儿又羞又气,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乔志远很怕再生事端,连忙走过去扶住那个女孩儿,小声说:“小雅,对不起,芸芸是在气头上才会那么冲动的,我替她向你道歉!”
那个女孩儿抬起眼睛,瞟了一眼莫小北,才慢吞吞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一场风波即将平息,莫小北也马上回到讲台上,谁料想马芸芸还是不肯放过人家,又站起来冲着那个女生大声喝道:“你给我管好你的那张臭嘴!下次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说宁老师的坏话,小心我打掉你的门牙!”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转移到了莫小北身上,她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去看着马芸芸和那个女孩儿。
乔志远看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付诸流水,又听到马芸芸冲炮似的当着莫小北以及所有同学的面将实话说出来了,又急又气又无计可施,只能瞪着马芸芸。
马芸芸刚刚讲话说痛快了,压根没有想到这会让莫小北难堪,干脆站起来说:“我告诉你!宁老师才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
所有的人视线又一次全都转向了莫小北,偌大的教室中的几十号人,鸦雀无声。
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乔志远立刻站起来捂住她的嘴巴,大声说:“对不起,宁老师,她可能是发烧了,竟说胡话,我这就送她到医务室去!”
说完捂住她的嘴,连拖带拉将她弄出了教室。
所有人仍旧顶着莫小北,包括那个被马芸芸打了一个巴掌的女生。
莫小北轻轻一笑,将那个圆柱形的模型放在桌上,说:“今天接着把上堂课没有画完的素描完成!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举手示意。”
这堂课上得格外安静,只听到铅笔在画纸上发出嘁嘁喳喳的声音。
乔志远拖着马芸芸从教学楼走出来,马芸芸又羞又气,索性张大嘴巴在她的手上用力咬了一口,痛得他直咧嘴,才立刻把她放开,书迷们还喜欢看:。
马芸芸用力推了他一下,生气地说:“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知道你那个样子把我从教室里拖出来,别人会怎么笑话我吗?你该不是发疯了吧?”
看了看自己的手,已经被她咬出了一排整齐的牙印,乔志远用力甩着自己的手,说:“你才是疯了,连自己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能说什么,我就是警告你的那个小雅,让她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就不要乱说话,污蔑宁老师的话,我听着刺耳!”马芸芸怒目以对。
乔志远用力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才说:“你这个笨蛋,你当着大家的面那么说,不是在伤害小雅,而是在伤害宁老师!”
这让马芸芸愣了一下,呆了一会儿才说:“怎么会呢?”
“你好好想想,不管他们在后面说什么,毕竟是在宁老师后面说,不关她听到了没有都可以装作没有听到,你可倒好,直接让她当着全班人都听到,你说,她该怎么办?直接将自己剖开,把与人无关的私事剖开在人前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吗?”乔志远侃侃而谈。
这一次,彻头彻尾地说服了马芸芸,她连连点头,说:“好吧!这个的确是我的错,我当时真的太生气了,想想她得到了宁老师多少的帮助,现在只是一点小事就说三道四,好像他们是上帝似的!”
“不过”她冲着乔志远眨眨眼睛,笑道:“我拍胸脯打包票,那个叫做什么莹的女人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可能再出现在老师面前了!哈哈哈!”说完得意洋洋地拍着乔志远的肩膀大声地狂笑。
乔志远一阵心寒,立刻问她:“你又做了什么?千万不要再给老师添麻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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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芸芸十分蔑视地哼了一声,说:“瞧你那点儿出息,书迷们还喜欢看:!就算我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又怎么了?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再做哪些幼稚的事情了!我现在是实力派,用的都是脑子和技能!绝对不会再简简单单地作弄她了!”
这话说出来,刚刚还在担心的乔志远直接是已经坐立不安了,连忙追问:“你到底又做了什么?”
马芸芸白了他一眼,说:“你就觉得我只会胡闹,书迷们还喜欢看:!我不说给你听!哼!”转身过去,板着一张脸生气。
无奈至极的乔志远这才说:“好吧!姑奶奶,就当刚刚是我说错话了,跟你道歉,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对许莹做了什么?”
等的就是他的这句服软的话,再说,做得那么漂亮的事情,她也不可能还憋得住,所以转过头来笑着说:“告诉你吧!我让温慧慧收购了许莹的化妆品公司!然后,将她作为企业代表出国学习去了!”
听到这里的乔志远这才点点头,说:“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是她只是出国去学习,终究还是要回来的,那宁老师能有多长时间的安宁,你这个办法虽然不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只要她回来了,还不是要继续!”
“这个我早就想到了!反正温慧慧在那么多国家有分支企业,一个地方去半年,够她去**十年的!”马芸芸胸有成竹。
乔志远这才露出笑容,想了想,又说:“你说的那个温慧慧是你的继母,收购公司那么大的事情,她怎么会听你的话呢?”
马芸芸摇摇头,笑道:“这个我就管不着了,你也不必为她担心。温慧慧是谁啊?在她手里,石头都能当做金子卖,分拆一两个公司,对她来说,小菜一碟,反正只要她帮忙支走许莹,我就给她面子,去参加我老爸的生日宴会!”
“你们在说什么?”顾春忽然出现在两个人身后。一脸担忧地问:“不去上课在这里干什么?”
乔志远连回答他:“顾校长。我们要去帮宁老师取些东西!马上就回去上课!”
顾春这才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满意地笑道:“很好!懂得尊师重道,不错!快去吧!路上小心不要摔倒了!”一脸老怀安慰地笑着背着手从他们身后走过去了。
马芸芸看着他的背影,不停地啧啧嘴。
乔志远好奇地问她:“你在做什么?”
马芸芸悄悄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走在前面的顾春,忍不住笑地说:“你说!这个顾校长是哪个年代的出土文物,横看竖看都是一点时代气息都没有的人!”
认真地看了一眼。乔志远笑着说:“他很不错啊!”
“这样也不错?”马芸芸向上翻了一个白眼,说:“先不说他在校会上说的那些长篇大论,就说他这一身行头吧。都是名牌却让人怎么看都觉得他是在搞笑!”
完全没有这方面经验的乔志远倒也好奇,小声问:“有什么问题吗?”
“你看!球鞋、牛仔裤、格子衬衫,西装外套!这种混搭真是让人发狂!他还活得真是自私。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马芸芸不停地摇头。
乔志远捂住嘴不停地笑,说:“真有你的!对了!你做的那些事情就不要告诉宁老师了!也不是什么坏事,无谓在增加她的负担了,反正现在你继母多了一个公司。许莹可以去多见见世面,宁老师和宋先生也得到了安宁,多赢的局面!”
“你这是在夸奖我吗?”马芸芸昂起头,不可一世地笑着。
两人相视一笑。
下班之后的莫小北从学校门口出来,乔志远和马芸芸就在门口等她,一直吵着要她请客吃饭。
三人一路向前走,满脸欢笑,刚刚走出不到十米,忽然看到魏乐贤穿戴整齐,手中握着一捧硕大的玫瑰花束,只怕是有几百上千多,夸张到几乎遮住了人行道的三分之二,走过来,笑着将鲜花放在她的手中,微笑地打量着她,说:“莎莎,送给你,书迷们还喜欢看:!今天你很漂亮!”
魏乐贤和马芸芸对视一眼,都将疑惑的视线专线莫小北,异口同声地问:“宁老师,这又是什么情况?”
莫小北此刻只想要找个地缝钻下去,她也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昨天他说的话,全都是认真的?”
他走过来,对乔志远和马芸芸说:“两位小朋友,抱歉我要借你们老师用一用!”说完几乎是带着恳求的目光对着莫小北说:“你现在有空吗?我们去个地方!”
她能说不吗?对着他那种近乎卑躬屈膝的眼神。
坐进他的车子,才对乔志远和马芸芸挥挥手,说:“抱歉!我有些私事要现在处理,今天不能跟你们吃饭了,明天再去吧!”
两个人目送车子消失在前方,才发现身后很多人都在看。
乔志远只想苦笑,宁老师啊宁老师,明天将会有什么样版本的精彩传说呢?那么大的一束玫瑰,足够他们编出几米高海浪的谣言,你可怎么办呢?
而此刻坐在魏乐贤车上的莫小北根本无暇顾及这个问题,她只是一直在想,究竟要如何才能将自己心中的感受真切坦白地告诉他而又让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
魏乐贤十分兴奋地将车子停在一间餐厅门口,轻声笑道:“莎莎!还记得这里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这里就是安葬莫小北骨灰的那天聚餐的地方,虽然猜出了这个地方,但是却始终猜不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魏乐贤帮她把车门打开,笑道:“下来吧!我在这里订了位子!”
一个独立的雅间,莫小北坐在他的对面,看得出来,魏乐贤今天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扮,烟灰色的亮色西装,浅紫色的衬衫,明黄色的斜纹领带,就连眼镜也换上了一副无边框的,坐在她对面,眼睛直视着她,却难掩紧张拘束。
房间里的沙发很柔软,纯白色的绒布让人倍感舒适,玻璃茶几上摆放着的玻璃花瓶中,插着一朵粉红色的玫瑰,孤零零地伫立在桌上,透明的珠帘坠在门口,大大小小的珠子如同水滴一般散落着,让里面与外面的桌子隔开,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他开始不停地搓手,这是魏乐贤的招牌动作,只要一紧张他就是这个样子,记得他上次没有出席的颁奖仪式之前的一个礼拜,他都是这个样子,只是莫小北不明白,今天他要说的话,比起被他称为人生第一个巅峰的颁奖典礼还要让人紧张吗?因为了解他的小习惯,从而对他内心的感受一览无遗,这让莫小北心中的负担更重了。
魏乐贤憋出的第一句话是:“小姐!给我拿一瓶酒来!”
他又要喝酒!
莫小北连忙冲着进来的小姐说:“这里不要酒!”看到魏乐贤惊诧地看着自己,自觉失口,连忙笑道:“最近醉驾查得很严,你不是律师吗?应该比别人更加清楚醉酒驾驶的后果!”
“不妨事的!我只是喝一杯,不会醉的,还有,我来这里之前,已经请好了代驾!不用担心!我不会喝醉了耍酒疯的!我喝醉了可是很乖巧的!”魏乐贤佯装镇定,故作轻松地一笑。
的确是很乖巧,只会呼呼大睡,然后到天昏地暗,什么都不知道,莫小北叹了一口气。
眼睁睁地看着一浅杯琥珀色的液体从他口中消失,莫小北难免心惊胆战。
魏乐贤重重地将酒杯放回桌上,然后整个人趴在桌上,动也不动。
难道是酒有什么问题吗?
“乐贤,其他书友正常看:!”莫小北轻轻地推推他,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又昏厥过去了。
对于莫小北的担心,好像让他更紧张了一样,他连忙将手抬起来挥了挥说:“别担心,我没事的!你再等我一分钟,一分钟就好!”
说是一分钟,足足等了十分钟。
魏乐贤终于将头抬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埋着头让血脉积压还是因为刚刚那杯威士忌,他的脸红得不像话,却仍旧是将视线挪到房顶上,完全不敢看莫小北的眼睛。
他到底是怎么了?
莫小北有些担心地看了看他,关切地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要吃饭了吧!我们去医院看看,你身体才刚刚康复,千万不能再出事!”
他的视线从房顶的一个角转向方向相反的另外一个角,双手不停地搓。
他到底要这样别扭到什么时候?
莫小北挥挥手,帮他叫来一杯清水,杯子很大,纯粹而透明,让里面水看来都亮闪闪的。
水刚刚放下,他马上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又将头抬得老高,从房顶上找了个角落就那么看着。
莫小北被他弄得不知所措,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但却完全可以体会到他内心如狂般地局促紧张,不自觉也跟着紧张起来,不会比他好受。
于是起身,想去趟洗手间。
魏乐贤忽然一把拖住她的手,小声说:“不要走!莎莎!我有话对你说!真的是很重要的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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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乐贤这伸手一拉,莫小北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刚刚感受到他的紧张,不足十分之一,此刻他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冰冷刺骨。
听了他的话,莫小北又回去坐在他对面,严肃地看着他。
支支吾吾了好久,魏乐贤才蹦出一句话来:“莎莎!也许你不能理解,为什么我跟你第一次约会,要带你到这个地方来,这里是我埋葬小北之后带你们来的地方,你不要误会,我说过,你和小北虽然很像,但我分得清你们,你是你,她是她!今天带你到这里来,是因为我要和小北彻彻底底地告别!”
说完之后,他自己又觉得有些不妥,所以又立刻摇摇头,说:“不对!应该是说,我要将我和小北的感情全都说给你听,这算是我的坦白,请你原谅我,因为她已经过世了,所以每一次我说起她的名字,总是会觉得莫名地悲伤,所以我跟你说话的时候,只说她,不说小北,好不好!”
莫小北点点头,她也只能点点头,现在被他弄得十分混乱,心中焦急,他到底要纠结到什么时候?一会儿莫小北,一会儿宁莎莎,真搞不懂,跟宁莎莎谈莫小北和送那么大的一束玫瑰花示爱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魏乐贤从小就是个有想法的人,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魏乐贤却能够将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因为他认为,莫小北是他以前喜欢的女孩儿,宁莎莎是他现在爱的女人。
他笑了笑,自己一个人陷入了回忆,说:“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坐在轮椅上,活泼开朗,穿着一条粉红色的棉布连衣裙,虽然她跟我说,因为长期坐在轮椅上,不能穿那种蓬蓬的纱裙很遗憾,不过我觉得,她看起来很好。就像是个天使!我自认为自己的生活很艰难。每天不停地读书上学,差点儿崩溃了,可是她让我看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以读书为乐的人,也许你不能想象,小北坐在阳光下安静地看书。那种恬静优雅的样子,让我很想一辈子就呆在她的身边,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喝下一大口凉水,对于那条什么粉红色的棉布裙。自己连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至于看书,那是因为爸爸答应过她。只要她看完那些书,就回来,结果他和妈妈一去不返,想到这里,她眼睛有些湿润。
魏乐贤傻乎乎地笑了笑。说:“她是个大迷糊,总是会丢三落四的,弄得自己常常被老师罚扫地,结果还是每一次都丢给我,我心甘情愿,能帮她做事,我觉得很幸福!”
莫小北又喝了一口凉水,然后心虚地笑了笑,早知道如此,她就算自己扫到天亮也不要他帮忙呢。
魏乐贤已经打开话匣子,变得十分健谈,刚刚的紧张和局促一扫更空,他红着脸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空杯子,笑道:“我还记得有一次在她家的花园里骑车载她,我是初学骑车,她一直搂着我的腰,我当时好紧张,好像身体上所有的感觉器官都只剩下腰部一样,连前面都忘了看,结果直接冲到一棵树上,我自己站住了,她却跌在地上,头上都擦破了,直流血,我知道闯了大祸不敢上前,只能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他,她的保姆徐妈心疼得都哭了,一边哭一边埋怨我不好好看着她,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好像莫家的游泳池都飞到天上去了,所有的花草都倒过来生长一样,心里好痛却哭不出来,闷得胸口都快要胀破了,后来徐妈说,你看看你看看,好好的一个姑娘让你把脸都蹭破了,将来要是嫁不出去,你要负责,那个时候,我的心都开始不受控制了,只是傻傻地认为,我真的可以娶她!”
听到这里,莫小北隐隐约约地想起是有那么一回事,只记得当时自己的脸颊流着血,徐妈流着眼泪,而吓傻了的魏乐贤脸都绿了,站在一边,原来当时他的心里还装着那么多的事情!又喝了一口凉水,是谁说被人暗恋是一种幸福,那简直就是个一种折磨,当知道别人这样近乎崇拜地仰望着自己,除了自恋狂,恐怕没有谁会觉得坦然无比,欣喜如狂,除非她也爱他。
魏乐贤一整个人跌进了回忆里,轻声笑着说:“你知道吗?她住在二楼,正对着她窗台的地方有一株很矮很矮的小树,我一直在想象,她就是个那个被囚禁的公主,魔鬼对她施了魔法,所以让她不能走路,终有一天,我能够攀附着小树,去救她脱离那个可怕的魔咒,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听了,一时间感慨万千,又好笑又伤心,好笑的时这个魏乐贤,还魔咒和公主咧,那么大的人了,竟然还相信童话故事那一说,这个世界若所有的不幸都是魔咒,所有的痛苦都是南柯一梦,那还真是虽人间已极了了!伤心的时一直都认为,不能走路是自己一辈子的遗憾,没有想到也是他的,也许,在“莫小北”短暂的缺憾生命中,除了家人之外,真心关心过她的,首当魏乐贤了。
他并没有说完,接着说:“你知不知道,我曾经多少次想要向她说明自己内心的感受,也许是因为我们有缘无分,所以每一次我都无法说出来,她十六岁的生日的时候,我在便利店打了两个月的工,赚到一千块,给她买了一个小小的海豚项链,她最喜欢的就是海豚,她说海豚没有脚也能快乐地在海里遨游,既聪明又善良,不会像鲨鱼那样动不动就龇牙咧嘴。当我满心欢喜地带着那条项链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的时候,莫爷爷送给了她一个用蓝宝石做成的海豚,那种蓝色,那么纯粹,闪耀着无与伦比地高贵,让我口袋中的项链黯然失色,让我自惭形秽,于是我将项链收起来,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可以配得上她的人!”
的确有那么一回事,那个蓝宝石做成的小海豚是她最爱的东西,可惜一次出游的时候弄丢了,害得她伤心了好久,说老实话,她一直都不知道,他也来参加了她十六岁的生日宴会,当天有好多人,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察觉,还没心没肺地将他当做最好的朋友,直接将杯中的凉水一饮而尽,心中的负担更重了。
“我想,你大概没有兴趣听这个,其实,我也挺惊讶的,自己竟然会对你说这个!但是去觉得一定要对你说,不然的话,总觉得在骗你一样!”魏乐贤十分坦白地说。
他有些难过,整理了自己的情绪,才苦笑着说:“我送小北去火化的那一天,她穿着我送给她的粉红色蓬蓬纱裙,带着那条小海豚项链,和我的心一起,化成了灰烬!生前她不知道的事情,但愿死后她能知道!”
莫小北又连着喝了两杯冰水,才鼓起勇气看着魏乐贤,她想说,其实我只是将你当做最要好的朋友,压根就没有想过会是情侣,可是想到他竭尽所能帮莫小北好好安葬莫小北,想到他在莫小北坟前失声痛哭,想到他发出的那些电子邮件,忽然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索性又喝了一杯凉水。
这倒是让魏乐贤有些奇怪,他又让人帮她倒了一壶冰水,然后十分关切地问:“你是不是中午在学校上课都没有时间喝水,怎么会渴成这个样子?”
莫小北苦笑,她才不是口渴了,只是口才干涸了,面对这种来自朋友的一往情深,真的让她手足无措,她不过是用那些水将那些即将说出口的不爱全都渡回去罢了!
这个时候,魏乐贤仿佛完全放松下来,有些羞涩地看了莫小北一眼,说:“莎莎!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和小北也是好朋友,今天我说了那么多,只不过是想要告诉你,我的确很喜欢小北,在很长时间里,我几乎都想随她而去,只是没有想到,我还会爱上别的人,是你让我鼓起勇气面对生活,是你让我明白,我还可以像爱她一样爱你!”
魏乐贤拿着那束夸张的鲜花,侃侃而谈了半个小时,说得都是莫小北的事情,直到现在这一秒钟,他才说出一句像样的表白,但说得还是,我会像爱她一样爱你!
倘若今天换了任何一个女人在听这场感人肺腑的表白,恐怕没有不会生气的,可坐在他对面的人,却恰恰是莫小北,那些话每一句都让她感到不安和歉疚,后面的这一句几乎完全没有分量,但前面的那些却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笨拙的魏乐贤,一心想要在宁莎莎的面前将所有的过往都讲清楚,却不受控制地由向她表白演变成了对莫小北表白,他不知道莫小北就是现在的宁莎莎,这种表白的方式,也算是歪打正着。
清了清嗓子,莫小北刚想说话,便觉得腹部一阵绞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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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察觉胃痛,已经是满头大汗,连腰都直不起来,吓坏了魏乐贤,连忙站起来扶住她,说:“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书迷们还喜欢看:!我送你去看医生!”
莫小北脸色煞白,摇摇手,说:“不用了乐贤,我回家躺一会儿就好了,一点儿小事就不要上医院了,可能是中午的时候米饭太硬了!”
魏乐贤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过各种结果,更针对她会做出的种种反应想过详细的应对方案,只是真没有想过,她会忽然直接胃痛。
莫小北几乎是逃跑似的走出去,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其实让魏乐贤送她更好,可她实在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现在她寄居在宋绍钧的房子里,却让一个明摆着对自己有爱慕之意的魏乐贤送自己回家,这实在是太过于混乱了,再说,她并没有打算要接受魏乐贤,不能让自己再接受他的好。
所以,她决定就算是痛死也要自己回家,更何况现在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她还能做计程车,隔着车窗看到魏乐贤一脸受伤的表情,原本已经硬下来的心肠又软化了,连忙将车窗打开,强忍着痛,说:“放心!我没事,明天我找你!”
车子越来越远,莫小北往后面一直看着呆呆站在路边的魏乐贤,心中一团乱。
刚刚转过头来,看到出租车司机正透过后视镜观察自己,打趣道:“小姐,装病甩男人啊?那个男人看来又帅气又斯文,挺不错的!干嘛甩掉,听大哥我一句劝,现在虽然说整体趋势是男人越来越多,女人越来越少。就算是形式再怎么有利,遇到这种精品还是很难得!要懂得珍惜,千万不要这山看着那山高,把自己的最宝贵的几年时间蹉跎了,哭你都没地儿哭去!”
面对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好心人,不明就里却苦口婆心,循循善诱地规劝自己,莫小北有些哭笑不得。胃就像针刺一般地痛。别说哭,想死的心都有,偏偏那个司机以为她不说话时因为后悔甩掉了魏乐贤,一路上都在不停地规劝。
远远看到家附近的药方,立刻要求停车,一是胃痛得受不了。二是被烦得受不了。
几乎是弯着腰走进药方,在店员的搀扶下找了个宣传柜坐下,然后买了一颗胃药吃。又坐了一会儿疼痛才有些减轻,药店中的值班医生说,这是急性胃炎。来得快也去得快,让她吃了药快躺下休息。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算是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那种锥心地痛,如同千万根钢针刺向她,伸手轻轻地拂过自己的额头。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勉强直起身子向前走,仍旧是剧痛难忍,其他书友正常看:。
正是吃过晚饭的遛弯的时间,小区里人很多,但都只是看着,并不敢上前帮忙。
不过几十米的距离,走走停停,整整走了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单元楼口,强打起精神将门打开,忽然觉得身后有人用力将自己扶住,回头一看,来人正是皱着眉头的宋绍钧。
“你这又是在玩什么?”他问她。
莫小北冲着他做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已经痛得不得了了,哪里还有空跟他斗嘴。
宋绍钧站在她身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又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点点头,说:“没什么,只是胃痛!”
宋绍钧一把打横将她抱起,走入了电梯。
原本是想要用力挣扎,结果是只能轻轻地挪动了两下,莫小北从煞白的嘴唇中冒出一句:“放我下来,怪不好意思的!”
“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想一直蜗牛耽误我的时间,你也知道,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宋绍钧根本不看她,眼睛一直盯着电梯上不断攀升的数字。
没有能力再挣扎了,莫小北闭上眼睛。
宋绍钧将她放在床上,低头看了看她蜷缩在那里,又将被子拉过去帮她盖好,把卧室门关上,出去了。
果然如那个值班医生说的,这来得快也去得快,躺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疼痛开始慢慢减轻,只剩下一些隐隐的痛。
莫小北发现,自己浑身是汗,不太痛了,就站起来将窗帘打开,卧病的人真的很不喜欢这种四处封闭的感觉,好像完全与世隔绝了一般。
刚将窗帘拉开,门也被推开了,宋家御用的家庭医生黄大夫站在门口,宋绍钧站在他身后,好久不见了,自从上次宋绍茵住院之后,便再没有见过,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好!黄大夫,今天怎么那么有空过来?”
黄大夫也笑,将手中的出诊箱递给身后的护士,走到她身边,说:“不是说你好像很不舒服吗?现在好了?”
原来他去了找大夫。
莫小北轻轻一笑,点点头,说:“是的,好多了!”
“那我就放心了,绍钧说得不清不楚的,只说你肚子痛,我还以为是......”说到这里适时停止。
莫小北有些疑惑,说:“是什么?”
他又笑了笑,说:“没什么,没事就好!对了!既然我已经来了,还是帮你看看,怎么忽然之间会肚子痛呢?”
“大概是急性肠胃炎!”莫小北笑着将痛的位置指给黄大夫看,然后想了想,才说:“可能是我刚刚喝了一大壶的冰水!”
黄大夫看完她吃过的药,又仔细查诊视了她,才笑着离开,走得时候还别有深意地看着宋绍钧,拍拍他的肩膀。
送走了黄大夫,宋绍钧脸色很难看。
莫小北有些委屈,明明是自己胃痛,已经吃过药了,是他自己多事找来黄大夫,现在又要生气。
宋绍钧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
电话铃声。
是魏乐贤打来他,他电话里的声音战战兢兢,深怕惊扰了树上的小鸟一样,只是问:“你没事吧,其他书友正常看:!到家了没有,我总觉得不放心!”
莫小北笑了两声,说:“没事了,现在好多了!不要担心!”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莫小北深知现在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还不想死,刚刚只是帮忙找了个大夫,他的脸上就已经能拧出水来了,要真是当着他的面跟魏乐贤讨论人生观和爱情观,那他还不把天翻过来!
果断地将电话挂断,坐在沙发上,刚刚胃痛不觉得饿,现在不痛了,只觉腹中已经饥肠辘辘,连忙站起来,找来一件外套穿在身上,对坐在对面的宋绍钧说:“我要出去吃东西,你去不去?”
“坐下!”宋绍钧命令道。
莫小北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站起来,说:“你这么做很不人道!这件事情又不是我的错!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现在也在烦恼该如何处置,你干嘛连饭都不给吃?”
宋绍钧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坐好!你要是再动一下,我该用绳子把你捆起来!”
“你这是打算对我使用家庭暴力吗?”莫小北横眉冷对,基本上胃不痛了之后,她完全可以和他在口才上一较高下,虽然从来没有赢过,但也从来没有输得太难看。
宋绍钧不理会她,站起身来走到厨房里,打开冰箱。
莫小北没有看到他在干什么,很想站起来走出去,但想到他一贯言必行行必果的作风,还是有些忌惮,毕竟他要真是动起手来,自己肯定要吃亏!
现在腹中空空如也的莫小北,想象力忽然变得无与伦比,只是想一想,便可以闻到食物的香味,不说能够闻到肚子里塞满了梅子和苹果的烤鹅,至少也能闻到香甜无比的莲子羹,越想越饿,终于到达了她忍耐的极限,却只发现有一股焦味弄得无法挥去。
连忙走过去,宋绍钧高大的身影挡住自己面前一口已经烧得黑漆漆的锅,他倒是毫无芥蒂,直接将锅子放倒水槽里,拍拍手,说:“不行了,做坏了不能吃,书迷们还喜欢看:!”
看着他不以为然的样子,莫小北忽然很想哭,他是在做粥给她吗?
这种感动不能持续两分钟便被他亲手摧毁,他从拿起外套穿在身上,说:“我要去吃饭,本来是不想带你去的!可是现在忽然发现我的柜子里还有两个罐头,为了防止你偷吃我的罐头,我只好带上你了!走吧!”
莫小北真的很想捡起他扔在水池中的锅砸在他脸上,这人嘴巴怎么可以那么坏,怎么可能那么坏?
两个人来到美食街,人头攒动。
一阵阵的香味袭来,莫小北食指大动,想她现在已经饿得可以连锅都吃下去了,抬头一看,泰式火锅!
好棒!莫小北只差没有从地上跳起来,一个冬阴功火锅,煮着鲜嫩的大虾,想想都流口水,刚刚走出去不到两步,就被他用力扯回来,二话不说带进了一家粥店,霸道地说:“我们要两碗清粥,一盘烫青菜!”
莫小北嘟着嘴坐在他面前,心中嘟囔,这个霸道地小气鬼!
这种清清淡淡的东西吃下去,只会让人给更饿。
穿梭在美食之间却不能吃,那种痛苦,真是让人抓心挠肺。
短短的一个下午,莫小北完整地体验了两次生不如死。
“哎!我给你买个米糕怎么样?”宋绍钧这么说。
莫小北扬长而去,哼!谁稀罕小气鬼的米糕,虽然身上没有带钱,但她带了自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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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只要一闲下来,就十分烦恼,昔日的魏乐贤是个欢乐的代名词,可是现在却成了让人抓破脑袋也无法解决的难题,心里上的落差让人难以接受,远比事情变得很糟糕还要让人痛苦,其他书友正常看:。
更糟糕的时,一连串的事情,让莫小北在朝阳中学辛苦建立起来的良师形象毁于一旦。
先是来了个当众叫叫嚷嚷的许莹,接着便是宋绍钧的豪车不由分说直接把她送到学校门口,下班的时候又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用一把大得几公里以外都会暴露目标的玫瑰花接她下班,所有的事情都被好事者串联在一起,由此得出了一个结论,宁莎莎是个作风不正派的女人,这种人,如何可以为人师表。
学校的老师都对她敬而远之,只有顾春和段源如故,家长们仿佛也一瞬间爆发了古典礼教,全都变成了封建礼教的卫道士,只是害苦了湘琴和马芸芸,每天都要跟人吵架。
这种流言,莫小北其实是从来都不放在心上的,只是不觉流言已经发展到了实际行动,这个礼拜她课外活动的学生,已经少了一大半,有些家长还言之凿凿地明白告诉她,不是因为孩子不喜欢美术,而是她们认为,比起没有技能,她们更害怕孩子跟着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不知道要学会什么。
这种铺天盖地的流言席卷而来,甚至变成了某种伤害的时候,是任谁也无法完全消化的,就算是莫小北心胸再宽广,也无法将这件事情完全忽略不计,对于学校这份辛苦的工作,的确能够给她很大的寄托和成就感,但事情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不仅让自己声名狼藉,甚至连累了请她代课的顾春。
说他不识伪善倒是轻的,有人直接说,那是他贪图宁莎莎的美色和风骚,占了便宜才同意让她代课,其实她根本不会画画。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毫无意义了,所以莫小北决定辞职,书迷们还喜欢看:。
来到顾春的办公室门口。门开着。两个女老师在他办公室里哭诉。
一个说自己很贵的金项链丢了,只要她愿意拿出来,自己可以补贴她一点钱,毕竟那是她的生日礼物。
另外一个受到了侮辱,哭得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除了大声地呵斥那个老师。就只会说那东西不是自己拿的。
指证的只是凭猜测,辩解的更是情绪激动。
办公室里哭声一片,乱成一团。
莫小北看到这种情况。叹了一口气,他原本就已经很烦了,所以看来自己就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站在门口等了好久。
说人家偷了的还是坚持说人家偷了。
说自己没偷的还是坚持说自己没偷。
只是两个人的情绪都变得更加激动,白白浪费了顾春关于安定团结的几箩筐规劝。
不知道是她们两个人幸运还是顾春有福气,一个学生拿着满是泥污的金链子冲进校长室,是在打扫操场旁边下水道的时候找到的。
现在只剩下一个人在骂人,这种时候。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老师,开始所有的脏话都出来,送走了她们之后,顾春才疲惫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莫小北走进去,在他办公桌前面的位子上坐下来,看着他微笑。
顾春了然于心,笑道:“莎莎,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老实跟你说吧!我不同意你走!先不说学校的课没人上这种事,就说你我是朋友,也觉得你不应该现在走,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坦然一笑,说:“谢了!我只是还不具备这种面对蜚短流长的能力,虽然我也认为阮玲玉留下一句人言可畏就结束自己的生命,事实上却是,我也没有本事迎面而上!”
顾春笑了笑,说:“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这件事情对你的影像也不是很大!”
莫小北否认,摇头说:“半条命都快去了,只想逃跑,所以我来辞职了!”
“好吧!我听到了,不过,你怎么也得把这个月的班上完了是不是!”顾春微微一笑,忙自己手中的事情去了,教师缺乏,他还得上几个班的课。
有始有终也是对的,反正距离月底也只有两个星期了,不过是几十节课的事情,再难受也忍耐好了!莫小北这样觉得。
从办公室出来,便遇到了湘琴,低着头抱着怀中的一个杯子冲过来,险些撞在莫小北身上,抬头看到莫小北,一下子脸就涨得通红。
她这种娇羞的表情,只有上一次她挡在莫小北上面被宋绍莲打过之后,莫小北说要帮她身体擦药的时候看到过,于是有些玩味地看着她。
她连忙将手中的大杯子打开给莫小北看,说:“桂圆莲子茶,你的我已经放在你桌子上了!”
莫小北看了顾春的办公室一眼,点头笑笑,正要走,却被湘琴一把拉住,她一本正经地说:“太太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做多了,真的是做多了!”
对于这种给予掩饰的话,莫小北觉得基本上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少女心中的那些小秘密,总是很轻易就能被别人看出来,虽然那个顾春土了点,烦了点,古板了点,但也算是个有心人,湘琴如果真的和他在一起,也是好归宿。
推出了很多学生,但周四的出游写生还是有很多人参加,很会养生的段源将自己打扮成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他带着一顶黑色的藤制牛仔帽,一副已经历史悠久,款式经典的超大镜片茶晶墨镜,穿着长衣长裤,一个很大的包包,里面放着一个装在毛线套里的水壶,里面满满当当地装了茶叶水,听说是今天早上五点钟就起来去山里取来的水泡的,两块儿压缩饼干,一块红色的毛巾,还有一些零钱,一把不能折叠的大黑伞。
若说他是带学生出门写生的美术老师绝对没有人信,那种样子,更像是一个有些轻度老年痴呆的迷路老头。
学生们满满地坐了一个大巴车,浩浩荡荡地到湖边去写生。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跟这些学生出游,虽然烦恼重重,但是听到他们一路上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欢歌笑语,心中也觉得舒畅。
湖边有一块儿很大的草地,今天的天气很适合写生,阴天却不太像会下雨的样子。
学生们将自己携带的方便椅子放下,打开自己的画板就开始学画画。
相对于大多数认真画画的学生来说,马芸芸这样的学生,和段源一样,都是来郊游的,她拖着手中的画板坐在乔志远身边看了半天,乔志远的画只定出了基本的轮廓,还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所以她很无聊地伸了个懒腰,走到莫小北面前,问:“老师,这些东西那么多,要怎么画?”
这个孩子遗传了马炳坤精明的生意头脑,却丝毫没有得到周韵的艺术细胞,怎么看都不是个懂的风雅的人。
莫小北莞尔一笑,对她说:“我们出来写生,不是为了将所看到的景物原原本本地画下来,一根草、一块石头都画下来,那还不如使用照相机,对于画画来说,最重要的不是画得像或者画得美,而是在于这幅画有多么地贴近你的内心,我认为,你只要把自己眼中的事物画下来就好了!”
“原来如此,难怪我横看竖看梵高的那些作品都觉得怪怪的,大家欣赏的就是那种怪,其他书友正常看:!”马芸芸恍然大悟。
懂得举一反三,是个相当聪明的孩子,只是可惜没有心思来刻苦练习,要知道,灵犀只是翅膀,而让人充满力量的永远都只是扎实的基本功。
她现在正舒服地坐在莫小北旁边,吃着自己带来的一袋子薯片,随她去吧!莫小北轻轻一笑,穿插在一群认真画画的学生中间,不时进行一些指导。
段源则选了个很舒服的树荫坐下,一边喝着茶,一边躺在躺椅上闭幕眼神。
半个小时之后,马芸芸将莫小北从学生阵中拉出来,小声地说:“老师,我想要上厕所!好急!厕所在哪里?”
这荒郊野岭的,平日里也没有人住,怎么会有厕所呢?莫小北四下张望,然后拉着她向后走,看来,现在只能找个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先解决了再说。
一直翻过前面的小山丘,才看不到对面的学生,可是这边的山脚下还有一个帐篷,有人在这里露营,一个浅绿色帐篷前面还生着火,莫小北正想说我们再走走,可是却看到早已经急得团团转的马芸芸义无反顾地随便找了一棵树,就地解决,口中还振振有词地说:“不管了不管了!再忍就要尿裤子了,管它看得到还是看不到,反正也只是看看,又拿不走!”
莫小北忍俊不禁,只能挡在她前面。
没有想到,这座小山后面的地方更漂亮,绿草如茵,碧波鳞动,清风习习,再看到袅袅炊烟,还真有些世外桃源的清新。
陶醉其间,扫过湖面,只看到一个人在水中不停地挣扎,激起一阵阵的水花。
有人落水了?莫小北连忙拉着身后的马芸芸向下冲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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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湖边,只见湖边不远的地方,的确有人溺水,只是比起刚刚用力挣扎的样子来看,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挣扎,快要沉下去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情况危急。
糟糕!莫小北这才想起来自己不会游泳,身后的马芸芸也焦急地说:“怎么办老师!我不会游泳,现在我去找他们来救人,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冷静地想了想,说:“来不及了!我看她们的帐篷还在这里你去看看有没有床单什么的!”
她从火堆旁边捡起一根很长的木棍,马芸芸在帐篷里果然找到了一条白色的床单,用一头床单捆在自己的腰上,一头交给马芸芸,让她站在岸边,如果有情况就用力向后拉,自己慢慢地向溺水的人走过去。
湖水冰冷,让她浑身打了个冷战,在岸上看着平静的湖边,却一阵阵的发难,越向前走水越深,也越难站得稳,湖底坑洼不平,石头上长着很多青苔,好几次都险些滑到。
莫小北心中紧张,知道这里不是自家的浴缸,从来没有在游过泳的她有些害怕,不过看到前面的人挣扎得越来越轻微,想到也许一个人就要被淹死,立刻抛开了所有的顾虑,坚定地向前走。
湖水到了她的胸口,莫小北用力将手中的木棍举高,大声喊:“快抓住棍子!”
不停挣扎着的人哪里听得到她在说什么,只是好像知道了有人来救他,更加拼命地挣扎了起来,莫小北只觉得湖水险些要灌进自己的口中,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却仍旧用力拖住手中的木棍。
也许是那个人命不该绝,扑腾了几次。最终还是抓住了那根木棍,是个长头发的姑娘。
莫小北连忙用力将她向外拖,女孩儿不停地咳嗽,想是被刚刚的溺水吓坏了,不住地颤抖,眼见救起了那个女孩儿,一直站在岸上干着急的马芸芸立刻用力向后拖动自己手中的床单,莫小北一个不防备。一下子被拖倒在水中。
结结实实地喝了一口水。慌张地开始扑腾,只听到马芸芸在岸上又哭又叫,好像在打电话求救,不过几秒钟之后,莫小北忽然反应过来,这里的水虽然也很深。但是深度却只到自己的胸口,刚刚自己还站在这里的啊!
于是双腿用力一蹲,竟然真的站了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用力拖着棍子的女孩儿自己已经站起来,以为她也溺水了,只会一个劲儿地哭。
还好。两个人都平安无事。
也许是马芸芸用力的哭喊呼救,只看到一个男人从树林中狂奔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立刻扔掉手中的柴火,跑到水中。将两人从湖里拖出来。
马芸芸报了警。
男人四十多岁,女孩儿却顶多二十刚出头,她们是一对忘年恋人。
女孩儿像头受伤的小鹿,躺在男人怀中不停地抽泣,向他描述自己看到一直野鸭子便跟着走入湖中,猜到了石头上的青苔滑入了水中,她卷起自己的裤管让他看自己因为在水中挣扎而被湖底的石头划破了皮。
男人轻轻地吹着气,搂着她的头,轻声地安慰。
人类有种爱情真的很微妙,因为某种心理原因而对某一种类型的人特别迷恋,冠以爱情的名义,可是在外人看来,却总有点儿味道不是很正。
男人搂着自己怀中的小女友走过来,对莫小北和马芸芸说:“谢谢你们两位!我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没有你们的话,今天的事情可能不堪设想,不知道该如何表示我们对两位的感激!”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不必了,无论是谁看到了都会伸手帮忙的!”
那个男人看了看被扔在湖边的床单,笑问:“怎么会这样?”
马芸芸心直口快,脱口而出:“我和宁老师都不会游泳,只能这样去救人了!”
男人更是感动,不停地道谢。
看来他们今天的野营是没有办法继续了,男人决定带自己的女朋友去医院检查,同时也拖着莫小北和马芸芸,其他书友正常看:。
两个人都显得十分无奈,莫小北不停地解释说,自己还又学生要带,而马芸芸更是无语,她连水都没有下,可是那个男人坚持要让她们也一起去。
没有办法,只能给顾春打电话。
从裤兜中掏出手机,却发现它还在滴水。
那两个人看到这个,更加着急,不停地说要买新的赔给她,弄得莫小北有些不好意思。
到了医院之后更搞笑,男人好像是医院里的医生,所以她们人还没有到,已经有人推智慧而急救车在门口等了,等上了急救车,直接推进去全身检查。
莫小北看到ct、核磁共振,立刻从急诊床上站起来,几乎是狼狈不堪地从里面逃了出来,这也太夸张了,不过是在水中浸了一下,用得着搬出这些家伙来吗?
在门口玩手机的马芸芸看到她马上就出来,连忙凑上来问:“怎么了?一下子就出来了?不是说要好好检查吗?”
莫小北擦掉头上的汗,笑道:“不过是喝了两口湖水,上这些东西检查太夸张了点!”
“刚才那个大叔来过,他说怕你在水里挣扎的时候弄上了骨头什么的,所以让你做这些检查!他还说,一定要检查他才放心!”马芸芸笑得十分开心。
跟着上车已经是被雷劈中了,要是再听了他的话做这件检查,那就真的是疯了。
莫小北拉起马芸芸,说:“我们走吧!快点儿!真是受不了!”
两个人鬼鬼祟祟从后面逃跑,马芸芸还不忘开玩笑说:“宁老师,我们就不要再找一下那个大叔?至少让他给你写个表扬信,做个锦旗什么的,书迷们还喜欢看:!你这两天被那个女人轰得满头包,正好用这个见义勇为扳回形象!”
莫小北生怕让人看见,连忙拖着她向下跑。
“我的妈呀!”只听到马芸芸发出一声尖叫,吓得莫小北连忙站住,还以为她摔倒了,转回头一看,她已经冲进门去了。
莫小北将跟在她身后,只看到她盯着墙上的一排医生照片,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指着墙上。
这里是妇产科。
刚才坚持要让莫小北做全身坚持的男人照片就贴在上面,职位还挺高,竟然是这家医院的妇产科主任,高级主任医师。
马芸芸差点儿笑叉了气,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肚子,说:“真是没有想到,这位大叔还真是了不起,难怪他那么紧张你,原来是职业病,该不会以为你是孕妇吧?还是特别尊重妇女!”
莫小北左右看了看,生怕再看到他,连忙拖着马芸芸接着往外走,终于走出了医院,这才舒了一口气。
马芸芸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小北,说:“老师,我看你还是先买件衣服换上吧!你看看你,浑身都湿透了要再不换衣服,那就真得回去打针了!”
伸手一摸,所有的东西还都在写生的地方,跟着马芸芸出来上厕所,什么都没有带,马芸芸也没有好多少,只是带了一个手机。
笑着将手机挥了挥,说:“那有什么,我给我爸爸打给电话,让他过来帮忙!”
莫小北连忙捂住她的手,说:“可以用手机卡来刷卡,我们两个还是去附近的超市买一套衣服换上就好了!”
马芸芸耸耸肩,说:“好吧,其他书友正常看:!随便你!”
医院附近果然有大型超市,莫小北在里面挑了一套粉蓝色的运动套装,两个人人手一只冰棍,才出来结账,结果是马芸芸的手机卡上没有那么多钱!
这个时候马芸芸才想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不好意思老师,我忘记了昨天开了两个游戏账号,买了不少装备,等我给我爸打电话!”
在大排长龙的人奇怪的注视下,两个人又退回了超市,马芸芸用力咬了一口手中的冰棍,笑着说:“你看吧!还是让我爸爸来好了!”
莫小北想了想,摇摇头,说老实话,跟马炳坤只有过数面之缘,还没有熟到那种地步,再说了,他毕竟是学生家长,打电话让学生家长来帮忙付钱,实在是说不过去,要是平常她肯定义无反顾地给魏乐贤打电话,可是现在呢?也不行!
想来想去,便直接给湘琴打电话,可是这个湘琴平日里总是把手机跟宝贝似的用手机袋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这关键时刻却不知道上哪里去了,打了很多遍都没有人听。
房漏偏遭连夜雨,马芸芸的手机开始报警,马上就要没有电池了。
马芸芸已经将手中的冰棍吃完,笑着说:“还是给我老爸打吧!”
莫小北想了想,无奈之下,只能拿出手机,在上面按键,马芸芸将头凑过来看热闹,说:“老师,你可是想好了,我的手机只要一报警,就只能再打一个电话了,你的那些朋友都不靠谱,怎么都找不到,要是这个再没有人听,我们两个人可就彻底抓瞎了!”
点点头,这个人的手机是绝对可以打通的,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过来,还是一打过去就只能听到一句让人凉透心窝子的废话。
电话拨通了,只听到对方说:“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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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通了那个电话之后,莫小北便开始带着马芸芸在超市里闲逛。
逛超市也是一种学习,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放在整齐的货架之上,量产供人挑选,偶尔有很幽默的生活用品,尽显无聊人士的聪慧。
两个人就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一路看来,十分开心。
前面有个摊档一个系着围裙,很贤妻良母的推销员正在推销一款小型的蛋糕机,用那个蛋糕机做出来的蛋糕颜色各异,形状可爱,吸引了不少人驻足,两个人也去看热闹,马芸芸推推莫小北,说:“老师你也买个这个东西吧!挺好的,不是说想要抓住男人就先要抓住他的胃吗?”
人小鬼大,莫小北轻轻一笑。
正说着,只听到广播中说让宁莎莎到收银台,有人等候。
宋绍钧还是来了,掏出他身上的卡付账,看到她身上的衣服,问:“我记得你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穿这件衣服?你这又是干嘛,上班时间带着你的学生逃课吗?”
莫小北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马芸芸朗声回答:“没有啦!我们今天可算是惊魂一下午了,今天老师见义勇为,勇救溺水娇娇女呢!”
声音大到聋子都听得到,快到迅雷不及掩耳,果然不出所料,宋绍钧听了又是一张臭脸,不过还好,因为马芸芸在场,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用冰棍纸和自己身上的标签扫描,引来一阵笑声,就连马芸芸也在一边看玩笑:“宋先生真是划算,不过是一百多块,就买到这么个大美人!”
引来周围一阵笑声,宋绍钧也咧咧嘴。
马芸芸走到车子前面,说什么也不上车。说是要自己走了。莫小北只觉得奇怪,她身无分文,手机又没有电了,能去做什么。
这才看到她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块手机电池,神色自若地当着莫小北的面换上。
莫小北恍然大悟,原来她一直在逼自己找宋绍钧帮忙,亏她想得出来!
她悄悄附在莫小北耳后,问:“宋先生知不知道那个带着花球的小律师正在追你?”
看来。她这个闲事还管得挺宽。不过,她也不是为了让莫小北回答自己才问的,真实的想法是打算抛砖引玉,想聊魏乐贤是假,支招才是真。
她冲莫小北喳喳眼睛,说:“其实我觉得让他知道也不是一件坏事。危机意识总是能够刺激一个人最潜在的意识。”
莫小北拍拍她的头。
上车之后,宋绍钧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会忽然去见义勇为。没有本事却有胆量,你这种人最可怕了!”
莫小北承认自己的确没有在水中自由来去的能力,但对于宋绍钧这种言论却不是很赞同。她冷冷地说:“我忽然间去做见义勇为,是因为忽然间看到有人落水,命悬一线,而且忽然间正好那里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忙!”
宋绍钧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莫小北也回他一个相对的眼神。说:“你这些天怎么会那么有空?搞得我常常看到你!你这种自私无聊又小气的人,才真正地可怕!”
对于她这种幼稚之极的以牙还牙的招数,宋绍钧完全不放在眼里,只顾开自己的车。
车子缓缓驶入一个在建的建筑工地,主体建筑已经全部完工,现在正在进行一些外墙部分的装饰,一些工人正在搭建脚手架,房子高耸入云,楼下的花园格局已经初现雏形,书迷们还喜欢看:。
宋绍钧将车子的手刹用力拉起来,看了看她,说:“我现在有点儿事情要处理,可能要一个小时左右,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地方好逛,你想待在车上也行,想下去走走也行,不过记住,要是出去的话,记住戴上安全帽!”
说完便自顾自下车去了。
莫小北四下张望,这个男人的车子和他一样,一点儿累赘都没有,别说是报纸杂志什么能够打发时间的东西,就连一张废纸都没有,这漫长的一个小时,自己该如何度过呢?不过这也只能够怪自己,上班时间不由分说硬把人家拉出来为自己解围,就不能怪人家撇下自己去工作。
太阳很晒,尽管车子停在阴凉的地方,却仍旧是难逃闷热的境况。
看了看手上的表,只是过去十五分钟,看到工地四处有条不紊,想来自己四处逛逛也不会影响人家的工作,而且刚刚宋绍钧自己也说,可以下去走走。
这工地是个楼盘,不是很大,一共有四五座高楼,相隔甚远,这地皮并不规整,反倒成了优势,凡是边角碎料的地方,全部用作绿化,所有的房子一字排开,很像是一条蜿蜒的小河,沿着房子剜出一条明亮的小河,里面的水欢快奔流,这应该是原本便在这里的,正因为如此,这不被人看好的地皮上建造的楼盘反倒成了炙手可热的家具首选,每一幢都有独立的空间,楼盘整体统一却并不影响,所有的房间都能够见绿,一楼和二楼全都作为商铺,恰好是围墙的高度,就算只是购买第三层公寓的人,也能够极目远眺。
这个楼盘的名字,她已经听过很多遍,学校里有两个老师在这里买了房子,已经交了首付,一直听她们说好,但是却不知道,这也是宋氏集团的工程。
这种化劣势为优势的做法,看来真是是宋绍钧的拿手好戏。
工地已经过了热火朝天的大规模建设期,大批的工人已经撤走,只剩下极少的一部分,正在搭建脚手架,看来不消多长时间,就能交房,其他书友正常看:。
没有看到宋绍钧的身影。
地上坑坑洼洼,还有些建筑垃圾没有清理完,几个妇女正在整理,一看到她,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马上走过来问:“妹子!你是来找工作的吗?你可以跟我一起干,包吃包住,四菜一汤,每天六十块,活计也很简单,就是帮忙收拾一下地上的这些建筑垃圾,分类堆放就行了,喏!就像那个样子!”
莫小北看了看远处,一个背着孩子的妇女正将一大包碎钢筋倒在一大堆钢筋上,旁边还有一大堆砖块。
看到莫小北发呆,那个女人一边用手中的大磁铁在垃圾中寻找,一边对她说:“不要再想了,你到哪里能找得到这么好的工作,稳定又轻松,不需要使重力,每天的工钱都是现结,不拖不欠!大块的垃圾不用我们弄,等会就会有装载机过来推走!我看你一个人也不容易,想想吧!要做的话,我这两天都在这里,来找我!”
莫小北轻轻一笑。
前方不远处一个工头模样的人,正叉着腰盯着上面的工人看。
还没有走到他跟前,已经闻到一股很浓的酒味。
莫小北捂住鼻子,他怎么开工还喝酒?
他转头看了看莫小北,挥挥手,说:“走开!走开!想要看房子的话,几个星期以后就可以天天看,以后还可以一辈子住在里面,这里现在还是工地,很危险的!不要靠近!”
看来喝了不少酒,虽然脸颊通红,却一点儿也不迷糊,比很多不喝酒的人看起来都要清醒,莫小北低头一看,他穿着一条布满了灰白色泥灰军装裤,因为很长时间没有洗过,翻出一股子的味道,在裤扣上挂着一个很大的水壶,大概可以装一千毫升的那种水壶,他不时地抬头看上面做事的人,还不时用力地吼几声,然后就会打开他的大水壶,喝一口水,不对,其他书友正常看:!好浓的味道,那不是水,是酒!
眼前的这一幕真让莫小北咋舌,一公斤的酒,光莫小北眼睁睁地看着,他就已经喝下了一大截,如果这个世上真有盖世英雄乔峰,也不过是如此酒量吧?更神奇的是,对于这个工头来说,喝酒不是为了风花雪月,也不是浇愁解闷,而纯粹是为了解渴!
虽然有些好奇,但却并不敢过去问他,反正看起来他脾气暴躁又很不耐烦,凶巴巴的样子,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一个有空去帮助别人满足好奇心的那种人。
从他身后绕开,前面便是空无一人的小河。
曾经听爷爷说过,这小区中的水,最令人头疼的问题就是“活”不起来,所以,经常会有发臭的现象,好好的一池春水,马上就变成一滩令人绝望的死水,而宋绍钧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依托一条很小的沟渠,改造成为一条自然流动的人工湖,小沟水收到四时水流的影响,偶尔会干涸,他已经完全考虑在内,将湖底用大块的石头铺垫,既节省了成本,又有了非常好的视觉效果。
莫小北站在这条小沟旁,看着水流欢快地流过,忽然很感悟,要是这个世界上多一些像宋绍钧这样的企业家,在赚钱的同时,也能用心为住户考虑,营造家家有花、户户有水的理想居住环境,那便会少了多少纷争、多少欺骗,多了多少感动?
她只顾着看脚下,完全没有顾忌旁的,只是忽然间听到那个不停喝酒的工头一边高声狂呼,一边朝着自己冲过来,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刚刚还在院中垃圾分类的妇女们也开始看着她不停地尖叫,有几个已经开始向后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流浪狗,不停地朝着自己狂吠。
这到底是怎么了?莫小北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一切如常,他们到底是怎么了?大白天见鬼,还是世界末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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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完全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袭来,只顾着看自己的脚下,而刚好从楼房中出来的宋绍钧看到了一块巨大的水泥预制板正飞快地从高空中落下,眼见落下的地点,正好是莫小北站的那个小河边。
说时迟,那时快,宋绍钧一个箭步冲上去,用力将莫小北推向一边,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只觉得被人猛地从后面一推,整个人跌坐在湖水中,宋绍钧整个人伏在她身上,一声轰隆巨响,水泥预制板重重地掉落在一旁,激起漫天的灰尘,一瞬间便将眼前的一切全都吞没。
安静,冰冷,仿佛置身梦境。
莫小北的心一瞬间就像是停止了跳动一般,惊慌失措,直到尖叫着的人群冲过来,将两人从小河中拉起来,莫小北还惊魂未定,所有的人都在不停地询问她好不好,但已经吓傻了的莫小北完全不懂得回答,只是低头看到了让人触目惊心的一幕。
小河中有很多血!
缓缓地流向远处,莫小北心惊胆战,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上也有很多血迹,完全湿透了。
再一看宋绍钧,虽然他成功地将莫小北从粉身碎骨的边缘拉了回来,自己却并未能够全身而退,他的右手臂被飞速落下的预制板划破,只看到衣服已经破了,鲜血正汩汩地向外冒,很是骇人!
莫小北的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大滴大滴地往下落,疯了似的跑过去,抱住他,问:“你受伤了吗?怎么办?都怪我!我不该下来的,我该乖乖坐在车上等你的!”
慢慢成为嚎啕大哭。
整个工地上所有零零星星的工人全都快速跑过来,现场一片混乱,又是尖叫又是哭声。有人叫救护车,有人冲过来撕破衣服帮忙包扎。
血还在流。
莫小北的哭声越来越大。
宋绍钧猛地将她推开,已经开始泛白的嘴唇中吐出一句话:“跟你没有关系!我不是想要救你!只是不想看到我的工地上有安全事故发生,你要是死在这里,我的损失会有多大,书迷们还喜欢看:!你知不知道?所以你用不着那么感动!”
被他推到一边的莫小北,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哭声戛然而止,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不停地哽咽。泪水却还是不停地流。
几分钟之后,救护车赶来,莫小北上了救护车。
一路来到附近的一家医院,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两句话,他就被直接推进了急救室,被一个深蓝色的帘子隔住。
坐在医院椅子上的莫小北这才慢慢地回过神来。将所有的细节全都想了一边,忍不住开始嘤嘤地哭了起来,浑身发抖。他会怎么样?会平安吗?怎么会这样?
她甚至在想,为什么受伤躺在里面的人,不是自己?
工地的负责人看到宋绍钧受伤。也慌了手脚,还不敢惊动宋老太太,只是赶忙通知了曾建宝。
曾建宝赶到医院,距离宋绍钧被送进急救室,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隔着那层深蓝色的帘子,莫小北可以看到里面医生护士的鞋子乱作一团,仪器嘀嗒作响,却始终听不到任何关于宋绍钧的消息,有好几次,她真的很想冲过去将那个帘子掀开。
终于有人将帘子掀开,病床前围满了人,什么都看不到,一个小护士从里面端出很大的一盘用过的纱布,上面沾满了鲜血,让人一看就心惊肉跳。
莫小北的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在她身边还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她的丈夫坐公交车的时候抓小偷被捅了两刀,就在隔壁的急救,她在门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口中还念叨着这个老没良心的,一边哭一边用自己的双手拼命拍打自己的大腿,大家坐的那是一排连在一起的塑料彩色椅子,已经使用了很长时间,牵一发而动全身,她那里一拍,所有的人都跟着抖动。
周围站了很多的记者和热心市民,都是过来等着访问看望见义勇为英雄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曾建宝赶到医院,距离宋绍钧被送进急救室,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莫小北一看到他,便如同看到了亲人一般,立刻放声大哭,曾建宝也急得焦头烂额,小声问:“还没有出来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莫小北哽咽着将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他才叹了一口气,说:“没有办法了,现在只能马上将这件事情告诉宋老太太,绍钧现在搞成这个样子,公司有很多事情都没有人做主!”
说完之后,他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将又将手机挂断,苦笑道:“我不敢跟她说欸!”
将眼泪擦干,莫小北一把抢过他的手机,说:“那就让我来说!”
宋绍钧被从急救室中推出来,已经没有大碍,只是整个人已经昏迷了,还没有清醒,莫小北听到医生说他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不停地揪着医生问,他为什么还不醒?
用力将她拉到一边,曾建宝才小声地说:“你冷静一点!”事实上,他也不冷静,公司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却没有办法说实话,只是不停地找借口,他们找不到宋绍钧,就找曾建宝,这是习惯,他再慌乱也只能这样而已。
病房中。
躺在床上的宋绍钧还没有清醒过来,手臂上缠着纱布,吊瓶中的点滴一滴滴往下落。
整整缝了三十六针,黑色的线匍匐在他的伤口上,像是一条恐怖的多足蜈蚣,只要看上一眼,就让人浑身酥软,心惊肉跳,而曾建宝带来了更加让人后怕的消息,在宋绍钧被送入医院之后,工人们发现,那块从天而降的水泥预制板就落在距离他们两个人跌倒不足二十厘米的地方,要是再偏一点,宋绍钧和莫小北现在早就是一堆完全分不清你我的血肉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算是经历过生死,却发现在这样可怕的意外面前,她还是懦弱与胆怯的人。
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宋绍钧,听着门外的曾建宝不停地接电话,不停地踱步,这里的病房没有上锁,经常有护士推门进来查看病人的情况,一块白色的窗帘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整个房间里有种暗哑的灰暗,几乎让人窒息,莫小北看看看着,心中就生出很多的痛来,那种痛恣意地生长,变成一串串长着尖刺的藤蔓,慢慢缠绕在心上,一呼吸就会痛不欲生。
扶住自己的胸口,自己这是怎么了?
病房门口聚集了很多的人,不停走来走去,记者迫不及待地等在病床边,想要采访那个受伤了的英雄,周围开始更加嘈杂,曾建宝不得不从走廊上退回来,生怕吵了宋绍钧,便索性将手机关掉了。
两个人都在静默中等待,心乱如麻。
曾建宝看到莫小北一直在流眼泪,便拍拍她的肩膀,说:“放心吧!宋绍钧就是个铁人,打不死的铁人!这么一点点的小事,怎么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呢?”
听完他说的话,莫小北用力将眼泪擦干,看着他,带着浓重的哭腔,问:“他怎么还不醒?”
轻轻一笑,故作轻松地摆摆手,说:“医生已经说过了,他没事!只是失血过多,有些虚弱,他会醒的!放心吧!”
这种等待变成了最可怕的煎熬,时间开始变得特别慢,内心灼热的内疚夹杂着忧心,让莫小北坐立不安。
曾建宝也在不停地张望床上的宋绍钧。
半个小时之后,外面的人渐渐少了,他才叹了一口气,对莫小北说:“我出去看看,已经关了那么长时间的电话,公司那头一定已经炸锅了,书迷们还喜欢看:!你看着他,我去去就来!”
走出宋绍钧病房的曾建宝还是怕不停响的电话铃声影响病人休息,便走到走廊的尽头,这才将电话打开。
手机开机之后就躺在自己的手掌中,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难道电话坏掉了?还是,这里没有信号?
曾建宝有些好奇,那些烦心事还没有解决,这种安宁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又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将手机伸出窗外。
还是没有响。
一直嫌这些电话烦人,可是现在却觉得一阵阵不安。
又一次查看手机,没有留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来电提醒。
这到底是怎么了?
想了想,索性将电话打开,拨通了殷笑的电话。
完全可以听到那边的忙碌,殷笑将他的电话接起来,却没有说话,他却能听到那边的对话。
“把我的话用绍钧的名义,转发给宋氏集团旗下的二十一个建筑公司,将十八建的李正明换掉!让他的副经理顶上,以后若是再出现在这种事情,严惩不贷!”
“这件事情是不是问一问宋先生的意见,毕竟他之前跟李正明接洽过,也认为他是个人才,今天之前他还没有给我指示!”
“要么你来发这份文件,要么我帮绍钧换个秘书发这份文件!绍钧那里我会跟他说的,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
“那好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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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挂断电话,曾建宝心情复杂,却也爱莫能助,只是看着还未苏醒的宋绍钧,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明就里的莫小北现在只盼望着他能够睁开眼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其余的全是一团糟。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这漫长的一个小时,宋绍钧还没有醒过来,护士来过,检测他的血压和体温,医生来过,交代在他清醒之前,千万不要动他,虽然伤口长,缝了那么多阵,幸运的是没有很深,只是划伤了真皮层,还没有触到肌肉,骨头也没有问题,只是会留下一个很丑的疤,其余的没有什么影响。
莫小北就这样待在房间里,寸步不离地守着宋绍钧,曾建宝则是在一旁挠头,焦头烂额。
他原是想告诉莫小北,宋老太太已经开始在公司里处理公务,要不了多久,就会过来处理宋绍钧的事情,可是即使是再好的朋友,他也没有权利随便议论人家的家务事,更何况,他无法用简单的三言两语就告诉她,宋老太太有多么的可怕,再看到她一颗心只放在宋绍钧身上,多说也无益,书迷们还喜欢看:。
对于宋氏集团来说,他不过是个打工的,反正他有本事,东家不做做西家,可她却是宋家的儿媳,必须仰仗别人的鼻息生存,若是宋老太太面前,他尚且不敢硬气地说话,更何况她呢?
所以,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只能叹息着,拼命祈祷宋绍钧快点儿醒过来,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宋老太太还对一个人有顾忌,那么这个人就是宋绍钧了。
有人轻轻敲门,然后一群人鱼贯而入。
莫小北转头过去,这一大群人中。她认识为首的曹妈和那个什么质监部门的经历陈寒,以往曹妈见到她都是一脸的谦和,今天却俨然恢复了初次见面的那种张横跋扈,从鼻孔中哼出一股气,连话都懒得说,只是对身后的人使了一个脸色。
接到她的眼神示意,站在身后的那十多个壮汉便立刻从门外推出一辆急救车,随行的两个女人已经开始动手将宋绍钧身上的各种仪器解开。莫小北一阵紧张。回头瞪着曹妈和陈寒,他们要干什么?
不消几分钟,那两个女人已经将宋绍钧身上所有的仪器都解开,那些壮汉立刻推着车子走过去,想要将昏迷中的宋绍钧搬上他们自己带来的车子上。
整个过程,都没有人跟莫小北或者曾建宝说过一句话。曹妈脸上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让她那张长满了雀斑的脸更加丑陋,而陈寒则看上去更像是跟着来看热闹的。他背着一双手,在病房里转悠,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态度傲慢无礼。
这两个狗仗人势的家伙指使着那一群走狗正打算将宋绍钧带走,而曾建宝只能无奈地闭上眼睛,站在宋绍钧身边,看着他们,其他书友正常看:。尽量不要让人碰到他。
一切即将发生,莫小北心中盛怒不已,曹妈这个狗站在这里,再加上曾建宝那种无奈至极的态度,她就算是再愚钝,自然也知道,将宋绍钧带走,那是宋老太太的意思,她只是心中愤愤难平,平日里毫无死角的监视也就罢了,现在就连还在昏迷的人,她也要防备?难道为了那所谓的百分之几十的股份,就要将儿子的安危置之度外,且不说她自己不出来看看,就说这不要轻易移动病人这种常识也不知道吗?
在她心中,最重要的不是儿子,而是那个所谓的百分之几十,她莫小北生来愚钝,对于那百分之几十换算做货币是没有办法的,不过这也足以让她的愤怒达到顶点,再多的钱也买不回一个人的命!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还不知道宋老太太在接到自己电话的地第一时间,已经赶到宋氏集团的总部,将公司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才让人到这里来将宋绍钧接走,若是知道的话,恐怕早就已经爆发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壮汉不小心将托起宋绍钧的传单扯破了,他手中只抓着一块布条,而宋绍钧,其余的人还在向上提,所有宋绍钧轻轻地摔在床上。
“好了,小心一点!再来!”曹妈在旁边呵斥道。
“滚出去!”莫小北快步走到曹妈面前,伸出手指指着外面的房门,身体已经因为气愤而开始不停地发抖。
“你说什么?”曹妈不知道是没有听清楚,还是故意让她重复,这样问她。
莫小北环视所有的人,然后盯着曹妈的眼睛,大声呵斥道:“你们所有的人都给我滚出去!”
那些已经将手放在床单上的壮汉忽然听到她这一声呵斥,下意识地将手缩了回去,全都看着曹妈。
曹妈显然没有想到莫小北这个时候会敢站出来说话,于是冷笑着说:“太太好大的脾气啊!”
“你现在知道我是宋太太了?我还以为你没有看到我!我告诉你,你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宋家的一条狗!收起你那副吃里扒外的嘴脸,带着你的爪牙给我从这里滚出去!有我站在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莫小北杏眼圆睁,毫不客气地说。
曹妈一听到这话,哪里还了得,立刻大声反驳道:“太太,我想你是不是今天中午被吓傻了,这可是老太太的意思!”
她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这话莫小北更怒,冷笑道:“现在对于我只听一个人的话,那就是医生,除此之外,就算是王母娘娘说的话在我这里也不好使!”
听到这句话的曹妈一时语结,想来她这个时候的语结,却并不是因为心生恐惧或者真的良心发现无话可说,而是因为她根本没有想到,她搬出了宋老太太,却还是没能镇住莫小北。
一直在旁边观望的陈寒看到事情遇到了阻滞,想了想,便缓缓地走到莫小北身边,满脸堆笑地说:“宋太太!你千万不要误会,宋老太太这都是对宋先生好,毕竟他们是母子嘛!母子连心你说是不是,她只是觉得这些公立医院设备落后,环境糟糕,而且大夫也不是留学回来的,黄大夫就是你们的家庭医生,你应该知道的!他的私人诊所那可不是吹的,什么都是一流的!你也是关心宋先生,自然希望他得到更好的救治,你看看这里,外面又吵又闹,里面脏乱不堪,病人哪里休息得好呢?”
莫小北瞟了一眼这个陈寒,这倒是个见人说人说,见鬼说鬼话的货色,她点点头,说:“放心吧!宋先生这个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在工地上做事的人,受伤都只是在所难免的,我们就留在这里,等他醒了就能马上回去,一切如常!”
陈寒听了,慢慢地走到莫小北身边,半威胁半恐吓地说:“宋太太想得周到,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私家医院保密算是最好的,且不说这里如常脏乱差,就说旁边住着一个见义勇为的大叔,现在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关注,外面全都是记者,这些记者无孔不入,相信他们发现宋先生受伤住在这里只是时间问题,既然太太是聪明人,那么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作为你丈夫的宋绍钧可以受伤,可以生病,可是作为宋氏集团主席的宋绍钧容不得半点儿差池,他是宋氏集团董事会主席,他是庞大的宋氏集团核心首脑,他是神,不能生病,不能受伤,其他书友正常看:!你懂吗?如果让宋先生受伤的消息外泄,宋氏集团一动百摇!蒙受损失可就是须臾之间的事情?到时候谁来承担这个损失呢?”
这个过来唱白脸的陈寒的确是个精明的人,他对莫小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至少免去了被莫小北狂骂的下场,又阐明了当中的利害关系,而且还坦白地告诉莫小北,如果宋氏集团有什么问题,你不让我们帮他转院,到时候可就都是算在你身上,的确是个会说话的人。
这个人虽然讨厌,但他说的的确是实情,不过现在对于莫小北来说,宋绍钧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所以这些对于她来说,都构不成威胁。
她冷冷一笑,对眼前这个笑面虎陈寒说:“陈经理,我不过是个小女人,我只看到我的丈夫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宋氏集团的主席!”
陈寒听了,面不改色地笑道:“宋太太不能这样看问题,每个人身上都有很多不同的身份重合在一起,才构成一个完整的人,你不能割裂其中一个方面而忽视了其他所有的方面,这是自欺欺人!”
莫小北盯着他,说:“陈经理这么有空上班时间站在这里和我谈论哲学,你好像不是什么专家学者,而是宋氏集团质检部门的经理,这是不是所谓的不务正业呢?宋氏集团养着你们这样的人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足以证明这条百足之虫的强大实力!”
陈寒被莫小北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难掩,只能无奈地摇头。
而曹妈听到这里,便索性走过来,哼了一声,说:“太太,你现在在这里为难我们两个办事的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走,我们都老太太面前理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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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坦然地点头,说:“我也这样想,书迷们还喜欢看:!不过,若是你不让这些人全都滚出去,我很难不为难你!”
曹妈听了,才无奈地挥挥手,那些人连忙出门,站在门口。
莫小北更加生气,喝道:“不是说怕被人看出来吗?那么多人杵在门口,刚才陈经理说得好,消息泄露出去,宋氏有了损失,谁来负责!”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在莫小北身上不管用,但曹妈却怕得要紧,只是不住地看着身后的陈寒,陈寒想了想,才说:“你现在带宋太太回去见老太太,把话说清,至于这些人就让他们先走吧!我留在这里陪曾律师!”
莫小北板着脸说:“宋先生现在躺在病床上,你作为公司的中流砥柱不去看着公司,在这里干什么?我现在就警告你,若是宋先生不在公司的这段期间,公司有什么事情没有妥善处理好,有几个问题,我就炒掉几个像你这样的中流砥柱!”
作为宋老太太面前大红人的陈寒一直在公司混得顺风顺水,就是宋绍钧平日见了他也要多少给他几分薄面,这一下被莫小北这样毫不客气地臭骂,一时间恨怨难平,只是聪明如他,心中即便有海一般的怨恨,表面也不会表示什么,再一看这个宋太太,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会有如此大的勇气,当众斥责曹妈和自己,甚至还敢闹到宋老太太那里去,自己若真是跟她硬顶,男女有别,到时候反正吃亏的也是自己。
所以打落牙齿和血吞,面前上又过不去,只能悻悻而去。
眼看陈寒甩手走到,曹妈的气焰立刻被压下去了一大半。于是有些怯怯地说:“那就请宋太太你跟我走一趟!”
“曾建宝!”莫小北没有回答她,只是转向一直站在床前的曾建宝,说:“我出去了,如果再有这样人进来耀武扬威,立刻报警,如果有人敢动手,立刻给我打断他的狗腿!要坐牢还是赔钱,我负责!现在这里所有的人都听到了。我算是主谋。所以你尽管动手做事!”
曹妈咽了一口口水,不说话了。
莫小北走到宋绍钧面前查看,刚刚那一下吓得她心惊胆寒,但看来却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大的伤害,才有些放心,不过看到他还是没有醒过来。却又眉头深锁,又仔细看了他一眼,才对曾建宝小声说:“如果他醒过来。你说我回去上班了还是什么都都好,千万不要提我去了哪里!这些是一个嫁入豪门的可怜女人在维护自己可悲的尊严,跟他没有关系!”
说完按动了床头的呼叫铃。才跟在曹妈的身后,缓缓步出病房。
忽然觉得自己有种慷慨就义的勇敢,一直以来从来不敢轻易触碰的底线,今天一次性冲了过去,即将面对很严重的后果。她自己知道。
走在曹妈和那群爪牙中间,完全就是一个被抓住了的逃犯。
车子直接驶入了黄大夫的私家医院,坐落在城郊的私家医院是红色外墙的欧式建筑,规模不大却五脏俱全,依山傍水,环境优美,穿过偌大的花园,便来到了主建筑的前面,也许是远远便看到了车队进来,宋老太太跟黄医生已经站在院门口等着了。
曹妈看到了宋老太太,立刻恢复了底气,幸灾乐祸地说:“你想好该怎么向老太太交代吧!”意思很明显,胆敢忤逆宋老太太的意愿,结果你自己承担。
很奇怪,莫小北一直对宋老太太有些敬畏,但今天却理直气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待车子挺稳,便走下车去。
宋老太太一看到她,连忙上来拉住她的手,急切地问:“莎莎!绍钧怎么样?”
紧随其后下车的曹妈还没有等到站稳,就已经开始对着宋老太太抱怨,说:“老太太,太太不仅不让我们把宋先生转院到这里来,还把我和陈寒骂了个狗血淋头,她说我们是走狗爪牙,老太太您给评评理,我们都是奉命办事,对宋先生好,可是说得好像我们想要害宋先生似的!”
说完更夸张到挤出两滴老泪,可怜兮兮地说:“老太太,我从跟了你之后,还没有被人这样骂过,太太这哪里是在骂我,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莫小北听着她不停地在宋老太太面前指鹿为马,却只是静静地听着,不反驳,面无表情。
宋老太太脸色渐渐转变,板着脸。
曹妈暗自笑笑,看着莫小北,莫小北闭上眼睛,反正砍头不过碗大的一个疤!被骂就被骂吧!做英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到一边去!”宋老太太的怒火喷出来,烧焦的人却不是莫小北,而是一直在身后幸灾乐祸、得意洋洋的曹妈。
曹妈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叱喝,连忙灰溜溜地走了,黄大夫看了,连忙跟宋老太太说:“老太太我先去查房!”
其余的那些人看到曹妈走开了,更加惊慌,连忙散去。
医院的前厅只剩下莫小北和宋老太太两个人。
不可否认,这医院的环境的确很好,地板已经被拖得可以照出人影,大厅中的候诊座全都是意大利的真皮沙发,团团围住一盆花团锦簇的植物,四周围墙面全都贴上了亮闪闪的金色墙砖,分诊台是红木做的,护士小姐的制服全都是名牌货,微笑着彬彬有礼地鞠躬,书迷们还喜欢看:。
宋老太太听到她的话,脸色很难看,对莫小北说:“跟我来!”
沿着铺着青色小石子的狭长小路在一人多高的灌木丛中穿行,几乎完全可以隐匿踪迹,宋老太太一路徐行,走得很慢,莫小北早就从心底里做出最坏的打算,所以面对可怕的她,早就没有了负担。
两人一路来到人工湖变,这个人工湖占地大概有二十公顷左右,旁边有一块儿很大的石碑,上面只写着宋氏集团建成于2008年,石碑旁边有一座木亭子,正对着这个人工湖,宋老太太缓缓地爬上几层阶梯,这才转过身来坐在木板椅上,拍了拍身边,笑着说:“莎莎,过来坐!”
莫小北一瞬间就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可怕,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这一路走来为什么那么慢,她是在用这段时间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一个完全能够用理智控制感情的女人。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才忽然记起上次宋老太太利用陈寒对付楚原,宋绍钧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寒一个人表演,隐隐记得曾建宝说,宋绍钧之所以不说话,便是因为羽翼未丰。
显然宋绍钧是不想跟宋老太太撕破脸皮,毕竟现在虽然可以跟她在公司里势均力敌,但是宋老太太根基稳健,想想陈寒可以完全不支会宋绍钧就做了将楚原赶尽杀绝的那种事情,由此可知,宋老太太虽然不理事,却仍旧有不少的心腹,想来自己今天如此放肆,一定会给宋绍钧惹麻烦的!
说不定宋老太太会觉得,那是宋绍钧的野心,想要将她和她渗透在宋氏集团中的势力连根拔除,平日里宋绍钧精明所以看不出来,现在就体现在一个无知妇女的身上,所以曾建宝才会亲眼目睹这一切都不敢吭一声,果然,自己还是最幼稚的那个人,完全沉不住气。
看了一眼宋老太太,开始思忖如何将自己刚刚捅开的那个大篓子补起来,宋绍钧好歹算是救过自己一命,不能再拖她的后腿,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老太太看她呆在那里半天都没有说话,若有所思,其实心中的气的确已经消了大半,对于这种喜怒形于色的小孩子,没有什么可怕的,再见到她渐渐露出的惊恐之色,想必也是意识到害怕,便料定她之所以忤逆自己的意思只是一时激愤,现在也开始后悔了。
笑得更开了,说:“过来坐!莎莎!”
暂时没有想到该和她说什么,却也明白不能再激怒她,于是连忙走过去,坐在宋老太太身边。
宋老太太拉起她的手,和颜悦色地说:“吓坏了吧!莎莎!看看你!那么狼狈!”
莫小北看到她的视线盯着自己胸前看,才猛然发现,宋绍钧救自己的时候留下的血迹浸了水在她的胸前化开,很大的一片。只是看了一眼,莫小北便已觉得心惊肉跳,眼泪差点儿流出来,而宋老太太却是一脸慈爱地看着莫小北。
这是什么妈妈?莫小北觉得奇怪,看到自己儿子的血,怎么一点儿也心疼或者担心或者愤怒,只是顾着拉拢一个在她看来目前还算是“自己人”的儿媳。
想来自己没有被她动手清理掉,便是因为这个所谓的“自己人”,应该感谢那个眼角有痣的女人。
“莎莎啊!最近怎么样?没有见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人吧?”宋老太太讳莫如深。
心领神会的莫小北摇摇头,说:“没有!”
“那就好!”宋老太太微微一笑。
比起宋绍钧的生死,她更在乎的是那个眉梢有痣的女人。
“关于绍钧转院的这个事情。”宋老太太拉起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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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的精神也开始莫名地紧张,心中只是在想,管他什么是什么,就算宋老太太现在要求再去帮宋绍钧转院,她也不会同意。
谁想到宋老太太释然一笑,说:“既然比起黄医生你更信任绍钧现在的主治大夫,那就随你吧!将绍钧交给你我就放心了!听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还是要注意休息,回去好好照顾他吧!其他的事情,就都交给我了吧!”
做梦也没有想到,宋老太太竟然会如此开明,还没有等她解释原因和想法,就已经干脆地同意了她的意见,不要让宋绍钧转院。
想来原来她让宋绍钧转院的真正原因,恐怕就是那个眉梢有痣的女人吧!所以才会当莫小北回答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女人的时候一下子就松了口。
她笑着看看莫小北,说:“快!我这就让人送你回去吧!一定要好好照顾绍钧!记住了,要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宋老太太心中得意,幸亏早前帮宁莎莎解决了那个白痴,现在看来,宋绍钧甚至愿意为她舍命,可见,稳当当地抓住了她就等于稳当当地抓住了宋绍钧,虽不在身边,却更甚在身边,反正自己手中有她的把柄,谅她也不敢在自己面前耍花样!
从昏迷中缓缓转醒,宋绍钧慢慢地睁开眼睛,只见曾建宝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在床边走来走去,便轻声说:“大宝,其他书友正常看:!”
曾建宝欣喜若狂,立刻坐在他床前,激动地满眼泪花,说:“你可算是醒了!”
宋绍钧环视四周,眼神立刻暗淡下来,低头若有所思。
明知道他在看什么。在失望什么,可是曾建宝却不敢多嘴,尽管他也为宁莎莎担心得要命。
宋绍钧刚想开口问话,曾建宝忽然大笑着问:“早上你不是说想去吃上次我们吃的火锅吗?我这里还有两张优惠券,等会儿我拿给你!”自己说完又笑了笑,说:“对啊!你现在恐怕去不了了,还是我留着吧!”
宋绍钧皱了皱眉头看着他。
他生怕宋绍钧说话,又接着说:“你真是的!吓死人了!接到电话说你受伤了。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还好你没事!”说完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慌张地往外一拉就扯住了一大把,又手忙脚乱地往里面塞,傻笑着用其中一张擦拭自己光亮的额头。
宋绍钧还是盯着他看。
他更加慌张了,连忙说:“快躺下来吧!医生虽然说你没有大碍,不过还是要多休息,毕竟缝了那么多针!快躺好!”
这个家伙绝对是在掩饰什么事情。他每一次都是这样,一遇到什么事情不能说的就这样蹩脚地故作镇定。
用没有受伤的一只手撑住自己的身体,坐起来。然后直视着他的眼睛,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老李的事情?既然他是为了他老婆才贪污的公款。只要他想办法把钱还回来,就给他一个机会吧!毕竟那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人又聪明做事又踏实,虽然没有正经上过什么学,但专业还不赖!”
曾建宝脱口而出:“今天下午这件事情已经整个宋氏集团旗下所有的企业都通报了,还报了警,其他书友正常看:!现在不是我们不放过他。是国家纪检机关不放过他!我翻查了一下相关的法律条款,铁定要坐牢,反正官司是输定了!只是那个通报是用你的名字签署的,所以他以为是你报的警,刚刚我让人去看他,他坚持不见宋氏集团的任何人,听我在检察院上班的同学说,他已经申请了免费的法律援助,她老婆现在还住在医院里,家已经被人封了!”
宋绍钧听了,不再说话,不过心中的疑问却是已经解开了,原来曾建宝一直隐瞒着的就是这件事情!李正明的确是个不错的人,跟着自己也已经好多年了,账目一向清清楚楚,连喝酒都不见他去,这一次他挪用了公司的大笔公款,是因为想把病重的老婆送出国求医,没有想到刚好接到了新工程,需要大量资金注入,这才让这件事情露出水面。
五百万,对于宋氏集团来说不是什么大数目,可是对于李正明来说,却不是小数目,虽然他也有些积蓄,还在城里有一幢别墅,但那远远无法应付高额的医疗费用,其实他老婆得了肾病已经很多年了,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洗肾,最近两年发展到做化疗,每周两次,每次的收费都要上万元,别说李正明只是一个小小的经理,就算是挖金矿的,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看到宋绍钧若有所思,不再追问自己到底还有什么事情隐瞒,曾建宝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宋绍钧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顿了顿,才问:“她去哪里了?”
曾建宝立刻说:“她去买些东西过来给我们吃!”
这回答让宋绍钧有些不满,他抱怨道:“你一个大男人,干嘛让她去买东西,自己却在这里干坐着!”
傻傻地笑笑,管他抱怨不抱怨,只要他不再问。
几分钟之后,殷笑拎着两大包吃的从外面进来,一包大家今天晚上的晚饭,一包新鲜水果。
宋绍钧看到他进来,有些生气地问曾建宝:“你说的她是她吗?”
连忙跟着打马虎眼儿,曾建宝只说:“不就是她吗?”
殷笑并不明白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只以为是他们不满意自己买过来的东西,十分委屈地说:“我已经第一时间赶来了,在这附近能买到的,也只有这些东西了,书迷们还喜欢看:!你们就将就着吃一点吧!”
说完把自己带来的叉烧饭放在曾建宝手中,然后又看了看宋绍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板,要不我来喂你吧!”
宋绍钧微微一笑,说:“没事,我可以用左手来吃,只要有一把勺子就好了!”说到这里,他看着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看着手中盒饭发呆的曾建宝,轻轻踹了他一脚,说:“大宝,给我一把勺子!”
曾建宝这才回过神来,呆呆地一笑,轻声说:“哦!你要什么?”
还没有等宋绍钧说话,一旁的殷笑就打趣他说:“怎么了曾建宝,你不是看到吃的东西没有不想不充满**的吗?今天是不是被雷劈中了?”
面对宋绍钧和殷笑的注视,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掩饰自己内心的担忧,只能低着头说:“谁说我不想吃了!我只是在想,殷秘书你是什么人!怎么会那么小气,让你给我们买东西,你就只是买个盒饭,哪有你这种人?”
殷笑低头看了看宋绍钧,嘴角微带笑意,说:“知道了!我明天会自己做些好吃的送过来!”
眼见已经掩饰过去了,正打算出去透透气,忽然听到殷笑大声笑道:“怎么了,曾律师!你哭啊?哈哈,真是没有想到,平常看到你暴跳如雷得跟个离群索居的疯猴子似的,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也如此感情充沛!”
宋绍钧却不觉得他只是感情充沛担心自己而已,心中疑窦丛生,这个家伙从自己醒过来之后就有点怪怪的,其他书友正常看:!再一想,莫小北明明跟着上了救护车,哭得稀里哗啦的,现在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而且最奇怪的是,曾建宝明明知道自己问的是莫小北,他却还故意岔开话题!现在还眼泛泪花,闷闷不乐。
于是他将手中的饭放在桌上,然后冷笑道:“曾建宝,你用得着这样吗?我刚刚醒着,什么都听到了,你还想要再隐瞒吗?”
曾建宝原本心中就忐忑,一听到宋绍钧这样说,又看到他凌厉的眼神,再听到宋绍钧这样说,他便脱口而出:“我也没有办法,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天知道平常连话都不太会说,在宋老太太面前跟个鹌鹑似的莎莎,会忽然变得口吐莲花、凶神恶煞,直接把宋老太太面前的那个曹妈和陈寒骂了个狗血淋头,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她就是不让他们把你转到黄医生那里去!怎么办绍钧,我有点儿害怕,宋老太太本来就不太喜欢莎莎,现在又被她顶撞,会不会让人把她丢下海?”
宋绍钧还没有讲话听完,便立刻从床上站起来,强忍着疼痛将外套穿上,厉声喝道:“你怎么不早说!”
曾建宝自知有错,先前担心宁莎莎,现在看到宋绍钧不管不顾地爬起来,更是跟着着急,不知所措。
倒是殷笑忙中一把环抱住宋绍钧腰,死拖着不放,曾建宝看了,也认为别无他法,只有把他拉住,连忙说:“绍钧,你别着急,我现在给莎莎打电话就是了!”
宋绍钧用力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说:“她的电话今天中午坏掉了!松手!”
他只是抓着他,大声说:“不是你自己说过的吗?在你没有必胜把握的时候,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会跟她翻脸的吗?忘记了?”
三个人就站在病床前面扯成一团。
门忽然被人推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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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手中拿着一盒牛肉面,刚进宋绍钧的病房,就看到他们三个人,立刻惊喜地笑道:“你醒了?”忙走过去,问:“还痛不痛?现在头晕不晕?”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面放在桌上又将背后的一个汤壶放在桌上。
殷笑和曾建宝同时缩手。
宋绍钧看着忙着找东西倒汤出来的莫小北,慢慢坐在床上,问:“你去了哪里?没有怎么都看到你?”
莫小北轻轻地吹了吹碗中的汤,若无其事地说:“身上的衣服很脏了,回家换了一套,顺便买些吃的,路口的牛肉面还有隔壁汤水铺的生鱼汤,其他书友正常看:。来,喝吧!”
听到这里,宋绍钧看了她一眼,躺在床上,说:“我现在弄伤了右手,没有办法喝!”
莫小北轻轻一笑,尝了一口汤,温度刚刚好,这才从随身的口袋中掏出一根吸管,说:“用这个吧!很方便!”
这个笨蛋!宋绍钧喝了一口汤,又看她刚刚放下的牛肉面,指了指说:“我想吃这个!”
连忙将纸碗中的面倒出来,因为时间有些长,汤汁都变得十分浓稠,浸入了面中,味道看来不是很好,莫小北笑了笑,看到桌上的叉烧饭还温热,便轻声问他:“对不起,我刚刚没有想到面泡久了味道不会太好,现在吃这个吧!”
宋绍钧低头看了看那碗饭,说:“我没办法吃,由着我饿吧!”
莫小北看了看,将筷子拿起来,夹起一块儿叉烧放在他口边,说:“我来喂你吧!”
终于如愿以偿,宋绍钧笑着将她夹过来的那块叉烧吃下去,一直盯着她看。问:“你没事吧?”
莫小北听了,眼泪马上就要流出来,然后用力忍住说:“我一点事情都没有!只是害你受伤了!”
这个笨蛋!他问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他当然知道她没有受伤,哭得那么大声,当然知道她没事!他是担心她如何与宋老太太对峙。
于是他又问:“你回家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吧?”
莫小北并不知道做曾建宝已经将事情和盘托出,所以笑着摇头,说:“没事,其他书友正常看:!好了,不要说话。先吃饭!”
殷笑看到这里。呆呆地站在原地,如同五雷轰顶,她从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机会看到宋绍钧对一个女人的柔情,可惜的是,这种眼神永远不会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曾建宝看着宋绍钧和莫小北。这才笑着吃饭,回头便看到殷笑脸上伤感的表情,现在这种难得的温情时刻。是宋绍钧用命换来的,是绝对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于是,他硬将殷笑从病房中拖出来。而那两个眼睛里只有对方的人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殷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用手中的筷子拨弄着自己饭盒中的饭,有气无力地盯着宋绍钧病房的门板看。
曾建宝大口将自己的饭吃完,才看着殷笑,她手中的饭完全没有动过。轻轻动手晃了晃她的手臂,殷笑整个人跟着摇晃了两下,十分不耐烦地看着他问:“干嘛啦!”
曾建宝连忙捂住自己的脸,说:“哎呀!脏死了!你不知道自己含着饭就不要说话吗?”
听了他的抱怨,殷笑才猛然发现自己将一直含在口中的饭粒喷到他脸上了,自己口中含着饭吗?她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呢?看了他正忙着清理脸上的饭粒,殷笑坐直了身子,目不斜视,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好不容易将脸上的饭粒清理干净,曾建宝忙不迭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湿纸巾来擦拭,上上下下不知道擦了多少遍,殷笑余光看到他这样做,心中嘀咕,嘢!大男人出门还带湿纸巾!真是的!
将一包纸巾都擦完,曾建宝才怒气冲冲地对她说:“殷秘书!你算是什么人!弄得人家一脸饭,不说帮忙擦就算了连道歉的话都没有一句吗?”
殷笑心情变好,又吃了一口饭,才说:“这是你自找的,其他书友正常看:!好端端的你推我干嘛,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又不是聋子,动手动脚的!”
“我真是好心被雷劈!看你傻呆呆的,想问你喝不喝东西,我去买,已经问了几次你都不理我!”曾建宝看到她又吃了一口饭,不得不连忙站起来挪开了几个位子,身上已经没有湿纸巾可用了,不得不防。
殷笑有些吃惊地看了他一眼,说:“你问了我好几遍吗?我怎么什么都没有听到?”
“是啊,是啊!我问了你五遍了,你都没有回答我!”曾建宝看了看身后的自动贩卖机,问她:“你想要喝什么?”
殷笑看了看,说:“随便吧!”
曾建宝站在贩卖机旁,盯着殷笑看,只见她愁肠百结,怅然若失,完全打不起精神来,将买到的可乐放在她面前,说:“你也看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现在恐怕是连一粒沙子都容不下了,更何况是你一个大活人!”
这句话就像是猛地给了她一锥子,殷笑立刻坐起来,盯着曾建宝看:“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才怪呢!曾建宝叹了一口气,说:“我劝你放弃吧!无论从哪一方面,你都不是他老婆的对手!”
这句话让殷笑又羞又恼,涨红了一张脸,对曾建宝大吼道:“你到底在瞎说什么!”
曾建宝却完全没有听到她说话似的,完全无视她的尴尬和自伤,自顾自地接着说:“以前我一直不知道绍钧喜欢她什么,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原来她最漂亮的不是脸蛋,而是心!而且,我从来不知道她可以爆发出那么大的能量,为了绍钧那么勇敢!竟然敢挑战宋老太太!”
殷笑连忙问:“宋老太太从宋先生出事之后就一直呆在公司里,她还用宋先生的名义将李正明贪污公款的事情通报出去了,而且还报了警,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还让你听到她和我的对话,宋太太怎么会得罪她呢?”
曾建宝这才将中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对殷笑说了一遍,听完之后的殷笑更加沉默,许久才慢慢地吐出一句话:“她竟然敢这么做!”
抓紧机会,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收起你的那些小情愫吧!他们两个人已经走得很艰难了,你就不要再去插一杠子了!”
殷笑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下子撞在曾建宝的头上,痛得他捂住头眼泪直流,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头,佯装无事地说:“你这个白痴!要是再敢乱说话的话,小心我撞破你的头!根本就没影的事情被你说得跟真的似的!从今天起,一句话也不准再提,不要以为我们两个一起过了一夜,你就可以用这种无礼的态度对我说三道四!污蔑我!”
她吼完之后气冲冲地瞪着曾建宝,恨不得吃了他。
两人愤怒对视,却用余光看到一个人正站在两个人面前,于是同时回头看。
莫小北站在那里,抿着嘴不停地笑,说:“他要喝水,我去买!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好了!”说完便走到贩卖机前面各宋绍钧卖纯净水。
曾建宝一慌,连忙跑到她身边,说:“你从哪里开始听的?”
莫小北弯腰捡起纯净水,笑着说:“从你们两个一起过了一夜开始!”
还好,她只听到这些!曾建宝舒了一口气,殷笑的脸更是红得发紫,连忙走过来,哭笑不得地跟莫小北解释说:“不是你听到的那样子,宋太太,我可以解释!”
看着他们两个,莫小北微微一笑,好般配的一对!眼见被这两个人拉住去路,她挥了挥自己手中的水说:“我送水去给他喝!两位的事情,自己慢慢解决!”
曾建宝立刻让出一条路给她,看她走进病房,殷笑用力拍了一下曾建宝,说:“你怎么不拦住她,书迷们还喜欢看:!要是误会了怎么办?”
“你是想让她知道你暗恋她老公,还是让她误会你跟我有一腿?”曾建宝无奈地摊开手,如是问。
殷笑哭丧着脸说:“我两个都不要!”
“跟我有一腿你很丢脸吗?”曾建宝用扇了扇自己的外衣,说:“我说你们女人就是肤浅,眼睛就只有一条缝那么宽,只看得到宋绍钧那种偶像派的男人,告诉你,真正抢手的,还是我们这些其貌不扬的实力派!又老实又可靠又安全!不识货!”
殷笑白了他一眼,说:“你不要害我吐!”
两个刚刚走进病房,便看到宋绍钧和莫小北含笑看着他们。
殷笑一下子就急了,连忙冲他们摆手,说:“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
曾建宝连忙岔开话题,说:“天都快黑了,莎莎你跟殷笑一起回去吧!今天晚上我留在这里陪他就可以了!”
莫小北笑着摇摇头,说:“不用麻烦你!我会在这里陪他的!”
“来日方长嘛!医生不是说要让他在这里住几天,打消炎针吗?有的是机会!今天晚上我先来,明天你再来!”曾建宝已经躺在病床旁边的陪护床上了,还笑着说:“不错!很舒服!”
莫小北摇摇头,说:“我在这里行了!”
曾建宝还想说话,宋绍钧在一边笑,说:“走吧!你看才说要在这里,殷秘书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终于将曾建宝赶走,莫小北将房中的垃圾拿出来丢,只觉得背后一个人影闪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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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又是曹妈那群人?还真是阴魂不散,书迷们还喜欢看:!莫小北立即转身查看。
一条走廊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已经接近九点,探病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只有一两个穿着病服的人坐在前面的椅子上看电视,还有一个戴着白色大口罩的清洁工正在清理垃圾,走到她面前,小声问她:“小姐!你这个还要不要?”
低头一看,自己手中还提着垃圾,连忙笑着递给她,说:“不要了!谢谢!”
一切正常,这地方实在很小,不可能藏得下那些鹰犬走狗之流的飞禽走兽,是不是因为今天太累所以有些眼花?
进了房间,看到宋绍钧正打算从床上起来,连忙走过去问他:“你想干什么?”
宋绍钧笑着看看她,说:“你在这里等我,我要去上厕所!”
“要不,我陪你去吧!”莫小北还是有些担心。
宋绍钧轻轻地拍拍她的头,说:“就算我让你看,你也进不去男厕所!不要担心!在这里等我!”
又是在这里等我!莫小北顿时心惊肉跳,中午也是他说在这里等我,结果就出事了!索性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宋绍钧知道她的心意,也不再多说,只是笑着走在前面。
狭长的走道上不时看到流着鲜血的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夜间门诊不上班,他们都挤到住院部来包扎伤口。
从未见过这种阵势的莫小北有些发恶心,不敢抬头正视他们,却又担心宋绍钧,只能硬着头皮盯着地下,不敢看他们,地上也有刚刚经过的伤者留下的斑斑血迹,触目惊心。
又哭又闹,书迷们还喜欢看:。又伤又痛,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人生百态。
将病房门掩上,才松了一口气,看到宋绍钧坐在在床上,想起中午发生的一切,仍旧心有余悸,尽管他说,救自己不过是害怕工地上出现安全事故。让他有所损失。只是精明如他,早该知道就连陈寒那种人都明白的道理,他受伤了,才是真正的损失,只是盯着他看。
宋绍钧也看着她。
两人相视无语。
有人敲门,还未等莫小北前去开门。便有个人头从外面探进来,朝里面看,竟然是今天中午在工地上喝酒的那个工头。一头乱发,浑身乱七八糟,看到宋绍钧才笑着说:“找对了!宋先生你还真在这里!”说完才将门推开。整个人站了进来。
还是那身装扮,虽然酒壶中的酒又一次灌满,什么东西都没带,只是看着宋绍钧笑,样子并不像是来探病的。
他挠了挠自己的头。看着宋绍钧,又有些为难得地看了看莫小北。
看来,这是有些话不方便当着她的面说,宋绍钧看到他这个眼神,笑着说:“没关系,有事你就说吧!”
他还是犹豫。
莫小北站起来,对宋绍钧说:“我出去透透气,等会儿再回来!”
这个固执的老头,一直等到莫小北出去之后,还左右看了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然后从裤袋上取下哪壶酒,大大地喝了一气,才说:“宋先生,事有蹊跷!”
他卷起自己的袖子擦了擦嘴,才说:“我一直都相信,来说是非事,必是是非人!所以总觉得拨弄是非的都不是什么好人!真是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到老板面前来讲是非,可是我要是不说,又觉得对不起你!总觉得这太危险了!”
话还未说,就已经把自己纠结得不行了,宋绍钧若有所思,说:“但说无妨,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又喝了一口酒,才说:“宋先生,我在工地也做了几十年,说实话也见过不少的安全事故,可是这一次,我有些想不通!我总觉得,那不是一次偶然的事件!”
还是没有说到重点,不过宋绍钧可以猜到一点,仍旧看着他。
他挠挠头,半晌才接着说:“你们上了救护车之后,我仔细估算过那块儿水泥预制板的大小和重量,还看了混凝土的比例,可以肯定,这块预制板的确是我们工地自己在一个月之前定制的!那是因为有一批团购的客户特别挑剔,总是抱怨说卫生间的下水道口让他们害怕,所以我们才设计了一块水泥预制板盖起来让他们看房。这些东西都是放在厨房的地板上,而所有的墙体我们都已经封闭了,现在这块预制板竟然可以穿墙而过从天而降?
说到这里,他瞪着宋绍钧,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他,才又接着说:“真的很抱歉,宋先生,我来看你,却什么都没有带,还带给你那么大的困扰,我自己也不敢肯定,虽然不合常理,但也不表示这一定不会发生,只是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就说明这是人为,有人要对你太太不利!所以我建议,你还是报警的好!”
宋绍钧听了,颔首一笑,说:“有劳费心了!”
这个看来十分豪爽但内心却十分纠结得工头出去了之后,宋绍钧站起来凝视着窗外,他说的不无道理,这看起来并不像是一场意外,只是一连串的事情归结起来,宁莎莎在家里差点儿被人毒死,紧接着又再一次投毒,现在是高空坠物,只能说明一件事情,的确是有人想要将宁莎莎置于死地!只是,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的目的又何在呢?难怪她一直咬定是自己想要害她!
莫小北在走廊的尽头,这一天来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疲惫,这里有一个很大的窗户,清风阵阵,十分舒服,越来越暗的天色让整座城市都亮了起来,万家灯火通明,沿着这个方向看过去,除了房子还是房子,拥挤得让人无法喘息。
回头一看,宋绍钧已经站在她身后,看他出来连外套都没有穿,连忙拖着她说:“赶快回房间去!这个时候已经受伤了,不能再生病!”
他反将她的手握住,然后小声说:“你不要怕,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莫小北微微一笑,对于他,她还有什么好怕的!难道真的怕他把自己从这里推下去吗?今天中午的这一次意外,已经让她彻底打消了他想要杀她的念头,她相信了他说的话,他不是曾经说过吗?
他从来没有想要杀她!关键时刻的挺身而出,是容不得半点考虑的!
宋绍钧有些担忧,拉住她回到病房中,让她坐在床上,才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接下来说的事情你千万不要感到害怕,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人伤害你,之所以告诉你,是不想让你疑神疑鬼,反倒吓坏了自己!”
莫小北看着他。
他抿了抿嘴唇,才接着说:“你听好了,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有人要杀你!而且,我猜不出是谁,也猜不出他们为什么要杀你,更无法预料下一步他们将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你!”
微微一笑,他的说的是事情,这些她一直都知道。
“不过你别害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的!”宋绍钧很认真地说,这不是板上钉钉的承诺,而是不疑有他的宣告。
这点她不怀疑,笑得更大。
宋绍钧看她一直在笑,原想怎么爱哭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被吓哭,现在却笑得如此开心,他有些费解地看着她,难道真是中午的事情将她吓坏了,以至于有些失常?
“不用替我担心,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刘警官早些时候就已经跟我说过!”莫小北坦然地向他说明。
宋绍钧看了看她,不在说话,只是一直低着头,好像在想什么。
麻醉药效已经过去,他的伤口疼痛不已,脸上却无人任何表情。
莫小北一直在自责,为什么自己就是没有办法好好做一顿饭让他吃呢?搞得他受伤住院还要吃便当。
夜越来越深,夜色越来越浓,外面走廊上聚集在一起看电视的人群散去,为了病人的休息,这里的电视只开到晚上十点,走廊里安静下来。
和衣躺在病床的宋绍钧已经可以听到均匀的鼻息,可是莫小北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眠,她总是觉得门外有人,这是独立的病房,门上有一块儿不太干净的玻璃,只要站在门口就能够将病房中的情况一览无遗,也许是上一位住在这里的病人想要保留一些私人的空间,所以就用一张白纸将玻璃糊了起来。
为了方便护士照顾病人,走廊上的灯一直开着,从里面望出去,便是一个发亮的小方块,闪着暗哑的光,可是,为什么那小方块上面总是有一条黑影慢慢掠过,却听不到任何的脚步声呢?
那影子不停地在门外晃动,莫小北起初以为是飞蛾之类的生物,看到灯火便猛扑,但细细查看之后,那影子更像是一个圆,每个五分钟便晃动一次,后来就越来越密。
心头一惊,想她莫小北什么装神弄鬼没有见过,可这次真的心地发寒,护士站就在这病房的对面,为什么这个影子一直在晃动,那两个值夜班的护士却一直在窃窃私语,有说有笑,俨然没有看到一般呢?
想了想与其这样疑神疑鬼自己吓自己,不如将门打开,是神是鬼看过结实,莫小北索性直接站起来,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当看到黑影再一次出现的时候,用力将门拉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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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空无一人。
对面护士站的两个小护士看到她猛然将门打开,连忙停止谈笑,小声问她:“怎么了?”左边的病房已经鸦雀无声,右边的病房中一个截肢的人正在呻吟,旁边工具房的门紧闭。
一切正常。
难道真的是自己草木皆兵,疑神疑鬼?
向前走了两步,来到护士站看墙上的挂钟,刚好凌晨三点,只觉得今夜难眠也许是因为心中思绪烦乱,便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买瓶牛奶来喝,还没有捡起掉下来的牛奶,便听到自己身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这是今天下午才刚刚买的新手机,响了都不知道,生怕影响了周围的病人休息,连忙捂住电话快步向前,到走廊尽头去接,书迷们还喜欢看:。
将电话接起来,里面没有声音,想必是那些无聊的骚扰电话,便直接挂断,回到贩卖机,将牛奶拿在手中,推门进去。
猛地一抬头,差点儿吓得魂飞魄散,天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宋绍钧的窗前站着一个穿白衣戴口罩的女人!
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将她推开,却猛然发现,这个女人竟然是今天中午帮她倒垃圾的大婶。
此刻这个大婶也被她吓得愣了一下,才小小声说:“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我是外三科的清洁工,平常都是趁着病人们睡着才来拖地,我不知道打扰了您!我这就走!”
好浓重的鼻音!有点儿不对劲,莫小北又慢慢走过去,只见她带着帽子,将所有的头发全都别在帽子中,口罩很大,几乎将整个脸都遮住了,只留下一双眼睛。却刻意在回避莫小北的眼神,黑暗中完全看不清她的五官,但她不由自主抖动着的身体向莫小北证明,在莫小北进来之前,她在哭泣。
低着头从莫小北身边逃走,那个清洁工动作飞快。
莫小北一个恍惚,好柔软的人!只是这一个失神,她便从莫小北眼皮子底下跐溜一声溜走了。再追出去。哪里还有半点儿影子。
连忙走过去问两个小护士,清洁大婶到哪里去了?
两个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一个已经开始有些哆嗦,另一个胆子稍大的些害怕地摸摸自己的手臂,才惊恐万分地说:“小姐,你不要吓唬我们。这半夜三更的,哪里来的清洁大婶,我们这里的清洁全都是由保洁公司来做,书迷们还喜欢看:。早上八点上班,晚上八点下班!怎么会有人半夜三更来加班!”
此话一出,连莫小北都吃惊不已。难道刚刚那个清洁工大婶从病房里跑出来她们就完全没有看到吗?不是说鬼魂没有影子吗?莫小北亲眼看着她斜长的影子消失在门口!
真的见鬼了吗?
两个护士都不敢再跟莫小北讲话,在她们看来,这就是一个有点儿精神分裂的女人,晚上不睡觉不停过来找麻烦。
莫小北满心疑问,再一次回到房间中。宋绍钧仍旧睡得很香甜,房间中也毫无异样,两个护士在对面讲话,自以为很小声,但莫小北却能听得个大概。
“真是邪门!我跟你说,那个房间就是闹鬼!上次也是这个月,有一个病人也是半夜来找我问,为什么有个人睡在旁边,还跟我吵吵说,已经是睡得温馨病房,怎么会趁他睡着了让人住进去,结果我们去看,哪里有什么人!”
“你也真是的!没有听过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那个东西!有人看见了就有人倒霉,时运低,不要再说了,想吃什么,赶快叫人送东西上来吃!”
莫小北睁大了眼睛,耳边充斥着这些闲话,心中无奈,自己真的看到一个人,而不是一个鬼!她不仅活生生地站在那里流眼泪,而且还跟她说话了!让人无力!
转头一看,心中总算是有些安慰,幸好他睡得不错。
现在唯一能够寄望的,就只有那真的是一个清洁大婶。
第二天一早,曾建宝带来了一大锅汤,粉肠、叉烧包、蒸饺、萝卜糕,竟然还有海参。
这倒是让人高兴,宋绍钧很喜欢吃这些东西。
还没有开吃,殷笑已经带着大包小包走进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两个心有灵犀的朋友。
昨天饿得要命,今天早上撑得要命。
看到他们两个和宋绍钧聊得开心,莫小北心事重重地从病房中走出来,刚好遇到一个身着制服的清洁工,便拦住她,轻笑道:“大姐!我想问一问,昨天帮这里做清洁的大婶在哪里?”
问对人了!她显然知道,只是有些防备地看着她,问:“你找她做什么?”
莫小北灵机一动,连忙将手中的那块儿萝卜糕举了举,笑道:“感谢她昨天帮忙照顾我先生,今天朋友带了很多吃的来,想送给她一些作为感谢!”
这个清洁大姐这才释然一笑,说:“这倒是不奇怪,玉姐本来就是好人!我昨天肚子痛没有办法过来开工,玉姐就自愿过来帮忙,其实平常只要我生病,她经常都会过来帮我的!哎!我也真是不好意思,昨天看到我没有来,跟我一个班的那几个家伙竟然全都早走,让玉姐一个人干了几个人的活,弄得深更半夜才回到家!我也挺感激她的!如果你想要送她什么东西的话,就交给我吧!下班之后我带去给她!”
“是吗?”莫小北接着问:“玉姐叫什么名字?她今年多大了?”
“我明白你的心思!”这位大姐笑了笑:“你们这些有钱人都喜欢玉姐这样的,既会做事又安静,可是你不用再打听了,她是绝对不会到你们家里去帮佣的!她这个人好像跟钱有仇似的!劝你再看看其他的吧!”
莫小北想了想,赶忙接着问:“大姐!我觉得跟玉姐真的很有缘,不如这样好不好,你告诉我玉姐住在哪里,我自己去找,说不定我能说服她呢!”
她有些犹豫,想了想,叹了口气说:“好吧!我看你也是个善良的人!也不嫌弃玉姐年纪大,尽管试试吧!虽然我很舍不得她这个房客,但是也希望她有个好去处!这样好了,我把地址写给你,你可以自己去找找看,她白天里都在楼下的小超市帮忙,晚上都在家里,她好像也没有什么亲戚,在我家住了差不多有十年,从来没有人来看过她!”
话刚说到这,前面一个领班模样的人有些不高兴,在前面大声呵斥道:“小王,你在后面嘀咕什么?逮谁跟谁聊!快来干活!”
她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的话扯远了,现在写地址给你!”
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从里面撕了一张纸,从头发上抽出一支原子笔,按在墙上,歪歪斜斜的些下了地址。
永春路326号401室(家有幸福超市楼上)
莫小北将那张纸条攥在手心里,看着清洁工的背影,心中有些虚无,不知道这个玉姐究竟是不是昨天夜里出现在宋绍钧床前哭泣的女人?
好奇心总是会害死猫,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想去看一看。
走进去,看到宋绍钧和曾建宝聊得很起劲,便悄悄地将自己的包拿起来,还没有等得及她说话,宋绍钧已经开口问她:“你要去哪里?”
莫小北看了一眼他的吊瓶,已经下去了大半,才走到他面前,笑着说:“现在他们在这里陪你,我抽空回去一趟,顺便给你带些换洗的衣物过来!”
他将口中的东西咽下去,说:“让大宝或者殷笑送你吧!”
这可不行,连忙摇摇头,说:“让他们在这里陪你吧!我自己坐车回去!”
曾建宝将他面前的汤碗盛满,说:“其实不必麻烦了,今天中午如果没有什么情况,跟大夫打个招呼,今天晚上你们两个都可以回家了,绍钧是不能开车了,我明天一早就去接你们,打完针再送你们回去!他受这点儿小伤没什么,只要你们两个晚上不要做剧烈运动,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殷笑大大地白了他一眼。
宋绍钧看着莫小北,微微一笑。
她点点头,说:“就算是今天晚上就可以回去,也想让他换件衣裳,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又是血又是汗的,太吓人了!”
“好了!她想去就让她去吧!”宋绍钧制止了还想说话的曾建宝。
看到莫小北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宋绍钧仍旧盯着门口看。
曾建宝摇摇头,说:“既然那么舍不得人家的话,就不要假装潇洒让人家走,这头人家一走,那头就变成望妻石!”
宋绍钧幽幽地说:“她昨天陪了我一晚,这里空气不好,让她出去透透气也好!”
殷笑看着他的表情,听着他说的话,心中的酸楚立刻涌出来,恨不得立刻夺眶而出,强忍住自己的泪水,昨天她只当曾建宝在开玩笑,现在终于明白,他说得对!原来爱情跟努力无关,从成为他的秘书那一天开始,她就一直很努力地表现自己最好的一面给他看,结果却是,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她彻底失去了这个男人。
那种悲伤是显而易见的,是无法掩藏的,是狼狈不堪的,只可惜宋绍钧的眼中只有那个执意要走的背影,完全无视她的存在,这才让她好受一些,算了吧!他现在不知道,那么就永远都不必知道了吧!
瞒得过宋绍钧,却瞒不过曾建宝,他伸出自己粗短的手,在她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以作安慰。
坐上车子,将纸条递给司机,莫小北才发现这个永春路恶名在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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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春路,其他书友正常看:。
弹丸大的地方,却聚集了这个城市中绝大多数的草根族群。
那是这个城市中最为顽固的城中村,村民的数量不过几百人,但村里却住了几千人,他们每月光是出租房屋获得的利润就高得让中国其他地方的农民望尘莫及,因此,他们宁愿城市中忍受环境脏乱、治安混乱,却始终无法舍弃高额的房租,在遍地房奴的年代,他们奢侈地幸福着,将日子过回了解放前。
司机只能将她载到村口,说什么都不再往里面走,他说那是真正寸土寸金的地方,为了争夺一平方米的地方,村民们也会想尽各种奇招,经常会有大石头横亘在路中央,里面也没有路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触礁,就算你将地板跺碎也没有人承认石头是谁的,所以他心有余悸。
不再勉强他,下车自己慢慢向前走。
路上有些积水,伴着泥泞,让人难以下脚,却不时有人将电动自行车骑得飞快穿梭而过,溅起的泥点四处飞溅,垃圾四处可见,臭不可当,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提着裤管慢慢向前走,一个穿着背心短裤的女人将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坐在门口吃饭,端着一个很大的白瓷碗,里面肉菜堆得像一座小山,她正将啃过的排骨用力甩出来,差点儿扔到莫小北身上,她却看都没有看一眼,接着吃饭。
已经走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那个所谓的家有幸福超市,莫小北看她一直盯着自己看,连忙站过去她门口,小声问:“大姐!请问,家有幸福超市在哪里?”
“什么家有幸福超市?”那个女人一张油晃晃的嘴巴不停地咀嚼着空心菜,心不在焉地看了看她,然后说:“这里前面过去有三四家小超市。是阿梅家的、阿香家的还有小蔡家的,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什么家有幸福超市在哪里!”
想必说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却听得她回过头看着身后,大声叫道:“老公!你有没有听说过家有幸福超市在哪里?是谁家的?”
一个穿着人字拖,大短裤,光着膀子的男人从里面慢悠悠地晃出来,正在啃一根鸡骨头,大声说:“什么家有幸福超市啊?”
走过来看着莫小北。一脸疑惑。
看来。还是要靠自己来找。
又是一圈,村中所有的道路都走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超市倒是看了三四个,却没有一个招牌上写着家有幸福超市,难道那个清洁工没说说实话吗?
正看着手中的纸条发呆。一个骑着单车的女孩儿没有看到前面的坑,直接摔进了坑里,后面的车子、电单车上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忙。只是不停地按着喇叭。
莫小北收起纸条,走过去和她一起将单车扶起来。
女孩儿眯着眼睛凑到她面前看了一眼,才说:“谢谢你!小姐!”
轻声说没关系。连忙问她:“请问你知道家有幸福超市在哪里吗?”
女孩儿豁然一笑,说:“你还真是问对人了!我就住在那里,来!我带你去!老板人特别好,有的时候没钱还能赊账,对了。你去做什么?”
“我找人!”莫小北舒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了。
来到家有幸福超市门口,她险些叉过气去,这哪里是什么难找的地方,她已经从这里经过了两次,可这只是个小超市,却根本没有什么门牌,于是有些疑惑地问:“这里就是家有幸福超市吗?”
女孩儿点点头,笑着说:“是啊!门口不是写着吗?”
莫小北在她的指引下凑过去看,才发现果然有一张很大的红纸,上面写着家有幸福超市。因为时间很长了,红纸和黑字全都褪色了,纸张也被顽皮的孩子撕掉了一大半,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小呢!
老板娘坐在里面玩电脑,聊qq,声音开得很大,一个红嘴唇,一双手十个手指就戴了八个金戒指,其中有一个蛇形的,环在她右手食指上,从指根一直到第一个关节处,就放在鼠标上,很是显眼。
女人抽了一口烟,用两根食指打字,吃吃地笑。
莫小北在超市中转了一圈,除了一个带小孩的男人在买东西,并没有看到其他人,便走到老板娘面前,轻声问:“老板,请问!”
“买什么?”她吐出一个烟圈儿,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
“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看到玉姐?”莫小北回答她,其他书友正常看:。
她用手指了指她身后,一眼都没有看莫小北,接着看着屏幕笑。
还想再问,那个女孩儿拉着她往外走,说:“玉姐现在应该在后院帮忙卸货,我带你去好了!”
莫小北抬头看看这房子,地皮恐怕不足八十个平方,却硬是往上加了七八层,像个碉堡似的,让人抬眼一望便是眼晕,而更可怕的是,旁边一桩更高的房子已经开始倾斜,不要说什么安全数据,光是肉眼一看,就已经向一边倾斜,整幢压在这幢房子上。
莫小北有些吃惊地看了女孩儿一眼,问:“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你不怕吗?”
女孩儿叹了一口气,说:“有头发的谁想当秃子,要是有钱谁不想住在带花园的电梯公寓里,可是我每个月只有一千五百块的工钱,要是住好房子,还不够房租呢!这里虽然看着恐怖,不过还是挺安全的,我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年了,也没见出什么事情!只是夜里有人会过来敲门,吓死人了,跟房东说了也没有什么作用,所以我做了准备!你看!”
只见她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防狼电击棒,打开便可以听到噼噼啪啪的声音。
莫小北微微一笑。
临街的地方都用作铺面了,租客们进出就从后面的走道里穿过一个小门。
女孩儿有点儿大近视,却没有带眼睛,她远远看到一个人弯着腰正在端汽水,便指给莫小北看,说:“你看!玉姐就在这里!”
这让莫小北忍俊不禁,那分明就是一个男人,她硬说是玉姐。
女孩儿上楼之后,莫小北就站在墙边等,说是玉姐在这里,她应该会出现。
即便是大白天,这里黑漆漆的房间将这个小院子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不规则的天空高高在上,不知道那个房间里正在炒川菜放多了辣椒,整个院子中到处充斥着刺鼻的味道,莫小北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几分钟之后,果然看到一个女人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过来,开始搬汽水,那些汽水瓶很重,看来她的腰并不好,搬完一箱之后就要捶捶自己的腰,然后歇一会,那个男人自然有些不高兴,一边搬一边指桑骂槐地说她工作不尽心,白领工钱。
她一声也不吭,只是搬着箱子,然后一边捶腰,一边咳嗽。
不知道为什么,莫小北忽然觉得心酸到不行。
缓缓走过去,在她身后轻声地喊:“玉姐!”
“嗯!”她笑着转过头来,却在看到莫小北的那一瞬间,僵在那里。
僵住的人不止是玉姐,莫小北也是。
她老了!瘦弱了!不在如同照片中青春美丽的样子,枯槁地满脸倦容,唯有眉梢的那颗痣依旧清晰。
两人几乎同时认出了对方。
玉姐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连忙转身过去。
“你想要偷懒吗?真是的!我怎么会遇到你这样的人呢!真是晦气!”男人用力将一箱子汽水摔下去。
玉姐不仅没有停住脚步,反而走得更快了。
看她飞速离开,那个男人更生气,用力在箱子上拍了一下,说:“想尽办法偷懒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装聋作哑,这种废人还有什么用!”
“闭嘴!”莫小北卷起自己的袖管,从三轮车用力扛起一个箱子,整齐地码放在墙角。
男人看了她一眼,口中仍然絮絮叨叨。
一个三轮车上的货,没有几箱,莫小北做不惯这种体力活,用力搬着,转眼已经是浑身大汗,那个男人的嘴巴一直没有听过。
将最后一箱子东西放下来,莫小北喊住他,用手将额头上的汗擦干,大声说:“我看你年轻力壮的,自然不明白老人家的苦处!你也会老,推己及人,好好想想吧!”
男人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骂骂咧咧出去了。
抬头看了一眼,玉姐就站在四楼的窗口,低头看她。
楼梯很窄,很黑,四处都是恶臭。
莫小北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在迈向一个无法安然抽身的深渊,玉姐啊玉姐,你到底是谁?
终于走到了四楼,玉姐就站在门口等她。
她看来十分坦然,冷冷地看着她。
对于莫小北的突然来访,她显得并不高兴,甚至是生气,但态度确实明朗的,她好像知道她是谁。
“进来吧!”玉姐将她让进屋里。
一个小小的房间,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床下有痰盂和鞋子,床前有电磁炉和碗筷,床后有塑胶袋,她的世界,如此而已,一览无遗,可为什么莫小北却觉得好朦胧,好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是昨夜在宋绍钧床前哭泣的“鬼”,她是让宋老太太坐立不安的“照片美人”,她到底是谁?她和宋绍钧和宋老太太,到底有什么关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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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照着挂在墙上的一面镜子,然后笑着说:“你们还是找到我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们?明明只有莫小北一个人来,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莫小北,才说:“放心吧!我会走的!我马上就走!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你转告她,我已经答应过她的事情,会守一辈子的承诺,任何时候都不会乱说话,让她不要害怕!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自然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不能做!”
莫小北越听越糊涂,不过,心中的紧实的疑窦却是开始慢慢地松动,她慢慢走过去,可是她先前走一步,玉姐便向后退一步,好像她身上有传染病毒一般。
莫小北只是想靠近一些和玉姐说话,因为她看起来好脆弱,是一张轻飘飘软绵绵的宣纸,稍微一用力就会破掉,可是她却防备得紧。
不管她将自己当做了谁,莫小北的直觉都是,这个人和宋绍钧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既然如此,不知道便罢了,知道了她更不能放任不管,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耐,能将这件事情做到多好。
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玉姐相信自己并没有恶意。
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开诚布公地跟她说话。
想了想,莫小北退回房门口站住,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好吧!我只是一个人来,我的背后没有什么她,请您原谅我,我并不是想要过来翻出谁的秘密,我只是想要知道,一个深夜在我丈夫的病床前面哭泣的人是谁!”
这话显然有些奏效,她思忖了一会儿。却仍旧不相信莫小北,不过心情却轻松了不少,然后她说:“我看得出来,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不管怎么说,我都应该很感谢你,谢谢你那么照顾他!你走吧!我谁都不是,什么都不做不了!走吧!如果你可以帮忙的话。请装作从来不曾见过我。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有我这个人!”
她这样说,眼中含泪,口中绝决掩饰不了她真正的心情,事实上,莫小北看得出来,她很想问自己什么却始终压抑着自己不说出口。
莫小北看了看她。然后幽幽地说:“请您千万不要误会,我来找您,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好的,您打败了我,我不问你是谁。也不问发生了什么,请您千万不要搬走好吗?”
她转身看了看莫小北,笑得有些奇怪,问:“我能问你不想让我搬走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知道她的言下之意,连忙诚恳地回答:“如果您信得过我话,其他书友正常看:。我向您保证,除了我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您住在这里,除非征求得您的同意,不然的话,我不会向任何人泄露半句曾经见过您!”
这让玉姐更奇怪了,她索性直接问:“你想我做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帮我在这些日子里做些好吃的给我先生,作为他的妻子我真的很惭愧,对于厨艺我是一窍不通,他昨天为了救我流了很多血,只是希望能够让他吃得好一点!”莫小北平静地对她说。
玉姐听了,眼神复杂,又一次上上下下打量了莫小北,半晌才吐出一句:“你是他老婆吗?”
对于这种毫无意义的重复提问,莫小北还是耐心地点点头。
她一直盯着莫小北看,看着看着热泪就已经盈眶,擦拭眼角的泪水,才不住地点头,说:“好!好!”
莫小北看她已经不再向先前那样防备,便轻笑道:“那么我们说好了!今天晚些时候我过来取汤,这些钱您收下吧!请务必帮帮忙!”说完从口袋中将所有的百元大钞掏出来放在她的桌上,用杯子压住,慢慢地转身离开。
“等等!”玉姐喊住了她,认真地问:“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一点儿都不好奇吗?”
微笑着摇摇头,莫小北知道这些年来东躲西藏,噤若寒蝉已经让她对任何陌生人都充满了防备,她也亲眼目睹得罪宋老太太的人有什么样的下场,所以,她只是看着玉姐,然后说:“说实话我的确好奇得要命,不过我知道您是谁!”
玉姐大惊,瞪大了一双眼睛,眉梢的那颗痣随着向上翘起的眉毛而变得更加高昂。
知道自己吓到了她,莫小北释然一笑,耸耸肩说:“您是真正爱他的人!我知道这个就足够了!”
玉姐听到这句话,泪如雨下,掩面而泣。
莫小北转身离开,看来,她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离开的了,莫小北一边走一边用力在自己的头上重重地敲了一下,为什么每一次都要卷入这么深不见底的漩涡中,教自己如何忍心将如此落寞和卑微的人送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宋老太太面前,尤其是知道她将会面对什么,看来只能是得罪宋老太太了,能瞒多久就多久吧!
至少尽力而为,实在瞒不了的时候,就给她一些钱,至少让她过上好一点儿的日子。
打定主意的莫小北这才回到宋绍钧家中,这里跟玉姐住的地方,天渊之别。
将柜子打开,帮他找些短袖t恤和长袖的运动衫,看到底下有一条羊毛被,立刻想起玉姐床上薄薄的棉被,便将它从柜子中取出来,用一个大箱子装了,自己也换了一套衣服,才将门关上。
再一次来到那超市的时候,却仍旧不见玉姐的身影,又从后面绕过去,院子中人空无一人,上了楼梯来到她门口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看到玉姐开门。
莫小北有些失望,难道玉姐真的逃走了吗?
怅然若失地从楼上走下来,从超市门口经过,拖着手中的箱子,箱子里放在那条羊毛被,只听到有人在后面大叫。
“喂!美女!”
只以为是开玩笑的登徒浪子,无心理睬,只顾着朝前走,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超市那个戴着很多金戒指的老板娘跑到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将一个很大的保温壶放在她面前,说:“这个是玉姐让我交给你的!她说,让你明天中午到这里来,她要做莲子汤!”
一个崭新的不锈钢保温壶,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愣住了。
老板娘看了她一眼,说:“人长得挺好看,可惜傻里傻气的!给!好好拿着,千万别弄洒了哈!”
“玉姐呢?”莫小北连忙追上去问。
朝天翻了一个白眼,老板娘说:“我怎么会知道?我可是很忙的!”
“对了!”莫小北将手中的箱子递给她,说:“麻烦请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玉姐!”
老板娘用脚踢了一下箱子,问:“是什么?”
她笑了笑,说:“是床被子!”
“对!玉姐的那个被子是该换一床了,又脏又臭的!行了!我交给她好了!”老板娘结果她手中的箱子朝她挥挥手。
来到医院,已经下午了,曾建宝买来了快餐,准备和宋绍钧喝下午茶,殷笑在一旁忙着收拾房间。
看到莫小北走进来,宋绍钧只问她:“车子很难叫吗?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
将手中的保温桶放在他面前,说:“趁热把这个汤喝了吧!”
宋绍钧打开保温桶,热气腾上来,乌骨鸡汤,里面还有药膳,党参、枸杞、山药、红枣,一阵浓香扑鼻而来,在熬汤之前还细心地将鸡皮取掉了,香而不腻,药香四溢。
曾建宝吸了一口气,看着莫小北说:“真是没有想到,莎莎你还会做这个!”
来不及倒入碗中,直接就着汤壶喝了一口,好熟悉的味道,宋绍钧有些失神。
看到他凑着汤壶喝汤,一脸不满的曾建宝大声抗议道:“绍钧,你太过分了!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才行!那么大的一锅,你一个人怎么能喝得完?留一些给我嘛!”
说完便伸手进去里面拽出一只鸡腿,没有送到自己的口中,直接带给了殷笑,说:“这个给你!”
宋绍钧和莫小北会心一笑。
殷笑的脸顿时通红,用力将他的手推开,说:“谁像你一样馋!你自己吃好了!”
“好心被雷劈!”曾建宝完全不以为意,直接将鸡腿放在自己的口中,大声感叹:“好好吃的药膳鸡!”
他说这样的话,让殷笑有些紧张,看了他一眼,好奇地问:“真的很好吃吗?”
将已经啃过一半的鸡腿放在她面前,说:“当然好吃,一等一的好吃!让你吃你不吃!看吧!喏,给你!”
殷笑一脸嫌弃,不说话,看着他。
曾建宝将鸡腿放在自己的口中,有伸出头看了看宋绍钧面前的汤壶,小声对她说:“这一只鸡本来就只有两个大腿,我已经吃掉一个了,不能再吃一个,平常抢老板的东西吃也就算了,现在他可是病人欸!再说了,我要是再抢他的一个,莎莎还不把我从这里扔出去!”
莫小北微微一笑,从宋绍钧手中将汤壶拿出来,笑着说:“快换衣服吧!”
宋绍钧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对她说:“不必了,我们已经跟医生说过了,今天晚上要回家去睡!以后只要白天过来打针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的莫小北心中一惊,他不住在这里了,玉姐岂不是又看不到他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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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已是晚上,好在宋绍钧不是个吹毛求疵的人,否则当真追问起那一锅鸡汤从何而来,莫小北也实在是想不出能用什么谎话来骗她,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只是一个劲儿地往沙发上蹭自己的背,老实说,他在医院的床上躺了两天没有洗澡,身上痒也不奇怪,莫小北轻轻一笑,对他说:“不管怎么说,你还是不能洗澡,伤口虽然不深,但是很长,我们出来的时候,医生反复交代我,不能让你的伤口碰到水!”
他想了想,淡定地说:“你有没有听过,都说医生的话,只能听一半儿!”
莫小北问他:“那你打算听哪一半儿?”
他也笑了笑,说:“我听了他说我可以回家休息的那一半儿!”
冲他摇摇头,家里没有饮水机,好在上次跟湘琴一起出去的时候买了水壶,莫小北便从冰箱中拿出他的水,倒在浅绿色的水壶中,宋绍钧看了有些不高兴地说:“现在连水也要喝热的吗?热水很难喝!”
莫小北回头看看他,冲他微微一笑。
他愣了一下,不再说话,才坐回沙发上,看着莫小北在厨房里走来走去。
莫小北见他难受,烧好水之后便笑道:“这样好了,等会我帮你擦一擦,今天晚上也睡得好一点!不过你自己不能动手!”
嘴上说帮他擦一擦,却还是在浴缸中放满了水。让他坐在一个高脚椅子上,轻轻脱去身上的衣服。
右臂上缠绕着白色的绷带,他眼神中散发出来的**让人难以安然。莫小北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神,只是忙着用毛巾帮他擦拭身体。
白色温热的毛巾在他黝黑的皮肤上划过,黑白分明,滑腻的肌肤上,留下斑斑水迹。让她忍不住脸颊发热。
帮他擦完前面又帮他擦背,空气不停在升温,距离爆发只有一步之遥,两人都在不停的掩饰和压抑自己,尤其莫小北,她心中现在多装了一个秘密,却让她感到不吐不快,却又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态度。不敢轻易吐露出来。
伸手却脱他的裤子。他忽然拉住她的手,低声说:“接下来的我自己来!”
莫小北立刻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背后隐含的深意,立刻娇羞不已,将毛巾放在他手中,连忙捂住脸退了出来,将玻璃门拉上,书迷们还喜欢看:。才在外面小声地说:“千万不要让伤口弄到水!我就站在门口,有需要就叫我!”
“嗯!”他在里面回答,只听到一片水声。
莫小北整个人失魂落魄地靠在墙上。轻轻撞了撞后面的墙,心中恼火,自己这是怎么了?
一会儿之后。他轻轻敲门,隔着玻璃墙小声说:“帮我把换洗的衣服拿进来!”
她的确是丢三落四的,连忙取来衣物,轻轻将门推开,只见他围着浴巾站在里面。看来已是舒服了不少。
将衣服递给他,转身出来。
门铃响了,自从到这里之后,这门铃就没有怎么响过,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在门铃的摄像头前面,笑得十分灿烂。
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找错了,正想将门铃挂断,宋绍钧站在她身后,直接按下开门键,低头对她说:“老赵!下面建筑公司的经理!”
回头一股微热的气息在她的头顶盘旋,莫小北有些难以自持,连忙向后缩了缩。
他却并没有察觉,擦着她向前,将门打开,笑着对她说:“这下你烧的水有用处了!老赵最喜欢喝茶!”
老赵从电梯里出来,身边还带着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夫妻两人手中一看到宋绍钧便毕恭毕敬地打招呼,宋绍钧将他们让进家中。
宋绍钧的家里,杯子最多。
从他的柜子中找到一盒未开封的茶叶,打开来轻轻一嗅,是今春上好的春芽,只是这种茶叶不能用杯子泡来喝,虽然取得很嫩,汤色也漂亮,不过时间长了容易产生苦涩的味道,虽然会回甜,但大多数的女人都不喜欢这种浓郁的苦味,其他书友正常看:。
将橱柜打开,便看到里面有一个崭新的细网漏勺,取了些茶叶放在里面,找到最大的一个杯子放在上面,大小刚刚好,将茶叶放在漏勺中,然后将滚烫的水倒在茶叶上,立刻茶香扑鼻,淡淡的绿色立刻渗透在水中,若不细看甚至无法察觉。
倒掉这洗茶的水,接下来便是头开茶了。
将茶端出去放在他们面前,老赵两口子十分开心地笑了,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很小的红色盒子,锦缎封底,正面是一片薄薄的镶嵌在上面的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排放着一下排冬虫夏草,个头很大,是极品。
放在宋绍钧面前,老赵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包烟,才笑着问莫小北:“宋太太,可以吗?”
莫小北点点头,笑道:“赵先生请随便!”
老赵这才放心地从中抽出一支烟递给宋绍钧,笑道:“今天早上才知道宋先生出事了,这是我岳父在西藏做生意的时候收到的,不值什么钱,但用来补身体是再好不过了!”
这探病的老赵还真是够聊,莫小北将冰箱中所有的水都拿出来烧还不够他们喝,于是便下楼去买水,老赵的妻子很高兴,一直坚持要跟她一起下去,一路上莫小北都在想玉姐的事情,所以显得心事重重,现在宋绍钧每天早出晚归,曾建宝随时接送,她也就不可能一个人单独出去找她,该死的是自己是在太粗心,连个电话都忘了问。
老赵的妻子也是个耳聪目明的,她看得出莫小北心事重重,所以上楼之后便拉住丈夫离开了,她只是想,这小夫妻两人劫后余生,自然希望有些单独相处的空间,只是他们这两个不识相的人偏要打扰,所以急急忙忙告辞。
莫小北从桌上将杯子收起来,洗干净放在杯架上。
宋绍钧看得出她脸色不太好,只当她是担心自己被谋害的事情,便轻笑着拍拍她的头,说:“放心吧,其他书友正常看:!有我呢!”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真的很奇怪,每一次他说,她都相信,冲他微微一笑,怎么办?这就是在欺骗他,那种感觉真的很糟糕!不过,想起曾经在玉姐面前许过的诺,她只能三缄其口。
城中村的夜晚十分热闹,所有能走人的地方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小地摊上的东西应有尽有,租客和房东的车子抢夺一个车位,家有幸福超市门口忽然来了一辆黑色的奔驰房车,从里面下来一群黑衣男子,直奔超市中去了。
在超市中逛了一圈,便凶神恶煞地走到老板娘面前,从怀中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放在她的面前,轻声问:“前两天那个穿蓝色运动服的女人到这里来干什么?把实话说出来,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
老板娘看了看自己的电脑显示屏,收住笑,伴着脸盯着那个男人,然后又看了看桌上的钱,说:“这里只卖放在货架上的那些东西!不卖消息!”
“你这是什么态度?”男人有些生气,大声喝道。
“我态度怎么了?我们就是这种态度!要买东西轻便,不买东西拿着你的臭钱从这里出去!跟谁没有似的!哼!”老板娘将视线收回来,又将视线看着电脑,不停地笑。
那个男人的肺险些气炸了,旁边的一个忙过来说:“对不起!老板娘,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我兄弟没有念过书,是个大老粗,不会说话,我们只是来找亲戚的!能不能告诉我们那个穿蓝色运动套装的女人到你这里来干嘛?”
“什么蓝色运动套装的女人?想不起来了!我好像没有见过!”老板娘眼睛都没有抬。
那个男人想了想,说:“她先来了一下,几个小时之后带来了一个箱子,提着一个保温桶从这里出去了!”
老板娘猛的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了一遍这些人,十分严肃,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个男人看她知道内情,连忙凑上去说:“好好想想,就是今天中午的事情,你不可能不记得!”
她听了,微微一笑。
“你们说的是她啊!”老板娘点点头:“知道她的名字就直接说她的名字,还拐弯抹角那么一大通,差点儿把我也带沟里去了!”
刚刚那个大声的大块头一看老板娘要说,一时得意忘形,连忙凑上前去讨好地说:“那是我们太太,我们不敢直呼她的名字!”
“你们太太怎么了?丢了吗?我看到她坐着出租车走了啊?”老板娘绕了一下。
另外一个男人立刻将他拉向身后,笑着说:“那您是想起来了,能不能告诉我,我们太太到这里来干什么?”
“买汤啊!”老板娘十分肯定地回答。
“买什么汤?”男人有些疑惑,连忙问。
老板娘弯起自己的食指,轻轻叩了叩面前的玻璃,笑道:“还要谢谢我婆婆,多亏她去保洁公司做工,在医院遇到你们太太,就跟她吹嘘我的汤有多好,你们太太听说那汤能壮阳,自然高兴得不得了,忙不迭地过来买,至于那个箱子,是我要求的报酬!怎么了,你们也想要吗?”
这话听得两个男人一愣,将信将疑地走开了。
他们走了之后,玉姐才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后面走进来,将手中的汤壶放在桌上,说:“麻烦你转角给她!”
老板娘看了看她,忽然很认真地说:“玉姐!这女人恐怕有麻烦,你还是离她远一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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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莫小北都没有抽出时间去找玉姐,倒是宋绍钧恢复得不错,拆完线之后,他便是一身轻松,这些日子以来,他虽然在家中休息,但晚上却仍旧用电子邮件处理公务。
从医院中出来,他开车车子一直向城外走。
不知道他要到哪里去?
车子来到海边,白色小木屋。
知道他喜欢这里,却不明白他到这里来做什么,他不是应该第一时间赶回公司吗?宋老太太掌权的时间越长,对他越是不利,这点他应该明白。
脱去身上的外套,莫小北连忙拉住她的手,轻声笑道:“伤口刚刚愈合,你不可以在海里游泳!”
他低头看看她,微微一笑,说:“我不是要去游泳,只是看到今天天气不错,想来应该很热,所以脱掉外套!”
他的解释让莫小北一瞬间觉得自己越来越烦人,也笑了。
两人下车缓缓走向海边。
宋绍钧忽然伸出手,拖着她的手,朝前走,海浪迎面而来,莫小北有些心慌,他越来越近,自己的裙子刚刚过膝,一双细带的平底鞋,完全可以踩到水里去,可是他却穿着长裤和皮鞋,这一脚踩下去恐怕是不行,于是用力将他向后拉,此刻的宋绍钧却十分坚定地将她往海中拖。
天气很热,海水却是冰冷的。
今天的海风极大,在远处掀起巨大的海浪,呼啸而来,声响不绝于耳。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轻笑道:“看到了,远处的海浪朝我们涌过来了!”
他疯掉了,一定是疯掉了。海浪越来越近,他却带着她拼命往海里跑,难道真的看透了一切?用力拖住他往后拉,她这样的全力对于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来说,完全如同隔靴搔痒,他狂笑着拉她往里面走。
海浪呼啸而来,越来越近。
莫小北拼命往里走,可他却如同磐石一般难以撼动。同样紧紧抓抓她的手牢牢不放。
近了。近了,到了!
莫小北闭上眼睛,心想一定是马上就要被巨浪淹没,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很大的力从自己的小腿上冲过去,自己竟然安然地站在海水中。
“喔嚯!”宋绍钧冲着她大笑一声。大声说:“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莫小北被他所感染,也跟着开心,虽然完全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但嘴角已经开始随着他嘴角的弧线运动,也跟着笑问他:“看到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闪闪发亮。兴奋地说:“你看到了吗?和我在一起,再大的风浪也不必怕!它们不过是远远地看来可怕,当我们站在它面前的时候,它便降服在我们脚下!”
忍不住要为他赞叹,这是一种她从来未曾见过的勇敢。专属于宋绍钧的勇敢,他年轻的生命承受了太多,可是他却始终敢于直面,凭借的,便是这种无所畏惧的勇气吧?
他拖着她手,一次次站在海水中感受浪花袭来的瞬间,一次次让笑容在脸上绽放,夕阳西下,彩霞漫天倒映在海水中,整片海都变成了红色,随着海风徐徐摇荡,落日熔金。
脱掉脚上的鞋子,光着脚走在沙滩上,零距离地感受那些细腻的沙子在自己的脚趾间流动,一只手提着自己的鞋子,一只手拖着宋绍钧,在这沙滩上漫步,不时用脚将海水踢起来,莫小北心中的快乐漫漫撒开,他说得对,再大的风浪,面对直面不回避的勇敢,也不过只是脚边小小的浪花而已。
快乐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太阳落山,黑色的幕布拉开,整个海面陷入沉睡中。
和他并排坐在白房子前面的摇椅上,喝着浅浅酒味的饮料,看着远处一望无垠的大海,忽然觉得人生这样就可以了。
第二天上午宋绍钧去了公司,莫小北终于可以抽出时间去找玉姐。
玉姐没有看到,倒是老板娘十分直接地告诉她,玉姐搬走了。
玉姐搬走了!怎么会?她不是答应过自己,不会离开吗?
莫小北真的很想给自己两下,怎么会这样呢?她自己去过玉姐住的房间,已经住进了别的人,而老板娘嘴巴十分严实,对于玉姐现在的去向,不肯透露半句,临走还将她之前留给玉姐的一千块钱还给了她,其他书友正常看:。
无奈的莫小北只有离开,却在入村口的地方遇到了那天摔倒的女孩儿,她一看到莫小北就过来十分热情地打招呼,好像对于玉姐搬走的事情还一无所知,只是问她找到玉姐了没有?
这让莫小北有些疑惑,便问她:“那天是你带我去找玉姐的,怎么又会问我有没有找到她?”
女孩儿也觉得奇怪,反问她:“不是你让两个黑衣人开着奔驰车来找她的吗?还没有找到吗?”
莫小北险些跌倒,是自己害了玉姐!真是该死,怎么会完全没有想到,宋绍钧住在医院里,宋老太太最担心的就是玉姐,看到她私下离开医院,当然会跟着来!
想到这里,后悔不迭,现在却也于事无补了,抓住女孩儿的手,问她:“知不知道现在玉姐搬到哪里去了?”
听到她的问话,女孩儿显得比她还要惊讶,连忙问:“玉姐搬走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看那个样子,她的确不知道这件事情。
想到玉姐只能靠做些杂工维持生活,这里已经是租金最便宜的地方,离开了这里,她还能去哪里呢?睡天桥还是公园!莫小北啊莫小北,这一次被你的好奇心害死的不是你自己,而是玉姐。
开始不停地想,将自己认识的所有人全都想了一遍,忽然灵光一闪,想到自己亲眼看着,光是凭借一张照片,刘明海和安茜立刻就能找到人,那么现在只要有名字,就一定能找到她!想到这里,赶忙问女孩儿:“你知不知道玉姐的大名叫什么?”
女孩儿轻松一笑,说:“我当然知道,我们的水电费单子,每个月都是我帮她取的,她叫谢良玉,其他书友正常看:!”
生怕在横生枝节,连忙掏出纸笔让她写了下来。
拿到玉姐的名字,她这才稍稍安心一些,连忙坐车直奔青阳区刑警大队。
还好,虽然他们已经下班,安茜却在办公室里吃三明治,看到莫小北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有些高兴,连忙拍拍手问:”是不是看到汪明月了?”
莫小北勉强将自己的气喘匀了,才说:“不是的!是我有事想要求你!”
“怎么了?”安茜坐在椅子上,示意她也坐下,用纸杯给她倒了一杯水。
她连忙从口袋中掏出写着玉姐的名字的纸,说:“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她现在在哪里?”
“你们有钱的人事怎么那么多?让我查保姆吗?”安茜接过纸条看了看。
莫小北看她以为自己在开玩笑,才正色道:“安警官!请你帮帮忙!一定要帮我找到她,要不然的话,她会被我害死的!”
“有那么严重吗?”安茜将三明治咬在口中,双手十分娴熟地在电脑上敲出谢良玉三个字,然后一边嚼一边说:“我们这里只能查到治安方面的信息,如果她住在某个朋友的家里我就无能为力了!”
有人肯帮忙已经很好了,连忙道谢。
天无绝人之路!安茜将信息全都浏览了一遍,笑着说:“你运气不错,从这里看出来,三天前她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土地交易中心附近的一个小旅馆中登记入住,喜来局宾馆,至于能不能找到她,就看你自己了!”
只是简单地说了声谢谢,收起那张纸片,便立刻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刚刚走到门口,又忽然停住了脚步,想到这一次的前车之鉴,她在想好如何甩掉那些讨人厌的尾巴之前,绝对不能再去看玉姐,否则的话,她真的会被自己的鲁莽给害死!
想到这里,她这才放慢了脚步,若有所思。
“喂!宁莎莎!”一个声音如雷贯耳传来,结结实实地吓了他一跳,循声望去,便看到刘明海站在前面,连忙跟他打招呼。
他笑着问她:“想得那么入神,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莫小北看着他笑,说:“找到徐妈了吗?”
刘明海轻轻地摇摇头,说:“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能不能搬回你的大房子里去呢!”
事实上,她并不急,只是......
他想了想,才又说:“通缉令出了那么久,却始终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对了!我们猜测,她并没有离开这里,而且知道我们正在找她!你是唯一一个见过她的人,若是见到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徐妈并没有离开这里,她还在伺机谋划什么?莫家已经家破人亡,财产尽没,她还有什么好谋划的?
玉姐呢?她又该怎么办?自己要如何才能帮助她?
满腹的疑问,满腹的烦恼,让莫小北只觉得无形的压力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她也意识到,自己置身于宋老太太的监视之下,动弹不得。
不过宋绍钧说得对,一切皆如海浪,只要敢于直面,再强大也不过只是脚边的一片小小浪花而已,光是想到这里,已经觉得充满了力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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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小旅馆的窗前向外看,又是一个无力的早晨,年纪越来越大,想要找到工作越来越难,现在又离开了熟悉的环境。一声轻叹,不过,她不是在叹息自己,而是再担心,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了,不知道他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再难也要找工作,昨天从门口经过的时候,看到对面的餐馆正在招工,出去碰碰运气,应该会有机会,这里的房租虽然便宜,但是却也还是要花钱,像这个样子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
从楼上下来,两个开房间的学生旁若无人地搂搂抱抱从她面前经过,脸上毫无羞涩,俨然老夫老妻一般。
玉姐横过身子站在楼梯上让他们先走,然后自己才下楼,门口前台的小姐一看到她就让她赶快把这几天的帐清一清。
从旅馆中出来,径直来到那天招工的餐馆,却发现昨天晚上还贴在墙上的招工红纸头已经被谁撕下来了,看来是已经找到人了,她这把年纪,而且又没有什么文化,想要找工作的确有些困难。
无奈只能从餐馆离开,接下来也只能随处逛逛,看哪里还有机会,走过交易中心对面的一大片空地,便看到一个少年坐在折叠椅上,认真地描绘着对面的极有特色的建筑物,从他身边经过,只听到他问:“大婶,你要买一张画吗?这里的画都是我画的,选一张喜欢的吧!”
玉姐只是想走,少年连忙将手中的画板放在地上,挡在她前面说:“大婶!帮帮忙吧!我妈妈一个人操持一个家,真的很辛苦,她要一个人把我养大,现在又要愁着给我筹钱上大学。我能帮得了自己多少算多少,也算是给她减轻一些负担了!”
听到这里,玉姐的眼眶有些湿润,才说:“你的妈妈是好妈妈,我买一张吧!只是我的钱不在这里,你跟我去旅馆取!”
她带着少年来到自己的房间,从皱巴巴的口袋中取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少年,笑着说:“我只有这些能力。好孩子!将来要好好上学!不要再出来卖画了。妈妈知道要心疼的,她只是希望你们能过上好日子,能抬起头来堂堂正正地做人,自己就算是吃糠咽菜也能忍、也开心!记住,要学好!”
少年打量了一下房间,便好奇地问:“大婶。你怎么一个人住在旅馆里?你没有家吗?你没有家人吗?还是他们都不理你了!”
玉姐苍白的脸上一阵微笑,接着将钱放在他的手中,说:“我没有家。也没有家人!拿着钱快回去吧!要不,妈妈该担心了!”
少年看她手中的钱袋中只剩下一些零钱,便将钱又放回她手中。笑着说:“大婶你是个好人,我看你也没有多少钱了,我不能要你的钱!”
“给你你就拿着!”玉姐佯装生气,又将钱放回他的手中。
少年左右看了看,才又接着问:“大婶。你现在住的房子要几十块一天吧?”
玉姐拍拍他的头,笑着说:“快回去吧,其他书友正常看:!”
他想了想,说:“既然大婶你执意要给我这些钱,我就收着,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暂时到我家去住吧!这两百块,就算做是一个月的租金,怎么样?”
玉姐惊喜,自己正是走投无路,忽然会遇到这样的凑巧的事,便笑了笑,说:“这个当然好,不过你家在哪里?能住得下那么多人吗?你用不用和你妈妈商量商量?”
少年将自己的眼镜向上推了推,才说:“我家也是老房子,我平常上学了,我妈妈都是一个人在家,现在有你陪她,她又有房租赚,当然开心了!赶快收拾收拾,我们走吧!”
玉姐的东西很简单,这些年来她也没有置办些什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塑胶袋和一些洗漱用品,有几件随身的衣物也少得可怜,有的都看不出颜色来了,她已经山穷水尽,即使一直盛情邀请她到家中去住的,只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少年,不过,她想,自己一个无亲无故、半截身子已入黄土的穷老太太,的确是没有什么好被人家算计的,当然,她也觉得这个少年为人率直可爱,在某种程度上,这几十年来,她一直梦见那个这样的少年回来看她,笑容里全是暖意。
然而那只是她的奢望,一切都不可能了!永远不会再有这个可能了!他一定对自己恨之入骨了吧?永远不想再见到她了吧?
少年的家果然在城郊,看来人缘也不错,刚一进村口就看他频频和路人打招呼,穿过一条小小的巷子,便来到他家门口,大门上贴着一对儿门神因为常常晒太阳有些褪色,大门两边的对联用墨汁写在红色的纸上,也跟着褪色,不过上面的大字写的很漂亮,房子很旧,但是却收拾得很干净。
掏出钥匙来将门打开,一个温厚的中年妇人正在院中洗衣服,一看到少年就说:“你怎么才回来!这位是?”
“对了!妈!这是玉姐,我给你找到一个租客!你楼上的那些房间不是都空着吗?腾一间出来租给玉姐好了,书迷们还喜欢看:!一个月两百块!喏!这是钱!”少年将钱递给自己的妈妈。
那妇人看了,连忙站起来,诚惶诚恐地说:“那种房子哪里值得两百块一个月,只要玉姐不嫌弃,就先住下吧!”
玉姐听了,皱皱眉。、
少年连忙补充道:“玉姐,我妈的意思是说,那房子不值两百块一个月,等你先住下来了,大家再商量着减一些房租吧!”
玉姐这才笑了笑,说:“我不好意思,这已经是很少的租金了!怎么还能让你们再减房租呢?”
妇人连忙走过来,帮她提着手中的袋子往楼上走,一边笑着说:“什么都好说,我还真是高兴!我现在终于有伴儿了!我儿子现在在念高中,早上出去要晚上才回来,我已经是一个人再家里了,总觉得这家里是空荡荡的,将来总有一天他还会去上大学,一去就是一年半载的,到时候我的日子可怎么打发?现在你来了正好!我们两个人正好做个伴!只是我这里环境简陋,不知道你住不住得惯?”
门推开了,二楼的房间很宽敞,还有两个很大的对流窗户,只是以前也许是用来对方杂物和粮食的,现在只是将东西搬出去,还没有来得及打扫。
妇人笑着说:“我儿子一直嚷嚷着没有画室,所以昨天我刚刚把这二楼房间里的杂物清理开来,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打扫,二楼就两间房,一间给他做画室,另外一间就租给你了!还满意吗?”
玉姐有些将信将疑,说:“这房子应该能租不少钱!只是两百块租给我,你会吃亏的!而且,我现在手头上没有什么钱,也不能给你押金和几个月房租的!”
妇人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说:“就这破房子,要你两百块我都不好意思开口,我们这里不比城里,在城里这样的房间当然能租不少钱,我们这里更好的房子都租不出去呢!你想想,我们这里不是什么医院附近,也没有什么工厂,就连公交车都只有一趟,晚上只开到六点,六点以后要从这里进城去,光打车都要五十块,其他书友正常看:!”
一边说,一边笑:“我们就不要再在房租的问题上再烦了,我就收你每个月两百块好了!占便宜也好,吃亏也罢!反正及这样了!我们这是乡下地方,只要你不嫌弃就好!对了,先吃饭吧!一会儿我们两个人一起收拾收拾,再找两块布把窗户挡上,楼下有床,让我儿子抬一张上来就是了!走吧!”
玉姐四处环视,她说得对,这里的确是偏远了一点,很难找到工作,但比起以前那种如同老鼠窝一样的房间,这里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天堂了,尤其这母子俩都很纯良,也和自己投缘,住在这里也不错!只是,找工作的事情就太难了。
不过,走一步算一步吧!今天早上她还在担心自己坐吃山空,马上就找到了便宜又合心意的房子,接下来的事情,就接下来再说吧!
午饭是现做的,很简单,三菜一汤,一个青椒土豆丝,一个火腿,一个酱爆茄子,一个青菜汤,都是地里种的,味道香醇,说要付给他们饭钱,总是推说是自家地里种的,花不了什么钱,玉姐觉得不好意思,饭后便坚持要洗碗。
母子两人这才在小院中的榕树下窃窃私语。
“我说让她洗碗、自己收拾屋子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儿过分!”
“没事!都说要做得不留痕迹,这样正好,要是太周到了,她一定会猜到的!还有,妈!你刚刚差点儿把话给说漏嘴了!以后一定要小心啊!”
“知道了!知道了!”
“对了,我得先说一声!”
他看了看正在一边洗碗的玉姐,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转到院子外面,拨通了一个电话,才小声说:“事情已经办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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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宋绍钧出院,天天见面的曾建宝提议一定要举办个庆祝派对。
说是派对,还不如说是一次聚餐,参加的人也只有四个。
莫小北和宋绍钧,曾建宝和殷笑。
曾建宝和殷笑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会来,因此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尤其是殷笑,不仅穿了一条粉红色的雪纺裙,还化了淡妆。
曾建宝约的宋绍钧和莫小北,宋绍钧叫的殷笑。
从外面急匆匆冲进餐厅的殷笑一看到餐桌前的人,立刻愣住了,半晌才笑得很难看地坐在了曾建宝旁边莫小北对面,她看到莫小北身上的白色娃娃裙,脸上立刻流露出一阵羞惭,不敢将眼睛直视她。
曾建宝不停地向宋绍钧打眼色,然后用菜单遮住自己的脸,用十分夸张的口型说对他说,你——怎——么——会——叫——她——来?
宋绍钧的想法不言而明,聪明如曾建宝和殷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这是他最得力的两大助手,也是最好的朋友,若能成双成对,乐观其成!不亦乐乎!
高背的白色皮椅子上铺着清凉的竹简坐垫,很舒服,这一餐吃小火锅配红酒,环境优美,秀色可餐,铜质的小火锅做工精良,最精美的是连锅上的花纹都精雕细琢,栩栩如生。
宋绍钧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小锅,里面的汤已经沸腾了,这才伸手过去,帮莫小北把面前的锅揭开。
莫小北低头看到自己面前的汤汁是红色的,又看到他的是乳白色的,问:“怎么我们吃的不一样?”
“你不是想吃冬阴功火锅吗?你那个就是冬阴功的汤底!”宋绍钧微笑着从桌子上的盘子中夹起一致鲜虾放在她锅中,盖上盖子,然后举杯邀曾建宝喝酒。
曾建宝白了他一眼,说:“难怪一定要在这里吃饭!”
殷笑伸手将火锅盖子揭开。看着锅中的汤底在沸腾,她的心也在沸腾,为什么一直那么傻?明明已经知道了他眼里从来没有过自己,为什么还是要充满了希望?今天接到他的电话说要一起吃饭,她真的以为还有机会,谁想,那不过是他的好心,要将她推向该死的曾建宝,其他书友正常看:。
眼泪开始慢慢地盈满眼眶。却用力扭住自己的大腿。巨大的疼痛感让她一瞬间清醒,及时将眼泪收回去。
抬眼又看到他手臂上长长的疤痕,从短袖体恤里毫无悬念地露出来,心中顿时又酸又痛,只能埋头看着锅。
莫小北看她不说话,微笑着手边的芝士脆饼递了一块儿给她。笑道:“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忙将自己的意识拽回来,从莫小北手中接过来,直接放入口中。连连点头。
宋绍钧看着她微微一笑。
她刚刚平静的心湖因为这一个笑而更加澎湃,更甚刚才,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猛地从桌子上站起来。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桌上所有的人都被她吓了一跳,曾建宝直接被口中的红酒呛得不停地咳嗽。
完全不能再等一分钟,殷笑转身拿起自己身后的包包,用力背在身上。又低头说:“我先走了!”
曾建宝叹了一口气,将红酒杯放在桌上,拍了一把大腿,无奈地说:“这个女人,我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
然后拿起自己的外套,追了出去。
宋绍钧看了看莫小北,相视而笑。
原本四个人的菜,现在只剩下两个人来吃。
两人对坐,埋头吃东西,不时抬起头来相视而笑。
莫小北端着自己的杯子,认真地看着宋绍钧,心中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玉姐的事情告诉他?
知道要喝酒,他没有开车子出来,只是将她的手牵着,一路漫步回家。
殷笑是从餐厅里逃跑出来的,一边狂奔,一边就再也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压抑,泪水不住地狂奔而下。
曾建宝只是站住套上自己的外套,她便已经跑出了一百多米,险些淹没在人群中,他低吼了一声,连忙追上去。
说老实话,他从来没有那么疯狂地追过一个女人!无论是与求偶有没有关系,奔跑不是他的强项,加上完全没有吃过东西,只跑了一会儿便已经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歇歇气。
最可恨的是那个女人,看到他停下来歇气,她也停下来歇气,他追上去,她也跟着跑,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存心捉弄他!无论他再怎样努力,却始终没有办法抓住她!
只见她一边狂奔,一边跑到海边去了。
跳海?不用玩儿的那么大吧?
用力拖着自己五短的身体,超前狂奔,心里已经是念了成千上百次的阿弥陀佛,求她在他去到那里之前,千万不要跳下去。
真幸运他猜错了,当他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那里哭了好一阵子,她不是去跳海,而是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哭罢了。
好在她没有轻生的想法,不然的话,他还真的只能感叹一句无能为力了,现在他只能弯着腰不停地狂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脸涨红,最后不得不索性坐在地上。
有一对年轻的情侣坐在海边的长廊上吃冰激凌,女孩儿一头的卷发斜斜的束在脑后,身上的衣服很花,用不颜色和布料的补丁贴在一起,男孩儿满头长发烫卷,染成黄色,这种发型也有好处,就算遇到再大的海风,也吹不乱它,因为上了太多的发蜡。
从殷笑过来到曾建宝追过来一直都在看这两个人看到曾建宝累得坐在地上,两个人立刻发出很夸张的笑,书迷们还喜欢看:。
站在一旁看还不够,女孩儿儿索性跑到殷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她,才走到说不出话的曾建宝面前,似笑非笑地说:“大叔!你至于吗?你看看这个世界!满街都是美女,你看你看,那个穿短裙的女生,她的腿有多漂亮?又直又长!再看这个,她的腰很细吧!还有那个,头发又浓又密!还有远处穿黄衣服的那个,胸部有多漂亮?”
此刻的曾建宝总算是把气给喘匀了,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儿,问:“这个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女孩儿向上翻了一个白眼,十分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来,毫不客气地在他的肩头用力捶了两下,大声说:“你真是没救了!大叔!知道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这种问题的带动力实在太强,曾建宝不由自主地朝她摇摇头,好奇地问:“是什么?”
女孩儿故作神秘的样子说:“最重要的能看!就算是整体看来不漂亮也没有关系,至少要有一个让你看得顺眼的地方!你看看你的那个女朋友,我已经看了她那么长的时间,愣是没有从她身上找出一个让人看得舒服的地方!你说是吧!好好想想吧!为了她这么拼老命,不值得!”
这番话让殷笑顿时放声大哭,话说曾建宝本人也不是长得十分漂亮,念书的时候总是听到人家这样奚落他,眼前的这个女孩儿虽然没有说他,但是却毫不客气地戳中了他的痛处。于是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说:“这好像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女孩儿冷冷一笑,说:“得!一对土鳖,难怪人家说,丑人多作怪!现在就是这样,两个那么难看的人,现在以为自己在干什么?演纯情偶像剧吗?拜托了两位,你们投入也就算了,好歹也要考虑一下看的人的感受,实在很让人想作呕欸!”
“够了,书迷们还喜欢看:!我们再丑还没有到自以为是的地步,小姐,如果你再这么出口伤人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曾建宝大声呵斥道,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没有礼貌的小屁孩儿,多管闲事又讨厌,眼睛都长在脚底板上了,怎么看事情都有股味道呢?
女孩儿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做作地发抖,然后大声对着那个男孩儿大声喊:“救命啊!亲爱的,这个大叔说,他要对我不客气,我好害怕啊!”
说到害怕的时候,她甚至冲曾建宝挤眉弄眼地笑。
那个男孩儿大喇喇地走过来,用力在曾建宝的身上一推,大声喝道:“怎么着?大叔!兽性大发了还是怎么说,看着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嫌弃你那个哭得成灾的老姑娘了是不是!”
这话是越说越不像话了,曾建宝只觉得自己虽然很擅长讲道理,现在却压根没有办法跟这种无聊的人讲道理,索性站起来往殷笑那边走。
殷笑此刻也看到这两个痞子在故意找茬,连忙止住了哭泣,不停地抽噎着怪怪跟着曾建宝离开,这两个痞子看到占到了便宜,自然更是得意忘形,一路跟在两个人身后,怪声怪气地说:“你看他们简直是两个的皮球!”
男孩儿又接着说:“是啊!你看那个女的,她有五个咪咪!上面两个,正牌的两个,下面一个!都很大!”
话音刚落,已经被曾建宝一拳打在腮帮子上。
殷笑惊呆了,只看到曾建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变成了斗犬,疯狂地朝着人家攻击,那个男孩儿也不是个省油灯的,顺手从地上将垃圾桶提起来,两人打做一团,那个女孩儿不停地在旁边拍手,一边拍一边笑,还拿出手机来照相留念。
曾建宝虽然壮,却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机会,自然不是练家子的对手,直接被人家压在地上,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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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紧急,眼看曾建宝那张不怎样的脸立刻就要被垃圾桶砸得更加不堪入目,一直在旁边拼命捂住脸的殷笑立刻抡起自己手中的包砸向那个男孩儿,男孩儿不防备,被迎头一击,险些被掀翻,一直被压在地上的曾建宝也瞅准时机,用力一推,从地上站了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男孩儿看了看他们,怒火中烧,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大声吼道:“连我你们也敢惹,现在我就叫人过来,砍死你们这两个丑八怪!别走!”
殷笑听了,有些慌张,立刻抬头看看曾建宝,只见他不慌不忙将手机拿出来,也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几分钟之后,男孩儿的那些泼皮朋友手持钢管、西瓜刀沿着栏杆站成一排,老老实实地看着面前的警官,曾建宝大笑着捂住自己的嘴,说:“看吧!还是我请来的人罩得住!”
作为律师的曾建宝经常与警察打交道,其中一个出警的警官认识他,笑着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打趣道:“曾律师,这么有空,来这里挽救失足青年吗?”
曾建宝的脸因为刚才的一场鏖战而变得赤橙黄绿青蓝紫,却也十分开心地跟人家笑道:“我老曾老老实实地活了将近三十年,就今天最硬气,冲冠一怒为红颜!”
老实说,殷笑虽然觉得这一次既丢了面子又让人无语,可对于曾建宝,她还是充满感激的,至少,当那个不良少年在侮辱自己的时候,是他挺身而出,作为一个丑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来说,有个男人愿意为自己这样,她心中也有异样的感动。
可是接下来事情让她对曾建宝的刚刚才萌生的好感完全降至冰点,她陪曾建宝医院。看到他在小护士面前撒娇,动不动就说太痛了,让人气愤!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惹人恋爱的样子就敢撒娇,那个小护士也真是的,只是看到他病历本上登记的是宋氏集团法律顾问就一个劲儿地跟他说说笑笑。
这是什么世道?这还真是**遇到脂粉客!
板着脸出来,一声不吭。
小护士向外看了看,说:“曾律师,你的女朋友生气了!”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只是同事!你不用管她。反正她就是那个样子的,每天上班也是这样,下班也是这样!”曾建宝用力咧咧嘴,这打架斗狠的事情的确不再适合他,毕竟上了年纪,还是要好好保重。
在医院的镜子中照了一下。心疼不已,虽然自己长得不咋地,不过皮肤可是很白的。这让他平常随时随地嘲笑宋绍钧是块木炭,现在才发现,原来皮肤白也是有坏处的。不过是受了点儿轻伤,怎么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打得很惨似的,脸上又青又紫的,实在是太核突了,想遮也遮不住。
不如明天请假好了。
莫小北回到学校。心里只是打算要去和顾春说一声,便不再来上学,宋绍钧这一次受伤,耽误了很长时间,让最后剩下的一点时间都不能留在学校,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刚刚进门便看到顾春,他笑吟吟地将电话挂上,然后笑嘻嘻地对莫小北说:“快进来莎莎!好消息!我们的学校这几年表现不错,可以升级了,要是高三的成绩再好一点!我们的学校就会越来越好!”
永远热心教育而且雄心勃勃,再多的麻烦事也无法消磨他的热情,这的确是个做校长的料子,莫小北冲他微微一笑,说:“这是你多年来努力的结果,恭喜你!”
“对了!莎莎!算我求求你!”顾春忽然很认真地双手合十,对着她恳求道:“你能不能再帮我上一个月的课,我知道你已经提前告诉我了,可是我这两天真的很忙,而且你也是知道的,我这里更给的工钱很少,课程又多,学校又偏僻,交通又不方便,不是很多人愿意道这里来的,拜托拜托,就当帮帮朋友的忙吧!再帮我多顶一个月,就一个月!好不好?到时候你真的不愿意再教的话,我就自己上,你看行不行?”
自从自己到这里来上课,顾春从来都很照顾,而且湘琴的事情也是说了他就同意帮忙,这下子真的如他所说,莫小北不帮忙还真有些会说不过去,所以只能点点头。
回到办公室,还没有进门就闻到花香,推门进去,只看到房间里装满了花,从百合到粉红玫瑰,从薰衣草到蓝色妖姬应有尽有,好像这个花店搬到这里来了,粗略那么一看,竟然有十多束,完全不重样的。
看到她呆在那里,段源端着自己的茶杯从她面前走过,笑嘻嘻地说:“还是做美女好啊!我老婆跟了我一辈子,又是洗衣做饭,又是洗澡搓背的,我连一颗青菜都没有送过她,你不过是冲人家笑笑,就可以开花店了!你看看,还有这些!”
低头看到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一沓信封,都是粉色的。
宁莎莎收。
是魏乐贤的笔迹,糟糕!那天跟他说过要和他把事情说清楚,结果宋绍钧受伤之后,她就直接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这些信,每一封都写的情真意切,越看莫小北就越坐不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段源也过来跟着拆信,一边拆一边说:“这个男人好啊!不但多金而且还多才,好!”
莫小北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对段源说:“段老师不是没有送过你老婆菜吗?现在这些话全都送给你!你可以每天送她一把!”
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才猛然间发现,自己重新买了一支手机却忘记通知魏乐贤,原来他一直误会自己躲着他,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接近自己,真是该死!
拨通了魏乐贤的电话,第一次他没有接,其他书友正常看:。
再打第二次,他接了,只听到对面吵吵闹闹的,好像在处理什么事情,便是这一分钟之后,他听出了莫小北的声音,受宠若惊,连忙对她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换了手机号码!现在我有事!晚点我找你吧!”
挂断电话,莫小北失神了很久,看来,自己是非拒绝这个朋友不可了!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和魏乐贤在一起时候的感觉,可以很友好,可以很温暖,可以无话不谈,可以闲扯瞎聊,却不可以卿卿我我,如胶似漆,他们是朋友,朋友就是朋友。
晚上约了在城中的一个餐厅吃饭,莫小北一下课便赶了过去,他已经在那里了,不过短短几天没见,总觉得他又苍老又憔悴,只是一眼,便可以看到他眼神中的落寞。
这种落寞从而何来?是她的忽然消失,是她的不理不睬,亦或是车载斗量的工作?
在他对面坐下,魏乐贤轻轻地笑着,往她杯子里倒水,十分开心地说:“你都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我还以为是自己吓坏了,你不要再见到我了!”
莫小北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摇摇头,说:“发生了点事情,一时间忘记了!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真的很怕听到你跟我说对不起!对了,想吃什么?”魏乐贤将菜单递到她面前,他一直在笑,却笑得很无力,莫小北皱了皱眉头,自己不爱他,不能接受他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尽管在来的路上,她已经下了无数次的决心,不要再让他做这些傻事,一定要将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告诉他!可是一看到他,就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只顾低头看着餐单,便听到曾建宝在她身后大叫:“莎莎!你怎么会在这里?”
转头一看,曾建宝和宋绍钧站在身后,将视线放在宋绍钧的脸上,他瞟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曾建宝,微微一笑,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看到曾建宝脸上的青紫,连忙问:“怎么了?”
宋绍钧忍不住笑,对她说:“大宝昨天冲冠一怒为红颜!”
“你们怎么了?”莫小北也觉好笑,连忙问他:“殷笑怎么样了?”
“她倒是没事,到了医院还能摆脸子给我看呢!”曾建宝站到莫小北旁边。
莫小北和宋绍钧相视一笑。
魏乐贤站起来,点点头笑道:“一起坐吧!”
口中这样说,眼神却黯淡下去,他看到了莫小北和宋绍钧相视而笑的一瞬间,只是那一个浅浅的微笑,就已经足够在他心中掀起一个翻天覆地的狂浪,瞬间就卷起惊涛骇浪,将他心肆掠得一脸狼藉。
宋绍钧低头看了他一眼,看看莫小北,摇摇头,说:“我们还有其他人,你们坐吧!”
目送他们离开,莫小北嘴角的笑意仍未消。
魏乐贤淡然一笑。
宋绍钧远远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眼睛却不停地朝那边看。
曾建宝捂住自己的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轻笑道:“早知道这样牵肠挂肚的,你就不要假装潇洒,想知道人家说什么人家让一起坐的时候就一起坐好了!老是那么端着自己的头看,小心变成长颈鹿!”
宋绍钧低头看看他,笑道:“都被人打成这个样子,嘴巴还坏!我看你那嘴角那摊淤青只有一边,我帮你把另外一边也弄青了好了!”
魏乐贤轻轻地说:“莎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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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看他,笑道:“我们先点菜吧,书迷们还喜欢看:!”
生怕他会再说出让人不安的话来,只能先这样岔开话题,要说拒绝,就不要再让他说出那些话来,他的心意她明白,他为她做了多少事情她也清楚,可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否则,那才是真正的欺骗。
低头看了看菜单,莫小北笑道:“黑胡椒牛排、罗宋汤,还有要一个洋葱圈,饭后甜点要黑森林蛋糕,对不对?”
她还记得他想喜欢吃的东西,他还可以轻易地看出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中有愧意,他看得出她在犹豫,更清楚她不是在犹豫该不该接受自己,而是在犹豫该如何说话。
这一切,都已经足够了。
从来没有这一刻,他的心中如此轻松。
菜很快端上来,莫小北看他吃得香甜,不忍此刻开口,一边吃,一边看着他。
魏乐贤很快地吃完了面前的东西,将黑森林蛋糕推到她面前,笑道:“这些日子我牙痛,不太敢吃甜食,这个给你吧!”
用餐巾将纸擦干净,然后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说:“这一顿你付钱!”
莫小北听了,笑着点点头,说:“可以,要不要再来个焗龙虾?”
“你当我是猪啊!刚刚才吃饱,现在又要吃龙虾!”魏乐贤彻底放松了,笑着说。
莫小北心中只是在想,我的朋友,如果我不能成为你的爱人,至少让我补偿你一点!
魏乐贤轻轻地拍拍她的手,顿了顿,才说:“这一顿算是告别吧!我要走了!”
“走?你要去哪里?”莫小北连忙追问他。
他笑了笑,说:“之前因为小北的事情我回来了,现在小北的房子不会拆掉。她也可以安心地躺在莫爷爷和她爸爸妈妈的旁边,你也过得不错,我放心了,我的学业还没有完成!只差几个学分了,我打算回去修完,毕竟也努力了那么久,废掉了还真是可惜呢!”
“怎么都没有听你说呢?”莫小北一脸疑惑。
“我也是最近才决定的!”魏乐贤笑得很自然,至少在莫小北看来。是那样。只是为什么忽然之间说他要走呢?
魏乐贤叹了一口气,十分坦然地对她说:“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突然的决定,反正对于我来说,去完成学业那是迟早的事情!总不能为了自己的一时任性而把这些正事给耽误了!人总有梦醒和懂事的一天,现在我决定接受现实了,作为朋友。你是不是应该要为我感到高兴?”
话虽如此,但这也.......
今天早上才看到他深情款款的一沓情书告白,现在却忽然听说他要离开。这的确有些蹊跷,不过,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即刻所有的烦恼和忧愁都将烟消云散,应该感到高兴,这层窗户纸还能好好地贴在窗子上,不会再有损朋友间的情谊。
这个时候的她,只觉得自己是自私的。听到魏乐贤没有对她说我爱你,她甚至松了一口气。
魏乐贤轻松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轻松,心便像是针刺一样的痛,但他极力掩饰住内心的悲伤,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他才猛地察觉,原来自己带给她这样的负担,更明白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如今,她的眼中只有一个人的身影,他看到了。
第一次,魏乐贤没有说我送你回家,他笑着摊了摊双手,拍拍自己的大腿,笑道:“你自己回家好了!我现在正在订机票,如果定下了哪天走我通知你,真的很希望你去送我!”
不知道怎么的,刚刚的轻松,忽然在这一刻有些伤感,莫小北朝前走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点点头,说:“好的!我一定会去送你的!”
魏乐贤坐进车子,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他一直盯着门镜中莫小北的身影,直到被泪水模糊。
一阵伤感。
低头看着渐行渐远的浅藕色车子,魏乐贤好像离她也同这车子一般,越来越远。
宋绍钧看来还不能走,莫小北冲他挥挥手之后打算自己回家。
沿路都是林立的餐馆,一路漫步,车多人挤,莫小北缓缓穿过人流,一路向前。
穿过了这条街,后面的一条街便全是酒吧,不过是天色微暗,便已经热闹万分,只是向前走了几步,便看到一辆熟悉的藕色车子停在前面。
莫小北有些疑惑,便向前走,只看到魏乐贤果然在一个有很大落地窗的酒吧里,一个人坐在那里,一边喝酒,一边流泪,店里播着迪克牛仔翻唱的情歌,唱得人撕心裂肺。
她的心猛地纠结了起来,那种痛让她感同身受。
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他。
魏乐贤一直在喝酒,眼泪却仍旧止不住,这种浓烈的刺鼻的液体比起他心中的苦,显得温和而又甜美,他大口喝酒,放心流泪,旁若无人。
原来他刚刚说要走,是因为看到了她的为难,他根本不想离开,不过是不想看到她再为难,就算他知道了她并不爱他,仍然在替她着想,魏乐贤啊魏乐贤,你这种深情让人该如何报答呢?
慢慢走到他面前,心情复杂地看着他,内疚得无法安生。
魏乐贤发觉有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抬头看到是她,连忙将眼泪擦干,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乐贤!谢谢,对不起!”莫小北眼眶湿红,除了这两句话,她再无法说出其他。
魏乐贤将一个杯子放在她面前,笑着说:“傻瓜,书迷们还喜欢看:!这种事情,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哪有什么对不起的!”
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乐贤用力喝了一口酒,十分豁达地一笑,说:“原谅我骗了你!我一直说我分清楚了你和小北,但事实是,我真的无法分清你们,很多时候你们太像了,我无法不将你当做了她!我知道!我知道!可是,莎莎!我真的很想念小北!原谅我的自私,我一直以为,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话,我就再也不用分开你和她,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直到现在为止,只要一提起小北,我的心依然会被一阵刺痛!她好像就在我身边,从来没有走远,我一直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回来保护她!”
“莎莎!原谅我!”
一杯接一杯,他已经喝得烂醉。
莫小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笑道:“你哪里有什么要让我原谅的事呢!一直都是你在帮助我!支持我!我到底该做些什么来弥补我对你的伤害?”
“你什么都不必做,只要忠实于自己就好了!”顾春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只见他穿着一件红白条纹衬衫,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坐在魏乐贤旁边,他认真地看着莫小北,说:“我是男人!也是他最好的朋友,其实看到他哭得那么伤心,自然知道你没有接受他,为此,我要谢谢你!”
这话说的人慎得慌,不知道是真是假。
顾春接着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一直劝他,可是他听不进去,你是个好女人,虽然我也希望你们可以在一起,但是现在的结果是最好的,起初我还有点儿害怕,因为魏乐贤对你实在太好,怕你会因为这样而勉强接受他,现在好了!我说真的,谢谢你没有选择骗他!”
莫小北苦笑道:“我实在对不起他!不过从一开始,就当他是好朋友,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冲她微微一笑,说:“不要感到内疚,我了解魏乐贤,他对你好只是因为他是个好人,并不是因为有什么企图,不要为了这件事情而感到负担!”
“你走吧!这里我会照顾他的!”顾春冲莫小北挥挥手。
莫小北有些犹豫,毕竟让魏乐贤变成这个样子的是她,这下子怎么能够一走了之?
顾春看了看,又笑着说:“没事!你走吧!如果你不爱一个男人,对他最好的不是还让他感受到你的关心,而是决绝地潇洒地离开,让他彻底死心,不要让他再有任何期望!”
那么多年亲如兄妹的朋友情谊,怎么能说潇洒就潇洒,说决绝就决绝,只是现在不要再添乱那倒是真的,所以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魏乐贤,才慢慢地走出门去。
宋绍钧和曾建宝从餐厅中出来,两人都有醉意,遇到多年未见的朋友,都很高兴,就连曾建宝都喝了几杯酒,兴冲冲地往外走,只想再到酒吧喝上两杯,刚一转角,便看到了莫小北,失魂落魄地站在街角。
他连忙跑过去,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现在正一肚子委屈的莫小北一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救命的浮木,扑在他怀中放声大哭:“我失去魏乐贤了!”
宋绍钧一听这话,连忙拉住莫小北,轻声问:“别急,好好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魏乐贤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莫小北哽咽着擦拭着自己的眼泪,说:“我恐怕一辈子再也没有办法遇到这么好的朋友了!都是因为我!是我不好才会失去这个朋友的!”
宋绍钧听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看到了她的伤心,只将她放在怀中轻声安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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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一个非常不适合离别的地方,因为这种生别实在太痛苦,可莫小北还是来了,魏乐贤就站在前面,一如既往地看着她,温暖,和煦,甚至比以往更加撼动人心,其他书友正常看:。
空气中散播着浓浓的离别,让所有人的眼泪都蠢蠢欲动。
莫小北缓缓走到他身边,看他的脸上,昨晚的阴霾一扫而空,吹尽狂沙始到金,说的大概就是这种状态吧?
一身简单的行装,一个很小的拉杆箱,即将离开的魏乐贤显得十分轻松,顾春和另外几个朋友在一边谈笑,整夜一直在担心不可能再和他恢复以前融洽关系的莫小北,这才彻底放松。
“谢谢你来送我!”魏乐贤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退,他走到她面前,十分开心地冲她挥挥手,说:“不要太想念我!”
莫小北有些哽咽,从刚开始到现在,她一直失语。
看她这个样子,魏乐贤冲她顽皮一笑,说:“行了,千万不要再在我面前摆出这种样子来,要不然,我可就以为你舍不得我,要留下来了!”
逗得她一笑,却始终无法开怀。
广播中那个温柔的女人一直在重复着飞机的航班号,催促客人们离开,魏乐贤背起自己的行囊,来到门口,忽而转身一把抱住莫小北,半晌才说:“今后的路不容易走!若是走得太辛苦了,一定要记住,朋友永远都在你身边!”
这才是最好的朋友!她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眼中却充满了泪光。
“对不起!谢谢你!保重!”她断断续续地说。
送走了魏乐贤,她缓缓地走出机场大门,远远就看到宋绍钧的车子停在那里,他正坐在一旁的位子上看天。
“我觉得自己挺不是人的!明明来送乐贤的飞机,却还要让你送我来!”莫小北很想敲自己的脑袋。
宋绍钧看了看她,嘲笑地说:“若不是让我送你来。恐怕现在你还躺在床上睡觉呢!”
的确,昨天晚上一直哭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今天早上是宋绍钧把她叫醒的,她的手机一直响都没有把她吵醒,无奈之下的宋绍钧帮她接了电话,心想她一定会起床的,便写了便利贴贴在他的床头。谁想到他晨练回来。她还在酣然大睡,这才将她从睡梦中拎起来。
“真好,我们又是朋友了呢!”莫小北十分兴奋地对宋绍钧说:“他不仅没有生我的气,而且还说他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宋绍钧帮她将安全带系上,才笑着说:“这没有想到,那种小白脸也有这种胸怀!不过!”他看了看莫小北。感叹说:“女人真是残忍又自私!不允许他有非分之想,却又一直接受他的好,还那么残忍地说朋友!”
莫小北板着脸看着他。有些生气地说:“若女人为了他的好而接受他,那才是真正的残忍!”
宋绍钧低头看着她生气的样子,耸耸肩。十分淡然地说:“其实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所有的女人都是自私的,这不奇怪!”
他说这句话的神情,真的很让人讨厌!莫小北盯着他的眼睛,气呼呼地说:“你这不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吗?难道你是绝对论者。你凭什么说女人都是自私的?”
“好吧!好吧!我直说我见过的女人!好不好?”他笑得让人更讨厌,那种感觉不像是真心跟他说什么,而是为了防止一个小孩儿苦恼暂时给出来的权宜之计而已,那种妥协,完全不是发自内心,完全能够看清楚孰是孰非,只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人。
莫小北板着脸在一边生闷气,宋绍钧更是满腹疑惑,刚刚还好端端的,更何况一向都是个大大咧咧毫不在乎的人,现在怎么忽然变成了女权主义者?
已经解决了魏乐贤那个烦恼的莫小北并没有感到轻松,相反更加烦恼,完全搞不懂宋绍钧到底是个什么人?
一路上两个人都不说话,车子很快到了市区,停在闹市区一个红灯口,远处的大厦上一整个屏幕都在播放一副母子相拥的感人画面,莫小北看得出神。
宋绍钧顺着她看的方向也看了一眼,便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笑道:“你还喜欢看这个?”
莫小北转头看看宋绍钧,他盯着屏幕的时间极短,但也足够让莫小北看到他眼神中那种看来不太正常的怨恨。
不过是一个温馨的,他用得着那么大的反应吗?
宋绍钧将她送到学校,才上班去了。
湘琴早就将早餐放在她的办公桌上,莫小北想了想,这宋绍钧的态度的确让人有些疑惑,他对女人的看法实在是太偏颇了,让人难以忍受。
湘琴不再宿舍,也不在宿舍,莫小北想她一定是去看望自己的弟弟了,只要有休假她都会去看弟弟,转三趟车,将近三个小时,有的时候只为送一盒子的饼干或者一瓶保健饮料,她的这个弟弟,就是她的宝贝!
转过墙角,却在前面不远处看到了她的背影,鬼鬼祟祟地好像在干什么。
莫小北有些疑惑,连忙跟上去看。
那是学校的体育馆,现在没有学生上课,所以空空荡荡的,湘琴一个人站在卫生间的水池旁边,正在掉眼泪。
看到这里,莫小北连忙走上前去,扶住她的肩膀,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湘琴?”
“太太!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湘琴一把抱住她,哭得更伤心了。
莫小北这才想到,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她,一直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正想着她会不会因为帮自己说话而在这里得罪了太多的人而变得日子不好过,却看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莫小北,然后涨红了一张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更捉摸不透,其他书友正常看:。
要说她被人欺负或者穿了小鞋,怎么看都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湘琴想了想才说:“太太,你教教我,这一次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好怕!”
她的这种样子让莫小北也跟着紧张不已,连忙问她:“不要急,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慢慢说,我来帮你想办法!”
她张开嘴巴想说话,张了半天都没有说出来,一张脸已经胀得有些发紫,还是没有能够说出来,只是低头,看她自己也很难受。
莫小北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放松一些,我有课先去上,中午饭的时候我去宿舍找你,你先好好休息,到时候再说吧!”
湘琴跟在莫小北身后,一脸无辜的样子实在很让人担心。
这上午的课很少,只有两节,不过还是上得心神不宁,下课之后立刻赶到湘琴的宿舍,刚上楼看到她的门大开着,这个丫头真是的,从来没有想过那是女孩儿住的地方,老是那么敞开着,让人可以一览无遗的。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顾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知道可能我这么说有点唐突,不过我真的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昨天晚上的话,我是认真的!”
“你说你只是个农村女孩儿,这我早就知道,我不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更何况,我自己也不是什么有钱人,我爸爸和妈妈都是下岗职工,东拼西凑借钱供我念完大学,现在我还在还债,除了这间产权是学校的宿舍,我几乎一无所有,书迷们还喜欢看:!穷不怕,我有工作,能吃苦,一定能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你问我喜欢你什么,我就喜欢你淳朴善良,温驯可爱,有你这样的女人,是我一辈子的福分!我一定会珍惜的!”
“对不起!我不是逼你,只是你一个早上都没有出现,我真的有点儿害怕,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我说的话吓到你了!所以才过来看看!”
“你还要再想一想吗?好吧!好吧!你别激动,我走!我这就走!”
狼狈不堪的顾春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莫小北,立刻满脸通红。
莫小北轻轻一笑,原来如此,湘琴这个丫头果然是个单纯的家伙,有人说喜欢她,要么高兴,要么生气,她那个是什么状况,她哭?
冲顾春笑笑,走进房间,只见湘琴一边流泪一边涨红了脸,用手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忍不住想笑,她真的被顾春吓坏了。
走过去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吓得她一个激灵,她还以为是顾春,惊惶地将头抬起来看到是莫小北,才立刻松了下来,擦干净脸上的泪,愁眉苦脸地看着莫小北。
不忍心在问她什么,安慰了她一会儿,才从她那里走出来,回头想一想,她到宋家也不过是短短几年的时间,不会知道什么的。
玉姐畏畏缩缩的隐忍,宋绍钧不易察觉的偏激,宋老太太草木皆兵的防范,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有关联却又毫无关系,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现在的莫小北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因为好奇差点儿害死玉姐的事情,又一次对整件事情充满了好奇,不过她也明白,要解开这个谜,实在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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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谜团中所有的人都不能惊动,牵一发而动全身,看来只能旁敲侧击,,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绍茵比宋绍钧年幼且不谙世事,是问不到什么结果的。
惊动了曹泽清夫妇就等于惊动了宋老太太,所以不能问。
至于园丁和厨娘什么的,全都是换过不知道多少次的,问了也没有用。
曾建宝和宋绍钧太熟,个性紧张又大嘴巴,会被宋绍钧知道。
看来,只有一个人可以放心地打听,而且莫小北敢肯定,一定会有所斩获。
这个人就是宋绍钧的大姐,宋绍莲。
好久没有见到宋绍莲,坐下就点了一杯西瓜汁,看来,戒酒成功了一半,至少坐下来之后没有大咧咧地伸手用慵懒的声音说,我要一杯马丁尼!
十分亲切,一见面就不停地对莫小北说关于南郡和西宇的事情,两个小家伙已经开始在这里上学,每天早上都由她自己开车接送,每天晚上的作业和温习也是由她自己负责,只是一直在埋怨两个孩子的父亲狠心,自从将抚养权交到她手上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来看过孩子,就连电话也没有一通。
楚原吗?他现在恐怕恨宋家的人已经入骨,而且他的企业没有了宋氏集团那么大的生意,就算再努力,也无法达到以前的高度,现在一定是已经焦头烂额,又怎么会有空过来管孩子,就算想来,依照宋老太太的脾气秉性,也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的。
可悲却又幸运的宋绍莲,所有的烦恼都由宋老太太帮忙解决,可是对于自己的事情,自己却一无所知。
看她那个义愤填膺的样子,她显然还不知道。她的前夫已经为自己做出的那些所谓丧心病狂的行为付出了什么样惨痛的代价。
宋绍莲虽然可以放心打听,但也不代表莫小北可以直接敞开问她:“请问宋绍钧和玉姐还有宋老太太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想了想,莫小北脸上显现出苦恼之色,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绍莲聊着孩子,聊到高兴之处,手舞足蹈,当她发现莫小北脸上的苦恼,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她才连忙主动地问:“莎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干嘛这种表情?”
很好。她终于开始注意到了。于是莫小北捂住自己的头,笑道:“没发生什么,只是最近闷得慌,想找个人聊聊就想到大姐你了!听到你将那些高兴的事情,让我也跟着高兴了!”
将手放下来,原本整齐的头发看来有些凌乱。整个人楚楚可怜。
宋绍莲看了看她,才叹了一口气,小声问:“听说。你现在是和绍钧住在一起,是不是他对你?”
莫小北低头不语。
这个表情正好让宋绍莲尽收眼底,她无奈地摇摇头。才说:“他是我弟弟,怎么说他也跟我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年,对于他的脾气我多少了解一些,相信我,他不是不爱。只是不懂得什么是爱,有些事情割裂了就是割裂了,没有办法弥补,没有办法扭转,所以,你多爱他一点,多包容他一点,他是个好人,值得你来爱!也许他会表现得特别冷漠和坚硬,但他自己就是个很柔软的人!”
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想告诉莫小北一件事,宋绍钧有心理阴影。
只是这个阴影到底是什么呢?
莫小北听了她的话,又点点头,说:“这些我都明白,我记得你对我说这样的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我真的不明白,小时候的事情,小时候想不明白这不奇怪,因为你还没有长大,可是现在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无论从各方面看都是个精明能干的人,难道那小小的一点点沟渠他都越不过去吗?这未免也太不成熟了吧!”
宋绍莲冷冷一笑,说:“这是你太乐观了,无论再成熟的人面对那种事情都不可能会坦然淡定,更何苦他不过是十岁的孩子!再说,有些事情你从没有经历过,却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说幼稚太不公平了!”
终于可以问这句话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绍莲听到这个问题,像是一瞬间陷入回忆,只是浅浅一笑,说:“这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反正我看得出他对你的心,给他一点时间,他那么聪明的人,总会想明白的!”
莫小北还想再问,宋绍莲却不愿意再说了。
他十岁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种迂回的方式也没有能够从宋绍莲口中探出事情的原委,看来,所有的人都避讳谈这件事情。
宋绍钧睡觉,永远都十分安静,从不打呼噜,也不说梦话,莫小北连续守了他几夜,只见他睡得香甜,却从未听到他在梦中惊醒,若真是受了很大的伤害,不是应该像电视剧中的那样,半夜猛地惊醒,口中喊着,不要杀我什么的。
又一次的计划失败。
曾建宝完全没有深度,只不过轻轻一问,他所知道的所有东西全都明明白白,让你一目了然,真是可惜,他是唯一一个很坦白的人,可惜却一无所知,他认识宋绍钧的时候,是在大学时期,宋绍钧是他的学弟,不同的专业,却很投缘。
白白浪费了诸多唇舌。
看来所有的头绪都到此为止了,无奈的莫小北只能将自己已经膨胀的好奇心想尽办法压制下去。
日子波澜不惊,却总是有些疑问在心头萦绕,挥之不去,却又不敢轻易提起。
不过倒是有个好消息,湘琴终于接受了顾春,两个人好得不得了。
真是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生活湘琴这样的人种,人家向她表白,她好像吃了多大的亏似的,哭得稀里哗啦的,明明心里喜欢人家得要命,后来莫小北才听她说,她一直觉得那是一个梦,像顾春那么优秀的人,又上过大学,怎么可能看上她一个乡下的穷丫头?
那种可以理解,这种难以置信的喜极而泣在某种程度上真的很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骚扰一样,从而把顾春吓得够呛,不过好在能够幸福地在一起,被吓死也值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知不觉来到宋绍钧楼下,刚好接到他的电话,电话里听来,他的心情不错,这大概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最大区别,莫小北和宋绍钧同时为一件事情想不透,她就不停地想,非要想明白为止,而他却只是当时有些疑惑,过了之后完全跟没有发生过一样,因为在他看来,那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他说:“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今天晚上有个宴会,虽然是个无聊的应酬,但因为宋氏主办,我们还是需要出现一下!你在学校等我一会儿,我还有半个小时就能走了!”
作为一个生意人最无奈的就是这种应酬,打从心底里厌恶,却还是没有办法完全舍弃,挂断电话,莫小北笑了笑,进了宋氏大厦,直奔他的办公室。
殷笑在他门外整理文件,一看到莫小北便忙着站起来要敲门通知宋绍钧,莫小北冲她摇摇头,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她也会心一笑,才继续整理自己手头上的文件,口中一边亲切地问:“要不要喝杯咖啡?”
莫小北摇摇头,四处看了看,这已经是下班时间,人都已经走了差不多了,只有殷笑还在加班,便笑问她:“怎么你还在加班?”
她无奈地说:“我也不想的!本来我是可以赶在下班之前把这些文件拿过宋先生过目,然后可以赶上今天晚上的电影首映礼,那可是我最喜欢的男明星亲自出席啊,书迷们还喜欢看:!宋先生也有个酒会要参加,他好像已经给你打过电话了!要你等着,可是临出门却看到曹经理风风火火地赶过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跟宋先生商量,这不,一进去便已经是半个小时,我的天啊!首映礼,门票好贵的!这个曹经理也真是的,早不来晚不来!”
莫小北微微一笑,说:“现在出发还来得及吗?”
殷笑抬手看看自己的手表,苦笑着说:”现在飞奔去还来得及,只不过曹经理那个人出了命的话多,一句话可以说出几十句,他这一聊起来,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而且,他手上的事情都是很麻烦的!”
莫小北看了看她手边的一沓文件夹,问:“要给宋先生签字的文件都准备好了吗?”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殷笑不时回头看看里面,宋绍钧还在认真地听着面前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说话,男人一边说,一边将一些文件递给宋绍钧看,无奈地又一次摇摇头。
莫小北轻轻地敲了敲她的桌子,笑道:“现在就把要签字的文件交给我!马上飞奔去吧!”
殷笑有些吃惊,然后又看了看手表,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宋太太!平常我不是这样的,只是我真的很喜欢那个男明星,机会难得,这一次我可以看到他本人啊!”
还是个小孩,莫小北笑着冲她点点头,说:“不要再说了不然就是打飞机也赶不上了!”
殷笑将所有文件放在她面前,一阵风似的走了。
不一会儿,曹经理从里面走出来,神色凝重,莫小北坐在外面,看他掏出手机给自己打电话,便笑着将文件抱进去放在他桌前,说:“签吧!签完了我们就去酒会!”
宋绍钧冲她一笑,然后打开文件飞快地在上面签字,口中说:“酒会我们不去了,我们去另外的地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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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并不是一个在酒会中很突出的人物,不过他却是中规中矩的人,从来没有玩过什么临场失踪或者语不惊人死不休离经叛道的桥段,今天忽然说要去另外的地方,莫小北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带着她来到了医院,莫小北有些惊讶,连忙伸手轻轻地拂过他手臂上的伤口,问:“怎么了?你的手又再痛了吗?怎么不早说?今天早上就不应该上班的,其他书友正常看:!让我陪你过来看医生嘛!”
笑着看看她,说:“放心!我已经没事了,今天我们只是要来看望一个病人!走吧!”
拖着她的手进入医院,正是吃饭的时间,不少人等在电梯门口,手中端着吃的,两个人最后才挤进电梯,来到了九楼,刚上来就味道一股奶腥味,莫小北回头一看,装在顶上的指示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儿科住院部c区。
儿科?天啊!宋绍钧是不是打算将她带到一个小孩子的病床前面,然后十分严肃地说:“来认识一下吧!这是我的孩子,我无意识间留在外面的孩子!如果你还想要做我老婆,就接受他吧!因为他说我的骨肉!”
想得发怔。
宋绍钧轻轻的推了推她,笑道:“在想什么呢!”
连忙摇摇头,心中却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这个男人早有前科,这种情况完全可能出现!她该怎么做呢?是动手甩他一个耳光然后潇洒地说拜拜,还是忍气吞声装作满心欢喜,不用费力便做了便宜妈妈,再找个奶妈,孩子将来长大了还管自己叫妈妈,抑或是站在那里僵住,僵一千年。一万年。
她还没有想完,宋绍钧早已经将她带到了一个粉蓝色的单间小病房中,轻手轻脚地将门轻轻地推开一条缝。
莫小北一下子拉住他的手,一脸防备地问:“我们这是要去看谁?”
宋绍钧回过头来,看着她笑笑,说:“小声一点!你想知道吗?跟我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拖着她往里走。
一个很小很小的婴儿穿着纸尿裤躺在温箱中,戴着小小的布袋眼睛,双手和双腿全都用小棉布套子包住了,书迷们还喜欢看:。对这个世界所知无几的小婴儿。正舒服地吮吸着自己的嘴唇,不停地挥动着自己的手。
莫小北十分惊奇,好可爱的小宝宝!
长得白白胖胖,看来真的好小,但是满头的黑发葱郁,皮肤娇嫩吹弹可破。胖嘟嘟的两个小脸颊上有一点的红晕,小小的手和小小的腿像是莲藕一般,胖乎乎的。
这个小家伙好乖巧。不哭也不闹,躺在那种箱子里一定很不舒服吧!
看到莫小北一脸喜爱,宋绍钧站在她身边。伸出手隔着小温箱,轻轻滑过小宝宝胖乎乎的脸颊,小声在她耳边问:“可爱吗?”
看得她满心欢心,可是听到他这么问,才猛然间想起来自己不明不白地被他带到这里。看这个小宝宝,难道?这真是他的孩子?许莹不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吗?再说她上次出现的时候也没有肚子,哪里生得出这么一个宝宝?
他还有别的女人?
莫小北杏眼圆睁,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板着脸坐在沙发上,将头扭向一边,小声说:“所有婴儿不都是这个样子吗?有什么可爱的!”
宋绍钧有些奇怪,站直了身子又看了一眼小宝宝,笑道:“刚刚不是很喜欢的吗?现在又怎么了?”
莫小北哼了一声,不说话。
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女人从外面走进来,一看到宋绍钧忙着跟他打招呼:“您好!宋先生!这会儿不是说你有个酒会吗?怎么会有空过来?老曹说刚刚从你办公室里出来,你们还没有吃饭吧?”
宋绍钧笑着点点头,说:“我只是想看看这个宝宝,太晚了怕影响宝宝休息,现在过来看看正好!”
女人又笑:“那就明天再来嘛!反正医生说,宝宝要在这里住一个礼拜的院!每一天都可以的!”
他一直看着宝宝,转头说:“明天之后应该会有很多人过来看她,我最好就不要再出现了!我只要看过她就好了!”
女人手忙脚乱地将一个奶瓶放在桌上,然后去接热水,一不小心烫到了手,才讪笑道:“我还真是落伍了!有十多年没有照顾过这么小的宝宝,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连兑奶粉都不会!”说完看了看莫小北,然后对宋绍钧求证:“这是宋太太吧?长得可真漂亮!”
“让人看看你的手!”宋绍钧嘱咐她。
女人点点头,说:“那么两位先坐一坐,我去去就来!”
抬头看着这个女人出去了,才疑惑地低头想,这个女人大概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不太像是宋绍钧的情人,也不像是孩子的妈妈。
只顾着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坐在她身边,问她:“你在想什么?”
女人从外面走进来,手中涂了一些药膏,对着温箱中的小婴儿笑道:“宝宝!再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护士阿姨过来帮你泡!我的手上现在有药药了呢!宝宝吃了肚子痛呢!”
听她这么说,莫小北从桌上拿起奶瓶,说:“让我来帮你吧!别让孩子饿着!只是我不太会做这个!你得在一旁指导!”
女人连忙笑道:“哎呦!你可别做这个!要是真烫到了,宋先生还不心疼死了!”
宋绍钧在一旁抿嘴笑,说:“让她来做吧!”
听到他这句话,莫小北心中一阵无名火冒出来,她只是可怜这个宝宝饿着肚子,现在他竟然当做自己已经愿意帮他照顾了吗?
转头过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其他书友正常看:。
女人看到莫小北瞪宋绍钧,只当两个人在打情骂俏,捂住嘴巴不停地笑道:“我在想!你们两个将来应该多生两个小孩,两口子都长得那么好!基因不错,生出来的孩子得长得多漂亮啊!”
莫小北将奶瓶拿在手中,看了看她,问:“我现在该怎么做?”
女人笑了笑,说:“现在水壶中倒开水,然后放在冷水里冰一下,差不多五分钟之后拿出来,打开瓶盖倒一滴水在手背上,如果不烫手了就可以往里面放奶粉了!”
在她的指导下,莫小北很快便得到了一瓶温水,很有成就感,连忙看着她。
女人伸出手摸了摸说:“现在往里面兑奶粉,三十毫升水一勺子,记住啊!勺子要刮平了,不然的会撑到宝宝的!”
莫小北不停地点头,却怎么也取不开盖子,急得满头细汗。
宋绍钧走过来,轻轻地便取走了盖子。
将这瓶子奶兑好了,只能无奈地递给女人,笑道:“我看喂宝宝还是你来好了!”
女人轻轻一笑,说:“你们也赶快生个宝宝吧!看来都听喜欢小孩儿的!”
莫小北心中忌惮,不说话,埋头看地上,宋绍钧看着她笑了笑。
正说话,只见方才从宋绍钧办公室中走出来的那个曹经理满头大汗的走进来,手中拿着很多单据,还没有进来就大声说:“老婆,都处理好了!”
莫小北一惊,看着宋绍钧。
曹经理这才看到宋绍钧,连忙走到他面前说:“宋先生,其他书友正常看:!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处理好了!福利院那边也说好了!这个礼拜孩子住院的费用由我们宋氏集团慈善基金会承担,我也通知了在媒体,明天这个弃婴的新闻就会全面播出,希望孩子的妈妈可以看到,良心发现过来把孩子接走,不然的话,我们还是得把孩子交给福利院!”
弃婴?这个可爱的宝宝是个弃婴?怎么会有人舍得把这么幼小无力的宝宝给扔掉呢?
宋绍钧点点头说:“都已经交给你了!就由你全权决定,这些事情不必向我说明了!”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温箱中的宝宝,说:“最重要的是,能够找到孩子的妈妈,希望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曾经被自己的父母抛弃了!对了,她现在健康吗?”
曹经理连忙回答:“今天中午已经做过了全面的身体检查,除了轻微的黄疸之外,其他没有什么问题,说来这个孩子也可怜,医生说,孩子的黄疸并不是病理性的,而是喂养不当型的,应该是刚出生就被扔掉了!没有吃过任何东西,才会这样!希望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不会白费!其实我也在想,她的父母既然要把她扔掉,又怎么会再折回头来再过来找她?”
宋绍钧顿了顿,说:“尽力而为吧!就算只有一线希望我们也要试一试!”
曹经理默默地点点头。
从病房中出来,莫小北一直盯着宋绍钧看。
宋绍钧笑着问她:“你看我干什么?”
莫小北抿抿嘴,说:“没什么,只是忽然发现,你好像变得很顺眼似的!奇怪了,我以前总是觉得你这个人讨厌得很呢!又狂妄自大又自以为是!个性又差!又大男人!”
他低头看着她扬起的脸颊,一脸坏笑道:“那是不是说,你也想给我生个宝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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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笑飞快地赶往电影院,虽然已经迟到了几分钟,但因为有影迷见面会在前面,电影还没有开始播,,一番苦苦哀求之后,她还是被允许进去了,拿着那张票一直在弯腰寻找,终于看到了那个位子,前两拍都是电影院故意留下的位子,她的位子就在第三排,完全可以近距离地看到主席台,这让她着实窃喜了一番,书迷们还喜欢看:。
很快她便找到了自己的位子,这里的位子都很抢手,座无虚席,只要一眼就可以看出自己的位子,因为只空着那一个。
她一路道歉走进去,心中开心,玉玲这个家伙,还真是没有办法!的确没有骗人!能够搞到这么好的票!这一千块花得值得!
兴高采烈地坐下,看来刚刚开始不久,台上的主持人还在卖关子,男主角还没有登场,她将气喘匀了,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才平静地看着上面。
糟糕!怎么一片模糊,连忙将随身的口袋打开,眼镜盒在包里,可是悲哀的是,里面只有一块儿擦镜布!老天爷!她这才想起来刚刚站起来整理实在太晃,她就顺手把眼睛放在桌上,刚刚忙匆匆赶过来,直接把那个给忘记掉了!
她真是想哭,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把眼镜给忘了!那她来干什么,反正台上看上去都是模模糊糊一团,什么都看不清楚!
正懊丧,忽然听到旁边有人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笑着问:“殷秘书,怎么那么巧?”
转头一看,曾建宝赫然坐在自己身边,那个人简直不是来看电影的,是来吃零食的,大号的爆米花。大号的可乐,一阵猛吃,还没有开始看电影,东西倒是已经吃了一大半。
“怎么会是你?”殷笑有些吃惊,下意识地用包捂住自己的胸口,这种看似巧合的不期而遇之后,往往掩藏这不可告人的动机。
曾建宝耸耸肩,说:“玉玲卖给我的!她说男朋友的妈妈忽然生病了。不能来。剩下一张就五十块让给我了!”
“五十块?”玉玲这个该死的家伙!就算这个家伙平常在公司里算是个太监刘瑾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也不用拍马屁拍成那个样子吧!一千块?五十块!这也差得太远了!
曾建宝只顾着吃,完全没有注意到殷笑脸上即将发作的愠怒,接着说:“对了!你怎么会来?”
殷笑沉着脸,恨不得冲过去将他的骨头都给嚼碎!
男主角登场!周围的女孩儿一片尖叫!一些薄薄的泡沫板上贴着男主角的彩色照片,上面还镶嵌着闪灯。不停地晃动,曾建宝刚刚端起来的可乐险些被后面的人掀翻,一口喷出来。才擦擦嘴说:“我的天哪!这是世界末日了还是怎么的!早知道五十块我也不要来!”
他这么说,让已经为二十倍差价而感到恼火不已的殷笑更是生气。
男主角带着浅浅的微笑上台,尖叫声更是厉害。如火如荼,曾建宝不得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卫生纸,将自己的两个耳洞塞住,低头看着脚下,不敢喝可乐。生怕像刚才那样被撞到,也不敢吃爆米花,只怕被撞得满天飞花,老老实实坐着。
殷笑只觉得自己的头上应该写一个大大的笨字!先是无缘无故花了那么多钱买一张门票,然后又糊里糊涂没戴眼镜!
男主角开始说话,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好性感。
殷笑左右看看,连忙抓住曾建宝的衣袖,说:“他今天穿了什么衣服?”
曾建宝皱皱眉头,看了看,说:“绿了吧唧的长袖体恤,就是那种鲜绿色洗了不知道多少水然后掉色成那个样子的那种,外面套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小号黑色背心,然后是一条黑色的健美裤,缩脚边的那种,当然颜色没有那么亮啦,其他书友正常看:!手上戴着一对霹雳舞的手套,脚下穿着一双两寸的高跟鞋,鞋子前面的头部向上翘起三十度左右,脖子上挂着一条直径大约为十厘米的金属链,直达肚脐上方,看材质不太像是某种型号的钢材,单纯钢材的塑性肯定没有那么好,应该属于合金,至于是那几种物质的合金,我看只有材料部的同事才能看出来。抱歉,袜子以及内裤是什么颜色和款式的,我就真的看不出来,因为被衣服和鞋子挡住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殷笑听得一肚子火气。
算了算了!不问他还好,早该知道,狗嘴里吐得出什么象牙?
身边唯一一个认识的人靠不住,这个时候只能靠自己了,所以将头向前声,用力眯起眼睛,想要仔细看清楚,不过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将近视了的眼睛变得清晰。
谈完了拍摄电影的心得,人群中又是一阵尖叫。
殷笑连忙拉住曾建宝问:“他们叫什么?他们叫什么?”
曾建宝被她拉得衣服都乱了,只有将她的手推开,说:“哎呦!等我看看!对了,你的那个男主角在对热心的影迷送礼物!”
殷笑连忙抬眼看,仔细盯着然后才说:“送的是什么?”
曾建宝凑近她,笑道:“一张浑身只穿着黑色内裤的照片,头发乱糟糟的,可惜啊!胸部还被两个手膀子给遮住了!大腿根部还有一团乱糟糟的线条!”
殷笑忍不住笑起来,冷冷地说:“真是没有想到,其他书友正常看:!你的视力再怎么好,拿在人家手里的照片竟然也能看得那么仔细!”
曾建宝大笑,将手放在她的头上,用力往上抬,然后笑道:“我倒真是没有那么好的视力,是从大屏幕上看到的!你也可以看!”
用力将他的手从自己头上甩开,大声喝道:“你就不能正正常常地说话!”
“怎么说?”曾建宝无辜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你就不能用比较优雅的词语来形容,比如说,那是一张很帅气的写真照片!还有附赠他个人的亲笔签名!”
“好吧!好吧!你要我这么说话吗?”曾建宝认真地看了看她。
“对!不是我要让你这么说话,而是人都应该这么说话!知道了?”殷笑没好气地说。
“好吧!我觉得他跟绍钧长得挺像的,不过气质没有绍钧好,人也没有绍钧长得好!”曾建宝脱口而出,完全没有看殷笑的表情,接着说:“你看他,嘴巴那么大!脸上都不知道擦了多少粉!救命啊!还擦了口红啊!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大男人的,还穿高跟鞋!”
殷笑瞪起眼睛盯着他看,事实上,她听到这话,心里有点儿发虚,所以暂时还没有发作。
嘭的一声,曾建宝只觉得头上被人打了一下,那下子虽然不痛,但是却发出了很大的声响,曾建宝和殷笑同时惊呆了,面面相觑,只见一些碎裂的泡沫板散落在凳子上,两人往后一看,一个嘟着嘴的的小女生恶狠狠地瞪着曾建宝,口中便开始数落。
“我说大叔!你是不是已经得了更年期综合症,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数落我们安安!一下子说这样,一下子说那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竟然敢说我们安安,其他书友正常看:!”女孩儿十分气愤,她的一番话,也引来周围女孩子们的一阵围攻。
曾建宝叹了一口气。
这些女孩子骂了曾建宝一阵,连殷笑都不放过,好像将所有的愤怒全都转嫁到了殷笑的身上来,在那些女孩儿看来,两人有说有笑的,是“一伙”的!而且,他们已经完全将殷笑当成了“伪粉丝”,尤其是伪粉丝还带着一个只会攻击人的男人过来说三道四,想来这首映式的票都是很贵的,是一场普通电影的几倍,加上又是这种位置,更是价值不菲,这些舍得花钱的,可都是铁粉!现在公然在铁粉的地盘上说“安安”的不是,当然会被群起而攻之。
曾建宝一看大事不妙,便索性直接拖住殷笑往外走,在一片起哄声中逃了出来。
这让殷笑彻底生气了,甩开他的手,冲他吼道:“你这个扫把星!我发现我只要一碰到你就会被弄得很倒霉!说老实话!你是不是属扫把的?你知不知道那张票我花了多少钱?一千块!整整一千块!你倒好!两三句话及弄得我不见了整整一千块!你是高层你不知道!一千块等于什么?一千块等三分之一个月的薪水!等于三顿单人西餐!等于半年的早餐!等于两件可以见人的套装!等于上一辈子的公共厕所!”
她这连珠炮似的一通乱吼,让曾建宝完全被唬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从来都知道,殷秘书厉害,不过见识过这倒还是第一次!
她却完全没有放过吓呆了的曾建宝的想法,又一次抓住他,冲着他吼:“他长得像谁关你屁事——”
终于吼完,舒服了一点,声嘶力竭地坐在电影院前面的椅子上,脚瘫手软、浑身无力。
曾建宝战战兢兢地在她身边坐下,将视线放在她脸上,然后强忍出笑,为了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他用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滑过自己的嘴唇,然后接着问:“其实我有点儿好奇欸!你是因为喜欢那个安安才喜欢宋绍钧,还是因为喜欢宋绍钧才喜欢安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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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繁忙的景象,宋绍钧在办公室中忙得不亦乐乎,曾建宝一直坐在旁边偷笑。
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处理完了,宋绍钧才得空抬起头来看着他,说:“你有事说事,没事就出去,其他书友正常看:!老在我办公室里坐着做什么?”
曾建宝耸耸肩,从他桌上拿起一个回形针在手中把玩,笑着说:“今天的确无事,只是很想享受一下我没有事看着别人团团转的感觉,整个公司除了你恐怕没有能让我感到明爽到极点的人!所以我来坐在你办公室里!”
“你是什么人?心里那么阴暗?”宋绍钧微微一笑,低头看着面前的文件,心不在焉地问:“对了,你对我的秘书做过什么?”
这话问的曾建宝哑口无言,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半晌才说:“你的秘书好好地坐在外面,关我什么事?”
宋绍钧指了指他面前。
他低头一看,说:“我面前什么都没有啊?你看什么?”
“就是什么都没有才奇怪!我的秘书出了名的周到,一视同仁,不管是谁,只要坐在我的办公室里,都能有一杯茶喝,你已经做了快要一个上午,她从这里走出走进好多次,竟然没有给你一杯茶喝?”宋绍钧眯着眼睛笑。
曾建宝听了,连连摇头,说:“女人都是小气的,对了!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做什么?”宋绍钧没有抬头,张口问道。
他笑了笑,说:“今天晚上有拳赛,我们一起去看吧!就在市体育馆!”
宋绍钧笑了笑,冲他摇摇头,说:“我今天晚上还有事!你说你一把年纪了,赶快找个女人吧!整天就只会看拳赛。应酬狐朋狗友,回家发呆,睡觉!”
曾建宝用力在他桌子上敲了一下,才说:“早几年怎么没有听过你这样抱怨?哼!我说你重色轻友!”
宋绍钧推开他的手,按下电话,让殷笑进来。
曾建宝站在一旁,被一个大大的白眼,无奈地耸耸肩膀。
宋绍钧坏笑着将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穿上。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看他的小腹下方,小声说:“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如果是的话,千万不要害羞,抓紧时间看!”
“我不行!总比你这种吃午饭时间都要纵欲的人好!”曾建宝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的背影,喋喋不休。
宋绍钧来到百货公司,老远就看到莫小北兴高采烈地站在一个柜台前面冲他挥手。
走过去只看到她手中拿着一个很小的盒子。盒子里面有一个很小的“脚丫”,上面套着一双黄色和黑色条纹相间的小袜子,脚面上有一个憨态可掬的小蜜蜂。抬着眼睛看他,问:“好看吗?真可爱!还有这个!”
她顺手从衣架上拿起一条很小的公主群,笑道:“真漂亮!”
宋绍钧低头看着她笑而不语。
“小姐!那个虽然好看但是却不好穿。你要选这个!”一个怀中抱着婴儿的妇女站在她身边,笑着说:“这种棉质的贴身柔软,不会划伤宝宝的皮肤!”
莫小北从她手中接过那一件粉红色的小体恤,笑道:“这个也很可爱!”
那个妈妈看了一眼莫小北的肚子,笑道:“小姐。我这个人比较直,说了你别生气,你现在虽然很喜欢女孩儿的东西,可是我看你的肚子只是稍稍凸起,应该不会超过三个月,还是等孩子的性别定了再过来挑选,反正都来得及,现在孩子们的性别意识都挺强,要从小培养!”
听完这句话,莫小北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脸红着解释道:“这是小肚子!我只是来买些衣服送人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绍钧听了,笑得合不拢嘴。
莫小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以前湘琴做饭懂得搭配,而且吃得也不多,现在跟他一起吃饭,顿顿都是在外面吃,而且还吃得很多,不过是短短的时间,竟然已经有了一个小肚子!现在还被人当做孕妇,真是有够丢脸的!
两个人买了些东西,才去看看那个宝宝,宋绍钧原是不想去的,他觉得人太多,而且媒体也在场,出现不太好,可是莫小北一直想尽办法说服他去,最后两个人达成协议,买些东西送过去交给从曹经理的太太,然后看看橱窗里的其他宝宝。
果然不出宋绍钧所料,病房门前已经挤满了人,很多的热心人都赶过来看这个宝宝,还有好几对夫妇过来,想要领养这个孩子。
宋绍钧扫了一眼,有些失望。
莫小北问他:“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摇摇头,笑着将他们带来的东西交给护士站,写上病床号和曹夫人的电话号码,莫小北本来想去看看那些宝宝,但看到他心情失落,便笑着说:“我们走吧!”
来到电梯口,却发现有更多的人正赶过来,宋绍钧看了看,便牵着莫小北的说,说:“我们走走楼梯吧!反正也没有几层!”
莫小北了解她的心思,只是微微一笑,跟在他身后。
便捷的电梯时代,楼梯只是退化成了逃生用的安全装备,即便是在救死扶伤、分秒必争的医院,楼梯在这里同样被弃之角落,电梯前大排长龙,而楼梯间里却遇不到几个人,不过也好,做些简单的运动便能得到一个相对安静的空间。
两人一路向下走,只走了两层,便看到一个女人坐在楼梯口,掩面哭泣。
莫小北和宋绍钧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走到她面前,莫小北低头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女人这才将头抬起来,不过二十来岁,五官清秀,皮肤白皙,哭得满脸泪痕,一听到莫小北说话,连忙站起来,防备地看着两个人,然后又将头埋下去,好像不敢直视两人的眼睛,口中敷衍似的说:“没事!没事!”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用来推搪。
这医院中的生离死别,悲痛欲绝,伤心流泪,是常有的事,不算太奇怪,见她不愿意说,莫小北刚想走开,便看到宋绍钧十分生气地走到那个女人身边,大声呵斥道:“你跟我来!”
那个女人显然不认识宋绍钧,又看了看莫小北,转身便想逃跑,眼疾手快的宋绍钧一把将她抓住,口中喝道:”现在你可以逃开,可是在你自己的良心面前,你要受一辈子的煎熬!“那个女人脸色苍白,被宋绍钧抓着手,又被他大声呵斥,竟然只是小小地挣扎,甚至不敢大声呼救。
莫小北有些吃惊,连忙过去拉住宋绍钧,小声说:“一个陌生人!你干嘛那么激动!”
女人更是泪流不止,而宋绍钧已是气得七窍生烟,用手指指了指那个女人,对莫小北说:“什么陌生女人!她就是宝宝的妈妈!”
莫小北吃惊地看了看这个女人,丝毫看不出她和宝宝有什么相像之处,不过她的身体还有些臃肿,看来的确像是个产妇,不过,莫小北还是怕他认错人,将信将疑地说:“你怎么那么肯定她就是宝宝的妈妈?”
“你看!”宋绍钧伸手指着她手中的一个塑料手环,那是粉蓝色的,上面用圆珠笔大大地写着两个数字“36”,他气愤地说:“这个还有假吗?当时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在家门口捡到这个宝宝的时候,她的手上就带着一个粉蓝色的塑料手环,上面也写着36,当时看到这个,便想着可以用这个为线索找到丢孩子的人,可是基金会的人腿都跑断了,还是没有找到!这座城市里医院太多,很多医院的妇产科都用这种手环!让我们的人实在没有办法,才无奈对媒体发布消息的!”
宋绍钧言之凿凿,那个女人也羞愧地低着头,这事情的确是真的。
女人连忙擦拭着眼泪说:“请你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们!就当没有看到我!”
莫小北连忙拉住她的手,说:“你不能这样!宝宝那么可爱,现在还生病了,你是她的妈妈,怎么能抛弃她呢?你知不知道,孩子没有妈妈,很可怜的!”
女人只是苦苦哀求,眼见宋绍钧和莫小北完全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情急之下竟然噗通一下子跪倒在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见她不再企图逃走,宋绍钧放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
莫小北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小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总能解决的!再怎么说,那也是个孩子,怎么能说扔掉就扔掉了!”
女人这才止住了哭泣,抽噎着说:“小姐!你不知道,孩子跟着我,还不如被扔掉呢!她现在有那么多人关心,还有好心人愿意收养她!要是跟着我,早就被卖掉了!”
说到这里,更是泣不成声。
莫小北一听也气得不行,豁地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说:“我就不相信,饼子再大还能大过烙饼的锅去!还有没有王法了!跟我走!我带你先去接宝宝,然后再去公安局!”
“不!我不能去公安局!”女人惊恐地看着莫小北,也急忙站了起来。
莫小北看着她。
她这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说:“小姐!你不知道!我苦啊!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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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轻的女人说完这句话之后,更是仰天长啸,看来无奈到极致,书迷们还喜欢看:。
宋绍钧皱皱眉头。
在莫小北的连连追问下,这个女人才对两个人哭诉起了自己的遭遇。
一年前,这个女人和自己的丈夫从老家农村来到城里找工作,一心只想凭借自己的双手赚钱回家盖房子养老,不过来了短短一个月,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丈夫欣喜若狂,不仅让她把刚刚找到的工作辞去在家安心养胎,更一个人做几份工,整天都给她买好吃的,也学着城里人的样子,给她买了两件孕妇装,那几个月她真的觉得生活在天堂。
可是,生下孩子的第一天,丈夫的态度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仅一整天都没有出现,还什么吃的也没有送过来,还好一旁的产妇将自己的饭分给她吃。
第二天他才过来,还领来了一个十分讨厌的女人,一进来便抱着孩子不停地看,而且还私自解开孩子的包袱,细细地打量着孩子。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对她这种不礼貌的行为感到愤慨,于是悄悄问丈夫这个女人是谁,丈夫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便随口答应,是自己的远房舅娘,她这才有些心安,等到那个女人和丈夫出去了,一旁的家属才提醒她,这个女人有些奇怪,不太像是过来探望病人的。
丈夫送走了那个女人,看来十分高兴,将带来的鸡蛋给她煮了一大锅,还帮她去打热水。
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头,女人拿起来看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她知道,他很节省又小心,平日里这个手机都是用几层塑料袋包了。放在最里面的口袋里,手机不常打,就算是给老家人打电话也要限定时限,打来打去不过都是那几个电话号码,可是仔细看了看电话记录,这个电话竟然打了好多次,而且一打便是半个小时。
忍不住按照这个电话打过去,很快便有人接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只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耐烦地说:“行了!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八千块已经是很好的价码了!不要再说了,你以为我真的看中那孩子吗?告诉你!现在这种女婴多了,我之所以选了你的这个,是因为你就是孩子的爸爸,跟你买少了很多麻烦!知道吗?你卖就卖!不卖就算了,明天早上六点我过来接孩子。请你把你老婆搞定!”
再没有多余的话,电话挂断,一阵忙音。
她的心也跟着碎成了几瓣。公公和婆婆重男轻女她是知道的,丈夫还有一个弟弟,在他们结婚的时候就已经说过。如果谁第一胎生了男孩儿,家里的几间大屋就给谁,难道真是这样?可是丈夫好歹也是高中毕业生,怎么会这么残忍呢?会不会是当中有什么误会!
于是他回来之后,她问他:“我们生了个女孩儿。公公婆婆怎么说?”
他只是笑着点点头,说:“行了!我会解决的!你不用担心了!”
最让她伤心的是,由始至终,他都没有认真看过孩子一眼。
这种冷冰冰的决定让她实在没有办法接受,看着丈夫跟自己躺在一个窄窄的病床上,渐渐进入梦乡。
她不是没有看过那些关于被拐卖儿童的事,他们被喂了安眠药,装在大口袋中,像货物一样搬上火车,若是中途捂死了,就一扔了事,若是活着便卖出去。
想到这里,她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宝宝,她是个女孩儿,被卖掉之后会活得更惨!这个在自己的肚子中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难道真的难逃这样的厄运吗?与其这种,倒不如现在就将她扔掉,幸运的话有好心人收养,再不济也能让她在福利院长大!
她挣扎着悄悄从医院中出来,将孩子抱在怀中,一心只想让孩子逃脱被拐卖的命运,什么都不管不顾,好在孩子很乖,并没有吵闹。
举目无亲又连路都认识,她蹒跚着走了很久,也看了很久,这才发现附近有一个小区,半夜天寒而且没有人经过,她生怕孩子冻着,便一直抱着她在小区对面的绿化带上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她将孩子放在小区门口就走了,因为怕被人发现,她甚至不敢留在那里看孩子是不是被人捡走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扔掉了孩子不敢回去找丈夫,担心孩子心如刀绞,她已经在街上瞎逛了两天,直到今天早上在电器店的橱窗里看到电视上播放孩子的新闻她才知道,鬼使神差地过来,只想看看孩子被什么人收养了。
说完,她早已经泣不成声。
莫小北无话可说,看她的样子,只觉得她很可怜,面对这种无法反抗和解开的现实,想来谁都无法坚强,很想安慰她两句,却又觉得她实在可悲,明明有心抗争,却选择了这种懦弱的方式!
她一直在哭,然后抬起泪眼,双手抓住莫小北,哀求道:“小姐!求求你!就当没有看到我吧!我只是想看看孩子有没有好日子过!有没有什么样的好人心收养她!看完之后我就走!求求你!”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看了她一眼,问:“你就没有想过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解决吗?一定要这样吗?”
女人哀怨地看着天花板,止不住眼泪往下掉,接着说:“我还能有什么办法?这是我的命!只能怨我的命苦!”
两人一阵沉默,莫小北也觉得鼻子一酸,可怜的孩子,被亲生父亲卖掉,被亲生母亲扔掉。
“你的命?不要什么都推给命!这不是你的命!是你的懦弱!”宋绍钧忽然大声吼道:“什么都不说就打算期待别人好好对待你的孩子!你的良心到哪里去了!你的责任感到哪里去了!这个世界谁能像你一样那么爱你的孩子!你太自私!已经没有给她选择要不要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现在跟连个选择的机会都不给她!”
莫小北没有料到他会忽然这样生气地大吼,被吓了一跳,吃惊地看着他,从她认识他开始,无论是再大的风浪和再大的问题,他都能浅浅地笑着,举重若轻,怎么今天会为了这样的事情大发雷霆呢?连忙伸手拖住他的手,从他指尖传来的愤怒毋庸置疑,其他书友正常看:。
女人一怔,接着哭道:“她跟着谁都比跟着我好!我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能给她什么?我只是,只是不想再让她向我一样!我想她有好日子过!”
“什么像你一样?像你有什么不好!”宋绍钧的声音更大了,接着吼道:“什么是好日子?是天天穿金戴银?是顿顿山珍海味?是日日华服加身?还是住在最好的房间里,独自面对一堆玩具?这样就叫好日子吗?你知不知道,孩子真正需要的不是这些!她只需要妈妈在身边,哪怕跟她住在租来的狭窄房间里,天天跟她吃青菜汤,只要能够看到她的笑,得到她一个温热的拥抱!她会乖乖地跟着你!只求你不要抛弃她!不要自以为是!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给她!她只是孩子,对于更好的世界,他只需要你!”
说到这里,他更加激动,用力捏紧自己的手,莫小北被他捏的很痛,却不想挣脱,只是认真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宋绍钧,一直以来都以为,他是个冷漠的人,睿智、正直、心胸宽广,却从来不知道,他内心深处,竟然也有如此壮怀激烈的伤痛,遇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出口,便像一座活过来的火山瞬间喷发。
她知道,他在说那个可怜的弃婴,也在说他自己,她都知道,却无法说出口,只是觉得心痛得越来越紧,感同身受。
宋绍钧说完所有的话,怒吼一声,拖着莫小北,说:“我们走!”
莫小北跟在他身后,他心中的怒火狂烧,他脚下的步伐越走越快。
来到车门口,他从口袋中掏出钥匙,却被莫小北一把按住,微笑着从他手中夺过钥匙,放回他的口袋,说:“今天我们走回家吧!车子就先放在这里好了!明天我们再来开!”
宋绍钧呆了一下,才被她牵着走一同往外走。
这医院距离他们的家并不远,不过几条街几个公交站而已。
她牵着他的手,一同在街头信步,没有跟他说话,也没有看他的眼睛,努力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盯着沿路的商户和行人,饶有兴味,她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逛街很开心的人,他已经够烦,不能再让他看到自己跟他一样忧愁。
走走停停,一走就是两个小时。
她脚上的高跟鞋磨脚,后跟已经痛得钻心,鞋底很薄,脚底板痛得像火烧,恨不得脱掉鞋子光着脚丫继续走,真的很不想让他看到,但痛得不得不连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宋绍钧看到她走路的样子奇怪,站住看着她。
她微微一笑,说:“没事!我们再走走,几步就到了!”
他皱皱眉,将她扶到前面的花台上坐下来,蹲下来弯腰查看她的腿。
他的手如同一阵春风拂过花间,握住她的脚,在她心中掀起阵阵的涟漪。
看着她脚上的伤口,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让她看得很开心。
有这个眼神,什么都足够了!
她笑着站起来,说:“好了!不痛了!我们走吧!”
看着她的眼睛停顿了几秒钟,宋绍钧默默走到她面前蹲下,说:“上来!我背你!”
躺在他宽厚的背上,莫小北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以前都是你保护我,这一次,换我保护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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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背着莫小北慢慢向前走,心跳平稳,轻声在前面说:“对不起,书迷们还喜欢看:!我吓到你了吗?”
莫小北轻轻地在他背上摇摇头。
家已经近在咫尺,宋绍钧转头问她:“对了!上次你买的药膳鸡汤在哪里买的?我们再去吃一次吧!”
莫小北心头一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那是玉姐做的,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想了想,才说:“我都忘记了,好像是医院门口的一个小店,你知道的,医院门口那么多的小铺子,我怎么能记得清楚!”
宋绍钧不说话,又往前走,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吐了吐舌头,幸亏自己在他背后,他没有看到自己的表情,否则就他那双眼睛,自己的谎言完全无阻遁形,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的手轻轻地划过他的耳畔,他是个奇怪的人,从他措辞激烈的言行中完全可以感受到他对玉姐的那种恨根本无法调和,可是一转头他却说想喝药膳鸡汤,一边恨着她,一边苦苦地想着她,这些年,他过得很辛苦吧?
他们是在做什么?
玉姐活得就像是个见不得光的老鼠,物质匮乏,捉襟见肘。
宋绍钧活在爱恨两重的矛盾中,无法排解,无法消化,甚至是无法对人言,莫小北还清楚地记得,他就算喝得烂醉也不会乱说一句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见他如此痛苦,自知不能在他伤口上撒盐,所以再想问也不能问。
不过,从慢慢接触的事情完全可以推断,这两个人之间的嫌隙,跟宋老太太脱不了干系。
“在想什么呢?”宋绍钧问她。
她猛地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家门口。此刻的宋绍钧已经完全从刚刚的情绪中走了出来,一切如常。
她笑了笑,说:“我在想,我这样让你背着,会被别人笑的。”
宋绍钧一只手搂住她,一只手在前面的键盘上输入密码,将门打开,看来十分轻松。这应该是这种惊人的臂力。应该是他在工地上摸爬滚打练出来的。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双鞋子换下来,穿上拖鞋,才发现原来女人最幸福的时刻,就是穿着拖鞋的那一刻。
宋绍钧从冰箱中拿出一瓶冰水,喝了一口。如有所思地看着脚下,又将冰水放在冰箱,才转过头坐到她身边的沙发上。抓起她的手,郑重其事地说:“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其他书友正常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然就是个破天荒的第一次。
记忆中不管大小事务,他都是自作主张做好便是,现在竟然说“商量”?
让他如此反常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因为今天的刺激让他联想到自己的遭遇受不了刺激而精神崩溃,整个人脱胎换骨。另外一个就是,事情真的很严重。
无论哪个,她都不喜欢,板着脸看他。
宋绍钧看了看她的表情,又想了想,才说:“我们明天就到医院去把宝宝接回来吧!我们做她的爸爸妈妈!好吗?”
莫小北舒了一口气,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个!她才笑着说:“我也正有这样的想法!好啊!我们来照顾她!就像歌中唱的那样,给她一个最像天堂的地方!”
他愣了愣,才笑着说:“刚刚我看你的表情,还以为你不同意呢!毕竟,我们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就要收养一个!我想你会不舒服!”
听完这句话,莫小北笑道:“老子不是说过,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吗?”
宋绍钧看着她,半晌才说:“谢谢你!”
莫小北看着他,笑而不语。
第二天一早,莫小北和宋绍钧便赶到了医院,只要等医生一说可以出院,立刻就将宝宝带回家,至于其他的那些琐事,就让曾建宝去解决好了。
兴高采烈的两个人早上六点就将曾建宝从棉被中挖出来,他睡眼惺忪一下子就被两个疯狂的人吓醒了,一时间完全没有办法评价什么,只是不停地摇着头,口中啧啧感叹:“你们两个一定是疯了,彻底疯了!”
不管他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宋绍钧的想法。
一起来到医院门口,曹太太也刚好给宋绍钧打电话,电话中难言兴奋之情,大声笑道:“宋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宝宝的爸爸妈妈找到了!现在他们就在病房里,真是大功一件!好了,我不说了!”
宋绍钧立刻对着电话说:“想办法尽量拖延!如果不行的话就报警,我马上就到!”
莫小北听了,也跟着紧张,连忙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挂断电话,宋绍钧对她说:“曹太太说,宝宝的爸爸和妈妈来了,要带她走!”
“这怎么行!要又是人贩子该怎么办?她亲身爸爸也不能相信!”莫小北也急了。
曾建宝将一杯咖啡端起来,悠闲地八卦道:“你们两个又在说什么外星话?”
几个人赶到病房,果然是昨天他们在楼梯间里看到的那个年轻女人,此刻她正将宝宝抱在怀中,吻个不停,满脸是泪,而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也跟着不停地擦拭自己的眼角。
一看到宋绍钧,曹太太立刻跑过来,紧张地问:“宋先生,怎么回事?”
莫小北和宋绍钧都瞪着那个男人,他只能低头看看自己的妻子,然后羞愧难当地说:“我在门口等你们!”
女人立刻走到宋绍钧面前,一下子跪倒在地,哭着说:“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看来只有来生做牛做马才能报答!”说到这里,她自觉失言,连忙改口说:“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些,我只是习惯这个样子说话!实在很抱歉,我连讲话都不会!”
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莫小北问她:“你怎么会改变主意?”
女人有些羞赧,擦干眼泪,说:“昨天听了这位先生说的话,我就一直在想,后来终于想明白了,就算只有我一个人带她也无所谓,我要带着我的孩子,其他书友正常看:!我要看着她长大!我要这个孩子!”
宋绍钧脸色这才缓和过来,看着小宝宝,她在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黄疸减退了,妈妈找到了,她也知道吗?
莫小北有些担忧,便问她:“刚刚出去的那个就是你丈夫吗?”
“嗯!”女人点点头。
“他要是再把你的孩子卖掉可怎么办?”莫小北问。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女人拼命地摇头,苦笑着说:“他弟弟家昨天晚上生了一个女孩儿,弟媳妇出了点事情,把子宫给切除了,他知道就算再生一个女孩儿也无所谓了!放心吧!有我呢!如果他敢再有什么想法,我就立刻报警!把他抓去坐牢!他休想再碰我的女儿!”
这也不失为一种平衡的方法,事实如此,谁也不是上帝,不管你如何努力,也不能让每一个人都变得崇高。
莫小北还想再说,宋绍钧笑了笑,说:“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等会儿跟曹太太拿一张名片,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就找我好了!”
拉着莫小北退出了病房,莫小北甩开他的手,小声说:“我们就这么走了么?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够托付?”
宋绍钧低头看了看她,说:“放松一些!我相信她说的话,她的确爱这个孩子!只要她愿意,她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我们没有权利不给她机会!”
女人跟着走出来,将宝宝放在宋绍钧面前,说:“你是这个孩子的救命恩人!真是多亏了你!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帮他取个名字!”
那个蹲在墙角的男人也立刻站起来,走过来跟着点头,书迷们还喜欢看:。
宋绍钧微微一笑,说:“救命恩人这个包袱实在太沉重了!就别让任何人扛着了吧!这是你们的孩子,理应由你们来取名字!不要说什么多亏了我!就让她轻松快乐地成长,一辈子都不要知道这件事情吧!我们还是相忘于江湖吧!”
莫小北听他说完,忍不住微笑。
坐在电梯中,莫小北转头看着站在身边的宋绍钧,认真地说:“我发现你真的很坏!”
“嗯?”宋绍钧挑了一下眉头,回望着她。
她一本正经地说:“昨天晚上明明是你提出来的,一定要收养这个孩子!现在最先放弃的也是你!反倒变成我一个人想不通了!”
宋绍钧将手臂放在她的肩膀上,凑过去笑道:“你是觉得没有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女儿感到遗憾吧?”
莫小北不说话,这还用说吗?
他用手抬起她的下吧,轻笑道:“你会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的!我向你保证!”
视线放在她粉嫩的唇瓣上,慢慢进发,转眼间便要牢牢地铰接在一起。
“喂!”曾建宝将头伸过来对着两个人正色道:“两位同志!请注意影响,就算你们不把我这个大活人放在眼里,至少也要顾虑一下自己的身份,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会主席,一个高中美术老师,怎么会动不动就当众表演这种限级制的玩意儿?”
两人分开来,冲他一笑。
电话铃想起,莫小北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马炳坤,这么大清早的,有什么事情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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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炳坤焦灼,也顾不得什么寒暄礼貌,开口便是:“宁老师,其他书友正常看:!请问你知不知道芸芸最近和哪个同学走得近?”
听了这个问题,莫小北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人便是乔志远,连忙反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已经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脱口而出:“这个丫头竟然已经两天没有回来睡觉了!电话也打不通!说来也惭愧,我是今天才从国外回来,现在才知道!”
“马先生先不要着急,我现在马上到跟她相处最好的同学家里去看看,接着给你电话!放松一点!”莫小北这样安慰他。
这完全无法解开他的焦灼,半晌才吐出一口怨气,说:“宁老师!我也有我的悲哀,若是平常孩子的父母,不见了女儿,便担心她被登徒子骗了去,可我还要担心她是不是被人绑架!现在我倒真希望她和哪个男生在一起,总比被人绑了的好!”
可怜天下父母心!莫小北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匆匆将电话挂断。
宋绍钧看她着急,问她发生了什么,听她说了,才说:“别急!我送你去找吧!”
习惯性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试探着问:“你觉得天下间所有抛弃孩子的父母都能这样被原谅吗?”
他冷冷一笑,眼中露出一丝绝决,淡淡地说:“原谅与不原谅,有谁会在乎呢?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最好老死不相见!也免得相互碍眼!”
奇怪了,他一向心胸宽广,怎么会独独在这件事情上一直耿耿于怀?不过看来,现在还不是让他们见面的最好时机,再说,书迷们还喜欢看:。宋老太太方面也看得太紧,想到这里,她微笑着说:“你今天不是还有事情要做吗?你去吧!我去找!这毕竟是我工作一部分,我不想一个人当老师,一家人都老师!”
宋绍钧有些担心地看着她,说:“若是需要帮忙就打电话给我!”
莫小北点点头,看着他和曾建宝离去,这才叫来一辆车。往学校里赶。原是想直接去乔志远家,可是想到很有可能再一次让玉姐无家可归,便放弃了。
拨通了乔志远的电话,他听到马芸芸不见了,也急了,原来这两天他参加学校的野外军训。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马芸芸了。
说话间莫小北已经到了学校,找到班主任老师问了问,才知道她也已经两天没有到学校来上课了。还一个劲儿地对莫小北说:“现在这些家长真是的!只顾着赚钱,孩子都放牛不管了!现在才来着急,我昨天发现她没上课也没有请假。就到她家里去找,按了半天的门铃,都只听到家里有很大的音乐声,怎么按也不开,当时我以为她是一时心血来潮站在家里开舞会。无奈只有写了一个纸条放在她家的邮箱里,可是今天早上还没有见到她人,只有给她爸爸打电话,他爸爸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她也不知情,现在抱怨又有什么用呢?只有尽快找到她才行!马炳坤说得对,作为一个有钱人,她平日里的确可以享受更多,可是面对的危险也更多!
从学校里出来,莫小北遇到了穿着一身迷彩服,双脚上全是泥的乔志远,他一听到这件事就立刻赶回来了。
他一直在说:“真是奇怪了!我走得那天还好好的!不知道多欢实!怎么会忽然就失踪了呢?”
听到这句话,莫小北心中一紧,难道真的是另外一种可能,这实在太可怕了!连忙给马炳坤打电话,声音更加焦灼,他说:“现在我已经让人去把她平常喜欢去的地方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她,现在已经报警了,只是我还没有收到什么消息,他们除了帮忙立案,只是让我等消息,我现在正在去私家侦探社的途中!”
挂断电话,莫小北无奈地摇摇头。
乔志远一边踱步,一边说:“我想她可能会在那个地方!宁老师你别急,我去找!”
话音刚落便狂奔而去,跳上一趟公交车。
白日也阴暗的宽敞房间里,点着各种颜色灯,桌上全都是啤酒瓶,两张位子中间,是用一排码放整齐的空啤酒瓶隔开的,空气中腾着白色烟雾,浓到散不开,下面全是穿着奇怪的人坐在桌前,对着前面跑道大喊大叫。
用废弃的旧轮胎围成的卡丁车跑道是十分简易,却仍旧有醉醺醺的人踩着油门狂飙,跑道与人群之间也同样只有一层小小的铁皮栅栏,飞驰而过的车子从面前驶过,这些人就围在铁皮栅栏后面,傻子似的将自己弄得命悬一线。
这种被他们称之为酷毙了的消遣方式,实在让乔志远生气,这是马芸芸的“新宠”,和她来过两次,每一次都是他把她拖走的,可是她眼睛里那种迷恋实在让人头晕。
乔志远在闪耀的灯光下一遍又一遍仔细地寻找着每一张桌子。
果然,在正对着直线跑道的那张桌子上,看到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马芸芸。
她在头发上喷上了彩色,穿着黑色的吊带铆钉背心,小小的胸部也能挤出一个乳沟,一双纤细修长的腿翘起二郎腿,光溜溜地在人前晃动,桌子前面放着一大堆啤酒,正在抽烟,斜着眼睛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光着的上身只套着一件黑色的背心,手臂上是如同袖子一般的纹身,正仰头对着瓶子喝酒,转眼一瓶小啤酒就消失在他的口中。
周围的人一阵欢笑。
乔志远给莫小北打了电话保平安,才生气地走到桌前,盯着她看。
一看到曾建宝,马芸芸立刻狂笑着站起来,拉着他,说:“你不是还有两天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快点儿!过来喝酒!”
顺手从桌上拿起一瓶外面全是水珠的冰啤酒,想法十分豪气地递给乔志远,笑着说:“来!干了!”
乔志远一把接过她手中的啤酒,放在桌上,拉住她,口中喝道:“你疯掉了是不是!现在你应该在学校里上课,而不是在这里醉生梦死!跟我走!你爸爸和宁老师都急坏了!”
一听到她爸爸,马芸芸立刻挣脱他的手,拼命地拍着双手,笑道:“好啊!好啊!马先生终于回来了!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人怎么跟他交代?”
乔志远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马芸芸吗?又冲上去想要抓住她,可是这一次遇到了阻滞,那个光着身子也像穿着衣服的纹身男忽然从角落里站起来,大声问道:“温妮!这个土包子是哪里来的!他好像是来扫兴的!要我帮你收拾他吗?”
马芸芸白了他一眼,摇摇头,低声对乔志远说:“你什么都不懂,就只会张口骂人!你知不知道,我爸爸不在家,那个女人都在做什么?说我醉生梦死,她才每天都醉生梦死呢!要是我不管,她迟早要给我爸爸戴绿帽子!你看吧!这一次,她要如何跟我爸爸交代!”
“你笨蛋!”乔志远气得满脸通红,怒斥道:“你这是在收拾你后妈还是在收拾你自己?为什么你做事情从来都只会高兴这么样就怎么样,不会想想后果!用这种毁灭自己的方式折磨别人,还自以为赢了,恐怕就只有你这种白痴才会做!”
马芸芸板着脸,冷冷地说:“够了,其他书友正常看:!你不要再骂我笨蛋!我要翻脸了!”
乔志远用力甩甩自己的手,盛怒无比,说:“翻吧!翻吧!我才不管你翻脸也好,伸脚也好,都跟没有关系了,从现在开始,我要是再说你一句,我乔志远就是白痴!笨蛋!”
“啊——”马芸芸尖叫着用力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差点让他摔倒。
那个纹身男连忙走过来,笑着说:“温妮!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看着都是傻乎乎的,你看他,呦呦呦,还戴着黑框眼镜!”他轻佻地伸手过去弄乔志远的眼镜,乔志远正好有火没有地方发,一挥手就将他伸过来的手弹开,仍旧盯着马芸芸不放。
“怎么着?你跟我来劲是不是?臭小子,进门来找事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今天我要是不让你看看我的厉害,我今后还怎么混!”纹身男立刻走过去,一把就将乔志远按到在地上,用脚踩着他的头,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慢慢地洒在他头上,周围没有一个人过来阻止,反倒兴奋地尖叫,迅速凑过来看热闹。
乔志远口才了得,画功也不赖,可要说到这动手打架,无奈天生瘦弱平日斯文,忽然被人这么一弄,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张口大骂。
马芸芸二话不说,顺手从桌上拿了一个烟灰缸就往纹身男身上砸去,只听到噗的一声,鲜血就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流。
纹身男惊慌地捂住自己的头,让乔志远有机会挣脱,一下站起来,将他掀翻在地。
众人全都一阵惊呼,那个纹身男大声喊着狂奔过来,竟然从椅子后面拿出一把西瓜刀来,乔志远立刻将马芸芸拉在身后。
正好走进来的莫小北一看到这个情况,完全来不及细想,猛地跑过去,抱住乔志远和马芸芸,用身体挡在他们前面。
只见纹身男毫不留情,手起刀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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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的脑袋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意识,不能让这两个孩子受伤,其他书友正常看:。
只见那把刀子马上便要落在她的背上,那个纹身男瞬间就被人踢到,惊魂未定的三个人回头一看,马炳坤及时赶到,他身边的私家侦探一脚踢开了那个纹身男,这才瘫软在一起。
一看到马炳坤,马芸芸立刻跑到他怀里撒娇,马炳坤从过来扶起莫小北,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对于怀中的马芸芸,他也实在不忍心再责备,只是用力捏了捏她的腮帮子,小声说:“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以后千万不要再失踪了!你吓死我了!”
父女情深,也是大家愿意看到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看到已经湿透了的乔志远,马炳坤连忙让人带他去买衣服,被乔志远拒绝了,他看到马芸芸跟她爸爸在一起,便又上了车子,赶回去参加她的军训去了。
马炳坤对莫小北说:“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是韵儿留给我唯一的血脉,我不能让她出任何的意外,宁老师你还年轻,不能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情,如果我刚刚有什么不礼貌的地方,请见谅!”
这就是马炳坤,一个永远的绅士,莫小北微微一笑,才放松了心情,回去上课。
下午上完课之后接到宋绍钧的电话,说自己晚上有事不能和她一起吃饭,想到玉姐身上的那些衣服都已经很旧了,便想帮她买几件,只是要如何才能将衣服不露声色地拿给她,实在有些伤神,反正是不能去普通的摊档,那太不符合宁莎莎的风格反而太显眼,很容易惊动宋老太太,如果按照宁莎莎的风格。去了柳太太的百货公司,那那些衣服又太夸张,让玉姐如何不起疑心?
来到百货公司,正好是晚上的黄金时段,人还是很多,但真让人庆幸,柳太太不在。
一看到莫小北,忍者便飞奔而来。兴奋得无以复加。
一路跟着照顾周到。
柳太太就是有她的本事。在所有的商铺都用疯狂地打折潮来吸引客人的时候,她这里所有的东西却一毛钱都不肯减,一副高姿态,想不到这种傲视睥睨的经营方式,竟然也能够在经济低迷的时候,牢牢地霸占了整个奢侈品市场的份额。高端消费也一枝独秀。
忍者不停地给她介绍一些非常夸张时尚的衣服,他只是一直想不通,以前总能很清楚的把握住宋太太喜好的他。今天竟然完全不在状态,逛了整整半个小时,她竟然什么都没有买。
正奇怪。莫小北只看到一件雪白的棉布连衣裙孤零零地架在模特身上,无袖无领无夸张修饰,只有简单随性,只有裙摆下方有一抹水墨画,不过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轻描淡写地生长在上面一般。
她欣喜,好长时间没有看到这么合心意的衣服了,走过去试穿。
那衣服只有仅此一件,试过之后发现,那几乎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当即决定买下。
再看到那里的衣服也有很多印花的款式,很适合玉姐,便拿过来试穿,忍着的眼睛已经瞪到铜铃一般大,才微微一笑,将它收入囊中。
忍者跟在后面看了好久,才鼓足勇气小声说:“宋太太!白裙子你穿着挺好看的,可是你刚刚看上的那些衣服,虽然看上去的确简单大方,可是你穿好像老气了点!”
忍俊不禁,这个忍者!明明知道宁莎莎是个火爆脾气,明明知道柳太太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还敢这么说话,也算有点儿商业良心,便笑道:“我喜欢上面的绣花!”
他这才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反正对于有钱人来说,喜欢大过天,无所谓适合不合适,连忙帮她拿好。
开始理解为什么宁莎莎总是十万块都不够,不过几件衣服,已经花掉几千块,莫小北几个月的薪水就这样付之流水了。
提着口袋从百货公司出来,才看到空中飘着蒙蒙细雨,忽然想到一个好办法,便掏出手机给湘琴打电话。
莫家大宅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不管是不是有危险,一回到家中,她总是觉得心情舒畅,湘琴却没有她那么舒畅,刚进门就忙着四处打扫,到处都是尘灰,好在家具和电器全都用布裹好了,只用打扫露在露在外面的地板也花了她好几个小时。
莫小北看已经晚上八点多,知道她还要去接班,这才将湘琴赶走。
一个人坐在洗衣间中将今天晚上刚刚买来的衣服从洗衣机中拿出来,看这雨下得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她便用了烘干的功能,拿出来就能穿,其他书友正常看:。
看了看这些衣服,洗过之后看来也不错,只是有些皱,她想了想,找来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标签全都剪掉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个标签才是衣服的核心价值所在,可是对于此刻的莫小北来说,这实在是一个负担。
剪好之后又找了个干净的环保袋子装好,这才放在客厅中的沙发上,便听到电话响。
宋绍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问她:“你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还不回家?”
抬头一看时钟,已经是十点多了,冷冷的雨夜,天色黑得十分浓郁,她看了看窗外,这附近很难叫到车,现在这个时间,末班车已经开走了,看来,她得在这里过夜了,便笑着对他说,自己就在莫家大宅里过一夜,没有办法回去了。
他只是嗯了一声,便将电话挂断。
莫小北走到楼上自己的房间,刚刚湘琴已经将地板、窗户都打扫干净了,还细心地用吸尘器将白布上面的灰都吸走了,现在她只要将白布拿走,换上干净的床单就好了。
感谢湘琴的辛苦劳动,她十分钟就搞定了。
看着久违的房间,她心中伤感,这里的往事桩桩件件涌上心头,那些熟悉的生活,此生也再无机会感受了。
正伤感,只听到门口有汽车的声音,掀开窗帘一看,竟然是宋绍钧的车子,停在门口轻轻地按喇叭。
她忙跑下楼,按下门铃将大门打开。
一件黑色的商务装,没有带伞,他将车子停在门口,淋着雨走进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一进门便将外套脱掉,莫小北一看,那已经半湿了,才小声抱怨他:“既然都已经回家了,好歹找把伞,换件衣服再来!”
他坐在沙发上,接过莫小北递来的毛巾,问:“好好的,怎么回想起到这里来?”
莫小北笑了笑,回答他说:“只是想回来看看,好久都没有回来了!”
“走吧!”宋绍钧又要将外套穿上。
莫小北按住他的手,笑道:“你的衣服楼上还有!换一件吧!”说到这里肚子咕咕地响了起来,她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还没有吃饭!
宋绍钧低头看看她,说:“还没有吃饭吗?”
莫小北点点头,一边上楼一边说:“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吧!不要再穿湿衣服!我上去帮你拿!”
在卧室中从衣柜里帮他取出一件灰色的外套,匆匆忙忙跑下楼来。
两人正要出门,便是怎么找也找不到伞,宋绍钧看看天,托住她的手说:“车子就停在门口,走两步就到,实在找不到就不要找了,待会儿又把饿坏了!走吧!”
拖着她的手,两人一路小跑。
坐上车子,头发上、身上都蒙上了一层细小的水珠,莫小北微笑着将自己的外套脱掉,才对宋绍钧说:“我们去吃意大利面怎么帮?”
宋绍钧轻轻帮她撩去头上的小水珠,问:“想吃什么?”
宋绍钧皱着眉头看了看她,说:“都太远了!在附近找点儿东西吃好了!上次我们去吃东西的那个小摊子还不错!就去那里好了!”
又来了,书迷们还喜欢看:!大男人!既然他早就想好了要去哪里吃东西,又何必问呢?
车子来到巷口便不能再进去,毛毛细雨在路灯下看得格外清楚,昏黄的灯光下,只看到远处的一个小摊子摆好了桌椅板凳,老板正忙着搭雨棚,天气原因,客人很少,他的雨棚很显然没有什么用处,仍旧又一部分椅子暴露在雨中,篷布上还有一些小洞。
宋绍钧看了看,说:“你在这里等我!”
话音刚落已经从车上下去,飞奔到摊子前面,很快地,便用纸碗端着一盒炒粉回到车里,递给莫小北。
莫小北看着自己手中的那盒子炒粉,微微一笑,暖意如同咖啡中的方糖,柔柔地化开。
他看了看她,说:“先吃了这个!等会儿我再带你去吃意大利面!”
味道的确不错,连着吃了半盒,才猛地发现,好辣!顿时满脸通红,不停地呵气。
抬头一看,竟然看到玉姐提着一个篮子,冒着雨从远处的一溜小跑过来,身上系着围裙,头发已经湿透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宋绍钧连忙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说:“这是我今天才喝的,还剩一点儿!你喝吧!我让他在做一个!”
这怎么行!两个人不是要见面了么?以宋绍钧现在的心理状态,若是看到玉姐,铁定大发雷霆,玉姐胆小懦弱,还不天下大乱?
情急之下,莫小北一把拉住宋绍钧。
宋绍钧被她那么一拖,整个人失去平衡,撞向莫小北,嘴唇就碰到她的。
激起一阵火花,他低头看着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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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她,伸手拂过她的发梢,小声说:“我再去帮你买一盒,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将手中只剩下一半的炒粉放在车头,说:“我已经吃饱了!”怕他还要说下去,手一直抓着他不放。
“那好!我们现在去吃意大利面!”宋绍钧转身要发动车子,莫小北又看到玉姐从里面出来,手中的篮子里装满了送外卖的食盒,这次虽然打着伞,但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绍钧只要一转头就会看到她,完全来不及细想,莫小北立刻伸出一双手捂住他的眼睛,一直看到玉姐消失在前面的街角才放开,他将她的手从自己眼睛上拉开,笑着问她:”你做什么?”
刚想说没什么,却看到玉姐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又从那个地方转了回来。
好在他的视线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看他又想转头,莫小北急中生智,一把将他拉过来,用力吻上他。
宋绍钧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只是一直坐着,任由她吻着自己。
毫无任何技巧可言的莫小北只顾着用力吻他,心中只是祷告千万不要让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所以只是横冲直撞,用力吮吸着他的唇,为什么他的吻那么撼动人心,自己却完全没有办法让他动容?
直到看到玉姐已经从街角再一次消失,她才放开他的唇,松了一口气。
宋绍钧低头看了她一眼,咽了一口口水,发动车子,飞速前进。
幸好!总觉得这两个人已经被命运折磨得体无完肤,实在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他们被人伤害,现在还要互相伤害。不能这样!
与此同时,莫小北心中还有些小小的沮丧,虽然说自己不是个接吻的高手,可是面对自己主动的吻,他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真是让人生气!
不过五分钟,车子立刻停下来。
莫小北抬眼望去,却发现车子停在莫家大宅门口。宋绍钧已经将下车去用钥匙打开大门。
又匆匆忙忙地赶回车上。将车子开了进去。
有些奇怪,他什么东西忘掉了吗?不是专门开车来接她回家吗?怎么会又回到这里来了?只见他很快地将车子挺稳,熄掉引擎,关掉车灯,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看到冷冷的雨从天而降,其他书友正常看:。不消几秒钟,已经将车前窗全部覆盖。
黑暗中他的眼睛闪亮,盯着她不放。
莫小北微笑着问他:“不是说要去吃意大利面吗?怎么又回来了?”
一言不发下车去。走到她的车门前,帮她将车门打开,一只手拉着车门。定格一般站在冷雨中静静地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她。
莫小北看他一直站在雨中,又笑着问:“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
“下来!”他说。
莫小北依言而行,忽然想起刚刚自己把要玉姐的衣服放在了沙发上就忘记了收好,现在他要是进去,看到了该如何解释?于是拉住他的手。说:“我们还是回家吧!走啦!”
猛地一把被他拉到怀中,只听到他沙哑着嗓音在她耳边小声说:“我等不及了!”话音刚落,狂风骤雨一般的吻已经落下来,他的唇在她的唇上不停地深入,胡渣刮得她生疼,舌尖深入她错愕的口中,撩动着她的。
这才是真正的吻吗?
心跳立即加速,喝着这种近乎疯狂的节奏,他不停地将她搂得更紧,好像想要将自己揉碎一般。
莫小北被他勒得有些痛,轻轻哼了一声。
这声轻呼传入他的耳朵,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的唇,又贪婪地在上面轻吻了一下,将她放开,拖着她的手,朝家中走。
越走越快,莫小北紧张得险些昏过去,心跳得飞快,马上就要喘不过气来,跟在他身后,不停地向前走,头脑发热,周身颤动,激流四窜,这是到哪里了?
她察觉他停住脚步的同时,他的热吻已经又一次覆盖在她的唇上,辗转相触,时而温柔,时而粗野,他的气息变得更加粗野,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其他书友正常看:。
再一次启程,她直觉天旋地转,重重地摔倒在他身上,这才抬起满是迷蒙的双眼看清楚,这是自己的房间,此刻自己正躺在他的身上。
他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一只手从她红肿的香唇上滑下来,缓缓划过她光洁的脖颈,再慢慢向下,然后,停住所有的动作。
时间完全停止了,四目相接,电光火石。
莫小北咬住自己的下嘴唇,轻轻地闭上眼睛,伸出手想要解开自己的第一颗纽扣,却因为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而完全没有办法完成。
猛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住她的唇,用力一扯,便听到纽扣四处飞散,他的手掌开始在她胸前白皙的皮肤上摸索,粗糙而又粗野。
随着这件衣服的褪去,莫小北心中所有的紧张一扫而光,她闭上自己的眼睛,慢慢让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他完美的引领下渐渐绽放。
他的吻停留在她美丽的颈上,徘徊不去。
她的身体开始渐渐放松,整个人融化得完全没有样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怎么将这种绽放传递出来,只是不停地轻轻向他靠近,只希望能够和他完全裸裎相对,却发现他离开了自己。
睁开眼睛看到他坐在身边,正脱去身上的衣服,看到他结实宽厚的后背,莫小北已经双颊涨红,坐起来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衣服全都敞开,连忙拉起床上的棉被,将自己盖住。
他钻入被窝中,已经一丝不挂,书迷们还喜欢看:。
从背后慢慢地抱紧她,动手解开她的胸围,这一次他的动作轻柔舒缓,像是面对一个珍宝,他的吻落在她的颈后,留下一连串湿漉漉的印记,一路下滑来到她光洁的背上,他的手掌窜到前面,在她的胸前缓缓搓揉,食指划过她胸前的小点,仿佛将触感直接送入她的心间。
低吟一声,闭上眼睛。
他的吻停留在她的耳廓上,舌尖慢慢划过,惹得她一阵激荡,不由自主向他靠,他得到了无声的鼓励,慢慢脱去她身上剩余的衣物,让她和自己毫无隔阂地相拥在一起。
她羞涩难言,他已经完全坦白地将自己的**完全告诉了她,坚硬滚烫地在她身后。
用力掰回她的身子,重新覆盖在她的身体上,牢牢地吻住她的唇,双腿将她的双腿分开,划过她的蜜泉,已感觉湿润无比。
冲进她的身体的那一刻,瞬间便被绵密的柔软和湿润所紧紧包围,听到她口中随之而来的一声轻喘,身体内所有的兽性完全被激活,用力将她冲刺。
所有的一切烦恼全都隐匿不见,莫小北在这种毫无距离的相对中完全沉醉,他的每一次进攻都仿佛在她的心头狠狠一击,激烈、释放、升华、积蓄,她所有的娇羞都化作了一声声的娇吟,脱口而出。
这是对他最直接真实的肯定,随着他越来越骁勇地进攻,她内心的积蓄到了积点,迷茫、无措,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等待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
他将她的小手从枕头上摘下来,它们紧紧地抓住枕头不肯放松,将她的手指放入口中,舌尖轻轻滑过她的指尖,只听到她加重了喘息,睁开眼睛看着他。
顺势吻着她的唇,伏在她的耳边小声命令道:“闭上眼睛!”
放缓进攻的速度,慢慢降下身体,伏在她的身上,双手放在她的头上,吻着她不放开,满意地将她所有的轻声呻吟全都收入口中,其他书友正常看:。
他是对的,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世界只剩下他和她,他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占有她,粗鲁野蛮却充满了诱惑,让她只想要更多。
指尖在他背上流转,掬在手心中一阵湿润,他的汗滴地滴落在她的额头上。
他的吻更加无所顾忌,吻去了她所有的不安,也得到了更多的鼓励,她的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湿润,能够浇灌最狂野的**。
他低吼一声,用力将她和自己送上云端,让她所有的积蓄和等待在那一刻释放,浑身颤抖,忍不住放声呻吟,环住他的脖颈,指甲已经随着自己的释放而划破了他的肩膀。
他伏在她的身体上喘息,狂热的心跳在直接敲击着她的胸腔,与她同样狂热的心跳相互附和。
又一次给她一个绵长的吻,仍旧不愿意离开她的身体。
在这种狂野的释放中渐渐睡去,枕着的是她的手臂,躺在他的怀中,身体里全都他的印记,鼻中全都是他的气息,好舒服,好幸福。
伸出手指,似有若无地在他右臂上丑陋的疤上来回游走,傻傻地想,这一刻的亲密是真实的,这一刻,这个男人完完全全属于她。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低头看着她,眼神中全是餍足,心跳开始渐渐平复,放开她从被窝中钻出来,套上裤子,走入卫生间,里面传出水声。
她疲累极了,不知不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自己被人抱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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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惺忪的睡眼,只看到宋绍钧抱住她,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又将她放在床上,将棉被盖在她身上,这才躺在她的身边,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觉好眠,再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清晨,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只看到宋绍钧仍旧酣睡,只用棉被盖住下半身的关键部位,一只手还伸在她枕下。
将床头的手表拿出来一看,已经是九点多。
真是糟糕!已经迟到了!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自己光着身子,只是跑到前面的衣帽间找衣服穿。
越忙越乱越着急,好不容易胡乱将衣服穿好,这才转过头看,猛地看到宋绍钧一只手支住自己的腮帮子,瞪大了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看,想到昨天晚上无尽的缠绵,顿时双颊通红,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背上包就要出门。
他轻声笑道:“你的手机不要了吗?”
连忙折回去,才看到自己的手机在他手中,伸手过去接。
将手机递到她手中,顺势将她拖到自己面前,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个吻,含笑看着她,弯起食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叩了一下,说:“晚上要记得早点回家!”
抬眼看着他,心中暖流从动,他的眼神让人无法拒绝。
冲着他笑了笑,这才出门去了。
昨天晚上的一场小雨,让夜宵摊上的生意少了很多,可叫外卖的却多了很多,第一天跟着乔妈妈去打工的玉姐不得不从一个洗碗的工人直接变成了送外卖的,这一跑就是大半夜,也许是送外卖的时候冻着了,玉姐回到家之后便有些头晕脑热,躺了一会儿,一趟就到了下午。她惊觉时间不早,连忙想要起身出去帮忙,其他书友正常看:。
乔妈妈从外面走进来,手中端着一碗姜汤,笑着拿出一袋衣服放在她面前,笑道:“玉姐!昨天晚上你穿少了才会感冒,下雨了跟冬天似的!我看你带来的那些衣服都很单薄,看看吧!这是我亲戚给的衣服,都是穿过也洗过的。要是不嫌弃。你先穿上吧!”
玉姐喝下一口汤,一阵暖意,抬眼感激地看着乔妈妈,有些感怀地说:“乔妈妈,我.....”
乔妈妈立刻伸手阻止她,笑道:“要是想说些无聊的话那就算了吧!你我投缘。同病相怜,都是一个女人生活,我已经把你当成姐姐了!要是再跟我说那种见外的话。就是看不起我!”
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才小声说:“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我真的不如你,你虽然是一个女人。但带大了儿子,可是我.....”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已经汪在眼中,轻轻地摇头,说:“都过去了!不再提了!谢谢你!”
乔妈妈轻轻地拍拍她的手。笑道:“好了!不要再提了!不要再提了!过来试试这些衣服吧!”
玉姐从口袋中将衣服拿出来,一看便放下了,连忙对乔妈妈摇手说:“不行!我看你的衣服也很旧了,这些衣服料子很好也很漂亮,而且还很新,我看大概没有怎么穿过,还是你留着穿吧!”
微微一笑,乔妈妈从里面挑出一件,说:“不用说了,你一件我一件!咱们有福同享!”
将衣服放在自己面前,眼中盛满感激,想她谢良玉奔波了大半辈子,原以为一定会孤独终老,没想到临老了还能遇到乔妈妈这样的朋友,上天也算待她不薄。
将衣服放在枕边,喝光了手中的姜汤,无论身心都暖透了。
不过,再温暖也得吃饭,乔妈妈也不富裕,又要供儿子上学又要撑起整个家的开支,很不容易了,现在还要多养一个她,不仅毫无怨言,而且还对她关怀得无微不至,要是自己还不懂得感激,那就真的太不是人了。
于是连忙撑着身体站起来。
乔妈妈一把将她按住,问:“你要去哪里?”
玉姐看了看桌上的时钟,笑道:“开工啊!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夜宵摊上帮忙吗?快走吧!等会儿赶不及了!昨天我们去的时候老板觉得晚了,都有些不高兴呢!”
乔妈妈开怀一笑,说:“不急!我们今天不用去开工了,你看到我临街的那个房间了吗?就是出门的那个,现在只是用来堆放杂物,我想过了,老是这样打工实在是赚不到什么钱,盘算了一下,这些年我也存了不少钱,今年听说妇联可以提供免息的小额贷款,我申请了,没想到竟然批了,今天早上通知我去拿钱,有两万块呢!不如找人把临街的墙打开,里面的东西收拾一下,用这些钱来开个小商店吧!村里现在只有一个很小的店,卖的多数也都是些油盐之类的,这里出城一趟也不太方便,卖些日用百货肯定能成!既然你以前都是在小超市帮忙,与其出去帮人家的忙,不如就在这里帮我的忙好了!只是......”
玉姐宽和地一笑,问:“只是什么?”
乔妈妈接着说:“只是我第一次做生意,不知道能不能做得成,所以要是没有钱赚可能就要拖你的工钱!不过你放心,玉姐!我包吃包住而且绝对不会赖账!”
玉姐微微一笑,说:“就这样吧!我做了那么多年,多少也懂得一些门道,还有送货的电话我能倒背如流,这些就交给我吧!”
两个女人就这样一拍即合,兴奋地开始商量各种细节。
站在门外的乔志远听到这里,才舒了一口气,给莫小北打电话:“宁老师,书迷们还喜欢看:!她没有怀疑!”
挂断电话,莫小北这才舒了一口气,有了乔妈妈和乔志远帮她遮风挡雨,玉姐的生活会稍微轻松一点,只是,她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宋绍钧一提起被母亲抛弃就暴跳如雷,恨之入骨呢?
抛弃自己的儿子?不可能吧!虽然认识玉姐时间不长,也只见过一面,却打心眼儿里相信,她是那种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连命都不要的妈妈,又怎么会抛弃自己的孩子呢?这当中到底有什么误会?
那个一直对玉姐讳莫如深的宋老太太究竟为什么那么害怕让他们母子相见?这个疑团越来越大,让人无法释怀,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们母子见面呢?
宋绍钧在宋氏集团只算是站稳了半壁江山,宋老太太身边的魑魅魍魉还在时时刻刻盯着所有人,两个人的关系表面看上去相安无事,实际上却是剑拔弩张,危机重重。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来玉姐要在乔妈妈家里住好长时间!现在这种情况,万不要说宋绍钧心里的疙瘩还没有解开,就是他有心照顾玉姐,也会被宋老太太从中作梗,只是想一想都觉恐怖,宋老太太只要出手就是杀招,完全不会留有任何余地。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要想好好保护玉姐,还是只能让她住在乔志远家,尽管可能会清苦一些,但至少她安全了。
尽管心急如焚,总觉得玉姐是被自己误打误撞盲目的好奇给害惨了,却也无计可施,只能这样躲在暗处,偶尔给她一些小小的帮助。
马芸芸平安回来,好像欠了乔志远的钱似的,整天不停地围着乔志远转,乔志远却还没有消气,不太搭理她,两人一张一弛,看来可爱又合拍。
做了人家女朋友的湘琴,生活还是只有两个重心,弟弟,莫小北。
平日她给莫小北做好吃的,顺便分一点给顾春,假期里她给弟弟做好吃的,同样也是顺便分一点给顾春,不过,顾春却每一次都吃得津津有味,毫不介意,就连给莫小北做的沙拉他也喜欢吃,看得出来,他对湘琴真的很好。
宋绍钧仍旧很忙碌,无暇常常陪她,但一有时间都会回来陪她。
乔妈妈也玉姐的小超市开起来了,因为两个人待人和气也不拘小节,生意竟然出奇地好,忙得不亦乐乎,两个人也不再需要到宵夜摊上帮忙去了。
所有的人都过得很幸福,有的时候,莫小北会忍不住想,如果时间可以永远地停留在这一步,那该有多好!
闲来无事,带着湘琴去逛街,虽然顾春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是这种样子,可想到她毕竟是正在蜜运中,就算顾春表示得满不在乎,至少也得学会打扮打扮,可是只过了半个小时,莫小北就想亲手把她掐死算了,她真的无可救药了!
无论是任何意见衣服,拿过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款式、布料或者花纹,她就一个劲儿地盯着价钱牌,还不停地用弯着手指算来算去,换算单位竟然是白菜、茄子、牛奶什么的。
无奈之下,只能将她带到美容院,上次和温慧慧见面,她送了一张卡给莫小北,还没有用过,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反正也只是一张卡,不管湘琴问几百遍多少钱,她都不吭声,终于看到她怪怪地敷面膜,才笑着带她去牛奶浴。
刚进门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款款而来。
是温慧慧。
莫小北冲她微微一笑。
没有想到,她竟然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莫小北一样,与她擦身而过,俨然眼中无一物。
什么时候得罪她了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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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一脸硬邦邦的面膜站在她身后,目送温慧慧昂首阔步走开,有些奇怪地问莫小北:“太太你认识这个女人吗?她怎么好像不认识你一样!”
无奈地耸耸肩,随她去吧!
今天只是来放松的,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冷漠的眼神而惴惴不安。
说老实话,这牛奶浴真的不赖,一阵甜美的奶香扑鼻,温热的水,让人心情舒缓,池边放着一杯芦荟冰水,颜色翠绿,看得人心旷神怡,喝下一口,果然也是如同颜色一般怡人,阵阵清新。
湘琴啧啧地看着池中的水,小声对莫小北说:“太太,这美容院得养多少头牛啊!要挤出那么多的奶!城里有那么大的地方吗?还有,这牛奶是不是太可惜了,你说要是用来喝,得喝多长时间,恐怕一个学校的学生都够了吧!太浪费了!多少钱泡一次这样的澡?”
又来了!莫小北看看她,笑道:“不用花钱,那是刚刚那个当没有看到我的太太送给我的贵宾卡!”
她想了想,才恍然大悟道:“难怪呢!我们快走吧!我就说她怎么看到你完全不搭理的样子,原来是这样!”
莫小北暗自好笑,问她:“是哪样?”
她看了看四周无人,才一本正经地回答她说:“就是因为洗这种澡还有在脸上涂这种石灰实在太贵了,她送给你只是想做个人情,完全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真的来,还带着人来!我就说吧!还是因为我!”
她三两下十分爽快地用力将自己的脸上的面膜抓下来,猛地在水中狂洗自己的脸,然后站起来说:“我们走吧!太太!”
生怕她一下子连自己的身上穿着的那件白色浴袍也立刻脱下来,莫小北从水中站起来,笑道:“走吧!走吧!”
换好衣服从女宾室出来。险些撞在一个人身上。
还未抬头看到是谁,就已经闻到了很浓的古龙水味道。
莫小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宋太太感冒了吧!真是可怜!”一块咖啡色的格子布手帕递到她面前,身后的湘琴也递过来一张纸巾。
莫小北结果纸巾,这才抬头看着手帕的主人。
竟然是徐鸣。
好长时间没有看过这个人了,险些连他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了,微微一笑,点头问好,然后转身离开。
徐鸣却连忙上前两步。与她并排前进。说:“真是没有想到宋太太也是这里的客人!看来,以后我要常来了!”
莫小北回头看看他,忍俊不禁,看样子是刚刚做完面膜,脸上好像还擦了一层什么东西,看来怪怪的。礼貌地回他一个笑。
徐鸣回头看着她,笑得灿烂,才接着说:“对了!还真是巧了。今天慧慧也在这里,书迷们还喜欢看:!我们一起喝一杯怎么样?两个大美女作陪,真让我脸上有光!”
正想拒绝,忽然看到温慧慧穿戴整齐。容光焕发地从远处笑眯眯地走过来,有些夸张地伸出双臂,冲过来就给了莫小北一个大大的拥抱,口中大声地说:“我真是没有想到!宋太太竟然会过来!我真是有面子!赶快过来,我让人开了一瓶红酒。正好我们三个人可以小酌一番!”
搂住莫小北,大步流星地走到一个装着粉红色木门的房间中。
徐鸣笑着走在身后。
这种盛情,即便明知道虚情假意的成分占大多数,却还是不能够直接就开口拒绝,毕竟这不是儿戏,这是社交,可怕的深奥的上流社会社交。
房间中所有的一切都是粉红色的,深粉红、浅粉红交错在一起,构成一种叫做层次的档次,好强烈的个人风格,这让莫小北想起第一次看到马芸芸的情景,大抵就是这种的粉红色。
里面有三个很大很舒服的布沙发,玻璃茶几上摆了一瓶已经打开的红酒,瓶塞塞在里面,下面是尽情欢愉游动的小鱼。
生态鱼缸,在这种满满粉红色的地方,连里面的绿草都被映出粉红色。
温慧慧从外面拿进来三只红酒杯,猩红的酒倒在里面,怎么看,都像是一味浓稠的鲜血。
坐在对面粉色沙发上的徐鸣怎么看都显得十分滑稽,一个穿着时尚的妇女之友,一个浑身香水味的执行ceo,一个优雅幽默的上流人士,却并不会让人感到舒服,甚至反感,他眼神中有种撇不清的油腻,他的笑容中总是透露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狡猾。
温慧慧笑得整个鼻子都皱在一起,对莫小北说:“你别看他一个大男人!我跟你说,你绝对想不到,他家里收藏的香水有多少!改天你到他家里去看看,那些小瓶子在灯光下有多么迷人!”
她是香港人,一口普通话却说得极好,完全没有丝毫的港味,反倒有些京片子。
莫小北看着她扬起手挥向空气中,然后轻轻地闭上眼睛,仿佛她刚刚描述的那一幕已经浮现在脑海中了,陶醉不已。
徐鸣微微弯了一下腰,举起手中的杯子,对莫小北说:“宋太太不要相信她!我那些小玩意儿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真正厉害的是慧慧,她家中的收藏才是一流的!别的不说,光是她的那几千双高跟鞋就堆满了整整一个房间!”
两个人都是在对莫小北说话,却是在互相吹捧。
莫小北微微一笑,喝了一口酒,好浓郁的酒香味,看来,这酒是这里最不错的东西。
徐鸣看莫小北对这些不感兴趣,连忙笑道:“宋太太,我有件事情求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忙?”
这倒是让莫小北有些奇怪,抬头看着他。
他十分神秘地笑了笑,说:“是这样的!我上次到慧慧家去,看到一幅他们两个人的油画挂在客厅里,当时我就觉得那画画得实在太好了!谁想问了慧慧才知道,那是你画的!真是没有想到,宋太太这么心灵手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帮我画一幅?我要挂在办公室里。让他们都看看,我老徐是个有品位的人!”
莫小北微微一笑,他这个马屁拍得实在太高明了,便点头笑了笑,说:“我也很希望能够可以有这样的机会!”
徐鸣点点头,说:“你可是答应过我的!那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
不置可否,只是笑。
温慧慧将杯子端起来,笑道:“来!干一杯!为了我们这一次的不期而遇!”
一杯酒下肚,书迷们还喜欢看:。徐鸣连忙过来帮两人倒酒。笑道:“古人都说秀色可餐,原来真是这个道理!有你们两位坐在我面前,烈酒都变成甜汤了,为了让我把幸福进行到底,不如让我今天晚上请两位吃饭好了!”
温慧慧立刻笑道:“好你个徐鸣!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要请我吃饭!今天宋太太一来就要请吃饭!真是厚此薄彼!”
一句话说出来,徐鸣连忙摇头。
莫小北笑着摇摇头。从沙发上站起来,笑道:“谢谢两位的盛情款待!今天晚上我已经约了我先生,不能奉陪了!改日再约吧!”
徐鸣一脸不舍。连忙站起来。
温慧慧也笑着从站起来,拉住她的手,说:“宋太太记得要常来!我这里随时都欢迎你!”
转身告辞。从房间里出来,才觉得松了一口气,说来也怪,好像空气中的含氧量都多了。
来到门口,柜台小姐彬彬有礼地用金色的托盘将她的卡拿出来放在她面前。柔声说:”小姐!请您输入您的密码,这种卡是我们这里规格最高的贵宾卡,只发行了五张,可是都没有资料,实在很抱歉,请您输入密码!”
莫小北想了想,笑道:“不要意思,我忘记了密码!”
那个小姐愣了一下,才又笑着说:“不如试一试这卡号的最后六位数字!”
莫小北摇摇头,从她托盘中拿起那张账单看了看,掏出钱放在里面,又将卡放回自己的钱包中,才笑道:“下一次吧!等我回去想一想,今天先用现金结账好了!”
不说现金还好,一看到莫小北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湘琴心疼地无语,一脸扭曲地站在她身后。
从美容院出来,莫小北从钱包中掏出那张卡,轻轻地将它一折两端,笑道:“这地方实在令人窒息,看来,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再来了!”
“说得对!我同意!太贵了!我们又没有把她那盆洗澡水喝光,只是泡了一下,怎么要收那么多钱!”湘琴说得人家好像黑店似的。
这好像还是今天的第一次,湘琴万分赞同莫小北的话。
刚走了两步,就接到宋绍钧的电话。
他问,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湘琴听了,连忙笑着冲她摇摇手,跑远了。
这个湘琴。
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宋绍钧过来。
徐鸣一直盯着莫小北消失的走廊尽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温慧慧不屑地冷冷一笑,轻叱道:“呆子!我说你们男人都是好色之徒!看看你那个样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徐鸣回头看了她一眼,诌媚地说:“我只是看看,说到漂亮,她又怎么比得上你的万一呢?”
她冷冷一笑,狠狠地瞪了一眼,对徐鸣说:“我怎么会生气呢?我非但不会生气,而且还会帮你,让你一亲芳泽!”
徐鸣立刻来了精神,走到她面前,说:“如果你真的可以帮我做到的话,我保险柜里的钻石随你选!”
她白了他一眼,心中暗自发狠,该死的女人!好好做你的宋太太不是很好,为什么还要在马炳坤和马芸芸身边阴魂不散!叫你尝尝我温慧慧的厉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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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看到宋绍钧脸上有那么轻松的表情,像是卸去了肩上千斤的重担,神秘兮兮的什么也不说,只是带着莫小北先去了百货公司,其他书友正常看:。
有些不情愿的莫小北轻轻地笑着问他:“是不是又要去参加什么酒会?”
他摇摇头,坐在休息室里,喝了一口茶,看着面前的杂志,说:“我们要去海边的小白屋住几天,那里没有你的衣服,去挑吧!我在这里等你!不过你要快一点!不然我们赶不上日落的!”
莫小北欣喜若狂,笑道:“你是说,我们可以去小白屋休假?可是你那么忙!怎么会有时间?”
他将面前的报纸放下,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看着她说:“这就不是你该担心的了,书迷们还喜欢看:!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去吧!”
莫小北看了一下自己,迫不及待地说:“我们现在就走吧!回家拿更快!”
他伸手轻轻摇摇她的下巴,说:“家里有游泳衣吗?趁着我有时间,教你游泳吧!要不然你这种人实在是没救了,想要救人至少要自己有那个本事!快去吧!你再说一会儿就真的来不及了!”
听到游泳,莫小北倒是跃跃欲试,连忙跑出去,忍者老远就冲过来,笑嘻嘻地问:“宋太太今天有宋先生陪着来,真有面子!”
她低头想了想,不要让他在路上太赶,还是自己把时间压缩一下的好,便对身后的忍者说:”你去楼下超市帮我那些吃的喝的,我现在去拿衣服,半个小时之后在三楼收银台等!”
忍者听了,连忙点头。
选择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那些沙滩裙看来每一件都各有千秋,最让人头疼的是。都是那种很花哨,基本上分不清什么颜色的,从里面随便挑了几件,然后又拿了几套运动休闲套装,半个小时已经到了,她看了看手表,狂奔向泳衣柜台,无法再仔细挑选。只能从货架上顺手捡了两件。又看到有内衣,想到这么匆忙自己连内衣都没带,也顺手拿了几件,这才跑过去。
忍者手上提着几大包东西站在收银台等她。
所有的东西都结了帐,忍者帮忙提着,来到休息室。宋绍钧一看这阵势,站起来从忍者手中接过东西,摇摇头轻笑。
忍者有些呆滞。
莫小北转头看了看他。小声说:“谢谢!”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看宋绍钧,才小声对莫小北说:“认识宋先生那么长时间,第一次看到他笑呢!”
心中有那么大的郁结。难怪笑得总是牵强,想到这里,有些伤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心地把玉姐的事情告诉他!
他们到达小白屋的时候。正好赶上日落,整片海都被天边的红日染红,美丽不可方物,莫小北惊呼,连忙跑向前去。
宋绍钧停好车子,又打开房门,从里面拿了一瓶啤酒,慢慢走过来,站在她身后,轻笑着环住她的纤腰,和她眺望着同一个方向。
莫小北十分兴奋,跳起来说:“你看到了没有?真是太美了!”
转身看到他手中的酒瓶,有些奇怪地说:“你不是不喜欢喝酒吗?老是说平常要是喝酒,感觉挺像是上班似的!”
宋绍钧微微一下,举起手中的瓶子认真地看了一眼,说:“当然,要是酒的话我就不喝了,可这个不是酒,这根本就是饮料嘛!不信你喝一口看看!”
莫小北摇头笑了笑,从他手中接过啤酒喝了一口,好凉,这酒味道很烈,有些呛口,她咳了一声,说:“骗人!这酒好难喝!”
“不会吧!”宋绍钧喝了一口,低头看着她的脸,笑道:“我觉得挺好!”
莫小北只觉得脚下的纤细的高跟鞋已经开始在白色的细沙中沦陷,将她整个人弄得站不稳,她索性扶住宋绍钧的肩膀,用力将鞋子脱下来,光着脚在沙滩上踩着,顽皮的沙子瞬间便将她白皙的脚吞没了,沙子中白天高温犹在,好舒服!
斜靠在宋绍钧的肩上,一直看着夕阳慢慢降下。
海面一片黑寂,两人还意犹未尽,相拥在一起,看着远方早已消失不见了的海平线。
少顷,明月开始在天空洒下银白色的光,倒影在海面上,仿佛巨大幕帘上的银色宝石,璀璨夺目,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绍钧牵着她的手,说:“卧室的房顶有个很大的天窗,明天早上我们躺在床上就可以晒太阳!现在我们去吃饭吧!”
打开忍者帮忙拿的东西,莫小北才发现有很多话没有跟他说清楚,比如说牛排和蔬菜,这里虽然有装备齐全的厨房,可是两个人谁也不会做,想得还真是周到,连烛台和红酒都替他们准备好了!却忘记了给两个不会做饭的人,准备一些方便面。
宋绍钧看了看满满摆了一桌子的东西,笑着说:“我去换件衣服,我们出去吃吧!”
莫小北点点头,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微微一笑。
宋绍钧换上背心和沙滩裤,穿着人字拖从里面走出来,去找车钥匙,莫小北冲他挥挥手,他跟着她走到外面的走廊上。
餐桌上放着一个烛台,红酒,杯子还有一盘子面包,一盒鱼子酱,一碟胡萝卜,一碟小黄瓜。
宋绍钧笑了一下,做到餐桌前面,说:“请问小姐,这个怎么吃?”
莫小北将面包递给他,又伸出手指在鱼子酱中挖了一下,用手抹在他的面包上,说:“吃吧!至于其他的那些,放到嘴里就可以吃了!”
他看着手中那个被她弄得歪七扭八的面包,无奈地笑笑,放到口中,吃了一口。
“还不赖吧?”莫小北正在啃一根胡萝卜,盯着远处安静的海看。
想来这周围的邻居都不是常住在这里,这种不是公众假期的时间段,空无一人,空气中的**却一点儿也不肯减弱,用力扇了扇自己胸前的衣服,闷热依旧,书迷们还喜欢看:。
宋绍钧将面包吃完,看她只是吃萝卜,便学着她的样子,用手指在鱼子酱里挖了一下,在面包上抹了一下递给她,说:“吃吧!”
莫小北低头看了看他手中的面包,摇摇头,说:“我不吃!这吃得也太生猛了!”她从盘子里拿来一个面包,放在罐子中蘸了一下,笑道:“我这么吃就好了!”说完就将面包放在自己的口中,狠狠地咬了一口。
一边吃一边点头,笑着说:“不错!”
将手再一次伸进罐子里蘸了一下,拿出来冲他挥挥手,狡猾地一笑,缩回来放到口中,却被他赶过来抢吃的唇捷足先登。
一直被两个人争夺的面包被完全忽略,他的唇碰上了她的,那一刻,身体内的所有激流都开始慢慢奔腾,逐渐升温。
莫小北连忙将面包喂在他口中,傻笑着说:“让你吃好了!”有些羞涩地将视线放到远处的海平面上,顺手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酒,仰头便是一大口。
喝得急了一点,酒从她的嘴角洒了出来,顺着嘴角直接流入她的领口,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连忙拉起自己的衣服来抖。
脚上没有穿鞋子,踩到了刚刚掉在地上的胡萝卜,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宋绍钧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低头看着她。
她红着脸笑了笑,说:“我去换件衣服!都湿了!”
“这里还有!”他低头看着她的两片香唇。
莫小北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角,问:“哪里?”
他俯下自己的头,慢慢靠近她的唇,舌尖慢慢滑过她的唇角,低哑地说:“这里,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不由自主地向他仰起头,轻轻闭上眼睛。
他的吻如约滑入她口中,与她唇舌纠缠在一起。
伸手一把揽住她的翘臀,将她抱在怀中,她分开双腿缠住他的腰,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开始慢慢地回吻他,跟他一起嬉戏。
他轻松地抱住她,急匆匆地抱住她就往里走。
将门用脚踢上,直奔卧室。
他的手臂鼓起的肌肉坚硬地紧紧箍在她的腰上,稳稳地坐在床上,才放开对她的束缚,双手撑住背后,挺直了身子靠着她。
此刻已经分开腿坐在他身上莫小北早已感觉到了他愈发无法掩藏的**,正蓬勃向上,娇羞地拉开自己和他的吻,喘着粗气低头看着他。
他嘴角露出微笑,小声说:“你好香!”话音刚落已经将手伸入她的衣服中,粗糙的一对大手掌在她背上轻轻地摸索,慢慢探向她的胸围。
这是她前几天才刚买的!想到他那种毁灭性的破坏欲,莫小北连忙将双手捂住反剪向后,按住他蠢蠢欲动的双手,嘟着嘴说:“我自己来!”
说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这句话中放荡的成分有多高,立刻羞红了脸,呆在那里不敢动弹。
他不停地笑,吻着她的唇,轻声说:“傻瓜!”
将自己的手从她的衣服中拿出来,握住她的手,与她食指交缠,不停地吻着她,然后满意地听到她的心跳加速,才将自己的唇挪开,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你来吧!”
“做什么?”她喘息着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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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胸前看,莫小北才忽然间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脸更是红得如同一枚熟透的番茄,恨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羞涩,动不动就脸红,连忙伸出手来捂住自己的脸,睁开眼睛望着他。
他轻轻一笑,什么也不说,静静地等着。
空气中闷热越来越甚,让她觉得自己都要冒汗了,尽管空调开得很大。
咬住自己的嘴唇,双手慢慢靠近靠近自己的衣服,却还是没有办法动手将它向上掀开,这种难以克服的羞涩,让她忐忑不安又有苦难言,终于她放弃了,垂头丧气地看着他,准备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他猛地拉住。
暴风骤雨似的吻便落了下来,他将她的衣服想上掀起才舍得放开她的唇,把它褪去成功地看到她胸前饱满的白皙藏在宝蓝色的蕾丝中,呼之欲出。
反身将她压在身下,将吻的中心下移,一路留下印记,来到她的胸口,双手轻轻将她的简单往下拉,含住她胸前粉色的蓓蕾,舌尖在上面来回滑过,这种浓烈的刺激如同烈酒过喉,只需要一秒钟,立刻将她所有的理智和羞涩吞没,她甚至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全身所有的感官都随着他舌尖轻轻的动作全部膨胀起来,那件胸衣已经溃不成军,却还在负隅顽抗,挡在两个人中间,她终于鼓起勇气伸手想要解开后面的扣子,他却慢慢将它向下拉,从她的腰肢上拖了下来。
迅速脱掉自己的衣服,他赤身覆盖在她的**的身体上,忍不住一身低吟,这种丝绒一般的触感散发着清淡的奶香,让他忍不住一身低吟。眼前的一切全都强烈的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伸手解开她裤子上的纽扣,轻轻地将拉链拉下来,看到了她宝蓝色的内裤,乖乖地躺在里面。映衬着白皙的肌肤,诱人采撷。
迫不及待地将她的身上多余的累赘脱去,莫小北睁开已经朦胧的眼睛,看到自己只剩下一条内裤。惊呼一声。倒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眼睛看了看她,在她肚脐轻轻一吻,又一次吻住她。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的保留,那种进攻是让人完全无法抵抗的,她闭上眼睛。用力抱紧他的脖颈,他笑着伸手将她仅剩下的一条内裤向下拉,用脚拉离她的修长的腿,其他书友正常看:。
指尖缓缓划过她双腿之间最稚嫩的肌肤。忍不住低吟一声,满意地看到她闭上双眼,身体向他弓起。这是一种无声的邀请,他笑着将自己贴近她,放开她的唇,扶住她头顶,认真地看着她。
缓缓进入她的身体。只看到她皱起眉,放慢了动作,给她一个吻,然后再慢慢推进,终于看到她紧皱在一起的眉毛舒展看来,轻轻移动,这才看到她羞涩地笑了笑。
没有那么好的鼓励了!他俯下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停地向她进攻,他不停的在她和和自己的**之间游走,只想要她更多,他想要她所有。
他强有力的冲击让她的身体越来越充盈,湿润的身体在他的进攻中,发出轻轻地声音,这让她更加羞涩,只能紧闭着双眼,又怕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只能用力搂住他的身体,结果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笑了笑,翻过她的身体,从后面进入她的身体,继续自己的进攻。
伏在床上,露出一个光洁的背,还有轻轻地呻吟,被他缓缓地送入最高的圣殿,浑身激流四窜,心神俱佳,好震撼人心的感觉。
慢慢瘫软在这种激流之中,所有的羞涩一扫而光,转过身子看着他。
他眼神中的渴望让她欣然,那是渴望,那是需要,那是占有。
没有什么比这个眼神更好的肯定,他虽然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但他是在用这种眼神看她,那还是他的女人,在她身体中彻底释放,躺在她身边去还是不舍将她放开,从后面将她的搂在怀中,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她胸前的蓓蕾,大手掌覆盖在她的胸前,在她耳边轻声说:“睡吧!”
她沉沉睡去。
宋绍钧套上衣服,小心地将门关好,走到门外的长廊坐下,书迷们还喜欢看:。
夜更深了,海浪有规律地发出轻轻的声响,用力拍击着海面。他摸了摸面前的柱子,往里面关着门的房间,傻傻一笑。
这房子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的空间,他从未带任何女人来过,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很想带她来,端起面前的红酒,喝了一大口,他心中此刻的感觉,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自己疯了!真的疯了!他用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来加班,才将下个星期所有常规的事情全都处理完,为的只是挤出一个礼拜的时间来跟她在一起,哪里都不想去,只想来这里。
**完结之后,剩下的都是空虚,可是和她在一起,心中却是满满的宠溺,甚至是幸福。
幸福?他还能那么幸运,拥有那种东西吗?
看着远处的海,他整理着自己的思绪,只想要为自己此刻心中种种不同以往的感觉找个合理的理由,他无法将这个下个定义。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爱情的话,那么跟她在一起和不错,至少自己很想要她,低头看看她为自己准备的这些“晚餐”,忍俊不禁,她完全不明白取悦他,甚至要他来取悦她,可是他很想要她,也很想给她,这就足够了,他一边思考一边喝酒,清空了整个酒瓶。
莫小北从美梦中醒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打开从昨天买来的东西中掏了一件沙滩裙套在身上,只是很糟糕,就知道忘记了买什么,是拖鞋,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这里是沙滩,地板也是平整舒适,当然不需要穿鞋子,反正她是不想再穿着高跟鞋站在沙滩上的。
光着脚从房间里走出来,他也不再客厅,将大门打开,只看到昨天晚上的晚餐已经被他收拾妥当放在一个黑色的垃圾袋中,桌上放着很多的木头。
有些奇怪,打量着这些木头。
“小姐!外卖,是这里叫的吗?”一个穿着背心短裤的小男生羞涩地盯着她,从他那张黑色的沙滩摩托上下来,将两个盒子递给她。
莫小北看了看四周,耸耸肩,笑道:“我不知道!”
小男生一直在悄悄地打量着她,然后不好意思地说:“这里是不是宋先生住的地方!”
莫小北点点头。
“那就对了!这是刚刚宋先生打电话叫的!每一次他来这里都是叫我们的外卖!对了!你尝尝吧!我们的海鲜面味道真的很不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请问你怎么称呼?”
莫小北微微一笑,说:“你叫我莎莎好了!”
“莎莎!很好听的名字呢!”他低头看着地下,用手挠了挠自己的颈后,手中还一直拿着那两碗面。
向他伸出手,笑道:“给我吧!”
“哦!”他才立刻反应过什么似的,连忙将手中的面递给莫小北,说:“没有看到宋先生?”
环顾四周,她也很无奈,说:“我从一起来就没有看到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小男生看了看桌上的木头,笑了一声,说:“我知道他在哪里,放心吧!他没有去游泳,只是到后面的仓库里找木头去了!一会儿准回来!我去帮他的忙!”
说完便一溜烟儿往后面跑去了。
跟在他身后,绕到房子后面,果然看到一个仓库,宋绍钧就在里面。
这个仓库看来比前面的房子还要大,不过已经装满了,木头就占去了一半,还有很多汽艇、滑板、潜水装备什么的,角落里有一台抽湿机,四处整洁。
宋绍钧只穿着一条沙滩裤,一双人字拖,站在木头前面,仔细地寻找。
小男生并没有注意到莫小北跟在自己身后,兴奋地跑到宋绍钧面前,大声问:“她是谁啊?宋先生!”
“她是我太太!”宋绍钧并没有将这个问题放在心上,双眼还在盯着那些木头看,口中回他一句。
“真是太棒了!”小男生用力拍了拍手,说:“能和这样的女生结婚,很幸福吧!”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宋绍钧,问。
“她是个女人,不是女生!”宋绍钧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笑问:“有什么好的?”
小男生看了看天花板,羞涩地笑着说:“每天都能够看到天使!”
宋绍钧扑哧一笑,问:“你说什么?”
“又漂亮又可爱又温暖,不是天使是什么,天天都能看到她就觉得幸福!”小男生无比向往地双手合十。
宋绍钧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说:“你还不回去,等会又被你老爸骂!大清早地就在这里发花痴!”
一个转身,他猛地看到莫小北正在东张西望,立刻大叫一声:“呀!”脸就涨红了!
莫小北冲他微微一笑,走向他们两个人,他便立刻低着头遁走。
宋绍钧转身看到她,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绵长的吻,才说:“怎么不再睡会儿?”
莫小北看他手中拿着很多木块,问:“找那么多的木头你要做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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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拿着挑好的木块走出来,神秘一笑,说:“等我做好你就知道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个男孩没有说错,这海鲜面真的很好吃,充满了大海的味道。
吃过面,宋绍钧开始摆弄手中的木头,只看到他用手手中的工具十分娴熟地将这些木头改小,莫小北算是见识到他的手艺,以前他说过着小白屋是她自己盖的,她还真有些怀疑,现在看到他手指灵动,看来所说不假。
他十分认真地将那些木块凑在一起,然后用小号的铆钉和胶水牢牢地站在一起。
不过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一座小房子便在他手中诞生。
莫小北惊得合不拢嘴,这真的是他自己的做的!
他笑了笑,说:“我在这里找不到透明的pu材料,所以就先用一块木板挡住,等找到了这种材料,就把这里的墙换掉,这样就可以清清楚楚看到里面,过来!你看!”他冲莫小北挥挥手,然后笑着将还未粘起来的屋顶拿下来,往里面指了指。
莫小北低头一看,里面竟然内有乾坤,所有的房间都隔得一清二楚一个小小的楼梯将一楼和二楼连起来。
他将手伸进去,笑着说:“一口是客厅、饭厅、厨房,二楼的这个房间我们住,隔壁的这些留给孩子,我留了六个房间,应该够了!这是电视房,那里是健身房,这边是书房,还有那边应该有个佣人房,给湘琴,靠近孩子们的房间,她帮我们带孩子也很方便!”
他一边说一边笑。
莫小北看到他在顶楼留了一个很多的房间,有两扇门关起来,她伸出食指轻轻一推,门竟然打开了!她笑着说:“好可爱!这个房间是用来做什么的?”
宋绍钧很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说:“那是一个画室!”
这话让她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把模型放在她面前,小声说:“送给你!”
这是她收到过最有心思的礼物,拿过来小心翼翼地看了又看,爱不释手,他微笑着将桌上剩余的木渣收好。
“天啊!总算是找到你们了!”曾建宝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她面前,吓了她一跳。
抬头一看,顿时大笑出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曾建宝身上穿着一件米黄色的钓鱼装,头上戴着一顶同色的圆顶帽子。帽檐就有五公分宽。可是里面却没有什么定型的东西,又好像是很久都没有拿出来用过一样,软趴趴地耷拉在他的脸颊上,配合着他圆滚滚的脸,好像是电影里面探险的老教授。
手中提着两个很大的篮子。
曾建宝的野餐篮子,已经见识过了。的确实力雄厚。
身后是一身职业套装的殷笑,此刻正不停地用手扇风,头顶上已经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笑着问他们:“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曾建宝将手中的篮子放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说:“还不是绍钧,他非得让我今天给你们送些吃的过来。这个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小子还真是有办法,这种地方,他是怎么找到的?”
身后的殷笑坐在他旁边,气还没有喘匀,就已经连忙将手中的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摞文件来,啪地放在桌上。
她的确是热坏了,这么热的天,她还穿着长袖衬衫和外套,一双紧绷绷黑色的丝袜完全贴和在她的腿上,莫小北看了看,从冰箱中拿出两瓶汽水递给他们两个人。
曾建宝捂住自己的嘴,小声对莫小北说:“这个人也不知道自己讨厌,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我的办公室里面装了窃听器!我今天早上要过来她竟然非要跟着来,说是有什么重要的文件,一定要让绍钧签字!你说她这不是来扫兴的吗?”
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殷笑听到了,她随手抡起桌上的文件夹对准他的手臂就是一下,怒斥道:“谁讨厌?你才讨厌呢!你这个笨蛋!还敢吹嘘说自己是活地图!我呸!活地图,从早上六点就出门,找到现在才找到,书迷们还喜欢看:!真是好笑!”
“笑吧!笑吧!真实的,这个女人也不知道自己的嘴巴有多大!越笑越大!大嘴巴嫁不出去!”曾建宝若无其事地做了个鬼脸,开始了恶毒地诅咒。
殷笑一听便生气了,回了他一个鬼脸,咧着嘴说:“怎么了?我可是有很多人追的!不像你,二十六岁的时候看着就像五十八岁,现在三十六岁看着还是五十八,那个倒霉鬼会看上你这种人,先天不良,后天又没有长好,这才是真正的可怜!”
曾建宝立刻捂住嘴巴大声笑:“很多人追求你?你有没有搞错!你说的是十六建的徐工和三建的马工吗?切!你有没有看清楚,他们送你礼物是想让你尽快把他们的图纸拿给绍钧看!真是的!还说人家追你!真是马不知道脸长!”
殷笑看了莫小北一眼,双颊涨得通红,立刻用手中的文件夹又拍了他的手臂一下,大声喝道:“你这个白痴!我有说是他们两个吗?还有很多人追求我好不好?”
此话一出,曾建宝立刻捂住自己的肚子狂笑,说:“真是想不到,你竟然也是某个男人的梦中情人!这大概可以申请世界八大奇迹了!”
殷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满头都是大汗,双拳已经紧紧握住,喝不得马上在他头上捶出一百个包来。
莫小北微笑着摇头,打趣道:“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打住!”这一次两个人真是默契十足,异口同声地对着莫小北说。
殷笑害怕又跟他一起说话,抢着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我跟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是冤家,我们是仇家!”
“殷秘书,怎么了,一大清早的就过来寻仇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宋绍钧已经站在他们身后,笑着问殷笑。
刚刚还在这里敲桌子打板凳的殷笑,一听到宋绍钧的声音,立刻悄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胸前的头发,端正地坐着,其他书友正常看:。
曾建宝白了她一眼,鄙夷地一笑。
宋绍钧坐到莫小北身边,笑着看他们两个。
殷笑抬头看到宋绍钧没有穿着上衣,露出黝黑的上半身,顿时脸上染了一层厚厚的红晕。
曾建宝第一时间看到她的表情,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色女!”
紧紧地咬住自己的牙关,殷笑伸出自己的食指和拇指用力掐住他大腿上的一小撮肉,痛得他龇牙咧嘴。
这两个人互掐看得莫小北和宋绍钧笑容满面。
曾建宝生怕又被宋绍钧取笑,便立刻叉开话题,说:“莎莎,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喜欢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
莫小北轻轻一笑,举起手中的小房子,说:“漂亮吗?”和宋绍钧相视一笑。
曾建宝看了他们一眼,哼道:“莎莎你真笨!这个家伙有钱到你都没有办法想象,要是他送你礼物的话,你就拣着什么大钻石,玉佛像,大房子什么的跟他要,要这种东西!实在可惜!”
微微一笑,莫小北说:“这是他自己做的!”
从她手中将模型抢过来看了一眼,曾建宝不屑地说:“这个臭小子,就知道用这种小花样讨女人的欢心!”
坐在曾建宝身边,细细地打量着他手中的那个模型,殷笑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惊诧、绝望、伤心、狼狈......
宋绍钧看了看远处的大海,对曾建宝和殷笑说:“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回去上班了,留在这里玩一天吧!我们等会儿要游泳,你们也一起来吧!”
将模型还给莫小北,曾建宝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怨恨地看着宋绍钧,说:“好主意从来都不会早一点说,让我带游泳裤来嘛!现在我只有选择裸泳了!”
在他的肩头捶了一下,宋绍钧笑道:“那倒用不着裸泳那么惊悚,我这里还有很多没有新的,你要不要进来挑一个?”
“那还跟你客气?”曾建宝笑着跑进去了。
宋绍钧看了莫小北一眼,笑道:“你也给殷笑找一件吧!”
宋绍钧和曾建宝换上游泳裤只要了十分钟时间,像是两个欢快的小孩一样狂奔到海里去了。,莫小北站起来,看了看殷笑,笑道:“我们也进去挑吧!我昨天买了好几套呢!”
连忙防备地缩了一下,殷笑傻笑着说:“不用了!你的衣服我哪里能穿!一看我们就不是一个型号的!”
莫小北捂住嘴笑了笑,说:“不过是游泳衣,有弹力的,都能穿,走吧!”
从柜子里将昨天买来就一直塞在里面的大袋子拿出来,从里里面翻出来很多东西,可是昨天没有仔细看,只有两件是游泳衣,其他的竟然全都是套装内衣。
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殷笑,将两套泳装放在面前。
一套两截的小可爱,一条只有三块布的比基尼。
带着有些可怜近乎哀求的样子看着莫小北,殷笑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套小可爱上。
冲她点点头,笑着将她想要的递给她,然后看着手中的那套白色比基尼发愁,天啊!这种东西要怎么穿得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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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了小可爱的殷笑看来一改往日呆板严肃的形象,反倒增添了几分可爱,俨然一个娇羞的少女,忐忑地走到莫小北身边,不安地问:“好看吗?”
满意地看到莫小北一直点头,才有些奇怪地看着莫小北,问:“你的泳装呢?”
她身上依旧穿着一条花色的沙滩裙,头发挽在脑后,耸耸肩,笑了笑,其他书友正常看:。
两个人走出去,远远便看到宋绍钧和曾建宝大喇喇地并排躺在沙滩上,好像在说什么,大声笑着。
殷笑有些踌躇不前,走到莫小北身后,用自己的手捂住胸口,又不时用手拉了自己下身的小裙子,然后小声地说:“如果你没有穿上泳装的话,我也要回去了!这样看着好傻!”连忙拉住她,笑道:“我穿了,只有有点儿不好意思,所以还套上了裙子!”
说完便将身上的裙子脱了下来。
同为女人,可是殷笑立即看呆了,这件衣服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雪白的衣服衬着她同样雪白娇嫩的肌肤,吹弹可破,周身线条流畅均匀,胸前风光明媚,双腿修长。
她咽了一口口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对象腿,叹了一口气。
宋绍钧转身看到她们,笑着挥挥手,问:“怎么那么久!快过来!”
拉着莫小北的手便要下水,殷笑连忙喊住他:“宋先生,这里有没有救生衣,我游泳的不太好!没有救生衣就不敢下水!”
宋绍钧一脸坏笑地看了看曾建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只有一块浮木!喏!拿去用!”
说完便拉着莫小北往水中走,一便小声说:“没有什么好怕的,书迷们还喜欢看:!来吧!”
水越来越深。
莫小北有些打怵,水已经慢慢淹到了她的腰,海浪一阵阵袭来。让她越来越无法站稳,只能用力扶住他的手臂,一点都不敢放松。
宋绍钧微微一笑,小声说:“别怕!将身体全都放松,看着前面,等浪过来了就把身体向上扬,浪过再压下来!千万别慌!”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实在很难。加上她十分怀疑宋绍钧是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第一个浪过来她就被冲倒,整个人直接落入水中,拼命挣扎,呛了一口。
宋绍钧大笑着将拖住她的手臂,将她从水中拖出来,看着她伏在自己的肩头猛咳。无奈地拍拍她的头,说:“笨蛋!”
站在岸上的殷笑眺望着远处的两个人,眼神中是说不出的伤心和绝望。
曾建宝走到她身后。朝着她看过去的方向放眼一望,大笑道:“殷秘书,我当你是在看什么。原来是在看鸳鸯戏水!你喜欢看也不奇怪,的确很好看,两个人那么登对!”
没有搭理他,还是看着远处站在海中相拥的两个人。
曾建宝低头对她上下扫描了一眼,笑道:“其实也不算是鸳鸯戏水啦!如果真的是。那应该不是在这里,而且穿得应该更少!”
她还是不说话,石化了一般看着海中只剩下一个小小背影的宋绍钧和莫小北。
跟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曾建宝刚想说话,殷笑忽然幽幽地说:“我从来没有看到他那么开心!你看,笑得那么轻松,毫无半点芥蒂,我认识他那么长时间,从来没有看到他这么开心!”
曾建宝揉揉自己的眼睛,说:“对不起,今天我没有戴隐形眼镜,的确看不到你说的那种开心!不过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我就要借此机会劝你一句了!殷秘书,我知道绍钧是个不错的男人,可他爱的不是你!如此坚持只会耽误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个男人,注定不会是你的!”
她猛地转过头看,看着曾建宝。
吓得曾建宝立刻用手抱住自己的头,半晌才抬起头来,看了看,殷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然后悄悄地从眼角流下一滴泪,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要我做得到才行!我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他的身影,只要一拿起电话,脑海中就会立刻浮现出他的电话号码,只要一吃饭,就会立刻想到他有没有吃饭!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只要一没有看到他我就会不由自主想着他,我一定是疯掉了!”
听到这里,曾建宝伸出手,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半晌才慢慢说:“没事的!慢慢就会好的!”
说老实话,要让他打击嘲弄奚落她两句,那简直是易如反掌,可要真是让他对她好言相劝,还真是有些黔驴技穷,他张了好几次嘴,才想到这么一句话,除此之外,他一句也不敢说,虽然他他自认为自己口才了得,但这个时候可容不得他显摆。
殷笑将头低下去,想了想,转头看到曾建宝绞尽脑汁的样子,绽放一个笑容,说:“走!游泳去!”
曾建宝嘴巴豁开,他自己认为从精神层面自己已经很了解男女关系,比起宋绍钧那个反应迟钝的木头人来说,自己对女人也算是目光如炬,可怎么还是觉得这个殷笑神神叨叨,不按常理出牌?
早餐十分丰富,那是曾建宝秘制的烧烤,他还从车子里搬出了炉子,一边嘲笑宋绍钧看着帅气,却不如自己住家,火很快烧起来了,完全不亚于大厨的手艺,让所有人都惊叹。
烤肉是他在家里串好的,青椒蔬菜穿插其中,鸡翅膀已经擦好了蜂蜜,五花肉切成薄片冻成圆形用保温盒装着,鸡脚和牛舌事先用卤水煮过,新鲜蔬菜已经精心地切好,放在保鲜盒里,满满的两大盒,生菜已经洗干净了,大蒜切成片,青椒切成椒圈儿,满满地放了一桌子,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深谙宋绍钧的口味,也懂得照顾莫小北和殷笑,为她们准备了沙拉。
莫小北心中惊叹,如此精品的男人,他的善良他的厨艺,完全可以弥补长相上的不足。
殷笑一直显得心事重重,她尽力不去看宋绍钧,只是低头吃东西,一桌子的美食却让她味如嚼蜡,她的样子没有引起宋绍钧的注意,却被莫小北看到了,她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曾建宝,小声问:“你惹她生气了吗?”
回头看了一眼殷笑,又看了一眼一直盯着莫小北的宋绍钧,他干脆地点点头,直接回答:“是啊!我惹她生气了!她怪我刚刚没有夸她漂亮!”
莫小北想了想,站起来从房间中拿出一条新裙子,笑道:“快去换上吧!这个很适合你呢!”
结果裙子,微微一笑,换上裙子从里面走出来,莫小北笑着推推曾建宝。
曾建宝心领神会,立刻笑道:“哇!好漂亮!”
夸张的动作和神态让殷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曾建宝连忙将一个烤好的鸡翅膀递给她,说:“小姐!我今天早上五点钟就起来准备,拜托你好歹给我半毛钱的面子,不要那么狼吞虎咽好不好,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
难得的好心情,难得的幸福时光,莫小北看到宋绍钧一脸轻松,心中一直在想,要不然,今天晚上就把玉姐的事情跟他说吧,毕竟那是他的亲生母亲,虽然不明白他们母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恨就是不应该的事情。
从来都不知道,宋绍钧的骨子里是个孩子,他和曾建宝可以为了打一个赌,两个人站在海水中等待水母,他会为了她做出那么可爱讨喜的玩具,他会对着曾建宝抱怨自己的老婆昨天晚上给他吃面包蘸鱼子酱,他会笑得天真无邪,初次见面冷漠又讨厌的他,原来那么可爱,书迷们还喜欢看:。
殷笑一直都闷闷不乐,显得心事重重,只是偶尔抬起头来笑一笑。
转眼已经天色渐渐暗下来,莫小北和宋绍钧站在海边看日落,曾建宝拉了殷笑准备晚餐。
午餐的时候他弄了整整一桌子的菜,晚餐的时候,他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在了冰箱里面,然后从他们带来的东西中翻了半天,开始做晚餐。
站在他旁边,除了惊诧之外就没有别的,殷笑亲眼看着他将两块肉眼排切成四份放在锅里煎,然后将两个苹果切成薄薄的片码放成花朵的形状叠在盘子里,手法完全专业级,那是这里没有烤箱,如果有的话,殷笑不排除他恐怕还能烤蛋糕!
他微笑着将两口锅放在炉子上,笑着抱怨说:“莎莎真是个迷糊的人!这里还有汤罐头,虽然有些防腐剂,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偶尔一顿半顿的嘛!”
拿起罐头下面的起子娴熟地将罐头打开,倒入锅中,从冰箱中拿出一瓶矿泉水加在里面,又自顾自地对殷笑说:“这罐头太浓,我加些水,吃咸了对身体不好!”
转身过去将牛排的火调小一些,有条不紊地翻着袋子,一会儿说这个可以直接吃,那个可以加热一下,殷笑只觉好笑,问他:“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曾建宝吗?”
满天繁星开始点缀着黑色的苍穹,宋绍钧意犹未尽地将莫小北搂在怀中,两人坐在沙滩上,看着天空,宋绍钧伏下头,给她一个深吻。
她轻轻推开他,伏在他肩上,问:“我们要不要回去帮忙?”
宋绍钧回头看了一眼,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才说:“他们怎么还不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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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曾建宝成了当之无愧的明星,尤其是莫小北,简直对他叹服得五体投地,那些东西全都是昨天她看过一遍,自认为根本没有什么用处的东西,可是竟然能够在曾建宝的手中,变成大家交口称赞的美味菜肴。
他一边将红酒打开,一边絮絮叨叨地对莫小北说:“冰箱里的东西我已经全都做好了,而且你看,我在你的冰箱上贴了一张纸,上面我用最简单的方法告诉你如何将冰箱里的东西做好拿出来吃!我真是担心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笨!离开了佣人,简直都活不下去了!”
宋绍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了看身边的莫小北,轻轻一笑。
殷笑身上穿着莫小北的沙滩裙,脸色绯红,已经喝下了一杯酒,然后将空杯子递给曾建宝,大声说:“再来一杯!”
用力将她的红酒杯推回去,曾建宝立刻将酒瓶捂住,似笑非笑地说:“他们两个人可以,你就不要再喝了!天知道你喝醉了有多麻烦!可以了!”
“你好烦啊!”殷笑显然有些晕,不胜酒力的人,只是闻到酒香大概就已经醉倒了,可是却依然对酒充满了向往和热情,越是不会喝的人越爱喝,她用力皱着眉头,将杯子用力放在桌上,大声喝道:“曾建宝!倒酒!”
“你就让她多喝两杯,反正你们两个都只有一个人能喝酒,现在她已经喝了,就让她喝痛快了吧!麻烦怕什么,反正有你照顾她不是吗?”宋绍钧笑着看看曾建宝。
“对啊!对啊!老板都这么说了,你还那么磨磨唧唧的!真是的!”殷笑等得有些不耐烦,用手敲了敲桌子。
莫小北忍住笑,说:“放心吧!这里什么都没有。但有很多纯净水和红酒!喝吧!喝吧!没关系!”
“听到了?老板娘也这么说!你还敢不倒酒,是不是不想干了你!”殷笑凶巴巴地盯着他,傻笑着说。
“好吧!这是你自己要喝的!如果出丑了可别怪我!”曾建宝无奈,只能往她被子里倒酒,心中暗暗着急,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预备就在这里,喝得一塌糊涂。然后当着人家老婆的面。把她暗恋人家的事情说出来吗?真是的!太让人讨厌了!她怎么一分钟也不省心呢?就算是宋绍钧算是个天大的偶像,也不能像这样死皮赖脸地缠着人家!
更让他着急的是宋绍钧对这件一点儿端倪都看不出来,还一心以为殷笑只是跟他曾建宝耍小性子,现在他觉得好笑,不知道等会殷笑喝醉了在他老婆面前乱说话,看他还能不能笑得那么开心!
还在想。殷笑已经又喝了一杯,将杯子放在他面前。
他索性将酒瓶放在宋绍钧面前,看着她。说:“你真的不能再喝了!”
这下子果然管用,殷笑只是瞟着那杯酒,不敢再说话。
宋绍钧皱了皱眉头。对他说:“你怎么一点风度都没有?不就是喝几杯酒吗?有什么关系,你用得着那么紧张?你至于那么保守吗?连喝酒都不准?”说完便笑着将酒倒入殷笑的杯子中,说:“别光顾着喝酒,吃东西,大宝做的菜很好吃!”
殷笑咬牙将一杯酒喝了下去。看着宋绍钧,傻笑不止。
糟糕!她真的要乱说话,乱做事更糟糕!曾建宝拼命用自己的手在已经半秃的头顶上使劲抓,然后焦灼地走来走去,眼见她打了个酒嗝,马上就要开口说话,曾建宝急中生智,连忙拍拍她的肩膀,说:“对了!你不是要拿文件来给绍钧签字的吗?好像忘记了!快去拿过来,要不然我们明天还要来!”
此话果然管用,殷笑立刻从桌子前面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进去拿自己的包,他冲莫小北和宋绍钧笑了笑,说:“我进去看看!”
殷笑已经拿到了文件,步伐不稳,一个不小心就将所有的文件夹弄得满地都是,连忙弯腰下去捡,却又没有注意看到面前的茶几,一头撞在上面,痛得她龇牙咧嘴地捂住自己的头,曾建宝摇摇头走过去,将她拉起来坐在沙发上,自己忙着帮她捡文件夹,口中小声说:“你自己也会说,从来没有看到他那么高兴过!所以你也不要再多说什么了!不要去破坏这种难得的宁静幸福!”
“曾建宝!”殷笑雷霆大怒,口中愤愤地说:“你当我是什么人?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从一开始你就在我面前嘀嘀咕咕的,一会儿不准这样,不准那样,讨厌!告诉你!我什么都不会做!感到难过喝酒也不行吗?”
将地上所有的文件夹捡起来,笑着说:“喝酒可以,但不要再这里,听我的话,等会儿我们签完文件就走,我送你去喝酒!随便你喝,怎么样?我今天舍命陪君子了!”
她听了一愣,说:“你是说你要陪我去喝酒吗?”
他咧嘴一笑,说:“不是的!我只是陪你去,你喝酒,我喝茶!你看怎么样?”
殷笑壁上眼睛笑了笑,说:“好吧!虽然这种话你都能说得出口,我也无所谓了!在这里你老是叽叽喳喳的,我也不舒服!走吧!”
宋绍钧搂着莫小北的腰,两个人正在吃饭,看到两个人出来,一脸暧昧地笑,显然他们两个刚才听到了殷笑和曾建宝的对话,只是不明就里的两个人,以为他们两个人在吵架。
看着宋绍钧将文件签完,殷笑果然守信,站起来笑道:“我们先走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就不打扰宋先生宋太太了!”
曾建宝也忙着站起来,将衣服拿好,逃跑似的追上去,转身对他们说:“我去送她!”
宋绍钧冲他挥挥手,看着他的车子缓缓地开出去,才摇摇头说:“看来,他还有点儿搞不定殷笑!”转头看到莫小北,才又笑着问她:“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莫小北将盘中的苹果吃了一口,笑道:“怎么好意思麻烦他呢!你休假他已经要做你的工作了,还得早上五点钟就起来帮我们做吃的,好像他跟女朋友吵架也是为了不要打扰我们呢!”
宋绍钧微微一笑,说:“放心吧!男人之间的友谊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
车子慢慢开上高速公路,曾建宝异常小心,尽量将车子开得平稳,她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却是喝了好几杯酒,要是开车太快,很容易就让她吐出来。
殷笑闭上眼睛,不说话,也完全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慢车道上龟行,看到她好像睡着了,才悄悄转入行车道,没有想到刚刚转过来,便听到她像是被谁掐住了一下,放声大哭。
吓得他手抖了一下,险些酿成车祸,恨恨地咬咬牙,才将车子慢慢停在前面的观景台便,将车门打开,看着她。
殷笑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她只是不停地嚎啕大哭,不停地用自己的双腿用力蹬着曾建宝的车子,像是一个没有得到心爱糖果的小孩儿,又哭又闹耍性子。
无奈地摇摇头,曾建宝走到观景台旁,远远看到大海一片宁静,如此静谧的夜,却让她弄得聒噪不已,不过,她也算是刚刚失恋,迁就她一下吧!反正这个时候劝她也没有什么用,还是让她哭个够好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他打定主意便坐在亭子中,看着远处的大海。
殷笑彻底放开了,越哭越大声,曾建宝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这个女人,难道她一点儿都不累的吗?
算了吧!再这样哭下去,那还非得再跟她在一起过一夜不可,于是拍拍自己的屁股,走到车子前面,捂住自己的耳朵,小声地说:“好了!好了!又不是你们曾经两情相悦过,你这么哭简直是太夸张了!”
此话一出,犹如在油锅里撒盐一样,殷笑哭得更大声,用力在车上狂动,曾建宝看到她把自己的爱车弄得跟个玩具似的晃动,立刻心疼地说:“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完全失去理智的殷笑更加疯狂,涕泪交加。
曾建宝无奈地看看天,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住她,说:“不要哭了啦!先下来透透气!你看你看,这里良辰美景又海风清新,平常你在办公室里是闻不到这种味道的!快出来吧!”
好像被逼迫一样,殷笑用力拖住车门框上面的把手,双脚还用力地蹬住前面,一副要卡死在上面的样子。
正想说话,忽然听到警笛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果然看到闪着警灯的警车疾驰而来,竟然慢慢停在了观景台上。
从警车上下来几个警官,一看到曾建宝就立刻伸出手来指着他,大声呵斥道:“不要动!双手放在头上!转过去!”
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曾建宝熟悉法律条款、做得一手好菜,却不太懂得功夫,一个动作就被上前的警官按到在地上,只听到有个警官跑过去看了看殷笑,小声问她:“你没事吧!小姐!”
天啊!这个女人是不是灾星?这些警官把他当成色狼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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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一天都在水里泡着,没有学会游泳,反倒将一身的皮肤晒得通红,火辣辣地痛,书迷们还喜欢看:。也是奇怪了,宋绍钧身上根本没有抹过什么防晒油,也玩了一天的水,却一点儿事情都没有,现在正在看客厅里电视。
看到她愁眉苦脸的样子,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笑着问:“怎么了?”
将自己的手臂拿给她看,他用自己粗糙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摇头说:“才晒了一天呢!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怎么那么娇气!”
莫小北从他腿上站起来,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点点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被晒成这个样子!恐怕明天不能玩水了!”
“我们走!”宋绍钧拉着她的手,顺手拿起背心套在身上,说:“我不会给你机会偷懒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里什么都好,只是要买东西很远,还是要回到市区去,开了半个小时的车子,才来到超市,已经八点多了,依然有很多人。
拖住她的手走进去,他看了看她的手臂,笑道:“你自己去挑吧!我去前面买些吃的,等会儿给你打电话!”
想到他向来只会买一种牌子的洗漱用品,也觉得他的确不是个挑东西的好陪伴。
提着篮子,独自来到化妆品专柜,导购小姐全都已经下班了,琳琅满目的各种护肤品让人眼花缭乱,光是防晒霜和晒后修复就有一大排,真是很难选,莫小北无奈,只能从头到尾慢慢看,这个时候她总算有点儿了解宋绍钧为什么只拿一个牌子的东西,节省时间和不用考验自己的智商嘛!他倒是挺聪明的。
一直跟她站在一排挑选防晒产品的一个小女生看到她左右为难的样子,笑着看看她。说:“姐姐!你都被晒成这个样子了!现在才来挑防晒霜吗?”
莫小北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笑着看她,说:“你有什么好介绍吗?”
小女生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十分骄傲地看了看她,才笑着说:“这个你就问对人了!我每个夏天都要到海边去玩,你这个还只是发红,不算很严重,我有一次都蜕皮了呢!幸好遇到了我!来!”她十分热心地把莫小北带到一个角落。从最底下的货架上拿出一瓶很大的晒后修复液。笑道:“现在首先要给皮肤降温,回去用冰块敷一下,然后擦上这个修复液,这种是带芦荟精华的!很好用呢!保管你明天什么事情都没有!还有!我现在正在用这种防晒霜,很好用的,防晒又便宜!”
说到这里还顺手给莫小北也拿了一瓶。莫小北看着篮子中的修复液和防晒霜,微笑着向她道谢,小女生高兴地走了。
她一转身。竟然看到了柳太太。
完全没有大量她,此刻正鄙夷地看着她篮子中的东西。
柳太太眼中那种惊诧和鄙视一点儿掩饰也没有,谁都能够看出来。反正也没有打算跟她热聊,有礼貌地微微一笑,看她身后跟了几个太太,好像也没有什么时间跟她聊天,便想走。
“对了!宋太太。好久没有看到你,你去了哪里呢?我真是想念你呢!前不久听说你卖画,真是造孽呢!才一段时间没见,是不是?”下面的话她没有再说。
无聊透顶的人,她大概是想说,是不是被宋绍钧抛弃了,才变得那么造孽,明明想要嘲笑她,却偏偏还要装得善解人意给她留面子一样,哎!指不定传出去又变成什么话。
莫小北冲她笑了笑,说:“柳太太这么有空,你也来东西吗?”
还没有等到柳太太开口,她身后一个下巴长着痣的太太伸出头对莫小北哼了一声,十分高傲地说:“我们柳太太从来不用这种化工产品!每一瓶都是防腐剂、凡士林和香精,我们柳太太用的是毫无防腐剂的化妆品,一小瓶只能用两天,好几万块一瓶呢!我们今天是过来做个市场调查的,柳太太的公司打算上个专柜!”
世界上还有那种东西!真是开眼界,莫小北微微一笑,说:“你们有公事,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看!”
说完想了想,不知道一瓶够不够用,又从货架上拿了一瓶,向前走。
柳太太的眼睛一直放在她的身上,这个女人永远拥有让人嫉妒的臭皮囊,就算是只穿着她公司里最便宜的沙滩裙,看上去也丝毫不比自己身上价值不菲的洋装逊色!不过,长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不过也是个弃妇而已,想到这里,她心里舒服了,低头看着货架上的东西,走马观花。
莫小北在一个货架前面停了下来,那是泡泡浴液,竟然还有彩色的!心血来潮,认真地看了起来。
一直大手从后面伸过来,围在她的腰间。
她轻轻一笑,接着看。
“小姐!你真的很开放啊!是谁搂着你都不在乎吗?连头都不回一下!”宋绍钧在她耳边小声抱怨,靠近她的背站好,接过她手中的购物篮,放在车子上,然后看着她手中的浴液,摇摇头说:“我不喜欢草莓味的!这个不好!用这个!”顺手从货架上拿下一个牛奶味的,递给她。
将那个放回去,又将草莓味的拿过来,说:“那个不好!这个真的不错,还是粉红色的呢!”
他又从她手中将那瓶浴液放回去,拿回那个牛奶味的,说:“我要买这个!”
莫小北好笑,便将草莓味的也拿过来,说:“我们两个都买不就好了!你用这个牛奶味的,我用这个草莓味的!干嘛为这种小事争执!”
他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她的头顶,身体紧紧靠着她的后背,小声说:“反正都是一起用,买一个就好了!现在我们石头剪子布来决定好了!”
莫小北的脸蓦地红到耳根,用力想要将他推开,说:“真是的!”
完全没有用,他还是贴着她的后背,仿佛在胡闹的是她,他则是正在认真挑选人。
柳太太一路向前走,随眼瞟过,吓到了一般,连忙瞪大了双眼盯着看。
宋太太和一个穿着沙滩裤、人字拖和小背心的男人贴身地站在货架面前,正在挑选十分暧昧的浴液!她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这么出轨。
这绝对是个大新闻,她已经可以感到自己的鲜血在燃烧,兴奋难以遏制,还有什么比一个上流社会的阔太太难忍寂寞,投入了猛男的怀抱还要来得震撼,若是可能的话,她一定会说,这位宋太太是现代的安娜卡列尼娜!这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
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像是那么简单,光是看到车子上那么多吃的,就可以轻易地判断出来他们已经同居了!
悄悄走过去,猛地将他们两个人身边满满的购物车向前一拉,因为兴奋而扭曲地笑着,大声喊:“宋太太!”
莫小北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柳太太,才微微一笑,说:“柳太太!还没有做完事吗?”
柳太太应酬似的点点头,双眼却直勾勾地看着她身后的男人,一脸看笑话的表情。
然后大吃一惊,嘴巴都合不拢,这个男人,竟然是宋绍钧!
这怎么可能?
宋绍钧转头看了她一眼,皱起眉头。
柳太太的慌张可想而知,身后的两个保驾护航的太太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又是一声哼,说:“宋太太,你怎么老是喜欢这种廉价的东西?”
莫小北耸耸肩,笑了笑。
宋绍钧推起车子,对柳太太点点头,从她们身边走过去了。
柳太太拼命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吧!他们两个怎么会那么亲密?不是说在几年前就要离婚了吗?
莫小北看到他车子里除了纯净水就是酒,止不住地笑。
宋绍钧问她:“你笑什么?”
她摇摇头说:“你的冰箱里只有冷冰冰硬邦邦的东西,比如说这些!我总觉得一个人的冰箱什么都能缺少,就是不能缺了甜蜜!”
他看着她,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慢慢走到冰柜面前,从里面拿出一盒冰激凌,笑道:“这就是甜蜜了!这是我最喜欢的香草味道!好幸福的味道,你闻到了没有?”说完将冰激凌放到他面前。
宋绍钧宠溺的揉揉她的头,笑道:“馋就直说吧!还绕那么大的圈子!喜欢就多买几个!”说完伸手去拿。
莫小北一把按住他的手,摇摇头,笑着说:“一个就好了!半个小时呢!都化开了!”
从超市出来,宋绍钧忽然问她:“你刚刚为什么在柳太太面前什么都不说?”
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问:“我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听了看了她半天,才笑着打开车门。
莫小北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反身在后面的口袋中翻。
宋绍钧伸出手来扶住她的腰,说:“我要开车了!坐好!”
好不容易从袋子里拿出冰激凌和一把勺子,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满脸小幸福。
连着吃了几口,宋绍钧板着脸看她:“你怎么一个人吃呢?”
“你不喜欢吃!”莫小北将身上的安全带绑好,笑着看着前方,说:“出发!”
宋绍钧低头看她,出其不意地吻住她。
莫小北用力将他推开,傻笑道:“宋先生,你有那么多的房子,用不着在这里玩车震吧!人来人往你也免费表演吗?你才开放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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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白屋的已经很晚了,从车子上下来,难掩疲惫,莫小北打着哈欠提着一袋护肤品,看着宋绍钧一个人搬着车上其他的东西往家里跑。
一直都很喜欢海,不少画家都画过,她心中却对曹操笔下的“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那种豪迈的气势感动,这里很适合人居,最高的浪也不过半米,都是私人的海滩,也很少有人打扰,所以不热闹也不可能出现那种场景,这不能不说,是此次假期的一种遗憾。
回头看了一眼,却忽然被惊呆了,远处忽然划过一颗流星!拖着一个长长的光影,急速地消失在夜空中,莫小北惊呼。
宋绍钧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将手中的纯净水扔掉,朝他冲过来。
莫小北十分遗憾的看着他,说:“你来晚了,都没有看到,好漂亮啊!刚刚那里飞过去一颗流星!”
他微微一笑,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才折回去继续搬东西。
她抬头看着天空,希望能够再一次能够看到流星,等了好久还是没有看到,难免失望。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走到她面前,坐在她身后,将她搂在怀中,跟她一起眺望着星空,笑着说:“傻瓜!”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莫小北抱住他环住自己的手臂,忽然很认真地问他。
宋绍钧听了,皱了皱眉头,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摇摇头,说:“我告诉你我是个什么人,你就相信吗?在你的心中我是什么人,应该由你自己来定义,我说了不算的!”
她清然一笑,向后靠着他宽厚的肩膀,其他书友正常看:。说:“我不知道呢!我只知道你就是你,不是谁,谁也不是!”
他笑了笑,胸口不停上下起伏,她躺在上面,就像是躺在波浪起伏的海面上,又舒服又安心。
在她的耳畔轻轻地吻了一下,说:“你是要在这里跟我讨论哲学问题吗?千万不要告诉我。你觉得我是个自然人!”
她也跟着笑。摇摇头,有些伤感地说:“我只是发现跟你的距离好近,却又好远!”
他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小声说:“现在这样的距离还不够近,那么我们只能回房间去了!好不好?”
她哑然失笑,此刻心中的纠结他又怎么会知道呢?她的心中一直埋着玉姐那个大秘密。却一直在犹豫着、忐忑着、踌躇着,到底该不该跟他说,她真的好怕。只顾着自己一时痛快说出来,会让玉姐连现在的日子也过不上,让宋绍钧后悔一辈子!
她亲眼看到过他眼中关于玉姐的不谅解和仇恨。她还不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她明知道玉姐一直在逃跑,亲耳听到宋老太太下达的命令,不能让玉姐靠近宋绍钧半步,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玉姐这件事,她扛不起。
可是她不能不扛着,不管发生过什么,玉姐真切地爱着自己的儿子,她的确是宋绍钧的亲生母亲没错。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躺在他怀中,轻轻地闭上眼睛。
宋绍钧只以为她是在担心那些闲事,便笑着轻抚她的额头,说:“放心吧!有我在呢!”
这样过了好久,宋绍钧怕她睡着,轻轻地推推她,笑道:“快起来!看看你的手臂还是要处理一下!我们要在这里呆一个星期,你是不是打算每一天都要在房间里躲太阳吹冷气?”
兴奋地睁开眼睛,看了看他,笑道:“你是说,我们可以在这里住一个星期?你怎么会有时间?”
宋绍钧从地上站起来,拖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起来,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我会处理的,我们现在就去处理一下你的皮肤!走吧!”
看着他的背影,看了看无尽的苍穹,将所有烦恼都抛到脑后,明天的事情就等明天再说吧!这一刻心中充满了感动,充满了幸福,这就足够了!
他早就已经帮她把洗澡水放好了,笑了笑,说:“你先洗澡,出来再去擦你买的那些护肤品!”说完转身出去了。
莫小北心中一阵暖意,笑着将身上的衣服脱去,毫不怀疑地将腿一整只伸了进去,顿时惊得尖叫一声,连忙将腿伸出来。
他从门外冲进来,一下子将门推开,大声问:“怎么了?”
莫小北直觉自己身上一丝不挂,吓得连忙顺手落下一块毛巾来遮住自己的身体,口中嗔怒道:“你不是说已经帮我把水放好了吗?怎么会是冷水?”
他才释然一笑,说:“你看看你手臂上的那些红色晒伤,还想用热水洗澡,痛死你!再说了,天气那么热,用冷水洗澡很好!”
坦白说,这对她来说是个挑战,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洗过冷水澡,反正她是没有这种勇气,就算他说的是实情,天气也的确很热。
微微一笑,低头笑了笑,说:“既然你说的那么好,你就先洗吧!我先出去,等你洗完了我再来,还有!千万不要再帮我防水了,我会自己来弄的!”
“不就是冷水吗?有什么好怕的!你想逃跑吗?我已经说过了不是不给你热水,是你被晒伤了,要用冷水降温才行!”宋绍钧不耐其烦地笑着解释。
她坚持要出去,用力搂住胸前的毛巾,然后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其他书友正常看:。
他无奈地笑了笑,说:“既然你要出去的话,我不勉强你了,把我的毛巾还给我!”
她低头看了看,忙中出错,自己面前的的确就是他的毛巾,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说:“这有什么,又不是我拿走了就没有了!我的不是还在那里吗?你用我的好了!我先出去了!”
他一把扯住她的手,笑道:“好吧!只是地上很滑,你要小心!”
完全没有想到他要做什么,停住了脚步,用双手扶住自己胸前的毛巾,冲他着点点头,才慢慢地转身想要出去,这一下便是正中他的下怀,刚刚还差一点儿,现在转了一次身,然后再转过去,就刚刚好。
莫小北只顾着自己的遮羞布,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有一块儿香皂,一脚踩上去,一个趔趄直接倒过去,宋绍钧微笑着伸出手抱住她,两个人猛地摔进浴缸中,只听到哄地一声,浴盆中的水立即涌出来。
一个激灵,好凉的水!正想起来,已经被他牢牢地抓住,转头看他,只见他口中很无辜地说:“我都已经提醒你了,地上很滑,你一定要小心,现在自己摔倒也就算了,还连累了我!”
好勉强他吗?真是的!
毛巾全都湿透了,全然不像是刚刚干燥时候的那种柔顺贴合,此刻全都漂浮在水面上,随着那阵浪飘到浴缸外面去了。
连忙用手挡住自己的胸前,背对他,小声地说:“这里太挤了!你先出去吧!”
他笑了笑,从后面搂住她,在她的肩膀上印下一个吻,小声说:“你话太多了!老实呆着吧!”
柔柔的水波之中,他静静地拥着她,呼吸均匀,粗糙的手掌滑过她的手臂,动作轻柔,与水波相映成趣。
莫小北慢慢放松,开始坦然地躺在他的身上。
拉过他的手掌仔细查看,一直都只知道这双手粗糙却并不知道它究竟是如何粗糙,十根手指很长,却并不优雅,若单单看到这双手一定会以为那是农民兄弟,黝黑充满力量,翻过来看手掌,上布满了厚厚的茧子,手腕处还有一个很长的刀口。
难道?她立刻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他的手,皱着眉头问他:“这是什么?”
他已经舒服地闭上眼睛,听到她问话,才慢慢地睁开自己的眼睛,看她说的地方,笑了笑,摇摇头说:“不要想歪了,我没有自杀那么大的本事!是刚刚开始进宋氏的时候,在工地上抬玻璃,很厚的那种钢化玻璃,就是平日里做鱼缸和茶几的那种,强度很高,那个时候刚刚从国外回来,也没有去过公司,只知道用傻劲,那种玻璃看上去的确非常坚固,可要是哪里敲碎一个角落,哪怕只是小小一点稍后都会爆开,我们没有看到那个缺口,两个人扛着走,刚走出去几米,整块儿玻璃就彻底爆开了!在我们两个人手中,我背对着玻璃,划到了这里还有背后,我后面的工人划到了脸,有那么长的伤口呢!现在都还在脸上!”
莫小北心头一惊,伏在他身上,探着头看他的后背,他微微一笑,抱住她,笑道:“后面的伤不深,所以现在看不出来了!这个当时划得很深,还缝针了!”
她将他的手掌握在手中,半晌才说:“早晚你都是宋氏集团的继承人,这又是何苦呢?”
他用另外一只手把玩她水中散开的长发,冷笑道:“别人知不知道我无所谓,但我自己心里清楚,我不单单是凭借宋绍钧这三个字走到今天,从现场踏勘到高楼大厦平地起,哪怕只是拧上一个螺帽,我都知道该如何实施,宋氏集团如想走得更长远更强大,就不应该只是停留在对价值的锱铢必较,对个人利益的趋之如骛,品质、诚信、未来趋势、品牌文化还有领导者的人格魅力,这些才能让宋氏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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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从志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莫小北记忆犹新,不是所有的商人都是只重眼前的蝇头小利,宋绍钧如此年轻,却已经能够达到莫从志的胸襟,让人叹服,其他书友正常看:。
看着他双手上厚厚的茧子,心中一阵难言的伤痛,忍不住眼泛泪光。
他闭上眼睛,享受从她那里传来的心疼,然后笑着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说:“我一直认为,这些都不难,只要努力就可以达到,最难的是看透别人的心,跟着肚皮,再努力也无法看透!现在你告诉我!你是个什么人?”
言下之意很明显,只是他以为莫小北不太清楚,他还是在玉姐的事情上纠结不已,莫小北话已经到了嘴边,还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玉姐那么软弱,只会逃跑,像一只温驯的小兔子,她连宋老太太都不会伤害,更不要说是自己的儿子!可是宋绍钧的伤痛却是很明显的,从他怒斥抛弃宝宝的母亲到平日里言行之间泄露出来的伤感,无一不再宣告,他一辈子也无法原谅玉姐。
刚刚才放下的纠结又被他一两句话给拉了出来,无法再说什么,只是更靠近他了一些。
莫小北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是发现,他说得对,躺在冷水中的确能让自己被晒得通红的皮肤舒服,舒服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宋绍钧小心地从浴缸中出来,将她抱出浴缸,轻轻地摇摇她,却看到她只是睁开惺忪的睡眼,勉强找过来一块毛巾包住自己的头发,又靠在他身上呼呼大睡。
他微笑不止,将她扶住,说:“不能睡!你的头发还是湿的,其他书友正常看:!快点!起来吹干!”
勉强强打起精神。将头发吹了个半个,才困倦地走到床上,躺下便睡着。
宋绍钧躺在床上看电视,看到她已经睡得很香,不忍将她叫醒,便从她的袋子里将晚上买的修复液拿出来,轻轻地帮她擦拭在手臂上。
看着她如同婴儿一般纯真的脸,他心中充满了感动。心中想。我打算给你过一辈子,千万不要背叛我!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随着轻柔的海浪声悄然而至,莫小北翻了翻身,浑身酸痛,还是不想起床,转过身子又再睡。忽然看到床头自己的晒后修复液,才立刻坐起来,真是的!昨天晚上太累以至于连这个都没有想起来。就算是仙丹也得要用,现在可好了!今天要是真的不能去海里,那她还在这里做什么呢?
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竟然已经好了很多,不再刺痛也不再红肿,再仔细看,那修复液已经打开过了,用去了一些。轻轻嗅了嗅,自己的手臂上还散发这清醒的香味,低头看看身边正酣睡的宋绍钧,心中感动不已,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鼻子前面,却觉好笑,的确还有些残留的香味,但更大的是烟味,他的烟瘾很大,经常看到他抽烟,手指上虽然没有那种夸张的熏黄色,但却有很浓的烟味。
轻轻拂过他的眼睑,忽然发现他的笔直挺直如同山麓,慢慢躺下,生怕将他惊醒,认真地打量着他的五官。
心情轻松,心情沉重,感动,慨叹,不知所措,无以为报。
索性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套上衣服,打开门走出去。
光着脚漫步在沙滩上,看到白色的晶莹的细沙悄悄从脚趾间溜来溜去,深觉有趣,虽然太阳刚刚才升起来,但丝毫不影响它的热力,用心地烘烤着地面,吸取了昨天的教训,她出门的时候已经将所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都擦上了防晒霜,海风吹过来,充满了阵阵凉意,这两日空气中湿润,她几乎没有在脸上擦什么东西,却依然觉得皮肤湿润滑腻,感觉挺棒,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好!”一个男孩的声音从后面传出来。
莫小北转头看了看,是昨天早上送海鲜面过来的小男孩,大概十七八岁,一脸青涩和消瘦,手臂就像是铅笔一样纤细,跨在身下的还是那辆黑色的四轮摩托,看着挺可爱,回头看看,宋绍钧还没有起来,现在还早,便笑着问他:“我们没有叫外卖!”
他停止打量她,羞涩地笑着将头低下去看着穿着拖鞋的脚,不停地摆弄着自己的摩托车,说:“没有,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们想不想叫什么!”
这小孩挺有趣,莫小北微笑着看看他,说:“要是都像你这么做生意那就世界和平了!”
他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笑道:“也不是,因为宋先生是我们的老主顾,老板看他只是叫了昨天早上的早餐,又看到你们晚上亮着灯,让我过来问问是不是不舒服!”
莫小北笑着摇摇头,说:“没事!昨天他叫他的朋友给我们送来很多吃的!冰箱里还有很多,我想这两天我们都应该不用再叫外卖了!”
“哦!”小男生脸上的表情立刻表现得十分惊讶,真是有意思,一两天都没有生意,不是失望而是吃惊。
他还是忍不住,笑了笑说:“真是没有想到,宋先生还有朋友!”
这话说得还真是奇怪,莫小北看着他,笑了,逗他:“宋先生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让你觉得他不应该有朋友?”
他急了,连忙又是摇头又是摇手,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看他急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莫小北连忙笑着说:“别在意,我不过是开个玩笑!”
小男孩笑了笑,才说:“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在这里开店已经好几年了,从我们过来就认识宋先生了,他只要有时间都会过来,但是从来都没有带过任何人,其他书友正常看:!吃饭都是在我们小店里,有空的话就过去吃,没有空就打电话叫外卖,反正我总觉得他是个很棒的人,却很孤独!”
莫小北听了,浅浅一笑,说:“他平常都在你们那里吃东西吗?”
男孩点点头,说:“只要他住在这里都是!”
“那!你告诉我他都爱吃些什么?”莫小北笑了笑。
一说到这里,男孩立刻来了精神,说:“要是说到我们小店里好吃的东西,那就可就多了!全都是新鲜的本地特色,宋先生经常吃的就是那个海鲜面,还有辣味螃蟹什么的!就在前面不远处,你要不要去看看?”
莫小北点点头,笑着向前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四轮摩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个该死的摩托只有一个座,不能载你!不过我可以把车子停在这里,带你去!真的很近,骑摩托两分钟,走路的话,十分钟!”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车子停在小白屋前面,兴冲冲地带着莫小北去自家的店。
一路向前走,穿过那些建造夸张的别墅,很快便到了一个十分热闹的海滩,同样是一个木头小房子,外面放着很多的遮阳伞,伞下面是整齐的桌子,一个中年男人在里面忙碌,一个中年女人在外面招呼客人,房子外面整齐地码放着很多出租用的汽艇救生圈什么的,虽然时间还很早,沙滩上早就有很多人了。
男孩儿热心地说:“那是就是老板,他们是这里的原住民,老板娘手艺不错!走吧!今天早上她做了叉烧包!很香的!你一定饿了!”
来到门前,已经被老板和老板娘上下打量,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那个男孩:“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天使姐姐吧?”
男孩点点头,忙着做事去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坐下来,问老板:“今天早上有什么好吃的?”
老板解下围裙,笑了笑,说:“今天早上我老婆做了很多叉烧包!给你拿一些,还有鲜味粥,很清肠胃的!不过宋先生不挑食,只要是能吃的,他总能吃饱!”
听到这里,莫小北一下子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让曾建宝准备吃的送过来,原来不是他没有办法吃她做的东西,他是怕她吃不惯那些东西!想到这里,禁不住眼中泛起一阵泪花,他为什么总是要把自己掩藏得那么深,明明是挖心掏肺对为人着想,看来却总像是个自私的人!
看她这样发呆,老板笑了笑,说:“我帮你把这些东西都打好包,两人份你带走!”
连忙收起自己涣散的意识,笑着点点头。
动作很快,几个打好包的盒子就放在她面前了,小男孩儿立刻跑过来,笑着说:“我送你回去吧!”
莫小北摇摇头,笑道:“不必了,我找得到回去的路!”
男孩儿坚持,有些羞涩地说:“就让我送你回去吧!反正我的车子还停在你家门口呢!”
两人带着东西又原路返回,男孩儿有些依依不舍,还是骑着车子走了,莫小北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才打开门走进去,却发现他没有躺在床上,床上余温犹在,顿时有些慌张,他去了哪里?
刚转过去,便看到他正站在镜子前面,满脸泡沫拿着刮胡刀,**着上半身。
微微一笑,小声说:“我买了早餐,快出来吃!”
他一把拖住她的手,就将满脸泡沫的嘴凑过来,一脸坏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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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糊满了白色泡沫,很象是蛋糕上的奶油,让人觉得软绵绵又可爱,不过莫小北可不觉得这种亲吻让人期待,伸出手来抵住他的胸口,成功地阻止了他的狼吻,笑着对他说:“吃早餐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他笑了笑,拉住她,将手中的刮胡刀放在她的手中,闭上眼睛将脸颊放在她面前。
莫小北结果刀子,看着他一脸享受的样子,问:“你这样把刀子递给我,就不怕我有什么想法吗?”
他睁开眼见看了看她,轻笑道:“你都不怕我会想要杀你,难道我还会怕吗?”
这话是她说过的,她喝得醉醺醺的,直接问他,是不是你要杀我?想到这里她会心一笑,将刀子还给他,说:“性格那么糟糕,只有这张脸还是个优势,要是被我一个不小心弄花了,你还有什么优点能让我拿出去炫耀?”
他放开她,拿起刀子开始沿着自己脸颊的弧线刮胡子,白色的泡沫消失在他的手中,转眼他的下巴便变得光洁,他的手指慢慢划过上面,才牵了她的手一同走出来,看到她带回来的早餐,笑得不不拢嘴。
幸福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
一个礼拜,好长的时间。一个礼拜,好短的时间。
每天牵着手在海边漫步,相拥在一起看日出日落,开怀地在海中嬉戏,懒懒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日子过得简单而又轻松,到处都是幸福的气息。
不知不觉全都过去,还有俗世缠身,两个人不得不从这里离开。
莫小北只带了宋绍钧做的那个小模型。
一回到家中,宋绍钧又开始变成了大忙人,而她也开始收拾心情去上班,说老实话。心中多少对顾春有些愧意,当初是他给她机会,现在她却是三番两次请假,教书都都快从她的工作变成兴趣了,于是当顾春开口让她接着教的时候,她不能拒绝,转念一想,人不总得活在别人的视线下吗?若是很苦的话。只能说明那是自己太过再会。总不可能改变别人的想法和做法!更何况现在玉姐就住在乔志远家,这里离得很近,照顾起来也方便。
打定了主意,便不能再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湘琴还是无法教会,反正她总是素面朝天,每天匆匆忙忙的。依旧只是将顺便做好的东西拿给顾春吃,却仍旧没有收到顾春的什么投诉。
马芸芸自从上次之后,乖了很多。每天都准时过来上课,乔志远正努力练习,他打算投考美术学院。莫小北对他和一些有心投考的学生进行专门辅导。
生活开上了正轨。
马芸芸知道乔志远忙着练习,整天缠着莫小北,这个孩子虽然看起来很外向很开朗,但其实却并不太擅长跟别人相处,加上看起来身上总是有一股子傲气。会让人敬而远之,所以她在这所学校里念了那么久的书,就只有两个朋友而已。
乔志远,莫小北。
刚从学校吃完晚饭出来,她就嚷嚷着要去吃西餐,硬说是自己没有吃饱,其实是她面前的东西一点儿没动,挑食。
莫小北被她纠缠得无奈,便笑道:“好吧!你去叫乔志远,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们!”
她兴奋地跳起来,问:“老师你是说,我可以去叫乔志远?他不是最近都在画画吗?”
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说:“上吊还得喘口气,他就是看得太重了!不懂得放松自己,这样效果不会很好的,我今天去画室里看了看,他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找不到感觉!去吧!告诉他我让他跟我们一起去吃东西!”
听到这句话,马芸芸兴奋得手舞足蹈,一句话没有说,人已经跑远了。
莫小北微微一笑,收拾好自己手中的东西,将她放在桌上,这才慢慢地走出学校门。
坐在车子里的温慧慧看到莫小北和马芸芸的对话,眼中只差迸出火来,想马芸芸几时对自己如此亲热过,难怪马炳坤会在自己面前总提到她!这个可恨的女人!不给她一点教训真的不行了!
看到莫小北站在学校门口,她从自己的小包中掏出镜子照了照,补了些口红,换了一副笑脸,才打开车门下来,笑吟吟地从车上下来,热络地朝莫小北走过去。
莫小北看到她,便笑着打招呼:“马太太,来接芸芸吗?她刚刚进去有些事情,马上就会出来了,书迷们还喜欢看:!你再等一会儿!”
温慧慧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苦恼地说:“哎!我不是来找她的,是来找你的!”
这让莫小北十分意外,笑了笑,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她挽住莫小北的手臂往车子边带,一边走一边说:“还不是跟温妮的事情,天知道我们是不是八字相冲,总是相处不好,我看你跟她关系那么好,想请你吃顿饭,向你取取经,我跟你说,你可得不能保守,要全告诉我啊!”
莫小北看了看身后,还没有看到马芸芸的身影。
温慧慧立刻拉住她,微笑道:“不要等温妮了,我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你看怎么样?”
莫小北有些犹豫。
她连忙说:“宋太太不要老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可是很有诚意的!”
只能点头了,不过是聊一会儿,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想到这里,她掏出自己的手机,却发现没有电了。
温慧慧看到了,更是正中下怀,连忙说:“不过一小会儿,让温妮等你一下,吃晚饭我马上送你回来!”
车子缓缓地开出去。
马芸芸拖着乔志远从里面狂奔出来,四处找却没有看到莫小北的身影,乔志远脸色便了,问她:“哪里有宁老师的身影,是不是你骗我,又想让我陪你出去玩!你能不能消停一点?姑奶奶就是那么几个月!过了你想却月球都成!现在我要回去了!”
一把拖住他,马芸芸想了想,说:“不对啊!她明明说要在这里等我的!”
乔志远一脸怀疑地看着她,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个时候,一直站在旁边吃面包的一个男生走过来拍了拍乔志远的肩膀,笑道:“你的小女朋友没有骗你,宁老师真的在这里等你!只是刚刚有个很风骚的阔太太把她带走了!长得漂亮就是好,每天都能变着花样坐豪车,纯黑色的bwmx6呀,4.4升排量,8缸发动机!哇塞!好酷!”
乔志远听了,看了看马芸芸。
豪车?风骚的阔太太?马芸芸想了想,问他:“你有没有听到她怎么称呼那个太太!”
男生甩甩手,说:“隔得太远,都没有听清楚,只是看到车牌一溜88888,好俗气的人!”
听到这里,马芸芸咬牙切齿地说:“又是她!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乔志远有些奇怪,凑过去问:“谁?怎么了?”
马芸芸耐下性子,才说:“是温慧慧!还装神弄鬼的用徐鸣的车子,她以为我不知道!一定有鬼!”
看了看远处,乔志远宽慰她道:“也许是跟宁老师随便聊聊,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毕竟她怎么说也是你后母,关心你和你的老师聊聊也很正常。”
拼命摇了一下头,马芸芸想了想,说:“如果是平常的话,这的确并不奇怪,可是,上次为了我逃学那件事,她被我爸当着家中的下人一顿臭骂,她平常耀武扬威的,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尤其我爸爸还一再说要感谢宁老师!”
乔志远还有些将信将疑,小声问:“不至于吧?”
马芸芸立刻从包中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大声问:“王伯伯!你在哪里?”
对方立刻毕恭毕敬地回答:“我在你爸爸公司,他开会,等会儿又有事情要做,小姐打电话给小刘,让他去接你好不好?”
马芸芸没好气地说:“小刘在哪里?”
“今天早上起来就跟着太太去美容院了,这会儿应该没有什么事!”
挂断电话,她又拨了另外一个电话。
对方支支吾吾地说:“太太现在还在公司!”
马芸芸立刻冲着电话大吼:“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再上班了!”
“她坐着徐老板的车子出去了!我听到她在车上打电话,好像是让徐老板去瑞安酒店等她!”
挂断电话,马芸芸立刻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焦灼地说:“快点儿!我们去瑞安酒店!”
不明就里的乔志远被硬生生地拖上了车子,被她吓到了,只是一个劲儿的问:“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狠狠地白了一眼,冷冷地说:“我也不清楚,那就要等我们过去看了才知道!她最好不要给我做什么事情,不然的话,我给她好看!”
乔志远看到她眼中的凌厉,也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温慧慧到底会对宁老师做什么?这也太可怕了!怎么可能呢?她好歹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阔太太,钱多得几辈子都花不完,还用得着用什么狠辣的手段对付宁老师这种对她来说完全无害的人吗?这是不是太无聊了一点。
想到这里,他便立刻掏出电话来,正准备打电话,却被马芸芸一把抢过来,瞪着他说:“你要做什么?”
“宁老师有危险,我是不是得通知宋先生!”乔志远急着把手机抢回来,她到底要做什么?说有危险的是她,不让通知宋绍钧的也是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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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芸芸叹了一口气,说:“宋先生现在跟我爸还有合作,要是让他知道温慧慧对付宁老师,这让他怎么和我爸相对?”
“你这个人,书迷们还喜欢看:!真是!”乔志远暴躁地看了她一眼,说:“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宁老师,不找宋先生帮忙,你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就是也不能找你爸,就凭我们两个?怎么可能呢?”
“哼!”马芸芸冷笑一声,说:“她就是个妖精,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的火眼金睛,其他书友正常看:!你不要忘记了,虽然不能找他们帮忙,可我是谁?我是马炳坤的女儿!怎么会没有办法!你给我看好了!”
乔志远只能干着急,口中无奈地说:“交给你更让人担心,哪一次不是弄得天翻地覆!生意人的事情我不懂,但听着你说的又有些道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马芸芸将手机扔给他,说:“行了!行了!别絮絮叨叨的了,我会处理的!”
转眼车子就到了酒店。
乔志远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酒店高耸入云,装修豪华,就连赶过来帮忙开门的门童都比自己穿得好,有些怯场,只见马芸芸二话不说推开车门走进去,所有的人看到她都立刻立正站好,低头示意,她冲到前台,一个经理模样的男人立刻笑容满面地过来打招呼。
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啰嗦,她直接开口问:“温慧慧来过没有?”
“啊?”这个经理愣住了,一阵阵往外冒冷汗,这让他如何处理?
看他那种表情,显然是知道,马芸芸冷冷地看了看他,见他还是守口如瓶,冷笑了一下。问站在这个经理身边一个傻乎乎的男人:“你叫什么名字?现在是什么职位?”
那个男人立刻受宠若惊,连忙说:“我叫李大勇,现在是这里的实习生!还有五天就过试用期了!”
她听了,笑道:“你不用再等五天,只要再等五分钟,要是我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知道的答案,五分钟之后你就是这里的大堂经理了!”说完她将眼神直视眼前的那个大堂经理。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咬牙说:“对不起。马小姐。马太太现在跟一个朋友在顶楼的旋转餐厅用餐,坐的是最里面的独立vip6室!”
马芸芸点点头,白了他一眼,对他身后的那个实习生笑道:“你还是再等五天吧!”说完便怒气冲冲地便要过去按电梯,乔志远一把拉住她,说:“不要冒失!说不定她真的只是请宁老师吃饭呢!你自己也会说。宋先生和你爸爸现在还有合作关系,要是扯破了脸皮很糟糕,尤其是因为你胡搅蛮缠的。更不用说了!”
她听到这里,犹豫了一下。
正犹豫着,只看到徐鸣十分风骚地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
马芸芸立刻背过身子,神色谨慎,她也觉得乔志远说得有道理,徐鸣不认识乔志远,想了想。她点点头,说:“你跟着那个风骚的徐鸣,我去看宁老师和温慧慧到底在干什么,分头行动,一定要搞清楚他们在搞什么鬼!”
乔志远看到徐鸣还在等电梯,忙着说:“那么就请你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有什么我们商量!”
她用力推了他一下,说:“快去!再不去你真的跟不到他了!”
亲眼看着乔志远跟着徐鸣一起进了电梯,自己才过去,赶到顶楼去。
瑞安的旋转餐厅,赫赫有名。
除了因为价格坚挺之外,最著名的就是私密性好,不夸张地说,若是在这餐厅里吃饭,绝对不会遇到什么尴尬情况,除了这里的装潢设计讲究独立性之外,还有一绝,这里的历任经理都十分精通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比如说某某领导的小蜜是绝对不会被安排跟他太太一同出现,某两个素有积怨的老总是不会同时参加一个舞会的,甚至后面还备有礼服部,防止撞衫带来尴尬。
所以,备受欢迎,城中名媛比如柳太太之流,是常客。
这里除了能够享受之外,还是一种风尚,面子攸关,吃块儿起司蛋糕,喝点儿下午茶,便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了。
晚膳时间,很是繁忙,餐厅经理一看到马芸芸走进来,就立刻忙着走过来打招呼,只看她满脸愠怒,想来一定跟包间里的温慧慧有关,连忙走过来拦住她,书迷们还喜欢看:。
好在对于马芸芸来说,她们那些所谓的道理根本就是屁,好在这些人搞得清楚谁才是真正的主人,立刻忙着帮马芸芸操持,将房间的预定取消,将她安排在旁边的房间。
马芸芸没有推门冲进去也有她的想法,不可否认,自己虽然讨厌温慧慧,但也不能否认有这种可能,她真的是要请宁老师吃饭,要是这样自己冲进去,会显得很不懂事,而爸爸也不会再站在自己的一边,上次温慧慧被臭骂的时候,他也说了自己,不懂事,幼稚!要是这一次再被温慧慧逮住机会,那她以后就真的在爸爸面前毫无地位了。
虽然说私密性很好,可是将悠扬的音乐关掉,附耳细听,旁边在说的话还是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我真的很烦恼!我是诚心诚意地想要做一个好妈妈!可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我每一次都尽心尽力做到最好,可是在温妮眼中,我就是个恶毒的后母!这让我感到很挫败!”
“放心吧!芸芸是个好孩子,她只是太小了,还不明白你的苦心,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她原本就是个善良的孩子!”
“哈哈!宁老师!也只有你敢说这个孩子善良!”
“我说这话完全没有美化芸芸的意思,我只是说出事实,她的确是个善良的孩子!懂得善待朋友,懂得怜惜弱小,她不是个坏人!你们只是沟通上有些问题!”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能够和她相处得那么好!我就不行了!我嫁给她爸爸多少年就努力了多少年!总是力不从心!后母真的很难当!对孩子好吧!人家会说存心宠坏孩子,对她严厉一点儿吧,又被人家说虐待刻薄孩子!”
“不要这么想,不要老是在乎别人的看法,其他书友正常看:!不要看芸芸年纪小,谁真心对她好她心里都清楚!给点儿耐性,给写上时间,多点儿包容,误会很快就会解除的!”
“哎!要你听我发牢骚,真的很不好意思!谢谢你!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宁老师你真的要经常跟我在一起吃饭,跟你在一起总觉得很舒服,还受益匪浅!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教导温妮,同时也教导我!”
“不敢当!”
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听到这里,马芸芸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从头到尾都是在讨论教育自己的问题,难道温慧慧真的良心发现,找宁老师帮忙了解和自己相处的方法。
这不像是温慧慧的性格,那口气,她咽得下去才怪。
几分钟之后,只听到温慧慧的声音在旁边轻声地呼喊:“宁老师!宁老师!”
没有人回答。
马芸芸心中一紧,正想过去看,只听到马芸芸按动手边的电铃,笑着对前来等候吩咐的侍者说:“这是我的贵宾,喝醉了,现在你就把她送到1106房间去吧!让她好好休息,不准叨扰!”
侍者点头。
言语之间毫无破绽,行为也无可厚非,可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只见温慧慧吩咐完之后扬长而去。
不一会儿,穿着马甲背心的使者无奈地将自己的长发挽在脑后,将已经不省人事的莫小北从包间中扶出来。
马芸芸走过去,将侍者支开,把莫小北带到自己的房间里来。
好弄的酒味,可真是奇怪了,要说这宁老师的酒量很差,再差也不至于只喝了一杯酒就醉成这个样子,书迷们还喜欢看:!看了看自己实在没有办法将莫小北带走,只有给乔志远打电话。
乔志远急匆匆地赶上来,满头是汗。
她有些奇怪地问:“怎么来得那么快?”
他看看躺在沙发上的莫小北,说:“电梯要等,太慢了!我走楼梯上来的!宁老师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马芸芸耸耸肩,说:“不管怎么了,我们先把她送回家好了!这样一个人躺在酒店里也不是办法,总得有人照顾她!”
乔志远将桌上玻璃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然后还是喘个不停。
身体孱弱的他经不住这样剧烈的运动,完全回不过气来。
马芸芸看他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问:“你是从哪里跑上来的,怎么就喘成这个样子!不要太夸张!”
他笑了笑,说:“这里是二十六楼,我是从十一楼跑上来的!你说我该不该喘?”
马芸芸忍俊不禁,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在十一楼做什么?”
“不是你让我跟着那个什么老板的吗?这些有钱人还真是奇怪,好端端的过来住宾馆!”乔志远瘫坐在沙发上。
“他是不是在1106?”马芸芸眯着眼睛,问。
“你是半仙吗?”乔志远觉得她很神奇,说:”怎么能说得那么准?还是你早就打听过了!”
马芸芸一瞬间明白了温慧慧的用意,原来如此!这个恶毒的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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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从马芸芸口中得知了温慧慧的手段之后,他简直无法理解,困惑地说:“虽然她设计了宁老师这是事实,可我还是没有办法相信,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她们两个个人有个人的生活圈子,宁老师也不是个横行霸道经常得罪人的那种人,我实在想不透,要说她嫉妒宁老师嫁给了有钱人,你爸爸跟宋先生可是不相伯仲,还有什么会让她那么狠毒!”
“你这个人真的很无聊!哪有什么为什么,反正那个女人就是心肠狠毒的!管她那么多,我现在就要去找我爸爸!”说完拉开房门,正看到马炳坤和宋绍钧有说有笑地一同走进来,她虽然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告诉马炳坤这件事,但看到宋绍钧也在场,还是停了一下。
她的这个停顿让乔志远有机会将她拦住,他也看到了宋绍钧和马炳坤,生怕她冲上去乱说,马上动手将她拉住。
马炳坤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显得十分惊喜,走过来看了看她和乔志远,笑道:“芸芸跟同学来这里吃饭吗?一定要好好招呼你的朋友!今天这里的龙虾都是刚从波士顿空运过来的,尝一尝!”说完之后看着宋绍钧微笑。
乔志远想了想,直接走过去对宋绍钧说:“宋先生,宁老师喝醉了!”
莫小北揉了揉自己的头,只觉得自己躺在一个男人的怀中,缓缓向前走,自己不是跟温慧慧在一起吃饭吗?怎么会这样,顿时吓得汗毛直立,惊起一身冷汗,开始拼命地挣扎。
“虽然抱你不算吃力,但你这种样子挣扎很容易让我们两个人同时摔跤!”宋绍钧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
莫小北再一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清楚真的是他,才舒了一口气。说:“你不是说今天晚上有饭局的吗?”说完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笑道:“现在才刚刚七点而已!”
宋绍钧低头看看她,说:“你现在也会害怕了吗?既然这样就不要随便跟别人一起喝酒,这次还让你的学生帮你解围,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用力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才说:“我的酒量大概没有那么差吧?只是浅浅的半杯子红酒罢了,怎么会一下子就醉到什么都不知道?”
宋绍钧摇摇头笑道:“你那个也算是酒量,充其量只能算是酒胆,听说马太太可是酒量惊人的杯中英雄。从来没有人看她喝醉过。你也敢跟人家喝酒?”
她只觉有些不解,想想他说的也是实情,只能低头一笑。
两个人都没有想到,温慧慧狠毒的用心。
马芸芸恨得咬牙切齿,一边用力踢起脚边的石头,一边对着身后的乔志远大声发牢骚:“这个女人!真是狠毒!我真是恨不得立刻拆了她的骨头。你说!我们该怎么对付她?”
“行了!你还想做什么?成功阻止她不就行了,反正明天早上跟宁老师说一说,让她以后提防就好。她说到底不是陌生人,是你后妈,你可以不喜欢她。但是你不能阻止你爸爸喜欢她!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乔志远很无奈地劝她,他已经见识过她作为马炳坤的女儿所具有的那些“生杀大权”,就更不能看着她再滥用这些权利。
温慧慧是坏,但这并不是她马芸芸能左右的事情。
马芸芸伴着脸,生气地说:“走吧!走吧!我自己想办法!我就知道你是个自私的人。根本就是想回去画你的画!你担心你的前途就明说,干嘛把自己说得那么光面堂皇的!好像除了你,谁都是坏人似的!走!”
乔志远一时气急,她怎么会那么不讲道理?于是不耐烦地说:“好好跟你说话,动不动就龇牙咧嘴的!我就是自私!我走!”
看着乔志远扬长而去,马芸芸气急败坏,用力地跺了跺自己的脚,用力挥手大叫。
这个时候马炳坤从里面出来,看到宋绍钧将醉得不省人事的莫小北带走,他们的饭局也只能改期,他原想跟女儿吃饭,但忽然想起一本不知道什么杂志上曾经说过,作为父母若是不想惹人讨厌,千万不要没有收到邀请就硬生生地加入他们的聚会,那个乔志远他见过,上次帮忙找她,还挡在她前面。
虽然说不干涉,但他跟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还是心中有些忌惮,于是悄悄躲在后面看,直到两个人吵架,乔志远悻悻而去,他才出来。
一看到他,马芸芸立刻停止了发脾气,循规蹈矩地站着,脸上的却仍旧是愠怒未消。
“和男孩子相处,尤其是这种有想法的男孩子,要好好沟通,不要那么大喊大叫的,男孩儿都爱面子!”马炳坤看着已经是个大姑娘的女儿,心中感慨万千,越是长大,她越是像周韵,可是气质秉性却完全不同,这是好事,至少不会自己伤害自己,但她太不像一个女孩儿了,也让他担心。
她抬头看了看马炳坤,叹了一口气,半晌才说:“爸!你觉得我要怎么做才算是孝顺?”
忽然跟他谈起那么高深的话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想了想,笑道:“你能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生活,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孝顺了!”
“我不是说这个!”她微微一笑,搂住他的手臂,问:“我是说,如果我有知道的事情而你不知道,我想要告诉你却又不想告诉你,你觉得我算不算是孝顺?”
很少看到她那样认真地样子,马炳坤笑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我只想做个合格的听众,不想做无所不知的父亲!”
得了!他误会了!马芸芸拍拍自己的头,他一定是以为自己要跟他说自己和乔志远吵架的事情,想到这里,她无奈地耸耸肩,也许乔志远说得对,其他书友正常看:!马上就要奔五的马炳坤虽然看起来比同龄人都要年轻一些,但眼角的皱眉却还是泄露了他的苍老。
“好了!我们不要说这个了!难得今天我们在一起,一起吃个饭吧!”她拉住他的手,笑了笑。
“不生气了吗?要不要去跟你朋友聊聊?”马炳坤老怀安慰,笑了笑。
马芸芸也笑,说:“没有关系,他就是那个脾气,过两天就好了!反正这两天他忙着考艺校,也没有时间跟我聊!”
“男孩儿以事业为重,无可厚非!”马炳坤坦然地说,自己就是个以事业为重的男人。
“爸爸!你误会了吧!我和他只是朋友!你想到哪里去了!走吧!我们去吃饭!”马炳坤宠溺地看着她笑了笑,拉起她的手,一边走一边说:“我们现在一起去接慧慧吧!好久没有一家子一起吃饭了!要是她知道你跟我们一起吃饭,肯定会很高兴的!”
跟在他身后的马芸芸做了个鬼脸,心中暗自好笑,要是她真高兴才好!不过只要你高兴,吃饭就吃饭,无所谓了!
两个人坐着车子很快就到了温慧慧的化妆品公司,这个女人完全是个变色龙,不仅连衣服换掉了,就连发型也换掉了,一脸高兴地站在公司门口等着车子,一看到车子就连忙上车,看到马芸芸和马炳坤坐在后排,还很识相地将前面的车门拉开坐了进去。
刚上车就笑道:“你们父女俩今天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兴致,怎么样?想吃什么?”
马炳坤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道:“现在都已经那么晚了,我看我们就去上次的那家露天餐厅好不好?”
“好啊!她们的香草排骨真是一绝呢!我也很想吃!”她皱了皱鼻子,眯着眼睛,从后面转过身来向马炳坤撒娇。
马芸芸看到她的样子,想到刚才她对莫小北所做的事情,心中更是厌恶,冷冷的笑了笑,其他书友正常看:。
看到她表情的温慧慧立刻将身子转过去,十分认真地帮着老王看路。
这一家子来到露天餐厅,看到那里已经人满为患了,不过老板娘好像认识温慧慧,硬是让自己的工人在海边帮他们重新摆放了一张桌子,又十分热心地帮忙点菜。
马炳坤笑了笑,对马芸芸说:“这种时候,还是她有办法!”
在马芸芸面前,马炳坤称呼温慧慧从来都是说她,很少触及妈妈这种字眼,听到这里,温慧慧笑了笑,说:“这里的老板娘现在的这个身材,你们看到了!以前她有九十多公斤,我介绍她在店里做了两套纤体疗程就好了!所以她一直都很感激我!今天不过是给我面子罢了!”
这种近似于讨好似的炫耀在马芸芸听来,完全就是无聊之极,她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远处的大海。
温慧慧立刻会意,连忙打住,笑而不语。
反倒是马炳坤显得十分不好意思,对她笑着说:“孩子不懂事!你受委屈了!”
温慧慧轻轻地摇摇头,将手放在他的手上。
马炳坤与她相视一笑,问:“对了!今天中午你没有什么吧!”他的原意是想问,跟莫小北在一起喝酒,她醉成那个样子,你没事吧?
并不知道马炳坤母女知道她好事多为的温慧慧只当是他一句寻常问候,便笑着说:“没什么,今天我一中午都在公司里,那里有几个阔太太,很难搞,非要我招待,从下午两点就一直陪到你们给我打电话的时候!”
马芸芸瞪大了眼睛盯着马炳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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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习惯了马芸芸这种大小姐脾气很有可能随时摆出不好看的脸色,所以精明如温慧慧也没有太在意她的表情,更何况,马炳坤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她从桌子上站起来,躬身子笑道:“我去下洗手间,其他书友正常看:!温妮,要不要一起!”
马芸芸冷笑了一声,说:“不必客气了!”眼神却是一直盯着自己的父亲。
“来!尝尝这个!”马炳坤将盘子中的一块儿排骨夹起来放在她碗中,慈爱地说:“味道很不错的!”
马芸芸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马炳坤,然后十分气愤地说:“爸爸!难道你一点儿也没有看出来吗?”
“什么?”马炳坤喝下一口酒,微笑着看自己的女儿。
“她在骗你!”马芸芸恨不得跳到桌在上!为什么他就是那么好!明明人家骗他,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不是说,有钱人脾气都臭吗?他怎么一点儿脾气都没有,被人骗还笑得那么开心,就连大堂经理和餐厅经理都说温慧慧去过瑞安,他难道不相信他们吗?
想到这里,她越想越气!索性站起来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现在我看不下去,你怎么能让她骗你呢!”
马炳坤显然没有想到事情在她那里会有那么严重,拖着她的手,将她拉到藤椅上坐下,才笑道:“放松一点儿,芸芸,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完全坦白和接近的人,她没有跟我说实话,有可能是她今天晚上跟宁老师讨教你的问题,她向来都好面子,当然不希望我们知道!”
听到这里的马芸芸只觉得爸爸无可救药了,被人家骗成这个样子,竟然还帮人家找借口。想到温慧慧根本就是个禽兽不如、丧心病狂的女人,她就觉得十分恶心,乔志远说错了,不是谁想要谁高兴的问题,而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配偶永远是最重要的!
万分生气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喝了一大口水,说:“你说的那些我永远没有办法懂。为了保持你的和谐局面。我看这顿饭我还是不要吃了!反正对于你来说,有了那个女人,有没有我,无所谓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转身离开。
忍不住一边走一边掉眼泪,算了吧!他们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要她做什么小人!人家本来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倔强地用手袖将成行的泪水擦干净。心中一万个愤怒都化作气冲冲的脚步,超门口狂奔,补完妆从卫生间出来的温慧慧一下子就看到了朝自己奔过来的马芸芸。一时间愣了一下,连忙拉住她,关切地问:“温尼。这是怎么了?父女两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弄成这个样子?怎么哭了?是不是你爸爸骂你了!”
“马太太!”她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哭,尤其是这个可恶的女人!她冷笑了一下,说:“中国人有句古话说。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他会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不要以为小伎俩能够蒙蔽他的眼睛,就能蒙蔽我的眼睛!好了,再多说我怕会吐在你那张虚伪的脸上,好了!我们之间的对话就到此为止了!”
温慧慧彻底呆了一下,才尴尬地笑着说:“你这话从何说起?温妮,不要相信那些蜚短流长!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我是个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马芸芸摇摇头,冷冷地说:“去陪你的好老公吧!我的事情就不用你再担心了!”说完,挣脱她的手,直奔大门出去了。
刚出门,泪水就止不住地往下落,如同串串的珠子,曼妙而落,碎裂成片。
一路狂奔,走了很远才发现自己已经迷路了,连忙招手唤来一辆出租车,可是当司机问他要到哪里去的时候,她就傻眼了,她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被马炳坤彻彻底底地抛弃了,想到这里,更是泪流不止。
电话铃声响起来。
接听后,是乔志远。
他声音中带有一丝的歉疚,小声说:“对不起,我刚刚说话冲了一点,你,在哪里?”
听到乔志远的声音,她忍不住开始抽泣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她轻轻的抽泣声从电话中传出来,如同尖刺一般,直刺他的心中,连忙追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电话中听完她的描述,乔志远久久地沉默,一直在听她的哭泣,半晌才开腔说:“这也难怪你爸爸!你想想平日里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不都是冲动任性、肆意妄为的,他当然觉得你还是个小孩子,你说的话,他当然也不会重视,算了吧!你不是她的对手,就像你自己说的,总有一天,你爸爸会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人的!”
“总有一天?哪一天?等到双眼流血,还是人生尽头,我真是恨!难道就让他这样被骗一辈子!这个女人好可怕啊!你想一想,对和她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宁老师都能够下这种狠手,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像这个样子谋害我爸爸,就像十个太阳在烤我的心!”她止住哭泣,却还是忍不住抽噎。
对面又是一声叹息,然后才缓缓地说:“我觉得这个事情就是你太小看你爸爸了,你想一想,人类社会最险恶的莫过于商场和政坛,名利场中的佼佼者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他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从万千普通人中脱颖而出,手中掌握庞大的财富,是绝对不可能如此简单和容易被人欺骗的!换句话来说,你无需为他担心,他能够站在今天这样的高度,不可能只有两把刷子!”
马芸芸仔细听他说话,等听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后,立刻火冒三丈,这算是哪门子的朋友!不说帮忙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说这种诋毁她爸爸的话!立刻用力将手机甩出窗外,还不解气,又用力踢着着自己的脚。
等她气消得差不多,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上,后悔没有骂他两句就将电话扔掉了。
他在说什么?把她爸爸和那个女人相提并论,这简直就是一种侮辱,其他书友正常看:!让人气愤。
车子缓缓地停放在一个热闹的路口,她有些吃惊,自己并没有说目的地,竟然被带到这里来了。
这是司机将头转过来,笑了笑,说:“小姐!你今天晚上跟所有的人吵架,又不知道要去哪里,就在这里吧!你看,前面不远处有网吧,后面是酒吧,再后面有些游戏室,左边有电影院!都是你们年轻人喜欢来的地方!去看看吧!放松心情,不要再和他们吵架了!”说完将头转向前面看了一眼,说:“谢谢!二十八块!”
心中恨怨难平的马芸芸一个人走在热闹的街上依旧是心事重重,烦得慌,想了想,便索性去了网吧,一心想找个游戏玩一玩,发泄一下。
网吧人很多,但只要肯花钱,一样能够找到舒服的地方。
坐下之后,习惯性的翻看自己的微博。
竟然发现一个很久都没见的老朋友留言。
维安,英国籍华裔,从小就是个电脑天才,本来是同学,后来就一直没有联系。
只留下四个字“最近可好”。
尽管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所抛弃,可是能够收到来自老朋友的问候,心中也觉得十分舒服,回了他一个信息,想写手机号码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已经被扔掉了。
好在那个家伙在线,立刻回了信息。
他虽然回国,但却在遥远的城市,说现在一样在上高中,很想念以前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只是远离父母,没有什么朋友,感觉孤独。
她冷冷地一笑,自己父亲就在身边,朋友也是,却一样觉得孤独。
收下他的联系方式,果断地结束了这段谈话,不是不喜欢和他聊天,而是现在自己的这个状态,若再和这样孤独的幽魂聊天,那真是一点儿活路都没有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想了很久,终于在自己的微博上留下一句话。
你在哪里?今天我被全世界所抛弃,心中牵挂的,仍旧只有你。
写完之后,心中阵阵酸涩,若是周韵还在,自己不会受这种苦了吧!
伤感之余,终于慢慢想通,不管是谁抛弃了她!她都要爱自己!
莫小北舒服地躺在天台的躺椅上,遥望着星空,想念海边的漫天繁星,宋绍钧慢慢走到她身后,小声说:“天凉了,回去睡吧!”
她跟在他身后,将自己的头靠在他宽厚的后背上,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他回头将她搂在怀中,低头给她一记绵长的热吻。
未免自己在他的吻中迷糊了,连忙将他推开,很认真地看着他,说:“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他微笑着看她,静静地等待着她说。
她该如何说呢?
“我......”
口中的话被他的电话铃声打断,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便将手机递给她,说:“找你的!”
竟然是乔志远,这是病急乱投医,打了宋绍钧的电话找她?
狐疑之中刚刚将电话放到耳朵上,便听到他在里面咋咋呼呼地说:“宁老师!不好了!出大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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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心头一惊,连忙问:“怎么了?”
“你等一等,其他书友正常看:!”只听到那边一阵乱,声音嘈杂,乔志远再无声音,莫小北的心一阵揪了起来,难道是玉姐?
几分钟之后,乔志远的声音听来也没有那么焦灼,叹了一口气,说:“现在没事了!我在这里看着,有什么明天再说吧!不要太担心,医生说暂时没有大碍了!抱歉,你的电话没有人听,只能打宋先生的电话找你,希望没有给你添麻烦!”
莫小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地,想来乔志远这样的孩子少年老成,想法成熟,乔妈妈心地善良,古道热肠,暗自庆幸将玉姐托付给他们母子,真是做对了!
想到这里,她看了看身旁的宋绍钧,看来,玉姐的事情一定要跟他说,她虽然硬朗,但毕竟也已经上了年纪,孤独穷苦了一辈子,就算做过过什么事情也应该都还清了,要是有个头疼脑热,谁的精心照顾也比不上自己亲生儿子的一声虚寒温暖。
她定了定神,想了想,拉住他的手说:“我有话跟你说!”
话音刚落,只听到房门铃声划破宁静,响了起来,电话铃声也跟着响。
宋绍钧微笑地看看她,轻轻地拍拍她的头,说:“等会再说!我先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电话是曾建宝打来的,还是改不了那个火烧火燎的暴脾气,一听到电话就立刻狂喊出来:“你刚刚在干什么?电话一直打不通,赶快把门打开!”
宋绍钧挂掉电话,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说:“我去去就来!”
没一会儿,曾建宝气冲冲地走进来,推门便是一句:“这些人!简直是糟糕透了!他们以为是慈禧时代吗?就看准了你心慈手软,仗着宋老太太的势。胡作非为,真该直接踢出去!你看看!”
说完十分熟悉地走进门来,直接将鞋子脱掉,坐在沙发上,一脸生气。
宋绍钧微微一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见宋绍钧不说话,才说:“好吧!今天晚上。财务部的小雨哭着过来找我。当时我真的很错愕,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她只是一直在苦苦哀求我,不要开除她!”
宋绍钧很悠闲地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水,扔了一瓶给他,看着他。
打开瓶盖。如同牛饮,喝下半瓶,曾建宝打了个嗝。才说:“我知道告诉她,我没有听说你要裁员,公司运转正常。还打算要扩充壮大,怎么会无端端炒人?她哭得更厉害了,你能想到吗?那个平日在公司里几乎可以横行无忌的美艳女人,竟然在我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然后......”
他厌恶地甩甩手。喝掉剩下的半瓶水,才接着说:“为了让我保住她的职位,她跟我说了陈寒跟薛玉明、雷东的事情,真让人毛骨悚然,难以想象,宋氏集团竟然还会留着这些让人恶心的败类!”
宋绍钧淡然一笑,还是看着他。
他用力将空瓶子放在桌上,又急又气地看着宋绍钧,说:“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生气呢?这三个人,一个质监部门,一个设计部门,一个建设部门,全都是一丘之貉,勾结在一起,只要想一想,就能想到他们在搞什么鬼?现在有一批钢材出了问题,让人家质监局盯上了,就找一个小小的办事员出来顶罪,真是亏他们想得出来!这些人!太可恶了!”
宋绍钧慢慢走过来,看他的话差不多说完了,便轻松地将电视打开,晚间的财经新闻,看得很认真,仿佛曾建宝刚刚说的那些事情,还没有电视中那些西装革履讲证券的人来得有趣,书迷们还喜欢看:。
看到他这种反应,曾建宝更急了,恨不能直接摇他两下,大声说:“这些人在中饱私囊!比起他们,那个只是挪用了几百万公款的李正明简直是好人中的好人!如果李正明都要被抓被判刑的话,这些人都可以枪毙了!”
宋绍钧听完他说的话,微笑道:“你是说,他们几个拐了几十个弯,注册的那件垃圾公司,用一些花巧的手段骗公司的钱是不是?一个监管,一个使用,一个购买,够隐秘的!真没想到,这个秘密还被你洞悉了!”
曾建宝大吃一惊,看着宋绍钧,小声说:“这么说,你早知道这件事情?怎么从没有听你说过?还有公司也是他们的?真是的,组团过来挖坑吗?这些人!太可气了!”
他的视线全都停留在电视屏幕上,笑着说:“要是告诉你,你不就早变成这个样子了!”
曾建宝听到这里,简直是气得七窍生烟,问他:“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些事情了!为什么还不动手,留着这些人做什么?”
宋绍钧回头看了看他,才淡淡地说:“我会处理的!”
这句话说出来,曾建宝才笑着说:“好吧!这才像话,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忍俊不禁的宋绍钧笑着点点头,说:“你现在回家去,能占的便宜先占了,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可以了!”
“你是说,你又打算睁一眼闭一只眼?这样怎么行?这种贪婪巨蠹,不整理怎么行?”他又开始激动。
这种毛毛躁躁的性子,难怪宋绍钧不跟他说这些事情。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其他书友正常看:!”宋绍钧认真地看着他,说:“他们为什么要开除小雨?”
曾建宝完全没有思考,脱口而出:“那还不简单,他们不就是害怕事情败露,引火烧身,干脆找个人做替罪羊吗?”
“这不就结了!”宋绍钧看着他。
“怎么就结了!他们是不是当我们是白痴!要是财务部一个小小的职员就能做这种事情,那我们宋氏成什么了!”乔志远愤怒地摇头。
宋绍钧微微一笑,说:“他们把我们白痴,我们就是白痴,你仔细想一想,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做,也就是说,他们心中还有畏惧!”
曾建宝有点儿开窍,半晌才说:“你是说,他们是害怕站在他们背后的那个人?说的也是,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宋老太太对中饱私囊这种事情都厌恶到了极点!”
宋绍钧微笑着摇摇头,说:“你错了!他们怕的不是宋老太太,而是我!宋老太太的确看中一个人的操守,但是比起操守来说,她更看中你是不是他的人,这些人都是她的人,掌管的都是举足轻重的重要部门,她是不会为了这些事情让他们收拾滚蛋的,尤其是在她没有找到合适的接班人的时候!”
听到这里,曾建宝吁了一口气,摇着头说:“这太恐怖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能做ceo,我就只能做行政助理,好吧!我承认这些事情是我太冲动了,反正以后我就跟他们划清界限好了,这回的闲事,我也不要管了!”
宋绍钧狡谐一笑,说:“管!怎么会不管!一定要管!”
“啊?”曾建宝长大了嘴巴,有些不明就里,宋绍钧这是怎么了,刚刚才说出一大堆大道理要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反倒是要让管,怎么出尔反尔呢?
宋绍钧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笑道:“我让个大人情给你做!给你些好处拿!就权当是我给你的额外奖励了!”
曾建宝还是不明白,宋绍钧忽然凑过来,冲他轻轻地勾勾手。
他一心只以为宋绍钧是要跟他说计策,连忙凑过去,才听到宋绍钧笑着问他:“你跟我说老实话,大宝!你是不是不行啊?”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傻呆呆地问了一句:“什么不行?”
宋绍钧伸手指了指他下身,一脸坏笑地说:“那个小雨身材很好,都是这个样子!”他伸出手来,在曾建宝面前做了一个弧形,说:“都在你面前脱光了,你怎么能一点儿杂念都没有呢?要是真不行就赶快抓紧时间去治,不要害人啊!你看看你,美女当前也就一心想着过来找我发牢骚!不过你没有吃也是好事,因为这个小雨走定了,你要是占了人家便宜,她到公司里找你大吵大闹也没什么,反正你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形象,最怕是让殷笑看到了,那可就糟糕了!鸡飞蛋打!”
曾建宝用力将他推开,大声喝道:“臭小子!”
宋绍钧忍不住大笑,接着说:“不过你放心,美女这种东西,明天自然有人会送过来给你的!那种就方便消化了!放心去吧!我明天一定会想办法拖住我的秘书的!给你个偷吃的机会!”
顿时间一张脸煞红,迫不及待地从他家里逃出去了,口中还一直骂骂咧咧地数落这宋绍钧。
看到他发动了停在楼下的车子,才笑着上楼去,只看到莫小北已经躺在躺椅上睡熟了,只是不知道在发什么愁,双眉紧锁。
他伸出自己的手指,小心地抚过她的眉梢,却还是没有办法将她抚平,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轻声在她耳边说:“傻瓜!有我在,你发什么愁呢?”
抱着她走下楼,想起刚刚曾建宝说的那些人,冷冷一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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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忙着去上班,宋绍钧将她送到学校门口就匆匆忙忙地走了,直到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视线中,她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玉姐的事情,书迷们还喜欢看:。
乔志远早在门口等她,一脸憔悴。
莫小北心中感激,连忙问他情况如何。
他这才叹了一口气说:“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忽然说胃不舒服,一转眼就豆大的汗珠往下掉,吓坏了我和妈妈,说让她去医院也不听,只是随便找了两粒胃药吃下去就去睡了,还一口咬定自己每一次胃痛都是吃这种药,没有什么稀奇的!我妈怕她肚子饿,晚上做了些清粥帮她送进去,结果看到她晕倒了,怎么叫也叫不醒,只能叫救护车把她送医院去了,急诊室的大夫说,她血压心跳正常,只是有些营养不良的迹象,至于为什么胃会痛,那要等今天早上做过胃镜才能知道!放心吧!今天早上醒过来看着精神挺好,还一个劲儿的嚷嚷着要出院呢!”
叹了一口气,莫小北心中满是纠结,只能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拿给乔志远,今天早上起床很急,都忘记了带些钱出来,倾囊而出,也不过几百块,看来要留院检查,又要吃饭什么的,肯定是不够。
乔志远猜出她的心思,笑道:“放心吧!我妈已经把钱都教了!”
她幽幽一笑,说:“正是这样我才觉得不好意思!你们的日子也不宽裕!”
乔志远释然一笑。
马芸芸老远从前面走过来,看到两个人有说有笑,连忙走过来,完全不理睬乔志远,对莫小北说:“宁老师,他已经告诉你了!”
莫小北狐疑地看了一眼乔志远,难道她也知道玉姐的事情了吗?
乔志远猛地拍了一下脑门,其他书友正常看:。恍然大悟,昨天晚上楼上楼下忙得他晕头转向,倒真是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于是对马芸芸说:“我没有告诉她,还是由你来告诉她好了!我还要去画画,你们聊吧!”说完转身离开了。
这让马芸芸满腔的怒火又一次烧起来,这个该死的家伙!昨天晚上跟人家吵架,一句话问候都没有,今天看到了还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莫小北只觉好奇。马芸芸一时间说自己有事情要说。一时间又站在她面前发呆,脸上的愤怒是一触即发,便扶着她轻笑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马芸芸这才回过神来,手舞足蹈地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给莫小北听。
听完这件事,莫小北整个人打了个冷战,天啊!竟然有这样的事情。若不是马芸芸和乔志远,恐怕对她造成的伤害已经不可挽回了!想到这里,她呆愣了很久。
“你要不要跟她理论去!”马芸芸激愤难当。新仇加上旧恨,只要莫小北一句话说出来,她立刻就会举旗响应。
却看到莫小北站了很久。半晌才说:“芸芸,谢谢你!”
“你也打算就这样算了吗?他们那么害你,你也无所谓吗?”马芸芸有些不可思议。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还有很多重要的些事情要处理,没有时间去跟他们在这种事情上纠结。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就好,以后我自己也会注意的!那些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算了吧!”
“你们两个都是一样,没用的烂好人!由得人家骗,由得人家害!我实在看不下去了!”马芸芸激愤不已。
莫小北拉住她的手,笑道:“放心吧!芸芸,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也会小心,不会让你们再担惊受怕,你也要放松一点,虽然她跟我吃饭是不怀好意,但我看得出,她真的很想和你处好关系,她已经是四十挂零的人,还是没有孩子,自然是想将你当做自己的孩子,所以,你也要努力一些,和她好好相处,以免你爸爸为难!”
马芸芸无奈地甩甩手,他们所有的人都这么说,她自然不能再说什么,不过走着瞧,大家都好欺负,可不代表她马芸芸好欺负!
愁容满面的莫小北一路低着头走过去,迎面而来的湘琴手中捧着刚刚做好的八宝粥走过来,笑着看莫小北:“太太!昨晚没有睡好吗?怎么一大清早就无精打采的?”
抬起头来看到她灿烂无比的笑脸,也跟着笑了笑,说:“今天怎么那么早!”
她咧开嘴巴一笑,说:“什么早!我才刚下班,这是我昨天晚上炖的粥,给你送过来!等会儿我要给湘敏送生活费过去!中午饭你就自己在食堂吃一点吧!好不好!”
莫小北摇摇头,说:“本来就没有多少工钱!不要再给我做吃的!也不要再一心只是挂念着弟弟,有空也想想自己!”
她满不在乎地说:“托了太太你的福,我现在已经是有三个人的工钱了!你给我一份,宋老太太那里有一份,学校还有一份!还不好好照顾你,那就真是该死了!”
莫小北拿她也没有办法,只有从她手中接了粥,笑道:“路上注意安全!”
她用力将手中一个包包甩在背上,兴奋地说:“行了,你也是,中午别只吃一点东西,要吃饱饭!”
湘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就算是一整夜不睡觉,只要想到弟弟湘琴,照样能够容光焕发地东奔西走,像是吃了千年人参似的。
生活如此繁复,让人提不起精神来,有太多无奈的事情,有太多无力改变的事情,让无论有多么强大的内心,都无法一直保持坚强,其他书友正常看:。
此刻所有的一切都抛到脑后去了,唯愿今天玉姐的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段源在办公室里喝茶,对于其老师来说忙碌的早晨,对他来说,是个自在悠闲的上午,段老师教了一辈子的书,要说道本事和能力,那还真是乏善可陈,但说到修为,那可真是无人能及,在所有的人为了年终的绩效吵嚷成一锅粥的时候,只看到这个老头抽着烟,笑眯眯地从旁边经过,不知道的人,还当他已经拿了最高,结果打开花名册一看,连扣出去的都没有领回来!
他一直盯着莫小北,说:“小宁,怎么了?这两天看着都是心事重重的!”
莫小北抬头看看他,苦笑道:“生活的担子好重啊!段老师!我的脊梁都快要给压弯了!”
“年纪轻轻就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段源笑着说:“行了!别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你听过杞人忧天的故事吧!不用我再讲一遍给你听了!”
听到这里,莫小北微微一笑,将头抬起来,笑道:“我是听过这个故事,不过我也听过另外一个故事,未雨绸缪,什么准备都没有的话,也只能逆来顺受!就是想要抗争,就有困难!”
段源大笑不止,说:“小宁,你记住一句话!不管日子过得怎么样,苦也好,乐也好,一定要笑眯眯的,不要亏待自己!世上的确有很多麻烦的事情,但比麻烦还要多的,是我们的乐观!要相信自己,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没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你要学会,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笑得出来!这种没皮没脸的生活态度才是生活的必需品!”
虽然是个笑话,但很发人深省,段源说得对,要在任何时候,都能够笑得出来!
好吧!
不就是有人想要杀她吗?再厉害在无耻也做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其他书友正常看:!
有人装神弄鬼?她历来都是个无神论者,怕他不成!
宋太太高高在上,掌管一切?谁也没有说过她高高在上,自己就得匍匐在她脚边,无欲则刚!
玉姐躺在医院里?就算她和宋绍钧关系再僵,和宋老太太再瑜亮情节那又如何,反正这件事情她管定了!
想到这里,的确舒服了很多,感激地看着段源,笑道:“段老师!你可以开励志班去了!被你那么一说,我现在好像是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段源眯着眼睛一笑,接着喝自己的茶,一副大隐于市的世外高人模样。
几乎一瞬间就将所有的心结全都解开,莫小北只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注定只能在复杂的生活中挣扎,那么就死皮赖脸地活着吧!
思想是个奇妙的东西,她将所有的问题想通了,竟然发现,连课都特别好上,一转眼就放学了!
下课铃声刚刚响,手机也响了,宋绍钧说,今天晚上有事,不能回来跟她一起吃饭。
很快便回到了小区门口,顺手提着一个面包作为今天的晚餐,便上楼去了。
电梯走得很慢,下班高峰期,每一层楼都有人下,莫小北站在最里面,听着那些忙碌的上班人,抱怨公司给她报酬太低,抱怨加班没有加班费,抱怨这座城市的交通,抱怨没有时间谈恋爱。在这些细碎的抱怨声中,人越来越少,等到达顶楼的时候,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刚出电梯门口,猛地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
心中大惊!怎么会是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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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而且好奇怪,从来都只是她召见自己,这一次竟然亲自过来,还纡尊降贵地站在门口等,这实在有些反常,书迷们还喜欢看:。
想着想着,忽然心头一惊,玉姐昨天晚上才刚刚被送到医院,难道她果然如此神通广大,已经将玉姐找到了!现在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吗?
“还不开门,愣在那里做什么?老太太已经等了你半个小时了!怎么会那么慢?”曹妈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一脸不悦地责备她。
转头看看宋老太太的脸色,竟然十分和煦,对曹妈说:“你先下去转转,我有话跟莎莎说!”
莫小北连忙走过去,将门打开,把宋老太太让进屋去。
显然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四处环视了很久,才慢慢地坐下,毕竟是端庄优雅的女子,即便是坐在这种布沙发上,也能坐得十分得体,这一点,莫小北自叹不如,她只能很舒服地躺在上面,可是这一秒钟,她有些紧张,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管玉姐的事情,可面对宋老太太,还有有些心有余悸,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知道她有想要对玉姐做什么。
宋老太太看了半天,才笑了笑,看着她说:“我听说你和绍钧的关系越来越好,心里很安稳,要知道现在做女人真的很难,尤其是做宋家的女人!能抓住丈夫的心是最难,却也是根本,如果没有这个,其他什么都不能谈!看你这样,我也放心了!”
她是过来谈女人的?不太像是那么清闲的人,不过莫小北猜想她此行另有目的,应该与玉姐无关,上次谈及玉姐的时候,她脸上表情严苛,完全不若现在。仿佛什么都尽在自己的掌握中一般,气定神闲,无非是过来看看罢了。
她到底为什么来?
老太太看她呆呆地坐着,又宽和地一笑,说:“放松一些,莎莎,我不过是过来看看你们的生活,没有别的什么!”
莫小北被她这么一说。才立刻回过神来。从她进门到现在已经好长时间,她竟然连杯茶都没有倒,实在失礼,连忙起身去泡茶,只能从冰箱中拿出冰水来,刚要倒入茶壶。老太太走过来看了看,笑道:“绍钧这个孩子,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个样子。只喜欢喝冰水!好了,我也喝一杯冰水吧!”
她自己从前面拿出一只杯子,递给莫小北。
莫小北将她的杯子装满。
她喝了一口。皱皱眉头,喝惯了茶的人,自然觉得这冰水又刺激又无味。
将杯子放在桌上,才笑了笑,看着莫小北。试探地问:“这两天绍钧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莫小北皱皱眉头,说:“您指什么?”
她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然后直接说:“比如公司里的事情,其他书友正常看:!”
原来为的是这个,大概跟昨天晚上曾建宝大半夜来敲门有关!与玉姐无关,她的心就放回肚子里去里,笑着说:“他从不跟我说公司里的事情!只是有的时候会带我去参加酒会什么的!都是些普通应酬!”
这些说了等于没有说,反正宋老太太一清二楚。
“这样啊!那么他最近有没有表现得特别生气!”她又接着问。
莫小北笑了笑,说:“没有。不觉得有什么不同!”
宋老太太提起眼睛看了莫小北一眼,叹了一口气,说:“哎!我只是关心自己的儿子!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他,心里怪想他的!以前都是一个人住,现在看到有你陪着他,我也放心了!就这样吧!”
她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拉住莫小北的手,又说:“你是个聪明人,我只希望你记住一点,在宋家做女人只有两条路走,要么成王,要么败寇,宋家财雄势大,就像是美味的蛋糕,多少虎视眈眈的女人盯着,你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要不然,宋太太这个位置随时可能不保,有些事情,你若看到了,就跟我说吧!孤身作战还是力量太小,要懂得找人帮忙!更何况,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她那句我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话,说得让人胆战心惊,无非是为了这句话,一个生命就烟消云散了。
好个精明的宋老太太,撇去了动之以情的环节,直接晓之以理,让莫小北明白,想要保住宋太太这个名头,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跟她合作!互通有无,纠党营私,这种弄权的方式,真是让人难受。
莫小北微笑着点点头。
看来她很满意,才站起身来,笑道:“那我就先走了!今天绍钧和马炳坤吃饭,很快就会回来的!我最喜欢跟你这样的人说话,不费力而且会做事!”
话音刚落,便又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包,放在她面前,说:“这些零用钱,你就留着花吧!”说完缓缓走到门边,指了指门说:“你们这种高科技的东西我没有办法打开,莎莎,麻烦请你帮我把门打开好吗?”
莫小北走过去,将门打开,她站在门口,想了想,又说:“你最近有没有见过那个女人?”
莫小北心中一惊,脱口而出:“你是说许莹吗?我也奇怪!好久都没有看到她了!”她当然知道宋老太太指的不是许莹,不过,现在也只能这样装糊涂了,若是主动提起,很像是做贼心虚。
宋老太太笑了笑,摇摇头,说:“好吧!记住了,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有老太太为你撑腰!”
莫小北将她送入电梯,也跟了进去。
宋老太太摇摇头,说:“你们不是买了一个别墅吗?为什么还要住在这种地方?”
莫小北如实相告:“那房子现在还有些麻烦!”
这个她当然知道,冷笑了一声,说:“反正都是死人住过的地方,自然不会那么干净!不如就贱卖了吧!总比现在这样烂在手中的好!”
听到她这样说自己的房子,自然心中不舒服,却觉得无谓与她争论,只是点点头。
将车子送走,她站在门口看着天空,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了。
长叹一口气,宋老太太今天说了很多无聊的话,不过有一句说得对,让人不得不赞同,宋家的女人,的确很难。
宋老太太蛮横**,毫无感情可言。
宋绍莲与初恋失之交臂又婚姻失败,弄得只剩下半条命。
宋绍茵先天不足却也要被拉长捏扁,勉强塞在宋老太太给我那条缝里。
而她自己,宋太太,弄得焦头烂额,如履薄冰。
这是谁的错?想来要怪恐怕就只能责怪宋家太有钱。
刚一转身,便撞在宋绍钧身上,他浑身酒气,低头看着她问:“不回家在这里发什么呆?”
她笑了笑,说:“我下来送宋老太太,她刚刚来过!”
宋绍钧搂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说:“她来做什么?”
莫小北抬头看看他,笑道:“关心你的近况以及给我钱花!”说完,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眼中笑意更浓,说:“那很好!”
真的很难想象这个男人的心到底有多深,面对逼上门来收买他枕边人的宋老太太,他竟然也无动于衷,他不问她到底跟宋老太太说过什么,甚至连最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有,他难道一点儿都不生气吗?还是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此刻有些微醺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只花蝴蝶,眼神只在她脸上留恋嬉戏。
莫小北严肃地看着他。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却全是满满的**。
“走吧!我们回家了!”他搂住她的腰。
很讨厌他这种让人无语的满不在乎,看来对所有的人都充满了防备,相对于宋老太太的草木皆兵,排除异己,他这种态度让人完全看不透,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将她抱在怀中,在她耳畔轻轻地吹气。
一阵浓浓的酒味伴着又湿又热的气息从耳畔传来,如同一根树枝在耳际轻轻挠痒。
刚打开房门,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吻住她的唇,狂热地在她唇上穿行,双手已经开始不规矩地上下游走。
她用力推开他的唇,双手扫过他的额头,看着他。
他用沙哑的声音小声在他耳边说:“闭上眼睛!”
浑身的激流在不断地上涨,马上就要决堤,她轻轻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缓缓地将眼睛闭上。
他的唇猛地覆盖上来,不住吮吸,舌尖探入她的口中,强硬霸道地横冲直撞,牙齿在她唇上轻轻啃咬,只听到他渐浓郁渐密的喘息如同在她心中烙印下一个个强烈的震撼,只能随着他索取而沉浮。
一把将她抱起,快步来到卧室,两人重重地跌坐在床上,密吻升级。
他的手悄悄避过她胸前的衣衫,直接掀开她腰上的衣服,从下面探进去,在她幼滑的肌肤上摩挲着,几乎想要将她揉碎。
无力排遣她心中的燥热,她只能用力咬住他的唇,将手指嵌入他的背上。
他浅笑着深深吻住她,用力将她的衣服扯开,贴在她的身上,两具身躯不停地摩擦,火花四射。
他的手毫不客气地滑入她的裙底,手指抚过她两腿之间。
他裤袋中的手机,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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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恣意地吻着莫小北,并没有理会那电话铃声。
可是那电话一直顽固地响着。
他有些恼火地坐起来,从裤袋中掏出电话,只看了一眼,就直接将电话挂断,又再打来,他索性直接将电话关掉了。
回到床上,躺在她身边,从后面搂住她,气息越来越重。
她推了推他,小声地说:“接吧!一定是有什么急事!接连着打了那么多遍!”
他的唇开始在她的耳廓上游走,用牙齿轻轻地啃咬她的耳垂,在她耳边笑道:“没事!曾建宝能出什么大事?放心吧!他自己能够解决的!”
话音刚落,他的手已经再一次潜入她的衣领中。
帮她将身上的衣服褪去,看着她羞涩不肯转头面对自己,顺手将被单拉过来盖在她的身上,才将她拉到自己怀中。
她像是一条柔滑的小鱼,在他怀中不安的扭动这自己的身体,即便是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此亲密,却仍然看得到她难言的羞涩,这样的扭动不是为了蹩脚地勾引他,而是为了让她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他咧嘴一笑,很快地褪去自己的衣服,和她毫无隔阂地相拥在一起,原来两具**的身体紧紧相拥,是一件如此舒服的事情,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毫无防备地躺在她身边,享受这种两个人的时光。
她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越来越明显,已经不容退缩地贴近她的身体,她不知所措,只能绷紧自己的身体,僵硬得快要抽筋,牢牢地闭上眼睛。生怕一张开就会让眼前这种无一丝距离的血脉喷张的场面羞得晕过去。
他的手在她胸前掠过,久久地停留,而那个让人充满**的小点,也在他粗糙的触感下变得异常敏感,每一次的摩擦,都能够穿越她所有的感觉,成为所有感觉的中心,直击她的心胸,书迷们还喜欢看:。
贴在她的身上。他的唇拂过她的光洁的背。便看到她不由自主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微笑着从她身上越过,转到她面前,和她面对面的躺在一起。
他喜欢看她那种羞红了脸的样子,喜欢她唇角红肿,喜欢看她在他的攻击下轻轻呻吟。这么惹人怜爱,只是看上一眼,就像将她用力揉在怀中。恨不能随时随地都带着她,任何时候,只要想起她。就会情不自禁笑容满面。
最近,他常常莫名地笑,心情愉快,几杯酒下肚,就疯狂地想见她。他只是觉得,自己着了魔,她的身上一定有某种魔法,一定是这样的,她可以说自己是另外一个人,然后就彻彻底底地改头换面,焕然新生,也一定有办法让他着了她的魔。
她悄悄地睁开自己的眼睛,只看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顿时羞红了脸,连忙避开他的视线,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双手抱住自己的胸,双腿拘谨的扣在一起。
他浅笑着将她放开一些,留出一个小小的空间,让她喘口气,真怕她无法喘气。
她只看到他的胸口在起伏,黝黑的皮肤上布满了沐浴液的味道,他的手臂环在她手臂上,转头一看,那条长长的疤痕就在眼前。
莫小北抬头看了看他手臂上的疤痕,慢慢地放开自己的手,环住他的腰,然后小心翼翼地在他手臂的疤痕上印下一个吻,那样子,仿佛他的手臂是易碎的水晶,轻轻一碰就会分崩离析似的。
她的这个吻让他所有的**在一个瞬间就达到了顶点,用力将她压在身下,完全顾不得她是不是准备好了,分开她的双腿便长驱直入。
爆发的**让他俨然变成了一只野兽,疯狂地在她的身体中横冲直撞,只想进入更深,只想要跟多。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更加柔软,像一块儿软糯的糯米团,对于他,她没有一丝的抵抗力,双手搂住他的肩膀,随着他狂野的动作,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抛开羞怯,慢慢地呻吟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已经汗流浃背,听到她的呻吟,更加欲罢不能,低吼一声,猛地吻住她的樱唇,将她所有的呻吟都收入口中。
他强有力的心跳在叩击着他自己的心胸,同时将自己的喷张的**和难以柔和的动作融合在一起,一点点地刺激着他,助他攀上高峰。
她口中蜜汁让他只能用力地吮吸,久久放开她的唇,满意地看到又红又肿,微笑着将手指放在她唇上,只看到她闭上眼睛,随着他的动作不停轻轻向前浮动,头发凌乱地散落了一个枕头,芬香扑鼻。
她的身体,很香,很软,很滑,在她紧密的包围中,他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
降下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压在她身上,轻轻地在她耳边低唤:“宝贝!”
莫小北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地打开,打开,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就在自己的身体里,毫无距离。
两个人疯狂的燃烧在一阵绚丽的烟火中逐渐隐去,他仍旧停伫在她身体里,不愿意离开,完全可以感觉到喷薄的清泉流淌入她的体内,他满意地笑了。
在她胸口留下一个吻,才笑着从她身上离开,躺在她身边,却仍旧舍不得让她走掉,霸道地将她搂在自己怀中,满足得昏昏欲睡。
即便他不抓住她,莫小北也无力再逃走,只是瘫软地躺在他怀中,香汗如雨。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心口,紧紧地听着他的心跳,这个如大海一般深邃的小东西,只有这一刻,她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他揉了揉她的头,问:“你今天晚上吃了什么?我肚子有点饿,书迷们还喜欢看:!我们再出去吃点儿东西吧!”
莫小北只觉好笑,便问他:“你不是吃过饭了吗?”
他也跟着笑,说:“全程都在聊天,只喝过几杯酒,连今天晚上吃的什么我都不知道!走吧!”
晚上八点半,正是餐馆生意好的时候,连走了几家都没有位子。
宋绍钧看了看她,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从裤袋中掏出手机,打开,拨通了殷笑的电话,让她帮忙想办法。
莫小北笑着问他:“为什么要找殷笑帮忙!”他耸耸肩,说:“平日里这些事情都是她在做,跟这些定位子的人,还是她比较熟!”
很幸运,殷笑帮忙找位子的餐厅,就在附近。
两个人去了之后才知道,那可不是她帮忙订的位子,却是她自己的位子,她一个人正在吃饭。
一看到宋绍钧和莫小北两个人牵着手走进来,她连忙将盘子里剩下的东西全都吃掉,然后笑着对身后的侍应生说:“麻烦把我的汤喝餐后甜点打包,我要带走!”原来,这个位子不是她想办法订的,而是她自己的,让位子已经很好了,她竟然还打算将自己的餐点单走来给他们腾地方。
她这样的动作让莫小北有些不好意思,宋绍钧笑着对侍应生说:“不要听她的,把餐单拿过来,我们现在才要点餐!”
殷笑听了,连忙将放在腿上的餐巾拿起来,用力擦了擦嘴,说:“不用了!我马上走!怎么能做你们的电灯泡呢!”
宋绍钧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放心吧!电灯泡不止你一个人!”
殷笑听了,连忙转头去看,并没有人跟他们一起来,忙又站起来说:“不要为了让我安心说谎了!我真的不要紧,我走了!”
“没骗你!人来了!”宋绍钧将响起来的手机晃了晃,笑道:“我担保这个灯泡十五分钟之内就会赶过来!坐下吧!”
接起电话,只是说了一个地址,便将电话挂断了。
殷笑坐在他们两个人对面,连手和脚都不知道应该放在什么地方,只是觉得一阵赛过一阵的口渴,心中乱成一团麻。
莫小北低头看了看她盘中吃剩下的牛扒和她身上精心挑选的衣服,一个人坐在这种地方吃饭?看到他们又如此局促不安地想要逃走,有些奇怪。
果然不出宋绍钧所料,他们点的餐还没有端上来,已经看到气急败坏的曾建宝从外面冲进来,那种虎视眈眈的样子,惹得餐厅中的人都侧目注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用力地拍着桌子。
餐厅的服务生立刻走过来,看着宋绍钧,小声问:“先生!您需要帮忙吗?”那话的言下之意是,若是宋绍钧说话,他们立刻就找人把曾建宝扔出去。
宋绍钧笑了笑,说:“不用了!这是我的朋友!”
侍者走开,曾建宝的气却始终消不了,又用力拍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桌子,说:“枉我当你是兄弟,你竟然会这样对我!这简直就是骗局,宋绍钧你就是个骗子!”
面对这样声嘶力竭的愤怒,莫小北忍住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不过看来倒真是狼狈不堪,转过头来看了殷笑一眼,只见她已经往后缩在角落里,一脸嫌弃加鄙夷地看着曾建宝,视线定格在他的衣领上。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猩红色的唇印无比清晰地粘在他的衣领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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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笑着问他:“他们给你安排了几个美女?”
曾建宝脸都绿了,接着喝道:“你早就知道还让我去!说什么送个人情给我!敢情是这种人情,你要是喜欢就你去吧!反正我是看到就头大!”
宋绍钧笑着喝了一口茶,叹气说:“谁都知道你曾建宝有糖尿病不能喝酒,又不赌钱,这酒色财气你一下子就卸掉了酒和气,他们无非也是为了财,自然舍不得给你多少,剩下的可不就是色了吗?”
被他气得没有话说,曾建宝将菜单拿过来,问侍者:“哪种菜是最贵的!”
那个侍者连忙将菜单的第一页翻开给他看,指着上面说:“就是这种海鲜套餐!”
他愤恨地看了宋绍钧一眼,说:“这个套餐要四份!还有鱼子酱每个人开一罐,黑松露也要,鹅肝酱也甜点我要你们这里最大的单层蛋糕!你喜欢什么的?”他将头转向殷笑,问:“你喜欢上面口味的蛋糕,其他书友正常看:!”
殷笑有些懵了,顺口说出来:“草莓味的!”
他用力将菜单合上,说:“好吧!就来一个草莓味的蛋糕,还有帮我开四瓶最贵的红酒!”
侍者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线,忙不迭拿着菜单走过去了。
他还不解气,对着殷笑狠狠地说:“吃穷这个无良的老板!”
“你这个有点儿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我让你享受美人恩,你非但一句谢谢都没有,还要恩将仇报!这顿是不是应该由你请客!”宋绍钧忍不住笑。
殷笑摇摇头看了看恨得咬牙切齿地曾建宝,说:“你用这种方式报复老板?吃到你拉肚子她也不会心疼的!”
“这个是自然,我不心疼,有人心疼你了!”宋绍钧更是笑得开心。看着殷笑。
殷笑连忙摇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别误会!”
曾建宝用力将她摇着的手按在桌上,说:“他只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哪里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用力吃!”
听到这里,莫小北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满口的水,被呛得不住咳嗽。咳到涨红了一张脸。宋绍钧连忙将餐巾拿起来,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然后将手中的餐巾递给她。
曾建宝看了看,清了清嗓子,对着莫小北说:“莎莎!我告诉你,你可要防备他了。这个好色的人!你知不知道他说我们今天被开除的那个财务部小雨身材是这个样子的!”光说还不够,他还用手在面前做一个夸张的弧形。
宋绍钧抬起头来,瞪着他。
莫小北转头看了看宋绍钧。他连忙解释说:“不是那样的!”
曾建宝一脸洋洋得意,对殷笑说:“你看到了吧!他也有怕的时候!”
莫小北微微一笑,说:“看来就算是他看到了那个样子也没有摸过!”
曾建宝愣了一下。说:“不见得吧?就那么相信他?”
“若是被她摸过,今天就不会被开除了!说不定已经成了他的贴身助理了!”莫小北忍俊不禁。
听到这里,宋绍钧松了一口气。
海鲜餐贵是有道理的,精美得就像是艺术品,红白绿相间。令人食指大动。
莫小北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经过前台,只听到两个侍者在讨论。
“你说殷小姐的蛋糕还要不要端上去?她坐在那桌上,现在又点了一个草莓蛋糕!”
“不如直接帮她退掉吧!她每年生日都要到这里来吃饭,平常也挺照顾我们的!”
“你倒好!想要做人情,也不看看你是有没有那个本事!你这里倒是说退掉就退掉,经理那里怎么办?你根本没有办法交差!”
原来今天是殷笑的生日,难怪她会盛装打扮出现在这种地方,只是一个人吃饭未眠太可怜了一点!莫小北想了想,走上前去,笑道:“不用着急,最大的那个等会儿上!她点的那个就包起来,让她带回去吃!”
曾建宝平日里有糖尿病,不喝酒,可是今天晚上好像豁出去了似的,只说葡萄酒中的糖分已经蒸发殆尽,一定要喝几杯,面对满桌子昂贵的菜肴大快朵颐。
宋绍钧抬头看了看,还没有看到莫小北,其他书友正常看:。
曾建宝冷冷一笑,说:“放心吧!这里是高档的餐厅,不是路边的大排档,她不会从后门溜走也没有人知道的!才几分钟没见,不用想成这个样子吧!”
过来很长一会儿,才看到莫小北从入口处走进来。
宋绍钧皱着眉头看看她,问:“这里没有卫生间吗?怎么一个人到街上去了!”
她冲他笑了笑,低头看着满盘子的菜肴,好丰盛的晚餐啊!又看到曾建宝不停地吃,完全目不斜视,忍不住微微一笑,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憨态可掬的红色水晶小熊,说:“对了!这个给你吧!那是我的学生中午送给我的,现在送给你了!”
殷笑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摇摇头说:“这是你的学生送给你的东西,那么重要,我怎么能要呢?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她笑了笑,将小熊放在她面前,说:“我们的房子没有钥匙,所以也用不着那么漂亮的钥匙圈,那天我看你有很多钥匙,正好!学生的心意我收着,不过收着不能物尽其用,这才是真正的可惜!”
“拿着吧!”宋绍钧笑了笑,说。
她这才瑟瑟缩缩地将东西收好。
曾建宝的怒气只不过是半顿饭的时间就应消磨得什么都不剩,开心地聊天,天南地北地到处瞎扯。
草莓蛋糕送上来,很漂漂的一个鲜花形状,上面铺满了新鲜水果,装在一个精美的盘子里,安静地躺在桌上。
殷笑切了一块儿给他,曾建宝直摇头,于是没好气地说:“本来就只有四个人!你要了最大的一个蛋糕,现在自己还不吃!”
曾建宝打了个饱嗝,笑道:“当然了,我有病,这些甜的东西我本来就不能吃!今天喝了酒又吃了海鲜已经超标了,就算我再想吃也不能吃了!所以现在你快吃吧!”
她又将蛋糕递给宋绍钧,他也摇摇头。
还没有等殷笑发问,曾建宝舒服地靠着后背,轻笑道:“那个家伙从来不吃这些东西,不用给他了!”
殷笑可怜兮兮地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从她手中接过蛋糕,尝了一口,笑道:“味道很好呢!”
酒足饭饱的曾建宝看了一眼宋绍钧,才说:“你早知道他们会主动来接近我,可是为什么不让我推辞掉?这样一来,不就变得不清不楚了吗?”
宋绍钧看着窗外静静的人工湖,倒映出城市五彩斑斓的灯光,微微一笑,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说,宋氏本来就是一个整体,没有什么你的我的之分!”
莫小北听他轻松地从口中说出这样的话,知道他承受了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压力,转头看看他,从盘子中挑起一块儿蛋糕,放到他嘴边,笑了笑,说:“吃点甜的,能让人觉得幸福!”
曾建宝大笑出来,说:“有你坐在这里,他哪里还用再吃什么蛋糕啊!”
他低头看看她,将她送过来的蛋糕含在口中,慢慢地咀嚼,然后咽了下去。
“很好吃吧!”莫小北看看他,这样问。
他摇摇头,表情并不是很自然,仿佛又香又甜、又松又软的蛋糕让他实在难以下咽。
曾建宝看到他这个动作,却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笑道:“真是奇怪了!今天竟然看到他吃蛋糕!他从来不吃蛋糕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晚饭过后,分道扬镳。
曾建宝因为撇不清关系,自然被委以重任,送殷笑回家。
殷笑本想说不用了,但看到宋绍钧和莫小北坚持,便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笑了笑,只是觉得,今天晚上的曾建宝特别不招人待见,尤其是他衣领上那个鲜红的唇印,她心中一直在想,只要宋绍钧的车子开出二十米,她立刻就和这个让人无语的人说再见。
真是难以想象,他好歹也是个知名的律师,是宋氏集团的法律顾问、行政助理,怎么能像个糟老头子似的,一边走路一边剔牙一边打嗝呢?尤其是头顶的几根极度稀疏的毛发,在灯光下显得特别突兀,好像能够从那个地方生长出来完全是个意外,完全没有可看性,最要命的是他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那么昂贵的衣服穿在身上,也同样是个不入流的角色!
说她外貌协会也好,说她肤浅也好,总之她真的打心眼儿里觉得,跟他一起上街实在是太丢脸了!
想到这里,刚要找个借口离开,只看到曾建宝忽然转身,将牙签扔在路边的垃圾桶中,然后咂咂嘴,说:“怎么样?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那个样子,实在是让她险些呕出来,连忙摇头,笑道:“不用了!我就住在前面不远处,走两步就到了,你有事你就先走吧!反正这条路我也已经惯了!”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在路上走,很危险的,我送你吧!反正吃饱了饭我也想运动运动!”曾建宝不答应了。
殷笑咧嘴叹气,他怎么就不明白呢?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嘴上却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能垂头丧气地跟在他身后,尽量保持距离,不要让人看出她认识他。
“你赶快过来看看!”曾建宝今天晚上总是发现新大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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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宝在街上大喊大叫,为了让他赶快闭嘴,殷笑只能按照他说的话去做,跟在他身后,一眼便看到了前面一个摊档很多人围观,还没等她看清楚,曾建宝已经拖着她的手,钻到最里面去了。
兴致勃勃地伸出手,对身穿粉红色马甲的工作人员说:“我们两个也要试一试!”
扎着马尾的小姑娘立刻将头抬起来,笑道:“好啊!请写下你们的出生年月日,然后坐在我的摄像头前面。”
曾建宝连忙将自己的出生日期写在纸上,然后笑着将纸放在她面前。
只是干什么?又要生日又要照相的,连忙低头看着那张纸,只看见上面印着很多彩色的花纹,然后写着“情侣般配大测试!”
连忙将那张纸扔掉,好像是扔掉垃圾一样,大声对着曾建宝说:“你是不是有病?一把年纪还玩这种东西!谁跟你是情侣!你这个变态!”
“有什么关系,碰碰运气嘛,其他书友正常看:!只要赢了就有加勒比海双人游啊!你有没有看过加勒比海盗,说不定真有那种会唱歌的美人鱼呢?我还没有去过加勒比海呢!”曾建宝又将纸张放在她面前。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工作人员笑容可掬地盯着她。
完蛋了,要是再不出去就真得找地缝去钻了!
瞎编了一串数字写在上面,然后无奈地摆摆手。
又被曾建宝拖过去照相,这个时候的殷笑,想死的心都有,过个生日嘛!没有白马王子也就算了,还要跟这种人完这种低能的游戏!真是无聊!
拔腿就走,却听到曾建宝在摊档前面大声地欢呼。
回头一看,只见大屏幕上显示出两个人的照片。一个心形将围住,粉色的雪花四溅,旁边写着硕大的数字“100分”。
不会吧?怎么会有这种意外!她虽然有点胖,但五官绝对端正,可再看看曾建宝,那种样子,实在是没有任何优点可言!说什么子的夫妻相?这不是存心让她去撞墙吗?
“你有没有搞错?”她慌忙冲过,用力按了按面前键盘上的回车键。
结果还是一样。
已经开始流汗了。连忙再一次刷新。
结果还是一样。
曾建宝却没有那么不认命。已经笑得满嘴白沫,接受身边人的祝贺。
那个工作人员啧啧称奇,笑着说:“我们这个活动已经搞了那么长的时间!第一次有人得满分欸,其他书友正常看:!我一直以为,这系统最高分就是前两天那对夫妻的98分,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人群中一阵阵欢呼。都嚷嚷着让曾建宝买一串鞭炮来放。
而工作人员则在起哄,让两个人当场接吻。
此刻的殷笑真是哭笑不得,跟他走在一起都勉为其难。现在竟然要让自己和他接吻!这怎么可能!看着曾建宝洋洋得意地冲她走过来,下意识地将自己肩上的大包拿下来,挡住自己的胸口。一脸防备地盯着他看,心中一定打定主意,他要是敢碰他一根毫毛,她就戳瞎他的眼睛。
曾建宝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将连对准那些工作人员。笑问:“是不是要接了吻才可以领奖?”
那个马尾冲他们两个喳喳眼睛,半天才说:“不是!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两位现在可以在这里填表格了,请出示身份证,明天到我们公司来领奖!”
殷笑猛地将手放在桌上,冲着那个工作人员吼道:“不可能!永远不可能!我走了!”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曾建宝连忙上前拉住她,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一碰到她,她就立刻条件反射似的弹开,大声呵斥道:“走开!不要碰我!去你的加勒比海双人游!”
成功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殷笑看了看周围所有人偷来的目光,心中忐忑,连忙拖着曾建宝的手臂,来到一个街角,才伸出自己的食指戳着他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我告诉你!我坦白告诉你!我再一次告诉你!我就算是老死在这个地方也绝对不会跟你去那个什么加勒比海的!死了你这条心吧!我觉得你丑得要命又土气!只要看到你我就讨厌!讨厌!讨厌!讨厌!我警告你,以后再也不要踩这种无聊的底线,我是个地雷,只要你踩过来,我就炸死你!”
说完扭头就走,还转过头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动作麻利地跳上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只剩下傻呆呆地曾建宝不住地挠着自己的头,书迷们还喜欢看:。
板着脸说出自己的住址,那个出租车司机笑眯眯地问:“小姐!怎么那么生气,跟你男朋友吵架了吗?”
“我再说一遍,我跟那个又矮又丑又秃顶的男人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是生的不能再生的关系,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拜托你!”殷笑一阵狂吼,吓得司机立刻闭嘴。
几乎是溃逃一般地往家里奔跑。
现在住的房子是租来的,单身公寓,设施齐全,收费却并不便宜,以至于她一多半的薪水都是用来支付房租,可是她还是坚持要租这里的房子,因为喜欢这种小资调调,讨厌那种贴近地面一样的生活。
她喝下一大口水,冷冷地哼了一声,心中想,我是殷笑,一个对细节对整体统统要求一致的女人,一个追求完美的女人!我绝对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哎!又是一个冷冰冰的生日。
从冰箱中拿出一盒草莓味的冰激凌,懒懒地躺在床上看电视,是她最喜欢的侦探剧,香港人拍的,他们很擅长用这种题材塑造一些完美的男人,又聪明又善良,长得还秀色可餐,可是今天真的很奇怪,这种高度悬疑的剧情也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那个可恶的曾建宝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出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就像是那种极度流行的音乐,歌词粗鄙,曲调重复,怎么听怎么难听,却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出现在人的脑海里,完全没有任何的享受和美感可言,完全是一种折磨。
电视剧中的惊悚更甚,凶手冷血,手段残忍,她脑海中还是不自觉地浮现曾建宝傻笑的样子。
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将冰激凌放下,用力甩了甩自己的头,闭上眼睛,努力告诉自己,我能够控制自己,书迷们还喜欢看:!
果然管用,看着电视,昏昏欲睡。
彩色的沙滩上,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殷笑正打着伞缓缓向前迈进,周围风景优美,空气中都有种草莓味儿的馨香,周围植物茂盛,清风习习。
她低头看着前面,一片大海出现在眼前。
欣喜若狂,这片海清澈纯净,好美!连忙跑过去,伸出手来捧起一捧海水,轻轻一闻,还是草莓的香味!这让她心旷神怡。
一个小贩穿着花衣服,大声说:“小姐!来看看!加勒比海风情情侣装,买一套吧!又便宜有漂亮!价廉物美的呢!”
加勒比海?怎么这个在加勒比海卖衣服的小贩说的是中国话而且看起来还很像是街尾摆摊卖盗版影碟的找老板呢?她满心的疑惑却也完全不影响好心情,光是总是充斥在呼吸中的那股子草莓香,已经让她心情好得不得了。
向前走,是宋绍钧的白色小屋,莫小北站在门口,冲她微笑。
不知道怎么的,心忽然一酸。
转身就走,慢慢离开,心情渐渐平复。
刚走出一会儿,便听到有人在身后大声喊她:“老婆!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回家!”
转头一看,竟然是曾建宝,穿了个大裤衩和拖鞋,吧唧吧唧地冲着她跑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个白色的饭盒,笑着说:“快点儿!你还没有吃饭呢!来尝尝这个萝卜糕!”
心里那个着急,他管她叫什么?老婆?是不是今天晚上还修理得他不够!还敢过来捉弄她!
抬手便将他手中的白色饭盒推在地上,拼命地摇头。
“老婆,你怎么了?不喜欢吃这种萝卜糕吗?掉在地上了也没有关系!你看!”曾建宝用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头,指了指身后:“我买了好多呢!”
无数个白色饭盒飘过来,直接撞在她的脸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用力从里面爬出来,曾建宝却站在一边,一脸无辜的样子盯着她看。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飞起一脚,将所有的白色饭盒全都用力踢开,饭盒里全都是萝卜糕,萝卜糕全都是草莓味。
她用力呕吐,然后惊慌失措地撒腿就跑。
曾建宝阴魂不散地跟在她身后,无论她跑到哪里,不消一秒钟,他就会立刻傻笑着出现在她的前面,挡住她的去路。
避无可避,又急又气。
跑着跑着,就来到了上小学的教室里。
黑板上写满了最让人讨厌的古诗,桌子上仍旧坑洼不平。
一个抬头,曾建宝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饭盒,跟在她身后,板着脸说:“吃萝卜糕!”
她用力挥手弹开那个讨厌的白色饭盒,惊叫道:“我不吃!我什么都不吃!”
“可是。”他有些五年地耸耸肩,又将那个白色的饭盒拿出来端在手中,问:“你要是不吃,我们的宝宝怎么办?”
她连忙低头一看,只看到自己挺着个大肚子!
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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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坐起来,殷笑已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惊慌失措地环视四周,自己哪里也没有去,依然身在自己的单身公寓,慌忙将压在身上的被褥拉开,发现自己的小腹虽然有些隆起,却算是正常情况,并没有那么可怕的大肚子,自己依然躺在床上。
原来这只是一个梦!
她无比庆幸,这才长长地输了一口气,重重地倒回床上,这才发现方才放在床头的冰激凌不知道什么时候整盒翻倒在地上,已经完全融化成为粉红色的松软泡沫自己也觉得可笑,难怪梦中所有的东西都是草莓味的,有一块儿滴在她的枕头旁边,险些染在她的头发上。
又一次看了看四周,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这才满意地躺下去,她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那只是一个梦!一个可怕的梦,让人无法安生的梦,好在自己清醒了,并且完全可以保证,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没有想到,第二天上班遇到第一个人就是曾建宝,书迷们还喜欢看:。
真是奇怪了,他昨天晚上明明被她一顿狂骂,现在怎么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站在那里,悠闲地喝着咖啡,看着报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跟她打招呼。
原本她是可以让这一切都随风的,可是加上昨天晚上的那个噩梦,她打算不予理睬,所以,昂首挺胸地走出去了。
曾建宝讶异地睁大眼睛看了看,离顶楼还有几层,难道她昨天晚上还没有疯够,还想要减肥?
耸耸肩,继续吃自己的面包。
殷笑下了电梯才忽然之间发现,自己早了几层!这个该死的曾建宝,虽然爬楼梯百利而无一害。可是今天早上有很多经理要过来找宋绍钧汇报这个月的账目,作为秘书的她一大早就汗流浃背地坐在门口迎接,这像什么话?这笔账还是要算在曾建宝这个衰人身上!总之遇上他准没有好事!
好不容易爬上了顶楼,打卡的时候发现,竟然已经迟到了五分钟。
她用力捏紧自己的双拳,猛地一跺脚,这个月的全勤没有了!好不容易坚持到今天,已经二十九号了!害得她功亏一篑!她咬牙切齿地赌咒发誓。要是再跟曾建宝有什么牵扯。宁愿去死!
谁知道,她还是生不如死。
今天同事李洁离职结婚,请客吃饭。
作为公司年龄最大的一个单身女人,她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是不去。人家一定会说,那是一个老处女在嫉妒嫁得出去的人!所以,就算跟李洁不是很熟也一定要去!
中午饭定在这样的餐厅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有鱼有肉,有汤有菜,还能自助拿点心。
曾建宝就坐在她旁边,其他书友正常看:。一直跟坐在她旁边的李洁聊个不停,公司几个未婚女人都凑过来跟着聊,场面堪比相亲。
看到点心已经开始摆放,他站起来跑过去,一个人拿了很多过来。
殷笑一阵头晕。点心?没有那么邪门吧?看到曾建宝端着一个大盘子慢慢走过来,她已经开始觉得满身冒汗。
只见他坐下来,便将一个小笼子放在李洁面前,笑道:“快吃吧!这里的肠粉味道不错,你要是嫁了人,就很少有机会再到这里来了!你不是很喜欢吃肠粉吗?”
李洁一脸感动,微微一笑,说:“你怎么记得我喜欢吃肠粉?”
曾建宝笑而不语。
听到这里,殷笑嘘了一声,是肠粉!呵呵,是肠粉!
这才放下心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面前,全然顾不得大庭广众之中,众目睽睽之下,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太过于惊悚了!她的面前竟然就放着一笼子萝卜糕!
所有的人刚才都其乐融融,相谈甚欢,只看到殷笑忽然站起来,一时间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都盯着她看,所有的声音消失,刚才的笑语戛然而止,时间被冷冻了。
殷笑看了看他们,才觉得自己的突兀,连忙坐下来,尴尬地笑着掩饰,说:“我刚刚手碰到萝卜糕,软绵绵的,还以为是什么,吓死我了!”
众人笑了笑,又开始将交谈,她这才舒了一口气,用力将那碟子萝卜糕猛地推开。
转回头来,忽然看到曾建宝竟然正在吃一块儿萝卜糕,吃相还相当难看。
她一阵恶心,努力让自己不看他。
“你要不要吃一块儿!”曾建宝将自己碟子端起来,指给殷笑看,还说:“这里的小点心做得很地道,这萝卜糕真的很棒!你也尝一口吧!殷秘书!”
殷笑只想仰天长啸,天哪,怎么会有这种巧合?真让人觉得无力。
想到不能让现实如同梦境一般,她定了定神,冷笑了一声,从他手中接过萝卜糕,大大地吃了一口,说:“不错!很好吃!”
真不知道这个曾建宝是个什么构造的男人?竟然可以和公司里这些三姑六婆亲如一家,以往跟她坐在一起吃饭,这些女人们都不会过多地讲话,也许是因为今天曾建宝在场,虽然也能听得出语气中的防备,但却开朗了很多,不停地说笑。
在殷笑眼中,这些都是喜欢在公司里搬弄是非的女人,既肤浅又无聊,所以从来都不和她们有多余的交集,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又看了看手表,这个无聊的午餐聚会只要再过三十分钟就必须得结束,心中却巴不得它三分钟就结束,自己桌上一大堆事情要办,现在没有坐在里面办事,恐怕今天又得加班了!
买单的时候,李洁和曾建宝发生了一场谁也不退让的争执。
殷笑无奈地看看自己的手表,只有十分钟就到上班时间了,谁有功夫在这里看他们抢着付账?
最终还是曾建宝赢了,大家这才一起出来,来到门口,又是一阵送别,全都表现得依依不舍的样子,站在角落了的殷笑真的很想走,却无奈所有的人都站在那里,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等着他们煽情。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那个包娜,前两天还在厕所里说得人家李洁连人都不是,现在抱着人家哭得稀里哗啦,简直可以做影后了!还有那个**,一直都在怀疑是李洁上次在上司面前告了自己的状,从来对着人家说话都是不阴不阳的,今天口吐莲花,简直亲热得快熟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柳柳曾经是说李洁长了一张血盆大口的恐龙妹,今天却把人家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天仙似的。
无奈地摇摇头。
离别的时候真的跟要死的时候一样,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用不着虚伪成这个样子吧?这就是她不喜欢这群三姑六婆的原因。
曾建宝走到她身边,用手肘拐拐她,说:“李洁要走了!至少跟人家道个别吧!”
所有的人都将视线一下子投在她身上。
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没有办法说出那些令人作呕的假话,于是慢慢走过去,对着李洁伸出手,笑着说:“要幸福!保重!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看看!”
李洁眼光湿润,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才说:“谢谢!”
送走了李洁,其他的人全都缩在后面,电梯里只有曾建宝和她。
真不明白这些人!明明马上就要迟到了,还穷讲究什么?
读到了她眼中的不明,曾建宝按下顶楼的按钮,微微一笑,说:“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她们坚持要搭下一部电梯也不愿意跟你一起坐?”
她咳嗽了两声,用来掩饰自己的真正心意,十分严肃地看着前面,傲慢地说:“她们喜欢就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怪人!”曾建宝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你才是怪兽呢!”这个人怎么动不动就出口伤人!不发威老虎当病猫,这个人真是讨厌到让人一看到他就想狠狠地给他两脚。
“让我来告诉你吧!”曾建宝向她这边微微地挪了一点。
殷笑立刻往另外一边挪,防备地看着他,冷冷地喝道:“要说话就说话,不要走过来走过去的!”
“你这个人!有没有告诉你,你就像是个填空题!”曾建宝斜靠在电梯壁上,一脸轻松地说。
“这是什么意思?”她真的不明白,自己跟填空题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你的根本猜不出答案,知道你的都知道答案,而对于你来说,无论什么事情都只有一个答案!你总是在。”他笑着伸出两只手,平行地放在面前,用力向前划过去,说:“沿着一条直线向前飞奔!打死你也不转弯,勇撞南墙永不回头。”
她冷笑了一声:“别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不是这样人!你糗了吧?我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像填空题,更没有人说过我固执!那只是你的一己之见,你们学法律的人不是老是说要讲证据,你这种信口胡诌我可以完全不予理睬!”
“要我举例子吗?”
“走开!不要说那些让人恼火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两下!”
“一提起那个人就抓狂,这还不是撞南墙?”
......
两人一路斗嘴来到宋绍钧的办公室门口。
殷笑低头看了看他,说:“请让开,我要进去拿杯子帮宋先生泡咖啡!”
刚推开门,看到宋老太太赫然坐在里面,吓得双手一阵抖。
从桌上拿起宋绍钧的杯子递给她,宋老太太笑面如花,说:“拿去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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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笑慌忙笑着说:“我只是在跟曾律师开玩笑,不是真的要泡咖啡,书迷们还喜欢看:!”
宋老太太一直拿着杯子,她想了半天都没有想起来用手去接,倒是曾建宝眼明手快,连忙走过去接了放在桌上。
也许是陈寒那些人在宋老太太面前提过在他的事情,今天宋老太太看着她脸上笑容和煦,将手收回来,仍旧问殷笑:“帮你老板泡杯咖啡很为难你吗?”
这下子糟糕了,殷笑只能感慨走过去,陪着笑回答:“不是这样的!老太太误会了!宋先生今天早上下班的时候已经跟我说过了,他今天下午可能会晚点儿回来!”
“哦?他去了哪里?”宋老太太明晃晃的眼神让人避无可避。
她也无法隐瞒,连忙回答:“说是今天午餐的三文鱼寿司很新鲜,想要带些去给宋太太尝尝,他去了宋太太执教的学校!”
宋老太太收回眼神,将视线放在窗外,笑了笑,又转过头来看着殷笑,不阴不阳地问:“你这个秘书倒是不错!连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却对他的行踪掌握地一清二楚!看来!我还得拜托你帮忙了!”
真是越描越黑,越说越倒霉,怎么会说着说着搞到这个小巷子里去了呢!
忍不住有些紧张。
又看了她一眼,让殷笑连忙将头低下去,不敢直视她的眼神,那种眼神好恐怖,好像可以穿透一样,轻易地就能划破你装在内心秘密上的那层薄薄的包装纸。
曾建宝想了想,赶忙走过去帮她解围,对她说:“还不赶快去给老太太倒杯茶来!真是不像话,老太太坐在这里那么长时间,你竟然还没有倒茶!”
殷笑如获救赎。连忙点头称是,转身离开,刚从房间中出来,将房门关上,已经快要瘫软在地了。
房间中只剩下宋老太太和曾建宝两个人。
看着曾建宝,宋老太太笑着说:“我向来都知道曾律师是个聪明人,没有想到还是个见义勇为的好人!”
曾建宝听了,低头笑了笑。他心里明白。宋老太太早就想换掉殷笑,原因无非有一个,她不肯被收买,也不肯帮宋老太太做事,留着这样的人在宋绍钧身边,对于宋老太太来说。就像是在窗框上装上了一块儿磨砂玻璃,怎么看怎么碍眼,严重妨碍她的观感。
宋老太太也不再说话。毕竟这一次他也算是站在了自己的一边,从窗边走过来,打开门直接走了。
殷笑端着一杯茶从外面走进来。仍然心有余悸,却看到房间中只有曾建宝一个人在发呆,才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问:“老太太走了吗?”
曾建宝沉默地点点头,心思沉重地往外走,其他书友正常看:。
殷笑连忙拦住他。紧张兮兮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曾建宝回头看看她,微微一笑,说:“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你忙你的吧!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已经算是帮忙了!”说完便直接走出去了。
留下呆呆的殷笑。
莫小北刚刚下课,穿过校园,正想要到湘琴的宿舍去,意外看到凉亭中坐着一个很熟悉的人,心中一阵惊喜,怎么会是他?
宋绍钧看着她微笑。
走到他面前,只看到他手中拿着一个十分精美的寿司盒子,她今天不能吃寿司,从起来开始就觉得肚子里很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吃错了什么东西,微笑着看他。
只见他兴致勃勃地将自己手中的寿司盒子打开,一盘子精美的寿司便出现在她面前,日本人永远有这个本事,无论什么食材总是能够弄得十分精美,她笑了笑,这些粗枝大叶的湘琴大概永远都无法理解吧!
“很好看吧!我记得你很爱吃这种东西的!今天跟客户吃饭,觉得味道特别好,三文鱼也新鲜,就给你送过来了!”宋绍钧将寿司端到她面前,说:“吃吧!”
她从里面挑了一个放在口中,的确很好吃。
段源端着自己的大口缸一边吃法一边走,看到她坐在那里,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宋绍钧,才调侃似的看着莫小北,打趣道:“小宁老师!现在还觉得生活的担子很重么?”
她也觉得好笑,便轻声回答他说:“现在很甜蜜了!”
莫小北指了指宋绍钧手中的寿司,笑道:“段老师也来吃一点儿吧!”
“不爱小日本的玩意儿,我不打扰你们恩爱了!”说完便笑着走开了。
莫小北看了看四周,的确有很多人在看,便拉起宋绍钧走出学校,现在刚刚天下太平没有几天,就不要再让空穴来风了吧。
刚走出门,便看到宋老太太的车子缓缓驶过来。
莫小北的神经立刻绷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宋老太太才刚刚到家中找过自己,今天又来?而且是当着宋绍钧的面,急成这个样子,她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身边的宋绍钧。
宋绍钧将手中的寿司放在她的手中,微微一笑。
车子停了下来,宋老太太却并没有坐在里面,难道是虚惊一场?
曹泽清从车上下来,连忙毕恭毕敬地看着宋绍钧,小声说:“宋先生,宋老太太想跟您谈一谈,不知道现在方便吗?”
说完便拉开了车门。
宋绍钧拉着她的手,坐了进去。
曹泽清呆了一分钟,也不再说话,关上车门就走。
附近一个小小的农家乐,宋老太太端坐在高脚桌上,看到两个人十指紧扣地走进来,十分意外,倒是没有看着宋绍钧,反倒仔细地打量了一遍莫小北。
“老太太!”宋绍钧在她面前坐下,说:“听说你要见我!”
宋老太太这才将视线从莫小北身上转过来,看着宋绍钧,说:“莎莎,你去帮我拿一只杯子过来!”
这显然是支开她,看来她真的有话要跟宋绍钧说,而且很重要,很隐秘。
从桌子上站起来,点点头,正要走,却又被宋绍钧拉住,对她笑了笑,说:“你坐着,我去吧!”
宋老太太显然有些吃惊,看到宋绍钧出去,才冷笑着不住的点头,说:“看来,我的确是低估你了!现在这种情况,你应该是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昨晚问你的时候你不说话?”她极力克制,却仍然加大了不少的声音。
莫小北笑了笑,现在这种情况,她无法解释,因为百口莫辩,她无须解释,因为解释了宋老太太只会当她在狡辩,更惹人生气。
“无话可说了吗?”宋老太太怒气更甚。
她只是不明白宋绍钧到底想做什么?明明知道宋老太太亲自出来找他,却还要带她一起来,这不是将她放在铁板上煎吗?
不一会儿,宋绍钧拿来了玻璃杯,放在宋老太太面前,给她倒了一杯茶,若无其事地说:“这里的茶叶很粗很劣,只怕您喝不惯!”
茶水中飘散着细碎的茶叶在那只玻璃杯中缓缓飘荡,坐着自由旋转,热气慢慢向上奔腾。
宋老太太调整了情绪,笑着说:“那么我们就吃一顿饭吧!我已经让老曹点餐去了!好久没有跟你们在一起吃饭,都是一家人,却生疏得很!”
宋绍钧笑了笑,喝了一口茶。
莫小北不明就里,很想逃走却一直被宋绍钧紧紧地拉住手。
想了想,宋老太太笑了笑,说:“最近公司可好?”
“嗯!一切如常!”宋绍钧笑着回答。
宋老太太听到他的这句话,才勉为其难地笑笑,喝了一口茶,又说:“曹妈最近老是在我面前叨叨她那个不成器的侄子,不知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您是说陈寒吗?”宋绍钧点点头,笑说:“是个能办事的人,其他书友正常看:!表现不错!”
陈寒原来是曹妈的侄子!难怪两个人一个鼻孔出气呢!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宋老太太露出一个笑容,又说:“最近我听到有人说他的闲话!”
莫小北从吃下那个寿司开始就一直觉得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坐在宋绍钧身边一直觉得不舒服,忍耐了那么长时间,终于忍不住呕了两声。
宋老太太和宋绍钧同时收住话题,眼神各异地看着她看。
她生怕自己出丑于人前,连忙甩开宋绍钧的手,奔了出去,直达卫生间,才开始不停呕吐。
开始吐了之后便不再需要忍耐,吐了个痛快。
转身出来,却看到宋绍钧和宋老太太都站在卫生间门口,宋绍钧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十分担心地看着她,皱着眉头问:“是不是刚刚的寿司不干净!”
宋老太太显得心事重重,笑了笑,然后对曹泽清说:“老曹!我跟绍钧在这里说说话,你送太太到医院检查一下,给黄医生打电话!”
莫小北将口中的水吐出来,脸色惨白,才笑着说:“没事!只是昨天晚上吃多了!今天早上就不舒服了!待会儿去校医室找点儿药吃就好了!”
宋绍钧拖着她的手,对身后的宋老太太说:“老太太,还是我送她去看医生了吧!”
拖着她的手走出来,一路慢慢向前走。
莫小北拉住他,问:“为什么要带我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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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的问题,宋绍钧停住脚步,低头看着她,笑了笑,说:“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做什么还要问我?”
她微微一笑,说:“我不觉得你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书迷们还喜欢看:!”
“自然有!”他笑着伸出手来轻抚了一下她的唇,才说:“现在你归于哪个阵营,老太太应该心中有数了!我想以后她不会再找你了!”
莫小北愣了一下。
他又笑:“你是在担心那些照片吗?我已经看过了!”
莫小北简直惊得要跳起来,一直都知道他看过那些欲照,可是忽然从他口中说出来,而且是现在这种时候,感觉怪怪的。
他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小声说:“都过去了!更何况,那不是你,对不对?”
莫小北有些弄不清楚状况,什么那不是你?那是不是代表?她猛地推开他,吃惊地看着他!她不是宁莎莎,难道他知道?
“走吧!”他嘴角露出微笑,说:“从今天开始,你只要安心地做我的女人就好,其他的,就交给我吧!”
难怪他从来不叫她宁莎莎!
难怪他会说那不是你!
原来他早就知道!一直以为瞒得住天下所有的人,却不想早被他洞悉。
她有些难以置信,幽幽地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低头看了看她,停住脚步,笑道:“不要再纠缠在这些问题了,我们现在很快乐不是吗?走吧!”
牵着她的手,跟他一起慢慢向前走,心情复杂。
手机响了起来,莫小北的。
电话是乔妈妈打来的,很急地说:“宁老师!事情很复杂,我看你要亲自来一趟才行!我怎么说她都不听。坚持要出院!”
宋绍钧一直朝前走,没有注意听她电话的内容,这才让她松了一口气。
将她送到学校门口,他才开车车子离开。
这可难坏了莫小北。
明知道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宋老太太的人盯着自己,明知道宋老太太现在视玉姐为眼中钉肉中刺,她怎么能够光明正大地去医院里看玉姐呢?乔妈妈必定是没有办法才让她去的,这应该怎么办呢?
正想着,只看到宋老太太的车子缓缓停在自己面前。
这一次老太太坐在里面。认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上车!”
这又是要做什么?不过,这种命令是没有办法违抗的。
上车之后,宋老太太挥挥手,直接说:“去黄医生哪里,书迷们还喜欢看:!”
医院?莫小北急中生智,何不这样呢?再严密的监视也会有破绽,现在干脆就在宋老太太的眼皮子地下光明正大地去!反正跟宋老太太在一起。那些人也会麻痹大意,她怎么敢当着老太太的面溜走呢?不过,却是不能去黄医生那里的。不然的话,一切都是白费。
想到这里,她捂住自己的肚子。小声说:“我肚子好痛!”
“这样吗?”宋老太太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曹泽清,才说:“快一点儿!我们这附近最近的医院!”
这里最近的医院?正中下怀。玉姐就住在离这里最近的医院里!
莫小北原是想趁着公立医院人满为患趁乱溜出去看玉姐,反正宋老太太是不回去的!曹泽清是很容易甩掉的,他眼睛不太好。
可惜了。她的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
不止曹泽清,后面还有一辆车,从上面走下来的是曹妈。
宋老太太将莫小北交到她手中,才笑了笑说:“你陪太太在这里看病!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消息通知我!”
想要从曹妈猎犬一般的敏锐下逃脱,简直是痴人说梦,她叹了一口气,难道今天的事情还是要百忙一场?”
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人觉得无奈,她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为什么宋老太太如此紧张地跟在后面要送她到医院里,原来以为她怀孕了!忽然之间恍然大悟,难怪她刚刚看到自己呕吐不止,脸上的表情如此奇怪!
莫小北直接被曹妈送到了妇产科的急诊,她已经可以看到玉姐住院的二号楼,却无奈只能隔着一条走到看着对面干着急。
“小姐!怎么会这么巧?你哪里不舒服吗?”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样问,其他书友正常看:。
她猛地吓了一跳,这里是妇产科的监察室!怎么会有男人在这里?抬头一看,只觉得这个人眼熟得紧,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个男医生干咳了一声,才说:“小姐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啊!你和你的一个学生救过我女朋友的命!还记得吗?”
啊!原来他就是那个男妇产科主任!有些奇怪,笑了笑,问:“我记得你好像不是这医院的医生,怎么会在这里上班的呢?”
“小姐!你不知道我们医生只要院长同意,可以同时在其他医院上班吗?”他冲莫小北顽皮地笑了笑。
这还真是巧!这下好办了!因为是男医生,很多人宁愿排队去其他的地方看,他这里是门可罗雀的,所以就只有一个人,大门紧闭,刚刚曹妈也护士挡在外面了,要溜走,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她抬头看了看对面的那幢住院部二号楼,2011床。
那个男医生十分高兴,碰到莫小北让他着实兴奋了一阵,连忙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莫小北一直看着对面,想着怎么从曹妈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地溜走,没有看他,只是回答:“今天中午吐了!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觉得不舒服!”
“你结婚了吗?”他的耐性很好,接着问。
“对!”她点点头,开始有些着急。
他十分小心地将手放在她肚子上轻轻地按了一下,问:“是这里痛吗?”
莫小北摇摇头。
他又按了按另外一边,问:“那是这里痛吗?”
莫小北还是摇摇头,书迷们还喜欢看:。
此刻她哪里还管得着什么肚子痛还是头痛,一心只想着不知道乔妈妈有没有留住玉姐,她一个女人,身无长物又生着病,不在这里又能到哪里去呢?
回头看了男医生一眼,他正低头写化验单,字写得还不错,龙飞凤舞的,一个字也看不懂,不过好在那化验单上面有印刷体,早孕化验单?还要做一个超。
她有些着急,连忙将这张纸放在他的面前,想了想,虽然突兀她也没有办法了,现在除了他没有谁能帮助自己了!
莫小北焦急地说:“我知道这可能有些无理,不过请你看在我救过你女朋友一次的份上,帮我一个忙好吗?”
他耸耸肩,紧张兮兮地说:“你该不会是把肚子里的小孩儿拿掉吧?这个的话我真的要劝你,好多人到处求医问药为的只是能够生个孩子,现在你有了还要做这种事情,真是不应该!”
莫小北慌忙摇摇头,说:“我不是说这个!现在情况紧急,来不及跟你细细地解释了,你看到门口有个老女人了吗?我要避开她的视线到对面那幢住院楼里去!”
他想了想,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口用手轻轻地将百叶窗拉开,也很认真地问她:“你说的是穿花毛衣的那个还是灰色外套的那个!”
莫小北笑了笑,说:“穿灰色外套的那个!”
他想了想,又说:“那是你老婆婆吗?你怎么能那么对待你老公的妈妈!这样不对啦!从你嫁给她儿子的那一天开始,你们就已经是一家人了!干嘛要瞒着人家!”
这个家伙,真是有够烦人的!要是再跟他在这里胡搅蛮缠的,玉姐都已经走掉了她还没有到那里去!莫小北心中急得着火,却也无奈,只能轻声细语地跟他说:“她不是我婆婆,我婆婆现在躺在对面,书迷们还喜欢看:!情况危急!”
“她不是你婆婆,怎么会陪你来看病!还那么紧张一直站在门口等!”这让他更加疑惑,接着问。
“她是我另外一个婆婆的佣人,现在是来监视我的!目的是为了把住在对面的那个婆婆从我丈夫身边赶开!她行事恶毒,我怕会有危险,她又太软弱,而且还不知道是我在暗中照顾她!”说到这里她自己也开始混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解释,颓丧地叹了一口气,想了想,总结说:“反正,我现在必须要把门口的那个老女人支开,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到对面去劝那个婆婆留下来!”
一件简单又不简单的事情,在这种危急关头被她说得乱七八糟,刚刚好好说他都没有听懂,现在连她自己也弄得乱七八糟,想让他听明白更是不可能了!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意插柳柳成阴,莫小北看到他竟然低头沉思,然后才慢慢说:“你的家庭好复杂啊!不过我听明白了!”
好吧!太好了!只要他能够听懂,不管他是怎么理解的!只要他现在帮忙让她到对面去,莫小北就觉得他是头上闪着光环的天使。
低头看了看对面的楼,莫小北才说:“好吧!那我走了!”
“等等!”他又说。
莫小北急得直跺脚,接着说:“你不是已经听懂了吗?现在人命关天,我真的没有时间坐在这里跟你好好谈什么,等我去回来我们再说好不好?”
“你!”他笑了笑,说:“要不要先验一验自己到底是不是怀孕了!”
说到这里,他从自己的桌子下拿出一个小小的塑料量杯递给她,说:“至少你得知道知道自己到对面去,是应该跑着去还是慢慢走着去!对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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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连忙止住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用手在上面轻轻拂过,想了想才走过去接着他手中的量杯,小声问:“你是说,我真的有可能是怀孕了?”
他摇摇头,说:“几率不会超过百分之十,可是作为一个医生,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不能抹杀,毕竟你在这里坐了那么久,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你的经期和其它,书迷们还喜欢看:!”指了指里间,说:“那里有卫生间!”
莫小北有些发愁,说:“可要是我真的很赶,没有时间去等!”
他笑了笑,说:“只需要等五分钟!”说完又从自己的桌子中拿出一张小小的试纸递给她。
从卫生间出来,将手中的试纸递到他面前,他看了一眼,说:“你现在可以跑着去了!喜欢跑多快都可以!”
听到这样的结果,难免有些失望,但也算是心安,连忙站起来就走,其他书友正常看:。
“等等!”他又说。
莫小北不得不又站住,问:“又怎么了?”
他用手指了指里面,说:“你不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吗?你看到检查室里面有一扇门了吗?推开那扇门旁边就是配药方,从配药方再推门出去就是一条医院内部通道,直接从急诊楼通往住院部各楼,你要去二号楼,沿着通道直走不要拐弯便是了!”
真的遇到天使了!莫小北心中欢喜,迫不及待地沿着他说的线路,果然一路顺利地来去到了住院部,虽然经常听乔妈妈和乔志远说情况,但是亲自来这里还是第一次。
按照床号,她找到了2011房。
乔志远母子俩真的将玉姐照顾得很好,这是医院的温馨病房,玉姐一个人住在这里。只是还没有进门,就已经听到乔妈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一股不祥的莫名其妙地袭来,她再不得那么许多,直接推门进去。
看到莫小北,玉姐完全愣住了。
乔妈妈连忙走过来扶住她的肩膀,说:“宁老师!你来了就好了!我真是劝不住她呢!说什么都要走!”
莫小北看着正在整理行装的玉姐,玉姐盯着匆匆赶来的莫小北。
乔妈妈看了看,说:“我先出去买点儿吃的。你们两聊吧!”她走后。病房中出奇地安静。
半晌,玉姐才跌坐在床上,悲痛欲绝地说:“绍钧他都知道了吗?”
这才是她担心的重点吗?现在自己身染重病,怎么开口的第一句话说的还是宋绍钧。.
还没有等到莫小北说话,她用力在自己的脸颊上打了一个耳光,泪水止不住往下流,书迷们还喜欢看:。说:“都怪我!都怪我!那么不争气!当初要真是远走他乡,今天也不会给他惹那么多麻烦!”
看她如此自责,莫小北连忙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说:“没有!到目前为止,他都不知道你的事情!”
玉姐擦了擦眼泪。仍旧是止不住地流,小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莫小北点点头,说:“说老实话,我真的很想告诉他,可是不是时机不对就是没有办法说。我向你保证,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事情!你别激动!”
“那么!”她又问:“宋老太太知道吗?”
莫小北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
听到这里,玉姐怔怔地看着莫小北。
猜到她的心思,莫小北笑了笑,诚恳地说:“你比我还要了解她,若是她知道了,你和乔妈妈怎么还能那么轻松自然?”
玉姐这才笑着看看她,未曾开口已是清泪两行,说:“我是个笨人,我早就该猜到有人在照顾我!”
莫小北慢慢坐在她身边,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才将她手中的行囊接过来放下,问:“好好地的,为什么说要走?”
苦苦地叹了一口气,她反拉住莫小北的手,说:“我是个苦命的人!”说到这里,她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额前的乱发,才又接着说:“人家都说,眼角有痣的女人,要了爱情就要了命,注定要为爱情流尽一生的泪,会用一辈子爱一个不爱她的人,要怪就只能怪我自己傻,所托非人!”
她忽然之间说这种话,莫小北只觉得更加不安,连忙拉了一下她的手,忙说:“这些苦都过去了!今后还有很多甜日子要过!不要想那么多!”
淡淡一笑,玉姐摇摇头,说:“莎莎!我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就算我求你好不好?让我走吧!”
莫小北想了想,才说:“如果你坚持要走,我就只有现在给宋绍钧打电话,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包括你之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看到她如此坚定地说,玉姐有些慌了,连忙摇手说:“不要!不要告诉他!我对不起他,没有脸见他!”
说出如此严重的话,倒真让莫小北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了很久,也看玉姐哭了很久,才说:“我不觉得一个将儿子送去前途无量、荣华富贵而自己吃糠咽菜、寄居陋室还口口声声说对不起他的母亲,到底会有多么对不起自己的孩子!”
玉姐听了,眼泪更凶,接着说:“你不知道!”
“那么你就说到我知道好了!”莫小北盯着她。
她擦了擦眼泪,才接着说:“不能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都到了这种地步,玉姐竟然还守口如瓶。
而莫小北却认为,不管她要守住的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那都不比一条性命还要重要。
这个时候,乔妈妈拿着两个馒头一盒粥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玉姐虽然还在泪流不止,却没有再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将手中的东西放在玉姐面前,才坐下来跟着她一起抹眼泪。
玉姐拉住她的手,小声说:“乔妈妈,是我连累你了!你的小店才刚刚开始有起色,我就这样病了,老是耽误你!现在你回去吧!我能自己照顾自己!”
“那个小店就是宁老师给我本钱开的,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乔妈妈擦了一下眼泪,接着说:“我早就将你当做自己的亲人了,千万不要说这种话!”
听到她这样说,玉姐才又看着莫小北,说:“我真的是个笨人!我早该想到,乔妈妈的儿子明年马上就要上大学,她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还拿钱出来冒风险呢?我真笨!”
莫小北眼眶一热,只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在这里住得好好的,怎么会忽然说要走?”
一听到这个问题,玉姐马上沉默,乔妈妈更是不停的擦眼泪,过来很久才慢慢地说:“今天早上医生来过,说上次那个检查的结果出来了,是。”她闭上嘴巴,说出那几个字,让她无法承受。
这个时候的玉姐反倒很坦然,说:“让我来告诉她吧!医生今天早上告诉我!那是肺癌晚期!”
莫小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着急地赶上前去,认真地看着玉姐,说:“他们有没有看错?怎么会这样?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乔妈妈已经泣不成声,说:“医生说,肺癌晚期很痛的,我真不知道她平日里是怎么忍耐的!一听说得了这种病,她马上就要收拾东西走了!”
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自然是不想连累乔志远母子,玉姐永远是个只会为别人着想的人。
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莫小北想了想,才对乔妈妈说:“这只是一家之言,我们用不着太相信,这样好了,明天就再去检查一次!好好看看,希望是看错了!”
乔妈妈这才停止哭泣,说:“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懵了,加上玉姐朝着要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莫小北将自己钱夹中所有的现金全都逃出来递给乔妈妈说:“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书迷们还喜欢看:!”
刚说到这里,玉姐从床上站起来,走过来扶住莫小北的手,紧张地说:“千万不要跟绍钧说!”
不能告诉宋绍钧,也不能让宋老太太知道,那也就是说,不能从信用卡里取钱,哪怕那些钱都是她画画辛苦赚回来的!忽然记起宋老太太几天前给了她一大堆现金!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她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想那曹妈也许等急了说不定又会生出什么事情来,现在玉姐身体不好,更是不能有什么意外,才看了看玉姐,对她说:“现在一定要好好治疗,让乔妈妈照顾你!我保证不让宋绍钧知道,可是如果你再说要走或者不治病的话,我立刻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玉姐低头擦眼泪,默默地点头。
气喘吁吁地原路返回,好不容易来到他的诊室中,他正在用肥皂洗手,满手的泡沫。
“你还得帮我一个忙!”莫小北想了想,说:“我以后还得经常过来,从你办公室里过去那边!”
“不用说了!”他笑着摇摇手,说:“我已经帮你全都做好了!”
说完将一本填好前面几页的病例和一个b超的图片递给她,然后又从桌下端出一小杯尿液,将门拉开,对正站在门口张望的曹妈说:“你是家属吗?请你把这个送到前面的化验科去!十分钟之后出结果!”
曹妈瞪大了一双眼睛,十分嫌恶地看了一眼,然后又看莫小北。
莫小北识趣,连忙捂住自己的肚子,装作一脸痛苦。
看到曹妈捂住鼻子端着那杯尿无可奈何地走了,他狡猾地一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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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难以想象,这个顽劣孩童似的笑容,会出现在一个已经四十出头的男人脸上,此刻他笑得开心,一直盯着曹妈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才转过头来对莫小北笑道:“我真的很喜欢你的故事,情节曲折离奇,我想你家一定很好玩,很有趣,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知道是该形容他白痴还是天真,第一次听说,宋家的事情好玩、有趣!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造就了他这种玩世不恭的性格。
他走过去,翻开莫小北手中的那个病历本,说:“等会儿她来了,我就把那个结果写上去,证明你已经怀孕了,这样你就可以随时到医院里来而不必刻意找借口,书迷们还喜欢看:!有趣!在两个婆婆之间穿梭,你也算是有本事的人!”
说完又从自己的抽屉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说:“你看看,这是我的值班表!以后只要我上班,你都可以到这里来!”
那张纸上写着,妇科主任医师谷瑜。
身为一个男人,做妇科医生,名字也那么地女性化,他才是真的有意思!
十多分钟之后,曹妈果然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张纸,上下打量着莫小北,完全换了一副嘴脸,看样子,这个结果她已经通报了远程遥控的宋老太太,而且已经得到了最新的指示。
想来也好笑,这个谷医生从哪里找来的尿液?
他坐在桌前,一本正经地将病历本摊开,然后接过曹妈手中的单子瞟了一眼,飞快地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然后用十二分公式化的表情和语气说:“早孕四周,检查接过显示,结果一切正常!记住要注意休息,不要提重物。过度劳累,多躺躺,请保留好病历本和票据,下次来的时候,我们要帮你填写围产手册!走吧!”
看他装模作样,比她还要认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声。谢谢。才走了出去。
从医院中出来,心中一直在忧心玉姐的病,身后的曹妈一直小心翼翼地走在她后面,垂眉顺目。
车子直接将她送到了冰川路宋老太太的住处。
刚打开门,宋老太太就站在花园中等候,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香烛的味道。她一定已经去过了那个紧闭着的房间。
连忙走过来,笑容满面的牵着莫小北的手,说:“赶快进来!不要被风吹到了!我吩咐厨房做了一锅鸡汤。等会儿在这里吃过饭再走!”
刚进客厅,便看到宋绍茵跑过来,一把抱住她。说:“太好了!大嫂,你要生小宝宝了!我又可以做阿姨了!”
宋老太太和曹妈同时伸手过来,连忙将她从莫小北身上拉开,口中呵斥道:“茵茵!大嫂现在是两个人!不能那么抱她!”
吓得茵茵直吐舌头,看着莫小北偷笑。
莫小北想了想。便问:“今天不是周末,茵茵怎么会在家?”
宋绍茵连忙摇摇手,说:“我不是逃课,今天老师有活动,所以让我们放假半天!”
忽然有些感触,宋老太太满怀安慰地说:“好了!这就好了!宋家先祖保佑!你和这个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说老实话,有那么一秒钟,莫小北真的被宋老太太所感动,至少在得知她怀孕的时候,老太太表现出来的那种欣喜若狂,与天下间所有的母亲一样,可是接下来的那句话就让人无奈了。
她擦拭了眼角的泪,才说:“从今以后就搬回来住吧!绍钧工作很忙,常常东奔西走,怎么能好好照顾你!住在家里,房间多,地方大,绍钧不在家的时候,你也有人陪!”
真让人无奈,她所有的伪善与关心无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宋绍钧跟她一起住在冰川路!她的这些想法也终于让莫小北明白,她为什么会同意让宋绍钧娶一个没有学历,没有本事,没有内涵的宁莎莎,根本不是因为爱儿子而迁就他,只是因为那是宋绍钧自己看上的女人。
对于宋老太太来说,宋绍钧看上的女人就是一条绳子,用来拴住宋绍钧的绳子,现在自己竟然无意间扮演了这样的角色!
她既不愿意放弃对玉姐的照顾,又不愿意让宋绍钧因为自己而受人摆布,这样的话,也只能得罪这位宋老太太了,她想了想,坐在宋老太太身边,才慢慢地说:“老太太说的是,我也有这样的想法,只可惜,其他书友正常看:!”
说到这里,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一脸懊丧的样子。
宋老太太连忙关切地问:“可惜什么?”
她想了想,对于这类只关心自己的人,也只能从她的角度帮忙分析才能让她心服口服,于是看着宋老太太说:“有人想要害老太太!”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宋老太太的惊讶,这种表情是极少出现在她脸上的,那种端庄和优雅被打破的时候,原来她内心也有惊恐,一个劲儿地害别人,却也还是担心被别人害,这算不算是一报还一报?宋老太太的这个表情,让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这招果然管用!
“这话怎么说?”宋老太太盯着她看。
莫小北点点头,说:“老太太还记得我住在这里的时候,曾经中毒一次险些丧命,还有一次幸亏湘琴发现得早,不然的话,恐怕早就已经魂归九天了!也算是老太太吃斋念佛行善积德和宋家先祖的保佑,我捡回了一条命!”
宋老太太已经恍然大悟,冷笑道:“这与我有何关系!”
莫小北清了清嗓子,笑道:“他们那哪里是想要害我?完全是想要害老太太!若是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外人会怎么想?不都要说是老太太的不是吗?我不知道是谁想要害我!可是外人都会觉得那是您指使人做的!我一个人倒也无所谓,老太太有福也不怕别人说闲话,可是我的肚子却是最重要的!容不得半点儿差池!”说完直起眼睛,狠狠地瞪了曹妈一眼,吓得她连连后退。
看着莫小北,宋老太太眼变幻莫测,几分钟之后,才放开她的手,笑道:“你说得有些道理!”
之后便决口不再提让她搬回来住的事情。
宋绍钧很快就赶过来了,满脸欢喜,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看着他的欢喜,心中十分歉疚,不过现在也不得已,只能骗他。
被莫小北的话一说,宋老太太竟然来晚饭都没有留他们吃。
顺利地从宋家出来,宋绍钧有些奇怪地问:“她没有说让你回来住吗?”
笑着摇摇头,说:“我们走吧!”
宋绍钧难言兴奋之情,不停的打量着她,又看着前方偷偷地笑。
自然知道他高兴些什么,心中的愧疚更多,心里如同赌上了一块儿大石头,完全无法撼动,让她连气都无法喘过来,只是想到玉姐如此托付,也不能开口,只是看着他开心。
从那一天开始,宋绍钧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专心在家里陪她,每天都有专门的东西送过来,要么是孕妇食品,要么就是孕妇装,他本来就不算太大的房间,很快便被这些其实完全用不着的东西装得满当当的。
宋绍钧的兴奋愈大,对她越好,莫小北心里的负担就愈大。
最夸张的是,他甚至又将楼下的一个单元买下来,让湘琴不要再去上班,住在那里,专门做饭。
而湘琴更是,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二话不说就把学校里的工作给辞退了,大包小包地搬过来,还想当然地说是孕妇不能闻油烟味儿,肯定会孕吐,饭都是做好了在一样样坐着电梯搬上来,吃完之后又将东西全都收好,带回去洗。
这一天吃过晚饭之后,莫小北才想起来湘敏的事情,自从搬过来照顾她之后,好像好长时间按都没有听她说要去看弟弟,便问她:“你弟弟最近还好吗?怎么都没有听你说要去看他!”
一提到她弟弟湘敏,湘琴立刻来了精神,十分满足地笑了笑,说:“湘敏真是有本事,从上个月开始已经去实习了,他学的这种专业不错,已经有公司提前跟他签约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只要实习期一过,他立刻就可以在公司里上班了!”
莫小北接过她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笑说,这很好啊!然后又问她:“你就这样二话不说把学校里的工作给辞掉了,你和顾春怎么办?”
她憨憨地一笑,说:“他什么也没说,还让我好好照顾你呢!这个礼拜如果宋先生没有事情的话,我想要请一天的假!”
莫小北看了看她,笑着说:“怎么了?”
她这才面带羞涩地说:“顾春说,要带我回家去吃顿饭!”
莫小北一听便来了精神,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说:“那我们马上走吧!”
湘琴被她这么一说,有些紧张,连忙问:“去哪儿?”
莫小北看了看她,说:“不管怎么说,第一次见公婆,我们不都是得打扮一下?我带你去买些衣服!”
这一次,湘琴没有动,只是傻傻地一笑,说:“不必了!”
莫小北看看她,问:“你是不是在担心我的肚子,没有关系的!”
“不是的!”湘琴很认真地笑了笑,说:“我只是觉得我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该让他们看到最真实的我!毕竟将来要一起过一辈子,他们应该要看到我本来的样子!我就这个样子去,很好啊!”
忽然之间觉得,湘琴活得比自己要幸福得多。
正听着,门外有人进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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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宋绍钧回来,湘琴这才将东西收好,笑着出去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绍钧喝了两杯酒,脸上却掩饰不住笑意,走到她面前,坐在她身边,搂住她给了她一个热吻,半晌才舍得将唇从她唇上挪开,努力让自己渐渐急促的喘息平静下来,才笑着从自己的外套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说:“送给你!”
他舒服地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贴在自己的胸口上,和她一起看着那个小盒子。
莫小北小心翼翼地将盒子上的包装纸撕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双绷起来的小袜子,就是她喜欢的那个款式,上次帮那个被遗弃的宝宝买东西的时候她说过一次,他竟然就记住了!
黄黑相间的横条纹,脚背上还有一队憨态可掬的小蜜蜂!那双脚好小,看起来那么可爱,莫小北手中捧着这双小袜子,转头看着他。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地咬了一下,才笑着问:“喜欢吗?今天吃完饭刚好从百货公司经过,就买了这个!好多东西都很漂亮,等我有空带你一起去挑!”
对这个子虚乌有的宝宝,他充满了期待和热情,时时嘴角都含笑,莫小北真的觉得很歉疚,如果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的唇,贪婪却又充满克制。
只能用力将她搂在怀中,笑着说:“我喜欢儿子!因为这样他才能保护自己的弟妹!”
大男人,其他书友正常看:!莫小北只觉得好笑,环住他的手臂,躺在他怀中,听他均匀的呼吸。
这些天莫小北总是让湘琴做好了吃的,然后送到医院里去,从谷医生的办公室过去,她知道。自己没有遂了老太太的愿,她自然会加紧盯着她,更不能出什么差错。
可怜的玉姐经过了几次检查,都得出了一个一致的结果,肺癌晚期,为了配合医生化疗,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已经剪短了一头的长发。积极配合治疗。每次化疗之后都不停地吐,就连莫小北带去的东西,也只能吃很少的一点,可是莫小北看得出,她那是怕莫小北会担心,硬逼着自己吃下去的。本来她什么都没有办法吃,不过短短的时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看着她就那么被病魔消磨。却无能为力,莫小北只觉得自己实在无能,看她一次。心就像被用钝刀削去一部分,乔妈妈每天都以泪洗面,痛苦不堪。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此,不是没有努力,而是任你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
玉姐的主治医生是这个医院肿瘤科最顶尖的医生。是谷医生拜托他的,他甚至还将全国最权威的肿瘤科大夫都集中起来视频会议,在线讨论病情,帮玉姐研究治疗方案,可这还是丝毫没有任何的作用,玉姐还是越来越虚弱了。
主治医生说,让她尽孝心,她想吃什么都让她吃,想去哪里就带她去,了了她所有的心愿。
好可怕而有温柔的劝告!简简单单地两句话,让人听得心惊胆战。
一边是宋绍钧的欣喜若狂,一边是玉姐的痛不欲生,莫小北如同生活在冰火两重天之中,她很多次在玉姐的面前提出应该将她现在的情况告诉宋绍钧,可是玉姐每一次只要一听到这个,就会激动不已。
医生开始给她注射杜冷丁止疼,却每一次看到她,都觉得她痛得浑身是汗,好在好像化疗起了作用,看来气色仍旧不错,其他书友正常看:。
真不知道这个谷医生是什么来头,不仅能够这样帮忙,让玉姐得到最好的照顾,而且还刻意将那些事情交给其它的大夫,想起那天她过来看病,其他的大夫门前大排长龙,而他几乎是在里面闲着看报纸,也根本不着急,他的强项好像并不是看病,反倒是管闲事,他哪里来的那个时间琢磨这些事情?
说老实话,比起做医生,他更适合管闲事,心思缜密周到,而且能够照顾到所有人的最细微的感觉,他甚至还让自己的女朋友做些好吃的,送去给玉姐。
能够遇到这样的好人,是玉姐的造化,莫小北的福气了。
一段时间的奔走,几乎让她心力交瘁。
而玉姐的嘴巴始终像是被冰封起来了一样,只是一直说自己对不起宋绍钧,却绝口不提自己如何对不起宋绍钧,就算是以前的事情,她也很少提起,好像就是为了配合莫小北一心想要治好她的心愿,一直在咬牙忍耐,接受治疗。
她生命中有种甘于命运的平静,根本不看到她的生无可恋,莫小北一直觉得,她的一声是悲哀的,开始的时候为了宋绍钧的爸爸,迷恋一个风流成性、英俊潇洒的有钱男人,接着为了宋绍钧,做牛做马、隐姓埋名却又不忍离开他太远,一直在城市中挣扎着求生,现在又是为了莫小北想要替宋绍钧尽孝道,再大的痛苦也咬牙忍耐,她活着总是为了别人,从未想到自己。
就算她咬紧牙关始终不愿意透露半句,莫小北还是可以猜到一些,她所谓的对不起自己的儿子,应该跟宋老太太有关,可是就想不明白,连她都能想出来,为什么宋绍钧那么聪明的人却始终没有想那些,他只是一心恨着那个抛弃自己的母亲,那种恨任由谁都无力化解,包括他自己在内。
时间慢慢流逝,宋绍钧越来越开心,玉姐却越来越孱弱。
刚从医院出来,电话响了起来,久违了的电话号码,他找她什么事?
当半个小时之后,莫小北赶到青阳区刑侦大队办公室的时候,刘明海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他很长时间了,一看到她便立刻将她带过来,说:“我们已经找到汪明月了,今天过来是让你认认人,其他书友正常看:!希望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你也不希望你的朋友莫小北一家死得不明不白!”
莫小北的心一阵狂跳,真的是徐妈吗?她已经被抓住了吗?
跟着刘明海走进一个房间,两个警官站在监视器前面,小小的电脑屏幕上,一个气度不凡的女人正坐在桌前,拼命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之中,她的五官却如此清晰。
她就是徐妈!那个陪伴了自己整整十年的女人,如今却以一个陌生的模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若不是因为和她太熟悉了,恐怕连自己也无法肯定她就是徐妈。
汪明月抽完一支烟又要喝茶。
安茜走过去,将茶放在她面前,厉声喝道:“赶快说吧!”
“你们让我说什么?”汪明月冷冷地一笑,说:“若是简单的话,就只有一句,若是复杂的话,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安茜冷笑了一声,坐在椅子上,说:“放心!简单的你也可以说,复杂的你也可以说!先从简单的开始!然后再说复杂的,我们有的是时间听你说!”
汪明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要一支烟。
安茜身边的男警官又递了一支给她,她燃着了,狠狠地抽了一口,吐出一个眼圈儿才说:“简单的就是一句话,我承认,觊觎莫家的财产,害死莫从志的儿子儿媳还有杀死他的孙女儿都是我做的!这个你们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么轻松,就像是在谈论周末菜市场上的菜价一样,她怎么能够这样?害死了那么多的人,竟然还可以如此若无其事!
莫小北听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眼泪就流了下来。
安茜笑了笑,问:“现在把你那个复杂的版本说来听听!”
汪明月将手缓缓地抬起来,用力撩开自己额前的刘海,接着苦笑了一下,说:“那说来可就话长了,你坐下来慢慢听,我要告诉你我是如何将车子弄坏,让莫小北的父母遇上车祸,我是如何将坐着轮椅的莫小北推下楼梯,我会把心里最真实的感受告诉你!尤其是老头的孙女莫小北,她那么乖巧,那么懂事,那么安静,从来不惹人讨厌,我照顾了她整整的十年,我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可没有办法,我还是要杀了她,因为她是那财产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她说到这里,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莫小北发现她的手有些颤抖。
已是泪流满面的莫小北默默地听着汪明月说的话,心中万般滋味,眼前的这个人她爱,因为在自己孤苦伶仃的日子里陪伴她,就像她的母亲一样,眼前的这个人她恨,恨她贪得无厌、阴险毒辣,谋财害命!
安茜目光如炬,十分平静地笑了笑,说:“你还真是有本事,一个人做的?听说你没有怎么念过书,我倒是有点儿好奇,你为财失义,动手杀人这个说得通,只是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莫小北必须死,谁让她是莫家财产的唯一继承人!这不是有些奇怪吗?”
汪明月摇摇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安茜十分清晰地问她:“你怎么就能肯定,自己只要杀掉莫小北,就一定能够得到莫从志的巨额财富?”
听到这个问题,汪明月手中的烟头一下子掉落在地上,激起几个很小的火花,尔后便安静地躺在地板上,幽幽地向上冒着一缕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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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在屏幕前的莫小北已经激动得浑身颤抖,这简直太无法想象了,书迷们还喜欢看:!她竟然是这样无耻的一个恶徒!就算是现在,她说起谋害莫家人,仍旧是毫无遮掩,仿佛这是她应该做的一般。
恨不得马上冲进去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眼泪却还是一直不争气地往下掉,刘明海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要太激动!保重身体。你能肯定她就是汪明月本人吗?”
莫小北擦干脸上的泪滴,说:“对!我可以肯定!”
刘明海才笑了笑,拖过一张椅子,说:“坐下听一听,如果想起什么,希望能够马上告诉我们!”
在安茜的盘问下,显然已经陷入慌张地汪明月并没有接着说话,却只是一个劲儿地接着猛抽烟,然后一脸苦笑,无论安茜再如何盘问她都不再开口。
眼见她实在不愿意说,安茜想了想,转了个方向,问:“既然莫家所有的人都已经死了,而莫从志又已经破产,你们是不是认识宋绍钧的妻子宁莎莎?”
汪明月摇摇头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说:“不认识!”
“那你们为什么要在她的房子里装神弄鬼?”安茜一语中的,接着问。
已有防备的汪明月冷笑了一声,说:“是我!不是我们!不要偷换概念,我在想你是不是打算将这些无中生有,吹毛求疵的问题加诸在我身上,存心让我回答不出,你们好刑讯逼供?”
果然是个老狐狸,一句话就扭转了局面。
坐在前面高台上的安茜笑了笑,说:“你说我无中生有,吹毛求疵,我倒是觉得你好像才是避重就轻、岔开话题。既然你一直纠缠在谁这个问题上,那么我来问你!为什么?”
汪明月点点头,说:“因为我还没有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家已经破产了,你当然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是不是因为你做尽坏事却没有办法得到莫家的财产,又看到人家搬进去住,所以就装神弄鬼地吓唬人家,来满足一下你极度变态以及不平衡的心里?”安茜采用了激将法。
汪明月却并不上当,她笑着点点头。说:“警官你可真是聪明!一下子就被猜到了!就是这样的。不过最让人恼火的就是,那个女人的胆量好大!都不知道是不是铁胆人!我们那样吓她她都不搬走?”
“你不是说要发泄自己极度变态和不平衡的心理吗?她不搬走不是正好,要是搬走了,你的快感从哪里来?”安茜若无其事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询问笔录。
知道自己刚刚过于兴奋而说溜了嘴,又一次沉默了。
安茜冷笑着看看她,然后说:“你们到底回去找什么?为什么单单拿走一两卷带子。那些带子呢?”
完全的沉默。
莫小北看她始终不说话,急了,猛地站起来。这些问题也是她最想知道的,正想走过去旁边的询问室,却被眼明手快的刘明海拦住。笑道:“不要着急,对付这种人,我们是专业的,再狡猾的罪犯都会留下破绽,这些就交给我们吧!你回去好好想想有什么能够提供给我们的线索。这才是帮我们!”
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的莫小北低着头从公安局大门口出来,却看到了魏乐贤,他也一脸失望地从里面出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
坐在他的车子,却也没有心情问他什么,倒是他先开口问:“莎莎?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今天他们抓到徐妈了,我过来认人!”
魏乐贤听了,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是过来看徐妈的,可是没有见到,审讯还没有结束,我看只有再等等,羁押期间我就可以用代表律师的身份去看她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猛地抬起头来,问:“你又是为了莫小北从学校回来是不是?”
他连忙摇摇头,说:“这一次你还真是没有猜对,是我爸爸给我打电话,说莫家以前的保姆现在被抓起来了,他律师事务所最近很忙,抽不出人手来,说莫爷爷以前对我们很好,这个忙一定要帮,所以我就回来了,只是到现在为止,我和我爸爸都不知道,徐妈是为什么被抓起来的,而且好奇怪,她竟然不姓徐,真名叫汪明月!我看只有等见到她才能搞清楚这一切!”
说完看了莫小北一眼,才惊觉她的悲伤,连忙问:“怎么了?失魂落魄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小北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冲他微微一笑,软弱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从口中吐出一口幽幽地气息,尽量克制自己,让魏乐贤看不出自己浑身发抖,小声说:“什么都不要问我好不好?乐贤,麻烦你送我回家吧!”
魏乐贤吃惊不已,但却不再问,开着车子便将她送回小区门口,刚到小区门口,正好看到宋绍钧从里面出出来,手中还提着一些橘子。
魏乐贤二话不说便将车门拉开,径直冲向宋绍钧。
挥手便是一拳,打在宋绍钧的脸颊上。
本来是想出来买些东西的宋绍钧被他这一拳打过来,嘴角立刻流出鲜血,手中的橘子四处散开,十分机敏地避过了第二拳,才仔细看看眼前的人,竟然是魏乐贤,只是伸手出便托住他,将他双手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的魏乐贤依然不肯罢休,用力挣扎只会让自己的手臂更痛,他却一边挣扎一边对着宋绍钧大声臭骂:“你这个混蛋!你又对她做了什么?我之所以后退不是因为怕你,而是因为她心里的那个人是你!你现在不但不懂得珍惜,竟然还要伤害她,书迷们还喜欢看:!你又做了什么?”
莫小北被魏乐贤冲动的举止惊呆了,赶忙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从车上跳下来,迅速跑过去,宋绍钧看到她狂奔过来,连忙将魏乐贤的手放开,两步走过去拦住她,口中轻声抱怨:“怎么会这样跑!”
双手重获自由的魏乐贤又卷土重来,直接冲上前去,用力在宋绍钧的背上揍了一拳。
宋绍钧深怕伤到莫小北,连忙将她挡在身下。
莫小北用力尖叫:“乐贤!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是在干什么?赶快住手!”
魏乐贤这才停住动作,将自己的眼镜向上拉了拉,喘着粗气看着宋绍钧,一脸怨恨,宋绍钧回视他,愤怒一触即发。
莫小北从宋绍钧身后站出来,站在两个人中间,对魏乐贤说:“你是蛮牛吗?怎么会那么冲动,还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动手打人!”
魏乐贤将她拉到一边,大声喝道:“醒醒!你是怎么了?这个男人伤害了你那么多!到现在你还在维护他!你才是疯掉了!你说,从我认识你开始就没有看到过你脸上有那种悲伤的表情,若不是他,谁能伤你那么重?你说!今天我就算是拼上一条命,也要跟他算账!”
话音刚落,人已经冲到宋绍钧身边,宋绍钧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中冒着怒火,瞪着他。
莫小北大声喊:“他对我很好!是徐妈!你知道吗?莫小北爸爸和妈妈的车祸不是意而是人为,莫小北是被人当着众人的面推下长楼梯的!而这个人,就是徐妈!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伤心了吧?”
魏乐贤已经举起的拳头赫然止住,像被冻住一般,半晌才回过神来,说:“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莫小北冲他点点头。
抱住自己的脑袋,魏乐贤整个人呆住了,半晌眼泪便大滴大滴地夺眶而出。
这件事情超出了他所有的想象,悲痛一瞬间便将整个心房涌满,让他无法喘息,停顿了好长时间,他才低着头缓缓地对宋绍钧说:“对不起!”
整个人如同泄了气得皮球,拖着沉甸甸的步子,一步步向自己的车子走过去,眼泪是再也无法抑制,心中只是在狂呼,小北,小北!
宋绍钧走到前面,一把拖住他的手臂。
莫小北呆住了。
魏乐贤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紧紧地闭上眼睛,神情萧索,完全是一副甘心受死的模样。
从他手中接过车钥匙,宋绍钧对身后的莫小北说:“上车!我们送他回去,他这个样子是不能开车的!”
莫小北看了看他,会心一笑,才连忙坐上车去。
魏乐贤已经双脚瘫软不能动弹,宋绍钧索性将门拉开,用力将他塞进后座。
车子缓缓地启动,魏乐贤的心也缓缓地失去了平衡,整个世界全都倾覆过来,傍晚的夜空倒映在车窗上,一片片白云悠闲地划过,他伸出自己的手指,泪水奔流而出,小北,我可怜的小北!
莫小北回头看了他一眼,毫不担心,又看了看身边的宋绍钧,他伸出自己宽大的手掌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小声说:“放心吧!他会好起来的!”
在莫小北的指引下,宋绍钧顺利地把车子开到了魏乐贤家楼下,刚刚驶进去,莫小北便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站在他的单元楼门口,不停地对着魏乐贤的房间看,一看到魏乐贤的车子便立刻迎了上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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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魏乐贤的父亲魏大勇,看到开车的人不是魏乐贤,有些惊讶,再定睛一看,更是喜出望外,开车的人竟然是宋绍钧,其他书友正常看:!这条大鱼,做梦也钓不到的大鱼!竟然被自己的儿子给撞上了!这个臭小子,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书迷们还喜欢看:!幸亏上次他自己知难而退,才有今天的局面。所以说,做人的确是应该以退为进的!
一看到魏大勇,莫小北便打心眼儿憎恶,一个伪善的人,不过,他始终是魏乐贤的父亲。
看到宋绍钧的魏大勇已经兴奋地无以复加,连忙凑过来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宋先生!最近可好?”他笑得如同在猪油中融化开来的蜜糖,油腻腻地令人作呕。
宋绍钧点点头,说:“很好!谢谢关心,说完之后将后车门拉开,将魏乐贤从里面拖出来。
魏大勇还想跟宋绍钧说话,却看到魏乐贤呆呆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走上去扶住他,问:“怎么了?”
魏乐贤看了看他,沉默着将自己口袋中的钥匙掏出来,打开单元门,慢慢走上楼去了。
魏大勇又担心自己的儿子,又不想放掉宋绍钧这条大鱼,左右为难,直到看到魏乐贤已经站在电梯门口,才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宋绍钧,说:“宋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常联系啊!”
话音刚落人已经冲进了单元楼口。
莫小北苦笑了一下,说:“真是没有想到,在这件事情中受到伤害的,不只是我一个人而已!”
宋绍钧环住她的肩膀,说:“走吧!现在他父亲照顾他,应该不会有事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很奇怪,刚刚还堵塞在心中无法释放的痛苦。经过魏乐贤这么一闹,竟然还放松了许多,看到宋绍钧,更觉安心,只是看到他的嘴角肿了起来,心疼地小声抱怨:“你不会闪开吗?任由他打?”
宋绍钧笑着将自己的手臂弯起,让她看上面的肌肉,然后一本正经地说:“要真的动起手来,其他书友正常看:。他还真不是我的对手!”
她当然知道。他是怕伤到她。
是不是应该告诉他,自己不是真的怀孕?是不是应该告诉他,玉姐的事情,但想到玉姐激动的样子,又开始打退堂鼓。
宋绍钧看她一直心事重重,只以为她在的忧心莫家没人设计的事情。便笑着拉住她的手,说:“不要放在心上,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现在也已经抓住坏人了,还有,最重要的是。我在你身边!再也没有人会伤害你!”
莫小北收回自己涣散的视线,看着他微笑,她从怀疑他说的话。
“累了吧!”宋绍钧走到她前面,弯着腰在她门前蹲下,说:“上来。我背你回家!”
莫小北只觉好笑,连忙从他身边绕开,有些害羞地说:“不要!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我腿有毛病呢!我才不要呢!”
宋绍钧直起腰,说:“不是说要让你静养的吗?这么走要是动了胎气怎么办?”
莫小北一时语结,想了好久才说:“我整天都闷在家里,现在能出来活动活动也好,不然的话,我会发疯的,我们慢慢走走,不影响什么的!”
她真的很想说出自己并没有怀孕的真相,可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别的,她真的很想用力在自己的头上敲两下,莫小北啊莫小北,你迟早有一天会被被自己的犹豫不决给害死!
走了不到几步,天色慢慢沉下去,路灯都开始亮了起来,行人渐渐增多。
宋绍钧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他,一会儿走在她前面,一会儿走在她后面,一会儿巴不得抱住她通过拥挤的地方,俨然一个老母鸡。
这哪里是在散步,就像是在考验宋绍钧似的,看他投入的样子,她的心更加纠结,其他书友正常看:。
走到一个冰激凌的摊档,莫小北停住了脚步,贪婪地看了看。
宋绍钧拖住她的手,对她摇摇头,说:“不行!晚饭还没有吃呢!怎么能吃这些东西,对身体也不好!”
已经走过了好多个餐厅,他都没有说过要进去吃饭,看来,他是一定要回去吃湘琴做的饭。
他拖着她又走了好长的一阵,直接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来便要打电话,莫小北连忙问他:“你要做什么?”他摇摇手机,说:“让大宝过来接我们!我能走,你不能走!这太远了!走了那么长时间,还没有走了一半的路!现在也不早了!”
莫小北轻轻一笑,扶住他的手,说:“今天就让曾建宝休息吧!我另外找个人送我们,只是你要请他回家去吃饭!”
宋绍钧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
半个小时之后,一辆红色的面包车停在他们两个面前,顾春满头大汗地从驾驶室出来,连声说对不起,解释道:“我刚刚出门,车子打不着了,让你们久等了!”
衣服上还有很多黑色的油印,看来如同邋遢的乞丐,他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用力将车门拉开,说:“进来吧!”
宋绍钧将她扶上车才笑着钻进去,才对顾春调侃:“顾校长真是给了我们很高的礼遇,亲自来帮我们开门!”
顾春一边开车,一边有些不要意思地笑了笑,说:“不是的,这车子就像倔驴,没有人能打开那扇门,除了我!”
一个直爽又没有顾忌的人,惹得宋绍钧轻笑连连。
自从湘琴回来照顾莫小北之后,她和顾春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见面了,一心想要节省开支供弟弟的湘琴平常连电话都舍不得给他打,就算是他打过来,湘琴也是很快就挂断了,这哪里像在谈恋爱,完全就是特务接头,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笑着问他:“对了!那天湘琴去你家,情况怎么样?她回来了什么都没有跟我说!”
顾春有些为难,挠了挠头,才愁眉苦脸地说:“我爸爸和妈妈都是下岗职工,担心的要比很多富裕的家庭担心的多,他们听说她是农村的而且没有正式的工作,当时就没有给她好脸色看,我从来都不知道湘琴脾气挺倔的,一口咬定我爸爸妈妈看不起她,很多天了都没有搭理我,我早就跟她说得很清楚,我爸妈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想,可是她就是听不进去!宁老师,有空你帮我劝劝她吧!她肯听你的话!”
听到这里,莫小北笑了笑对他说:“还是你自己跟她说吧!反正你今天晚上已经送我们回家了,就赏脸跟我们一起吃顿晚饭吧!湘琴现在一心照顾我,其实她也没有什么事情,一般都在家,现在你知道她住在哪里,随时都可以过来找她了!”
顾春听了,连忙点头。
宋绍钧看了看她,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顶。
一直没有等到宋绍钧和莫小北,湘琴心中着急,已经到院子中来了很多次,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转了很多次,尤其是刚刚出去买酱油的时候,听到超市的老板说,宋先生跟人家打起来了,更让他忧心忡忡。
看到一辆熟悉的红色车子开进来停在自己面前,她立刻板着脸走过去,用力敲了一下驾驶室的门窗,大声说:“你来干什么?”
顾春连忙将车子停好,来不及说话,只是连忙跳下车子将后门打开,湘琴已经将叉腰跟着他走过来,直到看到莫小北和宋绍钧从车上走下来,才将手放下来,却依旧狠狠地瞪着顾春。
顾春就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将车门打开就要走,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连忙拉住他,笑道:“顾校长,谢谢你送我们回来,你还没有去过我们家对不对?来,一起上来吃个饭吧!”
湘琴脱口而出:“我没有做他的饭!”
莫小北笑着看她,说:“那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就去前面的小餐馆叫些外卖送过来,那边的辣椒鸡很好吃呢!”
湘琴不说话,只是瞪着顾春看。
顾春笑了笑,说:“那我还是先走吧!”
宋绍钧搂住他的肩膀,说:“走了!”
还没有等到湘琴说话,两个人已经进门去了。
湘琴跺跺脚,说:“要洗碗还要收拾什么的,好烦的!你看他穿成那个样子,脏兮兮的,他走了我还得洗沙发套子,真是讨厌!”
莫小北拖着她的手,小声说:“我只是知道,农村人不是弱者,穷人也不是弱者,地球上有那么多人,能够从这些人中遇到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已经很难了,若是为了一点小小的阻滞就妄自菲薄,就放弃了,那才是真正的弱者!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生闷气,而是应该想清楚,你愿不愿意为他努力一次,让他的家人看到你真的很不错!”
湘琴不说话,低头看着脚下。
莫小北又接着说:“现在他就在楼上,要不要请他吃饭随便你!反正饿坏了他,心疼的也不是我!”
话音刚落便看到湘琴朝着门口一路狂奔,只留下不明所以的莫小北呆呆地站在门口,不知道她做什么去了!叹了一口气,刚刚打算上楼,便又看到湘琴狂奔回来,气喘吁吁地站在她面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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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想不明白她跑来跑去地在做什么,莫小北便直接问她:“你在做什么?”
她傻傻一笑,才说:“我只是忙着出去买外卖,刚跑到门口想到自己竟然没有带钱,所以又回来了!”
被她的样子都笑,莫小北摇摇头,说:“那就回家再打电话好了!我们快走吧!要是再慢一些,顾春就变成来陪宋绍钧而不是你的了!”
两人一路走到电梯中,一天之内遇到这么多事情的莫小北有些无力地斜靠在电梯壁上,湘琴看到了,连忙走过来扶住她,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现在就陪你去看医生!还是要回去让宋先生陪你去!”
莫小北拖住她,淡然一笑,说:“我的身体没有事,只是忽然觉得好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罢了!不用管我,过了这一头就好了!我们请了客人回家,你快去准备吧!”
湘琴在楼下就去了做饭,莫小北一个人坐电梯到了顶楼,将门打开,只看到顾春和宋绍钧已经坐在沙发上聊天,一看到她,宋绍钧便立刻走过去将她拉到身边坐下,说:“我们正聊到你!听说顾校长已经帮你把你的油画送到美术馆展览去了,隔两天就送回来!”
这倒是有些奇怪,印象中好像没有什么作品在学校里。
顾春看到她记不清了,便笑道:“上次说让给学生示范的时候你随手画了一幅,还记得吗?”
这才猛然间记起来,上次给学生示范色块之间的渐变,所以顺手画了一幅海天一线的碧海夕阳,连忙笑了笑,说:“那算是什么作品,书迷们还喜欢看:!让人见笑了!”
顾春摇摇头,说:“我听段老师说。很多人对那幅画都赞不绝口,认为那是用最简单的方法诠释最复杂的技巧,都说你天赋极高,基本功挺扎实,色感很好呢!”
“那是段老师客气了,专门拣着好听的听!”一提起段源,总觉得心中坦然而又舒服,莫小北笑了笑。
几分钟之后。湘琴轻轻在门口敲门。打开来,却看到她双手空空如也地站在门口,小声对莫小北说:“你今天也累了,就不要在这里打扰你了吧!到下面去吃,吃完之后我再收拾,你也好休息!”
好贴心的湘琴。
外卖果然已经送来了。
满桌菜色丰盛。她却因为满心忧愁而食不下咽,宋绍钧眼中充满了担忧。
好在湘琴很开心,她这才放心。随便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宋绍钧也连忙将她放下筷子看着她。
莫小北微笑往他碗中夹了一块儿鸡翅。笑道:“我不饿,你快吃吧!”
宋绍钧眼中的担忧并没有因此而散去,很快地将一碗饭吃完就跟顾春告别,拖着莫小北上楼去了,只是在电梯中有些担忧地说:“湘琴的男朋友第一次来。我们就这样先走了,他会不会认为我们不欢迎他?或者看不起他?”
摇摇头,莫小北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笑道:“放心吧,顾春不是那种人!”
他伸出手环住她的腰,将门打开,紧张地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早知道就不要去认人,弄得自己现在那么不开心!”
莫小北摇摇头,说:“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感觉,而是觉得浑身无力,只想睡觉,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听了便将她扶进卧室,说:“那你就睡吧!我在旁边陪着你!”看着她躺在床上,盖上被子,才坐在她身边,一直盯着她看。
莫小北闭上眼睛,嘴角牵出一个微笑,说:“哪里有人这样陪人的!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我躺躺就好了!”话音刚落,人已经进入了浅浅的睡梦中。
隐隐觉得他粗糙的大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心头一阵暖意,只是再难抗拒那种深入肺腑的疲惫,沉沉睡去,渐渐什么都不再。
一盏很亮的灯,莫小北坐着轮椅在书桌前看书,有些疲累,将书本放下,周围熟悉的环境让她十分娴熟地操作自己的轮椅,刚刚走出两步,就发现轮椅的零件开始脱落,很快的,一张轮椅散了架,她整个人重重地跌落在地上,脸贴着地毯,挣扎着想要靠自己的力量爬起来,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站起来,她只想哭,好着急。
徐妈从亮光处缓缓走来,小声说:“小姐!怎么又摔倒了?快起来!”
从地上将莫小北整个人抱起来,忽然脸上所有的慈爱全都消失不见,狰狞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并没有将她送到轮椅上,而是用力一甩,直接将她从窗户中扔了出来!
莫小北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已是浑身冷汗,扶住床头的柜子,不停地喘息,好真实的恐惧,好真实的狰狞!
周围一片漆黑,宋绍钧坐起来,将她搂在怀中,轻声安慰。
躺在他胸口的莫小北仍旧难以平静,泪水沿着他宽阔的胸膛滑落,只能用力攀住他,仿佛只要自己一松手,就会随着那个噩梦坠落一般。
不过一会儿,他光洁的胸口已经泪迹斑斑,什么都不说,只是将她用力搂在怀中。
冷冰冰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受到了巨大冲击的魏乐贤就这样呆坐在窗前,在他心中一直将徐妈视作亲人,如今却听到她对莫家所做的一切,让他痛心疾首,若这件事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做的,他定然不会如此错愕。
显然已经猜到了几成的魏大勇陪着自己的儿子做了很久,才慢慢地说:“儿子!你今天去公安局情况怎么样?”
魏乐贤抬眼看了他一下,才冷冷地一笑,点点头,说:“没有见到人,警方说人还在审讯!”
魏大勇坐到他身边,半晌才说:“那么你明天再去吧!问问可不可以取保候审?毕竟现在莫爷爷家中已经家破人亡,唯一剩下的就是徐妈,她一直对你挺好的!也算是我们尽一份心力吧!”
不听话还好,一听到他便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再也无法掩饰对自己心中的愤懑,大声说:“不要再提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是绝对不会去帮她做辩护律师的!最好,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去帮她辩护,因为她死有余辜!”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砸在他的脸上,魏大勇的手微微颤抖,这个儿子性格内向,不太喜欢说话和交朋友,却乖巧懂事,从来不让他操心,他从不对他红脸,即便他为了死去的莫小北放弃学业他也没有对他发火,可是今天,他自己也无法想象,他竟然打了自己的儿子一个耳光!
慢慢将手放下,他有些尴尬,有些后悔,只觉得自己太过于冲动,一时激愤,恐怕已经让魏乐贤难以接受,看了他很久,只看到魏乐贤扶住自己的脸颊,完全被眼前这莫名其妙的巴掌弄得不知所措。
魏大勇连忙更走近他一些,说:“你不要听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胡说八道!是谁跟你说的!”
魏乐贤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的想法是,魏大勇之所以会那么激动,是因为和徐妈相处得时间长了,没有办法相信那就是个恶人,就如同他自己一样,所以他并不声生他的气,只是摇摇头说:“我开始也以为那是误会,其他书友正常看:!但那是她亲口对警察承认的!有没有那么傻的人!谋财害命,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她又怎么会承认呢?”
魏大勇猛地向后退了一小步,用手强撑住身后的沙发,着急地问:“你说什么?她自己亲口承认的?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没有见到她的吗?怎么会知道?她都跟警察说了些什么?”
魏乐贤一心认为此刻的父亲还是一心想要帮助徐妈脱罪,接连问那么多问题,就是打算找到一个有利点帮她打赢这场官司,于是摇摇头,看了看魏大勇说:“这个徐妈连真名字都没有告诉我们,谈不上什么真心相交的朋友,莫爷爷生前对她那么好,她却害死了莫爷爷一家,也是个不会念你好的人!听说警察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躲在宾馆的房间里吃方便面,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钱付律师费,再说了,她这种坏人不会得到多少人的同情,所以也没有办法提升知名度,无论从什么地方出发,我都觉得我们不应该帮她!”
“住口!”魏大勇瘫软在沙发上,用力将额前的头发向上一推,抬头看到魏乐贤十分奇怪地看着他,才挤出一丝笑容,苦笑道:“你是怎么念的法律,不知道在未经过审判之前,任何人都是无罪的吗?不要听信一面之词,想要找到真相就必须自己亲自去看,即便是最十恶不赦的坏人也有得到辩护的权利,把她心中的话全都说出来!”
魏乐贤向天翻了一眼,才接着说:“现在来说她想说的话,当她把坐在轮椅上的小北推下楼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她一次机会?利欲熏心的人还谈什么权利!”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魏大勇只觉得一阵阵冷汗冒出来,厉声喝道。
魏乐贤苦笑了一声,说:“谁告诉我的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这就是事实!”
魏大勇听到这里,腾地站起来,眯了一下眼睛,恍然大悟说:“一定是那个叫宁莎莎的女人!只要跟她在一起准没有好事!我就知道是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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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魏大勇开始变得十分蛮横,大声喝道:“我当是什么,原来是那个女人在播弄是非,其他书友正常看:!弄得你现在是非不分,连最基本的律师良心都没有了!好了!不管怎么说,明天你就立刻去看守所见徐妈,见到徐妈之后,所有的事情就都清清楚楚了!还没有上堂就弄得自己阵脚大乱!”
“不!”魏乐贤这个时候不否认自己的父亲说得对,在未被审判之前就不能算作罪人,不管她叫汪明月还是徐妈,都有得到法律援助的权利,可是,只要一想到她亲手葬送了莫小北全家他就恨得牙痒痒,让他坦然地面对她,然后再掏心挖肺地帮她打官司,他做不到,其他书友正常看:!
就算是父亲认为他只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不能成大器,他也无所谓,所以他十分坚定地说:“不!我绝对不会做她的代表律师!”
听到魏乐贤回答,魏大勇想了想才微笑着说:“儿子!我不是早就已经跟你说过了吗?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实在是因为这两天事务所生意很好,每一个律师都有很多案子在手上,抽不出人手,这才迫不得已让你从学校回来帮忙的!就当帮我处理一个小案子不行吗?”
轻轻地摇摇头,魏乐贤说:“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再找别人帮忙!以你魏大律师的号召力,找一个能力强又肯帮忙的律师并没有什么难度,所以就不要找我了吧!现在我怎么看她都是个杀人凶手,要我怎么帮她辩护?”
魏大勇见他心意已决,知道没有办法再转圜,只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也就只有我亲自为她辩护!不过,之前的工作都是你在接洽。而且我好长时间都没有接过什么案子,新请助手也很麻烦,你就陪我走一趟吧!”
在他这样的劝说下,魏乐贤依然不肯说话。魏大勇转了个身,脚步打颤。
魏乐贤看到他苍老的样子,心一软,这才赶上去扶住他,点点头。说:“好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
魏大勇心中百味杂陈。
这可吓坏了魏乐贤。连忙说:“对不起爸爸!是我太任性了!我虽然不孝,也只有请您原谅,我真的没有办法办这个案子!我过不了自己的那关!我真的很想看到她被判死刑!那么多条人命全都毁在她手中!实在......”
“儿子!早点儿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八点钟在楼下接你!”魏大勇打断了他的话,有些疲惫地说:“我先走了!”
将魏大勇送到楼下,魏乐贤这才满腹心事地回家。
从车窗镜看着自己的儿子上楼,魏大勇心中难言。已是老泪纵横,对身边的助理小声说:“我我们走吧!”
青阳区看守所。
魏大勇和魏乐贤一大早就赶到了这里申请面见汪明月。
办好了所有的手续,安静地坐在独立的会面室等候。
从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会面室的门打开了,身穿囚服的汪明月身负脚镣手铐,神色憔悴地缓缓走了进来。
的确是徐妈。不过一段时间不见,她老了很多。
她一进门便看到了魏乐贤,笑容满面,泪流不止,不住地看着魏乐贤。小声说:“那么长时间没有看到你!都没有怎么变?是不是和以前一样都不吃饭?还那么瘦!怎么样?学业都还没有完成,你回来做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大的一个黑眼圈,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魏乐贤只觉得自己被她所感染,毕竟真心的关心很轻易就能感受到,刚刚还满腹仇怨的他忽然之间就不知不觉地将心中所有的戾气消除,傻呆呆地看着汪明月。
现在她还有心情关心这些!却不由自主地咳嗽了一声,说:“不要担心我了!你才是两个黑眼圈,要注意休息,接下来将会有一个很漫长的审讯过程,很辛苦的!”
魏大勇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满意地笑了笑。
汪明月看了魏大勇一眼,十分客套地说:“谢谢你,魏律师!”
魏大勇笑了笑,说:“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知道你是什么人,乐贤小的时候也没少受到你的照顾,我们不相信你会做那种事情,书迷们还喜欢看:!”
魏乐贤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当然他真的很希望能够在她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她惨淡地笑了一笑,才说:“不必两位费心了!今天来我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这些事情我的确做过!”
完全没有料到她会忽然之间就开口说这些,魏大勇也愣了一下,然后看着身边脸色煞白的魏乐贤一眼,只见他泪光闪现,小声问:“为什么?”
汪明月苦笑了一下,一滴浊泪夺眶而出,十分坦白地回答:“能有什么原因,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不是吗?谁不想光鲜亮丽,谁不想呼风唤雨?”
激动地声音都变了的魏乐贤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你已经把小北当做自己的女儿一般,整整地陪伴了她十年,这十年间,你们朝夕相处,你怎么能做到眼睛温柔地看着她,心里却在算计如何让她和她的亲人们停止呼吸好夺走莫家的一切?”
汪明月盯着他看,心如刀绞,泪流不止,泣不成声,完全无法说话,却仍旧哽咽着说:“事已至此,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怎么能这样?”魏乐贤的眼泪也开始落下来,声音更尖,质问汪明月:“你害死了那么多人!怎么还能那么坦然地活着?”
“够了!你给我出去!这样跟长辈说话,你像话吗?出去!”魏大勇未等到汪明月回答,出言喝斥。
魏乐贤站了起来,愤愤地盯着汪明月看了好久,才慢慢地走了出去。
汪明月痛哭流涕。
魏大勇只是忙着将纸巾递给她。
魏乐贤站在门口,觉得天旋地转,并不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现在去却忽然觉得呼吸困难。
半个小时之后,魏大勇从里面出来,这才看到坐在花台上呆滞地看着前方的魏乐贤,立刻走过来看他,将他从这里带走了。
莫小北睡醒已经是正午,宋绍钧没有在身边,只听到外面有人蹑手蹑脚地收拾东西,掀开被子走出来,湘琴连忙将粥端上来,说:“饿了吧!快吃些东西,待会儿我们出去逛逛吧!”
看到她起床了,她还是坚持用小小的刷子沙发上的灰尘,莫小北喝了一口粥,笑了笑,说:“怎么不用吸尘器!”
“没事!刚刚怕影响你睡觉,现在也没有多少了,懒得打开!”说完满脸微笑地看了看沙发,口中轻轻哼着小曲。
比起前段时间的那种愁眉苦脸的样子,已是天壤之别。
看来,昨天晚上她和顾春谈得不错,这就好,湘琴为她做了那么多,又那么善良,是应该要得到幸福的。
心中郁结未解,更加闷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不知道在这种状态下该如何自居,只是不停地敲敲自己的胸口然后叹气。
湘琴看到了她的样子,十分担心地走过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从昨天晚上看你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不要那么用力打自己,小心受伤!”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
刚抬头就看听到有人进门来,正诧异,只看到宋绍钧笑容满脸地从外面进来,一边脱掉身上的西服外套,露出白色的衬衫,对湘琴说:“今天中午不要做饭了!我们出去吃!”
快速地走到莫小北身边,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走到卧室里去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湘琴有些奇怪地说:“宋先生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出门上班去了,我还以为他要晚上下班才会回来呢!”
莫小北推开卧室门走进去,一眼便看到他正在换衣服,问:“要做什么?”
他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笑着说:“我刚刚做完今天的事情,现在带你出去走走!你也换衣服吧!我等着你!”
车子慢慢开,莫小北只觉得心中郁闷有些松动,宋绍钧牵起她的手,看着她笑了笑,说:“开心些!不要这样!已经过去了!”
从他手心中传来的温度,直入她的心间。
原以为,他一定会带她去小白屋,可是出城之后,走了另外的方向。
莫小北四周看了看,又看到车子的后座上有很多小孩子的玩具,才问他:“这是要去哪儿?”
他伸出只的手指,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划了一下,说:“嘘——我们慢慢走!你若是累了就睡一会儿!等到了我再叫你!”
莫小北笑了笑,从顺手拿起一个容貌泰迪熊,抱在怀中,说:“你该不会要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玩这些玩具吧?你打心眼儿里喜欢这种东西吗?”
他笑了笑,将车子停下来。
莫小北看了他一眼,公路周围全是树林,什么也没有,笑着问:“已经选好了地方了吗?可是我不觉得这里很理想,还是有过往的车子会看到你在这里抱着小熊,明天的报纸头条会说,原来宋绍钧是憨豆先生!”
他拍拍她的头,笑道:“现在终于会笑了!”伸出手来帮她将安全带系上,说:“系好安全带,前面的路会颠簸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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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车子很快驶入了一条低等级的公路,慢慢向前开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公路周围的林木很茂盛,葱葱郁郁,只是路难走了一些,都是泥,还坑洼不平,有些地方简单铺了些碎石子,勉强能够让车子通过。
宋绍钧的车开得很慢,还不时转过头看看她,一脸担心。
打开车窗,狭窄路面两边放肆生长着的枝叶便毫不客气地将枝叶探进车里来,险些刮到莫小北的脸,宋绍钧连忙将车窗关上,说:“不要贪图这里的空气好,小心被树枝刮到,书迷们还喜欢看:!待会儿到了,那里的空气更好!”
莫小北十分好奇地看了看他,笑着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睡一会儿,昨天晚上你都没有怎么好好睡!到了我会叫你的!”他盯着前面路,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峭,有些石块儿横在路中央,被过往的人车长时间碾压,已经变得十分圆滑。
她的确很累,眼皮也酸涩,便打了个哈欠,问:“还有多久?”
他看了看手表,说:“大概还有两个多小时,今天开得慢,可能要三个多小时!你睡吧!”
听到还在说话,眼睛却早已睁不开了。
宋绍钧笑了笑,将空调打开,车子开得更慢一些。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慢慢地向前走,虽然是泥土路,车子从上面经过,也只是扬起一阵轻轻的灰尘,如同晨雾,清清淡淡,不觉得这种行进是一种负担,直觉腾云驾雾一般地轻盈。
开了很久,终于看到了远处炊烟袅袅的小房子。
有些兴奋的宋绍钧轻轻推了推莫小北。
被他从梦中吵醒,抬头一看。只见小房子前面一支很高的旗杆高耸入云,鲜艳的国旗透着鲜红色,迎风招展,一听到车子的声音,正在操场上玩耍的很多孩子立刻就涌过来,又笑又叫,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认识宋绍钧。
莫小北看到已经满脸笑意的宋绍钧将车子缓缓地停在门口,才刚刚打算将车门打开。孩子们早已经将车门围得水泄不通。口中不停地叫着宋叔叔。
宋绍钧笑着将车窗打开,对他们说:“走过去一些!我要开门了!想要东西的,必须要排队!”
这话果然奏效,那些活泼如同小猴子似的孩子们立刻便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只是第一个孩子太靠近车门,他还是没有办法将车门打开。只能笑了笑,无奈地看着那些孩子。
一个憨厚的中年女人从里面走出来,连忙上前将孩子们拉开。才笑着说:“宋先生,是您过来了!怎么不早点儿给我打个电话,我们都没有做什么吃的!你们一定还没有吃过早饭吧!快来!”
那些期待和好奇的眼神。让人实在不忍走开。
莫小北拉住宋绍钧,笑道:“我们先把玩具送给他们吧!”
宋绍钧低头看了她一眼,说:“不是我们,是我!这些孩子都乱冲乱撞的,不知道轻重。回头撞了你,你跟胡老师站在一边,我把东西都拿出来!”
在胡老师的组织下,所有的孩子都围成一个圈,安静地等着宋绍钧将东西拿出来,胡老师过去帮忙。
后座上还有后车厢里面摆满了全都塞满了,孩子们已经跃跃欲试,几乎按捺不住,不过只要胡老师投过来一个严厉的眼神,就立刻全都乖乖站在原地。
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地上,孩子们已经发出“哇!”的声音,莫小北看着他们欣喜若狂,看着他们向崇拜神一样崇拜着宋绍钧,牵起嘴角一阵笑意。
他还有多少面没有展现出来。
所有的玩具一共有六十二份,这里一共有六十二个孩子。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玩具,每个玩具上都写了孩子的名字,胡老师用方言音极重的普通话一个一个将玩具发到孩子们的手中。
孩子们欢愉雀跃,都爱不释手,每个人的玩具都不一样。
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有些沮丧地走到宋绍钧身边,用力扯了扯宋绍钧的裤腿,小声说:“宋叔叔,你是不是弄错了?怎么别的男生都送的是篮球、汽车什么的,你单单给了我一块儿这个!”
莫小北低头一看,笑出声来,的确有可能是宋绍钧百忙之中弄错了,小男生手中的是一块儿红色的方巾,颜色鲜艳。
宋绍钧轻轻地拍拍他的头,笑着说:“没错!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上个月在学校的愿望树上写下的愿望?如果不记得了,现在跑过去看看!”
男孩儿用力吸了一下鼻涕,这才恍然大悟,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宋叔叔你真是个好人!我还以为你只是随便买了一些礼物送给我们呢!”
莫小北吃惊地看着宋绍钧,他笑了笑,用手指将前面一块儿已经灰白的黑板指给莫小北看。
这是学校唯一的一面还没有拆掉的废墙,老师用黑色的油漆在上面涂了一块儿,却已经被抬眼晒得发灰,上面用绿色的粉笔画了一棵很大的树干,然后有很多很多的彩色纸片,都是孩子们自己画的,靠近一些,写着三个字“愿望树”。
莫小北靠近看了一张,抿着嘴笑。
“我长大了要成为一个司机,载着家里的洋芋出去卖!”
“我只想要一个篮球,学校的太破了,都有了小洞洞,玩一会儿就要打气,好麻烦啊!”
“我想要一个小熊,城里的表姐有一个,好可爱啊!”
......
那个小男孩儿生怕莫小北看不到自己的愿望,他连忙冲过来踮起脚尖说:“阿姨,其他书友正常看:!你看,我的愿望在这里!”
那张纸的边角都已经卷曲起来,上面还有几个水印,莫小北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凑过去看,上面写着:“天要冷了,妈妈四点钟就要起床背东西到走两个小时到路边去卖,好冷啊!要是有一块儿围巾那就好了!”
莫小北转头看了看送宋绍钧,他正在帮一个小女生往笛莎娃娃里放电池,很认真,所有的孩子们都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胡老师红着两个腮帮子忙出忙进,用三个很大的铝盆将孩子的午饭端出来,六十多个孩子,一盆油煮青菜,一盆炒粉丝,因为没有太多的油可能放了很多的水,看起来有些浓,还有一个就是用清水煮过的土豆。
今天得了心爱的玩具,都忙着看自己的礼物,一直到胡老师催了第三遍孩子们才取了自己的碗过来盛饭。
胡老师有些难为情,从自己的教师中拿出两个缺了口的大碗,才对莫小北说:“你用我的这个吧!宋先生和我就用这两个!”
此刻的宋绍钧正忙着从冒着热气的锅里帮孩子们掏土豆出来,可是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笨拙的样子惹得孩子们一阵笑,站在他面前的一个女生索性将手伸进去从里面十分娴熟地取出一个来递给他,说:“喏!这个给你!”大家笑成一团。
宋绍钧也跟着笑。
莫小北接过那个大碗,往里面打了一些青菜,只觉如同珍馐美味,唇齿流香。
宋绍钧手中捧着一个刚刚剥好皮的土豆走过来递给她,轻轻咬了一口,甜入心扉。
胡老师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表示自己的歉意,他们大老远地赶过来,她连馒头都没有准备几个,看来看去这个学校就只有她一个人,又要上课又要做饭,她哪里还有时间去做馒头。
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不介意,她好像没有听到似的,只是不停地说,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笑了笑,问她:“我刚刚看你的愿望树,做得真棒!可是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你的愿望呢?”
胡老师有些羞涩地低头一笑,用她黑漆漆的食指十分麻利地将土豆皮剥掉,这才说:“我的愿望早就已经实现了!也是宋先生帮的忙!”
莫小北惊喜地看了看宋绍钧,他将最后一口土豆放进口中,笑道:“我带你去看!那可是我的杰作呢!”
顺着学校的后面向下走,不出几十米,就看到一条小河,河水不深,河道也不宽,上面有一座木头小桥。
莫小北开心地指着那座小桥问:“是不是那个?”
他点点头,说:“孩子们每天都从这里经过,很不方便!”说完转头看到莫小北一直在笑,于是好奇地问:“你在笑什么?”
莫小北走上小桥,在鞋子的敲击笑,铿然作响,反问他:“你怎么奇怪?”
宋绍钧拍拍手上粘着的土豆泥,说:“正常人不是都应该说我善良什么的,你怎么说我奇怪?”
莫小北慢慢走到小桥的另外一头,笑道:“正常人都应该给这些孩子送些文具、书包、画笔或者图书,再不然就是电脑,你倒好,送玩具!”
他摇摇头说:“那些东西是必需品,可这些都是他们的梦想!范畴不同!每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我只是尽力让他们相信,只要愿意相信,美好的愿望总会成真。”
如此解说,让人想要不认同都难。
莫小北又看了看,才问他:“你带我来做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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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看了看她,宋绍钧笑道:“不要想得太多,只是单纯地想要让你感受一些简单的快乐,其他书友正常看:!我们生活的世界都太复杂了,充满了阴谋和背叛,充满了狡诈和欺骗,所有的一切都有内情,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些孩子们才是生活在一个我们永远不可能到达的高度,他们的世界简单直接,充满希望,让人振奋不已!”
其实从站在孩子们中间的那一秒钟,莫小北已经觉得很轻松,对于莫家的事情已经慢慢释怀,她只是对徐妈仍旧恨得紧,只是想想,已经肝胆俱裂,急怒攻心,书迷们还喜欢看:!
宋绍钧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声安慰她。
吃过午饭告别了这所深山中的小学校,回家的路上,心情已经好转了不少,只是忽然之间理解了那些所谓手刃仇人的电影桥段,那的确让人畅快?不过看到宋绍钧紧张的样子,心中暖暖。
刚刚来到距离高速几百米的地方,宋绍钧的手机响了起来,从里面传来曾建宝咋咋呼呼地声音:“你又跑到哪里去了?我的总裁大人!赶快回来吧!宋氏都要翻天了!快点儿回来吧!”
宋绍钧笑容不改,轻轻地将电话挂断,看了看身边的莫小北,说:“我先送你回家吧!”
担心地看着他,他那种胸有成竹的笑容依然不能解开她心中的担忧,轻轻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冲她摇摇头,说:“不用担心,给湘琴打电话,告诉她半个小时之后在小区门口等你!”
答非所问,这是他的强项,比起答非所问,他更强的就是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来承担。她知道,他一向都能在不言不语中掌握大局,可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
他不慌不忙,曾建宝却已经好像火烧屁股一样,短短的十分钟,已经打了三次电话过来,宋绍钧没有接,莫小北知道。曾建宝嘴巴没有把门的。急起来什么都说,他是怕她听到担心,第四次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索性将手机关掉了。
他将她送到家门口,湘琴还没有出来。
他笑着看看她,跑到对面的超市中拿了一个冰激凌出来。递给她。
接过他的冰激凌,莫小北心中忐忑,知道他不会说。便也不再问,只是看了看他。
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轻轻拂过她的刘海。笑道:“不要为我担心!正午过后,让湘琴陪你到附近的公园走走,不要闷在家里!”
亲眼看着湘琴拖着她的手臂,宋绍钧才放心地上车疾驰而去。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
宋氏的会议室外面,曾建宝在走道上走来走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殷笑走到他身边,担心地问:“宋先生还没有回来吗?现在这个情况要怎么办?”
“我要是知道该怎么办就不用急成这个样子了!”曾建宝抓了抓头。
努力咽下一口口水,殷笑忍住要呕出来的冲动,难道不知道自己长得抱歉,还要做这种恶心的动作?将头扭向一边,无奈地说:“我拜托你好不好,不要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在这里走来走去,刚刚已经有好多人过来问我,是不是宋先生决定了要裁员?你要是个送外卖的,走来走去没有人管,你现在是宋氏集团的行政助理,会引起恐慌的!”
他用力跺了一下脚,从裤袋中掏出手机,说:“我要疯掉了!他怎么能一点儿责任感都没有!真是不像话!”
“我听到了!”宋绍钧快步走过来,认真地看着他:“说!”
“你舍得出现了吗?又玩这种把戏,我迟早有一天要被你气死的!这一次你又到哪里去了?”曾建宝张口便是絮絮叨叨地抱怨。
宋绍钧看了他一眼,说:“你若是打电话给我,只为说这种废话那我要回去了!”
猛地一把拉住他,才从口中吐出一句话:“分赃不匀,内讧了!”
这一刻终于来了,宋绍钧嘴角牵起一丝笑意,说:“走吧!我们去看看!”
会议室中早已坐了很多人,光是看座位,阵势已经很明显。
左边只有薛玉明一个人吗,狼狈不已,看样子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决定。
右边是公司所有部门的经理,为首的便是陈寒和雷东,大有有恃无恐的意思。
有意思的是,公司所有的大股东包括陈怀远全都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慢慢走过去,与朱彩文对视一眼,礼貌一笑,这才坐在陈怀远身边,笑着说:“陈伯伯进来可好?”
陈怀远点点头,说:“听说你老婆怀孕了!看吧!我就说老二的药有用!我跟你说真的,你要是生了儿子,可得摆上一百桌谢谢二太太!”
宋绍钧笑得合不拢嘴,小声说:“没有问题!”
两个人笑得开心不已,身后的股东也跟着附和,都在恭喜宋绍钧。
薛玉明看到宋绍钧,连忙将手中一沓很厚的纸拿着,走到他面前,放在他前面的桌子上,心虚不敢说任何话,只是低着头站着。
宋绍钧没有动手去翻桌上的东西,只是认真地看着他。
实在无法回避宋绍钧的眼神,薛玉明嗫嗫嚅嚅地说:“宋先生,我知道自己这一次错得离谱,不过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主谋,我也是个受害者!真正的主谋是陈寒还有雷东!他们已经把小雨踢出了公司,接下来就对付我!他们心肠歹毒,什么都做得出来,我是怕他们不放过我!求求你相信我,宋先生!”
宋绍钧咧嘴一笑,接过殷笑递来的茶杯,放在桌上,仍旧看着他。
“是真的!宋先生!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薛玉明的脸已经开始变得煞白,仿佛马上就要晕倒一般。
听到他这么说,陈寒和雷动也有些慌了,都齐刷刷地看着宋绍钧。
宋绍钧悠闲地喝了一口茶,将杯子放在桌上。
陈怀远哈哈一笑,轻轻拍了拍宋绍钧的手背,问:“绍钧!这个薛玉明还有那个什么寒冷的都是做什么的?”
将杯子放下,指着薛玉明对陈怀远说:“这个薛玉明是我们总公司设计部的经理,他口中说的陈寒是公司质检部门的经理,而雷东则是建设部的经理!”
他嗯了一声,将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茶。
听到陈怀远问这个事情,薛玉明立刻来了精神,连忙说:“陈老!我可以保证,我说的没有一句假话,全都写在我送过去给您和其他股东的那份材料上了!”
呵呵一笑,陈怀远对他说:“那还真是对不起你了!我的老花越来越严重了,都没有怎么看,还以为是开会的报告呢!等会儿我看!”
这个老狐狸!表面装作什么都好说,看起来糊里糊涂,其实本人心里什么都门儿清,精明老辣的眼光加上老成持重的地位,其他的那些小股东都以他马首是瞻,现在他开口有心推搪,又将那个烫手的山芋交到了宋绍钧的手中。
曾建宝捏了一把冷汗,偏偏宋绍钧这个臭小子一脸平静,好像在听别人的事情似的,他只是不明白,就算是再成竹在胸也没有办法冷静成这个样子吧?真不知道这个人的脑子是用什么做的。
所有人的眼光都放在了宋绍钧的身上。
他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才抬头问薛玉明:“有没有通知老太太?”
薛玉明连忙点头说:“我今天早上用快递已经送去冰川路了,现在她应该已经收到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宋绍钧站起来伸了伸腰,对身后的殷笑说:“去打个电话,让酒楼的师傅把点心送到这里来,一定要点叉烧包!你去把我办公室里的铁观音泡一壶过来,对了,用功夫茶具。”
吃早茶?在这里?殷笑怀疑自己的耳朵,半晌才小声说:“我不会用那个茶具!”
陈怀远立刻笑道:“殷秘书放心,你不会就交个三太太,她可是泡得一手的好茶!今天早上来得早,的确还没有吃过早茶,还是绍钧明白我的心意!”
身后面面相觑的小股东们也跟着奉承。
薛玉明心里着急,却不敢说话,只能怯怯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瞪着对面的陈寒和雷东。
陈寒一脸不屑,而雷东已经开始冒汗,只能偷偷地瞄上宋绍钧一眼。
点心送过来了,陈怀远十分高兴,胃口大开,不停地称赞宋绍钧私人珍藏的安溪铁观音味道不错!
曾建宝哭笑不得,宋绍钧到底在做什么?这是要一笑泯恩仇吗?又想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会不会太软弱了点?
陈怀远胃口不错,连着吃掉了两个叉烧包,又将蒸出来的海参吃掉了一笼,朱彩文连忙将他的筷子拿掉,在他面前放了一杯茶,轻笑道:“吃得够了,今天早上就只能喝茶了!”
陈怀远瘪了嘴对宋绍钧抱怨:“看到了吧!我活了那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女人敢在我面前说这些话,自从上次医生说我血糖高之后,三太太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说烦不烦?”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行色匆匆的宋老太太站在门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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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太太出现在门口,所有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尤其几个胆小的股东,已经将视线放在了宋绍钧的身上。
倒是已经已经茶足饭饱的陈怀远连忙站起来,笑着对她挥手说:“润莲!到这里来坐!绍钧这个臭小子,找到了很好吃的点心过来招呼我们!”
刚刚还在若无其事地坐椅子上的陈寒,被宋老太太一眼扫过,有些心慌,连忙将双手放在自己的面前,交叉在一起,而雷东看到连陈寒都慌了,不时掏出纸巾来擦汗,不过一小会儿,面前已经堆起了很大的一堆。
宋老太太冲着陈怀远一笑,端庄地坐在宋绍钧让开的椅子上,对身后的宋绍钧说:“你也坐下吧!”
殷笑连忙搬过来一张椅子,放在他身后。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一旁的朱彩文将一杯子茶放在她面前。
宋老太太瞥了一眼朱彩文,神情十分傲慢,充满了不屑,z朱彩文立刻将视线转向一边,即便面对这种让人不安的目光,她也不能说话,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好过一些。
然后又看了看陈怀远,皮笑肉不笑地说:“真是没有想到,老陈你还真有这种闲情逸致到这里来!你不是早就说过,宋氏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么?怎么,你还想要倚老卖老?”
上来就是毫不客气地一句,陈怀远却并不与她计较,只是含笑说:“我们都是老胳膊老腿的人,偶而出来活动活动,益寿延年,是好事情,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老太太将视线猛地转向站在前面的薛玉明,吓得他一个哆嗦,她看了身后的曹妈一眼,曹妈立刻从随身的口袋中拿出来那一个文件袋。扔在他脚下。
薛玉明好像看到了传染病菌一般,生怕被自己寄出去的材料感染了一样,连连向后退了几步,看到他那个样子,宋老太太哼了一声,笑道:“玉明,我们宋氏待你不薄,为什么要这样唯恐天下不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后果会怎样?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种胆量,自己挪用公款贪污也就算了,事发了竟然还要拖人下水!我怎么早没有看出你是这样的人!”
好个宋老太太,上来就要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薛玉明头上,李代桃僵,只能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只是她太低估了薛玉明。如今已经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他有单子将这些证据寄给所有的股东和公司部门经理,早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早年跟宋老太太接触,她是什么样的性格,他比谁都清楚。后来他能够一步步走上设计部经理这个位置,依仗的也是宋老太太的提携,这一次这样做,是无奈之举,宋老太太行事狠辣。陈寒阴险狡诈,心肠歹毒,若不是欺人太甚,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他只是在想,若想要在这种时候保住一条小命,只有让自己知道的这个秘密不再是秘密,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自然自己也就安全了。
宋老太太现在恨得咬牙切齿,这个薛玉明,实在是太沉不住气!不就是分赃的时候觉得自己拿少了,就搞出那么多事情来,弄得现在玉石俱焚!虽然知道陈寒的事情之后,她已经尽力在物色人选,可是毕竟现在她不在公司上班,短时间之内要找出一个信得过又能够堵住悠悠众口的人,实在很难,尤其现在是同时要找三个!
薛玉明看到宋老太太一直盯着自己,才惭愧地说:“对不起了,宋老太太,我辜负了宋氏对我的栽培,不过,您不能怀疑我所说这些事情的真实性,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些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当然了!你有说话的权力,可是我们也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词,我们也要听听另外两个当事人怎么说!”宋老太太看了一眼陈寒,对身后的曹妈小声说:“你让他们里两个过来!”
谁都知道,陈寒和雷东就是宋老太太在宋氏集团的左膀右臂,眼耳口鼻,所以,这两个人看到宋老太太好像已经掌握住了全局,这才淡定地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走到跟前来。
这才是对狗仗人势、狐假虎威的有力证明,尤其陈寒,脸上挂着那种笑容,恐怕没有眼前的这些人,他已经要打电话订夜店的包间庆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宋老太太瞟了一眼陈寒和雷东,低声喝道:“快说!不知道死活的家伙!被人家污蔑成这个样子都不说话,现在当着所有股东的面,把事实给我说出来!”
雷东仍旧不敢说话,低头往后边退了一步,而陈寒则看了一眼曹妈,立刻一脸无辜地走上前来对薛玉明说:“玉明!我知道我们两个部门之间经常会为了一些事情沟通出问题,我们经常会说指出你们在设计上的不足,就算你生气,也不能污蔑我们!”
已经被他这一席话说得欲哭无泪的薛玉明只能不停地摇头,这个陈寒的脸皮实在太厚,他材料里所有的往来单据全都弄得清清楚楚,怎么就成了挟怨报复了呢?
几分之下的薛玉明只能结结巴巴地看着宋绍钧,可怜兮兮地说:“宋先生!”
他这一声宋先生立刻将所有的视线全都集中在宋绍钧的身上,包括宋老太太和陈怀远,都瞪大了眼睛盯着陈怀远。
宋绍钧将杯子中的茶喝光了,才说:“也就是说,陈寒和薛玉明对这份材料里的东西仍然有争议是不是?”
这倒是让两个人立刻达成了共识,薛玉明激动得浑身发抖,只能点点头,而陈寒则又看了一眼宋老太太,才点点头说:“是的!”
宋老太太看了一眼宋绍钧,才说:“绍钧,既然你是宋氏集团现在的董事会主席,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由你来定夺!”陈寒和雷东必定能够全身而退,现在的宋绍钧,还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在她监管,宋豪当时定下的那个所谓的资产净值,大概根本没有考虑过宋绍钧短时间之内不能完成,他只不过是怕他初生牛犊将公司毁于一旦,那个时候,他唯一信任的人,就是宋老太太,现在的宋绍钧,不会跟她翻脸的!
她自信地这样认为。
宋绍钧点点头,说:”既然你们还有争议,也就是说真假还是各执一词,我不过是个莽夫,对于这种去伪存真的事情本来就不太擅长,刚刚老太太说的话我赞同,我可以拿主意,可是这材料的真假是基础。”
宋老太太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陈寒嘴角已经开始带着一丝笑容,而雷东也吐出一口气。
听到宋绍钧这样说的薛玉明已经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半晌没有站起来。
曾建宝闭上眼睛,哎!又一次被这样压着打!实在是不痛快!
“我看,现在先这样好了!”宋绍钧看着宋老太太,十分认真地说。
宋老太太满心欢喜,点头对他说:“你是集团董事会的主席,你说的话本来就应该服从,我想,没有人会有意见的!”说完针对性地看了陈怀远一眼。
陈怀远没有反应,他们身后的股东却开始窃窃私语,毕竟对于这些小富豪来说,利益受损是大忌。
“好吧!那就由你们三个人商量出一个统一的方法过来,否则的话,我们就只有求助于警察,毕竟他们才是有火眼金睛的人!”宋绍钧这样说。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包括宋老太太,她眼神中的那种难以置信达到了顶端,不过,她始终顾及自己的体面,又加上刚刚是自己说的,一切以宋绍钧的话为准,更不好发作。
陈怀远只顾着喝茶,满脸笑意越来越浓。
那三个人对视一眼,都叹了一口气。
宋绍钧这一下子将所有人的后路都堵死了!他们也知道,这些事情若真的是交由警察来查,查到的就不止这些了!尤其是陈寒,此刻他只能求助似的盯着宋老太太。
已经满肚子都是怨气的宋老太太一脸愠怒,脸色暗沉,不再说话。
自知已经无路可走的陈寒,这才瘫软在地上,而大喜又转大悲的雷东,开始放声大哭。
事情已经摆在面前,宋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旗袍,看了看陈怀远,问:“老陈,你怎么说?”
陈怀远看了一眼宋绍钧,笑道:“我们走吧!这些事情就让听绍钧来处理吧!你刚刚都已经说过了,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走吧!我请你去城郊的静音寺吃斋菜吧!”
说完转回头看了一眼宋绍钧,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绍钧,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先走了!”
宋老太太恨恨地白了一眼脸色煞白的陈寒,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曹妈还想说话,但看到宋老太太已经走远了,这才撇下陈寒,灰溜溜地走了。
这两个重量级人物一走,会场恢复了平静,曾建宝笑得合不拢嘴,他这一次真的服了!就连他也没有想到,宋绍钧竟然会如此对付宋老太太!
只是,他是不是被雷劈中了,怎么会忽然之间变得如此毫不妥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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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喝完自己杯子中的茶,站起身来,笑着拍了拍曾建宝,说:“剩下来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总之不要因为这些事情耽误宋氏的运转!”
冲一直站在前面看的那些部门主管挥挥手,他们立刻十分心照地四散而去。
曾建宝一边咧着嘴笑,一边跟在宋绍钧身后,忍不住想要说话,却被宋绍钧眼神制止。
来到宋绍钧的办公室中,曾建宝终于忍不住说:“你不是说过自己羽翼未丰,不能跟宋老太太面对面的硬干,今天怎么了?你也不能忍了吧?我就说,这些人的确是太过分了,平日里仗势欺人,纠党营私也就算了,偏偏还要搞出这种不体面的事情来!”
心情大好的宋绍钧十分平淡地打开面钱的文件,轻轻地笑道:“不能忍?你以为我是你吗?我等了那么久,等的就是今天!现在时机成熟,天时地利人和占尽,而且能够将这些毒瘤全部肃清,一次性全部拔出,现在不动手你尚待何时?”
看了看宋绍钧,又挠了挠自己的头,曾建宝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才又问:“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没有想明白,其他书友正常看:!一直以为陈怀远是站在宋老太太一边的,怎么今天会站在你这边?是不是你事先已经跟他接洽过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这只老狐狸!”宋绍钧冷冷一笑,说:“不要看他表面上好像糊里糊涂的样子,连血管里流淌的都是精明,又怎么会搞不清楚状况?他今天会来就已经表明他是什么想法了!至于他到底是哪一边的,我想他应该是跟利益站在一边,如果有人在宋氏集团中搞事,受影响的不止是公司年底报告中的那几个数字,更直接关系陈老爷子的荷包。他当然会站在我一边了!”
“只是!”曾建宝开始觉得有些担心,又接着说:“你现在看来跟宋老太太已经正式宣战,不仅公然违抗她的命令,而且又把她在公司里的牙全都拔光了,你就不怕她生气,毕竟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都很清楚!”
将所有的文件都签好了,宋绍钧才放下手中的笔。笑道:“当然。不是现在,她已经开始行动了,现在她开始慢慢将爪子伸到我家里去了!”
“你是说!”曾建宝惊诧地睁大了眼睛,说:“她想要收买莎莎?”猛地拍了一下自己光光的额头,紧张兮兮地说:“她最擅长用钱收买人,你知道。莎莎最喜欢钱了,她怎么可能受得了那种考验!”说到这里还没有等到宋绍钧说话,又想了想。释然道:“不过!近些日子,莎莎跟变了个人似的,好像没有那么严重!不知道她会不会受不了诱惑?”
宋绍钧从椅背上拿下自己的外套。才说:“我也想知道!”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对曾建宝说:“我要回家了!”
这太好笑了!曾建宝冷笑了一声,说:“你是不是怕家里的大门丢了,干嘛一天到晚往家里跑?你也不看看,那么多的事情都还没有处理!你倒是潇洒。说走就走!”
用力敲了一下他的头,然后十分自然地耸耸肩,宋绍钧笑着说:“不然我花那么多钱请你这个行政助理做什么?至于我,本来就是个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其他书友正常看:!财阀二代!你才第一天认识我吗?”
曾建宝摇着头回到会议室,便看到那一群小股东吵个不停,走过去一听才知道,都是在眼红那三个位子,都在推荐自己的亲戚。
可恶又可悲的人性!有谁不自私呢?
一看到曾建宝,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对着他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无奈地看了看天花板,开着冷气也觉得浑身是汗,这个问题,有得纠结了!
城郊的静音寺坐落在丛山之间,林木葱郁,百年的古刹仍旧焕发着勃勃生机,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经过重新装潢,而是因为其很厚的文化底蕴。
陈怀远的车子开过便道的路口,他忽然说:“停车!刚刚才喝过早茶,现在哪里还吃得下东西,让我和宋老太太在这里走走吧!”朱彩文为他递过外套,说:“我陪你一起去吧!这山上的石阶比较陡,你的腿一直都风湿痛,吃了那么久的药也不见效,要是摔倒了怎么办?”
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陈怀远微微一笑,说:“不要去了吧!那个宋老太太傲视睥睨,那种眼神就像要将人踩到泥里都不甘心似的!这个人固执,不太好相处,你去了要受气的!”
朱彩文笑了笑,说:“不妨事的!我不看她就行了!我只扶着你就好了!”
笑容不改地摇摇头,说:“我还有些话要跟她说,你在不方便!”
听到这里,朱彩文这才不再说话,却仍旧忧心忡忡。
接过她手中的外套,笑了笑,才说:“乖!和老王在这里等我!”打开车门出去。
宋老太太的车子跟着停了下来,看到陈怀远下来了,也板着脸下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陈怀远用力甩了甩自己的手臂,大笑着对宋老太太说:“走两步吧!刚刚吃得太饱,现在哪里吃得下斋菜?”
冷冷一笑,盯着坐在车里的朱彩文,对陈怀远说:“怎么不带上你的心肝小宝贝?你家里的这些狐狸精的尾巴都是长着尾巴的,你家大概连地都不用扫了吧?”
“还是老样子!我们虽然在一个城里住着,大概也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吧?说话还是那么冲!听说你援建了不少的佛寺,做了善事,应该心中澄清一些,怎么还会如此怨恨不平?”陈怀远笑了笑,抬起脚来慢慢走上石阶。
这里的林木保护极好,树下的落叶也已经积了几尺厚,树枝上长了青苔,空气清新,不时传来空灵的鸟叫声,陈怀远兴致勃勃,而宋老太太完全没有他那种闲情逸致,心存怨恨,接着说:“也只有美仙那种人才受得了你!那么荒唐的事情,也只有你陈怀远才做得出来!”
陈怀远笑了笑,点点头,说:“若要说贤淑温婉,我觉得你跟美仙完全没有办法相比,但是有一点她真的比不上你!”
知道他要反击,宋老太太冷冷一笑,等他说出来。
他摇摇头,说:“狠毒!她真的不是你的对手!话又说回来,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若不是当初你做事那么决绝,今天你和绍钧的关系也不至于搞成这个样子,你看到绍钧了没有,他比当年的宋豪还要精明能干,你不是他的对手!放手吧!润莲!趁着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安心养老吧!你早该知道,宋氏集团迟早都是他的!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顺手折下一根树枝,随手晃了晃,冷笑着说:“什么叫狠毒?那是自保!你不是女人,不会明白女人的感觉,若不是我像是看门狗似的站在宋家大门口,现在站在这里跟你聊天的宋老太太也许就不叫润莲了!我为自己打算有什么错?”
笑着点点头,陈怀远忍不住说:“说老实话,我陈怀远一生辜负了三个女人,可是你家老宋却辜负了数都数不清的女人,你以为他真的怕你才对你做的那些小动作隐忍吗?他只是一方面顾及到你毕竟跟他风风雨雨那么多年携手走过,另一方面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他很满意你替他将身边那些玩过之后的麻烦清理掉!只有一个是例外!”
宋老太太看了看远方,两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家攀爬石阶,虽然并不陡峭,却仍然是气喘吁吁,动作越来越迟缓,然而他们却还是没有走得足够远,连茂盛的树叶都没有穿过,更不要说看到远处的全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我真的老了!你不要因为我看不起你的狐狸精而污蔑我!动不动就口口声声说我狠毒!你也知道,我要是真的狠毒,就不会让那个女人活着离开!你也会说她是个例外,凡是例外都应该消除,这才是真正的规矩!”
陈怀远环视四周,看到静悄悄地,才小声说:“小声一些!我早就说过你了!做事不要太尽!不管如何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你应当想到,你要是真的杀了她,一旦有一天绍钧知道了真相,那会如何?现在不好吗?她不死在绍钧心里也早就死了!”
扶住路边的一棵树干,不停地喘气,宋老太太很不认同他的话,本想反驳他两句,却因为实在无法说话而放弃了。
常年坚持锻炼的陈怀远只是气息稍重,走到他面前笑了笑,说:“怎么样?没事吧!我就说你有空多出来走走,不要老是闷在家里!对身体不好,你说我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好争的呢?只图安安乐乐过完剩下的日子就好了!好好处理跟绍钧的关系,以后你最终要依靠的人还是他!公司在他的手上蒸蒸日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猛地抬起头来,恍然大悟道:“你一直都在帮绍钧说话,劝我放手,看来你们的关系非同一般,难道?”
她被自己的猜测吓到,瞪大了一双眼睛,声音提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八度,问:“你已经将那件事情告诉他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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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太太的话让陈怀远十分生气,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头,笑道:“润莲你看,我是不是已经老糊涂了?”
刚才只是一时激动才错口说出这样的话,现在她自己想来也觉得有些好笑,这陈怀远跟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又怎么会自己亲手凿沉自己坐着的船呢?
看到她脸色缓和,陈怀远这才收起怒气,说:“我说你这个火爆的性子也该改改了,就像大炮似的见谁轰谁,都已经上了年纪,很多事情就不应该上火!”
“说得倒是轻巧,一个人手中握着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宋老太太白了他一眼。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啊!”陈怀远笑了笑,说:“你看你之所以那么生气,不是因为你没有股份,而是因为你即将推出宋氏这个舞台!你不能接受的是自己从高高在上的那种地方退下来,而不是钱!你的钱,花一辈子也花不完了!说老实话,你算是个幸运的人!虽然没有生出儿子来,但有儿子,虽然没有股份,但钱却不愁花!相信我,每个人的都有老去的一天,现在好好管好你的女儿茵茵,比什么都好!在你升天之前给她找个好婆家,找个人照顾她的下半辈子,至于宋氏的事情,就不要再看搀和了!”
“我看我们两个还是不要再重复这个话题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单纯地爬爬山好了!”宋老太太向前挥挥手。
轻轻地摇摇头,这顽石一般的宋老太太,的确难以撼动。
宋绍钧第一时间赶回家中,最近总有些心神不宁、心惊肉跳的,最让他担心的,自然是自己怀孕了的妻子。就算将她亲手交给湘琴还是不能让他放心,所以一办完事情,就立刻赶回去。
刚进门,便看到莫小北目光呆滞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一看到他进门,就立刻哭了出来。
他心头一惊,果然是出事了,书迷们还喜欢看:!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发现她无恙。这才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轻声地问:“不要慌,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小北拉住他的手,着急地说:“我们快走!要不就来不及了!”
宋绍钧没有听明白她的话,伸手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才笑了笑。问:“你要让我带你去哪里?现在你大着肚子,什么地方都不能去!来,听话!去房间里睡一会儿。等吃过饭之后,我带你去附近的公园走走!”
莫小北用力推开他的手,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也许是过于慌张了,只能重复一句话:“快点!我们赶快走!要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连忙站起来看了看她,扶住她的手臂,说:“好好好!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你不要激动,也不要这样。对身体不好!”
已经手足无措的莫小北只能拖着他的手臂一直往外走,直奔电梯间。
电梯中刚好见到上来送点心的湘琴,看到莫小北的样子,也跟着着急,连忙扶住她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来不及了,真的快要来不及了!
莫小北只能将湘琴从电梯中推出去,小声说:“不要担心,什么事情也没有,现在我有些急事要处理,回来再跟你说!”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莫小北拖着宋绍钧一路向车子狂奔过去。
宋绍钧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又害怕她会伤到自己,只能在她身后慢慢地说:“你不要着急!有什么事情都好说!”
坐上车子,她说出了医院的名字。
一听到医院,宋绍钧也开始着急,连忙问她:“为什么要去医院?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想了想,连忙敦促他开车。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莫小北带着宋绍钧直接往妇产科走,想了想,才停住脚步,带着哭腔说:“我们没有走对!对不起!我一直都走这边,习惯了!快来!我们从这里走!”说完便将宋绍钧带往住院部。
走到那个熟悉的病房门口,莫小北停住脚步,已经听到里面乔妈妈的哭泣声,便也跟着哭。
宋绍钧只当她习惯了找某个医生,所以到住院部里来,可是看她带自己来的是肿瘤科,心中一阵发寒,连忙抓住她的手臂,问:“你怎么了?老老实实跟我说!不要让我担心!”
莫小北拉住他的手,将病房门推开,点点头,说:“我是有话要跟你说,可是不是现在,你去送送她吧!她就要走了!不管我们有多少人在她身边,我猜她最想看到的人是你!”
被她说得更不明就里,宋绍钧沿着病房的走廊越过卫生间,往里面看,只看到一群白大褂站在一张病床前面,交头接耳,正在说着什么,房间里所有的仪器都嘀嗒作响,护士们忙个不停,乔志远的妈妈坐在一边大声哭泣。
难道是乔志远有什么不测?
宋绍钧缓缓走过去,只看到一直瘦弱苍白的手臂耷拉在床板上,上面布满了针孔,莫小北也跟着跌跌撞撞走进来。
看到莫小北,谷瑜连忙走过来,小声地说:“你来得正好,今天早上玉姐的病情忽然恶化,明明昨天才帮她检查过,癌细胞正在减少,可是今天早上却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现在肿瘤科所有的医生都在这里,讨论过了,你们要做最坏的打算!”
莫小北拖住他的手,十分急切地问:“再想想办法吧!不要说这种话!”
他轻轻拍了拍莫小北的手,说:“放心吧,其他书友正常看:!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可是你们也要做最坏的打算!有个心理准备!”
莫小北回头看了看宋绍钧,他的两条眉毛完全皱在了一起,探着头向里面看,此刻的宋绍钧,满心的疑惑已经变成了不安,他再走近了一些。
终于看清了躺在床上那个虚弱的女人。
竟然是她!怎么会是她?
她不是应该在某个角落里享清福,躺着花钱,要不然也可以养个小白脸,再不然就是已经结婚生子,过着小康生活,怎么会如此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看来纤瘦憔悴,形容枯槁,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想到这里,他的心一阵痛楚,却始终无法发泄出来,他没有办法说话,也没有办法走动,更没有办法流泪,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若是可能的话,他只希望这是一场梦,一场马上就会醒来的噩梦!
以往的是是非非都已经过去,即便他心中仍然恨着她,却还是忍不住痛彻心扉,也就是那一刻,他才知道,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僵硬的石头,其实并不然,他太高估了自己,只是看她一眼,便已经觉得天翻地覆,翻江倒海。
莫小北早已经泣不成声,早先看到玉姐的时候,她还笑着催促她快点儿真的给宋绍钧生个孩子,现在就已经躺在病床上,命悬一线,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这一天迟早回来,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快到以至于她还来不及将所有的这一切统统告诉宋绍钧,只能将他从家中硬拖出来,他们已经十多年没有见面,误会重重,现在忽然见面,她明白,这对他实在太残忍!
走过去,轻轻地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他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只能呆呆地看着那张显得十分拥挤而公式化的病床,他所有的时间,他的生命,仿佛就在这一刻中完全定格,其他书友正常看:。
医生们终于做完了所有的规定动作,统统站在病床后方,看了看莫小北,谷瑜走过来,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小声说:“能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现在只有看她自己的意志了,做好准备吧!她的时间不多了!”
莫小北一把拖住他的手,大声哭道:“你们没有看到吗?她还在喘气,她的心电图还在跳动,她的眼睛还在眨,你们怎么能什么都不做了呢?不能这样,快回去!她一定会活的!”
医生们都摇摇头,一个一个走出去了,只剩下谷瑜一直站在莫小北身边,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太伤心了,快去看看,她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你!”
莫小北朝着病床上看,此刻的玉姐身上到处都插满了管子和仪器,眼睛定定地看着走到床边的莫小北,似乎有话要说。
抓住她的手,莫小北用力忍住不让自己哭泣,眼泪却还是忍不住往下掉,玉姐握紧了她的手,她连忙转过头去,紧张地问谷瑜:“怎么办?我能做什么?我能碰她哪里?”
谷瑜索性走过去,将她脸颊上的氧气罩摘下来,转头看向窗外。
离开了氧气罩的玉姐好像一瞬间就获得了自由呼吸地权利似的,她眼角流下两滴浊泪,然后断断续续地说:“绍钧我就托付给你了!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我的事情!什么也不要对他说,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女人,把他交给你,我就放心了,将我的骨灰洒在他最爱的海边,以后每年都带他去海边玩,就当是让我看看她!”
莫小北回头看了一眼宋绍钧,他还呆呆地站在那里,玉姐被人固定在床上,没有看到他,她还不知道,自己一心挂念却不敢看到的儿子,此刻就在病防中。
她微微一笑,轻轻地咳了一下,强忍住刀割一般的剧痛,说:“我还有一个请求!”说完双眼闪着光芒看着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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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莫小北有生以来见过最闪亮的光芒,书迷们还喜欢看:。
玉姐微微一笑,惨白的嘴唇轻轻地开合了一下,病魔越来越猖狂,简直不让她呼吸,她拉住莫小北的手,说:“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妈妈?”
听到这里,莫小北连忙点头,完全来不及多想,这才在口中轻轻地唤了一声:“妈妈,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两个字实在太陌生,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叫过,脱口而出却没有一点儿的生疏,她只能伏在床边上,用力握紧玉姐的手,放声大哭,口中只顾着哀求::“我这才有了妈妈,不要死!你不要死!你不能死!”
玉姐脸上浮现出一丝安慰的笑,也用力握紧她的手。
身后的谷瑜什么话也不说,只能将视线停留在窗外。
莫小北抬起头来,对着宋绍钧喊:“快过来!你没有看到吗?她很想你!她很爱你!”
只听到玉姐的心跳立刻向上不停地飙升,整个人开始挣扎,用力想要将身体撑起来,只可惜她太虚弱了,始终没有办法将自己撑起来,莫小北哪里还顾得了那许多,坐在她身后,用力撑起她来,在乔妈妈的帮助下,将玉姐扶起来。
她终于看到了他!颤抖着不住地流泪,生命即将逝去的她如同一片风中风中的落叶,孱弱得经不起一阵风,她开始不停地咳嗽,每一声,都像是在将她的身体撕裂,一阵轻咳,已经足以让她四分五裂。
除了流泪,除了无法掩藏的心跳,她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宋绍钧。
这个时候的宋绍钧并没有向前走,反倒是向后退了两步,心中满是疑惑。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一直以为,她过得很好!她真的那么恨他吗?就连死了也不让别人告诉他?还是说,从一开始她就后悔生下自己?
莫小北看了看玉姐,面对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儿子,她显然已经太满足了,满足到就算是他不停地向后退,她也开心,她只是看着她。不停地笑。泪流满面。
一滴滴的泪水坠落在莫小北的手背上,烫得人心疼。
他还在犹豫什么?还在想什么?难道真的想后悔一辈子吗?
还没有等莫小北说话,乔妈妈连忙对宋绍钧说:“宋先生,快过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不说话,停止了向后退,只是和玉姐对望。
看了看他。莫小北将乔妈妈拉开,轻轻地将玉姐放在床上,硬生生地将两人的对视打断。用手背擦拭眼角的泪水,才直起身子,拖着乔妈妈的手从床前走开。毫不犹豫地想要走出去。
宋绍钧一把拖住她的手臂,冷冷地问:“你要去哪里?”
莫小北回头看了她一眼,用力挣脱他的手,以往若是想要挣脱他铁钳子一般的手绝对不可能,今天却轻而易举。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的莫小北用颤抖的声音对他说:“我和乔妈妈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现在是剩下来的时间是你的!管你是要站在这里发呆还是做什么!”
说完拖着乔妈妈便拉开门出去了。
宋绍钧看着她的背影被门隔开,回过头来看着床上躺着的玉姐,不再看得到她的眼神,却能看到她用力在蠕动,想要爬起来,心跳越来越快。
这一刻他动弹不得,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重得没有办法。
也许是激动让玉姐变得更加咳嗽,她不停地用力咳嗽,那种声响和动静,任谁听来都觉得胆寒,仿佛要将整个人的五脏肺腑全都咳出来一般,这好像是在发泄她身体中最后一丝的能量。
忽然用力一声咳,整个人从床上弓起来,咳嗽戛然而止。
刚刚还先是正常的心跳检测仪忽然之间就发出一阵闷长的声响,他这才如梦初醒,狂奔到床前,看到她还睁着眼睛,只是表情痛苦,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一眼便看到她手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宋绍钧对着听到异常声响上前查看的谷瑜大声喝道:“你们不是有埋针管的吗?为什么要把她的手弄成这个样子?”
谷瑜看了他一眼,连忙解释道:“宋先生你可能有些误会,我们不是没有试过针管,只是玉姐的血管壁很滑,很容易就脱落,打得再好的针一会儿就自己出来了,做了针管比现在还痛,书迷们还喜欢看:!”
没有再说话,脸色却并不好看。
不想自讨苦吃的谷瑜连忙将玉姐将刚刚在咳嗽的时候不经意挣脱的检测仪重新夹在手指上,连忙说:“你们聊,我出去那些东西来!”
在床前坐下,宋绍钧心如刀绞,一直都在幻想她现在的样子,却从来没有想过回事现在这个样子,她为什么就不能幸福一点儿呢?
玉姐用力抬起自己的手,一把握住她的手。
就是这双手,无论什么季节,无论什么时间,只要一握上,永远都是又柔软又温暖,可是这一次,冷冰冰的,让忍不住打个激灵。
“对不起!”玉姐憋了很久,只能说出这句话,除了这就话,她想不出自己还可以说些什么。
蛮横地低声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好好治病,马上就会好起来的,现在的科技就没有治不好的病!”宋绍钧将她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提,因为要将这些救命的检测仪器装上,她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只是披着一件粉色的病服。
记忆中,她的身体柔软白皙,她的手臂是他的枕头,轻声细语地哄他入睡,不过分别十几年,她已经苍老得只剩下一身嶙峋的瘦骨,骨头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覆盖着,毫无生机,她曾经乌黑的头发现在已经全都剪光了,即便如此,仍旧只剩下稀疏的几根,生长得可怜兮兮,满脸的皱纹如同刀刻,全部陷入她的脸颊上。
经不起时光的腐蚀风化,一个生命即将陨灭,书迷们还喜欢看:。
宋绍钧定定地看着玉姐,瞪大了一双眼睛,心中已是百转千回,若是让他现在让他用自己所拥有的宋氏集团换回眼前这个女人的生命,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玉姐用力向他伸了伸手。
他连忙伸手拉住,问:“你想要什么,要喝水吗?”
她脸色铁灰,已经痛得入骨,满头大汗,却仍旧笑着对他说:“我只是想摸摸你的脸!”
她的手和脸永远不像是一套的,她的脸颊太美丽,白皙柔嫩,如同坠落凡间的仙子,可她的手粗糙得如同硬刷子。
每一次她要上夜班都会让他自己先睡,她回来得就算再晚,也一定要要伸出手来轻轻地摸过他的脸颊,他从来不曾告诉她,在她回来之前,年幼的他从未睡着过,他害怕那种黑暗暗的夜晚,不过他明白,妈妈要赚钱维持两个人的生计,所以,就算是再怕,他也咬牙忍耐。
这一次的触碰,依然是相依为命时那种饱含温情的轻抚。
她的指尖滑过他饱满的额头,他的一双剑眉,他闪着光的眼睛,他山麓一般挺直的鼻梁,他薄薄的嘴唇,他带有凹线的下巴,然后停留在他的脸颊上。
她的孩子长大了!脸上不再稚嫩温驯,充满野性,强壮有力,他的眼睛里有种与生俱来的气质,让他足以在高处站稳。
没有一句话,唯有眼泪伴随着这一次轻轻的抚触。
她的手指被浸湿了,连忙惊慌地看着他,然后着急地看着他,眼泪顺着他的脸颊向下落,他将头埋下来,想要遮掩自己留下的眼泪,却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抖动,抽泣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看他流泪,玉姐只觉得心痛超过了所有的病痛,连忙伸出手,却不知道是应该扶住他的肩膀还是头顶,她离开他太久了,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任由他哭泣,任由自己心痛!
她做错了一件事,害了两个人生别了一辈子,原来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可是看到他为自己流泪,她终于明白,自己得到了宽恕。
好漫长的等待,好可贵的原谅,只可惜来得太迟。
她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若是当时没有那么做,今天会是什么样子?
他还是在宋氏集团独当一面的宋绍钧吗?他还是那个众人眼中精明能干的宋先生吗?
她终于用手扶住他不停颤抖的后脑,轻轻拍了拍,说:“孩子!不要哭!我们今天能够见上一面,已经是上天额外的恩赐了!我安心了,无憾了,知足了!”
宋绍钧已经完全无法将头抬起来,这些隐忍的泪水不知道压抑了多久,从她从他身边走开的那一天,他就再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曾经以为,他一辈子不会再流眼泪了!
奔流而出的泪水让他彻底放开了自己,转眼间就被悲恸淹没,仿佛先前的那十多年全都是迷途,而今找到了方向。
他真的很想问她,为什么?
他真的不想问她,为什么?
她握住了他的手,陪着他流泪,越来越汹涌,这一刻,身体和灵魂双重的疼痛让她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就让她将这个秘密带入黄土,就让她彻底将这个秘密埋葬,所有的一切归于平静,在他心中,自己依然是那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想到这里,只觉得一阵晕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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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埋头哭泣的宋绍钧并没有注意到玉姐越来越虚弱,因为她的手始终用力握住他的手,书迷们还喜欢看:。
玉姐老泪纵横,她满足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能够和自己这辈子最爱的人再见上一面,够了!付出再多都值得!
她眼角带着笑意,慢慢从晕眩中走出来,世界越来越光亮,病痛距离自己越来越遥远,整个人轻飘飘的,这一刻,有种前所未有的轻盈和畅快,她这一辈子,太谨小慎微,太软弱无力,太可怜可悲,这一刻她却超越了所有,不再拘谨,不再懦弱,不再自怨自艾,将自己的手放在最亲爱的儿子手中,感触良多,他的手已经长得很大,他已经足够坚强,足够勇敢,足够聪明,充满力量,充满信心,他能够轻松驾驭自己的生活,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不再需要她了。
世界慢慢变得模糊,光亮越来越亮。
她好累,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觉。
从此,时间种种,再也与她无关。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结束奉献的那一刻,就是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刻。
猛地感觉有些不对劲,她的手慢慢放松,瘫软在自己手中,宋绍钧立刻将头抬起来,只看到玉姐嘴角带着微笑,闭上了双眼,满脸泪痕。
她怎么了?
用力摇摇她的身体,只看到她已经非常瘦弱的身体如同一片软绵绵的纸,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浮动,没有任何的生命力!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还没有问她为什么抛弃自己,他还没有问她拥有那么一大笔钱还会让自己吃那么多的哭,他还没有问她这些年是不是一点也没有想念他,她怎么就能这样离开了呢?
瞬间陷入疯狂!宋绍钧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的按动病床上面所有的按钮。然后用力将门打开,对着一直守在门外的莫小北大声说:“快去叫医生!”然后又奔回病房中。
谷瑜和乔妈妈也连忙跟着进去了。
莫小北慌了,连忙朝着医生办公室狂奔过去,清洁大婶刚刚将地板拖过,由于跑得很快,地板打滑,她整个人摔倒在地上,顾不得许多。从地上爬起来。赶忙冲进医生的办公室。
整个病区一阵忙碌,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而所有的人都被赶出来,焦灼地在门口等待。
莫小北坐在椅子上,泪流不止。
宋绍钧靠在墙上抽烟,一根接着一根。双眼通红,满面愁容。
乔妈妈一直拍着莫小北的背,轻轻安慰她。身体要紧。
将一杯水放在莫小北的手中,谷瑜坐在她身边,小声说:“不要这样!不要让她走得有负担!我知道。你是舍不得她,想要和她多相处些日子,可是在你也许没有想过,对于已经病入膏肓的玉姐来说,生死早已不重要。我很难跟你形容她有多痛。因为医学名词顶多能够告诉你,她的痛会是几级,仅次于烧伤,可是除了她本人之外,所有的人都无法体会,包括医生在内!其实她一直咬牙忍耐这种痛苦,并不是因为她想要苟且偷生,而是因为你一直都希望她活着,她是不想让你难受!所以每一次她化疗过后不停地呕吐,总是不忘记告诉乔妈妈,千万不要告诉你!她说,不要让你担心!”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她饱受病痛折磨,忍受治疗的副作用,从不说痛说苦,从不说想要放弃,只是因为你们希望她活着!我们不能那么自私,只为了自己所谓的孝心,要让她承受那种谁也无法切身体会的痛苦,如果真的是时候了,千万不要用眼泪送她走,要微笑,让她放心!”
莫小北整个人开始不自主地抽泣,她承认,这个医术不高明,但人际关系超棒的谷瑜,其实最大的优点是,他是个哲学家!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不是自己一直在照顾玉姐,而是玉姐一直在照顾自己!想到这里,心痛不止,眼泪更加遏制不住地向外流。
宋绍钧轻轻走过来,从口袋中掏出纸巾递给她,说:“自己小心一些!你还要照顾自己肚子里的宝宝,不要哭了!”
谷瑜看了莫小北一眼,神情高深莫测。
她只能冲他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少,要等他送走了玉姐。
医生们出来了,所有的仪器全都带走。
而宋绍钧只是得到了一张薄薄的纸片,上面写着死亡时间。
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他神色呆滞,无可奈何地看着天花板,手指用力攥紧那张纸,泪水奔流而下。
已经是半夜时分,已经习惯了这种生离死别的护士过来,十分熟练地将玉姐用白布单盖好,然后拖到推车上,这才要运往医院的停尸房。
“不要送她到那里去!”宋绍钧一把拖住车子,看了看车上的玉姐,然后轻轻地说:“她不喜欢人挤的地方,那里应该有很多人!”
半个小时之后,曾建宝来到医院。
又过了半个小时,殡仪馆的车子来到医院,将玉姐带往火葬场。
坐在车上,看着宋绍钧脸上的悲伤,莫小北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说:“是不是该看个日子,不要这么匆忙?”
宋绍钧一直盯着前面的车子看,半晌才回过头来看了莫小北一眼,说:“我只要一想到她躺在冷冰冰的停尸房里,心里就一阵阵发痛,她不是说,要到大海里去吗?我们这就送她去!”
殡仪馆,莫小北不是第一次来。
她来过很多次,送走了所有的亲人,还看到了自己的尸体,忽然发现,原来活着并不代表幸运,而是煎熬。
曾建宝的一个朋友在这里上班,将所有的人叫起来加班。
画过妆的玉姐看来仍旧楚楚动人,瞬间就让人产生错觉,她是不是睡着了?安静得地躺着,如同一个睡美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真不敢想象,几天前还活生生有说有笑的玉姐,现在就躺在这里,气息全无。
看着她缓缓进入怒放的火苗之中,慢慢融化,慢慢消退,慢慢解脱。
欲火重生,但愿她得到安息,她实在太累了!
所有的事情办完,已经是东方破晓,一路带着玉姐的骨灰,来到海边。
从来不知道,这个城市的海岸线,还有这种惊心动魄壮美的地方,终于看到这种乱石穿空的场面,海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宋绍钧带着莫小北小心翼翼地走到最大的石块上,眺望着远方。
一轮火红的旭日正从海岸线上爬上来,将整个海面照亮,蓝色澄透。
轻轻揭开盖子。
玉姐的骨灰便开始随着海风飘洋洋洒洒地飘向远方的大海。
莫小北忍不住擦拭眼角的泪水。
这一天早上,出奇地安静,就连一直经过的海鸟都没有发出叫声,只是安静地盘旋久久不愿离去。
在玉姐的骨灰散尽之后,随着一个漂亮的抛物线,骨灰盒潇洒地投入大海的怀抱,打着转,向海底奔去。
所有的一切归于平静,世界一片安宁,空气中有种湿湿的冷,让人忍不住觉得浑身发寒,那种寒气直接进入骨子中,冷得人浑身生痛。
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紧紧地拖着她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书迷们还喜欢看:。
永别了。
认识玉姐的这段时间,莫小北见识了一种最为伟大的母爱,她瘦弱的身体迸发出来所有的力量,都用来热爱和保护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宋绍钧坐在海边的石头上,一句话也不说,一坐就是一上午。
中午十分,太阳开始变得越来越**,火一般地炙烤着大地,这些石头变得滚烫,他才从漫长的沉默中苏醒过来,看着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这才依依不舍地看了面前的大海一眼,说:“我们走吧!”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他才缓缓地开口,小声说:“听说,她以前常在我们刚刚去的那片海滩抓生蚝,她从小在这附近长大,很熟悉,有一次她在这里看到了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独自一个人光着脚在海水里玩水,却不小心被生蚝壳划破了脚。她上前帮忙包扎,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体面地男人!在她身边的所有男人,都是粗粗鲁鲁,光着膀子,穿着短裤,叼着牙签,说着粗话,可是他却彬彬有礼,俊朗斯文,谈吐优雅,让她开心不已!”
说到这里,他眼中充满了痛苦,不再说话。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
宋绍钧冷冷一笑,说:“什么不错的男人!是她太纯真,即便是被人无情地抛弃,即便是独自生下孩子被人白眼嫌弃赶出家门,我记得她说过这个男人慷慨大方、成熟有魅力、精明能干这样所有能够形容一个男人的褒义词,却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过这个男人的一句坏话!”
说到这里,他用力敲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方向盘,一声尖利的喇叭声。
莫小北蓦然惊醒,拉住他的手,说:“我有话要跟你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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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将车子停在小区门口,这才小声说:“累了一天,去休息一下吧,书迷们还喜欢看:!”
拖住他的手,莫小北又一次小声说:“我有事要跟你说!”
他停住脚步,微笑着看看她,忽然皱了皱眉头,紧张地看了她一眼,拉住她问:“你昨天晚上摔跤了吗?有没有摔伤?真该死!我怎么会现在才发现!现在送你去医院吧!”
莫小北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原来昨天晚上的摔倒的时候,地上湿漉漉的,让她白色的衣服上留下了一个印子,昨天晚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玉姐身上,所以根本没有注意,现在宋绍钧一说,她才发现。
她摇了摇头,说:“没有摔到!”说完看了看周围,现在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车来车往,不是有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从身边经过,她叹了一口气,拖住他的手说:“不要担心,没有问题!我有话跟你说!”
刚一进家门,宋绍钧便立刻将她拖到沙发上坐在,说:“快躺一躺!”
莫小北拉住他的手,小声说:“我没有怀孕!”
他的动作僵硬住了,笑容也停留在脸上不动,只是低头看了看她,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又问:“你说什么?”
不能再骗他了!莫小北摇摇头,认真地对他说:“我没有怀孕!只是因为害怕被宋老太太知道玉姐的存在会对她不利,方便去医院看她,无奈编出来的理由!”
他坐下来,闭上眼睛,才慢慢地问:“为什么连陪你去医院的曹妈也说你怀孕了?难道你也收买了她吗?”
莫小北摇摇头,说:“你还记得昨天一直陪着我们的那个男医生吗?他叫谷瑜,上次你到超市去接我和马芸芸。我的衣服都湿了,就是因为这个下水救了这个谷医生的女朋友,怀孕的病历,就是他帮忙伪造的!
“你什么时候遇上玉姐的?”莫小北可以清楚地听到,他声音里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减少。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如实地回答:“上次你为了救我受伤,她到医院里去看你!被我无意中看到。经过打听之后。找到了她!”
他狠狠地闭上眼睛,眉头紧锁。
蓦地将眼睛睁开,愤怒开始变得疯狂,他大声质问她:“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骗我?”
被他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苦笑了一声。摇摇头说:“没有了!”
忽然伸出手用力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拖到自己的面前,瞪大了双眼盯着她。
他眼神中的怒火仿佛要将她瞬间吞没一般。
用力向外挥手。碰到了放在茶几上的房屋模型。
那个模型直接飞出茶几,重重地跌落在地上,立刻四分五裂。
从没有想过他会如此盛怒。所有的委屈此刻全都涌上来,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流下眼泪来,坦然地直视他的眼睛,心却如同那个模型一般。碎得不成样子。
手臂传来他的力量,仿佛要将她的手折断一般不遗余力。
半晌,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摇摇头。
莫小北咬牙看着他。
他终于睁开眼睛,这一次,不再是愤怒,却更糟糕,是绝望,他冷笑着看了她一眼,说:“我曾经以为,我们可以过一辈子,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不是这么想的!好吧!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冷冷地说:“我们之间,结束了!”
结束了?莫小北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面对这个翻脸无情的人,她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伤心、可悲、绝望、痛苦、难以置信,最终,她还是冷冷地一笑。
早该知道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从一开始自己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是自己太傻太笨,才会觉得他不是!
根本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变过。
已是浑身鸡皮疙瘩,他口中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如同刀子一般划过她的心尖,难道过去的那些相依的岁月,都不能冲淡他心中关于背叛的那个定义吗?
宋绍钧说完那句话,从沙发上站起来,摔门出去了。
她浑身一阵冰冷。
看着横七竖八躺着的碎木头,心痛不知所以。
房门再一次被打开,她猛地抬起头,却看到湘琴走进来,两个黑眼圈,一看到她,才放心地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说:“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那里不舒服呢!电话也打不通,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低头看了看满地狼藉,才惊诧地看了看莫小北,问:“太太,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小北摇摇头,她实在没有力气再将这件事情重复一遍,只是浅浅地说:“我现在真的很累,以后再说吧!”
湘琴听了,也不勉强,连忙站起来,说:“怎么弄得到处都是碎木头,我来好好打扫一下吧!”
听到这句话,莫小北苦笑了一声,说:“是!我们的确应该好好地打扫一下了!最好一点儿痕迹也不留!”
满心激愤的她冷笑着看了看客厅,对湘琴说:“客厅和其他的房间全都交给你,我负责卧室!”
湘琴有些不明就里,连忙说:“我昨天晚上睡不着,才过来大扫除过!”
莫小北摇着头笑笑,说:“我说的不是灰尘,而是我所有的东西!凡是我的东西,全都收走!”
直接冲入卫生间,将自己的牙膏、牙刷、毛巾、浴巾全都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打开柜子,将自己的洗发精、沐浴乳还有面膜全都收好,走出卫生间,又来到卧室,从柜子最下层拿出自己的箱子,将所有的衣服和东西全都收好,满满一大箱子,只看到湘琴将手中抱着一大堆东西从里面走出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若不是这一次“打扫”她真的不知道,原来她已经如此无耻地嵌入了人家的生活。
满脑子都是他绝望的眼神和那句我们结束了!怒火更甚,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对湘琴说:“你去楼下买个箱子吧!若没有箱子,袋子也凑合!这些东西全都带走!”
湘琴手中的抱得东西实在太多,不是从里面掉出一些来,傻呆呆地看了莫小北一会儿,才奇怪地问莫小北:“太太,你是不是跟宋先生吵架了?”
这句太太怎么听着那么刺耳!
她想了想,愤恨地看了湘琴一眼,冷冷地说:“湘琴记住,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叫我太太!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太太!以后也不会再是什么太太!”
手中所有的东西全都掉在地上,哭笑不得的问:“我从来没有看过你这个样子,太太,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小北用力踩了一下脚,对她说:“我说过了!不要再叫我太太!”
湘琴吓得呆在原地、
莫小北想了想,一把提起自己的行李箱,说:“湘琴你先坐下来,我有两句话要跟你说!”说完坐在沙发上,拍拍身边的位子。
湘琴咽了一口口水,才惊愕地坐在她身边,小声问:“怎么了?”她本来是想说太太,但想到莫小北刚刚的无名火,连忙刹住,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忽然意识到自己将对宋绍钧的怒火转嫁在了湘琴的身上,实在是有些没有道理,于是尽量心平气和地跟她说:“湘琴,事情是这样的,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而且永远不会再回来,而且,我以后再也不会跟宋家任何一个人扯上关系,书迷们还喜欢看:!现在你要选择,你想要留在这里帮宋先生还是跟我一起走,都随便你!”
湘琴惊讶地瞪大了嘴巴,半天才说:“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叹了一口气,躺在沙发上,说:“不要再问我这个问题了,湘琴,我现在是真的没有心情说那些事情,我现在只想走,永远不要回来了!”说完便自己站起来,用力去拉自己的箱子。
连忙从她手中夺过箱子,湘琴喝道:“你疯了吗?不要命了!明明知道自己怀孕了,还要拿那么重的东西,快放下!”
莫小北用力将皮箱从地上提起来,重重地放在地上,冷笑道:“看到了吧!别说是现在提个箱子,就是我马上去做苦力也没有问题,我没有怀孕!”说到这里,想到湘琴一定会又问发生什么事情了,连忙伸出手对她摇摇手指,说:“真是太高兴了!从今以后我可以远离这些麻烦事!这些无聊的烦恼!不用再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真是不知道有多好!”
说完好像怕湘琴会不相信自己是真心开心一样,还大声哈哈地笑。
湘琴又咽了一口口水,只想说,不要把眼泪笑出来,看她怒火冲天,连忙收回这种想法,安抚她道:“要是真想走的话,你等着,楼下有好几个塑胶袋!我去拿!”
一会儿之后,莫小北带着湘琴和她的一个大皮箱,湘琴左右开弓,背着两大个塑胶袋,站在小区门口,十分决绝地头也不回,伸手便拦下一辆出租车。
好不容易将所有的人和东西全都塞进出租车。
司机按下前面的打表器,十分有礼貌地看了看莫小北,问:“小姐,请问两位要到哪里去?”
湘琴扒开面前的塑胶袋,忧心忡忡地说:“对啊!我们要到哪里去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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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带着湘琴回到了莫家大宅。
装神弄鬼的人已经找到了,也就是说,那里安全了。
看到莫小北一路板着脸,湘琴尽管奇怪,却一句话也不敢问,带着湘琴和大行李箱,加上两个塑胶袋,她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兜兜转转转了一个圈,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不过还好,两个人整整齐齐,虽然有些丧家犬一般的狼狈,但幸运的是,至少还有这所房子。
湘琴忙到半夜,将房子全都收拾了一遍,又将她们带回来的东西全都放好,莫小北躺在床上,气氛不已,翻来覆去睡不着,耳边一直响着从宋绍钧口中冒出来的那些决绝的话,愤愤难平。
天亮之后,湘琴端来了清香的清粥。
短时间的相处,她已经深谙自己的口味,莫小北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她可以肯定,就算全世界都将她抛弃了,湘琴还是会站在她的身边。
她坐在莫小北身边,看着她将清粥喝下去,才说:“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莫小北轻松一笑,心情却沉重不已,说:“安静地活着,书迷们还喜欢看:!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我还是得自食其力,不过不要担心,我会有办法的!”
湘琴摇摇头,说:“若你真的要找工作的话,还不如回去教书!昨天晚上顾春还跟我抱怨,你走了之后他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人代替你!”
莫小北点点头,说:“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其他的想法!实在撑不住了,我再回去吧!这些日子我已经给顾春添了好多麻烦!上课也没有怎么好好上,总是有很多事情牵绊,要真说想要回去,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可是!”湘琴有些着急。
莫小北将碗中的清粥全都喝光。然后笑着说:“就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反正我也算是小有积蓄,我们节省一些也能生活,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回去上班!反正现在这里很近,连宿舍都不用了!”
“那怎么行!”湘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不是说这个房子闹鬼吗?我要是回去上班,一个礼拜就得在那里睡几天晚上!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莫小北笑了笑,站起来说:“放心吧!刘警官他们已经把鬼给捉住了。虽然现在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装神弄鬼。但至少她不会再出现了!”
“其实。”湘琴抬眼看了她一眼,将她面前的碗收好,才小声说:“是不是和宋先生有什么误会?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笑了笑,说:“我现在不想谈这些!”
昨天晚上睡不着,就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地翻东西。竟然十分惊喜地找到了自己的相机,这东西买了很久却几乎没有用过,总觉得自己行动不便,其他书友正常看:。要让别人推来推去找角度十分不方便,便雪藏在书柜中,几乎都忘记了它的存在。来了兴致,带它出去溜溜。
在湘琴担忧的眼神中出门,一个人沿着上山的小路慢慢前行。
以前,只要有不开心的事情,她就会在徐妈的陪伴下坐着轮椅走这一条小路。等走到山顶,心情自然也好了起来。
林荫小道,阳光一点点加强,却始终没有办法穿透浓密的树叶,并没有越走越开心,反倒越走心情越沉重。
一切如常,可是如今物是人非,她直到现在还是认为,徐妈并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可是她恨她,恨得满心都是火花。
这里的一草一木仿佛都留有徐妈的影子,实在无法再走下去,索性折回头往下走。
刚走到山脚,听到自己的手机响起来。
心中一阵异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掏出来一看,打来的不是宋绍钧,而是魏乐贤,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说自己很早就在小区门口等她,却没有看到她,这才给她打电话。
魏乐贤很快就来到莫家大宅,仍旧是一脸的疲惫,一看到她,就小声地说:“对不起!”
他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呢?只有她对不起他的。
莫小北笑了笑,将他请进家中。
他却不停地摇头,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不进去了,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吧!”
说是不想进去,这倒是奇怪,哪一次进去他不是对家中每一件东西都视若珍宝,其他书友正常看:。
他苦笑着看看她,才说:“莎莎!我真的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小北!”
莫小北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叹了一口气,将身上的外头脱去,扛在肩上,才说:“今天我去看了徐妈!不对,她现在不是徐妈,她叫汪明月!真是奇怪,她害了小北一家,我应该很讨厌她甚至是恨她,可是我一看到她就觉得没有办法恨她,我甚至觉得,她很可怜!”
莫小北心中百味杂草,笑了笑,她明白,魏乐贤本来就是一个柔软的人,更何况,徐妈的确是个可怜的人,不择手段地对付一个对她有如亲友的家庭,却发现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只是可怜了自己一家人,就这样在她的毒计之中,不知不觉地命丧九泉。
想到这里,她已是浑身颤抖。
不过看来,魏乐贤更难受,他认真地看了看莫小北,又说:“对不起!”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错!同情一个人没有错!”
“可我同情的是一个可恶的杀人凶手!没有看到她的时候,我真觉得她应该马上被枪毙,可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觉得她真的很可怜!”他用力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才接着说:“我觉得真的很对不起莫家所有的人!”
原来如此,莫小北微微一笑,说:“你没有错!更不需要向我道歉?”
他傻傻一笑,才说:“我只是,特别想要找个说对不起的地方,可是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来说!总觉得,只有对你说才好受一些!”
莫小北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
他直起头来,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帮她打官司的,书迷们还喜欢看:!反正我已经决定了!明天早上就走!你要好好保重!”
他恋恋不舍地看了看莫小北,才轻轻地朝他挥手。
忽然觉得,两个人之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都看不清对方,充满了不自在的氤氲。
坐上车子,冲着她挥挥手,开车离去。
莫小北又叹了一口气,明明是艳阳高照,却怎么总是觉得有种挥不散的阴霾在自己的心中笼罩,让人挣不脱,掰不开,闷得难受。
原是想让自己开心一些,却发现反倒让自己更加郁闷。
回到家中,湘琴不在,看到她的自行车不见了,猜到她买菜去了,空荡荡的家中只有她一个人,转了一圈,来到爷爷书房的门口。
自从爷爷过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进过这个房间。
推开房门,房间虽然已经被湘琴打扫得干干净净,可却还是有一点味道,这些书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人翻开过,因为害怕受潮也很少开窗户,所以房间中有股味道。
走过去将窗户打开,拉开窗帘,阳光便伸了进来,整个屋子顿时暖洋洋的。
走过去将那些书抱出来,放在太阳下,坐下地板上,翻着这些书来看,都是些建筑类的书,上面还有爷爷和爸爸的笔迹。
和煦的阳光中,沐浴在对亲人的想念中,她渐渐地模糊了双眼。
不能再哭了!她这样告诫自己,人生已经够悲惨了,不要再让自己流眼泪!用力将泪水收回去,刚起身就撞在一个桌角上,让她痛得咧嘴,捂住自己的额头,定睛一看,沙盘。
好长时间没有看过它了,已经十年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它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这里。
用力将铺在上面的白布抽开。
一个活着的梦想,一个完美的人居家园就立刻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莫氏生态城!
这是爷爷和爸爸穷其一生想要建成的宏伟理想,现在却只是一个精美的玩具,一个庞大的沙盘。
鲜花盛开,绿树成荫,细水浅流,一排排整齐的住房围绕着中心建筑北极星层层扩散开来,气势恢宏。
学校、医院、体育馆点缀其中,在随处可见的风力发电机衬托下,整个城市看来浪漫。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仔细看过这个沙盘,今天看来,才觉得如此精美,如此完美。
这就是莫家真正的遗产,可悲的是,她一直无心这些,甚至完全看不懂这些东西,只能简单地看着它是否漂亮。
要是他在这里,应该可以看到更多。
想到宋绍钧,她心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冷冷一笑,是的,一切都结束了。
从柜子中将完整地收入盒子中的设计图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摊开在自己的面前,自嘲地笑了笑,这才发现,自己变成了睁眼的瞎子。
将图纸收好放在原处,又细心地将沙盘遮好,电话铃又响起来。
刘明海打来的电话。
从来不觉得他有什么幽默感,不过这一次说话挺幽默的:“宁莎莎,我有个不太好也不太坏的消息要告诉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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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明月半个小时之前,在看守所里自杀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刘明海说:“好的一面是,她不会再骚扰你了,糟糕的是我们可能永远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和她合谋算计了莫家,又是为什么要在你面前装神弄鬼!”
莫小北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死了?她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死了?连一个明白都不留下就这样死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问:“怎么会这样?”
刘明海叹了一口气,说:“她在卫生间里踢坏了水箱,用上面的破瓷片割破了自己的大动脉!”
莫小北长大了嘴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就算恨她入骨,也从来没有想过让她有这样一个惨烈的结局。
“喂!”刘明海半天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连忙问。
她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说:“为什么?”
刘明海回答:“没有留下一句话也没有遗书,谁都不知道为什么!”
挂断电话之后,她彻底理解了魏乐贤。
徐妈自杀了,这个血淋淋的消息让她悲喜交加。
坏人罪有应得,终于自食恶果,可是真可恶,她竟然如此坦然地杀死自己,一句解释也没有!她要把这个谜底永远带走,让它跟自己一样,归于黄土吗?
她怎么能死!
莫小北用力撑住自己,才不让自己跌倒,回到房中,躺在床上。
湘琴回来了,洗衣做饭打扫,一刻也没有清闲,幸好只当她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好幸福的假期呢!
曾建宝终于有了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个假期,利用这短短的一个礼拜,去了一趟夏威夷,满心欢喜地回来。
宋绍钧也算不错。竟然还找人来接他。
再一看,来人竟然是殷笑。
搞什么?来接机不买花也就算了,竟然一句问候也没有,只是好像债主似的,板着个脸,例行公事地帮他提着一个袋子,迈动着好像装了马达的两条腿,径直走了出去。
没有鲜花。没有笑脸。没有问候,这算是哪门子的接机!这个殷秘书也是的,不想来就算了,干嘛来了还这个样子,弄得自己吃力不讨好,刚想了一会儿。便看到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马上就要淹没在人海中了。
连忙追了上去。
上车之后,仍旧黑了个脸。
曾建宝只觉得她有可能是大姨妈来了。心情不爽,所以小心翼翼地说:“谢谢你!”
“不用谢!反正我也只是一个领人家薪水的长工,人家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好像吃了大蒜似的,口气很冲。
曾建宝诚惶诚恐,仔细回想从看到殷笑开始,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得罪了她,书迷们还喜欢看:。看她的脸色越来越黑,马上就要来雷阵雨,连识相地闭上眼睛,假装旅途困顿,闭上眼睛睡觉。
车子停下来,曾建宝睁开眼睛一看只觉得奇怪,是不是搞错了,没有把他送回家,而是直接把他带到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殷笑十分不高兴地说:“赶快下车!宋先生等着你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十分风骚的花衬衫,实在不觉得自己这个样子适合回到公司去。
也许是看到了他的犹豫,殷笑十分不耐烦地将车门一下子拉开,大声说:“拜托!不要为难我们这种做事的人了!动作快一点!要是你再不到,等会儿我又要被骂了!”
曾建宝连忙下车,正说想要从行李箱中找一件衣服换一换,却被殷笑直接扯了衣服,往电梯门口走。
他连忙用力推开她,无可奈何地说:“好吧!好吧!不要这样!我走还不行吗?”
对他一直陪着小心,殷笑显然并不领情,完全不理会他,板着脸面对着电梯壁,一言不发。
我的天啊!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女人恐怕不是大姨妈来了,而是跑步进入了更年期,怎么会像个刺猬似的。
刚进入顶楼办公室,便觉得气氛不对。
所有的人看到他都只是扫了一眼,完全不敢走上前来跟他打招呼,所有的人都在不停地忙碌,再抬头一看,宋绍钧办公室的门开着,老板在的时候做事要表面一些,这个可以理解,但也用不着这么谨小慎微,如履薄冰似的,让整个办公室好像结冰了一样。
殷笑也立刻收起脸上不高兴的神色,不再理会他,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去了。
他缓缓来到他办公室门口,还没有进入,就听到他在里面大声呵斥,只看到一个建筑公司的经理坐在里面,面对他的雷霆大怒,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手足无措,其他书友正常看:。
难道出了什么大事吗?从来没有看到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想了想,他正在处理事情,自己现在进去问不妥当,便先去了趟厕所。
正好在厕所里看到平日关系很铁的小郭,他在办公室做行政秘书,一看他立刻就拉住他,小声在他的耳边说:“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周一才上班的吗?”
曾建宝完全不知情,只能摇摇头,说:“可能出什么事情了吧!我被从机场直接就带回来!我也不知道!”
小郭听到这里,连忙摇摇头,说:“你自己小心了!这两天宋先生见谁就骂谁,我来这里上班已经三年多了,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个样子,你能想到吗?他今天早上竟然还骂了殷笑!”
这就对了!难怪殷笑今天早上满脸的乌云,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原来是挨了骂!难怪她要说,反正我只是领人家薪水的长工,原来是被宋绍钧骂了,满肚子怨气全都发泄在自己的身上。
别说三年,就算他认识了宋绍钧那么长时间,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个样子。
这还真是奇怪了,再一次来到他办公室门口,只看到那个经理已经灰溜溜地从里面出来,看着他一脸苦笑。
走进去将们关上,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宋绍钧一脸正色,看来怒气仍未消除,只是低着头看着他面前的文件,头也不抬,张口便是一句:“你怎么今天才回来?”
“这不是你批的假吗?”曾建宝知道他刚刚失去了玉姐,心情不好,但他走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他有那么暴躁,虽然有些忧伤,但绝对不是那么歇斯底里,书迷们还喜欢看:。
连忙看了他一眼,说:“你还好吗?是不是你妈妈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
他将面前所有的文件全都签完了,扯起椅背上的外套,说:“我们走吧!公司里不要谈私事!”
跟着宋绍钧一路走出去,在关上电梯们的时候,曾建宝甚至可以听到办公室中所有的人都舒了一口气。
这个可怕的暴君!
很快来到停车场,曾建宝看了看他,说:“既然你不想上班,现在就回家去吧!反正我也帮你和莎莎买了礼物,现在就去送给你!”
宋绍钧听到这句话,低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车子缓缓地开到小区的门口,宋绍钧将车子停好,看了看曾建宝,说:“我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上去送礼物,分享旅游心得!”
抱着礼物的曾建宝十分奇怪地看着他,说:“你用不着忙成这个样子吧!过家门而不入?走吧!一起去!”
宋绍钧索性将自己的座位放平,躺在上面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
真是怪事!他又发的什么疯!算了,还是上去问宁莎莎好了!
不用五分钟,曾建宝便仍旧拿着自己的礼物从楼下上来,一脸焦急地说:“发生什么事情了?莎莎不在上面!”
他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说:“现在会不会是去了前面的公园,湘琴应该在,你得瑟什么!放下给湘琴不就好了!”
“什么湘琴,你家里就连她的东西也全都不见了,其他书友正常看:!你不要告诉我这几天你都没有回家,她去了哪里你都不知道!”曾建宝十分气愤地看着他质问。
他有些吃惊,不过马上满不在乎地说:“你在骗我!”
曾建宝摇摇头,说:“我干嘛用这种事情骗你,她不是已经怀孕了吗?随时有可能两个人都有危险,我再白痴也不会用这种事情骗你!”
宋绍钧从车上下来,往家里去。
果然,房间跟以前一模一样,他所有的东西都还在,可是莫小北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整个人从他的生活中完全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整个屋子转了一圈,她的确收拾得很干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故作轻松地坐在沙发上,说:“很好!我以后可以搬回来住了!”
曾建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说:“你这两天都住在哪里?”
“酒店!”他若无其事地打开自己面前的电视机。
“你们吵架了吗?可就算吵架了,你也不能把一个孕妇扔在家里不管,难怪她生气要离家出走了!”曾建宝真的很想冲上去给他一拳。
他苦笑了一下,说:”放心吧!她没有怀孕,又健康又聪明,可以骗过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她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
曾建宝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莎莎是在假装怀孕!
这就对了,为了不让宋老太太发现,又要保证能够照顾玉姐,莎莎果然很聪明,只是这个家伙在气什么?
他用力推了一下宋绍钧,说:“你怎么那么野蛮?现在她在哪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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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知道,除了那里,她还有什么地方好去?但面对曾建宝这种提问,他仍旧酷酷地回答:“不知道,书迷们还喜欢看:!”
曾建宝可是被他气得无话可说,只是说:“我不过离开那么几天,怎么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呢?你们两个好好的,干嘛吵架?你不是应该跪谢她对你妈妈的照顾吗?怎么反倒还气鼓鼓的!”
宋绍钧冷冷地笑了一下,无奈地摆摆头,说:“所有的女人不都是一样的吗?”
看他那种样子,曾建宝恍然大悟,无奈地说:“你是在介意她骗你吗?能不能不要这么野蛮?你这完全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讲道理!就算她骗你也是出于无奈,你以为她一个人扛着这些事情容易吗?”
听完他说的话,宋绍钧冷冷一笑:“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自己扛着,她完全可以告诉我!不仅她怀孕的事情骗了我,真是难以想象,她竟然连遇上她都一直骗我!上次我受伤住院她就已经遇上她了,可是一直都在骗我!”
“得了!得了!我相信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怎么不问清楚?”曾建宝对他的野蛮是在无话可说,只能这样开解他。
他摇摇头说:“没有这个必要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什么我都没有兴趣听!”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真是平地惊雷,曾建宝只觉得自己血压飙升,说:“你没病吧?上次你看到她的欲照都没有说要跟她结束,现在说这种话?你自己觉得合理吗?”
宋绍钧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仍旧是一脸冷笑,说:“好了!现在再来讨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反正两条腿的女人到处都是!我们走吧!”
“要去哪里?我跟你说,趁着现在才开始,你赶快去跟她道歉。说不定还能挽回!要是再过些日子她被人家追走了,我看你怎么办?”曾建宝真是替他着急,他身边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可完全不是将人家只当做一个满街都是的两条腿的女人,唯独他自己看不出来。
宋绍钧拖着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
越来越稀奇了!大白天地竟然主动说要喝酒,他用力甩了一下,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甩脱。大声喝道:“我才不要喝酒!”
“行了!你就当陪朋友不就行了!”宋绍钧一把拉住她。
两个人来到常去的酒吧。老板都很诧异那么早会看到他们,连忙笑着出来招呼。
更让人想要吐血的是,宋绍钧一定是疯掉了,他直接对老板说,想要找几个美女作陪。
曾建宝和酒吧老板的眼睛瞪得牛铃一般,险些从眼眶中直接掉出来。以往他最讨厌这种事情的,即便是应酬的时候有这样的女人在场,他也显得十分不屑今天竟然主动提出来。
看着他走进熟悉的包厢。老板才拉住曾建宝,小声说:“宋先生这是怎么了?今天好像不太对劲!”
曾建宝无奈地笑了笑,说:“不要管他!失恋了!”
“还有那么厉害的女人?甩了他?”老板啧啧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笑道:“他要是看上我女儿,我倒贴都把女儿嫁给他,他这种有钱又帅气的男人,女人看到不都是像见到蜂蜜似的,怎么还会有女人甩掉他?”
曾建宝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不是人家甩他,是他甩人家!”
“这我就更不明白了,通常甩掉一个麻烦讨厌的女人都会觉得开心和轻松,如获新生一般,他怎么那个样子,其他书友正常看:!看着就像是被人甩了一样!”老板笑道更加开心。
曾建宝看了看她,才说:“他这是在钻牛角尖,害人害己,反正我能做的已经做了,能劝的也已近劝了,要是他将来后悔了,也只能怪他自己!这个事情说起来还真就复杂了,表面上看着是他甩的人家,结果是他认为人家甩的他!”
老板忍俊不禁笑着说:“你这说的都是哪儿跟哪儿?乱七八糟的,还行政助理、法律顾问呢!不如让我去干吧!”
酒保很快就找到了几个穿着暴露,画着浓妆的陪酒女进去,曾建宝看了看,十分担心地站起来,拍拍老板的肩膀说:“我进去看看,可别闹出什么乱子来!失恋的人已经疯掉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靡靡之音,女色乱形。
宋绍钧一个人坐在茶几前面喝酒,伴着慢摇的音乐,那些女人如同蛇蔓一般在茶几前面扭动,灯光昏暗,香烟从他的口中喷出来,斜着眼睛盯着那些女人看。
看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她们扭动得更加卖力。
一向都崇尚健康的曾建宝顺手拿起一杯橘子汁喝了一口,然后看着他,说:“开心吗?”
这就是一句废话,认识宋绍钧那么长时间,他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不开心,别人看不出来,他可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现在看来他就挺痛苦的。
叹了一口气看着他。
不过几分钟,半瓶红酒就已经下肚,他却稳坐着,看到曾建宝进来,他用力伸出手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端着杯子笑着说:“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认真过,对于我来说,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的,作为一个男人,从生理上需要一个女人,你明白吧?”
曾建宝向上翻了一下白眼,这是在骗谁?他自己吗?以前不敢说,可是这一次,恐怕绝对是个例外!别的人也许不太清楚,可是作为一个一直在他身边的朋友,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
他用力喝下一杯酒,一直蹲坐在一旁的小姑娘连忙将他的杯子斟满,这个小姑娘也许是第一次做这种陪酒的工作,没有意识到挑逗一个男人的**才是赚快钱的高招,而不是像她这个样子,呆坐在这里,然后陪着小心,像个苦大仇深的丫头似的。
宋绍钧又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笑着对曾建宝说:“我认为,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始终是事业,无论任何的时候,只要有这个想法,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废话!既然最重要的是事业,为什么要在公司里发那么大的火,又不是不知道,自从陈寒、雷东之流消失了之后,宋老太太又开始疯狂地收买人心,存心想杠上,就连他这个脑子不太好使的人都知道,心在是人心争夺战,他竟然还破天荒动不动就骂人!真是的!他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用力敲了一下曾建宝的头,接着说:“我从来都认为,女人就是水果,我可以一辈子只吃一种水果,但我不可能一辈子吃一个水果,就算她是鲜美多汁的水蜜桃又怎么样?我一样可以不吃桃子,改吃西瓜,或者是火龙果、苹果、香梨,你看看,这里有那么多的水果,我想吃哪一个就吃哪一个!”
说完便将身边的女孩儿拉起来,搂在怀中,眼睛却完全不看人家。
那个女孩儿连大气都不敢喘,十分紧张地看着他,眼神中竟然闪现出一丝别样的风景。
曾建宝看到女孩儿的眼神,心中暗自好笑,这个臭小子,就是占了这个便宜,长了一副好看的躯壳,面对这种一个刚刚出来做的女孩儿也能让人家小鹿乱撞,他完全可以肯定,现在如果搂着她的是他曾建宝,那么那个女孩儿说不定早就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马上要被人强暴的表情!
想到这里,忍俊不禁。
宋绍钧看他笑了,有些生气,接着说:“女人都是一样的!老的,小的都一样!”
曾建宝淡淡地看着她,喝了一口橘子汁,笑了笑,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有个毛病,如果心里有事或者有些没有把握的话,你就会变得很喜欢说话,若你已经掌握了全局,那么你是一句话也不会说的,还有,我记得你以前曾经说过,若不是应酬的话,你不喜欢喝酒,要不然感觉像是加班一样!”
“我不是让你来在我耳朵边上唠唠叨叨地数落我现在跟以前的差别,是让你来陪我消遣的!”宋绍钧喝下杯中的酒。
那个女孩儿连忙又帮他加满。
眼见一瓶红酒马上就要见底,女孩儿们渐渐看到了希望,扭动得更加疯狂。
真是看不得他这个样子,曾建宝无奈地耸耸肩,说:“行!你是老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绍钧将杯中的酒喝完,不再理会他。
舞池中一个穿着白色低胸背心的女人看到宋绍钧已经将一瓶红酒喝下,眼疾手快,立刻钻到他面前,开始上下舞动,柔软的身体如同绵柳,动作舒缓跨度很大,让人看得脸红心跳。
她一边跳一边用手扯去自己身上的低胸背心,露出黑色的文胸,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她呼之欲出的胸脯。
鼓点声声刺激大家的鼓膜,女子越来越烦放肆,整个人跪在桌上,缓缓地向前爬过来,然后凑到宋绍钧的面前,对着他的脸颊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宋绍钧低着头看着她。
女子缓缓爬上他的身上,像是八爪鱼一样,整个人巴在他身上,眼神魅惑地看着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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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只穿着黑色胸衣的女子,十分大胆地将自己的双腿分开,暧昧地坐在宋绍钧的大腿上,低着,与他直视,毫无遮掩。
宋绍钧将酒杯扔在一边,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女子十分夸张的烟熏妆在她的脸上仿佛一张面具,完全无法看出她本人的长相如何,再加上这种昏暗、嘈杂、浮夸的地方衬托,显得无比堕落,看到这个女子成功地吸引了宋绍钧的注意力,有几个女人开始转变方向,将目标锁定在曾建宝身上,无比热情地走过来,劝他喝酒。
曾建宝如同挥开身边的苍蝇一下,将她们全都赶走,不甘心的她们又全都围在了宋绍钧的身边,那个羞答答的女人被从宋绍钧身边挤了出来,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坐在一边。
曾建宝十分同情她,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几百块钱递给她,笑道:“不喜欢就不要做!总有办法的!不一定非要跳到火坑里!走吧!”
强势的黑衣女人显然已经占了上风,其他的女人开始坐在沙发上,唱歌喝酒。
曾建宝看着宋绍钧,眉头紧紧锁住,只是看着对方,面无表情。
想到这里,曾建宝坏笑着往他身边坐了坐,凑在他的耳朵边上,小声说:“大哥!你这种表情实在是有些牵强,古往今来,逛窑子的那些嫖客,哪一个不是风流潇洒,善解美人恩,现在这种情况,又不是让你开会!那里来的那么严肃!你应该搂着人家的腰,亲亲人家的小嘴,然后色迷迷地说,小宝贝儿!”
宋绍钧一脸反感地看着他,瞪大了一双眼睛。
他捂住自己的嘴巴。吃吃地笑着穿过那些女人,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宋绍钧咬咬牙,才忍住没有冲过去揍他。
这种地方就是有一个好处,在这里相亲相爱,出门之后便素不相识,各不相干,没有任何的麻烦可言,而这地方的女人有个好处。就是无论如何她都会想尽办法来取悦你。而不是给你增添烦恼!
此刻坐在他身上的那个女人伸出自己的手指在他的胸前划着圆圈,娇声说:“先生!我虽然不是专业的,可是说到技术,很多专业人士技术都不及我!你若是试过,一定喜欢!现在我们先来划拳怎么样?我输了就脱衣服,你输了就喝一杯酒。”
宋绍钧低头看了一眼她身上。上半身只穿着一件胸衣,下半身穿着一条热裤,分坐在他腿上。两条明晃晃的大腿就贴着他的身体。
他有些讨厌,但忍住了。
不说话。
女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立刻笑了笑。说:“那么我过来给你做个按摩怎么样?”说完将自己已经露出一半的胸部蹭过来,紧紧地压在他胸前,笑得放荡。
宋绍钧扶住她的头,凑过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不过是轻轻地一下。便激发起她勃发的热情,立刻不住地回吻他,动作娴熟。
该死的!他实在无法忍耐,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总是莫小北那红肿的嘴唇。
当这个女人开始试图将舌头伸入他口中的时候,他所有忍耐都到达了极点,用力将她推开。
被忽然之间掀翻了的女人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错愕地看着宋绍钧。
他十分厌烦地站起来,冲进了卫生间。
这个女人呆坐在原地,周围的女人们都开始嘲笑她。
曾建宝看了看,又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她,笑着说:“这跟你没有关系!是他的问题,他跟老婆吵架了,又不肯低头认错,就骗自己!”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时真的。
女人拿了钱,立刻恢复了笑脸,坐下来喝酒唱歌,套上自己低胸吊带背心,俨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其他的女人一看到曾建宝出手阔绰大方,都立刻围了上来,笑嘻嘻地看着他,不停地套近乎。
几分钟之后,宋绍钧从里面出来,满脸都是水,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巾,擦掉脸上的水,其他书友正常看:。
一直在身边坐着的女孩儿连忙将桌上的纸递给他。
宋绍钧挫败地坐在沙发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女孩儿又开始帮他斟酒。
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喝。
眼看桌上已经有好几个空瓶子,曾建宝有些担心,想了想,便又一次坐过来,仍旧是一脸坏笑地走过去,对他说:“你看吧!就算所有的女人都是水果,可是这鲜桃一口和烂杏一筐的区别却是天壤之别,你两个都尝过,滋味自己知道!”
宋绍钧回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笑了笑。
他这种笑意让曾建宝浑身不舒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点,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只见宋绍钧向他挪了挪,笑着问他:“听说你除了很早以前追过宁莎莎之外就没有在接触过别的什么女人,还一直装作爱情专家似的!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处男?还是你那方面不行?”
“去你的!”曾建宝顿时涨红了一张脸,喝了一口橘子汁,一脸局促,赶快将视线放在前面的电视机上面。
他这样让宋绍钧来了兴致,将钱包中所有的现钞全都掏出来,很厚的一沓放在桌上。
这个家伙是早有预谋,竟然准备了那么大的一笔现金!
更让曾建宝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使坏地对那些女人说:“如果谁能够把他的内裤脱下来,这里所有的钱都是她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些女人哪里能够听得住这样的话,更何况那些钞票的吸引力实在太大,竟然真的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开始解起他的裤子来,猝不及防的曾建宝狼狈不堪,只能一边大声喝着不要动,一边用力扯住自己的裤袋扣,书迷们还喜欢看:。
女人真可怕,万恶的金钱真可怕!
宋绍钧看他手忙脚乱地样子,笑得很开心,直接拉开门走出去,朝他挥挥手,说:“不妨碍你开心了!”
离开那个房间,一瞬间回到了现实,天还是亮着的。
几杯酒下肚,他心中不住翻腾!怎么满脑子都是她!
用力甩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坐在吧台前面这才觉得自己晕眩。
老板笑着走过来,手中端着一杯蜂蜜茶,放在他面前,说:“自己放松一些!总会过去的!”
喝了一口,完全没有味道,面对这个上前来劝解的老板也不想理睬。
刚刚将杯子放下去,就看到气急败坏的曾建宝从里面走出来,满脸的口红印,恼羞成怒地拖着自己的裤子,对着宋绍钧大声吼:“你这个臭小子!下次要是再玩这种玩意儿,我立刻翻脸,管你是不是老板!”
虽然生气,但样子也真的很好笑。
看到他还在笑,曾建宝扭头就走。
他笑了笑,跟在他身后,他人很矮,腿也短,看起来就算走得再快也没有办法和宋绍钧拉开多远的距离。
曾建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已经喝得烂醉的宋绍钧,摇摇头,说:“我请你以后再也不要玩这种把戏!你这个怎么会这个样子?谁对你好谁就要倒霉!”
宋绍钧虽然喝得很醉,但心中还是很明白,他一直在忙宁莎莎说话,他除了宁莎莎之外没有追过其他的女人,难道?
想到这里,他忽然瞪大了双眼盯着曾建宝,书迷们还喜欢看:。
曾建宝正对着电梯壁上的镜子用餐巾纸用力清理自己脸上的口红印,这些大小不等,颜色各异的唇印让他恶心到了极点,他一边擦一边小声嘟囔:“也不知道喝酒伤身体吗?就算再难过,你非得喝得跟我似的以后再也不能喝酒才行是不是?”
宋绍钧笑了笑,摒弃心中刚刚冒出来的奇怪想法,笑道:“还是兄弟最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在我这边,我对你好,你也对我好!女人就不行了!你对她再好,她也总还是要想着怎么骗你!”
曾建宝好不容易将脸上的口红印擦掉,听到他这么说,更加担心,忙走到他身边,正色道:“你听我说,这件事真的是你不对!我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莎莎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你说她干嘛要照顾玉姐,那是因为她是你妈!她怎么不去照顾其他人!”
“好烦!”宋绍钧已经醉得有些摇摇晃晃,忽然收起脸上的笑,说:“请你以后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起这个人!”
曾建宝摇摇头,无奈地说:“我现在才发现,在爱情这件事情上,你真的很不讲道理,你商场的精明都到哪里去了?不说胸有成竹,你至少得用脑子想想嘛!这件事情的是非真的有那么难分辨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宋绍钧已经走到他面前,搂住他的肩膀,苦笑着说:“你说,为什么你不是个女人?如果你是个女人的话,我一定要娶你!”
正说着,一个中年女人走进电梯,一看到他们两个搂在一起,曾建宝衣冠不整,立刻尖叫一声,从电梯中逃出去了。
曾建宝翻了一个白眼,够了!跟这个家伙在一起就是倒霉!他一定会想办法让他回到他该去的地方,免得他烦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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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早晨醒来,闻到一阵清新的香味,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绍钧揉揉自己的头,用力睁开眼睛,昨天晚上喝得太多了,以至于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外面有人走来走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心中一紧,连忙套上鞋子出来看。
看到的却是曾建宝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醒酒汤。
整个人一瞬间放松下来,从冰箱中拿出一瓶水,喝了大半,才转过头去看曾建宝手中的锅。
里面噗噗地冒着水汽,香味四溢。
环视四周,别无他人,忽然觉得有些不知名的失落感。
曾建宝有些生气地说:“你能不能好好活着?不要动不动就让人担心!听我的话,今天吃过饭就去把莎莎找回来,那么好的女人,你要到哪里去再找一个?”
宋绍钧听了,皱了皱眉头,盯着他的眼睛,说:“你该不是?”
立刻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曾建宝摇摇头,说:“你这个人还真是无耻,总是很轻易地将自己的问题转到别人身上来,我拜托你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
从他手中接过醒酒汤,好尝时间都没有喝到了,还真有些馋,自从她搬进来了之后,曾建宝就再也没有来过,放心地吃着手中的汤,不再理会他的絮叨。
曾建宝看了看他,只有再一次摇头,既然他不去,就让他去帮帮忙吧!
莫小北真的没有什么去处,所有的人都能猜到她会在哪里。
曾建宝来到莫家大宅门口,她正坐在院子里画画,对象是一瓶用玻璃瓶泡着的白色马蹄莲,干净清楚,马蹄莲,是她最喜欢的花。
湘琴打开门欢迎曾建宝。将他带到莫小北面前。
看来,莫小北心情不错,整个人就像是静静沉下来的流水,显得安静而深沉,看到他便露出迷人的微笑。
话说自己是来做和事老的,但看到莫小北的这一刻,尤其是她正看着自己的微笑,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连忙将手中的礼物拿出来。放在她面前。笑道:“这是我去夏威夷的时候帮你买的!喜欢吗?”
莫小北接过礼物,打开来,从里面拿出一条花色的沙滩裙,质料上乘,花色鲜艳,便笑了笑。点点头说:“谢谢!这个很漂亮!”
“我是觉得你穿这个很好看,而且你和绍钧经常去海边,有了这个。你会是最美的!”曾建宝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看着她画布上的花,总觉得比桌上的那瓶还要漂亮澄净。看她仍旧不慌不忙地看着自己的画,用画笔在上面轻轻的游走,直觉她不反感宋绍钧,于是他小心翼翼地笑着试探她,问:“莎莎!你觉得绍钧还有这个幸运带你一起去海边吗?”
莫小北停下手中的动作。冲他微微一笑。
不置可否,这个最要命了!看来绍钧这一次真的麻烦大了,尤其是看到她如此冷静,是不是已经将心中所有关于绍钧的敢情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了呢?他宁愿看到她在这里歇斯底里地哭,要么就心有不甘地大吵大闹,至少也要生闷气,可是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只是淡淡地微笑,她每笑一下,都让他觉得,宋绍钧的希望越来越小。
莫小北接着拿起画笔,小声说:“大宝,其实很小的时候,我的老师说,我最有天分的不是油画而是中国水墨画,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只喜欢画油画吗?”
“啊?”曾建宝有些不明白,只能笑了笑,说:“这些我不明白,不过我觉得你画的东西真的很漂亮!喜欢就喜欢,不用有什么理由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笑了笑,用力在这幅画的一角刮开一片颜料,竟然露出一片红色的海水来,她用手指指了指,说:“我之所以喜欢油画,是因为它让我觉得人生应当如此,我们只有一块画布,与中国话不同,我们的人生不是画上了这一幅就算了,如果不满意的话,随时都可以重新开始!”
曾建宝这下子马上就听明白了,连忙说:“莎莎!他说的不是真心话,你原谅他吧!他只是被雷劈中了,要不就是吃错药了!有什么话好好说,你相信我,他真的是个好人!”
莫小北接着用油彩将刚刚刮开的地方又一次慢慢地补好,一边轻柔地挥动着手中的画笔,一边笑着说:“跟他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我也相信他是个好人!这么跟你说吧!”
将手中的笔放下,指了指身后的茶壶,里面绽放着几朵菊花,她说:“我满手都是油彩,这个东西弄脏了东西,很难洗干净的!只有让你自己倒茶喝了!”
说完又接着解释说:“老实说,一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很生气,也觉得很委屈,我自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却要被他这样对待!不过后来我慢慢想通了,这件事情我也有错!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想要将这些事情告诉他了!可是要么机缘不对,要么我自己犹豫懦弱,如果我是他,我也生气!”
“那就好了!现在你的气消了,跟我回去吧!都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曾建宝连忙笑着说,听到她这么说,他就放心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先等我把话讲完!”莫小北摇摇头,说:“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他聪明沉稳、做事有担当、心地善良、眼光很远,我永远不会忘记,我的这条命是他救回来的!”说到这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绿草地,才又说:“他的好我会记住的!只是我好累!他说得对,我们的人生都太复杂了,就不要再交缠在一起了!给彼此都留一个喘息的出口吧!”
话已经说到这里,曾建宝觉得,那几乎是说,我们没有可能了,他还是有些侥幸心理,、接着问:“是不是因为今天来的是我而不是他,你还在生气,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摇摇头,她谁也不怪,只是心很痛,随着呼吸一起慢慢起伏,不过她觉得,自己能够从这里撑过去。
湘琴大声喊着说着什么。
曾建宝没有听清楚,便问莫小北:“湘琴在说什么?”
莫小北捂住嘴笑了一下,说:“她说,今天晚上她没有买菜,让我不要留你在家里吃饭!”
曾建宝也跟着笑。
莫小北用力拍拍自己的手,笑着说:“放心吧!我是不会就因为这样把你赶出去的!既然晚上我们不能在家里吃饭,我也可以请你出去吃饭,就权当谢谢朋友的关心!”
还想问她几句,却知道还会是那样的结局,所以,不再问了。
笑着站起来,说:“那么你去换衣服吧!想吃什么,我来请客!”
莫小北对他点点头,说:“那你等等我们!把湘琴也带上,她还没有吃过西餐呢?我们去吃牛排怎么样?”说完转身进去了,灵机一动的曾建宝立刻拨通了宋绍钧的电话,让他到餐厅去,不知另有隐情的宋绍钧一口答应。
曾建宝看了看莫小北的背影,还是如此美丽清纯,如果他说不行的话,就还是让宋绍钧自己跟她说好了!
湘琴紧张地看着莫小北,说:“怎么样?他要不要留下来吃饭?真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办?”
莫小北轻轻拍怕她说:“我们不是在家里吃,是出去吃!走吧!我带你去吃西餐!”
湘琴立刻摘下围裙,说:“那么我去收拾一下,马上就可以走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连忙拉住她,笑道:“去那种地方穿着这种衣服是进不去的!我们房间里挑挑吧!我也给你一件晚礼服穿!”
一件鹅黄色的礼服让湘琴那种少女的气息全都散发出来,顽皮可爱,傻乎乎的样子,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在她的苹果脸上狠狠地掐上一下。
不过薄薄地擦了一层脂粉,整个人立刻不同了。
自己挑了一件白色的礼服。
打扮完毕,两个人下楼来,曾建宝十分绅士地将车子开过来,为他们开门。
刚要上车,湘琴立刻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冲回去,说:“我没有带着家里的钥匙!等会儿我们回不了家的!我现在就去拿!”
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莫小北留下一个浅浅的微笑,和曾建宝站在车旁。
曾建宝上下打量着的她,只觉得她既熟悉又陌生,她怎么会有如此澄澈的气质?就像是一汪静水流深,风平浪静却充满了神秘感。
湘琴从里面出来了,手中还拿着她那个土里土气的牛仔布包包,那是她最喜欢的包包,花了十五块钱在地摊上淘回来的,平日里若不是去看自己的弟弟,她都舍不得背。
真的很想告诉她,那个其实很难看,不过她喜欢也随她好了。
刚想上车,远远地便听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尖声哭着朝莫小北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擦眼泪,二话不说,便用力冲进莫小北的莫小北的怀中,抓住她便不再放开。
肝肠寸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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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芸芸的脸已经满是泪痕,双眼红肿,用力搂住莫小北,就像是搂住救命的稻草。
看到这个情景,湘琴也跟着着急,连忙过来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将她从自己的身上轻轻拉开,然后低着头看着她的眼睛,说:“不要怕!我会帮你的!现在你先跟湘琴回家去!我和曾叔叔有话要说,说完了我马上进来!好不好?”
咽下眼泪的马芸芸这才连忙点点头,由湘琴扶着走进去了。
现在他还能说什么呢?这个孩子哭成这个样子,想来莎莎也不会放心去吃饭,于是笑着说:“现在我也去帮忙吧!至于吃饭的事情,就改在明天好了!”
莫小北笑了笑,说:“没事,我能处理,你先走吧!让他等得太久了不好!”
听到这样的话,曾建宝大吃一惊,原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她竟然什么都知道!于是连忙笑着说:“我只是......”
莫小北冲他笑了笑,说:“我明白,你也是一片好心,其实我也很想当面跟他说清楚,不过我想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就这样吧!谢谢你!不必再为我们之间的事情操心了!今天我的话也对你说过了!就劳烦你转告了!我这里就先看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未必想要见到我!”
曾建宝看着她提着自己的裙摆往家里走,心中一阵感叹,自己怎从来都不知道,她原来是如此冰雪聪明的女人呢?
上车来到餐厅,宋绍钧已经坐在那里了,看到他坐下,不停地往自己身后探头看,其他书友正常看:。
他无奈地看看他。低头看菜单。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宋绍钧看了好久,才漫不经心地随口问他:“你不是说有还有别人要来的吗?”
这个家伙,早就知道自己会去帮他,现在说这种话,看来是很舍不得人家,不知道现在就把刚刚他老婆说的话讲给他听,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不过,他始终还是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和好。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了。于是也同样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说:“对了!原来是约好了让殷笑跟我一起来的,可是谁知道她临时有事,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吃了!你不介意吧!”
宋绍钧脸上失望可想而知,他用菜单蒙住自己脸,尽量不让自己看到他的表情,这又能怪谁呢?反正这是他自己作出来!他曾建宝已经尽力了!
好话说了几箩筐。还是没有办法,就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吧!
两个人吃饭都安静,很快解决。
莫小北走进房间去。已经被湘琴安抚坐在沙发上的马芸芸又激动起来,一边哭一边跺脚,看来。这孩子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给急坏了!
她急成这个样子,却还是有所顾忌,一直不停地看着身边的湘琴,又看看莫小北。
莫小北这才对湘琴说:“这里交给我吧!你去给大家做些吃的!”
湘琴连忙点头离开。
湘琴一走,马芸芸立刻放声大哭。这才说:“怎么办?宁老师,我闯了天一样大祸了!我该怎么办?”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毫无顾忌的马芸芸也会怕成这个样子,事情真的很严重了。
于是连忙拍拍她的肩膀,小声安慰她:“不要担心,什么事情都有解决的方法,千万不要着急,我来帮你想办法,其他书友正常看:!可是你得保证,要将所有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不然的话我就没有办法帮你!”
马芸芸听了,这才擦了擦眼泪,点点头,才将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当天她知道温慧慧串谋徐鸣,想要占莫小北的便宜,马芸芸一直如鲠在喉,加上总是觉得马炳坤一直都被温慧慧这个坏女人玩弄在股掌之中,越想越不值,一心只想搞些恶作剧,让马炳坤看到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让她颜面扫地。
不过温慧慧每天除了上班和在家里美容之外,没有什么好让她作弄的,一直都憋屈的马芸芸越想越不高兴,一天在网上闲逛,忽然遇到了自己的同学,才知道那个家伙已经做了电脑黑客很多年,号称无所不能。
忽然之间灵机一动,便对他说,只要他能解开温慧慧的电脑,就坐飞机过去陪他过今天的圣诞夜。
其实当时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当真了,半个月之后,忽然接到他打过来的电话,从里面传来的声音有些奇怪,支支吾吾地问她,她爸爸是不是练过肌肉。
这让她又好气又好笑,怎么打个越洋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她自然笑着否认,对方就把电话给挂断了,又是几天没有联系。
她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谁知道昨天半夜三点半,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还是那个同学打过来的,他有些犹豫,但还是说:“温妮!其实我真的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可是我又觉得不说是不对的!尤其你爸爸是那么有钱的人,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觉得他好像会被别人害一样,所以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如果你爸爸真的有什么不测的话,我要是不说会内疚一辈子的!”
睡得迷迷糊糊的马芸芸被他这么一说,更加迷糊。
他接着说:“可是我很难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其他书友正常看:!不如这样好了!你现在打开电脑,我发过来给你看!快一点!”
好心心驱使,她果然过去将电脑打开,不一会儿,邮箱里便有了一个压缩包。
她将它下载下来,这才解压来开,这才被惊得目瞪口呆,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在真的将温慧慧的电脑解开了,这些照片就是从电脑中拷贝出来的!
这些照片都是温慧慧的,可是男主角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一个有着铜棕色皮肤,在灯光中闪闪发亮,浑身肌肉纠结的年轻男人,照片中的两个人笑容满脸,周身一丝不挂,正在做苟且偷欢的事情,有几张尺度特别大的,甚至两两个人最为**的部位也毫不遮掩地暴露在镜头前面。
温慧慧脸上表情享受、浮夸,俨然一个三级片的女主角。
如今这些艳照早已经见怪不怪,可是这竟然是温慧慧!让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说来也真是倒霉,正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忽然发现身后有人,猛地回头,竟然是跟她一样惊呆了的马炳坤,他身上还穿着睡衣,手中还端着自己的太空杯。
想必是半夜口渴出来倒出水喝,看到她的房间还有亮光,便进来看看,谁知道就看到了这种照片。
马芸芸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一直觉得温慧慧不是个好人,但现在真正伤害到爸爸的人,竟然还是她自己,于是她连忙站起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对不起爸爸!这些照片都是我ps出来的,不是真的!我只是想作弄一下她,真的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马炳坤慢慢地将水杯放在桌上,低头看了看那些照片,盯着看了半天,才淡淡地笑了笑,拍拍她的头,说:“睡吧!”
马芸芸真的给吓坏了,这照片是用最好的相机拍摄的,清晰度实在太高,无论如何ps,也不可能弄成这个样子,更何况,马炳坤精明过人,连忙走过去站在爸爸身后,小声说:“这应该是她跟你结婚之前的事情了,其他书友正常看:!爸!”
马炳坤十分平静地看了看她,拍拍她的头,说:“睡吧!”.
马芸芸这才低头一看,差点儿吞下自己的舌头,她还一直说那是结婚之前的事情,可是她手上的指甲,就是上个月刚刚做好的,上面的碎钻都是真的钻石,还说那个彩绘是一个很出名的彩绘师现场创作的,她一直开心得到处炫耀,那么马炳坤从外面回来,刚进门她就拿起来给他看,他又怎么不记得呢?
还好,温慧慧那天晚上因为参加公司组织的旅游没有在家,家里一片宁静。
马芸芸只觉得一夜心惊肉跳,说老实话,她真的很讨厌温慧慧,但她更不想马炳坤难受。
可是今天早上她起床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马炳坤的身影,房间里没有,晨跑的地方也没有,再看看,所有东西都在,家里所有的司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所有的车子也都还在。
又将他公司和其他喜欢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也还是没有。
一直在拨打他的电话,关机了。
这才吓坏了马芸芸。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了莫小北,连忙赶过来找他。
莫小北听了,有些为难,想到之前温慧慧之所以那么讨厌自己,要帮徐鸣占自己的便宜,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马芸芸和马炳坤待自己很和气,现在要是再插手管她的家事,她一定会误会更甚!
不过看到无助的马芸芸,她也只能摇头作罢,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马炳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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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陪着已经只会哭泣的马芸芸,将以前马炳坤喜欢去的地方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他,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个时候,莫小北也急了,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他会做傻事,无论是伤害别人还是伤害自己,都不值得。
只是觉得有些诧异,虽然说男人最爱面子,不过生意场上的马炳坤也算是阅人无数,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将自己调节平衡吗?已经四十多岁的人,还让自己的女儿担心,的确有些不敢恭维。
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四十八个小时,警方也不会将他当做失踪人口。
定下心神仔细想了想,才忽然想起,连忙问马芸芸:“你有没有打过电话给温阿姨?”
马芸芸这也才猛地回过神来,原来自己一直都忙着找,竟然真的没有给温慧慧打电话,于是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温慧慧的电话。
手机无法接通,已经关机了。
这下子,马芸芸更加着急,不停地打,双手不停地颤抖。
一直在前面开车的司机老王连忙回过头来,说:“小姐不要着急,太太可能是坐在飞机上,他们可能是今天回来,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好像听到小刘说今天晚上要到飞机场去接太太!现在这个时候,应该还在飞机上!”
说完自己连忙拨通了温慧慧司机小刘的电话,他果然在机场等温慧慧。
“我们也赶快去机场吧!”马芸芸立刻对老王说。
他们赶到飞机场,老远就看到温慧慧十分招摇地穿着一条鲜红的连衣裙站在展台前面,垒起一大堆的行李,正悠闲地看着自己的手机,等着小刘将她的行李全都搬上车子,她周围围了一大群的同事,正在话别,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也很快就看到了马炳坤的车子。笑得合不拢嘴,尤其身后的同事,看到她老公来接她,都不住地在她面前说羡慕她好福气,老公找了人来接她,还亲自过来给她一个惊喜!
在众人的簇拥下,她十分高兴地来到车门前。
马芸芸原本是想立刻下车,但看到那么多人在。很怕会给自己的父亲带来麻烦。所以也用力拉出车门把手,克制住自己没有下车。
温慧慧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只是炫耀一般地带着那些八卦的同事走过来,一边笑吟吟地将车门拉开,一边娇滴滴地说:“你生意那么忙!就不要过来接我了吧!我马上就回去了!真是的!”
这才抬头一看,笑容立刻僵在原地。她在车上没有看到马炳坤的身影,却看到了莫小北,立刻板起脸来。脱口而出:“你在这里干什么?”
身后那些马屁精也立刻将嘴巴闭上,不再说话,悄悄地四散而去。有的连招呼也不敢跟她打,想必明天早上就回在公司中传开,一个女人耀武扬威地坐着马炳坤的车子到机场来示威,马太太和马先生的关系也不过如此,已经岌岌可危。
不一会儿之后。只剩下温慧慧一个人站咱车门口,恶狠狠地盯着莫小北,心中恨得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到底想要做什么?真的是上次让她侥幸逃脱了,她还是那么不知死活,是不是要她找人刮花她的脸!
愤恨得紧,莫小北无奈地摇摇头,想不到自己刚刚从宋家的那趟浑水中抽身出来,现在又莫名其妙地扯上另外的麻烦,看温慧慧想要吃人的样子,想必只要自己开口说话,不管说的是什么,都会惹来一阵争吵,反正坐了马炳坤的车,管看马芸芸的闲事,在温慧慧看来便已经是死罪了!
温慧慧将头伸进车子里看了一眼,然后十分不悦地问老王:“马先生呢?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女人怎么会坐在车上?”
老王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马芸芸,书迷们还喜欢看:。
马芸芸立刻大声喝道:“什么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的!这里是机场,人来人往,你不要脸我们还要,回家再说!”
说完便用力将温慧慧推出去,将车门关好,然后直接对老王说:“开车!”
车子开走了。
温慧慧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胸口的衣服,怒火中烧,不过,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女人,她不可能是个冲动的人,所以她冷静下来,优雅地坐上车子,让小刘跟着老王的车子,反正现在她就是马太太,不过一两只不自量力的闲云野鹤,她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不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她笑了笑,从口袋中掏出一盒巧克力递给小刘,说:“给!这是进口的巧克力,我专门帮你带来的,上次不是听说你女朋友最喜欢吃这种牌子的巧克力!”
受宠若惊的小刘连忙伸手接过来,连连道谢。
温慧慧冷冷一笑,翻开一本杂志看着,才漫不经心地问:“对了!怎么老王和小姐会跟宁老师在一起,马先生呢?”
小刘连忙毕恭毕敬地回答:“昨天马先生还在家里吃了晚饭,晚饭过后还陪着马小姐聊天,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就没有看到他了!我也不知道宁老师怎么会和小姐他们在一起,我今天早上帮厨房去买菜,回来的时候,老王的车子已经不在家了,先生也不在家!”
这么奇怪?
这个女人也算是有两分本事,竟然敢在她的家里兴风作浪,我们慢慢走着瞧!
此刻的温慧慧一心只想着莫小北的事情,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电脑已经失守,秘密完全曝光,被马炳坤看了个真真切切,其他书友正常看:。
刚刚进入市区,莫小北便让老王将车子停下来,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笑着对马芸芸说:“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现在你温阿姨回来了,你们两个人也能商量着想办法,有她在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上次你不见了,马先生好像找的是那个很出名的私家侦探,他的侦探社就在这条街的尽头,现在我帮你去看看,他能不能帮上忙,你要好好跟她沟通,现在也不是吵架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先找到你爸爸!”
马芸芸点点头,但神色依然显得慌张,她很想莫小北陪着她,可是莫小北清楚,若是自己真的去了,会让事情更加麻烦,更何况现在帮忙找人更好。
一直跟在后面的温慧慧坐在车里看到莫小北下车,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做过些什么让马芸芸看到自己那么生气,但是她对莫小北的仇视已经升级了顶点人,已经如同沸腾的滚水一般,从双眼中迸出来。
莫小北走开了,两辆车子缓缓开走。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便往街角那个侦探社走去。
私家侦探最好的地方,就是二十四小时愿意为你服务,马炳坤看来显然是他的老主顾,莫小北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他便十分紧张地问:“这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果然很精明,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不能由她来说,所以笑着点点头,说:“之前可能看到了一些让他不舒服的事情,今天早上就整个人不见了!”
对方听完了她说的话,轻轻笑了笑,然后收拾自己的东西,说:“好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这个是我的收费单据,还有,请你留下联系方式,等我有了消息,就通知你!”
莫小北接过他手中的单据,莞尔一笑,说:“你把消息送到马家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马家的人会负责处理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对方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电话,笑着看她:“你不介意我核实一下吧?”
莫小北耸耸肩,说:“我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吧!我先走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她心中仍旧替马芸芸担心,看温慧慧那种样子,不像个善男信女,若马炳坤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芸芸将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不过,这些东西都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
这才意识到自己仍旧站在街上,却身无分文,出门太急,也没有带着手机。
这里是市区离家很远,要是走回去,恐怕要走到天亮。
也只有一路往前走,可恶的是现在的人已经被那些骗局弄得一点儿都不善良,即便是她穿着白色的晚礼服,仪表堂堂地站在街上跟人家借手机,多数人也都将当成骗子一样,一边绕着弯子走开,一边还捂住自己的口袋,生怕她动手抢似的,遇到不善良的,还要骂上她两句。
走了好长时间,也没有借到电话,好了,现在干脆就不要再浪费力气了,要么直接去治安岗亭寻求帮助,要么就咬牙走回家,反正这一路都是商铺,十分热闹,可以一边逛街一边散步,也不错。
打定了主意便慢慢往前走,开始热闹的地方还不错,的确是可以十分惬意地通过,但走到后面,几乎所有的商铺都已经关门了,一个人形单影只地走在路上,伴着同样是孤零零的路灯,心里有些慎得慌。
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自己,于是加快脚步走了两步,只觉得身后的那个人也快了起来,糟糕!难道真的遇上色狼?
还没有走上两步,一直男人的大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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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浑身的鸡皮疙瘩立刻冒了起来,紧紧地闭上眼睛,一边尖叫着一边猛地转身抬脚便往来人身上踢,其他书友正常看:。
只听到对方哎呦一声,便捂住自己的小腿蹲在地上,莫小北低头一看,只看到一头黄发,也来不及细看,只能趁着对方蹲在地上,撒腿就跑,书迷们还喜欢看:。
已经跑出了十多米,才听到后面的人扯着嗓子大声喊:“宁莎莎!你要去哪里?”
好熟悉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况且,他还认识自己。
这才将信将疑地停住脚步,转头过去看。
柳培安站在那里,仍旧是一声潮男打扮,一边搓着自己的小腿,一边跳着地往前走,口中抱怨道:“哪有女人那么野蛮的,上来二话不说就踢人!”
莫小北这才舒了一口气,顿觉好笑,说:“你既然看到我了,不会喊我一声,鬼鬼祟祟跟在后面,谁不以为你是坏人?”
柳培安轻轻地拂过自己的头发,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柳培安好歹是排得上名号的美男,怎么可能随便在街上找女人搭讪?还有,你也不说说你自己,每一次看到你,打扮得都跟七老八十似的,今天忽然穿着这么个裙子,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你!自然要先跟着看看,看扎实了是你才上前的嘛!”
莫小北只觉得此刻的柳培安是上天派来的,于是连忙笑道:“先不要说这些了,请我去吃饭吧!我还没有吃晚饭呢!”
他咧嘴一笑,掏了掏自己的裤兜,说:“我没有钱!你那么有钱的人,也要当街找不太熟的人请你吃饭?原来有钱人就是这么变有钱的!”
莫小北摇摇头,说:“真是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我没有带钱也就算了,你怎么也不带钱在街上乱晃!”
他耸耸肩。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就就在这附近,而且我正打算到酒吧里去,哦!对了!我带你去酒吧吃,走吧!”
也只有这样了。
该死的柳培安,他是酒吧名义上的老板,却根本就只顾着玩儿,将莫小北带进来就帮她点了很多吃的,其他书友正常看:。但是却没有和她坐在一起。
莫小北又笑好笑。问他:“我和你坐在一起很丢脸吗?”
柳培安在她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指,才小声对她说:“拜托!我可是单身人士,是打算要在这里寻找伴侣的,把你这么大一个已婚妇人戳在我身边,那个女人还敢靠近我!我谢谢你啊!要我请你吃饭我也做了,你离我远一点!不要妨碍我交朋友!”
笑着摇摇头。在桌前坐下,陈超亲自将东西送上来,笑着问她:“怎么现在还没有吃饭!快吃吧!最近去了哪里?好久都没有看到你来管绍莲的闲事了!”
原来自己在别人心中就是这种形象。管闲事的。
她听了听,才又说:“她又出了什么事?”
陈超皱了皱眉头,说:“你不知道吗?她最近又跟她妈妈杠上了!听说是为了南郡和西宇的事情。她跟她妈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字相冲,总是好不了几天就要开始这种拉锯!”
隐约记得宋绍莲曾经跟她说过,要将孩子送出国去念书,还要带着宋绍茵。
微笑着甩甩头,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置身事外。就什么都不要再想了。
埋头吃饭。
柳培安一张好看的脸果然不是白长的,他只是坐在那里,很快就有女人过去搭讪,然后大家坐在一起,搂搂抱抱,说说笑笑,这种情况每一次来都能看到,真搞不懂他的人生就是如此而已吗?每天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泡酒吧,跟美女聊天,玩玩一夜情,有意思吗?
吃过饭又向陈超拿了一百块钱,才坐车回家。
一路上思绪都很混乱,书迷们还喜欢看:。
回到家中,湘琴还在等着自己没有吃饭,莫小北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只顾着吃饭,没有想起来给湘琴来个电话,实在很抱歉,湘琴倒是不以为意,她只是看到莫小北平安回来,就已经很高兴了,即便菜全都凉了,她也吃得很开心。
莫小北来到画室,这些日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到这里来画画,已经满满摆了一屋子,湘琴真是个好帮手,她不仅能做家务,这绷画框也是个一把好手,只是在画布上刷乳胶漆的时候总是没有办法弄得平整,所以她绷完画框之后,还是莫小北自己来刷乳胶。
画室很久都没有那么满过,以前送去展览的画全都送回来了,都只能包好了摞在一起,现在的画因为还没有干,也只能这么放着,她只是觉得好笑,若是再不能将心情调节过来,这偌大的一间画室,恐怕迟早要装得满到没有办法走进来。
伸手拿起最后一块儿订好的画布,小心翼翼地往上面刷乳胶。
宋绍钧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些不习惯,想到明天早上要开董事会,就现将自己的衣服找出来,放在衣架上挂好,就像平常一样,只是低头一看,衬衫上的袖扣不见了。
想了很久才想到,袖扣落在莫家大宅了。
没有那个袖扣这衣服就不能穿,他是这样想的,于是穿上外套,开着车子出来,直奔莫家大宅。
将车子停在门口,只看到她卧室中的灯没有亮,便将车子停在路边,下车来,用手中的钥匙将门打开,走了进去。
走过几层台阶,宋绍钧来到大厅中,只看到湘琴正在埋头扫地,一看到他便惊喜地迎过来,说:“宋先生,你回来了?”
他干咳了一声,说:“她还没有回来吗?”
湘琴笑了笑,说:“她在画室,我现在马上去找她过来,告诉她你来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用了!”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脚下,然后说:“我过来拿袖扣,拿来就走!”嘴上这样说,眼神却在往画室的方向看。
直爽的湘琴听到他这样说说,便也不再说话,接着忙她自己的去了。
他自己上楼去,将她的卧室门打开,她的房间很整齐,桌上还摊开一本书,看了一半。
将灯打开,走到她的梳妆台前面,把抽屉打开,在里面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袖扣,拿出来放在自己的口袋中。
抽屉里全是他的东西,钢笔、充电器、刮胡刀......满满地塞了一抽屉,低头看了看,又将抽屉关上,在床上坐下,枕头上全都是她的味道。
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便站起来走下楼。
湘琴已经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昏昏欲睡,看到他下楼,十分惊讶地说:“宋先生你还要出去吗?”
他点点头,看了看走廊尽头那个开着灯的房间,又看了看湘琴,打开门出去了。
坐上车,沉默了很久,莫家大宅沉寂在夜色之中,安静、舒适。
将乳胶刷好,又找了个地方妥善地将画框放好,想来明天早上就可以用来,莫小北这才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慢慢走出来。
湘琴已经睡着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要一点了,笑着推推她的肩膀,小声说:“湘琴,已经很晚了,不要在这里谁!会房间去,不然会感冒的!”
湘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睁开眼睛看看莫小北,才说:“刚刚宋先生回来过了!”
莫小北仿佛被电流激了一下,连忙立起身子来查看四周,又抬头看楼上。
他回来了吗?
尽管之前想得那么好,可是现在一听到他回来了,心中还是说不出的高兴。
湘琴摇摇头,说:“可是已经走了!他说自己的袖扣放在这里了,所以回来拿!我要去叫你,他说不用了!”
听到这个,她的心开始一阵阵酸楚,他已经厌恶自己到了这种地步吗?从身边经过也不不想看到自己?
刚刚才平复的心情又低落下来,看了看湘琴,说:“你明天早上将宋先生所有的东西都收拾一下,送过去给他吧!”
湘琴听了,点点头,随手将遥控器拿过来,将电视关掉,口中才说:“那你也休息了!小心身体!”说完就揉着眼睛回去睡觉了,自从莫小北不让她再叫自己太太之后,她就一直这么你你你的,按照她的话来说,不叫太太总觉得别扭,就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又是一个漫长的夜。忽然之间很羡慕湘琴,她是那种应该可以再几分钟之内就立刻进入梦想的人。
每天都无法入睡,清醒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会不会是得了神经衰弱或者抑郁症什么的。
换了一个方向侧躺着,月光透过窗户晒进来,清冷清冷的,照得什么都清清楚楚。
一切都安静地让人无法承受,只想尖叫,她将自己的手掌摊开,纤长的手指舒展在月光中,倩雅迷人,手中中蜿蜒着几条细痕,听说这叫掌纹,预示着你一声的命运,爱情、事业还有健康,它们究竟能不能告诉她,今后的路该往哪里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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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便听到有人在楼下大喊大叫。
被从睡梦中惊醒的莫小北套上外披,来到窗前,轻轻将窗帘掀开。
只看到顾春兴奋得又蹦又跳,大声吵着她挥手。
看了看手表,还以为很早,原来已经早上九点多了,湘琴一向是很早就出去买菜,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
莫小北连忙穿好衣服,挽起自己的长发,这才慢慢地走下楼来,打开大门,便听到顾春难掩心中的激动,直接冲进来,看着她笑。
看到柜子边上的鞋柜上,湘琴的拖鞋还放在那里,便笑着对顾春说:“你坐在这里等她一下吧,书迷们还喜欢看:!她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顾春连忙摇摇头,走到她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狂笑道:“我不是来找湘琴的,我找的是你!”
莫小北向后退了一下,然后有些奇怪地往后退了两步,才问:“你这有头无尾的话,怎么听着会那么让人害怕!”
他这才笑着将自己的手放下来,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冷水壶往杯子里倒了一杯水,才拍着自己的大腿,说:“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天大的好消息?她还有可能遇到那种事情吗?
顾春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放在她面前,郑重其事地说:“喏!”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也惊呆了,原来是一张作者保证书,她看到上面写的是自己的名字,自己也觉得好笑,便问顾春:“这是怎么回事?”
顾春显然还沉浸在兴奋中,连忙解释说:“今天早上。美术馆的郑老师给我打电话,说昨天有个老太太去看画展就一直站在你的那画前面,看了很久爱不释手,于是就问郑老师价钱。我们当时只是想送过去展览,根本没有想过这个,我当然要问你了!可是你的手机没有人听,我来这里找你,湘琴说你跟马芸芸出去了!等了你好久都没有看到你。我又怕让人家等得着急了。就让郑老师告诉她,你今天才有空回来!”
说到这里,他又喝了一杯水,笑道:“我今天早上一直在忙学校的事情,还真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可是刚刚接到郑老师的电话。他说现在那个老太太又在美术馆里,直接请他们联系你,说那幅画给你二十万问你肯不肯卖?”
二十万?这是不是在做梦?他说的是那幅画给学生做示范的油画?怎么会有这种好事?
将信将疑的莫小北看了顾春一眼,其他书友正常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
顾春看到她这个样子,也笑得合不拢嘴,说:“你要怀疑。还真有这种事情!你赶快上去换件衣服,我送你去美术馆!郑老师说,那个老太太想见见你!”
莫小北想了想,才不慌不忙地拿过电话。
顾春急了,连忙站在她身后催促她:“快一点儿吧!不是说顾客就是上帝吗?现在要再不去的话。回头人家走了你就哭去吧!”
莫小北笑了笑,说:“你等我打个电话,有些事情没有搞清楚,我去了也不会安心的!”
“我真搞不懂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郑老师说那个老太太不是我们本地人,好像是从国外回来的!一口流利的英语,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这样好了!你要是怀疑这个是陷阱的话,我也跟你一起去,大家一起看,总不会看错了吧!”顾春恨不得直接将她拖上车。
给马芸芸打电话,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
电话很快有人接,马芸芸的哭腔很重,张口说了一句宁老师,就再也忍不住哭泣,莫小北小声问她:“还没有找到人吗?”
马芸芸没有说话,哭声已经告诉了她答案,她断断续续地说:“怎么办老师,我好怕!你过来陪我好不好?”
莫小北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说:“你现在马上报警,一个小时之后我过去找你!”
挂断电话,顾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说:“从这里到美术馆就要四十多分钟,你怎么在一个小时之后赶去找人?”
莫小北连忙冲上楼去,站在楼梯上对他说:“我少跟那个客人聊两句不就行了!反正她若是喜欢我的画,只是喜欢画本身罢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不会介意的!”
飞快地换好衣服,坐上顾春的车子,和他一起赶去美术馆。
虽说自己的一幅画就在这里展览,可她还是第一次来。
美术馆的郑老师是高个子的男人,四十多岁仍旧穿着牛仔裤t恤,看来十分年轻,留着一撮小小的胡子。
一看到莫小北就啧啧称奇,笑着说:“都说十个才女九个丑,真是么没有想到,你画的画那么好,人也长得那么漂亮!”
远远就看到油画展区自己的油画挂在显眼处,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老太太站在前面,抬头凝视着这一幅画。
郑老师连忙走过去,帮她引荐,笑道:“王太太,您看,这就是这幅画的作者,宁莎莎!”
这位老太太跟莫小北想得不太一样,穿着朴实低调却不乏品位,辅以简单的饰物,整个人看来十分精神,老太太的眼睛很大,在化妆的作用下,显得更加炯炯有神,她看到莫小北,眼睛都开始发亮,仿佛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笑得合不拢嘴。
莫小北微笑着伸出自己的手,对这位王太太伸出手,笑道:“谢谢您欣赏我画,不过请恕我直言,这幅画体现的不过是简单地画技,并算不得是什么创作,所以您它不值得您花那么多钱!”
顾春和身后的郑老师都同时在后面小声说傻瓜。
“不!”这个王太太将视线放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它现在不止是二十万,我要给你三十万!”
在场所有的人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莫小北也听糊涂了,笑着问:“王太太,我想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更何况,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画匠,没有什么帮得了你的!”
那个王太太笑了笑,说:“我在这行已经做了三十年,很少看错人,其他书友正常看:!你要相信我,我是从不做亏本生意的!”
听到这里,莫小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个专业艺廊的猎头,专门发掘新人热炒作品,然后从中牟利。
人家都说,世界上最昂贵的奢侈品就是艺术品。
看来,这位王太太看中的不是她这幅画的本身,而是她的发展前景!
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天赋。
莫小北冲她笑了笑。
王太太很快将一张支票放在她手中,顺道递给她一张金色的名片,说:“宁小姐,你的底子很好,长相也不错!我有信息将你包装成为首屈一指的新生代画家,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敢保证,现在我三十万买的这幅画,将来可以卖三百万!”
绝对不怀疑她说的话,对于拥有庞大资金和专业炒作团队的猎头公司来说,的确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只是三十万的现金支票就放在自己的手中,现在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顾春在后面听得一头雾水,对着身边的郑老师说:“我真是不明白,她直接夸宁老师的画画得好不就行了吗?干嘛还说她样子也不错!这是在卖画,又不是在出卖色相!”
郑老师笑着推推他的头,说:“你真是个不开窍的人,世人都好色!你看她画的画那么好,人又长得锦上添花,自然能够吸引人的眼球。”
“我还是不懂!”顾春摇摇头。
莫小北轻轻地笑了一笑,说:“好了,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去看马芸芸,书迷们还喜欢看:!”说完便拖着顾春走出门去,顺手将那张支票塞在自己的衣服口袋中。
这一次学乖了,刚到马芸芸家门口,就先将手机、钥匙、钱包统统翻了一遍,都带了!
几辆警车已经停在门口。
走进房中,只看到四处都是警察,马家所有的下人全都集中在一个角落里,一一接受询问。
马芸芸坐在电话前面,愁眉不展。
看来已经一夜未睡的温慧慧毫无气质可言,耷拉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回答警察的问题。
马炳坤的巨幅油画还挂在壁炉上边,身边的温慧慧依然笑得妩媚。
只可惜。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坐在马芸芸身边。
马芸芸一看到她,立刻躺在她怀中哭起来。
轻声安慰她。
一个警官走过来,坐在马芸芸对面,一字一顿地说:“马小姐,你们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睡醒就不见了他,加上你们现在也没有接到任何的勒索电话,我们现在只能暂时列入失踪人口,不过放心吧!我们已经把你父亲的照片发放到各个街道办事处,要是有人见过他的话,会有人提供消息的。还有,你要是想起什么的话,一定要的跟我说。”
马芸芸点点头。
莫小北听了,皱了皱眉头,看着马芸芸。
她这才对着莫小北轻轻地嘘了一声,然后拉住莫小北的手,说:“宁老师,我有一件事情求你!一定要答应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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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芸芸轻轻伏在莫小北的肩膀上,恳求道:“千万不要把照片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看了看她。
明白她的意思,她觉得这种事情很丢脸,可是她却不认同,现在是丢脸重要还是命重要,于是将她拉开,小声说:“你现在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这些事情尊重你的意思,我明白你的想法,可是你也要想清楚,若是因为这个有什么差错该怎么办?”
马芸芸立刻双手合十,放在自己的胸前,对莫小北郑重地说:“这样好了!宁老师,如果今天下午再没有找到我爸爸的话,我自己会跟警察说的!好不好?”
她还能说什么呢?就算是个大人,这种事情也很难处理,难得她一个孩子也能处理得那么好,虽然有些小小的任性,但出发点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爸爸,又回头看了看温慧慧,她尚且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过看来,丈夫不见了,她也是真心地着急,真情流露,也应该给她些喘息的空间。
不过这种着急并不耽误她用想要吃人的眼光看着莫小北。
无奈地摇摇头,忽然想起那首歌名,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只觉得好笑,这个温慧慧干嘛一直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自己怎么可能会在她和马炳坤的婚姻中插一腿?
警察什么也不能做,询问完了之后,便离开了。
房间中好像忽然之间变得空荡荡的。
温慧慧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鼻尖,看着身后呆呆站着的佣人,吩咐道:“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不要在这里杵着!”
得到了女主人的命令,所有的人都忙着走了。
房间中只剩下了温慧慧、莫小北和马芸芸。
温慧慧看了看马芸芸,说:“温妮!你也累了!上去休息吧!我有些话对你的宁老师讲!”
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一直在隐忍的马芸芸再也无法忍耐。大声喝道:“你又想要做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要跟我来这套?”
显然没有想到马芸芸会这样当着外人的面跟自己顶嘴,她更将所有的罪责都归咎在莫小北的身上,她用力压住自己的火气,小声对马芸芸说:“温妮,书迷们还喜欢看:!你爸爸不在这里我就有责任要照顾你!你怎么能这样对长辈说话?”
哪里还能听得进这种话的马芸芸大声吼道:“够了!我受够你了!我叫马芸芸,不叫什么温妮!还有请你不要装作一副我妈的样子,我只有一个妈妈!她叫周韵!”
显然已经无法控制局面的温慧慧气得脸色煞白,直接将矛头转向莫小北。恶狠狠地说:“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怎么会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莫小北无奈地笑了笑。
“你说话啊!我最看不惯你这种什么都好像不在乎。但其实什么都精打细算的样子!你自己么没有老公吗?没有家吗?干嘛一定要在我家里搞风搞雨?我现在正在怀疑迈克不见了,是不是你搞的鬼!好端端的他怎么会不见了呢?以前从来都没有这个样子!”温慧慧看着莫小北,质问她。
马芸芸立刻站在莫小北面前,说:“是我找的宁老师帮忙,你为什么要说她?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整天除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脑袋里面什么都没有!出了事情也不想想你自己做过些什么,还要将所有的错都推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你说什么?”温慧慧的脸唰地变白,接着又变红了。整个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马芸芸。
“你看看你都做过些什么?我当着众人的面不说,不是因为你特别可爱给你面子,是要帮我爸爸兜着。要知道像你这种人只会让他蒙羞!”马芸芸气得浑身发抖。
她的话让温慧慧有些吃惊,当然她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低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莫小北,便冷笑着对她和马芸芸说:“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现在是不是成心想着迈克不在家,就这样污蔑我!要让我的什么都分不到是不是,书迷们还喜欢看:。我早就知道,温妮!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这么多年来,我是怎么样对你的,难道你一点儿也知道吗?现在竟然串通一个外人来这样害我!”
这种关头,再冷静的女人也会抓狂,虽然她口口声声地说自己害她,可是莫小北并不生她的气,只是很同情她,她的确为马芸芸做了很多的事情,为了迎合马炳坤,她甚至没有生孩子!
马芸芸听了,哪里还能忍得住,大声呵斥道:“你做过什么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好好想想自己!你等着!”
说完便要上楼。
莫小北一把抓住她,对她摇摇头,才又站起来,语重心长地对她说:“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就不要再添乱了,你们现在是一家人!你爸爸也是她老公!大家都很担心,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马先生人在哪里,而不是在这里相互指责!”
说完停了一下,又问温慧慧:“马太太,昨天晚上那个私家侦探有没有找过你们?”
“哪个私家侦探?”温慧慧显得一无所知。
莫小北又看向马芸芸,只见她也摇摇头。
这个该死的财迷,难道没有收钱就不做事吗?
正想出门去找,忽然听到门口一个下人兴高采烈地冲进来,大声笑道:“太好了!太好了!小姐!太太!马先生回来了!”
所有人心中的大石都落了地,不一会儿之后,马炳坤果然出现在大门口,一如既往地温文尔雅、干净整洁,身后还跟着那个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一看到莫小北,就笑着说:“小姐,我把马先生找到了!”
温慧慧已经热泪盈眶,凑过去小声地撒娇道:“你去了哪里?把我吓死了!你怎么去哪里都不说一声!”马芸芸更是哭着抱住他就不松开。
莫小北松了一口气。
完全看不出马炳坤脸上有什么不对的表情,只是一只手搂住自己的妻子,一只手搂着自己的女儿,满脸笑容地坐在莫小北身边,看着她,说:“谢谢你!宁老师!”
莫小北有些生气,便直言不讳地说:“马先生,我只觉得这件事情上你应该好好反省自己,你始终更是个成年人!不管发生了什么,怎么能够就这样一走了之?你让这一屋子的女人如何自处?”
马炳坤收起笑容,看着她,也许是没有想到莫小北会这样说他,愣住了。
抓起随身的包,这才点点头,说:“既然没事了那就好!”
莫小北朝前走,马炳坤随即跟了上来,十分诚恳地笑着对她伸出手,笑道:“真心谢谢!”
看他的样子,莫小北也笑了,摇摇头,说:“不必这么客气,我也没有做些什么?”
十分舒缓地一笑,伸了一个懒腰,说:“有人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又三种朋友,一种是当着你的面说你好话的,一种是背着你说你坏话的,还有一种是当着你的面说你的坏话的,我本人相当喜欢最后一种朋友,总觉得那是上天的恩赐!”
莫小北听罢,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便也笑着问他:“上天恩赐了你多少个这样的朋友?”
他很认真的掐指算了算,说:“少得可怜!”
莫小北也收起笑容,十分严肃地对他说:“那你就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太**了,以至于让多数人都不敢说你!”
马炳坤还是笑了笑,伸出自己的手,说:“马炳坤,书迷们还喜欢看:!真诚地感谢你!希望可以成为你的朋友!”
与他握手,才笑着离开。
老王主动说要送她走,可是她没有同意,虽然说马炳坤父女都不会误会,可最好还是不要让温慧慧再误会的好,自己现在已经是烦得不行,没有时间和精力再陷入这种无聊的僵局之中,百口莫辩。
找到一辆出租车,将手中的名片递给司机,说:“请带我去这个地方!”
王太太留下的地址很容易找,一条十分安静的小街,她办公室的大厦就在小街上,抬头看了看这座大厦里的单位,全都是租给公司,而王太太的万毅艺术品投资行在顶楼。
心中虽然忐忑,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不过她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一个透明的玻璃门里,一个小姐坐在前台,后面是一个类似古代图腾的红色标记,下面用狂草写着万毅两个金字,看来品味非凡。
莫小北走进去,将手中的名片放在桌上,笑着说:“你好,我想见见王太太!”
对方看了看名片,然后站起来温文尔雅地一笑,说:“小姐!请问您贵姓,我帮您问一问!”
莫小北笑了笑,说:“我叫宁莎莎!”
那个小姐拿着名片转进去了,几分钟之后,立刻笑着出来,说:“宁小姐,王太太请你进去!”
跟着她踏入照壁里面,这里的上班的人并不多,多数都在吃东西喝茶,显得从容不迫,她走进来,也没有多少人看。
前台小姐将她带到一扇古色古香的木门前,轻轻地扣了两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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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太就坐在对面,一张舒服的软布靠椅上,面前并没有电脑,只有两摞书,面前放着一只价值不菲的白色瓷杯,看来是古董,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看到莫小北,便笑着站起来,从柜子拿出一只同样的杯子,笑道:“你刚刚并没有回答我,还以为你没有兴趣呢!”
莫小北看了看四周,笑道:“我也没有想到,付了那么多的房租在这种地方租下办公室却让自己和员工都很清闲,其他书友正常看:!”
王太太微微一笑,这是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女人,这点毋庸置疑,她脸上妆容精致却并不过分,修饰得体却并不浮夸,自有一层韵味,听到莫小北的话,让她很开心,她笑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想象中这里坐满了前来毛遂自荐的人,走廊里全都是画,我和我的员工在房间里焦头烂额地看着那些话,制定什么恼人的宣传推广方案!”
莫小北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看着她将红茶注入那只白色的瓷杯中,也知道她不是那种量产的人,自嘲地笑了笑。
王太太看了看她,将茶杯放在她面前,笑道:“怎么样?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原来还以为她会先问问自己的来意,没有想到,一开口直接就是开门见山、直奔主图。
点点头,说:“对不起,希望您不要对我的行为感到反感,今天早上没有回答,是因为我匆忙赶过去,一个学生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我得过去看看,只是觉得不能那么匆忙地跟您谈这些事情!”
又从自己的抽屉中拿出一只咖啡色的密封罐,里面放着一些十分精美的饼干,递给莫小北,说:“这年头。很少看懂啊你这种人了,为了管别人的闲事把自己的正事放在一边,现在我以一个活了那么多年的女人身份劝你,不要太重感情,否则的话,吃亏的还是自己!记住,无论任何时候,都要用自己的脑袋想一想。而不是凭心去做。我们谁都没有活得任性的权力”
莫小北微微一笑,言简意赅,意蕴深刻。
她微微一笑,说:“好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就简单跟你说一说我的想法,我们的猎头公司在全国各地都有分支。现在我们主要的市场在香港、澳门一带,那里艺术品投资的氛围十分盛行,现在就由我们来帮你的宣传策划。一年之内,我保管你成为亚洲最出名的美女画家!至于我们万毅,就从你卖画的收益中提取成,书迷们还喜欢看:。你看如何?”
莫小北笑了笑,说:“听着的确是很吸引人,但我没有想过要抛头露面,坦白说,我可以想象出那种生活在毫无秘密的环境中有多么的痛苦。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很希望可以把握,至于收入少一些也无所谓,我不希望自己变成名人!”
王太太看了看她,笑道:“真是可惜了,有些人用很多的钱来出画册,就算把自己的照片放得跟画册一样大,也未必能够吸引人的注意力,可是你不同,我敢保证,只要在合适的时机将你退出来,你马上就会成为热捧的红人!你有那么好的先天条件不利用,真是暴殄天物!”
对她微微一笑。
王太太好像并不着急,只是叮嘱她多画两幅画放着,如果有合适的时机,就将她的画推出去。
整个下午喝茶聊天,喝的是最好的红茶,吃的是最贵的饼干,聊得都是些女人生活的心得,她还要留莫小北一起吃饭,莫小北推辞了。
回到家中,湘琴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的菜,顾春也在,掩饰不住的兴奋。
看到莫小北连忙将她拉过去坐下,说:“真是好人有好报,终于有人能够欣赏你的才华了!”
顾春也笑着坐在一边,拿起筷子。
这样开心的时间,她也应该高兴,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却老是觉得开心不起来,面对满满一桌子的才,却也没有什么胃口。
湘琴将一直鸡腿夹给她,笑道:“快吃吧!这些日子你都没有好好吃东西!看你!都瘦了一圈,我还一直在担心你只是画画,也不出去走走,现在终于明白你的想法,原来是想躲起来用功!不要太辛苦了!”
顾春也笑,说:“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好的开始,书迷们还喜欢看:!我们也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成为最棒的画家!我和湘琴都支持你!”
吃过饭之后,莫小北怂恿湘琴和顾春出去走走,为了照顾她,他们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约会了。
整个房子空荡荡,安静得让人不安。
她一直在想中午王太太的事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有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看着怀中三十万的支票,将它顺手放在抽屉中,这才发现,抽屉中所有的东西全都收得干干净净,再走过去看了看,衣柜中的衣服也收拾得一件不剩。
宋绍钧的东西全都拿走了。
心中说不出的感觉,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盯着天花板看。
宋绍钧很晚才回到家,刚把车子挺好,就听到身后的保安叫他。
停住脚步看着他。
那个瘦小的保安弄了弄自己的帽子,笑道:“宋先生,今天中午湘琴姐姐来过了,送来好多东西,我们已经帮你把东西都拿上去了!”
宋绍钧笑了笑,说:“谢谢!”从钱夹中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他。
他连忙摇摇头,说:“我们有规定,不能接受这些东西的!我只是想问你,宋太太到哪里去了?”
听到这个问题,宋绍钧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他,便问他:“你要找她做什么?”
他连忙笑了笑,说:“我听说宋太太会画画,刚好我的小女儿今年要上小学,考学校的时候,要交一幅画,我们两口子都没有念过什么书,大字都不认识几个,更不要说画画了,想请宋太太帮忙看看,教教她,书迷们还喜欢看:!只是这几天都没有看到宋太太!”
宋绍钧摇摇头,说:“你找别的人吧!她搬出去了!”
“不会啊!”小保安笑了笑,说:“我们今天才和湘琴一起把行李搬上去,很多的行李!我还以为宋太太去旅行回来了呢!”
难道她搬回来了?宋绍钧心中涌起一阵欢愉,笑着拍拍小保安的肩膀,说:“看你小小年纪,想不到孩子已经上小学了!”
小保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不要笑话我了,宋先生,我结婚结得早,这么多年了就只生了这个孩子!什么成就都没有,不像你那么有本事!”
宋绍钧拍拍他的肩膀,这才忙着回家去。
坐上电梯,他对着电梯照了照自己的头发,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推开门进去。
家里冷冷清清,没有开灯,也没有人,将灯打开,房中一切正常,什么声音都没有,他将所有的房间全都找了一边,也没有看到莫小北的身影,来到衣帽间才发现自己在莫家大宅里的衣服全都回来了,还有他一些日常的用品。
他用力捶了一下大门,愤愤地出门去了。
车子飞快地来到莫小北家门口,他却猛地踩住刹车,停在门口。
整幢房子都黑压压的一片,只有她的卧室还亮着灯。
那个小小的窗口,装满了橘黄色的温暖灯光,他一直盯着那个窗口看,却没有任何的动力下车。
摸了摸口袋,房子的钥匙就躺在里面,他距离那个小小的窗口只有一步之遥,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快就搬走,还是将自己的那些东西全都收拾好了送回去?
只觉得自己是个快要涨满的气球,却除了崩裂开没有别的宣泄口。
灯一直亮着,他只有熄掉自己的汽车,打开天窗,躺在椅子上,看着天空。
此刻,他们同在一片天空下,彼此却再也没有交流,他心中只是恨恨,她为什么要骗他?
一直躺在床上的莫小北辗转反侧,始终没有办法睡着。
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一个样子,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什么都不想,可就是睡不着,坐起来走过去,倒了一杯水来喝,却也觉得淡而无味。
低头看着自己从拖鞋中露出来的脚趾,只觉得无聊。
宋绍钧看到了她床前的剪影,娇弱柔美,比起以前来,瘦了很多吧!没有钱,她的日子该怎么过?想到这里,他皱了皱自己的眉头。
不过想到她那样欺骗自己,心中又泛起一阵阵的愤怒。
莫小北百无聊赖地在房间中转了一圈,实在无法那么清醒地躺在床上,这种感觉真的很痛苦,她套上外衣,来到客厅中,打开电视,里面正在播着哭哭闹闹的电视剧,心中有些厌烦,便又将电视关掉,瞪大了一双眼睛,盯着客厅中的家具看,抬头看了看钟,这漫长的时间竟然也不过三十分钟。
湘琴和顾春去了看定影,怎么说也要十点钟以后才会回来。
宋绍钧看到客厅的灯亮了,想了想,便走下车来,正准备过去开门,便看到一辆出租车疾驰过来,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身上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看来十分着急的样子,一下车就用力按着莫家大宅的门铃。
他停住脚步,站在阴暗处看着眼前的一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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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正想上楼,便听到了门铃声,其他书友正常看:。
会是谁呢?
她按开了门铃,只看到一脸疲惫的魏乐贤站在门外,一听到声音便立刻对着门铃大声说:“莎莎!是我!乐贤!快开门!”
他怎么又回来了?那天才刚刚将他送上飞机的!
连忙将门打开。
宋绍钧的心猛地揪在一起,抬头看着魏乐贤的身影走进莫小北的房子,他用力盯住莫小北的卧室,只觉得心中阵阵酸楚,却始终没有看到人影,书迷们还喜欢看:。
魏乐贤一进门就看着莫小北,脱口而出:“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呢?”
被他这一惊一乍、没头没脑的话吓了一跳,只觉得好笑,便问他:“你到底在说什么?”
魏乐贤叹了一口气,才说:“多余我也没有听说,只是听说你和宋绍钧吵架了!还弄得搬出来住,两个人好好过日子不好吗?干嘛要吵架?难道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他听说也就是从顾春那里听说,湘琴知道的都有限,顾春更不可能知道全部。
看到他那种紧张的神情,倒了一杯水给他,才笑道:“放心吧!我们吵架为的是别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魏乐贤立刻十分惊讶地看看她,说:“你怎么知道,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莫小北原想说,这么多年的朋友,你想什么难道我不知道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笑道:“你这么兴师动众地赶回来,我猜到的!”
他将身上的包放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才说:“不瞒你说,我真的以为是因为我的事情,我已经打算去帮你找宋先生解释了!你心里想的什么。我很清楚。”
她自己心里想的什么连她都不知道,他又怎么会清楚呢?
莫小北笑着将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笑着说:“总之,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也帮不上任何的忙,就让我自己处理好不好?”
魏乐贤看了看她,还想说话。却被她制止了。
总觉得人生有这样的朋友是很幸福的事情。会千里迢迢地赶回来看你,两个人就算什么都不说,坐在一起也不会觉得尴尬。
魏乐贤笑了笑,撑了撑自己的腰,接连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总觉得手脚都僵硬了。看了她一眼,也许她自己不知道,但他看得出来。她整个人憔悴了,也瘦了,于是心疼地看了看她。
真不喜欢他的这种眼神。好像世界末日一般,笑着对他伸出手,说:“你从国外回来,是不是应该给我带些礼物呢?”
魏乐贤淡淡一笑,十分豪爽地将自己的行囊放在她面前。说:“看吧!里面的东西只要有你喜欢的就是你的了!”
不过他的豪爽没有持续两分钟,说话不算话,一看到莫小北假意要将他的行囊打开,便像是触到他的敏感处一样,连忙笑着将行囊放在自己的面前,说:“不行了!下次一定给你带回来!这袋子里都是些个日用品,男女有别啦!”
本来就只是逗他,看他紧张的样子!莫小北笑了笑,说:“你回来你爸爸知道吗?”
魏乐贤摇摇头,说:“没有告诉他!我已经订了明天中午回去的票,后天还有个考试,我必须得赶上!现在看到你那么乖,没有哭我也就放心了!那么我就先走了!”
莫小北有些奇怪地说:“你既然只住一晚,为什么还要去别的地方?这就有现成的客房,等会儿湘琴回来了,随便收拾一下就能住!干嘛还要跑来跑去的?”
魏乐贤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睛,说:“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当然要看看其他的朋友!你当我只有你一个朋友吗?我本来是打算过来陪你的!不过现在看来,你是根本就不需要我,而且还嫌我烦,那么我就勉为其难找找别的朋友好了!”
听到他这么说话,莫小北心中惊喜,脱口而出,笑道:“你有女朋友了!”真是太好了!他终于可以放下莫小北,放下宁莎莎,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你吃醋啊?”魏乐贤笑着将背包背上,用她面前的电话叫了一辆出租车。
莫小北十分轻松地将他送到门口。
魏乐贤忽然十分认真地说:“如果你们已经分手了,我还有没有机会?”
忍不住笑出声来,莫小北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也很认真地说:“如果真要有机会的话,我也要等到你和你的女朋友都分手了!”
她还是在当他再开玩笑,于是轻松地甩甩手,说:“无论我有多少个女朋友,只要你说一句话,我马上会甩掉所有的女人飞奔到你身边来的!”
莫小北点头对他一笑,说:“好啊!有这种朋友就是好!”
魏乐贤无奈地笑了笑,现在无论他说什么,他都会当自己在开玩笑了,他轻轻地拍拍她的头,说:“要好好保护自己,我再过半年就可以学成回国了!我的学业负担已经很重了,不要再让我担心!”
莫小北推开他的手,笑道:“好了!车子都来了!快走吧!要不你的女朋友等急了该生气了!放心吧!我最爱的就是我自己了!”
魏乐贤看了看身后的计程车,示意司机等一等,才又笑着说:“我就怕你谁都爱,就是不会爱自己!”
在他面前打了个哈欠,连忙笑道:“从现在开始,我只爱我自己!好不好!快走吧!”
魏乐贤上车,依依不舍地伸出手来向她挥手。
送走了魏乐贤,只觉得心情不错,满脸笑容,这才转身回去。
她并没有注意看,宋绍钧就站在她对面的街道上,他的车子后面,书迷们还喜欢看:。
宋绍钧看她回去了,心中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自己何时在她的脸上看过这种表情,距离很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两人十分亲热,她离开了自己,活得更好!刚刚的那些个担心,全都是多余的!
他上了车子,开车离开。
莫小北听到汽车的声音,只以为是湘琴回来了,拉开窗帘却只看到地楼下什么也没有。
魏乐贤坐着出租车,直接来到了春岭公墓,前两天上网查过,徐妈就葬在这里。
真是没有想到,她回如此想不开,连审判过堂都等不及就自寻短见,他知道,徐妈就是个罪人,可他还是满心念的都是她的好,那么温暖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是个那么穷凶极恶的人呢?为什么要说死就死呢?
虽然去了国外,但对于徐妈的事情,还是十分关心,经常查询相关的新闻,就像她终于能够入土为安,葬在春岭公墓。
他心中的感情十分复杂,按理来说,他绝对是应该恨她的,可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他承认,自己的确是为了宁莎莎回来,可是既然回来了,他也想去看看徐妈。
他还是固执地认为她是徐妈,尽管她的墓碑上就写着汪明月。
墓碑上照片应该是她最年轻、最美丽时候照得,照片中的她笑面如花,一头长发披肩,宛如琼瑶笔下的有位佳人。
如今伊人已经逝去,不再有甜蜜的微笑,这世上的风花雪月也不在与她有关。
这是附近唯一的一座新坟,沿着黑暗的灯光,他慢慢地转了一圈,这才发现,这个位置原本是没有的,应该是最近才加上的,但看墓碑就知道,这里早就已经葬满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是说徐妈没有别的亲人吗?那张照片是从哪里来的?还有为了她买下这块价值不菲墓地的人是谁?这些都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他没有细想,心中充满了莫名的悲伤,低头看了看,虽然这里每天都有人打扫,可是现在看到墓碑上还是有一层灰尘,便掏出自己随身的手帕,轻轻地擦拭起来。
半夜,他就这样站在徐妈的墓地旁,借着明晃晃的月光照亮,四周围全都是坟地,他心中却没有一丝的恐惧。
擦完墓碑,他静静地在墓碑前面站了两分钟,这才背着自己的背包,一步步往山下走。
公墓的看门人正在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他轻轻走过去敲门,吓得对方立刻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半天才怯生生地将门打开一条缝,从门缝中看到是他,才惊魂初定地笑了笑,说:“小伙子不要说我老汉胆小,只是这种地方半夜敲门,就算没有做过亏心事也会觉得慎得慌!”
魏乐贤笑了笑,走进他的屋子。
房间内很小,还有一股子味道,墙壁和地板都是黑漆漆的,踩上去都有些黏脚,老头将沙发上的东西刨开,勉强腾出一个地方,才笑着说:“坐吧!”
他环视四周,才坐了下来。
老头用很大的汤碗端来一碗水放在桌上,说:“喝一点儿吧!”
笑着摇摇头,老头也不再跟他客气,便将碗端起来,一口气便喝下去了一大截,才擦擦嘴,将碗放在桌上。
魏乐贤这个时候闻到一股子酒味,顿时吃了一惊,他碗中的那些,竟然是酒!他看了看老头,估计他喝完这些酒已经醉得什么都不知道了,于是连忙拉住他的手,笑着问:“大爷!上面鼎园里的新坟是谁付的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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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汉不停地喝酒,答非所问。
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看来,他并不知道,只是因为一个人在这儿做了守墓人,觉得孤独寂寞,刚好有个人来陪,就索性跟他聊天。
魏乐贤看了看手表,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便起身告辞。
叫来一辆出租车,这才无奈回家去了,也许徐妈跟什么人有关系,就真的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城市灯火辉煌,路上行人渐稀,出租车的广播中,一个声音暗哑的男人,正在缓缓地讲述着关于张国荣的故事,故事唯美,声音哀婉,让人忍不住要想要流泪,魏乐贤打开车窗,将即将要盈满车子的悲伤释放出去,这种浓郁让人无法喘息,他抬头看了看已经被灯光染得五颜六色的天空,不再有星星,不再澄净,不再清凉,只有沉闷的烟雾缭绕。
他叹了一口气,都在这样影响天空,谁也没有问过天空的意见,忽然觉得同病相怜,仿佛自己便是那天空,而父亲就是这座灯火耀眼的城市,在繁华中迷失,在期许中熏烤自己。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家中空无一人,他沉沉地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莫小北将最近画的所有画全都收拾包装好,竟然有好几十幅,想来这些画就算是开个个人画展也绰绰有余了,昨天已经谈妥,若是王太太遇到合适的机会就将她的画正式推出去,而现在只要她准备好画就可以了。
她将画全都收拾妥当,才看到湘琴从房间里出来,哈欠连天,其他书友正常看:。
一看到莫小北就满脸娇羞,然后才笑着跟她说:“我今天想要请假,昨天晚上很晚的时候,湘敏给我打电话。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说,不过听说我和顾春在一起就挂断了,两姐弟,不是不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才给我打电话!我不放心,要过去看看!”
莫小北笑了笑,点点头,说:“你去吧!”
“可是你今天中午吃什么呢?我昨天晚上的才都倒了。今天早上起得晚。现在还没有去买菜!”湘琴十分担忧地看着莫小北。
将她往外推了推,莫小北笑着说:“我有手有脚的,这么大的一个人,难道还饿得死吗?快去吧!要不赶上这趟车,你又得等一个小时!”
湘琴这才慌忙抬起头来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慌慌张张地冲进自己的房间里去了。用极快的速度将衣服换好,又随便擦了擦自己的脸,背上背包就出门去了。
莫小北将她送到门口。亲眼看着她坐上车子,这才转回家了。
湘琴心中十分着急,坐上车便开始不停地给湘敏打电话。可惜总是没有办法接通,这让她更加着急。
来到湘敏租住的小区,已经是正午时分,他的电话还是没有人听。
这是一个很老旧的小区,面临拆迁。因为有很多安全隐患,可是这里的房东们却仍旧不愿意放弃这么一个赚钱的机会,即便是自己不敢住,但还是要出租给别人。
湘敏住在这里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这里上班近,公司就在隔壁,二是因为这里的房租比起对面的单身公寓,便宜了将近五成的租金,他现在虽然有了个稳定的工作,但收入还是很少,每个月付完了房租和伙食费,所剩无几,现在还是需要湘琴资助。
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回到家里午休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走过去轻轻地叩门。
没一会儿便有人过来开门。
可是开门的人不是湘敏,而是雪薇。
她将门打开,笑容立刻僵了一下,然后十分不高兴地说:“你来了!进来吧!”她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是湘琴给湘敏的钱买的,可是她从来没有叫过湘琴一声姐姐。
房间里散发着香气,湘敏正系着围裙从里面走出来,一看到湘琴也愣了一下,才小声说:“姐!你来了!快进来坐!我们马上就要吃饭了!一起吃吧!”
湘琴原想问他昨天晚上要跟自己说什么,但是看到雪薇站在湘敏身后,用力地扯着湘敏的衣服,虽然她不是冰雪聪明,但这个动作她开始看清楚了,这是没有想到她会来,也不想留她在这里吃饭的意思。
桌上菜式丰富,五菜一汤,有荤有素,湘琴看了一眼,心中也算放心,至少,他能够让自己吃饱,于是笑了笑,又背上自己的包包,才说:“那么我现在就走了,有什么事情再给我打电话!”
雪薇一听,正中下怀,立刻满脸堆笑,解释说:“不是因为我们不想留你吃饭,而是今天真的有事!下次吧!”
湘敏有些为难,看了雪薇一眼,又看看湘琴,小声嘟囔,却显得更加心虚,只听到他如同蚊子一般地说:“要不,姐你吃完饭再走?”
雪薇回头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湘敏不再敢说话,低头不语,面露难色。
湘琴笑了笑,说:“湘敏,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就吵架,两个人相处,最重要是懂得体谅对方,好了,我出门的时候,太太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现在我就回去吧!”
听到她这么说话,雪薇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感激,反倒是一脸的鄙夷,然后强作微笑,两个人将湘琴送到门口,刚刚把们打开,便看到一个趾高气昂的女人站在门口。
大约五十来岁,头发剪短烫得嘭开,染成栗红色,像极了一躲红色的花菜,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贴在脑袋上,即便是轻轻摇头,那种硬硬的跟剑一般的头发便马上轻轻晃动,脸上两条眉毛秀得高高跳起,配上她高吊着的眼睛,怎么看都霸气,身上穿着棕色的名牌外套,脚下一双黑皮鞋擦得锃亮,双手环抱在胸前,手臂上吊着一个小小的红色皮包,上面镶嵌着亮片,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门口。
刚打开门一看到湘琴,张口便问:“这个小保姆是从哪里来的?难道又是他家的什么亲戚,也要借住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湘琴这才想起来,前些日子二舅过来看病的时候,没有办法就是住在湘敏这里。
湘敏立刻走过来,陪着笑脸,说:“伯母,这个是我姐姐!”说完看着对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又补充了一句,说:“我的亲生姐姐!”
那个女人听了这句话,立刻松开抱在胸前的手,冷笑着看了一眼湘琴,才又说:“你是他姐姐?来得正好,既然今天你也在这里,我们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把事情说开了,老是这么含着,怎么说都是我的女儿比较吃亏!”
雪薇听了,连忙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小声撒娇道:“妈!”
“不要叫我妈!现在我就是当你是女儿才会说你,不是我不让你风流快活,而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没有钱的,什么都白搭!女生外向,现在我说的话你听不进去,等将来后悔了再来哭,晚了!今天正好,他姐姐也在这里,就算是他的家长,我们就说好了,能成事就成事,不能成就早点儿拉到,不要老是这么拖泥带水!”她盛气凌人地走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满脸愠怒未消。
一旁的雪薇也不敢说话,只是看着她。
湘敏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站在一边,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湘琴的心一阵阵发痛,真的很想上前去给湘敏两脚,这个孩子真是的,从小就是一家子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他两句,心心念念地培养他,结果现在却是让别人来这样糟蹋!
她缓缓坐在沙发上,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看着对面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
那个女人将眼皮直起来,盯着湘琴又看了半天,才又冷笑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就是个打工的!你不要怪我说话太直,你们一家子都是农村人!只供出这么一个大学生,现在他又找到了工作,自然是希望将来一家子都靠他了!你说说,他一个人能管得了多少?今天这头的姑妈来了要管,明天那头的二舅来了也要管!他管得了多少?我的女儿从小就是在城里长大的,我们是辛辛苦苦培养她,自然也是希望将来能够依仗她,现在可倒好还没有结婚就已经牵连出那么大的一对亲戚了!”
湘琴淡淡地一笑,说:“这点您大可以放心,我们的亲戚不会有多少机会到城里来的!”
雪薇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又说:“好吧!现在先不跟你说这些,就说你爸爸妈妈的事情吧!听说他们的身体都不太好,而且最近才生了一场大病,农村人生活没有保障,医疗更没有保障,他们能够给我们多少钱作为聘礼?我生的的女儿白白养了这么大,岂不是什么都没有反而要背上你爸爸妈妈的养老?”
湘琴强忍住心中的怒火,笑了笑,说:“这点您也可以放心了,我爸妈的养老我会负责的!半点不需要我弟弟来管!”
女人显然没有想到湘琴会有这样的气质,听到这里愣了一下,才又冷笑着说:“说谁不会!可要是真的要是老人摊在床上,保不准你会反悔!年轻人,不要冲动,还是想好了再说!”
湘琴听完,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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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女人看到湘琴站起来,有点儿发慌,下意识将自己缩了一下,然后才更加鄙视地盯着湘琴,一阵阵冷笑,书迷们还喜欢看:。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湘琴看了看一只畏畏缩缩的湘敏,心中更是生气,他却始终一声也不吭,湘琴这才笑了笑,对她说:“你若是信不过我,我们可以先签协议,反正这些事情都不过是让你安心!”
女人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才得意地说:“既然你同意了这件事情,我也没有什么好讲的,你这个人豪爽,我也不弱,只是你要记住今天你所讲的话,不要到了最后才来反悔,我跟你说,这口头协议可也是有法律效力的!”
湘琴摇摇头,坐下来,看了一眼湘敏,他眼中闪过一丝的感激,转瞬即逝,然后取而代之地便是欣喜,书迷们还喜欢看:。
欣喜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雪薇的妈妈并没有打算就此打住,反而来的更加过分。
只看到站起来,四周打量了一下这个房子,这一次,她连笑容都没有了。
湘琴也跟着她环视四周,房子的确破旧,墙上有好多的地方都有雨水浸透进来产生的霉点,地上贴的都是小块儿的地板砖,而长时间的踩踏让它不要说是上面的花纹,就连颜色也看不太清楚了,有几块儿还向上翘了起来,人一踩上去,就会发出硁硁的声音,好像整个地板都是空的,卧室里有一张床,但是因为睡得时间太长,以至于目测过去都有一个很大的坑,倒是上面的铺盖都是新的,那是上个月湘琴才帮他买的。
除此之外,房间中的卫生间蹲坑在不停地向外渗水,发出阵阵难闻的味道。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一面小小的镜子,旁边放着湘敏的洗漱用具,从这头到那头,扯了一根锈迹斑斑的细铁丝,横贯整个卫生间,湘敏的毛巾也衣服就高高地挂在里面。
厨房里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平常湘敏都是自己在这里做饭。可是几遍收拾得再整齐。那种又脏又旧的基调,还是不可能会改变的。
雪薇的妈妈一边走,一边看,一边哼,到了最后,她回到客厅中。甚至开始抹眼泪,一边哭一边说:“薇薇啊,我可怜的孩子。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住在这种地方。你说你将来怎么办?结婚了也要住在这种猪窝一样的地方吗?”
这是从来都没有提出来讨论过的命题,所以在听到她这样的话之后,就连她的女儿雪薇也感到震惊,就更别说一无所知的湘敏了。
他只能嗫嗫嚅嚅地说:“伯母,菜已经凉了。我们先吃饭吧!”
“不了!”她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又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巾,用力地吹了一下自己的鼻涕,哽咽着说:“现在就算给我吃龙肉我也吃不下,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知道吗?”她用力将雪薇扯到自己的身边,语重心长地说:“我们对门的小于上个月把自己的男朋友带回家了!你也不是没有看到过她长得那个样子,就像是个臃肿的包子一样,整个人连五官都看不清楚!可是,你知道吗?人家的男朋友现在已经是有车有房,一个公司的部门经理了!你看看你长得那么漂亮,竟然......”
说到这里,她翻起眼皮,瞟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湘敏。
湘敏立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差点儿哭出来。
看了看湘敏,她又转头看湘琴,一幅极度失望的表情,又无可奈何地说:“湘敏,我知道你和我们雪薇的关系很好,可是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靠感觉,不要说我现实,你们靠感觉能吃饱吗?能有地方住吗?将来生了小孩,你们能养吗?我想,与其将来两个人都痛苦,不如现在就彻底分开,我们薇薇从小没有吃过什么苦,我自己生养的小孩儿,我自己知道,她一定过不了这种日子,我想,以后你们还是不要再来往了,不要耽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从来都是自己住一个房间,出门有车接送的!她现在是不懂事,没有想到将来生活的艰辛,一时贪新鲜!她幼稚可是你不幼稚!”
湘敏慌了,连忙看了看雪薇,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她脚上一双镶满了水钻的鞋子放在这样的地板上,的确完全不搭调。
这下子,湘敏也绝望了,他连忙站到雪薇妈妈的面前,小声说:“伯母,我知道我现在很穷,不能买房子,更不可能买车子,可是不保证我们将来没有车子,没有房子,我们都还年轻,我有本事,能吃苦,一定会靠我自己的能力让雪薇过上好日子的!请您相信我!”
这下更让对方有话说,雪薇的妈妈耸耸肩,摊开手,笑道:“你说要奋斗,我不反对,你说自己将来会有车有房,我也不怀疑,可是现在你能告诉我,这个有车有房,让雪薇过好日子的时间是多久啊?三十年还是五十年?别的我不说,就说你现在的薪水是每个月三千块,将来做了部门经理,就算你五千块,你要用多长时间来存钱买房子?”
她翘起而两腿,掰开自己的手指头,说:“我帮你来算账,就算你有五千块的薪水,现在这种房子的租金是每个月一千块,你的伙食费是每个月五百块,这还不算你们聚餐的钱、朋友请客送礼随份子的钱、生病吃药的钱、买衣服鞋袜日用品的钱,我的女儿买一套化妆品就是几千块这些我也就不跟你算了,就算你一个月能省到两千块也算你厉害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可是别的不说,就看看你们现在对面正在盖的那个楼盘,里面的房子最便宜的那套也要上万块一个平米,你每个月两千块,一年两万块,你们两个人一下小家子将来带个孩子,就让你买个八十平米的房子,八十万加上装修车位什么的差不多也就是一百来万,一百万加上利息,你一共要还五十多年!你说,我凭什么把女儿嫁给你?让她跟你这种人在一起苦熬,说句不好听的,哪一天你过去了,她是不是要一个人扛着这笔账?”
湘敏越听越绝望,只能痛苦地撑住自己的头,听着她数落。
湘琴的心一阵阵地痛。
显然是看到了自己的话有了效果,雪薇的妈妈十分得意地看了看雪薇,用力在她肩膀上敲了一下:“我像这个样子说话,你应该可以听懂了吧?女人的青春有限,你已经跟他在一起蹉跎了那么长时间,现在也是时候要为自己打算了!我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我不是那种**的妈妈,我的话已经说到这里了,你到底要走还是要留,都由你自己来决定,只要将来日子难过,不要过来找我哭就行了,反正我是没有一分钱可以给你的!”
听到这里,湘敏立刻将视线投向无语的雪薇。
雪薇此刻已经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这个时候的雪薇冲着湘敏微微一笑,连忙站起来,从卧室中将自己的包包拿出来,斜跨在肩上,低头看看一脸求助的湘敏,小声说:“湘敏,我看这两天我还是跟我妈回家住几天比较好,书迷们还喜欢看:!”剩下的,便什么也不再说了。
湘敏已经完全被刺伤,心里在流血,痛苦而又无助地看着地板,眼神空洞。
湘琴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不能再说什么。
已经完全达到目的的雪薇妈妈趾高气昂地将从沙发上站起来,不停地拍着自己的屁股,好像坐在那里就会被贫穷感染一样,伸手拉着雪薇,笑嘻嘻地说:“走吧!你爸爸说最近嘴巴没有味道,他想去隔壁那条街吃海鲜,我们一起去!”
海鲜?这是对湘敏一大清早六点钟就起床去买菜做的那桌子喷香的饭菜最大的讽刺。
这母女两人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
湘敏像是被从睡梦中惊醒了一样,立刻不管不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到雪薇身后,小声地哀求道:“薇薇,不要走!”
雪薇有些动容,不过双手还是拉住自己的妈妈不放。
面对他的纠缠不休,雪薇的妈妈十分不耐烦地冷笑了一声,然后大声说:“你这就没有意思了,难道你还想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不成?快放开,这里人来人往的,被人家看见那有多难看!我的话已经说得那么明了,你竟然还要做这么无聊的事情,那么现在我就干脆把话放在这里!你若是能够在对面买一套房子,我就让雪薇继续跟你来往!否则的话,请你自重,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们家薇薇!”
雪薇看了看湘敏,冲他笑笑,然后跟着妈妈,穿着高跟鞋将地板踩得硁硁直响,只留下一个背影。
湘琴走过去想要扶住他,却看到关上门的湘敏万念俱灰,重重地跌坐在地上,任由湘琴怎样拉也拉不起来,正担心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忽然看到他从地上跳起来,拼命地冲进厨房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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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他去厨房做什么?吓得花容失色的湘琴连忙跟上去,只见他已经满脸泪痕地从里面走出来,牵强地笑着,手中还拿着两套碗筷,小声说:“我们吃饭吧!姐!”
湘琴看到他的眼眶已经通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若无其事地开始将电饭锅里的饭盛在碗中,放在湘琴面前,递来一双筷子,整整齐齐地放在她的面前,小声说:“姐!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来!快吃饭!”
由始至终,他都不敢抬头看湘琴的眼睛,说完之后也不等湘琴的回答,自顾自地坐下,伸出筷子,夹起一大片炸排骨塞进自己的嘴里,然后用力地嚼着,然后又是一大筷头的青菜,再然后徐又是一大勺子青椒玉米粒,紧接着又接连扒了几大口饭,整张嘴塞得满当当的,就像是即将崩裂开来的气球。
这不再是吃饭,而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他只是用力地咀嚼,努力地咀嚼,想要将那些塞在自己嘴里的东西,连骨带肉,连汤带饭全都咽下去,吃进肚子里去,他早就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吃下这些东西,就像是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再对面的楼盘里买上一套房子,哪怕是最小的一套。
眼泪不停地掉落在碗中,白花花的米饭曾经是父辈的梦想,而现在对于他来说,这些都只是司空见惯的家常,时代的巨轮在滚动,人的**在膨胀,永远都在奢望,永远都在向前奔跑。
泪水浇灌不了已经煮熟了的米饭,长不出多么美好的希望。
湘琴轻轻地坐过去,小声说:“湘敏,不要吃了!都吐出来。这样会噎到的!”看到他流泪,自己也忍不住跟着掉眼泪,不停地擦拭。
湘敏用力地嚼,用力的咽,最后终于忍不住全都呕吐出来,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转身一把搂住湘琴的腰。哭喊着说:“姐!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为什么会这样不公平?为什么我们没有生在城里?为什么我们不能轻松地活着?姐!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她们在嫌我穷?我连心都掏给她了。她还嫌我穷?我能怎么办?姐!我该怎么办?”
湘敏一直是家里的骄傲,他念书好,长得好,所有的一切都好,不仅是他们一家人,就连村里所有的人都在羡慕他们家出了一个那么有出息的大学生!在她的心里。一直觉得湘敏是自己的骄傲,无论她再苦再难也要支撑的湘敏,竟然被那个女人一脚就踩扁了!
心中又恨又急。
恨的是。那个女人如此嘴脸,即便将来做了湘敏的丈母娘,恐怕也是状况连连。麻烦多多,这样的丈母娘和这样翻脸不认人的老婆,不要也罢!这一看就跟他们家不是一路人!
急的是,从小就和湘敏亲,他心中想的什么自己知道。他自然是很舍不得那个叫做雪薇的姑娘,就连村里最漂亮青莲常常来找他,他也对人家爱理不搭的,现在竟然为了雪薇做饭,他投入的心可想而知,他这是要睁着眼睛往火坑里跳。
想到这里,她急火攻心,连忙小声说:“湘敏,你好好想想,咱不是那种没有本事的男人!犯不着受她们这种气!这种女人不要也罢!”
湘敏像是受惊了一样,立刻将湘琴推开,口中大声哭道:“姐,书迷们还喜欢看:!我真是没有想到,你也是这种庸俗到了极点的女人!你要知道,我和雪薇在一起,不是因为你们脑海中所想的那些,而是真正的爱情,你们懂吗?”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又接着说:“好了,姐!我们之间的对话真的可以到此为止了,现在都还没有吃饭,一定饿了吧,吃饭!”
湘敏说完,用了在自己的脸上擦了一把,然后不停地往湘琴的碗中夹菜,他尽量想让今天发生自己身上的事情显得自然一些,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可是他却怎么也无法笑出声音来,只能长大了嘴巴,不停地笑。
湘琴的心已经在流血,看着自己的弟弟变成这个样子,她忽然有种感觉,真的是这个家拖累了他,他原本可以上更好的大学,却因为家里没有钱去不了,就连他现在的女朋友,也因为他一无所有的家世而嫌弃他
这让他该如何调节自己?
心疼地拍拍他的头,他笑了笑,说:“你不用安慰我!姐!我都知道,这些事情只能怪我的命不好,其他的我不会多想的!你看,我最近不是挺好的吗?不要担心了!”
看了他很久,才轻笑着问他:“湘敏,最近钱够不够花?”
湘敏听了,苦笑着说:“你也看到了,现在雪薇走了!我也就不需要什么钱了,我自己的钱都花不完,你要是有多余的钱就不要再想着我了,给自己留点儿,做嫁妆!”
湘琴听完,笑了笑。
这顿饭吃了很久,湘敏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他说自己要去上班,已经请了一上午的假,那是用平日里加班换来的,要是下午再请假,领导该有意见了。
湘琴帮忙收拾碗筷,就看到他出门去了,站在房间小小的窗户向外看,湘敏高大的身影显得十分单薄,他太瘦了,加上这么沉重的打击,走起路来都显得颤巍巍的,这个时候的湘琴,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湘敏自己说得对,他是没有生了那种命还要过那种日子的人,唯一会可怜自己的人,恐怕也只有自己而已。
想到湘敏刚刚收了这么的打击,她始终放心不下,索性给莫小北打了个电话,说晚上不回去了,想要留在这里陪陪弟弟。
莫小北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她又开始担心她晚饭的时候该吃些什么,直到莫小北假装生气她才挂断了电话。
从湘敏住的地方去超市很近,转个弯就到了,她平日里几乎都不会给自己买些什么,只是刚刚看到湘敏的毛巾已经用得有些旧了,就想过去帮忙买一条,沿途都是小店铺,这些店主活得倒是自在,也不管什么形象,什么气质的,男女不论,直接穿了个短裤搭张小桌子,就在店铺门口打麻将,大喊大叫。
湘琴往前走了一段,竟然又看到了刚刚在家里说要出去吃海鲜的雪薇母女两,正擦着嘴从其中一个小店出来,那是两个眼高于顶的人,从她身边经过也没有回头看湘琴一眼,想来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湘琴慢慢走在她们两个人身后。
只听到雪薇笑着对自己的妈妈说:“妈!我都不知道,你的演技那么好!只是我有点想不通,最后他追上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的女儿,而是要跟他说,你要是能够在这里买房子,就能再来找我的女儿!”
“哎!”雪薇妈妈用给一根牙签剔牙,然后十分轻松的说:“我就说你处世经验少是不是?你已经决定要甩掉他了,但是你们毕竟也好过一场,怎么能把话说得那么绝呢?想想看,我要是说,你以后无论如何再也不能来找我的女儿了,他家人听着那像是什么?是不是我就太不是人了,书迷们还喜欢看:!现在我这么说,他也只会把所有的责任都归结在他老子身上,谁让他们穷呢?再说了,反正他们那种人怎么可能买得起那里的房子?我这么说,面上又好听,实际上还不是一样的意思!”
雪薇点点头,说:“妈!你真聪明!”
她用力拍了一下女儿的手背,笑道:“真是没有想到,我那么聪明的女人,竟然生了你这么笨的一个女儿,你既然已经知道他穷得跟什么似的,还要跟他好,上学的时候玩玩就算了,现在毕业了也还要在一起!你这不是自找死路吗?听我说,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穷小子,你就给我离远一点儿,老娘可没有功夫天天帮你做这些事情!”
雪薇连连点头称是。
雪薇妈忽然站住了。
湘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当是他们发现了自己,明知道那不是自己的错,却还是心虚地立刻站住,找了个小店准备走进去躲一躲。
谁想她还没有走进去,就听到雪薇的妈妈说:“你看我这个记性!你自己也是的,明知道今天要去相亲,还穿成这个样子!现在距离两点也只有半个钟头了,回去换是来不及了,这样好了,我带你到前面去买一套好了,反正超市现在有名牌化妆品专柜试用,直接去画个妆就完了!你可是千万要记住,今天这个王老五可是我托了很多人才帮忙介绍的,听说是宋氏集团你举足轻重的人物,跟老板的关系那可是铁得不得了!多少人都够不上他!记住了,你现在已经吃饱了!等会儿就不要在人家面前表现得那么粗野,小口小口吃,反正你也不饿了!”
雪薇听了连连点头。
雪薇妈冷笑着看了看对面在建的小区,说:“若是你能搞定了他!那里的房子还不随你挑?”
宋氏集团?举足轻重?
会是谁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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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的母女,书迷们还喜欢看:!湘琴心中已是愤恨不已,看着这两个人潇洒远去的背影,再想到刚刚湘敏走的时候,那么可怜,就算湘敏真的是农村来的,她们也不能这样对人不是吗?
想到这里,她暗自庆幸这个雪薇终于离开了湘敏,虽然没有太多的接触,但是只不过这么简短的接触看也知道,不是个好女人。
悻悻地买完毛巾,又逛了一会儿,给湘敏买了些水果,这才回到家里做饭等他回来。
下班之后,湘敏果然回来了,看到她还在,扯起嘴角笑了笑,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整个人蔫儿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湘琴心中不忿,便将今天中午自己听到的话都说给了湘敏听。
满以为他会生气地说,真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我真是瞎了眼睛!再不济也要说,天啊!我以后再也不跟这种人来往了!
谁知道,他只是很不耐烦地摇摇头,说:“姐!你不要再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了!好不好!我跟雪薇已经认识了五年,在一起了四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这些话,怎么可能会是她说出来的呢!还有,我知道你很讨厌雪薇的妈妈,可是她也不是这样人,我理解她!她说得对,什么都没有话,谁会愿意把女儿嫁给我?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再用这种诋毁别人的方式来安慰我了!姐!我已经长大了,我是个二十四岁的男人,不再是整天跟着你屁股后面的小屁孩儿,你那种我摔倒了就说地板太坏的安慰方法,对我来说已经不管用了!”
他这一席话,说的湘琴哑口无言,只能不停地摇头。他中毒太深了!
湘敏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话过分了一些,旋即又将语气缓和了一些,才小声地说:“姐!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好,激动了一点!说话有点冲!别往心里去!”
她苦笑着点点头,说:“我是你姐!怎么会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和你计较那么?我只是心疼你!”
湘敏笑了笑,低头看脚下,说:“放心吧!我知道。我的日子还是要往下过的!放心吧!我能接受现实!我现在就什么也不想。专心工作!”
他一直在说,放心吧,可是湘琴越来越担心,真不知道他这样的隐忍该如何的排解,打工族就是要这样,前一分钟痛哭流涕。可是后一分钟必须强打起精神去上班,因为那是你的饭碗。
那天晚上,湘琴没有回家。她还是不放心湘敏,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她便随便找了个小毯子躺在外面的沙发上。
从来都是沾枕头就着的她。今天晚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反复浮现着今天中午湘敏因为没有房子没有车子而被人家羞辱的模样,心疼得无法言语。
天色开始渐渐发亮,月光越来越亮,本就不厚实的窗帘轻而易举地就被穿透了。简陋的房间中,所有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湘敏蹑手蹑脚地从卧室中走出来,走到沙发前,看到湘琴闭着眼睛,这才放心地缓缓走到冰箱面前,轻手轻脚从里面拿出一瓶啤酒,抬头就喝了下去,好像不太够,又打开了一瓶,接连喝了三四瓶,才看到他红着一张脸从那边走过来,又来到湘琴面前看了一眼,看到她仍然闭着眼睛,这才放心地去了卫生间,然后又轻轻地将卫生间的门关上。
湘琴睁开眼睛,盯着卫生间看。
不一会儿便从里面传出哭声,那种毫不掩饰的痛苦却要用力掩饰住声音,生怕睡在外面的人听到,湘琴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晚上不放心他,要在这里陪他,实际上却是给他增添了负担,弄得他连哭都要都在厕所里,其他书友正常看:。
站起来,慢慢地走过去,卫生间的们虚掩着,这卫生间的门有些生硬,要很用力才能关上,想必是他害怕关上的时候将湘琴惊醒才留了一条缝,湘琴站在门缝前面往里面看。
只看到湘敏整个人蜷缩在狭窄的空间里,坐在凉冰冰的地板上,手中拿着一张薄薄的照片,不停地流眼泪,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借着小小的窗户中传进来的光,他的剪影十分清晰,眼泪和鼻涕同时往下流,他用力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会发出声音,但却还是偶尔发出一两声让他自己也觉得受惊的声音。
湘琴忍不住跟着掉眼泪,这个弟弟从小就最爱面子,还在念小学的时候,被同学打了,回家来怎么问也不说,只说是自己跌倒的,直到坏孩子的家长带着孩子来道歉,大家才知道这件事。
今天自己真的不应该来!
当着自己的面被那个市侩女人羞辱,现在就连哭也躲起来。
她哭着走到沙发前面,静静地躺了下去,她知道,现在最好的安慰,便是假装不知道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
果然,十多分钟之后,里面传出了一直水声,湘敏从卫生间中静静地出来,又来到她的身边看了一眼,这才放心地回房间去睡了。
听着房间里传出稳稳当当的呼吸声,湘琴这才睁开眼睛,慢慢来到他的床前,他大概是哭得累了,湘琴站在他身边也不知道,他一定很愁吧!就算现在已经睡着了,也紧锁着双眉,他一定很痛吧!他的手,睡着了还是紧紧地握在一起。
湘琴打量着睡梦中的弟弟,是的,他说得对,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整天只会跟着她身后转的小男孩儿了,他现在需要的也不是一个在山上随便采撷野草就能够编出来的小玩意儿,而是一套能够安放他的爱情和后半生的房子。
雪薇的妈妈固然令人望而生厌,但她说的也都是实情,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家中的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对他有任何补助的,至于自己,也不过有些工钱闲散度日,还要扶住爸爸妈妈,又怎么能够拿出那么多钱来帮他买房子呢?
想到这里,她又叹了一口气。
这个小房子里散发出阵阵的味道,楼下的垃圾堆又开始在野狗的攻击下溃败,整幢楼都隐没在酸臭的味道中。
轻轻拂过湘敏的脸,心中无奈,悄悄将他的窗户关起来,然后才走到客厅中,对着窗户向外看。
对面的工地静静地躺在月光下,像一个安静的睡美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将她据为己有呢?房子框架都已经做好了,现在看来酒只有光秃秃的空架子,远远望去,穷其一生想要拥有的,不过就是其中一个很小很小的格子,如果没有望远镜的话,它在眼中不顾就是指甲盖大小的方块。
那个楼盘已经初具雏形,远处圆顶的建筑物,想来就是体育馆。
阵阵酸馊味随着小风潜入房间,她这才走过去将窗户关上,忽然看到对面的楼盘上挂着很大的标语,看来是宋氏集团十八建公司向周边居民问好!
这是宋先生公司的楼盘!
湘琴的希望重新燃烧起来,不过很快就烧过去了。
宋先生对她已经太好了,而她也没有什么贡献,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佣人!怎么能开口对宋先生说这种话呢?
不行!这样的话,实在让人觉得自己好无耻,其他书友正常看:!
用力甩了甩头,将整个念头从自己的脑海中甩出去,又转头看了看身后沉沉睡去的弟弟,无奈地又开始想要如何跟宋先生说。
转念一想,她又不住地摇头,宋先生和宋太太最近吵架了,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和好,现在自己跟着宋太太出来,宋先生会不会因此而生气,绝对不帮忙呢?
她焦灼、忧虑、惆怅、矛盾,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走来走去,直到东方发白也没有拿定主意。
从房间中出来的湘敏看到她在客厅中走到,睡眼惺忪地说:“姐!你怎么起得那么早呢?”
湘琴看了看自己的弟弟,这才充满信心,也是这一刻,她打定了主意,就算是宋先生未必愿意帮忙,就算说了也是白说,就算让人看着贪得无厌,她也无所谓了,只要有一线的希望,她也要去试一试!
看到湘敏正在昨夜偷偷痛哭的卫生间中刷牙,满口都是白沫,她笑着走过去,十分坚定地说:“弟弟!我们一起想办法,在对面买一个房子让你结婚!”
湘敏刚刚喝下一口水,险些喝下去,呛得不停地咳嗽,才笑着说:“姐!你这是没有醒还是没有睡?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
“也许不是梦话呢?你不是经常说,只要肯拼搏,好事自然来吗?”湘琴用力点点头,看着他笑了笑。
湘敏却并没有被她这种痴人说梦的行为所感染,他洗漱完毕,十分简洁地说:“姐!我上班去了!你也快回去吧!昨天你已经在这里休息了一天,要是再休息,她该生气了!”
湘琴摇摇头,说:“我今天还要跟她请一天的假!”
去找宋绍钧,决定了就只剩下想想该怎么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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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一整天都在开会,回到办公室讨论方案,已经满是疲惫,看着曾建宝昏昏欲坐在自己旁边,只差点头都可以敲到桌面了,看到他那种傻乎乎的笨样子却也觉得开心,于是用力往他的椅子上踢了一下,只听到哄的一声,椅子顿时滑开,曾建宝整个人被惊醒,虽然椅子不见了,但他为了防止跌倒,连忙用力抓住桌子。
所有的人都被他滑稽的动作逗笑。
他用力将一个文件夹扔在桌上,大声对着宋绍钧喝道:“老板!有意思么?你今年三岁了吗?”
宋绍钧笑而不答,被他这样一逗,周身疲惫顿消,完全不理会站在旁边叽叽呱呱的曾建宝,笑着跟周围的人讨论方案。
刚刚进门的殷笑没有看到曾建宝被宋绍钧作弄,只看到他站在宋绍钧身后叽叽呱呱,顿时来了气,大家都在上班,就连老板都在全情投入,这个家伙跟个小丑似的,在那里跳上跳下,真是的!于是走过去将所有的咖啡分给大家,却独独没有将曾建宝的份放下。
曾建宝一看急了,连忙走过去从她手中抢过来喝了一口,才说:“你干什么?没有看到我吗?我也很辛苦了!”
“是吗?”殷笑似笑非笑地说:“抱歉,我只看到这里有五个人!其他的我没有看到!”
不知道被人捉弄的曾建宝笑着摇摇头,说:“你数错了,不是五个人,是六个,你没有把我算在里面!”
殷笑严肃地打量了他一下,才笑着点头道:“你说的对,我数了的确是六个,不过不是五个人!”
“啊?”曾建宝又喝了一口咖啡。有些不明就里。
“我只看到五个人还有一只猴子!”殷笑说完,直接转身出去了。
曾建宝站在原地愣了半天,伴随着大家的笑声,这才生气地追出去,却被殷笑将门关上了,对他不再理睬。
无奈的他只能转过来看了宋绍钧一眼,跑过来对着宋绍钧大声投诉:“你们真是厉害,秘书都和你一个鼻孔出气。这里是执行主席办公室还是整蛊专家办公室?”
宋绍钧用力拖住他。将他按在椅子上,笑着说:“快点儿坐下!要不然等会儿再被人糗,可别怪我!”
曾建宝低头看他们已经讨论得差不多,又看看自己的手表,已经中午两点多了,还没有吃早饭。肚子早已经咕咕地叫唤。
肚子饿的时候,好像可以吃下全世界,他撑住自己的头。看着门外,不停地想,其他书友正常看:。
日本菜味道好,动作也很快。又好看又好吃,但是芥末太辣,现在肚子太饿,容易刺激肠胃,不好。
泰国菜油腻。而且去得也很远。
法国菜用来吃午饭太夸张,最重要的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肚子好饿,怎么还能安静并且无比优雅地等着呢?
川菜太辣,不过他很想吃烧鸡公。
上海菜太甜,不过玫瑰鸭味道真的不错。
......
谈完了最后的一个细节,宋绍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了伸懒腰,却看到曾建宝仍然在发呆,于是笑着过去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喊:“怎么了?”
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用力咽了口水,才说:“什么怎么了?干嘛又作弄我?”
宋绍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小声地在他的耳边说:“我是问你,怎么了,一直呆呆地看着我的秘书流口水!”
“屁啦!”曾建宝立刻回过神来,将手表抬起来给他看了一眼,说:“请你注意一下,现在已经是中午两点了,我们还没有吃午饭呢!”
“那你想好吃什么了吗?”宋绍钧十分麻利地将自己桌子上的文件收好放在一起,拿起外套,说:“走吧!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想吃什么!”
“你不会这么刻薄吧?我们今天早上搞定了两笔上亿的生意,你竟然又想再楼下的餐厅随便吃点儿东西就当做庆祝了!”曾建宝翻了翻白眼,这还有什么好想的,虽然是个勉强高档的餐厅,可是他很怕去那里吃饭。
经常有一个穿红衣服的老男人在那里吃奶酪,尤其是这个时间段,弄得周围几桌都是臭烘烘的,这个人还真是奇葩,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就算了,竟然还真的吃得陶醉,书迷们还喜欢看:!还有,宋绍钧吃饭跟打仗似的,就好像是把嘴巴拉开直接倒进去一样,什么好心情都被他弄得紧张兮兮的,害得他也跟讨饭的似的,吃得怕别人抢一样。
真是希望楼下的餐厅没有开门。
就算是台风登陆预告了回来也有可能会从别的地方登陆,这个餐厅永远不会关门。
只剩下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通常餐厅都是靠窗的位子受欢迎,这里特别,中午的时候当阳,尤其是现在,太阳晒得不得了,整张桌子就像在做日光浴一样,就算将桌子往里面挪动几米,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表现,热烘烘的,反正难受。
看到他一脸的嫌弃,宋绍钧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说:“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他无奈地遮住自己的脸,说:“我的脸,要是像这个样子晒一定会长斑的!而且,好热!”
“现在让我来告诉你!”宋绍钧十分认真地坐在位子上,说:“怕长斑的话就不必了,反正你也没有女朋友,你脸上长了什么出来都没有人会注意,至于热的话,就直接把外套脱掉好了!”
曾建宝憋着嘴巴看了他一眼,嘀咕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宋绍钧你是工地工人呢!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黑得跟碳似的!”
宋绍钧顺手将菜单递给他,对前来点菜的侍者说:“麻烦给我a餐。”
不停地摇头,菜单上的东西他几乎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了,于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我还是c餐不要加洋葱!”
宋绍钧将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才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曾建宝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说话老是半句半句的,要说什么怎么样?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怎么样?”
“跟说绕口令似的。”宋绍钧笑了笑,说:“我的意思是问你,我的秘书怎么样?”
“关我什么事?”曾建宝看着杯中的白水,心不在焉。
“如果喜欢的话就追人家吧!不要老是绷着了!”宋绍钧浅浅一笑,劝他道。
曾建宝忍俊不禁,笑道:“你是想说你自己还是说我?”
“你说什么?”已经听明白了,却还是接着装傻。
曾建宝却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接着认真地说:“你到底是哪里想不明白,不如说出来我帮你参考一下,是不是闲得慌,没事吵架玩?明明就喜欢人家,还硬装!”
“没有!”宋绍钧有些不高兴,看到自己的餐点送上来,立刻拿出勺子开始吃,只是简单地说:“吃饭!”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满脸都写着喜欢偏偏还要死鸭子嘴硬!你自己想想看,平时跟你提那个女人你会有这种表情!”曾建宝真的替他着急,确切地说,应该是为这两个人着急。
“莎莎!你怎么过来了?”曾建宝忽然将眼睛抬起来,看着宋绍钧身后惊喜地说。
宋绍钧听到这句话,立刻停住吃饭的动作,呆了两秒钟,立刻转过头去看。
餐厅中还是人来人往,却没有莫小北的身影,宋绍钧将整个餐厅都看了一圈,才意识到自己曾建宝耍他,立刻回过头来,只见那个家伙正忙着喝自己杯子里随餐的饮料,一脸小人得志的惬意。
宋绍钧低头吃饭,什么也不说,其他书友正常看:。
曾建宝笑了笑,说:“看吧!不承认!”
宋绍钧接着吃饭,还是不说话。
曾建宝小声对着他说:“你听我一句劝!莎莎是个好女人!很多人喜欢!你这样叫做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好珍惜,等到她被别人抢走了,你就哭去吧!她现在只不过是生你的气,不要怕,还生气就好,只要哄哄她就好了!怎么样?今天下班我帮你送花过去好不好?莎莎很喜欢白色的马蹄莲,帮你送一打过去好了!再附赠一张卡片,词我都帮你想好了,亲爱的,请原谅我!我爱你!”
宋绍钧板着脸,接着吃饭,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曾建宝十分无奈地说:“随便你!”
说完这句话,他的c餐送过来了,就放在面前,一眼就看到上面的洋葱。
老板又放洋葱了!说了也是白说!只有认命地将饭中洋葱挑出来,一边挑一边叨叨。
宋绍钧很快将饭吃完了,他还在挑饭里的洋葱,顺便唠叨。
拿起桌上的水杯,轻轻地喝了一口水,看着窗外,等着曾建宝吃饭。
忽然间没有听到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奇怪,宋绍钧将视线转回来放在他身上,只看到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身后。
忍俊不禁,这个臭小子,又来这套,不过这次高明多了,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眼神中的惊悚十分到位,还悄悄地伸出手指指了指。
完全骗不到他!懒得理他!将视线又转向窗外。
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在身后,说:“嗨!好久不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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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声望去,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她怎么会在这里?
宋绍钧皱着眉头看了看身后的许莹。
一身的行装,仍旧是红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高跟鞋,十分妩媚地问:“请问,我可以坐下吗?”
曾建宝看了看眼前的情况,立刻站起来,笑着对宋绍钧说:“我想起还有些事情没有做,书迷们还喜欢看:!我先回办公室去了!”说完便溜走了。
宋绍钧没有说话,看着她。
许莹微笑着坐在了曾建宝的位子上,和他面对面,看了他半天,才说:“气色不错!最近怎么样?”
“很好!”宋绍钧示意身后的侍者将自己面前的盘子收走,然后点燃一支烟,慢慢地抽着。
许莹看着眼前的宋绍钧,周身一阵激流,她喜欢他抽烟的样子。
甜美地一笑,说:“听说你跟宁莎莎分手了!”
宋绍钧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许莹知道他不喜欢故弄玄虚,于是巧笑倩兮,说:“这个世界,八卦的人很多。”她说完,看到宋绍钧还是没有说话,便自顾自地说:“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还单身!”
宋绍钧将那支烟抽完,然后淡淡地说:“这些都是你私人的事情,不必跟我交代,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许莹咬牙切齿,不过她知道,有了那个人的帮助,她最终还是会成为大赢家,这个男人迟早都是她的!现在宁莎莎已经不足为惧,她想,他最终始终会明白,谁才是真正适合呆在他身边的女人。
宋绍钧刚刚踏进办公室。便看到紧张兮兮地曾建宝凑过来,十分好奇地问:“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说的?”
将他推开,笑道:“你若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又何苦走开,自己留下来看好了!”
“啊呀!你怎么一点儿都不了解我的苦心!”曾建宝十分认真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你想,我和你是兄弟,和莎莎是好朋友。现在是你们之间横空杀出一个许莹来,书迷们还喜欢看:。我该怎么办?这不是让我为难吗?说给莎莎听,那是对不起你!不说给她听,那是对不起她!总之那是两难抉择!”
“你要是这么有空的话,请你今天中午陪着政府安检组的官员去检查我们在建工地的安全,不要再在我的办公室里说些不着调的话!走吧!他们下午三点钟来,你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了!”宋绍钧平淡地说。
“我的天!你怎么不早说!”曾建宝着急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才又抱怨道:“你怎么总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得罪不起,现在只是让我去陪他们。现在连他们去哪几个工地我都不知道,等死吧!”
宋绍钧笑了笑,说:“日程在我的秘书那里。她今天早上已经通知过几个工地的经理过去看着,你只要陪着笑,陪着讲笑话就行了!这是你的强项!反正我们的工地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挑,至于那些小的问题,就由你去解决!去吧!”
看着曾建宝走了。宋绍钧才低头接着做事。
莫小北将最后一个画布画完了,叹了一口气,想要再接着画,也要等到湘琴回来帮忙绷画布,其他的她都能自己搞定,这个可不行!
好久没有出门,只觉得好像周身都发霉了似的,今天早上又接到湘琴的电话,说今天也不回来了,看来,也只有一个人出门了。
零钱、钥匙、手机,齐了。
莫小北赶过去坐车,这两顿她已经把冰箱里所有的东西都吃光了,不买些吃的补充,恐怕自己也没有办法充饥了,看来,还真是离不开湘琴。
很快就来到市区,将需要的东西买好了之后,正准备坐车回家,只看到一身红衣的许莹似笑非笑,一脸得意地站在她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口中浅笑着说:“宁莎莎!”
她现在这个样子,大有一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痛快感,书迷们还喜欢看:。
消息传得可真快,这个貌似是已经人间蒸发了的许莹,忽然会在这种节骨眼儿上出现,这种时机还真是妙不可言,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决定不理会她,低头边走,却不想咄咄逼人的许莹又一次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开始耀武扬威地说:“你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说过什么吗?我说你不要得意得太早,迟早你也是下堂妻!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永远是他的事业,不会跟你认真的!我早告诉过你!可你就是不肯相信!现在好了吧!自食恶果!”
她说到这里,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好像连自己也带入海中了一样,便立刻转了口气,说:“你和我不一样,你只是一个好看的花瓶,除了插花什么用没有,我就不同了,我能帮他赚钱,我有自己的事业!”
莫小北只觉得两只手上的东西很重,被塑料袋弄得生疼,便将东西顺手放在从超市中推出来的车子上,凭她有限的想象力,怎么能想到这种超级无聊的邂逅会发生在这个下午,而且是在人流如潮的超市门口。
许莹看她用力将东西扔在车里,冷冷一笑,接着说:“你看看你的样子!离开了宋绍钧,你就什么东西都不是!我告诉你,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好开心!”
这种对话真的很无聊,这个世界永远有这种吃饱了撑得慌没事做的女人,高兴自己高兴就好,偏偏要讨人嫌说出来让别人知道,她现在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无非在宣告一件事,她和自己一样,都是失败者,只是她可能没有意识到,还一再强调,两个人之间有多么的不同。
对于她这种行为,莫小北觉得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推着车子向下走。
可是许莹好像存心是来找乐子的,又追上来,拉住了车子。
有些生气地莫小北抬头看了她一眼,想到同为天涯沦落人,便又忍了回去,冷冷地说:“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我要走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哎呦!怎么了?不高兴了?难受了?你是不是爱上他了?”许莹歪着一张嘴在笑,然后十分不屑地说,那种样子,就好像自己已经掌控了全局一般:”我告诉你,不要自作多情了!他永远不会爱上你的!”
莫小北笑了笑,轻轻地问她:“你若是觉得我自作多情,完全可以肯定,他永远不会爱上我的!那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被她这样一问,许莹一时语塞。
推着自己的车子,莫小北想要从她身边走开,没有想到这许莹还这真不是一般地无聊,嘴上已经无话可说,但手上还是没有放开,仍旧是死死地抓住莫小北的推车不放。
看到她那么喜欢这辆车子,莫小北想了想,干脆将车子放开,自己走开。
许莹看到莫小北要走,急了,连忙又追上去,站在莫小北的前面。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真是哭笑不得,这个许莹,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估计她自己也不知道了吧!在这种毫无意义地纠缠中,所有的人都没有好处,现场已经有很多人前来围观,随着许莹固执的升级,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会使出这样的招数。
难怪人家说,人不要脸,鬼都害怕,原来是真的。
坦白说,莫小北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没有跟王太太达成要让自己也成为名人的协议,否则的话,今天这种情况,一定会上娱乐版,如今顶多是社会新闻,两个女人在闹市区争风吃醋,阻断交通。
莫小北越是想走,许莹越是想要拦住她,她心中一直在开心,总是想看到这个女人栽了的样子,现在正是时候,更何况,她还有些话没有对她说呢!
莫小北看了看周围,说:“好吧!竟然你想要聊,我们就找个地方聊,不要再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纠缠!”
已经觉得自己占了上风的许莹哪里还听得进这些东西,奸笑道:“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没有什么不妥!”
她果然是怎么也学不乖的女人!已经被她说过那么多次,还敢这么咄咄逼人,好吧!这是她自找的,作为一个小三,她都可以再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不要脸地搞这些事情,她顶着大老婆的头衔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于是索性坐在她面前的塑料椅子上,说:“那好吧!想说什么说吧!不过快一点,我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给你!”
许莹点点头,说:“好吧!我今天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接近宋绍钧的!”
莫小北点点头。
许莹又接着说:“还有,你最好明白一件事情,以后的宋太太将会是我,也只可能是我!”
莫小北又冲她点点头。
许莹有些懵,又说:“我要是再看到你接近他,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这一次,还没有等到莫小北点头,只听到啪地一声,许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向身后。
刚刚动口,只有几个人围观,现在升级动手了,竟然马上就围拢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过来看。
不说许莹,就连莫小北都吃惊,这个女人又是谁?怎么二话不说冲过来就打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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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只看到那个女人身上穿着一条短裙,下身是过膝的马靴,头发烫成大卷披在身后,染得火红,一个烟熏妆足以让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无法认出她是谁,耳朵上挂着两个很大的圈圈,上身穿着一件军装立领黑色的皮衣,很年轻,不过是二十刚刚出头的样子。
许莹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半路会杀出这样一个程咬金来,只能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站在原地,然后大惑不解地看了看莫小北。
她当然也看得出,莫小北对于这个凭空出现的救星也显得一无所知,所以,她立刻站向前去,喝道:“你是不是疯了!”
女人完全没有等到许莹站稳,更没有给她说下一句话的机会,小声冷笑道:“疯了?我倒是要让你看看,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疯了!”
说完便十分干脆地伸出手,用力拽住许莹的头发,一开始没有注意,现在丢失了主动权的许莹,只能顺着对方的动作而动,女孩儿一看就是个中行家,她直接用力拐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将许莹整个人扭翻在地上,另外一只脚则是踩住了她的后背,然后将她的头发放开,提起脚来便是毫不留情地奋力往下踩!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是还有人在旁边叫好,莫小北完全惊呆了,这根本就是一场不遗余力的朋克战斗,许莹被踩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伸手护住自己的头,不停地尖叫,想她这辈子哪里受过这种羞辱,可是对方力气很大,动作又密,让她根本没有办法站起来。
有人报了警。
警笛由远及近,女人身后的两外两个和她穿着打扮气质如出一辙的女人连忙冲上前来拉住她。说:“警察来了!快闪!”
女人打完还用力往许莹身上吐了一口口痰,才笑着走到莫小北身边,鄙视地看了看她,说:“宁莎莎!几年不见,你是越来越怂了!被人家欺负到头上来了,都没有办法还手!我看你活着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说完才看了一眼很快就要停下来的警车,横冲直撞地推开人群,往小巷子里跑了。她一边跑还不忘折回头来对着赶来的警察竖起中指,书迷们还喜欢看:。然后狂笑着消失在人群中。
许莹得以喘息,从地上一站起来,就指着莫小北,大声对警察说:“你们把她抓起来!就是她指使的!”
这个时候莫小北才注意,她的衣服上全都是灰尘,额头已经擦破了一块儿。流了不少的血,滴在胸前的衣服上,样子十分吓人。看来伤得不轻。
警察看了一眼莫小北,将两人带回了派出所。
经过一番调查,许莹送到了医院。警察调取了录像,发现她和那些女人并不是一伙的,所以莫小北得以从派出所出来,其实不光警察,她也满心好奇。这个女热到底是谁?她过来就对许莹一顿暴打,还对自己说话不阴不阳,准确地叫得出自己的名字,不过她是没有任何印象的。
刚从派出所出来的莫小北只不过走出不到一百米,又有一个女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今天到底是怎么搞的?老是有这种狗屁叨叨的事情。
那个女人上下打量了莫小北一眼,横着眼睛看着她,说:“你就是宁莎莎?”
莫小北点点头,这位又是哪个神仙姐姐?
她看到莫小北点头,拉住她的手,笑着说:“走!有人找你!”
这莫名其妙地冲出来对着她就是这样一说,谁愿意跟她去,想到这里,她便转头就走。
女人赶上来,十分不客气地说:“我已经跟你说了,跟我走!有人想要见你!你怎么了?没有听到吗?”
莫小北对她这种不礼貌的行为十分厌恶,并没有停止脚步,只是往前走,那个女人索性跑起来跟在她身后,喝道:“哎!我跟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聋了还是哑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看了看她,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派出所说:“我要去那里,你也跟着一起去吗?”
女人立刻停住脚步,却也不愿意放开她,只是拉住她的手,小声说:“陈小姐要见你!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吧!拜托!”
“哪位陈小姐?”莫小北想了很久,也没有想起来自己认识姓陈的小姐,会不会是宁莎莎以前的朋友呢?
那个女人看了看四周,没有人经过,才小声对着她的耳朵,说:“陈小姐就是今天中午帮你出头的那个!你还有没有印象!她现在想要见你!你跟走一趟吧!她就在这个附近,不会很远,走两步就到了!”
莫小北想了想,又问:“陈小姐找我做什么?”
“不知道!”女人生怕她走到派出所里去,连忙拘谨地笑了笑,说:“我不知道,她没有说,只是让你去一趟!”
一路跟着她,来到了一家鞋店。
店门口挂着午间休息的字样,一个售货员守在门口,一看到她们就立刻将门推开,态度虔诚。
中午那个女人果然在里面,真想不通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刚刚才在闹市区打得别人头破血流,不过是换了一件衣服,现在竟然就这样大喇喇地出现在鞋店里试穿鞋子,满脸自然。
售货员一字排开,每个人手中端着一双鞋子让她试穿,她只是舒服地坐在躺椅上,将脚伸出来,挑剔地看着那些鞋子。
带着莫小北来的女人立刻用手指了指,说:“你看,陈小姐就在那里!你过去吧!”说完就从另外一扇门走进去,在她开门的那个时候,莫小北看到里面好像是货仓,坐了七八个和她年级差不多的女人,也在里面笑着试穿鞋子,弄得到处乱七八糟的。
外面的地板上已经放了满地都是鞋子,那位陈小姐还是不满意,没有说话,这让所有的店员都十分为难,连忙将鞋子收起来,又慌忙拿来另外一批供她挑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上穿的鞋子,十分不耐烦地摇头。
一个店长模样的人走过来,诚惶诚恐地弯者腰小声问:“陈小姐!您对鞋子有什么要求吗?”
这句话一下子就将她激怒了,立刻大声地说:“什么都让我说,那还要你们这些人做什么?做饭桶吗?”
店长不敢说话了,示意售货员赶快让她试穿。
莫小北相信,她并不是真心想要买鞋子,不过是享受这种众星拱月似的服务,讲别人践踏在脚下,对她来说,那是一种享受。
果然,这一批鞋子还是不合适,一个手脚比较慢的小姐不小心用鞋子上的扣子刮到了她的脚,那种金属的装饰扣,因为鞋子比较高级,生怕磨花了,甚至还用纸包着,她竟然直接伸出腿来,用力一蹬,就将那个小姐踹到地上,不防备的小姐摔了个屁股开花,手中拿着鞋盒,半天都不敢说话,店长连忙过来,不停地跟陈小姐道歉。
这位陈小姐仍旧不满意,看了她一眼,才对那个店长大声喝道:“这么不开眼的店员,你是从哪里请回来的?现在你就给我炒了她!”
店长连忙赔不是,又小声说:“她不过是无心之失,请陈小姐再给她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好好教她的!”
陈小姐冷笑了一声,站起来,说:“你的意思也就是说,你要留着她了!那么好吧!你别指望我以后会再光顾!”
说完便站起来,假意要走。
店长这次是真的害怕了,连忙对地上的小姐,说:“你现在就去会计部把薪水算一算,从今天开始,你以后不用再来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那个小姐居然也不敢再说话,连忙灰溜溜地出去了。
怎么会有这么嚣张的人!
她发完了脾气才看到莫小北,笑嘻嘻地走过来,看了她一眼,笑容就凝固了,伸出手来,在她的身上拉了一下,十分不满地说:“宁莎莎!你看看你穿的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伦不类的廉价货!我说,不过才两三年没有看到,就整个人都土气起来了,现在出门竟然连化妆都省了!堕落到这种地步!”
看来,还是个老相识,不过看这个样子,并不太友善,不像是朋友。
她随手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卡递给店长,说:“凡是今天拿出来试过的鞋子,全都买下来,送到我码头的屋子里去!”说完又将自己的鞋子穿上,说:“至于你们今天的服务,我觉得非常不满意!我进来了一个钟头,竟然只看到两双过万的限量版,这实在是太cheep了,让我对你们的将来感到担忧!”
说完搂住莫小北,说:“走吧!”
不是说有话要说吗?现在怎么又要走?
一个小小的酒吧,红男绿女,都跟游魂似的,这种地方也能谈事情吗?
莫小北站在门口,推开她的手,说:“有话在这里说就好了!那种地方说了也听不到!”
陈小姐收起脸上所有的和善,恶狠狠地向她一步步走过来。
莫小北看了一眼身后,是车水马龙的街道,退无可退,便索性站直了身子,盯着她看。
“你什么时候跟宋绍钧离婚?”陈小姐这样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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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陈小姐骄纵任性、盛气凌人、跋扈自大也就罢了,竟然张口就来问她,什么时候跟宋绍钧离婚,让莫小北心中很是不悦,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笑着点点头,说:“多谢关心!现在暂时还没有!”
听到她的回答,陈小姐脸上又有了一丝笑容,不过轻蔑的成分居多,说:“那也是迟早的事情!你这种女人,是不配留在他身边的!”
“这种女人?请问一声,我是哪种女人?”莫小北淡淡地问。
她走过来,转着自己的高跟鞋围着莫小北转了一拳,捂住嘴巴大声笑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吗?女人其实有很多种,有些天生骨子里就是贵族,而有些只能算是爬上枝头变凤凰的山鸡,装模作样的也只不过是装逼而已,这种东西,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下等人就是下等人!”
她说到这里,又用手轻轻地撩了撩莫小北的衣服。
莫小北的衣袖有很长的两片荷叶边,被她这样一拉,整个反过来遮住她的脸,看到她的样子,陈小姐笑得十分开心,险些摔倒,她身后的一众姐妹团立刻走过来,扶住她。
轻轻地摇摇头,说:“你的话说完了没有?”这已经是莫小北最后的耐心,跟这样人真的无话可说,她为什么总是要陷入到这种烦心的事情里面来呢?
陈小姐摇摇头,说:“我要说的话,三天也说不完,不过我想你既然要走我也不留你!只用一句话说清楚,我想你的智商应该达到可以听得明白我的话了!宁莎莎你听好,我今天回来了,就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霸占他的时间太久了!是时候还给我了!聪明的话就自己走远一点,要不然可不要怪我!”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陈小姐,其他书友正常看:!我想。就算你拥有整个世界,也有很多东西是不不能够左右的!”
“说来听听!”陈小姐接过身后的人递来的一粒泡泡糖,放在自己的口中,用力嚼着,冷笑着说。
莫小北不说话,径直朝前走。
陈小姐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就结束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只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恶狠狠地追上来对着她说:“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我刚刚没有听到有人说话!”
她用力将口中的口香糖吐出来,加大了声音说:“我刚刚跟你说了!”
莫小北看了看她一张已经气得涨红的脸,轻松一笑,说:“我只听到狗吠,哪里有人声?”
陈小姐这才反应过来,立刻用力地跺了一脚。朝着莫小北冲过去。
莫小北轻轻一让,她没有刹住车,立刻便从人行道上冲了下去。险些和一辆车子撞在一起,好在这里的车子都是在找泊位的,车速不快。司机立刻将车子刹住,将车子停在陈小姐的面前,惊魂未定,却已经看到陈小姐用力拍着车子的引擎盖,不停地对着他骂。
无奈地摇摇头。莫小北趁乱走开了,她不想一天之内因为同一个人的牵连去两次派出所,看来,以后出门还是要看过黄历,今天的日子,真的很不适宜出门,老是遇到这样的女人!
一个厚颜无耻,一个暴躁异常,全都疯了,可恶的宋绍钧,她已经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了,为什么还是得没玩没了地应付这种事情?
宋绍钧用力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腰,才慢慢地关掉自己的手提电脑,所有的邮件都已经处理完毕,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交代清楚,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曾建宝今天有事很早就出去了,办公室里真安静。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一个完全陌生的电话号码。
“你好!”
“钧哥!你快来救救我!”
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他,他皱了皱眉头,不是说她在法国留学吗?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没有说话,对方开始哭,然后小声说:“钧哥,我现在在派出所,你快来救救我!这里的警察都是坏人!他们想把弄去关起来!快点儿啊!这些人都是坏人!还有一个开白色车子的坏人!”
再问了她两句,完全可以肯定,真的是她。
他无奈地拿起外套,走出门去,对坐在门口的殷笑说:“我现在有事出去一趟,你先下班吧!如果有事的话,让他们发在我的邮箱里,或者明天早上再说!”
殷笑连忙点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说:“宋先生,今天中午你不是已经跟于经理约好晚上要一起去吃饭的吗?是不是忘记了!”
宋绍钧拍了拍自己的头,说:“你不提我还真给忘记了!这样吧!你给他打电话改期,就说我忽然有事,等会儿我有空会给他打电话的!”走了两步又折回来,笑着说:“告诉他,这才我没有时间,下次换我请他!”
很快便来到了电话中提起的派出所。
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甚至还有记者,这个丫头搞什么鬼?竟然连记者都惊动了,他走了进去,马山就看到一辆白色的私家车停在院中,车子的引擎盖那个地方已经凹进去了很大的一块儿,车身周围还又很多用硬物刮开的痕迹。
在一个警察的指引下来到了一个房间,老远就听到一个女声大声吼:“你们都不知道我是谁!说出来吓死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要多少开个价!”
没错!就是她!
宋绍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只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一边,她和几个女人坐在一边,清一色翘起二郎腿,白花花的一片大腿不停地在他眼前晃,即便是来到了这里,她仍旧是肆无忌惮地对着警察大喊大叫,倒是那个男人显得十分老实,他的脸已经被挠花了,一脸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惊魂未定地看着对面的那些女人,如同看到了野兽。
一看到宋绍钧,她立刻跑过来缠在他的手臂上,然后十分不得了地对着那个男人说:“你看到了没有!我钧哥来了!你死定了!”
那个男人的确害怕了,但却不是害怕宋绍钧,而是害怕自己的脸再被挠,连忙捂住,这才轻轻地走过去,靠在宋绍钧的身边,小声说:“大哥!你是哪里的我不知道,可是我现在真的很害怕,这样好了,我们私下调解吧!车子我不要你们赔了,我自己会搞定的,就当我倒霉好不好,我现在只希望再也不要看到这些人!”
宋绍钧看了他一眼,伤得不算重,但看起来相当狼狈,就连身上的t恤都被扯破了一个大口子,如同一个笑得很夸张的嘴巴横卧在他胸口,怎么看都觉得他真是可怜。
将她来开坐在椅子上,拖着那个男人从里面出来,又看了看他的车子,宋绍钧从自己的钱夹中掏出两千块钱放在他手中,说:“既然你同意私下调解那就这个样子吧!这些钱你拿着,如果还不够的话给我打电话,我把手机号码写给你!”
那个男人半天都不敢伸手过来接着那笔钱,他还在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陷阱!看到宋绍钧一直将钱往他手里塞,他才放开捂在脸上的手,说:“兄弟!我真是没有想到,我不过是去跟朋友看铺面就会弄出那么大的事情来,我开着车从街上过,你那个妹妹忽然之间就从人行道上冲出来,我只是顺手说了一声你干什么,怎么想得到,忽然就冲出一群女人来,对着我的车子又打又砸,我出来制止,又冲着我来了!哎!”
宋绍钧掏出一支烟递给他,帮他点燃。
他抽了一口,才说:“兄弟,你说说这叫什么事情!一群女人对着我又打又骂,我是个男人,不还手不是,还手更不是!”
宋绍钧将钱放在他手中,说:“我代她向你道歉!她是从小被人宠坏了!”
他看了看房间里,她们还在对着警察大吼大叫,于是心惊胆寒地对宋绍钧说:“就这样吧!兄弟!我先走了!等她们出来了,我恐怕都走不了了!真可怕,泼妇猛于虎啊!”
宋绍钧想笑却笑不出来,看着他倒车出去,心中满是同情。
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她立刻发现了,连忙冲出来,看到车子已经走了,便对宋绍钧说:“钧哥!你怎么搞的,他欺负我!你竟然放他走?”
宋绍钧没有说话,将手中的烟蒂扔掉,伸出手来掏自己的车钥匙,往回走。
看到宋绍钧的样子,她立刻收敛了很多,连忙将那些看到宋绍钧眼神中已经开始冒火花的女人遣散,将自己的背包斜跨在肩膀上,牢牢地跟在他身后。
宋绍钧将车子打开,她早已经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神态自若地对着门镜照镜子。
清净了没有几年,又来了!
宋绍钧有些不耐烦地将车子发动,又看到她完全没有下车的意思,便发动了车子。
她忽然说:“钧哥!我有件事情求你!你一定要答应,拜托拜托,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会死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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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没有说话,只是开车,其他书友正常看:。
她连忙对着他笑了笑,说:“我爸爸还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
皱了皱眉头,转头看看她,宋绍钧才说:“现在不是公众假期也不是寒假,你怎么会回来了?”
“惊喜吧!”她用手在宋绍钧的车子上翻了一遍,才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再也不用回去了!彻底结束了!”
这才是最坏的消息,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抬头看了看宋绍钧,面无表情,才笑着说:“好啦!好啦!我告诉你!不过你记住千万不要告诉我爸!要不然的话,我肯定会被他直接乱棍打死的!我被开除了!”
成天惹是生非,这倒是一点儿也不奇怪,很符合她的性格。
果然,她十分不服气地说:“我宿舍对面住在一个小日本儿!我最看不惯她那样儿!整天装模作样的!没事就是低着头看书,画图,跟她说话爱理不搭的!我唱歌跳舞她告诉宿管,我带朋友回去她也告诉宿管,我喝酒她还是告诉宿管?你说她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看你的书,画你的图,管我干什么?你说我能放过她吗?你没有看到,不就是被咬了一口吗?又不会死,不过她看到自己被子里的蛇吓得那个样子,真是让人身心愉快啊!看吧!我为咱们中国人扬威了!”
宋绍钧摇摇头,这太荒唐了,明明是丢了中国人的脸,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为中国人扬威,本想说她两句,但想了想,便作罢。
“现在我无家可归!不如就住在你家吧!”她十分认真地看了看宋绍钧。
车子慢慢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宋绍钧将门打开,对她挥挥手。
她十分不舍地拉住宋绍钧的手。说:“不要这样嘛!钧哥!我们已经那么久没有见了!你就忍心让我一个弱质女流孤单单地住在宾馆里?来吧!下来陪我一会儿!至少也你也要陪我吃一顿饭!”
将自己的手臂从她的手中抽出来,宋绍钧正色道:“我今天晚上还有事情!”
“不要!”她用力搂住宋绍钧的手。
后面的车子按了按喇叭,催促他赶快离开。
宋绍钧看了她一眼,她正舒服地靠在他手臂上,看样子完全不打算让开,便冷冷地说:“你下车吗?”
她摇摇头,露出牙齿,笑得甜甜的,书迷们还喜欢看:。仍旧死死地巴住他的手。
“那好吧!”宋绍钧发动车子。说:“你不下车的话,我就只能把你送回家了!”
听到这句话,效果立竿见影。
她立刻触电一般放开了宋绍钧的手臂,随手抓住自己的背包,跳下车子。
宋绍钧将车门关上,开车走了。
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前面。她用力跺了跺脚,这才嘟着嘴走近前台,将一张金卡仍在前台上。十分不耐烦地说:“总统套房!”
忍不住心中的厌烦,宋绍钧将车上的音乐开得很大声,没有吃饭。但却完全不饿。
话说许莹被痛打了一顿,在医务室将头包好了之后,越想越气,便掏出手机打电话,对着电话那头便将今天的事情加油添醋地说了一遍。原想出现了这么大的情况,对方一定会跟着生气,可是没有想到,只是嗯了一声,便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这是什么意思!许莹用力将手中的手机扔进了一旁的小池子中,小区中的几个小孩子正在里面抓鱼,看到她龇牙咧嘴地站在那里发脾气,都吓得不敢动,呆呆地看着她。
她心中的怨恨已经爆满,那个该死的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的头到现在都还很痛,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不停地看着宋绍钧住的那个单位,他怎么还不回来?
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已经六点多了,他应该早就下班了!等得太久了,也发了好大的脾气,现在一地儿力气都没有,索性蜷缩着蹲在宋绍钧门口,刚刚有个住客进来,她便跟着进来了,只是没有看到他的车子,猜也猜到他还没有回来,双手抱紧自己的腿,看着脚下,画着圈圈,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绍钧踏出电梯就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会在这里?
一看到宋绍钧回来,许莹的眼泪立刻就如同泉涌一般,用力抽泣着飞奔到他怀中。
宋绍钧低头看到她头上有一块儿小小的创口贴,才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力地搂住他宽厚的肩膀,不停地嘤嘤哭泣。
宋绍钧无奈地将她拉开,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看她显然已经去过医院,这才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莹定着眼睛看着他,猛地伸手搂住他的背,小声地在他耳边说:“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计较,我不再什么公司?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房门忽然打开了。
宋绍钧也惊呆了。
只看到湘琴系着围裙,笑嘻嘻地将门打开,正好看到许莹紧紧地抱着宋绍钧的一幕。
宋绍钧的心猛地抽了一下,湘琴在这里!难道?她回来了?
将许莹扯下来,推开门走进去,房中香味四溢,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只是女主人在哪里?
宋绍钧将所有的房间全都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莫小北的身影,才慢慢走回来,许莹和湘琴同时盯着他看。
他有些失望地看了看湘琴,说:“她没有回来吗?”
湘琴怯怯地笑了笑,忽然将身上的围裙摘下来,她就知道,这是一个愚蠢之极的决定,难怪太太一定要搬出去住,其他书友正常看:!难怪太太生气得不让她再管她叫太太!原来如此,宋先生又跟这个女人和好了!她真是太幼稚了,湘敏的房子一心想找宋先生帮忙,看到他这样对待太太,心都已经凉了半截,她真的没有办法再开口求些什么。
将自己的东西都收在包中,湘琴对着宋绍钧弯腰敬了一个礼,才气呼呼地转身出去了!
宋绍钧现在是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他无奈地看着湘琴离开,心中自然明白她误会了,却因为许莹在场,也无法解释,只能看着她离开。
房间中静得出奇,只有热气腾腾的汤向上冒着热气。
宋绍钧看了看身后的许莹,她正打量着这房子,这就是她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
他将冰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瓶冰水递给许莹,自己也喝。
许莹满心欢喜地喝了一口水,故作轻松地摇了摇自己的手,然后看着他,笑着说:“绍钧,你能不能好好想想,我们还有可能吗?”
宋绍钧对她摇摇头,说:“都已经过去了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这个回答让许莹非常意外,宋绍钧的个性她了解,他虽然看起来很酷,但实际上却很重感情,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有分开过,只要她表示愿意回到他身边,他也不会拒绝,可是今天,他竟然说,都过去了,不要再提?
再仔细看看他,好像有哪里不同,又说不出来。
她缓缓走过去,用手环住他的脖子,笑着说:“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无情!”
轻轻地将她的手解开,这个时候的宋绍钧也觉得十分奇怪,有这种没有麻烦的女人投怀送抱,他应该觉得开心,可是并没有,他心中反倒是一直都在担心,不知道湘琴今天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回到家里之后,会怎么跟她说?
已经将他的心不在焉收在眼中,许莹心中也开始有些打鼓,当时听到那个人要求自己回来,再一次回到她身边,给她一个更高的职位,她想也没有想就直接答应了,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笃定了宋绍钧不会拒绝自己,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该如何交代?她重新燃起的希望就这样活生生地被他掐灭了。
宋绍钧将门打开,说:“我们之间已经到此为止,不要再牵扯了!以后我不希望在这里再看到你!”
被下了逐客令的许莹彻底地清醒了,原来由始至终,他都是在玩弄她!
身体上的伤痛怎么比得上心中的万一?眼睁睁地看着他将门关上,宣告两人之间从此便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世界,三年的付出,三年的隐忍,怎么能说断就断了呢?她不甘心!
拖着沉重步伐,慢慢走出这个单元,自己住的单位就在对面,可是总觉得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好似有千斤重,无论如何也无法迈动脚步,重重地跌坐在石椅上,盯着那盏灯光发呆。
湘琴一路都被难以平息的气愤鼓动着,坐着公家车回到家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她却发现,自己的怒气不仅一点儿未消除,反而更加满,马上就要溢出来一样。
她掏出钥匙将门打开,刚进门就看到莫小北整个瘫倒在沙发上,样子疲惫,吓得连忙跑过去,将她从沙发上拖起来,小声问:“怎么了?快起来?”
莫小北挣脱她的手,又转了个身仍然躺着。
湘琴地心开始痛了,难为太太为他伤心难过,宋先生竟然那么过分,一转头就又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厮混!她想了想,小声说:“我有话跟你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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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决定将这句话说出来,可是莫小北转过身来看着她,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这太残忍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等了好久都没有看到她讲话,只是自顾自地发呆,便笑了笑,说:“怎么了?”
她收回自己涣散的思维,悄悄一笑,说:“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吃饭?”
点点头,说:“已经在外面吃了!你都不知道我今天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莫小北说到这里,释然一笑,说:“算了!都不重要了!”
湘琴若有所思地将自己的包包放在桌上,看着她灿烂的笑脸,才又问:“怎么今天晚上在这里躺着,不画画了么?”
莫小北无奈地耸耸肩,才又笑着说:“我真是离不开湘琴啊!我昨天晚上就把最后一个你本订好画布的画框用完了!我完蛋了,要是将来你嫁了人,我该怎么办?”
看着她笑,湘琴拍了拍自己手,说:“走吧!今天晚上我帮你弄好多!”
两个人来到画室中,湘琴便开始动手绷画框,用专用的小钉子将画布牢牢地绷在上面,然后钉好,这有什么难的,他们村里木匠用的钉子是这种小钉子的十倍大,她还不是照样钉得了,真是搞不懂,她竟然总是说这绷画布难,要她说,画画才是真的难!把现实中的东西都画在一块儿布上,靠近了看不清楚,离远了么看都是真真的,这才神奇呢!
还有在这个画布上刷乳胶漆,那才真是让人头疼的活计!那些乳胶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她有仇,只要她一动手,马上硬邦邦地黏在刷子上,一往下拉立刻就变成了一坨一坨的。粘在画布上。
她一边钉着画布,一边想着湘敏的事情,又想着今天看到宋绍钧和许莹事情,心不在焉,一个不小心,直接就将锤子砸在了自己的手上,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皮开肉绽。
她倒是一点儿都不痛。只是吓坏了莫小北。鲜血直流。
从湘琴进门开始,莫小北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现在竟然会把自己的手弄得血淋淋的,连忙找来药箱帮她包扎,然后问她:“你还不是有什么事情?”
湘琴啊了一声,不说话。只是摇摇头,在莫小北面前,她没有办法说谎。她对自己实在太好了,在她面前说谎,有罪恶感。
看到她回避的样子。莫小北更加肯定,她有事。
连连追问,她终于无法回避,才将湘敏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了之后,莫小北也跟着生气。怎么会有那么过分的人!她想了想,站起来笑着说:“你等我一下!”
莫小北快速跑到卧室从抽屉中拿出那张三十万的现金支票,这才跑到画室,湘琴用一块儿纱布粗糙地将自己的手指包起来,然后又开始叮叮当当地钉着画框,连忙走过去笑道:“不要这样!我又不是变态的老板!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了,就不要再做了!”
湘琴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憨笑着说:“没事!我的手又不痛!我听顾春说,那个什么太太的,很喜欢你的画,还说要把你包装称画家,你一定要多画一些!”
将她的手拉过来,笑着摇摇头说:“不着急!这个你先拿着!”
湘琴低头看到一张纸,有些奇怪地说:“我的手已经包起来了!”
莫小北险些晕倒,这个家伙,她竟然以为自己跑上跑下找一张纸给她包扎,便笑着说:“你再好好看看!这个不是帮你包扎伤口的,是帮你弟弟解决燃眉之急的!”
湘琴接过来认真地看了一眼,才伸出包的很大的手指头对着苍蝇大小的字数了起来。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她一直对着那些零在数,莫小北忍俊不禁,在个位数后面有个小数点,小数点后面还有三个零,她也算在里面了,结果是把她自己吓得够呛,却也没有办法数清楚到底有多少钱。
像是烫手的山芋一样,她将那张纸片猛地塞回莫小北的手中,小声说:“这钱太多了!我不能要!我根本赔不起!”
莫小北笑出生来,接着说:“三千万当然多了!我也没有那么多的钱,不过三十万我还是有的!”
将支票又放回她手中,说:“拿去帮你弟弟付首付吧!剩余的让他借贷款就好了!”
湘琴听了,连忙摇头,说:“你最近都没有工作,而且画画不容易,我又不是不知道,这房子的开支很大,宋先生又......”用力将钱放回莫小北手中,接着说:“我知道你善良,现在你要负担这座房子,很难,这些钱够你撑一段时间了!我不能要!以前我妈妈常常说,蛇大洞也大,别看这里又三十万,可是要负担这房子和我们两个的生活,还是有些勉强!你自己收好!”
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刷子,小心地用小铲子将湘琴刚刚涂上去的乳胶擦掉,又自己小心翼翼地涂着,才笑着说:“行了!拿着吧!我暂时还用不着这些钱,只是可惜我只有这么多!至于那些问题就不必你操心了,我自己会解决,我只是担心,这些钱应该还不够!”
湘琴听了,才犹豫地将钱放在口袋中,才小声说:“我先去看看吧!这个我拿着,如果真的不够的话,考虑让他买个便宜一些的!二手房,已经有人装修过了,不用再花什么钱!”
笑着点点头,接着往画布上涂乳胶漆。
湘琴忽然看了看她,说:“太太!”顺口说出来了,又想去她生气说不能再叫她太太,连忙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些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我......”
莫小北直笑,说:“不要这个样子说话,听着怪怪的!好了,你要真是想感谢我,就多帮我钉些画框吧!你的手工真的很不错!我就没有办法做得那么好!手都弄得抽筋也没有办法弄平!”
湘琴笑了笑,说:“这个没有问题!”
也许世间的人感到满足和开心,永远不是因为真的能够将烦闷解决了,而是有了可解决的方法,怀中揣着从莫小北那里借来的三十万,湘琴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也不知道那些以后该怎么办,不过,她心中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从小湘敏就和村里的孩子不一样,他一心想要成为城里人,他说不要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靠天吃饭!现在他做到了,她很笨也没有什么本事,不能帮他些什么,只能尽力帮他实现自己的梦想。
有了房子,他就真的变成城里的人了。
接下来的事情远远要比想象中的顺利,湘敏的研究成果申请专利成功,现在有一家公司正在跟他谈收购的事情,听口气好像也能有几十万一次性买断,这一回,不管买个什么样的房子,首付肯定是没有多大问题了,原本湘琴想将钱还给莫小北,只是后来湘敏听说,这房子的价格是一天一个样,所以就趁着优惠定了房。
首付三十五万,湘敏一份钱都没有,湘琴只有几千块,急中生智的湘琴想起了顾春,那是她在这个城市里最亲的人。
她来到学校里,顾春去了学术交流,就先帮他收拾屋子,也许是走得匆忙,连晒在外面的衣服都没有收回来,湘琴将它们收回来,然后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柜子里。
一边叠着这些衣服,心中更加忐忑,她发现顾春没有什么衣服,都是穿了很久的,想了想,他家里爸爸妈妈都是下岗职工,每个月还要靠他接济,有的时候他也常常私人贴补学生,他有没有那么多钱?就算有也应该是全部的积蓄,他会不会借出来?
顾春接近天黑才回来,一神风尘仆仆,一进门就给她一块儿米糕,笑道:“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的吗?给!等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吧?走!我们出去吃饭!把宁老师也叫上!我请你们去吃火锅!”
看着手中的米糕,拿起一小块儿放在口中,真的很甜。
她看着他站在卫生间里洗脸,一直看着他。
用毛巾将脸上的水擦干,顾春走出来,从她手中拿过一块儿米糕放在口中,一边走着向前,一边笑着说:“你看什么?前天晚上才刚刚见过,想我了吗?”
湘琴笑不出来,只是看着他。
顾春拉住她的手,很认真地看了她一眼,才说:“我的湘琴怎么了?”
湘琴低头看到他手上有个伤口,连忙紧张地将他的手拉到自己面前,说:“不是说去学术交流?怎么会弄伤了?”
“哦!”顾春看了一眼,解释说:“中午吃饭的时候,碗打翻了,划了一下,没有什么!”
小心地将他的手包好,愁眉不展地坐在他身边。
顾春看了看她,问:“你一定有什么事情?说吧!”
湘琴咬咬牙,除了他,她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于是小声地说:“你有没有五万块?”
他笑了笑,说:“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湘琴从口袋中掏出莫小北给她的支票,然后摊开手说:“要帮湘敏买房子,太太借了三十万给我,还差五万!”
顾春看着她手中的支票,神色凝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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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的这个眼神,湘琴就觉得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便讪讪地笑了笑,将支票放在自己的口袋中,说:“算了吧,其他书友正常看:!那就等他把卖专利的钱拿到了之后再去买吧!等下回去我就把这些钱还给太太!”
“我真的很生气!”顾春一本正经地说。
湘琴只觉得委屈,便小声说:“他是我弟弟,我为他着想有什么不对吗?”
“我生气是因为我还没有回答,你自己就说不要接了!你就对我那么没有信心吗?”顾春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走到掏出钥匙,将自己的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存折,笑着说:“从现在开始,这个就是你的!要怎么用!随便你!”
低头看了看,存折上有刚好有五万块。
完全没有猜错,这真的是他所有的积蓄。
湘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十分感激地看着他,顾春牵起她的手,说:“你不要这样地看着我,听我说,以后记住,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来!我们去吃饭吧!我可是真的饿坏了!”
牵着她的手走出来,半天没有听到后面说话,转头看了一眼,只见湘琴已经哭得梨花带雨,少女娇羞的脸上红扑扑的,挂着几滴晶莹的泪水,说不出的可爱。
顾春笑着将门关起来,用手帮她把脸颊上的泪水擦掉。
湘琴叹了一口气,说:“可是!你爸爸妈妈还没有答应我们的事情,要是你再找到一个女朋友该怎么办?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还给你!”
“对啊!”顾春忍不住想要逗她,于是十分认真地半期一张脸,笑道:“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那这钱你还要不要呢?”
湘琴有些为难,低头不语。
笑着在她健康红润的苹果脸上重重地捏了一下,说“那就没有办法了!你只有努力一点了。争取早日让我爸妈同意我们的婚事!你不能反悔了,一定要嫁给我了!”
已经听出他话中开玩笑的语气,这才破涕为笑。
怜爱地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才说:“刚刚才借,现在就想着要还,这实在太沉重了!我们走吧!去找宁老师!一起吃饭去!”
两个人一路牵着手往家里走,莫小北已经准备好了泡面,知道他们两个现在虽然住得很近。但是顾春很忙。湘琴和忙着料理家事,见面的时间依然很少,不想打扰他们约会的时间,两个人硬是死磨硬泡地将她拖出来,总觉得怪怪的,那两个人牵着手跟她走在一起。她还真是亮透了。
顾春一路走,一路给莫小北她们讲自己今天在另外一所学校里看到的新鲜事,来到大排档。
这里是宋绍钧第一次和她来吃饭的地方。如今故地重游,物是人非事事休,心中颇有些感慨。
湘琴忙着过去点菜。要让顾春和莫小北坐着,她坚持说,他们两人没有一个懂得分那些菜才是新鲜的。
顾春一直含笑笑意看着湘琴,喝了一口茶,转过头来看着莫小北。说:“你要不要再回来上班?你虽然在画廊里赚了一点钱,可是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书迷们还喜欢看:!更何况,你现在是把所有的钱都借给湘琴让她弟弟买房子去了!回来吧!你的位子我还帮你留着呢!”
湘琴很认真地将放在前排的菜拿起来看,又将泡在水中的田螺捞起来看,莫小北觉得很可爱,便又看了看顾春,说:“那你呢!心里有没有一点不舒服?”
“什么不舒服?”顾春将她的杯子倒满,看着她笑了笑,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叹了一口气,说:“湘琴这个丫头很直爽的,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坦白说,她现在手里的钱全都是她借来的,连你的都全拿出来了,如果她愿意的话,这房子根本就是你们买的,可是她这是在帮自己的弟弟买房子,不是帮你们两个人买房子,我打赌,她根本没有想到,如果这房子是她自己的话,你爸爸妈妈肯定不会再反对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
顾春听了,微微一笑,说:“要说心里一点儿不舒服都没有那是说假话,可是怎么办?谁让我喜欢她呢?我认识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个这样人,为了自己的弟弟愿意把命豁出去的那种,我喜欢她也是因为她很善良,现在才说不让她给弟弟买房,要给我们自己买房!这不是逼着公鸡游泳吗?算了吧!我爸爸妈妈都是通情达理的人,迟早都会知道湘琴的好,而且我也有宿舍,湘琴也不嫌弃,这样就挺好,只要她开心就好!”
说完看着湘琴的背心会心一笑。
她开心就好!
顾春真的是个不错的男人,莫小北只为湘琴感到庆幸。
接下来的事情办得很顺利,有了首付,又有了湘敏公司的证明,再由顾春用自己的工资本作为担保,湘敏顺利地将贷款办下来了,第二个月就开始还款,而他和那个公司谈的时候,也是为了将莫小北和顾春的钱还上,坚持要三十五万,对方还在考虑,不过,湘敏说,他们应该会签约的。
所有的事情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虽然放在还在盖,不过每天湘敏起床都能看到它一点点在变得更漂亮,一整天上班都充满了力量。
因为有了王太太的保证,所以莫小北充满了干劲,一直在努力地画画,只是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这种有了经济利益的画让她才思枯竭,总是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再不能像是以前那样画的是一种开心,一种享受。
最让她觉得痛苦的是,每一次只要一提起笔,画的都是海。
平静的、汹涌的、深邃的、咆哮的、暴怒的、晴空下的、乌云下的......
就像是着魔了一般,她自己也无法控制,直到她将所有的蓝色、白色颜料全都用完,才像是一只电池干掉的玩具猴子,停止了所有的动作,静静地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只能将湘琴找来,让她出去帮忙买颜料,看来,顾春说得对!要是再没有收入,她真的得回去教书了!只是想起那些拨弄是非的人就讨厌,为什么每个人再提起是非的时候都显得十分厌恶,但自己讲起是非来,却高兴得不得了。
自从将钱借给了湘敏之后,湘琴便开始变得异常勤奋,每天早上六点钟就起来打扫,将她的早餐直接送到床边,若不是莫小北阻止了她,她一定是会从哪里弄个小桌子来,将早餐放在上面,让她吃。
湘琴只是好心,但对于莫小北来说,在床上吃早餐不是一种奢侈的享受,而是一种可怕的噩梦,很容易就让她想起以前那些行动不便的日子来。
一整天都在忙,就算是有一分钟的空闲,她也能找些事情来做,昨天晚上已经八点多了,她甚至是在清理泳池中落叶好垃圾,说是水太脏,今天早上一起来,就看到她一个人弯着腰在已经将水放光了的游泳池中清洗。
说老实话,这游泳池除了宋绍钧住在这里的时候偶尔会去游泳之外,基本上就是个摆设。
莫小北过去劝她不要再弄了,她却只是低头笑笑,说:“你的早餐我已经帮你放在餐厅里了,去吃吧,其他书友正常看:!”
知道她心中一直对那些钱耿耿于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劝她,只能由她去,怕是说了她不让她做这些,她更难受。
吃完早餐来到画室,湘琴已经将颜料全都买了回来,两箱白色,一箱蓝色,全都是最大号的,看来像是牙膏一样的,连莫小北自己也看得直摇头。
湘琴已经将画室打扫过了,可惜是越帮越忙,她并不了解,对于画师来说,凌乱并不可怕,那种不自然的毁坏才是灾难。
湘琴是真的不知道那些油画颜料要彻底干透了可以放手去摸需要很长的时间,所以在打扫的时候,身上的围裙不停地擦在那些被莫小北整齐地竖立在墙角边还没有干的画上,弄得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颜料,难怪刚刚坐在沙发上的时候看到很多蓝色的油画颜料,还以为是自己粗心弄得到处都是,现在看到这些全都被磨花了的画,总算是找着根了。
微笑着摇摇头,将这些画放在画架上,这才慢慢地开始补色。
不一会儿,湘琴气喘吁吁地推门走进来,大声说:“不要到游泳池那边去,正在放水,还有今天中午你想吃什么?”
刚刚才吃完早餐,现在又要再吃!莫小北看着她满头是汗的样子,笑着说:“你先休息一下吧!现在才九点,吃早饭时间还早,你今天早上已经做了很多事情了!”
她摇摇头,掀起自己的围裙擦了擦脸上的汗,说:“我不累!”围裙上的那些颜料也顺便给了她一个大花脸。
莫小北忍不住笑了,将手边的一瓶松节油递给她,笑道:“快去将你的脸洗干净吧!”然后在她身后推着她来到卫生间,看她弯腰洗脸,才小声说:“湘琴,你用不着这样!你什么都不欠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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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敏自从买了房子之后,只觉得整个人的腰板都挺了起来,在公司上班气也足了,整天都笑眯眯的,这气色好了,整个人的运气也跟着来了,公司里有不少的单身女生都过来跟他套近乎,这也不奇怪,湘敏本来就长得清秀,一表人才,为人也好,从来不发脾气,很讨女人喜欢。
下班的时候,接到了同学的电话,说是要同学聚会便兴高采烈地去了。
毕业只不过一年时间,这些同学就已经有了天壤之别,要说有什么不同,还真说不清楚,但有一点,全都变得很现实,都在讨论钱,不过这一次,湘敏没有再觉得痛苦,虽然也还是没有钱,但听得出来,他比这里所有的人都要好,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工作,即将卖掉一个注册的专利,还有了房子,书迷们还喜欢看:!优越感油然而生。
酒过三巡,全场的人都已经微醺。
胖子陈潇悄悄地靠过来,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是上下床,平日里关系也最好,今天晚上才看到湘敏就觉得他有话要说,可是一直都没有说,现在才靠过来。
果然,陈潇十分感慨地拍了拍湘敏的肩膀,小声说:“湘敏,今天晚上雪薇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能够来参加同学聚会,早就料到了会有人问这种问题,毕竟坐在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湘敏和雪薇是金童玉女,全班最般配的一对。
他喝了一口酒,苦笑着说:“我们分手了!”
“是吗?”陈潇也喝了一口,轻轻地撞了一下他的杯子,笑道:“这就好!这就好!”
这是一个正常朋友应有的表现吗?听到最好朋友的爱情彻底覆灭,不说跟着痛不欲生、歇斯底里,至少也要表示一点遗憾,他怎么反倒还庆幸上了!
湘敏帮他将酒倒满。笑道:“喝醉了吗?怎么是这话!”
耸耸肩,陈潇笑了笑,说:“没什么,现在既然你们已经分手了,就没有什么了,反正跟你也没有关系了!”
湘敏只觉得有些不祥的预感,心里咯噔地一下,连忙追问:“怎么了?是不是雪薇出了什么事情?”
陈潇看了看他。说:“既然你们已经分手了。就不要再管了!喝酒!”
直接用力将酒杯放在桌上,一把拉住陈潇的手,紧张地说:“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最讨厌你这种性格!有什么话不全都说出来,说一半,留一半,存心让人着急!”
被他的激动弄得无奈地摇摇头。说:”好吧!我告诉你!别急!”
湘敏瞪大了眼睛盯着陈潇,表情都像是要将陈潇整个人吞下肚去了。
陈潇将一杯酒喝下肚,才无奈地摇摇头。说:“我真是自找麻烦!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
用力在他肩上捶了一下,大声喝道:“快说吧!卖什么关子!”
他又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头,慢慢地说:“你说说我。怎么会变成一个专门传这些小道消息的人了呢!”
已经迫不及待的湘敏再也无法等待,又拍了他一下。
陈潇这才苦笑着说:“前两天我在百货公司遇到了小娃娃,她一看到我就开心地跑过来跟我说雪薇的事情!”
小娃娃,那个长得很**又八卦的女生,看来到老死都改不了这种性格。
为了防止湘敏再敲自己。陈潇连忙接着往下说:“她也是听别人说的,雪薇早就已经跟你分手了,说是嫌你没有钱,后来她妈妈找人帮她介绍了一个钻石王老五,听说有钱得不得了,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房子和车子,还在宋氏集团里身担要职,只是年纪比我们大了一些,雪薇也觉得那个人很满意,成熟可靠,没有多久,两个人就住在一起了!”
说到这里,他偷偷地抬起自己的眼睑,看了湘敏一眼,只见他脸色铁青,不知道心中有多痛,也只能跟着叹了一口气。
“那么,后来呢?”这不是很好吗?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她要真是找到了比自己好的人,他应该祝福她的!虽然心痛得就像被撕裂了一样。
陈潇无奈地摇摇头,喝了一杯酒,笑道:“你也知道她那个小姐脾气谁受得了她,好像只是一个礼拜就跟人家大吵一架,现在回家去了!好像事情还闹得很大,是不是还挨了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小娃娃忙着要去调货,没有聊两句就走了!大概也就是听到这些!”
湘敏听到这里,已经坐不住了,被他一直捧着手心里的珍宝,怎么会这样由得自己被人家糟蹋!只是想到雪薇被别的男人打了,他就已经觉得天旋地转。
猛地站起来就往外走。
所有的人都在热聊,看到他那么失魂落魄地冲出去,都吓坏了,连忙看向陈潇,他只能苦笑着说:“我今天晚上闯了大祸了!”
连忙追出来,已经看不到了湘敏的身影,打他的电话也没有人听,只能又回到聚会上。
湘敏从餐厅里狂奔下来,出来站了很久,都没有打到车子,这是吃饭的高峰期,加上现在的出租车正在换班,很难叫到车子,看到一辆公交,从这里转车到去雪薇家附近,需要转两趟车,实际上却不是太远,顶多十个站,就是这样,来了车子也是挤得连门都无法打开。
陈潇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他知道,陈潇已经将很多的细节都省略掉了,小娃娃的性格他知道,若是没有详尽的描写,她是不会讲出来的!而那些被省略掉的细节才是最可怕的地方!真不敢想象,离开他不到一个月,她到底都受了些什么苦!
有一趟公家车开过去,仍然没有一丝空余的地方可以让他容身。
于是索性放弃了坐车,朝着雪薇家的方向狂奔。
湘敏一个人在华灯初上的城市街头狂奔,心中的焦灼成了他不顾一起狂奔的不竭动力,跑到双脚磨破了皮,跑到的得体的西服都成了他前进的障碍,用力将扣子解开,却依然没有办法让一阵阵从身体里发出来的热浪散出来,索性将它脱下来系在腰上,书迷们还喜欢看:。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白色衬衫,让他就像是一个落汤鸡一样,迫不得已停下来喘气,只能怨恨自己从小便只是读书,很少劳动,现在随便跑上两步就已经如此狼狈。
咬牙忍耐,不停地向前跑。
十个站,他整整跑了半个小时,已经来到了自己经常送她回来的地方,可是他忽然间发现,自己把雪薇给丢了。
以前因为她妈妈不喜欢他们两个人来往,所以他从来都没有去过雪薇的家,就算是送她回家,也害怕会被发现而只能送到这里,他现在唯一能够肯定是,她就住在这附近,可是这里全都是房子,哪一间才是她住的地方呢?
想到这里,他才掏出自己的手机,按动了一下“1”,这个快捷键永远都是留个她的,即便是她离开了他,他也没有删除过。
心中一直在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换了电话号码,千万不要不开机,千万不要不停电话。
也许是因为信号问题,也许是因为他焦急中按错了按键,电话半天都没有生意,他拿下来看了看,竟然连拨都没有拨出去,连忙又重重地按了一遍,才听到熟悉的电话彩铃声音响起来,以往总觉得那个女明星唱得太甜腻,今天却觉得如同天籁。
他不停地默念,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
“喂!”
是她的声音,果然是她的声音,太好了,谢天谢地,她真的没有换电话号码,她的声音他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就听出来,只是今天充满了鼻音。
她,哭了吗?
“湘敏,其他书友正常看:。”声音里透露出来的楚楚可怜让他忍不住心痛起来。
“嗯!”他真的很想问她,但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强挤出一丝笑容,小声说:“你还好吗?”
“我......”一阵沉默,接着便听到了嘤嘤的哭声。
这让他最后的一丝强忍也全都崩溃了,对着电话,大声说:“不要怕!薇薇!我来了!”
“湘敏,你在哪里?”她开始哭个不停,哽咽着问:“我好想你,你在哪里?”
短短的一个月而已,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让他如何安心,如何祝福她?
想了想,他直接问:“你家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雪薇将自己家的地址门牌号脱口而出。
挂断电话,湘敏只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哪怕今天过去还是要面对她妈妈的轻视他也不会放弃,他告诉自己,不能再让雪薇受一丝的委屈,那样的话,他真的活不下去了!
这一次他连问都没有问,你妈妈在家吗?他底气十足,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去看看雪薇。
按照雪薇说的,他走进了一个小院,这小院时间的年代实在太久远了,没有门房看守,出入自由,还是那种青砖房,一条狭长的走道将所有的房子都连起来,将这房子和外界隔起来的,只是半人高的扶手,走道上还堆着不少的杂物,几个老年人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湘敏心中泛起一阵疑问,这样的房子里,怎么会住着雪薇这种天使,雪薇妈妈那种眼神高于一切的女人?
是不是找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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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满头华发的老人走过来,十分热情地问:“小伙子,你找谁?”
湘敏连忙有礼貌地问:“大爷,我找雪薇,我是她的同学,不知道她家是不是住在这里?”
老人耳背,大声问:“你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他无奈又大声说:“雪薇!她住在这里吗?”
老人还是没有听清他说的话,站在他面前干着急,这个时候,另外一个老太太走过来,说:“雪薇?谁是雪薇?我们没有听过!小伙子,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他看了看周围,原来他果然找错了,正想转身离开,只看到一个带着耳机的初中生骑着个自行车从外面进来,用力踢起自行车,将书包用力甩在背上要上楼。
老太太看了看湘敏,说:“你等一等,我帮你问问,我们这是原来单位的宿舍,住的都是改制之前的老职工,你说的这些年轻人,还真的不太知道!问问小鸭子他应该会知道!”
“小鸭子!”她冲着那个初中生挥了挥手。
那个男生摘掉自己的耳机,说:“干嘛!”
只听到他的声音就知道这个绰号的由来。
“知不知道雪薇?”她用手指了指湘敏,说:“她的同学来找她!”
“陈大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雪薇就是三楼上的小九啦!”男生伸出手指了指雪薇的房子。
“啊!原来小九的学名叫雪薇啊!我都不知道呢!”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然后对着身后的一众老人说:“时间不早了,都回去吧!明天再来!”
同学四年,不知道她小名叫小九,不知道她住在这里。
心中忐忑地往楼上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那个男生指的那个房子。
里面的灯开着,他伸出手来轻轻地扣了扣门板。
门咯吱一声打开了。雪薇的脸出现在门缝中,一看到是他,立刻惊喜地将门打开,二话不说就一头扎入他的怀中,大声地哭了起来,整个背在他的怀中上下起伏。
湘敏连忙将门关上,心疼地搂紧她。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一直等到雪薇哭够了。才慢慢地坐在沙发上。
他细细地打量着她。憔悴、楚楚可怜,双眼通红,也许是因为皮肤很白,眼角的淤青特别明显,手指轻轻划过她脸颊上的淤青,只是叹了一口气。眼泪就跟着流了下来。
半晌才看了看四周,说:“你家里人呢!”
“他们都去做客了!”雪薇苦苦一笑,若不是脸上的淤青和那件让人心烦的事情。她也去了。
“哦!”湘敏抬起头打量着雪薇的家。
将两套房子打通变成了一套,看来也算是宽敞,却也没有什么特别。房间里的家具和电器都是很多年前的款式。
雪薇看了看他,这才想起来问:“你怎么会来?”
他笑了笑,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拿出一张纸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才小声说:“我,来看看你!现在看你挺好的。我就放心了!这样好了!我先走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有些尴尬地站起来,努力冲她笑了笑,说:“我的电话没有变,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分手了也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嘛!”
他不知道自己笑得是不是很难看,只能强作镇定地看着她。
转身刚要离开,雪薇忽然猛地从后面搂住他,然后怯怯地说:“湘敏,你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
她的手用力地搂住他的腰,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轻轻地拍拍她的手。
她忍了忍才说:“我......”
湘敏将她的手拉开,转回头看着她,小声说:“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了!”
“你,不想听了吗?”雪薇受伤的表情,让他觉得心都被撕碎了。
连忙对着她摇摇头,说:“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已经过去了!不要再说出来再让自己受伤一遍,我永远都不会不想听你说话!你知道的!”
听到这里的雪薇再也忍不住了,牢牢地将他抱在怀中。
熟悉的温暖又一次袭来,湘敏反搂住她,小声在她耳边说:“好了!亲爱的!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雪薇拉开他,皱着眉头笑了笑,说:“你看你,是不是从河里游泳过来的!”
湘敏也笑,说:“我打不到车又挤不上公交车,一时心急就跑上来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运动了,随便跑两步都一身臭汗!怎么很难闻吗?那么你就不要抱着我了,小心熏了你!”
听到这句话,雪薇的眼泪再一次流下来,小声说:“湘敏,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还是你,其他书友正常看:!”
轻轻地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便在她淤青的眼睑处留下一个吻。
雪薇破涕为笑,整个人绵软地躺在他怀中。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对方。
两个人的唇慢慢地摩挲着,越来越狂热,已经久违了热情重新降临,让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再也没有办法把持。
湘敏用力将她推开,喘了半天才小声地说:“我身上很臭!”
微微一笑,雪薇拉着他的手,直接将他带到卫生间,扔给他一块儿粉红色泛着草莓味的毛巾,小声说:“动作快一点儿,我等不及了!”
湘敏哪里受得了这种挑逗,连忙打开水冲洗自己,连冷水热水都无暇顾及。
不过五分钟之后,他就冲完水出来,围着毛巾走出来,在客厅中却看不到她的影子,灯已经被关掉了,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一个房间还亮着灯,于是小声喊:“薇薇!你在哪里?”
听到她娇声地回应,是从里间里传出来的。
他不是第一次进入她的身体,但却绝对是第一次进入她的房间,心中充满了忐忑,不知道她的房间是怎么样的?
推开门进去,只见一张很大床,上面所有的东西都是粉红色的,一个很大的床幔将它装点得十分柔嫩,就像横陈在床上的那个玉人儿。
雪薇的皮肤很白,白到几乎透明,周身一丝不挂,眼波流转,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他忍不住身体僵硬,蓄势待发。
她彩色的卷发披在她的脑后,微微地遮住她的半边**,露出半边,双腿交叠在一起,遮住了重要的部位,却比露出来更惹人垂涎,书迷们还喜欢看:。
湘敏的心被她彻底弄乱了,狂掉不止。
这个小妖精却并没有打算要放过他,缓缓地伸出自己的纤细修长的**,探到他身边,轻轻地摩挲着他露在外面的胸脯。
他低吼了一声,用力盖在她身上。
准确无比地找打了她的唇,用力吮吸着。
她轻轻地推开他,小声说:“你等等!我过去把灯关掉!”
湘敏一把拉住她,说:“不要,开着灯更好!”
她笑着抬起手来在他的胸口拍了一下,说:“我这里窗子正对着街道,行人会看到的!”
“管他的!不过是看看而已,又拿不走!”他用力将她压在身下,再一次吻著她。
她尖声笑着,然后悄悄地将自己的手伸入他的毛巾中,找到了他的**之源。
他再也无法忍耐,双手放在她的胸口,将她柔软冰凉的胸部放在手中,然后轻轻地搓揉,满意地看到她的大眼睛微微闭上,口中轻轻呻吟。
她最敏感和性感的地方在哪里,他全都知道。
微笑着将她的呻吟收入口中,双手滑过她平坦的小腹,双腿分开她的腿。
在她最柔软的地方来回磨蹭。
咚咚咚,门口传来一阵敲门上,只听到门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小声喊:“雪薇,书迷们还喜欢看:!雪薇!你在家吗?雪薇?”
两个人相视一笑,捂住对方的嘴巴,吃吃地笑。
门外的女人敲了半天的门,才自言自语地说:“难道出去了?大姐不是说,她一个人在家的吗?”
说完又开始敲门。
他缓缓地溜进她的身体里,不住地来回挑逗,惹得她娇喘连连,只是扶住他的胸口,咬住他的耳垂,小声在他耳边吹气,说:“求求你!求求你!”
“雪薇!雪薇!”门外还是不停地敲门。
只听到那个人在门外对着电话说:“我已经来了,她好像不在家,家里灯也没有开,是不是出去了?”
“不用谢!”
然后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雪薇猛地从他身下抽身出来,一下子将灯关掉,说:“看吧!我就说要关灯幸亏关了门,要不然的话......”
他冲过去将她整个人按在墙边,从后面进入她的身体,将手指伸入她的口中。
她的舌尖在他的指尖流转,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滑腻湿润,不断地扭动着,深深地刺激着他。
忘情地呻吟着,他忽然间发现,这才是真正的自己,一个能够完全满足她的男人!无论是从心里上还是身体上,以前他将她当成公主,进入她的身体都显得小心翼翼,现在他当她是玩物,横冲直撞,却让她更加投入。
他在她身体中释放,却并不打算将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当然他所有的事情,她现在还不知道的,恐怕也只有那个房子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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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薇又一次搬回了湘敏住的地方,其他书友正常看:。
两个人感情更加深厚,如胶似膝,夜夜缠绵,只是关于买房子的事情湘敏一直守口如瓶,虽然对于湘琴说的话,他并不是十分相信,但还是在心中有了一根刺,他只是想看看雪薇到底是怎么想的,却又不愿意主动开口问她,其他书友正常看:。
机会很快就来了,到外地去做客的雪薇妈妈很快就回到家里,从邻里七嘴八舌的描述中,她完全可以猜到一个大概,这让她大为恼火,于是风风火火地冲到了湘敏的出租屋门口。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湘敏和雪薇周身**,相拥而眠,正睡得香甜,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所惊醒。
两人都没有想到会是雪薇的妈妈在门外,只以为是周围邻居发出的声音,又睡去了。
雪薇的妈妈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直接对着那门拳打脚踢,掏出手机来给雪薇打电话。
这一次雪薇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过来看了一眼,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坐起来,小声对湘敏说:“是我妈打来的,怎么办?”
湘敏揉揉自己惺忪的睡眼,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声说:“接吧!”
雪薇将手机一下子仍在枕头上,小声说:“我不敢!”然后又听到门外的敲门声和怒吼,更是心惊胆战地说:“怎么办?她找来了?”
冷静地穿好衣服,又清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湘敏缓缓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一看到湘敏,雪薇的妈妈立刻蛮横地瞪了他一眼,用力将他推向一边,直接跨进来。大声对他喝道:“雪薇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湘敏啊湘敏,我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小人!”
湘敏笑了笑,说:“伯母,有话好说,我怎么又变成小人了?”
她气愤难平,双手交叉在胸前,重重地坐在沙发上,其他书友正常看:。说:“你听到她的事情。就趁虚而入,那个傻丫头没有见过世面就立刻回到你身边,你用这样的方式哄骗她的一生,让她陪你一起挨穷,你自己说说,你不是小人是什么?”
湘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您不能这样说话,我和雪薇是真心相爱的!”
“爱?没车没房的男人,凭什么说爱?”她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卧室中。哼了一声,说:“我不进去不是不知道你在里面,现在你是翅膀硬了。看到我来了都要躲起来,是不是你也要一辈子这样躲着我?”
雪薇听到这里,才颤颤巍巍地从里面走出来,有些不高兴地说:“妈!这里左邻右舍都住着人,说话不要那么大声!让别人听到。多丢脸!”
“你也知道丢脸?”雪薇的妈妈只是恨不得冲过去拍自己的女儿两下,尖声地说:“你要是知道丢脸就不会跟着他走掉了!行了,丢脸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们现在就走!跟我走!”
“不要!”雪薇猛地跑到湘敏身后,用力拽着湘敏的手臂,生怕自己的母亲真的会冲过来将她强行带走一样。
湘敏轻轻地拍拍她的手,小声说:“不要激动,事情都有办法解决的!”
看到雪薇这个样子,雪薇妈妈已经怒不可遏,大声喝道:“老娘养了你二十多年,现在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就这样!早知道刚生出来就把你掐死!我一心为你着想,你却一声不响地就跟着人家跑了!现在我过来找你,你还这个样子!我问你!是不是从今以后我认我这个妈?我真是生气,你白白念了那么多年的书!连给你吃糖还是吃屎都分不清!”
雪薇吓得瞪大了一双眼睛,从小自己的妈妈都没有对自己说过这么重的话,为什么要当着湘敏的面对自己说这么,吓得眼泪直流,可是想到那个男人是怎样对待自己的,湘敏又是怎样对待自己的,她的心中已经开始暗下决心,一定要跟着湘敏,哪怕跟妈妈抗争也一定要让她明白,其他书友正常看:。
湘敏有些受不了这样的话,却又不能发作,坐在对面的,说话再难听,她也是雪薇的妈妈,他是真心想要和雪薇在一起,所以,将来那也是他的妈妈,不能不礼貌。
他们两个人的哑忍,并没有让雪薇妈妈的怒气消除,她又一次走到雪薇面前,大声喝道:”薇薇,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这只是一个意外,你怎么一点儿失败都经不起?走!我叫你跟我走!你听到了没有?”
雪薇双眼不停地落泪,却没有往前走一步,反倒更加用力地抓紧了湘敏的手臂。
湘敏回头看了看她,才小声劝解道:“伯母,请不要这么大声,会吓坏雪薇的!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雪薇听了,连忙点点头。
雪薇妈却听得火冒三丈,大声喝道:“这是我们的家事!我在管教我的女儿!请你不要插嘴?你用什么身份来插嘴?我不能说别人的孩子,我自己的总没有问题吧!”
被雪薇妈这么一说,湘敏立刻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话。
雪薇却仍旧牢牢抓住他的手不放。
被雪薇这种动作神态彻底激怒了的雪薇妈,已经彻底地失去了最后一丝的耐心,心中不停地埋怨着这个被蒙蔽了的傻瓜!这个白痴!她竟然就真的要跟着这个穷鬼!
低头看了看四周,小小的茶几上有一个花瓶,一个烟灰缸,里面装满了垃圾,又见视线转向另外一边,沙发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两个人的衣服裤子,还有一个很大的脚丫抱枕。
雪薇妈顺手从沙发上抄起那个抱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来就往雪薇和湘敏两个人身上用力砸,其他书友正常看:。
雪薇尖叫了起来,整个人蜷缩在湘敏身后,不敢还手,不敢动手,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些攻击,好在东西很软,老太太也没有多大的力气,就算是用力打过来,也不太痛,只是有些烦。
两个人在前面跑,雪薇妈提着抱枕在后面追,房间太小,只能绕着那个沙发转圈圈,没有几圈,雪薇妈显然体力不支,停下来扶住沙发背不停地喘息,口中不停地咒骂。
两个人看到老太太停下来,也跟着停下来,都瞪大了一双惊恐的眼睛盯着雪薇妈看。
现在已经是满腔怒火的雪薇妈此刻恨不得插上翅膀追上去,将那两个可恨的家伙都打扁,他们两个是风流快活了,难为在那小区里面,所有的人都在传,说的绘声绘色,俨然口头版的金瓶梅,这个丫头的脑袋不知道是不是被门挤了,她要是真想和这个男人睡觉,就到这里来,有谁认识他们,她偏偏要在家里,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下子,让她嫁给谁去?
她只恨自己生了这么个笨丫头,又仔细看了看湘敏住的地方,已经是万念俱灰,追打中也无法让自己释怀,只是更加生气。
歇够了,她又往前追,可是那两个也又开始往前跑。
地板不平,她跑得很快,脚上的高跟鞋一滑,整个人便摔倒在地上了!
吓得雪薇和湘敏连忙赶过来,将她扶起来。
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不仪态的,雪薇妈开始哭着大声说:“你这个不孝女!你这个笨蛋!将来你要怎么过日子?”
两个人连忙将哭闹中的雪薇扶到前面的沙发上坐了,又连忙去找药油过来擦。
湘敏走开了之后,雪薇这才小声地对自己的妈妈说:“妈,书迷们还喜欢看:!我求你以后再也不要这样对湘敏说话!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就不用再操心了!”
已经近乎绝望的雪薇妈只有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胸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
雪薇拉住她的手,小声说:“妈!我知道你都是对我好!从下你就把我当成公主,现在我也要做公主!”
“既然你想要做公主,怎么能跟他这样的穷男人在一起?你做个屁的公主?”雪薇妈听她这样一说,更加生气了。
“你听我说!妈!”雪薇擦了擦自己的鼻涕,接着说:“有鞋子穿的谁想光着脚!可我真的明白了,看清了,这个世界上,会把我当做公主全心全意对待的,只有湘敏一个人而已,你想一想,那个男人有那么多的钱,却斤斤计较,不过给了我一点点东西就喊打喊杀的,那些东西你也看到了,对于他来说算个什么呢?可是湘敏不同,他虽然没有什么钱,可是他会把最好的东西全都给我!妈!这才是真正的公主,被人用真心疼爱,全心全意地爱着,这才是公主!”
雪薇妈用力拖住她的手腕,将鞋子套上,说:“我不管你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我只只知道穷男人就是不能碰!跟我走!”
“妈!”雪薇苦苦哀求,却仍旧被母亲硬生生地拖到了门口,用力抓住门框,连忙转过头看向里面,向湘敏求助。
湘敏早已经站在身后,立刻扔掉手中的药油,过来拉住雪薇的手,大声吼道:“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伯母,求你成全我们!”
又是一阵拉扯。
雪薇龇牙,手已经被扯得通红。
湘敏看了看,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已经买到房子了!伯母!”
雪薇母女同时看着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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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定格了几秒钟之后,雪薇妈放开了女儿的手,咄咄逼人地迈向湘敏,冷笑道:“不要信口胡说,其他书友正常看:!”
“我怎么可能胡说?”湘敏连忙跑到自己的卧室中,将买房子开的收据拿出来,递给雪薇的妈妈看,她接过来看了很久,一声不吭,又看了看雪薇,她一直在用恳求的眼光看着自己,然后低头看了看脚下,才问:“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我姐姐借给我的三十五万,剩余的钱是贷款,我这个月已经开始供款了!”他连忙解释说。
“你姐姐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她找她帮工的主人家借的!”
“胡说!三十万用来借给下人!哪有那么好的老板?”
“我姐姐和他们关系很好的!一直在照顾他太太,而且宋先生很有钱的!三十万不算什么!”
“哪个宋先生?”
“宋氏集团主席宋绍钧,书迷们还喜欢看:。”
直到听到宋绍钧的名字,雪薇妈才放松了这种审讯似的追问,若有所思,抬头看了一眼雪薇,将那张发票扔到湘敏手中,一句话也不说,打开门就走了。
两个人同时虚弱地躺在床上,看着对方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长时间才从刚刚的惊慌中缓过神来的两个人,相互搀扶着来到床边,刚刚躺上去,又听到有人用力地敲门,同样的粗暴,不过听来却好像不止一个人,而是多了好几个人,一群女人在门口叽叽喳喳。
湘敏真的很想仰天长啸。
雪薇颤抖着钻入他怀中,小声说:“我妈妈不会放过我的!她又回来了!”
他轻轻地拍拍她的手,小声说:“不要怕!我去看看!”
套上外套,来到门口,无奈到了积点。将门打开,张口便小声地说:“伯母!我求求你,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不好?你这样大吵大闹的,我会被周围的邻居投诉的!我的房子还要明年才交货,要是房东赶我走的话,我就真的只能睡在天桥下面了!”
说完抬起来,却愣住了。
同样愣住了的还有过来敲门的人,这些女人都大概三十到四十岁年纪。每个人都凶神恶煞。气势汹汹,看到湘敏,其中一个很小声地问为首的那个黄色卷发的女人:“你是不是弄错了?”
黄头发也有些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便从虽然的包包中掏出一张纸条,照着纸条上仿佛一个小学生似的认认真真地念了一遍。
“黄石巷硝盐厂宿舍区7幢二单元301室”
念完又将纸条递给湘敏,求证似的问:“这个地址是写的是这里吧?”
湘敏接过纸条看了看,书迷们还喜欢看:。一个字也不差,只是有些奇怪地说:“地址是这里没错!可是我认识你们!”
这些女人也有些糊涂,都看着黄头发。
黄头发又看了看湘敏。便问:“是不是有个雪薇住在这里?”
还没有等湘敏回答,睡在卧室中心神不宁的雪薇套着湘敏的一间大衬衫出来查看,被这些女人看了个正着。
黄头发一看到她。立刻朝随行的女人们挥挥手,大声说:“就是她!”
“你个不要脸的!”
“**!抢人家老公!”
“贱人!”
“我看今天打不死你!”
“看你还敢不敢再抢人家老公!”
......
这些女人一把将湘敏推开,冲进房去,二话不说,将雪薇按倒在地就开始又打又骂。
湘敏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只看到雪薇被这些女人按到在地,骑在身上,拳头乱飞,有的甚至还将鞋子脱下来,不停地往雪薇的身上打。
惊呆了的湘敏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冲过去想要将这些混战中的女人们拉开,黄头发用力将他推开,大声说:“小帅哥!这种女人的事情你不要管!我还要劝你!这种贱货,不知道多少男人睡过,不要也罢!”
急坏了湘敏,连忙对她说:“大姐,其他书友正常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要这样动手打人!”
她又用自己的鞋子往雪薇身上用力敲了一下,才说:“你看看,小三都搞到我家床上去了,睡了我的男人,还戴走了我的钻石戒指,我还能冷静吗?”
“你,你,你是不是误会了,雪薇不是这样的女人,快让你的朋友放开她!不然的话弄出人命可怎么办?”湘敏急得连说话都有些不顺畅,舌头打结,好不容易才将这些话说出来。
又一次冲进去,却被扔又推了出来,满头满脸满手臂都是指甲痕,只能颤颤巍巍地说:“各位大姐,求求你们,有话好好说!”
黄头发看了看湘敏,忽然将他推开,跑到大门口,大声说:“快来看啊!不要脸的臭女人抢人家老公!活该有这种下场!你们大家都来看看,就是这种贱货!”
完全没有看到过这种情况的湘敏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呆住了。
听到她的吼声,只听到一些邻居果真将门打开,纷纷过来看热闹,不过一小会儿的时间,门口就聚集了很多的人。
看到有了观众,那些女人们更是神气活现,索性站起来,用力提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拉向众人,还不停地挥手给她两个耳光,此刻的雪薇已经羞愤难当,连忙用自己手挡住脸。
湘敏看到这样的情况,又急又气,连忙冲过去,想要将雪薇救下来,却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女人推到在地。
黄头发拍着自己的手对围观的众人大声说:“你们来看看,来评评理!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是不是应该这样打!抢别人的老公!搁在过去,得骑木驴、浸猪笼!”
竟然真有人叫好。
湘敏撞到了头,这个沙发所有的地方都是软趴趴的,唯有尖角是硬的,还是被他撞到了,痛得他眼睛直冒金星,半天才缓过神来,连忙站起来,眼见实在没有办法将雪薇救下来,急中生智便从茶几上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一字一顿地说:“几位大姐,你们要是再不放开她,我就要报警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实在狼狈,刚刚穿着的拖鞋因为摔倒而掉了一直,不知道去了哪里,只能先光着脚,额头上撞红了一片,手机正在充电,电源线没有多长,拉着这个正在充电的手机,便始终也无法站直了身体,只能弯着腰就着电话。
那个黄头发听到她这样说话,只是皱着眉头来到他身边,用力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大声说:“大兄弟!做得好!快报警!你要是不报警,我可跟你急!”
原本只是想要吓吓她们,却没有想到她来这一招,湘敏结结巴巴地说:“你们快放开她!”
黄头发见他声音发颤,摇了摇头,说:“我不是跟你闹着玩的!我真的要报警!我找了她这么多天,才找到她的!她带走了我的钻石戒指和几个值钱的首饰!我真的要拿回来!”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看着雪薇,只看到她低着头,不说话。
黄头发看他犹豫,索性从自己的裤兜中掏出手机,直接报了警。
湘敏将所有的工作都做完,看了看墙上挂钟,已经是十二点多了,转头看看画室的灯还亮着,这才笑着走过去,将门推开,只看到满目的蓝色,她又在画海了。
轻轻地走过去,小声说:“睡吧!不要那么辛苦!反正你画画也很快,不要这么熬夜,很伤人的!”
放下手中的笔,莫小北伸了个懒腰,笑道:“对啊!我也有些累了呢!”
“那么,我帮你捏捏腿吧!”湘琴连忙这样说。
这太夸张了,都是那三十万闹得,搞得她每天把自己当成旧社会的长工似的,从早忙到晚,现在竟然说要帮忙捏腿?
连忙笑了笑,说:“我可不想做恶毒的地主婆!走吧!我也要睡了!”
两个人将画室的门锁好,这才一起有说有笑的地走出来,刚到客厅,便听到家中的电话响了起来。
湘琴连忙赶过去接,听完之后脸色大变,十分忐忑地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连忙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弟弟湘敏,好像是跟人打架了,现在人被抓到派出所去了!要让我去接他!”湘琴眼泪差点儿下来,她心中疑惑,湘敏一直是个性格温和的人,怎么就好端端地去跟人家打架?这要是让他公司的上司知道了可怎么办?
莫小北将她手中的电话放下,说:“不要着急!去看看就知道了!”
湘琴脱掉身上的围裙便要出门。
莫小北拖住她,说:“不要着急,现在出去也没有办法,我们又没有车子,现在你打电话叫辆车来,我去换衣服陪你一起去!”
“不!不能麻烦你!”湘琴更不好意思了。
莫小北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现在时间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儿出去不方便,我陪你去一趟吧!”
“不用,我去叫顾春!”湘琴连忙摆摆手,说完又忽然想起来,顾春跟教育局检查组巡查去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个地方。
莫小北和湘琴两个人坐了车子,才飞快地赶到派出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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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宝换上了自己最喜欢的鹅黄色睡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刚要睡着,只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来。接起来便听到宋绍钧困兽似的声音,问:“你在哪里?”
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表,已经是十二点了。
无奈地抱怨:“宋先生,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能不能明天早上再说!”
“你在哪里?”他有些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在家!干嘛?”曾建宝也有些生气。
“换好衣服,半个小时之后我在你楼下等你!动作快一点!”宋绍钧简单明了地安排完便直接将电话挂断了,不让他再有什么反驳的机会。
十分不情愿地穿好衣服,来到楼下,宋绍钧的车子果然就停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定睛一看,他车子旁边的座位上还坐着一个人!
陈融!她不是去法国学时装设计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若是世界上有一个人能够让宋绍钧感到害怕的话,这个人就是陈融,三年前大闹宁莎莎和宋绍钧的婚宴之后,当时就闹得沸沸扬扬,陈融拍拍屁股去了法国学时装设计,宋绍钧这才得以清净,现在又开始了,够他烦的。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好笑,这个家伙,陈融再刁蛮也只是个女人,半夜约他有活动,他是不是怕人家吃了他,还要把他拖下水,本来他是不应该再趟这趟浑水的,看这个臭小子这段时间那么倒霉,和莎莎弄成那个样子,现在还被粘皮糖缠上了,勉强跟他去一趟吧!
上车之后,宋绍钧显然松了一口气,陈融的脸色则是可想而知,书迷们还喜欢看:。
三个人一行来到了一个气氛诡异的酒吧。这是宋绍钧和曾建宝都十分讨厌的乌烟瘴气,陈融却是爱极了这里,所有的人都认识她,一看到她入场就十分热情地冲着她挥手。
音乐靡靡,有种说不出的哑闷,轻轻地、柔柔的,让人浑身不自在,灯光配上反光极强的容器和液体。看起来就像是陷入了一个化学世界。
拖着宋绍钧过去坐下。陈融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小外套,只剩下一条抹胸裙,一对**挤得满满的撑在前面,毫无舒适感可言,看来就像是整个人被捆在那里一样,看来十分吓人。烟熏妆配合着这里的气氛,天衣无缝,看来。学校将她开除那是对了,别说设计,就是她自己穿着的衣服也看来并不好看。甚至有些吓人。
宋绍钧有张良计,陈融就有过墙梯。
宋绍钧害怕和她独处,带上了曾建宝,而她就有本事让这里的美女都缠住曾建宝,将他拖到一边。自己仍旧和宋绍钧单独呆在一个包厢里。
曾建宝狂笑,从来都是被他捉弄,今天看到他困兽似的表情,心中难免有些愉快,他也有今天!他是不反对,反正这些女人都只是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地劝他喝酒,他身体不好,打死都不会喝酒的,对于她们那种调调他也不感兴趣,就当是看真人表演,坐在台下喝茶。
莫小北和湘琴感到派出所,事情已经已经暂时稳定了下来,只是那些女人仍旧不依不饶,湘敏只敢坐在雪薇旁边,看上去十分的无能为力,也许是第一次因为这种事情跟人起冲突,面对对方不依不饶地质问,她只是用手将脸捂住,头也不抬,一句话也不说。
看到湘琴,湘敏如同见到了救星,带着哭腔说:“姐!”
那几个女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们两个,才十分得意地说:“来了就好,现在我们要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偷东西,其他书友正常看:!”
偷东西?这又是从哪里来的罪过了?
这个黄头发看到两个人都带着疑惑的表情,冷笑了一声,接着说:“你们可是要想好了,我们现在已经是很客气了,赶快把东西还给我们,要是不还的话,我就要控告她偷窃,那些东西可是很值钱的!要是这些东西用来折现判刑的话,估计她要坐牢要做到老死!”
湘琴急了,连忙转过头去,问湘敏:“你到底拿了人家什么东西?”
湘敏自然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无助地看了看雪薇。
此刻的雪薇已经彻底进入了冬眠的状态,任由大家怎么说,怎么做,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低着头,用一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就连过来询问的警察也不说话。
黄头发看到她这样,愈发得意起来,冷笑着说:“我告诉你们,你得罪不起我们,你知道我老公是什么来头吗?说出来吓死你!”
现在还是那种恶霸欺男霸女的时代吗?还有这种能够吓死人的人,都不知道是谁?
女人看到莫小北满不在乎地样子,索性将自己的手往上一拉,说:“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知道吗?我老公是宋氏集团董事会主席宋绍钧面前的大红人,在宋氏集团里跟宋先生的关系好到你难以想象!”
莫小北乍一听到宋绍钧几个字,果然愣了一下,才又笑了笑,虽然认识他时间不长,但知道他绝对不是一个仗势欺人的人,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如此嚣张,抬的就是他的招牌,红人?想了想,莫小北轻声问她:“你老公是不是姓曾?”
黄头发的女人对于她的这种猜测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更觉得骄傲,点点头,说:“你也认识他?算你还有点儿见识,既然你知道他是谁,也肯定知道他的厉害,书迷们还喜欢看:!现在要是把东西都还出来还来得及,不然的话,他要是来了,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好大的口气。
莫小北心中一阵反感,真是没有想到,曾建宝何时跟这种女人有一手,然后冷冷地说:“我从没有听说他有老婆!”
那个女人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愣了一下,接着说:“有什么关系!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下个月!”
显然没有了刚刚的气场,泄掉了一半,不过还是强撑着,还吃吃地笑了一下,说:“害怕了吧?”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没有结婚的宋氏集团大红人,除了曾建宝之外不做他想。
这个该死的家伙,平常装得好像很有爱心似的,经常说些深沉的话,还以为他是个不错的男人,没有想到,一样是个混蛋!
她又转头看了看雪薇,湘敏和湘琴正在劝她,她却始终一句话也不说,看来,他们两姐弟是不可能问出什么来的,于是莫小北看了看面前的那个黄头发女人,问:“你们一直在让她还东西,能不能告诉我,她到底拿了你们什么东西?”
黄头发女人听了,立刻来了精神,将刚刚跟警察说的话又原本本地对莫小北复述了一边。
“这个女人跟我老公,开始以为她是好人,就跟她交往,谁知道交往了一个月,才知道她奸、懒、笨、毒、贪五毒俱全,所以了,我老公就跟她分手,分手到时候跟她要当时送给她的钻石戒指和一条钻石项链,她打死都不还,还把我老公的脸都给抓花了!你说说,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呢?人家都不要她了,还死皮赖脸地缠着人家,无非就是贪图人家的钱!可是你说说,就算是出去嫖!也用不了这么多钱不是?她算是什么东西,长成那个样子,难道睡上两觉就要拿走那么多东西?”
这个世界真是无奇不有!一个无耻的男人加上一个贪财的女人加上一个脑残的女人,构成了这个荒诞的故事!
他怎么能够然给一个女人来向前女友所要他甩手送出来的礼物呢?
这个曾建宝,简直是不知所谓!
湘琴连忙上前说好话,希望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她也不过是在痴人说梦,黄头发的女人看来是要不到东西不会善罢甘休,而那个雪薇则完全是变了又聋又哑,捂住自己的脸,任由别人怎么说,都不敢将遮住脸的手放开。
看样子,这两个女人在钻石面前是绝对不会退后一步的,一个咄咄逼人,想要将东西拿走,两外一个装聋作哑,根本就没有要还东西的意思。
湘琴不停地跟那个黄头发女人说好话,对方却更加盛气凌人,一点儿想要放过他们的意思都没有。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曾建宝啊曾建宝!你这是做的什么孽!
难怪古话说,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跟他见过那么多次,还真是无法想象,原来背地里他是一个如此恶心下作的男人!
看来,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曾建宝而起,想要终结这场闹剧,也要让曾建宝亲自来一趟才行!
从派出所中走出来,才直接拨通了曾建宝的电话号码,他很快就接了电话,与其中充满了欢乐,背景便是一阵欢声笑语,莫小北问到了他的地址。
一个年轻的小警察过来问她:“小姐!你是要去找那位红人哥吗?现在都已经那么晚了,我送你过去吧!”
按照曾建宝说的地址,来到了酒吧门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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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宝说出的那个地址,莫小北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不过小警察却很快找到了这个地方,这辆没有刷成规定格式的警车虽然很破,四处都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但却让人觉得莫名地安全。
刚刚将车子停下来,小警察便看了那个酒吧一眼,门口站着两个男人,叼着烟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就是这样的天气,身上穿着一件西装,里面却什么也没有穿,只是将胸口的龙头纹身露在外面,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猜想,那就是曾建宝说的酒吧,刚要下车,那个小警察叹了一口气,说:“你等等我!”
抬头看到他正将自己身上浅蓝色的警服衬衫钮扣一颗一颗地扣开,莫小北笑了笑,问他:“你要做什么?”
他叹了一口气,小声说:“这里品流复杂,我们经常到这里来扫黄、抓瘾君子,不适合你!尤其是这个酒吧,你一个人进去可能会有危险,我陪你去吧!”
莫小北看了一眼,他身上还穿着警裤,那种蓝色和质料是一种明示,这就是一个警察,而且他刚刚说了,经常到这里来扫荡,也就是说,他在这里不受欢迎,他去了反倒更加危险!
笑了笑,说:“你进去不方便,我还是一个人进去好了,虽然说这里的酒吧复杂,不过我跟那个朋友关系不错,只要找到他就好了!”
那个警察仍旧有些担心,看了一眼酒吧,说:“能到这种地方来的人,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莫小北坚持要一个人进去,他最终给了莫小北一个电话号码,说是遇到危险就马上打电话,他进去找她。
拿着那个小警察的电话号码。她打开车门走下来,慢慢地走到那个酒吧的门口。
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在门口,莫小北看到很多人都在掏钱,自己也跟着掏出两百块,排在队伍的最后面,等着往前走。
这个时候,刚刚看到那个露出龙头纹身的男人慢慢走到她面前,笑容亲切地对她说:“小姐!第一次来吗?来吧!我带你进去!”
莫小北看了一眼前面排队的人,其他书友正常看:。有些无奈地说:“门票多少钱?”
“哦!美女!你要是跟我谈钱我会生气的!放心吧!以后经常过来玩。我这里,男人要手五百块每个人,还要等里面有位子了才行,美女嘛!尤其是你这种质素的,分文不取,而且。雷哥有好关照,你只要进去把这个拿给吧台,就有好东西送给你!”说完。他色迷迷地将一张粉红色的小纸片放在她手中。
莫小北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只是有些暗暗的花纹,好像用颜色极其相近的字写着上面。灯光好暗,上面也看不清楚。
她转头看了看,果然站在那里排队的都是男人。
看到她一脸疑惑,那个雷哥诡秘地一笑,说:“放心吧!小姐!只要你吃过一次那种糖。以后每天你都会想来找我的!啧!”他骄傲地仰起头,冲着莫小北挤了挤眼睛。
将信将疑地拿着那张纸片走进去,果然没有人阻拦。
酒吧中所有的东西似乎都是荧光发亮的,只有人看不清楚,该死的曾建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这里?
顺手将纸片放在自己的口袋中,然后站人稍少一点儿的地方,仰起头来四处张望,依然没有看到曾建宝的影子。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打碟的dj在台上尖叫,大声说:“各位!又是大家最爱的环节!尖叫声在哪里?”
只听到的排山倒海的尖叫声让人的头嗡嗡作响,莫小北便往墙边站了站,只怕是等会儿要被震晕摔倒。
台上又是一声尖叫:“各位兄弟姐妹!赶快找到你们的伙伴,让我们开始吧!鼓点一二三之后,光柱下的就是今天晚上的幸福情侣,今天晚上你们两个人在这里的消费全免,不过可不止这样哦!你们的照片将会放在这里!成为我们幸福墙的一块砖!”
又是一声尖叫。
忽然间所有的灯光全都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莫小北连忙搂紧了那根柱子,周围人群中开始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会儿之后,鼓点果然想了起来,震耳欲聋,仿佛敲在人的心口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果然看到一根光柱亮了起来,音乐声四起,慢慢地,光柱就开始随着音乐不停地晃动,令人眼花缭乱,一个瞬间立刻定格,将包间中的两个人照得明晃晃的,众人立刻尖叫一声。
莫小北自然地抬眼一看,顿时只觉得万箭穿心,现在正在包间中接吻的男女,竟然是宋绍钧和那位嚣张至极的陈小姐!
原来他们两个人早就认识,难怪。
光柱只停留了一秒钟就立刻转开,那个dj调侃地说:“这对郎才女貌的璧人,我们尽管看着养眼也还是不要让他们过度曝光,因为我这个人不喜欢在很亮的地方脱衣服!”
哪怕只是一秒钟,莫小北已经看的清清楚楚,完全没有误会,她只觉得浑身又酸又痛,完全无力,才慢慢地靠着墙往外面走了两步,才缓缓地喘过气来,眼泪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往下落。
说是来喝酒,一直都只是陈融一个人在拼命地喝,宋绍钧一滴也没有沾过,他曾经在喝得一塌糊涂的时候跟许莹在一起,自己毫无印象,自那以后,他即便喝醉了,也要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话,他宁愿不喝酒。
这样的地方实在让他发晕,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忽然灯光暗了下来,三个鼓点之后,陈融竟然就猛地搂住他,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将唇凑上了他的。
这一秒钟被她吻了一下,灯火辉煌。
下一秒钟将她推开,却没能够让人看到,他有些生气地说:“融融,不要开这种玩笑!”
“怎么了?”陈融被他推开,满不在乎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说:“你这是什么意思?连个玩笑都开不起吗?还是怕你那个老婆知道?我偏要让她知道!”
说完,从自己面前用力拿起一瓶香水对着宋绍钧就是一阵狂喷,然后笑着说:“你猜猜你的女人今天晚上要是闻到这种味道,她会怎么样?对你大哭大闹?不对,她太想要做你宋绍钧的太太了,所以我猜想她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咽着眼泪,帮你把西装送去洗!既然这样的话,就让她再看得清楚一点!”
她猛地凑过来,想将她的唇印留在宋绍钧的衣领上。
连续两次被她偷袭成功过的宋绍钧猛地向后一退,将衣服向上拉了拉,说:“走吧!我送你回去!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陈融无奈地放弃了对他的偷袭,将二郎腿翘起来,大声说:“你干什么?出土文物吗?现在就要回去,生活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说完又往他这边坐了坐,笑着说:“你看看你!现在生活的就跟个老头子似的,一点儿活力都没有,每天朝九晚五的上班,上工地,然后回去搂住那个只爱你的钱的笨女人躺在床上,枯燥无味,让人无语!我看你是离开我的时间太长了,所以人都退化了!我是得好好地教育教育你了!”
说完便直接从口袋中拿住一个小小的自封袋,从里面拿出一粒药,递给他,说:“吃吧!这个叫爱神,我保证你吃完之后,飘飘欲仙!”
宋绍钧皱了皱眉头,用力将她的手推开,几年不见,这个丫头一点儿改变都没有,十足的不良少女!动不动就打人骂人,乱花钱还不够,现在竟然还嗑药,书迷们还喜欢看:!
从她手中将药抢过来,顺手扔到一边,大声喝道:“不要吃这些东西!”
陈融眼中带泪光,感动地看了看发脾气的宋绍钧,慢慢的挪过来坐在他的身边,俨然一只依人的小鸟,小声说:“你还是关心我的!为什么就不能坦白跟我说?你是喜欢我?”
将她再一次推开,宋绍钧冷冷地说:“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之所以不让你吃药,是因为把你当做妹妹,不希望你学坏,没有别的意思!”
她眼神变得暗淡,猛地喝了一口酒,说:“我要杀了她!”
“你不要乱来!”宋绍钧心中所有的愤怒一瞬间爆发出来,冲着陈融大吼:“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陈融更加生气,眯着眼睛说:“谁让你心里喜欢她?她凭什么?她不配!我知道!一个死皮赖脸的穷女人!她凭什么霸占着你?”
“你要是跟动她一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宋绍钧咬住自己的牙齿,恨恨地说。
陈融显然没有想到宋绍钧竟然会这样说,索性站起来,用力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推在地上,大声说:“你竟然这样说我?”
曾建宝拿着自己的手机从那边跑过来,忙不迭地站在两个怒目相对的人之间。
宋绍钧皱了皱眉头。
陈融大声喝道:“滚开!跟你有什么关系!”
曾建宝咧嘴笑了笑,说:“两位误会了,我不是过来劝架的,你们继续,我的车子违章停车被警告,刚刚警察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十分钟之内回去把它挪开,不然就拖走!我是来告诉两位,我要先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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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宝一直走到酒吧的门口,才忽然想到,自己今天晚上根本没有开车过来,又怎么会有违章停车呢?
是不是被人作弄了?连忙将手机拿过来看,那的确是110打来的电话。
真是怪了!站在街边看了看四周,恰好看到莫小北站在对面一辆白色的普桑前面,定定地看着他,连忙一阵惊喜,冲她跑过去,笑着说:”刚刚接到你的电话问我在哪里说要来找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呢!怎么过来了?”
说完看到莫小北脸色难看,便猛地想起来,便小心翼翼地问:“你刚刚是不是在里面?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莫小北苦笑一声,说:“看到什么?”
曾建宝用手指了指里面,然后有些心虚地笑着说:“看到那个......”说完又看向莫小北,说:“对了,书迷们还喜欢看:!你怎么会忽然过来?你来找绍钧的吗?”
不说还好,一说莫小北更是怒上心头,说:“我是来找红人哥的!”
曾建宝只觉得她说话的语气不阴不阳的,便奇怪地看着她,笑问:“干嘛这么看着我?”
也活该他运气不好,本来莫小北不过置身事外去看他,只觉得他有些无耻,如今这一刻心情正烦乱,更是恼火,直接对他说:“好你个曾建宝,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你把女人当做什么?”
上来就被她一句骂,曾建宝更加糊涂,她应该骂的不是宋绍钧吗?怎么会骂起他来了?正想要问,莫小北又接着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真该把你送去填海!”
这话说着说着怎么就那么严重了。
眼看她又要张口大骂,曾建宝连忙伸出手在她面前挡了一下,说:“姑奶奶,能不能不要这样张口就是骂人!有什么事情说明白好不好?”
莫小北这才将今天晚上黄头发的女人仗势欺人。雪薇被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这下子,轮到曾建宝着急了。
他大声啐了一口,说:“你等着,我马上叫车,我倒是要去看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样诋毁我!她到底是哪个娘胎里托生出来的!走!”
莫小北将车门拉开,说:“坐这个车走!”
曾建宝坐进去。和小警察对视了一眼。又气冲冲地看着前方,大声说:“警察同志,麻烦你开快一点!”
一如既往的鞭炮脾气,一点就着,这个时候莫小北才冷静下来,看到他如此激动,其他书友正常看:。想来会不会这当中有什么误会?看来的确不太像是他。
很快便来到了派出所。
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事情却还是毫无进展,那个黄头发的女人和她的同伴们依然不依不饶。雪薇依然一声不吭,只可怜湘琴和湘敏两姐弟,操碎了心。磨破了嘴,却还是一点儿用处也没有。
曾建宝哪里受得了这样屎盆子扣在自己的头上,还没有等到车子停稳就忙着将门打开,一下子跨下车子去,吓得小警察连忙将车子停住。
根本用不着指引。曾建宝在门外就看到了湘琴,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直接就站在了房间的正中央,环视周围的人。
这个时候,雪薇也将手放下来,然后又将头低下去。
黄头发看了他一眼,十分嚣张地对在后面赶过来的莫小北说:“今天晚上我跟你们耗上了,不管你找多少人来,我都不怕,反正不赔就是抓起来!警察同志,赶快把这个贱女人抓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错怪了曾建宝。
莫小北这个时候有些内疚,不过更多的还是开心,因为知道自己的朋友不是这样的人,她轻松地走到黄头发面前,说:“你不认识他吗?”
“怎么?你也想搬人出来?我倒是想看看,你找到的是什么人?”黄头发摇头晃脑地说:“我老公可是宋氏集团主席宋先生身边的红人!宋氏集团的事情,他几乎可以做半个主呢!你怕了吧?”
曾建宝释然一笑,转头对莫小北说:“不要说你,连我听了,也觉得这是在说我呢!”
莫小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个时候的曾建宝也笑了,对黄头发说:“不管他是多么稀奇的人物,请你把他请出来,事情总归要解决的!”
黄头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说:“我们家大曾可不是轻易来做这些小事情的!他做的可都是起楼建房的大事!”
也姓曾?
曾建宝开始冥思苦相,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印象,整个公司姓曾的人特别少,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一个办公室助理,不过是个小女生,今年三月才刚刚到的公司,怎么可能?
也许是看到自己说的话让眼前这个男人若有所思,黄头发只觉得满脸兴奋,说:“怎么样?怕了吧?”
看了看她,曾建宝笑了一声,说:“是啊!我真的很怕!你要不要让我见见你老公大曾?”
那个女人显得十分不耐烦地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他不会管这些小事的!”
一旁的警察对着曾建宝笑了笑,说:“我们刚刚已经联系到了那位曾先生,他正赶过来!”
莫小北看了看时钟,才小声对曾建宝说:“先回去吧!已经不早了,你明天早上还要上班!”
他轻轻地摇摇头,说:“我还是留下来帮你们吧!我看着李逵遇上李鬼,还是只有我这个李逵才有办法!”
十多分钟之后,那个曾先生果然来了,喝得醉醺醺的,大腹便便、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一坐下来,就毫不客气地对警察说:“给我杯水喝!”
曾建宝这一次真的是无语了,这就是所谓的宋绍钧什么的红人?自己跟宋绍钧一起工作那么多年,完全没有见过这个人!
估计宋绍钧也没有见过他,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显然也不认识曾建宝和莫小北,一看到雪薇就十分生气地走过来,用自己戴着大金戒指的手将她捂住脸的手打开,大声说:“贱人!把戒指还给我!还有项链!”
雪薇惶惶,转头看了看湘敏,又转头看了看那个大曾,放声大哭起来。
“哭?你还有脸哭?”大曾喷着酒气冷笑,说:“你这算是什么?”
莫小北低头看了看雪薇,叹了一口气,她也许都不认识自己了,上次将她的酒打翻了还恶人先告状,那种凶巴巴的气质现在早已经荡然无存了,就算是被人说成这个样子,她竟然还打算死扛着,就不把那个什么戒指和项链拿出来还给他。
因为湘敏在场,雪薇有些难下台,索性将手放开,冲着那个男人走过去,大声反驳道:“那是你已经送过给我的!为什么还要我再拿出来?我真没有见过你这种男人!你才是贱人!”
醉汉大曾站起来便将手提了起来,湘敏连忙拉住他的手。
混乱,无边的混乱。
曾建宝无奈地对莫小北说:“我看这个矛盾还真是无法调和了!”
正说着,只听到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红着一张脸从外面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皮包,一进门就大声吼:“大曾!你在干什么?那么久了还没有处理完吗?”
来人说完环视了一眼房间,忽然看到曾建宝,立刻由一只熊变成了一只猫咪,连忙将他的包包拉开,低声说:“曾先生!真是太巧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人曾建宝倒是见过两次,是第九建筑公司的旗下挂靠的一个小经理,一起吃过两次饭,人还有些印象,不过叫什么倒是想不起来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事情终于得以解决,那个什么大曾是这个小经理的小舅子,跟着干了两年,也算是个暴发户,只是念的书少,为人嚣张,现在听到曾建宝是怎样的人物,立刻夹着尾巴表示算了。
可恶的是雪薇,她竟然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过要把戒指和项链还给人家,听到看在曾建宝的面上说算了,竟然露出了胜利的神色。
湘琴累得瘫倒在椅子上,湘敏却只是对着雪薇不停地嘘寒问暖。
月明星稀,曾建宝和莫小北走在路上。
莫小北真的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今天错怪了他,还将他骂了一顿,所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没什么!那个女人那么说,谁听了都会以为再说我!”曾建宝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这是我的错!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应该相信你不是这种人的!”看到他的大度,莫小北更加自责。
“你错怪的人,可不止我一个人啊!”曾建宝已有所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笑着说。
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莫小北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
曾建宝看看她,说:“莎莎!我说真的,你们两个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你们以为这是在捍卫自己的自尊吗?不是!这是在折磨自己!听我的话,跟他和好吧!”
莫小北低头看自己的鞋子,上面一朵水钻的花在灯光下格外闪亮,只是想到刚刚那个跟这个同样闪亮的场景,心如刀绞。
曾建宝恍然大悟说:“今天你看到的那个女人是陈融啦!拜托!你怎么会介意她?你不知道她是谁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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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记了吗?”曾建宝笑着说:“你真是的,书迷们还喜欢看:!越活越回去了!那种小丫头的醋都吃!她是陈怀远的女儿!你要说这陈怀远绝对是个不赖的人!不过要说这教育子女就真是差得要命!一个什么都不会做却还要时常搅窝子的陈禹,一个整天狂躁轻佻的陈融,还有三个老婆,这一家子可真是热闹!”
莫小北此刻只觉得有些难过,便淡淡地笑着说:“陈融也好,许莹也罢,他身边有些什么女人,关我什么事?”
曾建宝听了,忍俊不禁,笑道:“算了吧!要说你们两个人还真是像!都一样地爱逞强,明明心里喜欢对方,却还是要为个面子问题绷在那里!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谁都没有错!只是我有错行了吧?快点儿回家去吧!跟他好好谈谈!要不我们公司的员工可是每天都得遭殃了!”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她摇摇头,说:“好了!事情到此为止,我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了!”
“看看吧!连野蛮也都是一样的!”曾建宝十分无奈地摇头。
事情总算告了一个段落,只是湘敏和湘琴一心只想要帮助雪薇,只是因为一个城里姑娘不曾因为湘敏是农村人而嫌弃他,而这种不嫌弃,不过是两句随口说说的话,他们姐弟两就拼着命帮人家做事,也只能一叹了之。
再说那个陈融自从在酒吧中和宋绍钧不欢而散,便对莫小北更加敌视,甚至是仇恨,她内心的这种妒恨,甚至远远超过了她亲眼看着宋绍钧和宁莎莎进入结婚礼堂我那一刻,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却浑然不知。
她只是整天忙着画画,一心想要完全独立。
陈融终于还是找上门来,带了一大队的女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莫小北的门口,恰好王太太找莫小北商量,她刚刚出门,陈融就带着人赶到。
面对那群女人的叫嚣,湘琴心惊胆寒,不敢开门,只是悄悄地将可视门铃打开,听着她们在门口不住地叫嚣。
说来也巧。正好遇到许莹。她也想过来找莫小北的麻烦,两个人就这在莫家大宅门口相遇。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原本对这个陈融一无所知的许莹因为无端端被打了一顿,心中甚是忌恨,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早就将这个陈融的底细打听得一清二楚。不过是个好逸恶劳的财阀二代,她凭什么那么嚣张,她倒也想挫挫她的锐气。听说她老爸花了很多钱才将她送到法国去念书,她竟然因为捉弄同学被人开除了!而起做事轻佻骄傲,自以为是。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还自以为有个性,今天她便要好好收拾她!
想到这里,她冷笑着上前走了一步,逼近陈融。挑衅地看着她。
陈融自然是受不了这种眼神的,自然恶狠狠地迎上去,看着她不住地狂笑,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在她面前如此嚣张!看来,那天的那顿她还没有吃够!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贱人还能受得了多少次打!
她走过去,二话不说就抬起手对准许莹的脸往下扇。
许莹一把拉住她的手,瞪着她身后那些凶神恶煞往前走过来的女人,对着陈融冷笑道:“陈小姐?这就是你的所谓手段和方法?什么事情都没有本事自己动手,要依靠这些废柴?看来你陈小姐也不过如此,是个躲在别人身后的窝囊废,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是故意这样说的,这个爱面子的陈小姐,自然对这种话是会过敏的,她一向都是横着走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怎么受得了这种讽刺,于是转头对身后凑过来想要帮忙的那些女伴大声喝道:“今天我要自己来修理这个女人!谁都不准插手!”
她正掉入了许莹的圈套,殊不知许莹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这一次出言挑衅,早就已经是有备而来,就算这一次没有碰到,她也打算亲自过去找陈融的。
陈融说完话,立刻便张牙舞爪地冲过去,想要抓住许莹的头发。
许莹早就将头发挽成发髻,别在脑后,因为只是轻轻地一闪,就将恶狠狠地冲过来的陈融躲开了,看她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顺势就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陈融的卷发不长,但足以让她牢牢地揪住。
头发被人揪住了,主动权也丧失了。
陈融急怒攻心,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喝道:“贱货!放开我!放开我!”
许莹冷笑,这一次抓住了你,若不扒下你一层皮就放开你,我怎么对得起我自己!于是用力扯住她的头发,将随身的皮包拿起来,用力往她身上砸。
陈融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恼羞成怒,立刻大声尖叫,然后开始疯狂地拳打脚踢。
对她这种手段已经领教过的许莹哪里还会将这种小儿科似的反抗放在眼里,一边轻而易举地就将躲避开来,一边毫不留情地用力往她身上敲。
身后的女伴们看到她吃亏,面面相觑,却不敢上前帮忙,跟陈融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自然知道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如果不听她的话贸贸然上前帮忙,非但不会得到感激,更会惹她生气,其他书友正常看:。
所以所有的人也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干着急,却没有一个人敢冲上前去帮忙。
许莹的包包中有很多很重的瓶子,全都是化妆品的样板,敲在她的身上,痛得要命,还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许莹自鸣得意,冷笑着在她耳边说:“你不是暗恋宋绍钧,却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他吗?啧啧啧,可怜的女人!你暗恋了他那么久,却不知道他的吻是什么温度,他的胸膛有多么宽厚,他的心跳是多么有力,他的力量是多么惊人!我为你感到可怜!不过我劝你还是继续暗恋他吧!因为你要是把他惹毛了,你们全家都要倒霉!”
陈融哪里听得了这样的话,更是凄厉地大声喝着:“贱人!”
许莹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场战斗的主动权,却仍旧不打算就此打住,口中仍旧嗤笑道:“小姐!你是不是天上有什么缺陷?只有一个**?还是下面短路?为什么老是要把自己塞给男人?难不成?你还是处女?寂寞难耐,饥渴难忍?”
这种无聊透顶的挑逗与侮辱,让陈融彻底愤怒了。
这几下子原本应该让陈融毫无还手之后,可是许莹没有想到,这个陈融因为愤怒迸发出来的力量实在惊人,竟然有办法站起来,她有些慌了,手松了一下,竟然让陈融成功地从她手中将头发挣脱,她低头一看,惊出一身冷汗,真是没有想到,陈融竟然像是一头蛮牛一样不管不顾,自己手中还留着她的两屡头发,她却还是挣脱了。
陈融此刻也是痛得难言,不过在朋友面前,她总不能太弱,现在已经狼狈不堪的她只想着要挽回一点儿面子,可是的从许莹口中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再也没有办法忍受,即便是再痛也要挣脱,她陈融从来都只有欺负人的,想不到今天却被这样的一个女人欺负,实在是太没有天理了!
挣脱之后的陈融再也没有给许莹机会,直接伸出脚来,用力将她踢到在地上,其他书友正常看:。
许莹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地上了,她心中只想到糟糕,就已经发现陈融骑在了自己的身上,劈手从她手中夺过包包,用力往她脸上砸。
猛地一惊,被砸得眼冒金星,立刻伸出手来挡住,连挡了两下,双腿也跟着拼命蹬。
陈融看看她,刚刚许莹说的话让她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她用力将许莹的包包甩向一边,用力扯住她的头发,拼命往地上撞,许莹被撞得头晕眼花,连忙伸出手想要抓住陈融的头发,却被陈融伸手出来挡开,然后就劈头盖脸地往她的脸上扇耳光,一边扇还一边恨恨地说:“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又是个什么样子的女人?三个奶头,下面没有?”
听到这里,许莹心头一惊,连忙伸手护住自己的胸前,不料还是太迟了,陈融已经用力将她上身的衣服扯了下来,嘶地一声,便看到自己的胸围露在外面,顿时又羞又气,对方却在她身上坐得稳稳当当,一脸嘲笑地说:“我倒要看看,这里面的东西有多稀奇?”
周围的女伴们都开始起哄,陈融来了精神,将手伸到她身上想要扯开她的胸围,许莹只能奋力地护住自己的胸前。
殊不知陈融并不是真的要扯开她的胸围,而是要扇她的耳光,她双手忙着护住胸口,就没有了反抗的能力,陈融劈手就是接着很多个耳光扇下去,只听到噼啪作响,旁边观战的所有的女人都开始欢呼。
许莹开始流眼泪,若是可以选择的话,她也许不会再挑衅这个陈融。
莫家大宅原本就地处偏僻,门前几乎没有什么人经过,所以打了半天都没有人过来劝架,陈融扇得高兴,没有停手的意思,许莹顾此失彼,泪流不止。
“你们在干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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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太太那里回来,老远就到自己门口围了一大群人,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请,快步走回来,正好看到许莹和陈融在打架,心中一阵烦闷,便出言喝止。
这两个人也算是奇葩了,为什么打架会打到她家门口来了?
陈融和许莹同时抬头看到了莫小北,一个女人走过去,在她面前挥挥手,说:“走开!走开!跟你没有关系,你要是敢多事,我们连你一块儿扇!”
莫小北绕过她,走到陈融和许莹面前,冷冷地说:“要打走远一点!不要在这里!要是我再看到你们动手,马上报警!”
陈融听了,笑嘻嘻地拍拍手从地上爬起来,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盯着天看。
许莹从地上爬起来,伸手遮住自己的胸口,钮扣已经全都扯掉了,挡不住胸前的风光。
两个人都同样狼狈不堪,没有谁看来卓然而立。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里扔给她,眼前的这一幕闹剧真的让她很厌恶,她们到底是在做什么?当自己是飞禽走兽吗?还带打架来争夺配偶的!
不想理会这两个人,便掏出钥匙来正打算开门,陈融忽然走到她面前,拦住她,指着许莹恶狠狠地说:“宁莎莎!我给你三天的时间离开宋绍钧,要是再不走的话,你看到了,这个贱女人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这让莫小北皱了皱眉头,她转过头看了陈融一眼。
没错!她就是那天晚上跟宋绍钧当众接吻的女人,想到这里,她的心猛地一阵抽痛,笑了笑,说:“这句话是宋绍钧让你来跟我说的吗?”
乍一听,让陈融有些心虚。然后浅浅地一笑,说:“对啊!就是他让我来跟你说的!他早就不爱你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赶快收拾包袱滚蛋!不然的话,变成她这个样子,我可不负责!”
说完还转头看了看许莹,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小北轻轻一笑,对陈融说:“若这是宋绍钧的意思,那么就请你告诉她,我从不接受传话这种事情,我住在哪里他知道。我的电话号码他也知道。若是想要说的话,请他自己来跟我说!”
“等等!”陈融一把拉住莫小北的肩膀。
莫小北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说:“陈小姐!你用什么方式对待这个世界,不光光是你个人的素质和涵养问题,更直接关系到你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你若来人世活一回,只是让自己活得完全像未开化的人,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其实你如何对待别人。别人就会怎么对待你?你看看吧!许小姐是被你弄得很狼狈,不过你有没有看过你自己呢?回去照照镜子,你又好到哪里去了?你是大家闺秀。若是被人见了你的这个样子,应当如何跟你爸爸妈妈交代?”
陈融连忙伸手弄了弄自己的头发,才小声说:“我是没有注意才被她偷袭的!她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用手中的钥匙将门打开,笑着对陈融说:“我想,我们今后再也没有见面的必要。看的不是同一个方向,关心的不是同一个问题,想的不是一件事,请你不要再做无聊的事情了!”
陈融还想说话,却被许莹抢先一步,冷笑着说:“你想要撇清和她之间的关系,有那么容易吗?没错,你们的确看得不是一个方向,关心的不是一个问题,想的不是一件事,可是你别忘了,你们爱着的是同一个男人!”
巧笑倩兮,莫小北转头看向许莹,将她的外套穿在身上遮住了身体的她,又开始了碎嘴的拨弄,摇摇头,对她说:“许小姐,我知道你为什么会离开,现在也大概能够猜到你为什么会回来,我求的只是独立心安的生活,你若是再频频来犯,我想要你再一次离开,也不见得是一件难事!虽然我和让你回来的那个人有些误会,但好在我和她先生的关系还不错!说两句话,也还是有办法的!”
许莹吃惊地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莫小北,她怎么会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书迷们还喜欢看:!她大概是在讹人!于是又笑着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来,不把话说明白就不行,莫小北平静地说“好好想想,不要做了人家的棋子!”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许莹并打算从承认。
莫小北听完,笑了笑说:“在我面前说说什么都无所谓,可要是因此而英名尽失,就连过去留下的美好回忆都摧毁了,这好像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许莹低头不语。
莫小北不再说话,只是开门进去,这些人和这些事,真的让人很想用扫把将她们全都如同垃圾一般扫走。
两人都被莫小北击中了软肋,许莹果然是有人叫她回来,还顺便告诉了她莫小北和宋绍钧已经分手了,不过她还是想不通,为什么那个人要这样做?难道不是出于好心吗?陈融很怕让陈怀远知道自己的事情,若是他知道了自己被学校开除又回来惹是生非,那么长时间也不回家,铁定要被打死。
于是都不欢而散。
如此热闹的一出戏,真应该让宋绍钧看看!莫小北难掩心中的怒火,他到底是在做什么?昨天晚上跟陈融接吻,那天晚上跟许莹搂搂抱抱,湘琴当日看到虽然没有说,但事后还是忍不住跟莫小北说了,莫小北相信,若是男人没有一点儿意思,这些女人又怎么会跟蜜蜂见了蜂蜜似的,紧紧地粘着他不放?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很生气,又想,既然他已经说过了和自己之间结束了,那就真的应该结束,为什么还要为她制造这种无谓的麻烦?
越想越生气,湘琴从外面买菜回来,只看到她板着连坐在客厅中,连忙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莫小北将刚刚门口的一幕说了一遍,湘琴开始担心起来,说:“你这些天还是尽量不要出去了,这些女人都是疯子,竟然能够找到这里来,宋先生也不住在这里,要是她们动手打你可怎么办呢?你怎么回事她们的对手?要不?我们找宋先生来看看?”
莫小北冲她摇摇头,笑着说:“我没空理她们,王太太今天跟我说,最近在香港有一个拍卖会,她打算选几幅我的画过去试试情况,让我这两天把已经干透了的画都准备一下,过两天她要一起带过去,要是拍卖的情况好的话,以后我的画就不愁销路了!与其花时间跟这些人做无聊的纠缠,不如多花些时间做好自己的事情!”
笑着将一包菜放在桌上,然后点点头,湘琴对莫小北说:“这就好!”
莫小北来到画室,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的画,满满堆了一个画室,每一幅都看得出来,是她画的,原想这些画干了之后再刷上一层松节油,可现在王太太说要就要,来不及了,她有些不自信地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画,心中忐忑。
长久以来,她一直在闭门造车,观众除了湘琴之外也没有别的人,而湘琴无论看了哪一幅,都只会说,很好看,要不就是傻乎乎地问:“这一团团的攒在一起,到底是什么?”
生平第一次将自己的画放在一个完全公开的平台上拍卖,真不知道到底自己的位置在哪里,也不知道这些画能不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同。
相对于这样的烦恼,刚刚门口遇到的那些,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清一色排开,她这才发现,那些海都似曾相识。
其实她并不喜欢按照照片来话,总觉得那样让自己失去了想象力,所以每一次都是想象出来再画在纸上,有的时候拟一个初稿,有的时候干脆直接就动手在画布上画。
这些海沿着墙角一字排开,仿佛瞬间就置身在海边,她轻轻跳起来,坐在对方杂物的桌子上,低头看着这些海,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书迷们还喜欢看:。
怪怪的,暖暖的,酸酸的,痛痛的,痒痒的,美美的,伤伤的。
这让她悲喜交加,爱恨交缠。
看着这些画,忽然很想念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和许莹在一起,还是那个陈融,又或者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想起往日种种。
他虽然冷漠,但是善良。
他虽然冷酷,但是专注。
他虽然沉默,但是睿智。
她虽然从未对她说过我爱你,但他愿意为了救他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
这个世上,她还能找到这样的一个人吗?
他永远能够让她站在低处仰望他,敬畏他,却因为他的野蛮而怨恨他,就算从他口中说出了多么让人伤心的话,让她觉得多么的委屈,她仍旧很想他,时时为他牵挂。
这算是一种不争气吗?既然已经从他那里离开了,就应该收拾心情,不让自己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她累了,真的累了,无论是那个许莹,还是那个陈融,她真的不想再纠缠。
手边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王太太兴奋地说:“这一次还真是幸运,我刚刚才把你画的照片传真过去,大老板马上就拍板说好,你准备一下,明天我就让人到你那里去拿!”
即将奔向另外一个方向,可以预见,那个方向,不再有他,但她也能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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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接到了王太太的电话,所以莫小北和湘琴很早就起来,将所有已经干了的画全都包好,整齐地码放在一起,等着王太太的人过来搬,其他书友正常看:。
湘琴一直站在门口等,这个王太太果然准时,她说过的九点钟,果然看到一辆小货车缓缓地开过来,从车上下来几个工人,在湘琴的指引下将莫小北的画一幅幅小心翼翼地往车上搬。
这些工人都穿着统一的工作服,带着口罩和帽子,就连进入莫小北家,脚上也套着脚套,动作麻利却看上去十分稳当,小心翼翼,仿佛在他们手中的是十分易碎的物品。
车子上还有一个很大的木箱子,里面放满了碎纸屑,工人们将莫小北已经包好的画一层层地小心铺在箱子中,又在层与层之间放入了海绵,空隙的地方还塞进去很多碎纸,包装很好。
不过小时的时间,所有已经干了的画全都在那个大箱子里了,其中一个工人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单子,递给她,说:“宁小姐,你的画我们带走的一共是六十八幅,这是收据,你收好!王太太说过,卖出去的不管卖了多少钱,都是给你百分之五,其余的全都统一按照每幅五万块向你购买!到时候我们按照我给你的这个单子来付钱给你!”
接过那张单子,莫小北心中怅然若失,这些画都是她的心血,现在让她卖掉,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卖掉自己的孩子,不过她还是能够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已经不是衣食无忧的莫小北,她现在只是一个需要靠自己养活的女人。
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说:“我知道了!这些王太太已经和我交代过了!”
“那好吧!我们就走了!你等着我们的好消息!”这个工人示意其余工人上车,又将后车厢关上。自己才上了驾驶室,轻轻按到喇叭,缓缓地将车子开动,正要转过弯,忽然一个急刹车凄厉地划破宁静,让人心惊胆寒,莫小北吓得浑身是汗,连忙走过去去看。只看到马炳坤的车子好像是从天而降一般。挡在这辆小货车的正前方。
工人连忙下来查看。
只看到马炳坤从车上下来,一身行装,风尘仆仆地冲过来,站在卡车旁边,对驾驶室中的司机说:“师傅,我有事情要跟这位小姐说。麻烦你们先等一等!”
弄得那位工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马炳坤立刻狂奔过来,站在莫小北身边。老王也跟着从车上下来,和那个工人沟通。
马炳坤看了湘琴一眼,才将莫小北拉到一边。说:“宁老师,我有话要跟你说!”
这样急匆匆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对劲,是不是马芸芸又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是她又和温慧慧吵架了?
看到她一脸茫然,马炳坤叹了一口气。说:“我猜你绝对不知道,本来这件事情你不知道也好,不过我觉得我既然知道了,就应该让你知道!不过,你别误会,我可不是有什么别的居心,只是不想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一些事情!”
越说越混乱,莫小北更加疑惑,定定地看着她。
他耳垂上的那颗钻石在清晨的阳光下特别闪耀,让人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直视他。
马炳坤定了定神,说:“你听我说,帮你卖画的那个王太太是香港人,她先生王义夫现在在香港,可能你没有听过他们两夫妻的名字,不过他们在香港还是非常出名的,黑白两道都知道,他们是捞偏门的拆家,书迷们还喜欢看:!”
“什么是捞偏门?”莫小北听得稀里糊涂。
马炳坤笑了笑,对她说:“是这样的,比如抢劫、贪污、贩毒等等这些所得的收入是见不得光的,更不能存在银行里,而王义夫夫妇就能帮所有人解决这个问题,他能够将这些钱变成你银行上的存款,绝对合法!也就是说,洗黑钱!他们的手段很多,注册海外的公司不停地转账,最主要的方式还是通过这种艺术品投资,由他们低价购买在高价卖出,自己买自己卖,一转手就能把钱全都漂白!你明白了吗?”
“所谓的捞偏门就是指他们只是帮忙洗钱,却不直接去做杀人放火抢劫的勾当。”马炳坤语重心长地看了莫小北一眼。
莫小北听了,顿时惊起一身冷汗,原以为这个王太太是个伯乐,真是没有想到,原来是个披着羊皮的狼,若不是马炳坤及时出现制止,她已经傻乎乎地成了人家手中的棋子还不自知,尚且以为人家是真的欣赏她的画!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才明白,自己实在太天真了!
看到她眼神复杂,马炳坤轻声在她耳边说:“宁老师,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多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那位王太太的真面目,并不是想要阻止你去追求自己的前途!”
“前途?”莫小北无奈地笑了一下,心中无比清楚,建立在这种东西上面的成功,无异于海市蜃楼,再美好也不过是一场空,他们虽然不杀人放火,但也是在做犯法的事情,若是被牵连在内,别说名利双收,随时有可能锒铛入狱!更何况,这些人做的事情都是在帮助坏人,鼓励犯罪,她怎么能这样做呢?若是爷爷在天有灵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的!
想到这里,她连忙对马炳坤道谢,才又赶过去然工人将画全都搬回去。
那个工人很无奈,一边打电话给王太太,一边也只有让工人再将画搬回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六十八幅出去,六十八幅回来,一幅不少,那个工人不知道马炳坤跟莫小北说了什么,只是一直在对莫小北说,自己完全没有办法跟王太太交代,无论他费尽多少唇舌,莫小北始终不为所动,最后只有悻悻而去。
马炳坤跟着站在她身后,看到工人离开了,才笑着坐在椅子上,对莫小北说:“宁老师,真没有想到你会如此决绝,其实你也可以接受这种协议,反正对于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王义夫夫妇虽然赫赫有名,警方却还是暂时拿他们没有办法,更何况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没有什么比有人愿意用钱帮你买画来的好,只要你的画可以高价卖出去,就一定会有名气,英雄不问出处,反正只要有名了,以后做什么都容易些!”
听了他的分析,的确有些道理,莫小北笑了笑,说:“有些事情可以妥协,有些坚决不行!否则我身体里的灵魂会痛苦而死的!”
呵呵一笑,马炳坤从她笔筒里抽出一支小小的画笔,说:“艺术家就是艺术家,说句话都是充满了艺术气息,好了!只要你不怪我多事就好!还有,以后若是后悔了也别怪我啊!”
莫小北点点头,明知道他这是玩笑话,但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他说:“不!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马炳坤微微一笑。
两个人这样呆着实在无聊,莫小北想了想,便笑着问他:“对了!我好长时间没有看到芸芸了,她怎么样?”
这也让马炳坤十分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才说:“这个问题还真是把我给难倒了,我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她了,我今天早上才刚刚下的飞机!”
那么说,他是直接从飞机场赶回来帮她的!
这让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又一次连连道谢,书迷们还喜欢看:。
马炳坤站起来环视了四周一眼,说:“画室,好久没有来过了,总觉得很亲切,好了!既然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了,那么我就再回机场去了!我的行李还没有来得及取呢!芸芸昨天晚上跟我说要买的那个小包包,要是丢了她不恨死我才怪,听说是什么限量版,只有几个!再找就麻烦了!”
说完转身出去,莫小北将他送到门口,老王已经在车上等他。
他坐上车子,才将车窗放下来,笑容可掬地说:“宁老师!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话!”
看着他的车子缓缓开出去,莫小北想,人生如果多几个马炳坤这样的朋友,就一定不会有走错路的那种遗憾。
看到她回到家中,湘琴这才带着满肚子的疑惑过来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听到事情的原委之后,湘琴自顾自地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小声说:“乖乖!真是太玄了!”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掏出手机,张口便问湘敏他的专利卖掉了没有,让他抓紧时间,赶快把钱还给莫小北。
莫小北哑然失笑,这个家伙!没有这个必要吧!那位王太太虽然不是好人,但恐怕也不至于就真的追过来要那三十万,即便她真的来要钱,她也还有一点能够应付的。
笑着拍了拍湘琴的手,笑道:“不要把他逼得那么紧,慢慢来!”
湘琴一本正经地说:“那怎么行?你肯借钱我们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要是再耽误你的事情,那就真的该死了!”
两个人正在说话,忽然听到门铃响了起来。
湘琴连忙赶过去开门,才将门打开,脸色立刻变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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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外的,正是气急败坏的王太太,此刻的她脸上全无以前那种指挥若定的沉稳,取而代之的是忍耐又忍耐的压抑,看到有人来开门,也不等湘琴说话,便直接走了进来,板着脸问:“宁小姐在哪里?”
湘琴有些害怕,不敢说话,而那位王太太便索性不再问她,自己开始在房中乱转,口中高声喊着:“宁小姐,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小北听到她的声音,从里面走出来,看到王太太也不意外,知道她一定会过来,但是没有想到那么快。
湘琴有些惊恐地看了看莫小北。
莫小北冲她笑笑,说:“没事!你去泡壶茶过来!”说完看向王太太,笑道:“请坐!”
也许是看到了莫小北十分客气,她的气勉强消除了一点,这才缓缓坐在沙发上,她身上依旧穿着得体的工作装,显得气场十足,看得出来,她在尽量压抑自己的怒火,在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平和地说:“宁小姐!你这就不对了!我们之前什么都说好了,我把香港那边的拍卖会联系好了,船也订好了,人到你家里来画都已经装好了,你才忽然来反悔?不是耍我吧?”
将她手上挎着的包放在身边,然后盯着莫小北看。
莫小北微微一笑,说:“对于给你造成的麻烦,我向你道歉!不过,很抱歉,我看我们之间的合作要到此为止了!”
“我不知道你的那个开豪车的朋友是谁,也不知道他跟你都说了些什么,不过我想告诉你,若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的几句不着调的闲话耽误了自己的前程,那后悔的人可是你自己!不是有这样的话,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你们画画的人,求得当然是名利双收。难道你真的打算在这里自娱自乐?”王太太淡淡地说。
她的话的确有些道理,莫小北莞尔一笑,说:“我从小收到的教育便是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要做坏事!对不起,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处理得不够好,那是因为我之前并不知道关于你和你先生的生意,现在知道了,我便不能牵涉其中!”
显然没有想到莫小北会知道这些。王太太顿了顿。才笑着说:“其实这些事情你不必知道,既然现在你知道了,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化,之前我没有告诉你你的画一定能够卖得出去,是因为我从来不喜欢把话说死,事情没有做成的一天。我都不会说绝对的话,那样会让你觉得我办事不够稳当,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也应该清楚,你的画一定可以卖出去!”
说到这里,她十分笃定地笑了笑。显得更加胸有陈竹,才接着说:“世人只是知道你的画卖出了惊人的价值,不会明白这其中的玄妙,所以,你很快就会成名。很快就会变成一流的画家,名利双收,而其他的事情,就由我们来处理,完全不需要你操心!这有什么不好?当然了,想要成功,自然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当然我也可以保证,那些事情不会把你牵涉在内,你也要相信我王太太的名气不是别人瞎传的,我们还是有些办法的!”
听到这里,莫小北完全明白了为什么她的公司租用了那么高档的办公大厦,却显得十分清闲,有条不紊,也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舍得在一个一名不明的人画上画三十万买下,从一开始,她就预备让她成为她公司的幌子,一个冠冕堂皇的幌子!表面光鲜,背地里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湘琴从里面出来,她刚刚一直在担心王太太让莫小北还三十万的事情,又打了一个电话催促湘敏赶快把专利卖出去,将钱还回来。
现在将茶端出来,看到王太太跟莫小北说话的时候仍旧一脸笑容,这才放心了一下,但心中还是忐忑,要是这我王太太为难了莫小北怎么办?毕竟这钱都是借给自己了!
为他们倒了茶,一直紧张兮兮地站在莫小北身后看着王太太和她。
王太太抬起头看了一眼湘琴,又看了看莫小北。
她是什么样的心情,莫小北很清楚,于是转头看了看她,说:“你先进去忙你的吧!我和王太太有话要说!”
尽管还是不放心,也只能从客厅中出来,来到厨房,想了想还是不对,于是又忙着给湘敏打电话催促她赶忙将钱拿过来还给莫小北。
说到口干,王太太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看着莫小北,眼神中尽是难以置信,真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个女人是不是疯掉了?为了那么一点点可以说完全跟她没有关系的事情自毁前途?
不过转念一想,她搞出那么大的阵仗,又是豪车挡道,又是摸自己的底细,临阵才来找这种完全不是理由的理由反悔,无非是想觉得洗钱这门生意好赚,不甘心只是收那么一点点钱,算了,其他书友正常看:!香港那边催得紧,无非想要钱,多给她一点便是了!
王太太站起来看了看房间中的摆设,才笑着看莫小北,说:“宁小姐一个人扛着这个房子,应该还是有些艰难,我刚刚也看到了,你还用着佣人,也许你是嫌我给我钱太少,这样好了,我再一次性多给你五十万,其他的答应过你的事情照旧,你看怎么样?现在我做这样的事情风险很大,你也要理解!只要这次办得漂漂亮亮,以后这样的机会还多得是!”
莫小北为她又倒了一杯水,笑着对她说:“王太太,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赏识和提挈,不过我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再说,这也不是钱的问题!”
话说到这种份上,她还是不答应,只能说这个女人的头壳坏掉了,王太太愠怒。
看到她意志坚决,王太太将杯子放在桌上,冷笑了一声,说:“宁小姐!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不是什么正当商人,自然也可以想象得到,我们是不会所有的手段都那么合法的,所以,你这算是毁约,你既然无情,也就别怪我们无义了!”
她这种恶狠狠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让人心中一颤,比起那种直接说我要将你如何如何的话还要更加让人觉得恐怖。
不过,这并没有吓倒莫小北,她知道,现在如果不把这个王太太和她的偏门事业甩开的话,自己一辈子也不要想和她们划清关系,不单单是因为要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另外一个方面,也是为自己着想,莫小北笑了笑,点点头,说:“我虽然没有接触过,不过也曾有所耳闻,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而这两个世界永远不可能融合,对于你说的那些,我也只能说,我不怕,除了心中毫无畏惧的坦荡之外,我的确是没有任何的方法可以抵挡你的那些手段!”
“你!”王太太为之语结,怎么会有这样又臭又硬的人?看来,她的确是敬酒不喝喝罚酒!所以站起来,狞笑着看了看莫小北,说:“我一看到你的时候,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吗?”
她并没有打算听莫小北的回答,便从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微笑着款款地走过来,轻声说:“你长得实在讨人喜欢,其他书友正常看:!我曾经在想,你这块儿小脸蛋,还能画出那么好的画,简直是上天的杰作,完美至极,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我有多喜欢你,你知道吗?我甚至打算将你介绍给王义夫!反正他老是到处玩儿女人,有了你这样的在他身边,又能拴住他的人,又能帮我做事,可惜!你是在让我太失望了!”
莫小北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这个女人,真的太可怕了!为什么能够如此粉饰自己扭曲变态的想法?亲自把自己介绍给她老公做情妇?亏她想得出来!
王太太开了腔,就很难再打住,只看到她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脸上的笑都能拧出水来:“我是什么样的女人,你也许不知道,不过我真的有这种的冲动告诉你!对于我来说,什么东西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做了我这行二十年,从来都只有我占便宜的!否则的话,我们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你说,我是划花你这块儿漂亮的小脸蛋让你永远也迷惑不了男人,还是打断你的手让你永远不能画画,还是索性切断你修长漂亮的脖子,让你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免得有人天天都在用她的呼吸提醒我,她曾经多么无耻地耍过我?”
“我想,对于你的这些选项都不太适合我,中国是法治社会,你果真如此的话,我只能报警?”莫小北向后退了一步,淡淡地说。
“你果然是太天真了!”王太太哈哈大笑,将手中的刀子扔在桌上,小声说:“你指望警察?不过你可以放心,他们会去帮你收尸的!保证做得妥妥当当,只可惜,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到底是谁让一个美丽的小女人变成了一具美丽的尸体!”
门铃声又响了,划破那一分钟的寂静,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湘琴从里面狂奔出来,看到王太太,吓得连话都不敢多说,将门打开,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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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炳坤去而复返,站在门口,满脸笑容,书迷们还喜欢看:。
湘琴看到他,连忙向看到救星似的,大声说:“马先生!你来了就好了!刚刚......”
马炳坤立刻将手伸出来,对着湘琴轻轻地推了一下,示意她不要说话,又冲她点点头,意思是,我知道了,会处理的。
只见他走进房间,一看到王太太就十分热情地走过来,笑道:“王太太!好久不见了!”
王太太看到马炳坤,又转头看了看莫小北,恍然大悟,收起刚刚连上恶狠狠的表情,对马炳坤说:“怎么样?迈克!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你了!最近过得怎么样?来了香港都不找我和老王!是不是发财了就不跟朋友来往了?”
马炳坤微笑着做下,对她说:“来,坐下喝茶,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不是吗?听说你在这里,我就赶紧过来了!我们虽然没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但跟老王算是好朋友!平日里都是各忙各的,今天难得见到你,一定要坐下来好好聊聊!”
看到马炳坤去而复返,莫小北心中并不开心,她并不希望让马炳坤来帮自己的忙,解这个围,但看到他和王太太那么熟,又是专程赶过来帮忙,所以不好当着王太太的面说什么,只是帮他也倒了一杯茶,便坐在一旁。
看到莫小北和马炳坤都坐在那里,王太太也笑了笑,坐下了,不过却仍旧没有药放弃追求莫小北临时反悔的错,不过碍于马炳坤,所以,她改变了自己说话的方式,看着马炳坤,微笑道:“听说马先生最近混得是风声水起,现在手头有石油的都是大爷!怎么样?什么时候也带我和老王玩一玩?让我们也叨叨你的光。挣两块辛苦钱花花,如今日子难过,马先生也要照顾照顾我们这些朋友!”
马炳坤浅笑,举起茶杯邀她喝茶,说:“不要笑话我了,我这点儿小生意,怎么能和王先生王太太相提并论!你若是再这样取笑我,我可真是的出去门口找点儿棕树叶把自己的头包起来才敢进来跟你聊天了!”
这样一说。气氛马上和谐下来。王太太会心一笑,用别样的眼神看了看莫小北,然后了然于心地看向马炳坤,才又说:“马先生!你我虽然说朋友,但朋友归朋友,有些事情。该做到合情合理,我们出来做事,总是问心无愧。从来不欺行诈市,有些东西大家心照不宣,你要说是潜规则也好。要说是我们做事刻板也好,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我将香港的展厅全都布置好了,邀请函也发出去了,今天早上人也来了。自问对她从来都是尊重有加,实话实说,她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到这会儿才来说不卖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在这行接着做?人家会怎么笑话我?被个年纪轻轻的雏儿弄得吃白果?且不说这些,马先生你也是个生意人,生意上的事情,你比我更了解,哪有这样临阵脱逃,临时反悔的道理?”
莫小北极不喜欢王太太现在看她的这种眼神,更加讨厌她现在说的那些话,恨不得马上将她从面前赶走!从来没有想到,那看似艺术范儿的王太太,竟然会是这样一个无聊兼无耻的痞子,其他书友正常看:!惹上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看她那个样子,话中有话,意思很明白,就算是跟马炳坤勉强相识,也绝对不会因为这样而对莫小北善罢甘休!
而且,她语气中的那种含义十分清楚明了,她认为,莫小北是马炳坤新近的情妇!
这太让人生气了!从来都没有收过她一分钱的定金,是她欺骗在先,只说是将画送过去拍卖,却绝口不提暗地里帮人洗黑钱的事情,明明是她欺骗在先,现在竟然如此咄咄逼人,这不是恶人先告状么?
马炳坤听完王太太说的话,只是笑了笑,接着说:“不要激动,现在我们都不年轻了!激动很伤身体,我看事情还是要一分为二地说,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个误会!现在大家都是朋友,坐下来把误会解释清楚,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说完很认真的看着王太太,笑道:“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在国内的一线城市都成立了像这样的猎头公司,应该是对争取中国市场有很大的信心,如果一开始便出现阻滞的话,我想这最终将会是最糟糕的结局,我相信王太太是绝对不屑做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情的!内地政府最喜欢就讲什么?和谐?就是不出事情,若跟政府搞不拢,公司的发展可就真是举步维艰了!”
这句话说在了要命处,虽然在香港大家对他们公司所做的事情都心知肚明,但在内地而言,她们始终是以正当商人的面目出现,想到这里,她有所收敛,盯着马炳坤,笑得十分奸诈,接着说:“我从不知道马先生原来真正的身份是侠客!不过也难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马炳坤转头看了莫小北一眼,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笑了笑,然后挥挥手说:“不要误会,我和宁老师只是普通朋友,因为兴趣相投经常聊天,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什么关系都好,这都与我无关了!既然马先生你出面了,那么所有的事情都这样结束吧!我看我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了!记住马先生,你现在欠我一个人情!”王太太站起来,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冲马炳坤笑了笑,又狠狠地白了一眼莫小北。
马炳坤看到了这个眼神,自然也连忙站起来,跟王太太说:“走吧!我送你出去,正好,我最近买了一瓶很好的红酒!我们可以试一试!”转身看了看莫小北,淡然地说:“没事了!放心吧!”
不能说谢谢,对于这个忽然冒出来阻止,又再忽然冒出来帮忙的马炳坤,莫小北心中负担很重,对于她来说,马炳坤就是马芸芸的父亲,温慧慧的丈夫,一个普通的朋友,一个普通的学生家长,现在让王太太这样一说,心中更是难受,只能冲他笑笑。
马炳坤与王太太一路往外走,马炳坤的车子就停在路边,司机老王一看到马炳坤,立刻下车来开门。
王太太没有开车,马炳坤笑着说:“那就给我一次机会,送你回去好不好?”
王太太欣然应允,坐上车去。
将车门关好,马炳坤又走到莫小北面前,笑着说:“好了,现在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有空我在找你!”
说完上车走了。
湘琴擦了擦脸上汗,才小声说:“这个王太太人好可怕啊!幸亏马先生来了,要不然,今天可真是糟糕了!”
最怕听到的就是这种话,好像自己欠了马炳坤很大的人情似的,她宁愿欠钱,也不愿欠人情,这种人情让人觉得无力偿还,叹了一口气,才小声说:“以后再说,现在先把那些画整理好!”
王太太看了一眼马炳坤的车子,装饰奢华,处处讲究细节,说老实话,马炳坤这种级别的富豪,是她和王义夫一辈子也难以触摸得到的,今天既然他开口说话,那么就当给他一个面子,与其跟一个倔强不屈的女人硬碰硬,不如索性放她一马,也算给马炳坤一个面子,凭借马炳坤的财力物力,将来总会派上用场,有钱人,多认识几个,总不会是坏事,其他书友正常看:。
想到这里,她微笑着问:“想不到马先生还有这种雅兴,不知道您喜欢喝什么酒?82年还是86年?”
马炳坤扭头看着后面,莫小北进入了房子,便让老王将车子停在路边,收起所有的笑容,对王太太说:“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没有什么时间也没有什么雅兴跟你在一起喝酒!更不可能会欠你什么人情!你之前做的那些,包括你说的租场地、租船运货、搬家公司的工人全员算在内,我给你一百万!所有的事情到此为止!”
说完之后便从口袋中掏出支票簿,龙飞凤舞地在上面画了几笔,将支票撕下来递给王太太,冷笑道:“王太太,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过了!该付给你的钱你也已经拿到了!我想你现在什么气都应该可以咽下去了吧!什么面子都买得回来了吧?容我最后再劝你两句,所有的人出来做事,都无非是为了两样东西,要么是钱,要么是名,现在我马炳坤在人前给足了你面子,在人后又给足了你钱,若是再有我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那么就不要怪我了!”
王太太看着他翻脸无情的样子,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支票,再转头看了看莫家大宅,连忙十分识趣地接过支票,点点头,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马先生,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合作!”
“我想没有这个机会了!”马炳坤冲她摇摇头。
王太太立刻拿着支票走下车前,轻轻地将车门关好。
马炳坤十分疲惫地躺在车椅上,叹了一口气。
老王看到他这样累,便说:“我说我来的,你偏要赶回来!”
“还是我来的好!”马炳坤用手指了指前面,说:“我们去接芸芸放学!”
将车子再一次启动,老王意味深长地说:“只怕是太太不会轻易放过她,你救得了她多少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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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敏一大早就接到了三个电话,催他还钱,心中难免有些生气,不过他也知道,这些钱的确不是湘琴的,她只是借来的,如果人家要催她还钱的话,她也没有办法,于是一边给厂家打电话,一边心中埋怨,姐姐白白在城里帮他们家做了那么多年的工,现在说让还钱就让还钱!真是越有钱的人越小气,算了,还给他们!免得难看。
他从公司请了假,立刻赶到厂家,说来也巧,厂长赵书宇正要去找他,只是这些日子都很忙,没抽出时间来,一看到湘敏就笑着说:“本来我们购买这个专利的钱是预计投资三十万,可是你坚持要三十五万,所以拖了一段时间,前两天我们开过会了,最终还是同意了你的要求,现在就去办吧!”
湘敏心中大石落地,他原以为自己现在急着要钱,一定会被趁机压价,现在好了,虽然这个赵书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厂长,但也算是说话算话,没有欺负人,所以很高兴地和他一起去了会计部,收了一张现金支票。
看着支票上真金白银的三十五万,他心中开心,这下子,所有的外债都能解决掉了!
本想再去单位上班,可是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这两天他在外面上班,雪薇一个人在家里,一定闷得慌,反正都已经请假了,回去陪陪她,便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回家的路上,他挤在公交车上,将那张支票贴身收好,这趟车真是出奇地挤,就算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也有好多的人挤得不可开交,人人摩肩接踵。就像是筷笼子里的筷子一样,每人只有一个立锥之地。
湘敏找了个地方站住,生怕自己的口袋中的支票被人掏走,虽然也不能取出钱来,但要再去补办实在很麻烦,而且给人家一个丢三落四的印象,不知道人家会怎么看他,于是又将支票掏出来,其他书友正常看:。索性放到最里面的体恤口袋中贴身收好。
这个时候。坐在椅子上的一个女孩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还是生病了,猛地呕吐出来,湘敏离他最近,根本没有办法幸免,从衣服下摆道裤、鞋子上,全都被喷了很多的污物。旁边另外两个人已经开始破口大骂,只见女孩儿脸色煞白,嘴唇铁青。痛苦地蜷缩在座位上。
湘敏也很生气,但是他没有出口,看那女孩儿的样子。都不知道是生了什么重病,要是死了或者怎么了,到头来还要为了一口小气弄得吃官司,他现在是背着贷款和爱情的人,不能有任何的差池。所以忍了!
他悄悄绕过激愤中的两个人,往边上挪了挪,一开始的时候,谁也不让谁,现在吐得他浑身都是,竟然拿还真的让出很大的一个地方,让他一个人独处,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那两个人还在骂,车上开始变得乱哄哄的,人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湘敏心中全都是雪薇和那张支票,自然好心情,完全无暇顾及这些人,置身事外。
回到家中,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她肚子一定饿了吧?掏出钥匙将门打开,躲在门后面的雪薇立刻跳出来,吓得他猛地跳了一下,才宠溺地将她的脸拉过来,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问:“饿了吧!”
“喔!你好臭啊!”雪薇立刻捂住鼻子,跳到远处,皱着眉头盯着他看,看到他身上的那些东西,才又说:“还不快点儿去洗干净,好臭啊!你这一天早上去干什么了?”
他笑了笑,走到卫生间门口将所有的衣服和鞋袜都脱下来,打开花洒,用香皂搓揉自己的身体,然后听到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也顾不得自己全身**,一身泡沫,立刻将卫生间的门拉开,只看到雪薇戴着口罩、袖套还有帽子,用两根参差不齐的棍子挑着他的衣服,正打算要拿到阳台上的洗衣机中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一个箭步上前去,也不管雪薇已经将那些衣服上的脏污弄得浑身都是,劈手从上面拿过来,又从口袋中掏出那张支票,看了看,完好无损,这才将它放在桌上,用喝水的杯子压好,笑着对雪薇说:“你看看你,差点儿把这个都洗了!”
说完便才走进卫生间,将门关上。
雪薇仍旧捂住嘴巴,用两根棍子将他的衣服都挑到阳台上的洗衣机中,又打开洗衣机,才嫌恶地从里面出来,看到地板上的那些赃物还没有弄干净,看着实在碍眼,就顺手从沙发上扯下一块儿沙发巾扔在上面,用棍子搅了两下,看到干净了,才又用棍子将地上的沙发巾跳起来,原本雪白的沙发巾,现在却弄得跟什么似的,又脏又臭,索性将它拿过来,直接从阳台上扔了下去。
阳台下面就是走到,雪白的毛巾扑在地上,看着更碍眼,她满意地拍拍手,反正不在自己家里,管它碍眼不碍眼呢!
这才折回客厅,接到了上司娟姐打来的电话。
这个该死的女人,上班的时候老是拉着其他的人排挤自己,搞针对,现在她就趁着她们最忙的时候请病假,看她怎么办?
哼!这种人,最喜欢的就是站在人家的肩膀上往上爬!
哼!有了功劳算在自己头上,有了屎盆子就扣在别人头上!凭什么呀?明明不大的领导,总是在大家面前摆架子,好像谁欠她钱似的!真是马不知脸长!
哼!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吗?住得起房子,开得起车子,老公是部门经理,儿子念的是名校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一边哼哼,一边将电话拿起来,还对着电话咳嗽了两声,小声问:“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说:“没事了,其他书友正常看:!你要真病了,就好好休息吧!你的事情我找别人来做!”
“什么叫真病了?娟姐!你说这话真有点儿不对了!我要是没有病,干嘛请假啊?请假那是要扣钱的!”雪薇立刻对着电话不依不饶,抓住一点儿小小的问题便开始了扯皮。
对方听了,又沉默了一阵,才说:“好吧!那你好好休息!”
哼!算她挂得快!要不然骂死她!这个女人还真是讨厌。
将电话放回自己的口袋中,过去喝水,才看到刚刚湘敏从口袋中掏出的那张废纸还压在上面,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啊!那么看重,从满是脏污物的衣服中也要把它掏出来。
拿起来一看,三十五万的支票!
天啊!他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顿时心生喜悦,乐不可支,连忙将支票放放好,猛地将们推开,大笑着问他:“亲爱的!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湘敏正往自己身上擦沐浴乳,这种呕吐物酸臭的味道,洗了好几次感觉都还没有洗干净似的,听到雪薇这样问他,便笑着说:“那是我卖专利的钱!”
雪薇大喜,连忙冲过去抱住他的腰,抬起头来看着她,笑嘻嘻地说:“你是说,你上学的时候经常在实验室里鼓捣的那些个垃圾?”
“是污水净化处理系统!”湘敏用手向后拢了一下头发,笑着纠正她。
“那个东西竟然能卖钱?”雪薇有些难以置信,盯着他看。
湘敏笑了笑,说:“这个当然,有些生产厂家计算过,现在做了这个污水处理系统,就能节省很大一部分的开吃,其实环保的同时也能省钱,他们自然欢迎,不光工厂能用,其实,洗车场之类很多废水的地方照样能用,书迷们还喜欢看:!到时候就用不着对车子进行干洗了!”
“亲爱的!你太神奇了!我真是爱死你了!”雪薇抱住他的脸,在上面狠狠地亲了一口。
湘敏低头看了看她,顿时心神不宁。
回家的时候看到她只穿着一件自己的白体恤,现在被水淋湿了之后才发现,原来她身上只有那一件白体恤,被水淋湿了的白色体恤瞬间变成了透明的,紧紧贴在她的身体上。
浑圆的**上,直立这一个小小的原点,色泽分明,蒙着一层薄薄的、**的布,头发上滴着水不停地溅在上面,让人忍不住要将它们握在手中,一对修长的**仍由水帘翻滚,遮住浅浅的一弯,恰好是关键部位,诱人遐想。
一把将她搂住,大声笑道:“你今天才知道我很厉害吗?”
说完便将唇放在她的而后,轻轻吹去,伸手摊入她的衣服中,合着温暖的水花,在她身体上来回游走。
她嘟着嘴,轻声说:“其实你还有一个很厉害!”
湘敏已经将手放在她的胸上发泄着自己的狂热,吃吃地一笑,说:“是什么?”
雪薇将手放在他口中轻轻地搅动了一下,然后轻轻一笑,又从他口中抽出手指,食指尖尖,缓缓滑过他白皙的胸口,往下,再往下。
听到了他喘息的声音,便更加得意,小声在他耳边说:“还有这个!”
说完这句话,她已经满意地将他迅速膨胀的**抓在手中。
心中无比得意,这个世界,哪有男人能够抗拒得了这样的吸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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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敏的心已经完全被她牢牢抓住,如同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其他书友正常看:。
得以地笑着,雪薇在他唇边留下一串香吻,然后呢喃着问:“亲爱的,这些钱你打算怎么花?给我买些什么呢?”
虽然被她迷得晕头转向,他的女神此刻就躺在自己的怀中,极致诱惑。
忽然觉得,世界是如此的美好,想当初自己第一次来到城里上大学,见到那个穿着浅紫色连衣裙的雪薇皮肤白皙,长发披肩,眼角含笑,说话都轻声细语,听上一句,便觉得浑身发软,双腿无力,她和他曾经见过的那些女孩儿是云与泥的区别,她白嫩,她柔软,她不食人间烟火,美得就像是从画片儿中走出来的女孩儿。
只是一眼,他就爱上了这个城里的姑娘,也就是那一天,他就决定,一定要让自己成为一个配得上她的男人。
现在,她是他的了!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眼神迷离,娇喘连连,她的身体随时为他打开,任由他长驱直入。
在她柔软湿润的包围中,他彻底放开了自己。
人生若此,没有别的要求了,那些所谓的烦恼都滚一边儿去吧!
他用力将她抱起来,靠在墙上,狭窄的卫生间在热水腾起的雾气中显得更加氤氲,两个人都在狭窄的卫生间中,欲海翻波,谁说狭窄没有好处呢?他能够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地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能够将自己揉入她的身体中。
雪薇是了解他的心意,轻轻一跃,张开双腿环住他的腰,笑面如花。
如此诱惑,如此挑逗,实在太高明了!
湘敏将自己膨胀到几乎崩裂开来的身体强硬地推入她的身体中。只听到她声声低吟,如同唱着一手委婉的歌,每一个声调都在他的身体里打下一个印记,强烈地刺激着他的感官。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要你,其他书友正常看:!”
没有比这个更好的鼓励了,湘敏低吼一声,将她整个人放在洗漱台上,这个位置刚刚好,既然够让他看到自己进入她的身体。又能面对面的看着她陶醉。挺直了自己的身体,用力往她身体里不停地探。
伸出自己如同藤蔓一般的手,缠绕在他的脖子上,看着他在自己的身体里迷失,微笑着又一次提起:“亲爱的,那些钱都给我好不好?”
他顺口答应:“好的。亲爱的!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随着这种誓言迸发出来的**喷洒在她身体里。
看着她绵软地躺在自己怀中,湘敏笑了笑,将她抱到水中。一同站在莲蓬头下清洗**留下的残余。
仍旧忍不住将手放在她柔软的胸脯上,那种柔弱无骨的触感,让他欲罢不能。
雪薇笑眯眯地将他的手搭在另外一边。说:“亲爱的,你说话要算话!”
“什么?”湘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笑着问。
“哦!你这个坏蛋!刚刚跟我那个时候你自己答应过我的!说是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那些钱也是我的了!”雪薇撒娇地拉着他的手,不停地摇晃。
湘敏低头伸出手指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笑着说:“是我的当然没有问题。可是那些钱不是我的!”
“怎么会不是你的!不是说那些垃圾,不对,是那个污水净化处理系统卖得的钱吗?怎么不是你的!”雪薇急了,声音也尖了两个八度。
“亲爱的,稍安勿躁,这些钱我们早就已经花掉了,你还记得我说的吗?我的房子买好了,都是我姐姐借来给我的钱,本来是想等拿到这些钱再去买,不过现在的房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一天一个价,为了省下那些钱,所以我姐姐就先把钱借给我买,书迷们还喜欢看:!现在拿到钱了,当然应该还个人家!”湘敏低头把玩着她的长发。
雪薇皱了皱眉头,十分失望地说:“啊!已经用掉了!真是的!”
“对啊!我们必须拿过去还,这些有钱人也真实的,三十万对她来说算什么呢?光是今天早上就催了三次!搞得我连班都没有上成,还以为一定会折价,还好厂长人不错,直接把钱给我了,现在好了,我可以用这些钱把我姐姐借来的钱全都还了,省得整天跟什么似的,让人心烦,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我欠了高利贷呢!”湘敏不耐烦地说。
“啊?”雪薇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笑着说:“你不是说你姐姐的那个老板有钱得不得了吗?就是那天跟你姐姐一起到派出所去的那个吗?长得挺漂亮的,怎么一点儿气质都没有?真是的!不过三十万,跟谁不会还给她似的!”
“谁说不是呢!算了吧!既然知道她是这种人,以后还是少打些交道的好!免得我姐姐看脸色,难做人!等会儿我就把支票送过去!还有顾春的五万块也一起还了!”湘敏把水关掉,笑着说:“放心吧!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的三十五万呢!”
虽然不高兴,但听到湘敏这样说,也没有办法,欠债还钱,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雪薇围着毛巾从卫生间中出来,从柜子中拿出吹风筒,呼呼地吹着自己的头发,看着湘敏将衣服穿好,又看了看手表,才说:“糟糕了,亲爱的!我上班要迟到了!这个你就先帮我收着,等我回来,晚上我们一起送钱去还,也许看看有钱人住的那个别墅!”
说完将那张支票放在她的面前,急急忙忙出门去了。
雪薇生气地将那张纸票放在茶几的另外一个角上,只不过是个过手财主,这种活谁会愿意干呢?越看越觉得碍眼。
正发呆呢,忽然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妈妈的声音从话筒中传过来,一改平日里中气十足的作风,听来断断续续,仿佛已经要虚脱一般,只是幽幽地说出一句话:“薇薇,你在哪里?今天有没有吃饭?”就用力整整五分钟,要是换做平常,这种事情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她打电话都是看着时间来的,若是一分钟以内,必定打到五十九秒,若是两分钟,就必定打到一分五十九秒,今天这种被她自己深恶痛绝,并称之为浪费电话费的做法,竟然会发生在她自己身上,一定是哪里不舒服!
雪薇吓坏了,连忙问:“妈!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不要吓我!”
雪薇妈又弱弱地说:“没有,我没有事,你好就行了,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好了,再见!”
又是五分钟。
看来这回事情严重了。
雪薇连忙站起来,将衣服穿好,拉上门慌慌张张地出门去了。
她前脚飞奔出去,后脚她的上司娟姐便带着两个同事提着东西来看她,只看到她健步如飞往外跑,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的几个人硬是追不上她。
娟姐看了看她的背影,这才对身后的同事说:“不要紧,我们带回公司,明天让她自己带回来!看来她是有急事,我们就先走吧!”
雪薇只是想到自己的妈妈忽然变成那个样子,心中就一阵阵发慌,连忙拦住一辆出租车,狂奔回家去了。
来到家门口,手脚发抖地开始在自己的包包中一阵乱掏,这才发现自己慌乱中竟然没有带家里的钥匙就出门来了!这下子糟糕了,她要是晕倒了该怎么办?不知道爸爸在不在家?
连忙用力拍门,一边拍,一边大声:“妈——妈——”
正想掏出电话来报警,却听到门咯吱一声打开了。
只看到自己的妈妈完全跟电话中的虚弱是两个样子,口中叼着苹果,头上戴着卷发器,穿着粉红色的蕾丝睡衣,扭动着屁股走过来,一看到她,就立刻拍拍她的肩膀,说:“你回来得正好,过来帮我看看,我明天要穿上次圣诞节买的那件小外套,哪个颜色的指甲油看起来更配一些!”
整个人仿佛松掉的橡皮筋,这才瘫软下来,几乎要坐在门口,刚刚才洗过澡,现在已经又是浑身大汗。
只听到爸爸对着妈妈抱怨:“我说了让你别骗她!你非要骗她!想想看!要是路上再出点儿什么意外,你就哭去吧!”
“哼!”雪薇的妈妈对着自己正在喂鱼的丈夫撇撇嘴,小声说:“不这么做她怎么舍得丢下那个小白脸?还是现在好,说明她心里还有我这个妈妈!”
往家里走,用力甩掉脚上的鞋子,换了拖鞋走进去,抱怨道:“妈!你能不能用别的方法,这样实在很吓人呢!”
“既然回来了就把身上的包包放下,今天吃过晚饭再走,我顿了小野猪排骨,那个香的叻!你闻闻!”雪薇妈笑了笑,然后用手指了指厨房。
果然传出一阵香味。
雪薇笑了笑,说:“好久都没有吃到妈妈做的菜了!想到都要流口水了!湘敏做的菜太油也太辣了!吃多了好腻的!还是妈妈做的菜好吃!”
“那就多吃一点!”雪薇的爸爸笑着看看她。
“糟糕了!”雪薇猛地想起什么似的,嚯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说:“我闯大祸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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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把她的着急放在心上,雪薇妈十分悠闲地将自己头发上的卷发器慢慢弄下来,轻松地说:“有什么祸可闯,有什么可糟糕的,其他书友正常看:!不是说你们两个那个猪窝啊!就算是不关门也没有什么好丢的,贼都懒得进去,进去了都是帮你们丢垃圾!哪里偷得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雪薇爸看她实在着急,就笑着问:“你又忘记关火还是关电视,还是冰箱?”
雪薇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大声说:“不是火,不是电视,不是冰箱!而是湘敏的支票,三十五万的支票啊!我就那么放在桌子上,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急急忙忙就出来了!根本没有想到把它收好,窗户也还开着,糟糕了,要是起风了吹走了那可怎么办?”
“什么?”
雪薇的父母异口同声地问,同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雪薇妈妈的卷发器还耷拉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雪薇爸爸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手中的半包鱼食都已经抖落在了水里,鱼儿一跃而起,吓得老头立刻用手将鱼食捧出来,心疼得直咧嘴。
半晌,雪薇的妈妈才小心翼翼地问:“他不是刚刚才买过房子吗?怎么会又有那么一大笔钱?”
雪薇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无奈地说:“这些钱就是他跟人家借的!现在卖了专利,就要全都送回去还给人家!一分不剩!想想真是丧气!”
雪薇妈也叹了一口气,原想这个窝囊的女婿现在竟然有出息了,可是没有想到,最终的结果还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雪薇爸心疼地看着那些被水发过的鱼食,心疼得脸色都转成紫色了,那么贵!鱼不能再吃了,要是吃了连鱼都给撑死了。要是这样放着,也不能用了,只能忍痛将它们用手扫在垃圾桶里,他一直在听雪薇和她妈妈的对话,看到两个女人都无可奈何地叹气,忍不住笑了出来,女人就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他干咳了一声,说:“现在的东西是谁的谁说得清楚?不都是讲究个使用权吗?就拿我面前的这个浴缸来说。它原本是徐伯伯的。可是老头去了疗养院,去的时候说是让我给照顾一下,结果他一去就是两年多,这东西就一直在我们家安家了!你说现在它是我的还是徐伯伯的?”
雪薇有些木讷地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只觉得奇怪,小声说:“爸爸!你现在到底是在说什么?”
雪薇不明就里。可是跟他在一起生活了一辈子的雪薇妈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立刻反应过来,十分默契而了然于心地看了自己老伴儿一眼。
这才慢慢将自己头上的卷发器拆下来。弄了弄自己的头发,笑着说:“薇薇,关于这张支票的事情。湘敏怎么说?”
雪薇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大口,大声说:“他还能怎么说,他说要赶快把钱送回去,好像是她姐姐今天早上已经打了三个电话过来要钱。好像人家急等着钱用!”
转了转眼珠,雪薇妈释然一笑,对雪薇说:“薇薇,你们两个有没有想过,现在房子是买了,装修怎么办?难不成你们两个人要睡着毛坯房里吗?还有,他上班的地方离得是近了,可是你上班的地方就远了呢!将来所有的人都开车去上班,你呢?还是挤地铁,挤公交,弄得一身臭汗?”
雪薇无力地将手中的苹果放下来,十分烦躁地说:“妈!人家本来就很烦了!你能不能就不要跟我说这些事情了!天知道那个娟姐,怎么会那么讨厌,我也不想在那里做了!她每天都是炫耀自己的车子和房子,还有老公,让人生气!我最看不惯她那种小人得志的样子了!”
笑着看了看雪薇,雪薇妈才又笑着说:“现在你们手中不是有钱吗?干嘛还要受这种气!”
雪薇愣了一下,说:“你是说那三十五万?不行!湘敏预备拿这些钱去还的!要是花掉了,他怎么向他姐姐交代?再说,这些钱又不是她姐姐的,是她姐姐跟人家借的!”
雪薇妈白了她一眼,说:“这种话就是用来骗你这种傻子的!”说完用食指在雪薇的脑袋上戳了一下,说:“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要是阔太太,会不会把那么多的钱借给一个从农村出来的下人?”
雪薇立刻弹起来说:“当然不可能,她每个月顶多一两千块,现在借给她三十万,她一辈子也赔不起!”说完自己才恍然大悟,看了自己的妈妈一眼。
雪薇妈十分满意自己女儿现在的表情,说明她已经开始开窍了,于是接着火上浇油地说:“这些钱明明就是她的!是怕湘敏会不还给她所以才借口说是从人家那里借的!”
“可是!”雪薇又有些疑问:“妈!你想想,我们也知道,她没有念过什么书,做得也只是伺候人的工作,每个月一千几百块,又要供湘敏上大学,又要照顾农村家里,她怎么可能有三十五啊?”
“蠢!”雪薇妈用用力戳了自己的女儿一下,冷笑着说:“你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么?你怎么知道她做得是什么样服侍人的工作?你亲眼看到了吗?她在有钱人身边,有的是机会,其他书友正常看:!你说说,有谁会那么傻,用自己的血汗钱来供自己的弟弟念书,除非这些钱来得容易!还有那个什么太太也是傻,说不定都被人家挖了后墙还不自觉,对她那么好,上次还借钱让她给父母看病!”
经过这样的点拨,雪薇算是彻底明白了,才冷冷笑道:“这样好了,我回去劝劝湘敏,如果他肯听我的话,我们就用这些钱去先把车子和房子的装修定了!”
雪薇妈十分满意地颔首,轻声笑道:“这就对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从来都不会顾及亲情的,若是有的话,她应该可以想到,湘敏现在又是买房子,又是供贷款,生活紧张,就不会那么兴师动众地跟他要钱了!是不是?这种人,杀她无血,剥她无皮,拿出来了就多用一段时间,等宽裕了再还回去,这种人那么小气,想要再问她借钱,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再说,就是不还也是天经地义,她是姐姐,照顾照顾弟弟有什么不对,她肯定还有很多钱!说句老实话,还给她是你们良心好,不还也说得过去!”
雪薇深受鼓动,才想到母亲说得真是有道理!
而雪薇爸妈也十分开心,将家中的排骨汤用一个小小的汤壶装了让雪薇带回去。
这一下回去正赶上公交出行的高峰,下班时间,她连等了两趟都没有上车,第三趟好不容易上去了,结果挤得一塌糊涂,而她妈妈给她的那个汤壶被人一挤,盖子就打开了,整个汤壶向下掉,她连忙用手去接了,汤汁洒出来,泼在她手臂上,她的皮肤雪白,立刻就烫红了一大片。
雪薇回到家,刚好遇到湘敏回来。
看到她哭丧着脸,湘敏连忙走过来,靠近她身边,就已经闻到了一股子油味,走到她身边,一眼就看懂了她手臂上被烫伤的地方,红得让人心疼!
雪薇一看到他,就娇滴滴地走过来,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湘敏,书迷们还喜欢看:!”
湘敏只感觉自己的心被撕裂了一般,看她手中还好好地拿着汤壶,便问:“这是什么?”
雪薇看了看,才说:“这是我妈炖的小野猪排骨汤,说是让我带一些回来给你喝,结果我在挤公交的时候洒了,幸亏只是洒在我自己身上,要是洒在别人身上,说不定我还得挨打呢!呜呜......”
听到这里,湘敏更加心疼,看着她手中的汤壶,感动得无以复加。
帮她上药,又轻声地哄了她好久,才笑着说:“不要伤心了!”
雪薇躺在他怀中,眼睛瞟到那张支票还放在原处的茶几上,于是又开始嘤嘤地哭,一边哭一边说:“湘敏,我好难过,挤公交真的很不舒服!而且,你知道吗?我们公司里,现在我是唯一一个还没有私家车的人了!我都不敢去上班,每天一上班就觉得脸上臊得慌!”
湘敏叹了一口气,挤公交的难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今天中午刚被人家吐得浑身都是,而且现在自己的女朋友为了给自己带汤又弄成这个样子,他心里也很难过。
雪薇看他眼中闪过的心痛,心中暗自得意,便又娇滴滴地说:“湘敏,我们买辆车子吧!”
湘敏将她搂在怀中,叹了一口气,说:“我所有的钱都用在买房子上了,以后连吃饭穿衣服都要省了,怎么能够买车呢?”
雪薇适时地伸出手指了指放在前面茶几上的支票,得意洋洋地说:“那不就是你的钱吗?现成的,写着你名字的!”
湘敏听了,连忙摇头,说:“不行!这些钱要还给人家的!”
雪薇微微一笑,问他:“那你姐姐中午有没有再打电话给你,问你要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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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湘敏还是在雪薇的劝解和鼓动下,决定用现在手头上的钱先将车子买回来,剩下的再还给湘琴,现在这个样子,不买车子真的没法过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两个人于是相携去订车,挑了很久,终于挑到了雪薇喜欢的车子,所有的钱全都交清,正好十万,两个人开车车子到处溜达,正好又看到了装修公司大酬宾,如果一次性将钱付清的话,便赠送家中的全套家具。
一个兴奋,又看雪薇实在喜欢,算算也的确很划得来,湘敏咬咬牙,便直接将这个套餐定了袭来,又是二十三万不见了。
他的三十五万,只换了一辆私家车,一套标准化的精装修,还有一张装修的凭条。
两个人在街上溜达,雪薇又看中了一个钻石戒指,正好两万块。
所有的钱都不见了,湘敏这个时候才发现,三十五万在农村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可是在城里,他几个小时就能把它全都花光,买的时候只是看到雪薇的笑脸,可是买完了之后,才觉得一阵阵头痛,跟姐姐湘琴该如何交代?
湘琴一直等到晚上都没有等到湘敏,心中也是着急,这才拿起手机,又给湘敏打电话,问他钱怎么还没有送过来?
湘敏骑虎难下,只能信口胡诌,骗湘琴说,那个厂家嫌弃价格太贵了,放弃了买这个专利的念头,湘琴听了,也只能无奈作罢,反倒还安慰他不要太着急,有好的想法和才华总是有人能够欣赏的。
湘琴的淡定让雪薇更加肯定了这笔钱就是她本人的!自然更加庆幸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又看到湘敏这么机灵,懂得编个谎话来骗他姐姐,高兴地当街吻了他一下。
湘琴挂断电话之后,才来到莫小北面前。心中更是羞愧,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倒是莫小北笑了笑,说:“不要放在心上,不要逼得他太紧,我还是有办法的!好了!去睡吧!”
走过去两步,又折回来想了想,才说:“我是担心那个王太太对你不利。你今天中午也听到。她不是个善男信女,要是真的过来伤害你,可怎么办?”
叹了一口气,她现在担心的,反倒不是王太太,而是马炳坤。王太太那里马炳坤答应了帮忙解决,就一定能够解决,可是。马炳坤那里又该如何解决呢?虽然知道马炳坤是真心帮忙,却并不想要欠他人情。
湘琴不明白这么多,连忙想了想。她原是想说,应该给宋绍钧打电话,但想到那天晚上她看到宋绍钧和许莹在家门口搂搂抱抱的情况,话到嘴边又打住了,才又转了一个话锋。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要给马先生打个电话,毕竟他和那个什么王太太是朋友,帮你说些话也是好的!”
莫小北笑了笑,摇摇头,说:“不必了!已经很麻烦人家了,不要再给别人添麻烦!你去睡吧!我自己能解决!”
从画室中退出来,湘琴忧心忡忡,却又不知道该找谁去帮忙,原本是想让湘敏把钱给拿回来,还给那个王太太,就跟她不拖不欠,太太自然也就安全了,可是现在他又没有办法卖掉手头上的专利,拿不出钱来!这回子,她把太太给害惨了!
想到这里,她便给顾春打了个电话。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顾春很快就赶过来了,他更是内疚,他总觉得要不是自己自作主张将莫小北的画拿到那个展览上去,也不会有这样事情,两个人都愁容不展,坐在客厅里相顾无言。
莫小北来到客厅中,看到两个人苦大仇深地坐在客厅中,忍不住笑出声来,便走到他们两个人面前,说:“好不容易顾校长用不着值夜班来找湘琴,不去约会干嘛坐在这里?”
顾春和湘琴用同样的眼神盯着莫小北看。
得了,这两个人的内疚才是最重的包袱,莫小北笑了笑,坐下才说:“两位,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我知道,你们大可不必如此,这件事情跟你们都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没有看清楚对方就盲目地去做,好了,现在你们两位该约会的约会,该亲热的亲热,我就先去睡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依然没有让他们两个好过多少,也只能如此了,笑着摇摇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宋绍钧忙完所有的事情,才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的事情越来越多,他收拾好自己桌上的东西,出门来,看到殷笑已经伏在桌上睡着了。
这个秘书的确尽职,看她睡相粗鲁,还不停地流口水,宋绍钧笑了笑,给曾建宝打了个电话,在他印象中,这两个人世男女朋友关系,正巧曾建宝也还没有走,只是笑着摇摇头,反正都已经被误会了,再送她回家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看到宋绍钧好像赶着要去哪里,才笑着问他:“你要赶着去哪里?”
宋绍钧自然是想去看看莫小北,因为太忙,已经好多天没有去看她,也不好意思打电话,现在曾建宝问,他也只是蛮横地搪塞,我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心中一直在想,她过得怎么样?自己也很奇怪,明明自己已经一个人睡了那么多年,可是才短短的时间没有跟她在一起,总是觉得不习惯!
这个笨蛋,将他所有的东西都让湘琴送回来了,让他都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再回去!
不管了,反正今天要去看看,最好,能够见到她。
只是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刚将车子开出停车场,就看到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女人,拦住了去路,惹得行人侧目,甚至将前面的车子的路都堵断了,前面的保安一看到宋绍钧的车里,就吓得立刻狂奔过来,又害怕帽子掉了影响仪容,只得伸出一只手来,扶住自己的帽子,然后战战兢兢地对着宋绍钧敬了一个礼,才结结巴巴地说:“宋,宋先生!对不起,刚刚有两个女人在前面打架!我们已经尽力了,还是,还是拉不开她们两个!”
宋绍钧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有的地方已经被扯破了,脸上还有两个指甲刮痕,看来不是他没有尽力去协调,而是这场战斗实在白热化,便淡淡地说:“报警了没有!”
保安心中一惊,才又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没有!”
“怎么不报警?”宋绍钧探头看了一眼,总觉得那两个人有些眼熟,随口问保安。
保安才挠挠自己的头,笑着说:“我们队长说了,不能什么事情都报警,不然会影响公司形象的,他说我们宋氏是大公司,不能因为我们工作不利而对公司造成影响,所以我们没有报警,对不起,宋先生,请给我们五分钟的时间,我们来想办法!”
宋绍钧点点头。
那个保安跑过去,跟站在面前束手无策几个保安商量了一下,便一拥而上,将两个人强行分开。
刚才动手,现在被强行分开的两个人不能触碰到对方,干脆开始叫骂,路上很快就围了一群人。
很快车子可以动了。
宋绍钧往上走,瞟眼一看,差点儿背过气去,刚刚在马路中央表演的那两个女人,竟然是陈融和许莹!
这些女人!到底有完没完?
将车子停在路边,他下车走到两个人面前。
此刻的许莹和陈融都已经不成样子。
许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和一条牛仔裤,外套扣子被扯开,牛仔裤上全是灰尘,背上还有两个脚印。
陈融身上的连衣裙袖子被扯掉了一只,鞋子跟掉了,歪歪斜斜地躺在前方不远处,书迷们还喜欢看:。
两个人都披头散发,浑身是伤,好在看来中气十足,伤得应该都不重。
两个都想将对方置于死地的女人看到宋绍钧,所有的动作和粗口都戛然而止,显得十分心虚地看着他。
宋绍钧对眼前的这种混乱怒从心中起,将两个人都看了一遍,才走到许莹的面前,对她身后的保安说:“把这位小姐送回家去!”
然后又转向陈融,示意她身后的保安放手,将她拖住,塞到自己的车里。
许莹气结。
陈融十分得意,整了整自己的头发,坐在宋绍钧的车里,朝着许莹做鬼脸。
许莹真的很想脱下自己的鞋子扔过去打在她那张可恶的脸上,不过看到宋绍钧在场,便按捺住自己的脾气,站在原地。
宋绍钧坐上车子,看了陈融一眼,将车子发动。
陈融已经被刚刚战胜许莹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只认为宋绍钧是站在自己的那一边,便微微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用一个发圈箍在脑后,才讪讪地笑道:“其实我不是真的想要在公司面前和她动手的!我只是想在你地下停车场的出口等你出来,谁想到那个贱货也站在那里,所以我看不过眼,就给了她几下!”
宋绍钧不说话,只是开车。
讲完话的陈融伸了伸腰,说:“我们去哪里吃饭?”
抬头看了看窗外,只看到一个干净的公路向山林深处延伸,四周围树木茂盛,顿时惊呆了,大声问:“你要做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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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融猛地扑过来抢宋绍钧的方向盘,车子在马路中央晃了一下,宋绍钧轻松地将她挥开,冷冷地说:“是不是想找死?”
这个时候的陈融有些害怕,虽然她任性妄为,但现在这个时候是用性命在开玩笑,她也知道,为了这么一点点小事就要去死,也太划不来了,于是她停住了动作,看着宋绍钧,然后十分严肃地说:“停车,其他书友正常看:!”
完全当做没有听到的宋绍钧猛踩油门,他只知道,车子越快,越能够很快地解决这个棘手的刺头。
陈融生气了,也不管车子是不是在全速前进,她打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用尽全力想要将车门拉开,可是,一分钟之后,她就明白了,车子所有的门包括窗户在内,都被宋绍钧锁起来了。
陈融无奈,又不敢去弄宋绍钧的方向盘,她看到车子的时速已经超过了一百三,只有恨恨地将车子的空调关掉,大声地说:“既然你这么喜欢封闭的话,我们两个就一起死!”
宋绍钧看了看周围的景物,轻轻一笑,以现在这样的速度,不出五分钟就会到达目的地,咧嘴笑了笑,只是加快了速度。
看到这招也没有用处的陈融急了,只想尽快地阻止宋绍钧前进,转念一想,笑道:“钧哥,你现在是想把我带到这树林深处强暴我吗?”
宋绍钧也还是不说话,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借着往前开。
眼看越来越近了,陈融急了,索性开始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恐吓宋绍钧道:“钧哥!你停下车子好好想想,要是被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和你一起坐在车里,会怎么想你?我爸爸会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那个女人听到了。又会怎么办?”
车子猛地刹住了,陈融叹了一口气,这才抬头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再想跑也来不及了,佣人看到宋绍钧的车子,连忙将门打开,车子缓缓进入。围着人工湖的三座别墅轻轻地矗立在那里。说不出的宁静。
陈融彻底被打败了,她只能自己将衣服穿好,又连忙对着宋绍钧的倒车镜看了看,将自己头上的那些重金属装饰拿下来,耳朵上的一大串耳环,又从包中抽出纸巾来。用力擦拭脸上的烟熏妆。
宋绍钧将车子停在朱彩文的门口,也不跟陈融说话,自己打开车子走下来。朱彩文已经跟陈怀远站在门口笑脸相迎了。
陈融试图用皮包遮住自己的脸,却还是没能逃过陈怀远的眼睛,他虽然年过半百。但却仍旧目光如炬,十分吃惊的看了看宋绍钧,小声问:“她怎么会在这里?”
宋绍钧微微一笑,说:“这个还是由她自己来告诉您好一些!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陈融在陈怀远的注视下,慢慢走下车来,看着宋绍钧的车子驶出去,心中一阵发恨,却什么也不敢说,只能低头站在门口,不敢说话,双手不停地搓揉着自己随身的包包。
陈怀远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女儿,衣服袖子掉了一只,浑身都是灰尘,脸就像只花猫,心中怒火腾起,又看到是宋绍钧送她回来,就只是随便想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孩子,怎么会一点儿都不聪明!给她指的阳关道她怎么就是不走?偏偏要在荆棘丛里穿梭?还笨到兴高采烈?
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让怒火喷出来,只是转头对着身后的朱彩文说:“你去把老二叫过来!不要惊动了你大姐,她这两天身体不舒服,让她好好休息,这些烦心事也用不着跟她说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朱彩文心中为难,他说得轻巧,怎么能不告诉大姐?不过看到他已经怒在心头,也不是劝说的最好时机,便小声地在他耳边说:“跟女儿好好说话!不要生气,你的肝也不好!”说完连忙往二太太彤云的住所过去。
彤云刚刚睡下,便听到老妈子着急地跑过来,对她说:“二太太,快一点儿,小姐回来了!”
立刻翻身起来,这怎么可能,今天中午才刚刚通过电话,她还说自己在法国一切都好,不需要担心,怎么会那么快就回来了?事先也不打个电话。
连忙披了一件外套就下楼来,正看到朱彩文十分焦急地站在大厅中等她。
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拉住朱彩文的手,小声问:“彩文,融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今天中午她给我打电话还说在法国,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朱彩文拉住她的说,小声叮嘱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说绍钧送她回来的,现在正在我那儿!老爷让我来叫你,我们赶快走吧!待会儿可不要生气!”
“快走吧!”彤云着急,连忙点点头,这才和朱彩文一起,高一脚低一脚地往朱彩文的房子赶过去。
陈怀远板着脸喘着粗气坐在沙发上,陈融就站在前面,一句话也不敢说。
彤云和朱彩文急急忙忙走进来,只看到这对妇女的沉默相对。
还好,彤云叹了一口气,连忙跑到陈融身边,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才吃惊地说:“你别人打劫了吗?有没有伤到哪里?过来,让妈妈看看!”
“慈母多败儿!”陈怀远忽然大声地说,然后看着彤云,说:“老二你坐到这边来,我有话要问问融融!”
彤云虽然担心女儿,但是却不敢忤逆陈怀远的意思,只能依依不舍忧心忡忡地看着陈融,双腿却已经开始迈步,走到陈怀远身边。
“坐下!”陈怀远对她说。
她坐下了,却仍旧看着女儿。
陈融看到自己的轻声母亲都无法站在自己前面帮她说话,便索性放开了,抬起头来看着陈怀远,有些心虚地说:“没错!我是被学校开除了!我是几天前就回来了!”
一听到女儿被学校开除了,彤云的脸上立刻显露出痛苦的表情,却仍旧不敢说话,只是眼泪不住地往下落,一旁的朱彩文立刻搂住她,小声安慰。
陈怀远站起来,慢慢走到陈融身边,又瞪了她一眼,才说:“明天我让人彩文阿姨帮你在法国另外联系一所学校,回去把你的课上完,你看看你,吊儿郎当的!现在不学无术,将来能够做些什么?一个女孩子家家,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听到陈怀远这样的处理方法,一边的彤云连连点头,也跟着附和道:“对!你爸爸说得对!融融,快回去上学!”
“我不要!”陈融立刻向后退了一步,然后眼泪也开始往下掉,大声说:“我不要——”
陈怀远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决定会引起她这么大的反应,于是冷冷地说:“我不管你要还是不要,总是彩文你快点儿帮她找学校,最好让她明天就过去,如果不行的话,你就陪她去一趟,反正让她明天就走!”
“我不要——”陈融彻底生气了,所有的压抑与愤怒,所有的不甘与屈辱,终于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出来,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大声说:“我知道你讨厌我!我知道你只喜欢儿子!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在我生出来之后就把我掐死!不想看到我就给我随便买个公寓让我搬出去!为什么就是要逼我出国,其他书友正常看:!我不去!”
陈怀远听到陈融的话,一时急怒攻心,不停地咳嗽。
陈融却已经像是开上了高速公路的车子,再也无法刹住,只能向前狂飙,又接着问:“我知道!在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女儿,你从来都是看不上我的!既然这样话,我们脱离父女关系!我就算是睡在天桥下面,每天吃糠咽菜,也比跟着你这种人好!你对不起所有的女人!”
陈怀远瞪大了双眼,盯着陈融,叹了一口气。
朱彩文连忙走山前来,轻轻地拉住陈融的手,说:“融融!不能这样跟爸爸说话!大人的事情你不能理解,也不能这样曲解你爸爸的意思,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你好!”
“哼哼!”陈融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为我好?我告诉你吧!他心里就只有他自己和他的那个儿子!除此之外,他在意过谁的感受?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他真的爱你,又怎么会让你们三个住在一起!”
朱彩文被她这么一说,眼泪立刻流了出来,这正正地戳中了她的痛处,虽然她一直都在忍耐,但多年来一直委曲求全,这也是实情。
陈怀远看了身后的两个女人一眼,怒不可遏地看着陈融,冲着他抬起手来。
陈融已经说开了,心中对于这个山一样的父亲的所有畏惧全都消失,便直接走过去,将脸凑在他面前,说:“你打吧!不是早就想把打死我了吗?我死了才好呢!一了百了,不用再过这种自己不想过的生活!”
看着陈融闭着眼睛的脸,陈怀远又将手放下了,心如刀绞,才缓缓地将手放下来,想他陈怀远纵横商场,也算精明老狐狸,现在却拿自己的孩子没有一点儿办法。
“啪!”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陈融捂住自己的脸颊,惊诧地瞪大了眼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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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云的手不停的发抖,这个女儿是她的命根子,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碰过她一根指头,可是今天,她竟然自己亲手扇了她一个耳光,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也是让陈融最为惊诧的部分,她的心整个被撕裂了,若这一下是陈怀远打得,顶多脸上很痛,可是这一下,竟然是自己的母亲打的,她的心比脸更痛,她捂住自己的脸颊,跌坐在地上,口中慢慢地说:“妈!你竟然打我?”
在朱彩文的辅助下才站稳了的彤云,怒气冲冲地说:“任何时候不能这样说你爸爸!没有他就不会有我,更不会有你!我恨我自己打你打得太迟,让你有机会说出那种忤逆的话!”
在彤云的怒斥下,陈融有些隐退,声音降低了一个八度,却仍旧是激动,她冲着自己的母亲怒吼:“我知道!你们都是一样的!都说为我好,我看是为你们自己好!”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忤逆不孝的女儿!”彤云仰天长啸,无奈痛苦之情溢于言表。
这个时候的陈怀远反倒冷静了下来,女儿已经长大了,不能再什么都不解释就直接帮她决定,看样子,也是时候跟她讲道理了,便拉住彤云,在沙发上坐下,对陈融招招手。
陈融看了看,走到他们面前,却仍旧紧握着拳头,没有坐下。
陈怀远轻轻帮彤云拭去眼角的泪水,才对陈融说:“融融!爸爸妈妈都是为你好!你一定要学,我们不可能永远活着,将来我们死了,你也可以自食其力!”
这话并没有起到什么缓和作用,更加加深了陈融的误解,她冷笑道:“自食其力?真的很对!因为你所有的财产都要留给你的儿子嘛!我当然是要自食其力,这个我知道!这点儿您大可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着,证明给你们看,就算是没有宋氏集团股份这张长期饭票,我也不会饿死的!”
这个孩子,怎么那么执拗地不肯好好理解别人的意思呢?
陈怀远强压住怒火,耐着性子,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只要用脑子好好想想,也能知道。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不见得吧?”陈融冷笑一声。说:“我就算是将身上所有的部位都用来思考,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三年前你不开口说话,让钧哥娶我?他才刚刚执掌宋氏没有多久,江山不稳,这些股东中。就只有你才能和宋老太太抗衡,他急需要你的帮助,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娶我!为什么你不说?你若是开口的话,今天宋太太又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女人?只可能是我!”
早猜到她对这件事情仍旧耿耿于怀,但陈怀远无法解释。只能低声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想将宋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作为自己的乘龙快婿,可是......
现在这个阶段,他只能这样说:“你看不出来吗?他一点儿都不喜欢你!你认为这样的婚姻会幸福吗?”
“当时他也不喜欢宁莎莎,可是今天为了宁莎莎。竟然跟我翻脸!感情是可以培养出来的!”陈融想到这里,更加恨得咬牙切齿,这一切都是有因果的!
这误会实在太深,这个孩子平日里见到自己都是低头不语,看来十分乖巧懂事,可是在外面的所作所为却大相径庭,他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今天她不说,他也不敢相信,她竟然对自己有那么多的曲解,可是,现在他不能解释!
“你不要再说了!”彤云实在听不下去,索性站起来对陈融说:“你现在就给我会自己的房间去!从明天开始我教你绣花!什么地方都不要去!直到你彩文阿姨帮你把学校联系好,立刻就出国!”
陈融还想说话,彤云已经走到她面前,对朱彩文的老妈子说:“你帮我把小姐送回去,其他书友正常看:!”然后转头对陈怀远说:“时候不早了,休息吧!我先走了,有什么明天再说!”
看到这母女二人走出去,朱彩文才笑了笑,说:“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
陈怀远自然知道她想问什么,自己喜欢宋绍钧这个孩子,她是看在眼中的,她现在也是想问刚刚陈融问过她那个问题,不过,他不想回答,也不能回答,这还不是时候,于是笑着说:“我今天累了!我们休息吧!”
陈融和彤云回到了自己的地方,朱彩文卧室的灯关掉了。
一直站在自己窗前将窗帘掀开一条缝看着整件事情的大太太,冷笑着回到床上,和衣躺下,那个二太太生了个女孩儿,现在还忤逆得跟陈怀远吵架,至于那个三太太更是不足为惧,连个蛋都没有下过,现在唯一能够继承陈怀远所有财产的,看来也只有自己的儿子陈禹了。
想到这里,自然心中欢喜。
宋绍钧从陈怀远家出来,只觉得浑身轻松,这连个让人头痛的女人,解决掉其中一个,接下来便是许莹了。
拨通了许莹的电话号码,只听到里面哭腔很重从她口中说出一个熟悉的地址,他这才惊觉,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搬到自己住的小区去了?
径直回到小区,却看到许莹已经站在自己家楼下,一脸委屈的样子。
看她的那个样子,是打算要跟他一起回家。
他走过去,看了看她的样子,经过整理之后,看来已经整齐了不少,但脸上的抓痕仍然还在,提醒着宋绍钧,她经过了一场怎样激烈的“战斗”。
宋绍钧心中不悦,往小区的鱼池边走了两步,背对着许莹,书迷们还喜欢看:。
许莹心中有些寒意,才慢慢地说:“对不起。”
不想再跟他多说两句,便冷冷地说:“是不是我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
许莹愣了一下,沉默不语,心中更是忐忑。
宋绍钧又一次说:“我们之间将来不会再有任何的关系,见面也当做不认识好了!我的话只能说到这里为止,若再往下说,只怕是要说出更难听的话来,我不想那样!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不要再让大家难堪。”
许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掉入了冰窖之中,想当初她被宁莎莎狠狠地修理,每一次都能够从宋绍钧这里得到安慰,可是现在,非但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说出来的话,也是如此绝情。
不过离开短短的半年时间,怎么感觉像是到了两个世界?
她不甘心,却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不敢在说话。
走到这个男人身边,她整整用了三年,原想自己可以取代宁莎莎,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白费!宁莎莎还是宋太太,她永远也不可能再成为宋太太!这让她浪费了五年的时间,这五年,是一个女人最宝贵的青春,这让她如何甘心?
她看他马上要走,立刻跟着他后面,小声问:“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她到底哪里比我好?”
宋绍钧不悦,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才说:“你误会了,这是你和我直接之间的事情,跟她完全没有关系!没有必要为了一个错误纠缠一辈子,我希望你明白!”
说完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又接着说:“这是我们之间最后一个谈话,不会再有下一次,无论发生了什么!”
说完,宋绍钧决绝的走上楼梯,他抚着自己的心,完全没有异样,反倒觉得轻松异常,同样是跟过自己的女人,同样是他觉得关系应该到此为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天壤之别?
当他对她说,我们结束了的时候,他的心一阵阵地痛,痛得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缓解,总是一遍又一遍地想,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骗我?谁想到她竟然负气出走,让他更是牵肠挂肚,找个借口去看她,人没有见到却她却让人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搬回来,他却依旧像着了魔一样想要找到借口去看她。
今天却除了轻松,毫无感觉。
自己是疯掉了。
自嘲地笑了笑,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已经是深夜十二点,现在去看她也不可能了,近几天要出差,也没有什么时间,看来,又要再过些日子了。
许莹站在楼下,看着他的房间灯亮又暗了下来,心中愤愤难平。
该死的宁莎莎!该死的女人!
她就是个白痴,怎么会能够那么成功地收复了宋绍钧的心,让他心无旁骛地遥望着她,她却甚至主动搬出去住,折磨他,这是什么手段?
她凭什么独得万千宠爱,就连马太太都对她忌惮三分,是不是学会了什么巫蛊之术,能够迷惑天下所有的男人?
她用力踩了一脚,地板上软绵绵的,让她毫无感觉,却丝毫没有减轻她心中灼热的愤怒,该死的宁莎莎!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想到这里,她转身离开,虽然失意却并不落魄,只是恨,只是怨,那种抓心挠肺的不平让她心中所有的不满全都开始愤怒地燃烧起来,烧掉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宁莎莎,我来收拾你!不要太得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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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马炳坤的调停之后,王太太果然守信,没有再来找莫小北的麻烦,只是莫小北也觉得有些坐不住了,就算是先前赚了一些钱,加上宋老太太给我那些,她也算是有些钱,但经过玉姐生病,现在又借了三十万给湘敏,听湘琴说,他卖专利的事情也黄了,基本上不能指望他在短时间之内将钱还回来,现在看来,的确是该找些事情做,不然的话,真的要坐吃山空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正在这个时候,马炳坤又一次找上门来,这一次,他还带来了马芸芸。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莫小北的马芸芸显得十分高兴,而对于莫小北来说,见到马芸芸固然高兴,但马炳坤此行的目的却也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还没有熟到什么话都能说的地步,马炳坤也想到了贸贸然对莫小北提出什么,会让她有所误会,再他看来,莫小北是个事事小心谨慎兼具保守气质的女人。
他的确有话要说。
湘琴连忙将茶端出来,在她看来,马先生是个好人,待人和善又喜欢帮朋友,看到他就觉得肃然起敬。
喝下一杯茶,马炳坤才笑着对莫小北说:“宁老师,我今天带着芸芸过来,除了看看你之外,其实还有一件事情要求你!原谅我真的有些难为情,生怕被你拒绝,所以带了女儿过来帮我撑面子!当着我女儿的面,请你千万不要拒绝我?”
他说这话让莫小北好奇,看向马芸芸,只看到她也是一脸茫然地盯着自己的爸爸。
马炳坤拉住马芸芸,才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对莫小北说:“这样说我觉得有些枯燥,而且你也未必喜欢听,这样好了。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带你去看看!”
这是一个让人无法回绝的邀请,他盛意拳拳,毕恭毕敬,还带着女儿避嫌,莫小北只觉得自己要是再有微词,便是矫情,让人讨厌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于是笑着站起来。点点头。说:“我正想出去转转!走吧!”
马炳坤的司机老王将他们直接送到了市中心的一幢办公楼,这是城中顶尖公司租下用来办公的地点,不明白这里有什么好看的,马芸芸已经快人一步,直接说:“爸!我还以为你会带我们去欣赏湖光山色,顺便谈心事。这是办公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马炳坤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笑道:“稍安勿躁。跟我来!”
莫小北和马芸芸跟在她身后,直接上了顶楼,上电梯之前。莫小北注意到,这里的指示牌所有的地方都写着公司的名字,唯有顶楼是空白的。
电梯中,马芸芸一直在揪着马炳坤的衣服问,到底要去看什么。对于一个好奇心超过所有心事的少女来说,马炳坤这样的关子,实在是卖的有水平,不要说马芸芸,就连莫小北都觉得十分奇怪。
很快来到了顶楼,还没有进入,便看到了一个装潢精美的画廊。
竟然是个画廊!真是不可思议,里面空无一人,但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油画的标准来调试湿度和温度的,进门处一个小小的前台,是紫红色的,横卧在洁白的地板上,十分吸引人。
后面原本你应该写上画廊名字的地方是一片空白。
“来吧!马炳坤冲马芸芸和莫小北挥挥手,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张卡,说:“我们进去看看!”
这画廊真是内有乾坤,所有的房间装修一新,就连墙上的挂钩都已经准备妥当,只等着将画放上去就行了。
看这样子,不像是近期之内才完成的。
马炳坤笑着在前面引路,说:“你们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最里面的一个房间,站在窗户边上就能看到远处的海景,墙上挂满了画。
这是莫小北第一次见到周韵的画,马芸芸也是,两人都惊呆了,看着这些画。
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总觉得画画不过是求得神形俱似,最重要的是,能够让外界的人通过你的画看清楚你对这个世界或者事物的看法,是一件很自我的事情。
可是,周韵的画不单单是仅此而已,她的画已经不再是停留在形态乃至神态,而是一种魂,充满了灵秀之气,感觉那一幅幅画都是鲜活地展现在人前一样。
莫小北受到的冲击不小,这是一种无声的提高。
看到她眼神中的暗中赞许和钦佩,马炳坤只觉得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一直沉默这陪在她身后,跟她一起看着那些他已经看过无数次的画。
而马芸芸看不出什么端倪,却也仍旧觉得自己的母亲是个了不起的画家,不停地揪住莫小北的衣角,大声说:“宁老师!你看!你看!这是我妈妈的画!这是我妈妈画的!画的真好!”
莫小北已经看呆了,只能点头。
最大的一副画就挂在面对大海的这面墙上,画很大,占据了几乎正面墙,可是却还没有画完,只有一个初步的轮廓,上面就只有黑蓝色,虽然有了这个雏形,但却还是看不出他到底想画上面,莫小北指了指这幅画。
马炳坤苦笑了一声,说:“这是韵儿失踪前正在画的画,她失踪前的一段时间,精神恍惚,很久都没有动手画画,整个人也憔悴了不少,我带她去看医生,医生说她是产后抑郁,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忙,没有时间陪她,真是没有想到,我出了一趟差回来,就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和这幅只有几笔的画,其他书友正常看:!”
说到这里,他有些哽咽,也许是不想让莫小北和马芸芸看到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他将身子背过去,小心翼翼地摘下自己的眼镜,擦掉眼角即将渗出的泪水,然后又转过头来笑着看看马芸芸。
马芸芸轻轻地将头埋在他怀中,小声地抽泣着。
莫小北再一次将视线转在这幅画上,上面仅有的几笔,自然流畅的线条,十分抽象,她真的没有办法想象出来,画成之后将会是什么。
马炳坤猜到了她的想法,笑道:“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这幅画我看过无数次,真的没有办法看出来她想要画什么,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去了哪里,会不会再回来,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希望,她能够安好!”
父女两人相拥在一起。
人生中能够有一个在这种时候相拥取暖的亲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莫小北只觉得鼻子一酸,可是她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马炳坤轻轻拍拍马芸芸的肩膀,将她拉开,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莫小北说:“宁老师!让你见笑了!现在我来说正题吧!”
他伸手将手中的卡递给莫小北,才十分诚恳地说:“宁老师!这里就拜托你了!这个画廊是韵儿筹办的,可是因为她失踪了,所有的事情全都放在这里,有很长时间,我都不敢回到这里,生怕触景生情,后来慢慢放松了,放开了,来到这里,也总觉得不舍,这些画都是她的心血!她走了多少年,这地方就在这里空置了多少年!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你接着帮韵儿把剩下的事情办完吧!开画廊一直是她的心愿!我实在无暇抽身来帮她把事情做完,而且说句不怕你见笑的画,做生意也许我懂些门道,可是对于画这种东西,我还真是个满外汉,什么都不懂,交给别的人我又不放心,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请帮韵儿完成这个心愿吧!”
马芸芸听到这里,也连忙点头恳求她:“宁老师!你就帮帮忙吧!我想,妈妈也希望这些画能够被众人所知,求求你!”
莫小北看了马炳坤父女一眼,心中却仍旧有些矛盾。
这父女两的陈恳毋庸置疑,周韵的理想也很伟大,值得去坚持,可是自己这样出来帮周韵完成梦想无可厚非,但温慧慧却不会那么想,周韵再伟大,再才华横溢,再让马炳坤念念不忘,毕竟已经是过去式,对于任何一个活着的人来说,最重要的,永远都是现在。
温慧慧对她已经心存猜疑,如果再接管这家画廊,不知道她又会怎么想?
看得出她在犹豫。
马芸芸着急地拉住她的手,大声说:“宁老师!不要再想了!你真的是最合适的人选!帮帮我们好不好?”
莫小北为难地看了看她,微微一笑。
马炳坤看着莫小北,便将马芸芸向后拉了一下,说:“芸芸,不要这样,宁老师自己会决定的!我们不要打扰她!”
说完又笑着对莫小北说:“那张卡就交给你了!宁老师,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随时都可以过来!”
“快答应吧!快答应吧!”马芸芸已经不能再等了,她挣脱马炳坤的手,跑到莫小北面前,抓住她的手不停地摇晃,不停地恳求。
马炳坤期待的眼神,马芸芸的苦苦哀求,都让她无法拒绝,莫小北想了很久,才慢慢地吐出一句话来:“芸芸,不要着急,我需要些时间好好想想!”
这将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抉择,从一个单纯的画者转变成为一个以画为生的人,这是需要魄力和勇气的,魄力她没有,勇气,她也没有,她只有手中的一直画笔和一屋子关于大海的画,她凭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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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朋友的粉红票,加上今天的一张,刚好十张,早说过十张粉红加更一章,今天必须得履行诺言,书迷们还喜欢看:。o(n_n)o~,谢谢各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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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马炳坤来对莫小北说了希望她能够去将周韵的画廊推出市场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倒是马芸芸十分上心,每天只要放学就会来莫家大宅找莫小北,死磨硬泡,三句话不离画廊,莫小北心中其实也真的很想做,这的确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另外,她也觉得周韵的故事很神秘,引人入胜,一如她留下的那一幅只有一个简单轮廓的画。
可是,温慧慧是个大问题。
如果单纯为了圆一个已经失踪了那么多年的人的梦,就要破坏一个现在幸福美满的家庭,这是不对的,温慧慧固然心胸狭窄,但她为马炳坤父女做的事情,不容置疑。
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如此付出已经够辛苦了,不能再受到什么冲击。
所以,她一直没有答应这件事。
只是没有想到,温慧慧竟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那天刚好送走了马芸芸,莫小北刚刚回到画室,正想着整理一下自己的那些画,却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她惊了一下,湘琴进来是从来都不敲门的。
连忙把门打开,却看到温慧慧穿着一件黑色的毛皮背心站在门外,戴着一副墨镜,一看到她就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烟点燃,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也递了一支给她。
莫小北笑着摇摇头,说:“我不会。谢谢!马太太,找我有什么事吗?”
温慧慧牵动了一下嘴角,然后小声说:“听说,最近我先生让你帮忙经营画廊,你没有答应对不对?”
这样的开门见山反倒让莫小北有些不好意思再遮遮掩掩,笑了笑,才说:“的确有这么回事!我还在考虑!”
温慧慧吐出一个眼圈儿,接着说:“你没有答应的原因,其他书友正常看:。能说给我听听吗?”
这个?莫小北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虽然她始终戴着墨镜,但这还是不能遮住她此刻凌厉的眼神,完全猜不到她下一步想要做什么?说些难听的话,还是做些让人无法形容的事情?
温慧慧此刻看来一点儿气定神闲的气质都没有,反倒是显得十分急促,好像赶时间一样。她又牵动了一下嘴角,笑得十分牵强,不过她还是笑了。接着她直接说:“我们以前打过一段时间的交道,也算是朋友了,那么我现在在这里郑重地向你提出请求。请你帮帮他吧!”
莫小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总觉得这温慧慧今天好奇怪,一改往日那种女王的样子,俨然一个诚心说客的模样,此刻。她甚至已经准备好要从这里出去了。
如此着急,是不是马炳坤在外面等她?
莫小北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那是温慧慧自己的车子,她的司机小刘正在用一个毛刷子刷车,于是转过头来看了看温慧慧,笑着说:“这件事情我还在考虑!”
“你还在考虑什么?”温慧慧有些急了,接着说:“你现在的情况不容许你考虑,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一定要把握!总是我,不对我们都支持你!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说完也不等莫小北说话,便直接打开门出去了,莫小北跟着她身后,只看到她走得很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击,发出硁硁的声音。
完全像是逃跑一般。
莫小北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也知道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只是她忽然这样跑来,忽然说那么一通话,实在让人费解。
湘琴端着茶走进来,正好碰到她出去,有些奇怪地说:“这个马太太真是奇怪了,怎么在家里还是要带着墨镜呢?”
说老实话,莫小北也想知道,反正这个马太太今天有点儿奇怪,其他书友正常看:。
将茶放在桌上,湘琴有些奇怪地问她:“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什么?”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莫小北有些糊涂,便笑着反问她。
湘琴傻笑了一下,才说:“我只是觉得,你总是想得太多,做得太少,没错,有的时候做人的确是应该慎重一些,但我觉得你现在这样真的有点儿多余,这件事的确是好事,能够帮助别人视线梦想,同时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没错!王太太的事情是个意外,不过这个马先生是我们都认识的,而且马芸芸和你关系也很好,不知道你还在考虑什么?”
莫小北这才明白她的想法,笑道:“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是我不想把握,只是做人不能只考虑自己,还有别人的想法也要照顾。”
湘琴听到这里,就只能接着一笑,说:“我读的书不多,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不过我娘从下就告诉我,想要吃桃子就要上树,想要过好日子就要辛苦劳动,我想你也是一样的,想要成功就要抛弃那些顾虑!”
原来湘琴是个哲人!而且是相当伟大的哲人!
莫小北一直都解不开的疙瘩,竟然被她一句话便说中了,而且,竟然那么带有鼓动性,弄得她都想当时就给马炳坤打电话争取这个机会。
没有更多的豪言壮语,没有什么说话的技巧,但每一句都能在简单中撼动人的心弦。
笑着将手头的东西收好,跟她一起走出来。
湘琴一路上还在不停地劝她,莫小北只是笑,不再说话,虽然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但却一直不告诉湘琴的原因是,她希望能够再从她口中听到两句那种言简意赅的美妙哲言,不过事实证明,湘琴这个哲人只是偶尔的发作,再说的话,也不过是絮絮叨叨,没有什么特色,书迷们还喜欢看:。
马芸芸放学之后,直接来到莫家大宅,一进门照旧说的就是画廊,这一次,莫小北直接告诉她,自己同意了,这个小丫头立刻便给马炳坤打了电话,莫小北还在埋怨她嘴巴太快,没有想到马炳坤的动作更快,不过十多分钟之后便赶到了莫家大宅。
父女两欣喜若狂,对莫小北感激得一塌糊涂,这让莫小北心中十分过意不去,这实在不止是帮他们的事情,实现周韵梦想的同时,也成就了自己的梦想。
有了马炳坤的帮助,事情果然很顺利,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画廊就可以开张了。
展厅中的画布置的全都是莫小北的,还有两幅是乔志远的,按照画的内容分类摆好,而周韵的画则是作为vip展示的内容,只供众人欣赏,却并不出卖,马炳坤来过两次,十分满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直到开张的前一晚,马炳坤还是没有办法把这个画廊的名字给想好,他特地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排开,带着马芸芸来到画廊,坐在地板上,讨论了整整的一天,还是没有办法给出一个能够让两个人都满意的名字来。
看着马炳坤十分认真地跟马芸芸讨论,莫小北和乔志远在一旁看着只想笑,这两个人都是平日里做什么大事从来不会皱眉犹豫的人,现在却为了一件小事纠缠不休。
马炳坤说一定要用周韵的名字。
而马芸芸则说要含蓄一些,毕竟在画画说一件很风雅的事情,直接说出来,显得没有文化。
争执不下,两个人都脸红脖子粗,互不相让。
乔志远想了想,笑道:“这样好了,不是有个成语这样说吗?韵味十足,我们用了周韵的名字,却又十分含蓄,便叫做十足怎么样?”
惹得父女两白眼一顿,便也只有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说话。
马芸芸抬头看了看莫小北,说:“宁老师,你说呢?”
莫小北笑了笑,又看了一眼门口光洁的墙壁,忽然灵机一动,说:“既然我们想不出,那就将这个任务交给来这里参观的客人好了,我们拿出一些奖金或者奖品,广而告之,求大家够帮画廊取名!”
画廊虽然没有名字,也能如期开张,马炳坤动用自己的关系,请到了不少的大人物,画廊还未开始营业便已经小有名气。
周韵的画开始在各个报纸杂志上出现,好评如潮,而莫小北的画也卖出了不少,就连乔志远的画,也卖出了一幅。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乔志远的画获得了客人的喜欢,却并没有让艺术学院的老师看上,最终,专业分数比他高的,竟然是一个只拿起画笔不到三个月的人,他只能屈居第二,可是他一怒之下将自己高考的志愿改了,这个任性的孩子,竟然随随便便就报了一个装修设计。
学了那么久的画,最不舍的还是他自己,乔妈妈却是欢喜,在她看来,画画追求的是镜花水月,不实际,只是有钱人打发时间的玩意儿,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太好了!他终于放弃了!每年兴趣班,报名人数最多的就是美术班,可是呢!最终成为画家的人,屈指可数,若是做这种不现实的梦,倒不如趁早放弃了的好!”
乔妈妈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马炳坤真的很重视这个画廊,几乎每天都要来一趟,有的时候看到有看客盯着周韵的画看,他甚至会高兴地跟人家一起讨论。
所有的事情都走上了正轨,只是,为什么她心里老是觉得不踏实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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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廊生意很好,莫小北不谙此道,依旧是每天在画室中打发时间,打点生意几乎都是交给经理来做,这个经理还真不是盖的,听说是马炳坤旗下最有能力的年度销售经理,她最高记录,一天早上就卖出了八幅画,其他书友正常看:。
生计不再是问题,周韵的名气也开始渐渐传了出去,很多人慕名而来。
偶尔从画室中出来逛逛,便看到在周韵那幅未完成的画面前,一个男人一直站在那里,口中念念有词,不停地看着,不停地想着。
这周韵的画灵气十足,加上本人现在不知所踪和这幅只完成了一个大致轮廓的画,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待解的谜,所有的人到了这里,都会驻足观看,做出一番自己的猜测,可是这个男人显得实在太投入了,神情专注忘我,让其它人侧目,不过对于别人的注视和议论,他却完全不以为意。
经理走过来,对着莫小北说:“神奇吧,这个男人几乎每天都要到这里来看这幅画,对着它自言自语,一直要等到我们关门了才会走!”
如此执迷,的确有些神奇,从他颀长的背影看来,莫小北总觉得他有些眼熟,便慢慢地走上前去。
原来是他!
苏青,大约十年前,他是话剧团的当家小生,虽然那个时候话剧已经不再受欢迎,但莫从志很喜欢话剧,还曾经赞助他的,莫小北曾经看过他演的,还一起吃过饭,记得他刚开始来的时候总是一副很不屑铜臭之人的样子,后来跟莫小北聊起雷雨,发现大家有很多地方看法都相似,这才表现得十分亲热。
还记得,他曾经说话。这里面所有的人都是命运的吊线木偶,我们只是观众,看别人的故事,思考自己的人生,没有资格责怪和鄙视任何人,因为,谁也没有办法跳出宿命而卓然地活着。那个时候的莫小北坐在轮椅上,对他这番宿命论十分赞服。
十年前。曾经红极一时。听说后来还可以转去拍电影和电视机,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忽然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莫小北之后还去过看话剧团的,他们已经换了一个做派和说话都十分夸张的小生,台下说话也像是嘴上抹了油一般。圆滑得一塌糊涂,远比那个一身傲骨、品行高洁的苏青要差很多。
十年不见,他却并未见苍老。只是看来十分落魄,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整洁舒适,却已经洗得发白。
莫小北十分开心。连忙走过去轻轻地唤他:“苏老师!”
苏青回头看了看莫小北,一脸迷惑。
对了,他认识的是莫小北,而不是现在的宁莎莎,不过这并不影响莫小北看到他的兴奋。便笑着说:“苏老师!我是您的戏迷,很久都没有看到您!很想念您呢!”
苏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才叹了一口气,说:“你也真是难得,都过了那么久你还能认出我来!”
莫小北微微一笑,说:“只要看过您演戏的人,都会对您过目不忘的!”
这不是盛赞,而是莫小北真心这样想,这个男人是为舞台而生的,他站在台上,就是活生生的人物,他的动作,他的语言,他的心,他的灵魂,全都自然而然地完全迸发出来,让人感同身受。
他只是淡淡地一笑。
眼看他站了很久,莫小北笑着问他:“苏老师,我们过去那边走坐坐吧!喝杯茶!”
他显然很高兴,也许没有想过,自己离开了十年,竟然还有能够认出自己,同意了莫小北的提议,跟着她来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这里是员工休息时,马炳坤对员工不错,将一个面海的墙摆上了小桌子和椅子,供员工们下午茶专用。
现在已经过了下午茶的时间,里面没有人,莫小北将苏青安置在正对大海的桌前,才笑着问他:“喝什么,苏老师?”
苏青淡淡地笑了笑,说:“给我一杯红茶吧!不知道这里有没有?”
莫小北点点头,说:“好的,很快过来!”
这里的红茶都是现成的茶包,放在水中泡一泡就好,只是味道不太好,用一个明亮的玻璃杯帮他泡了一杯放在他面前,自己也端来一杯,坐在他对面,其他书友正常看:。
刚坐下,她十分惊诧地发现,他坐在那边,双脚自然地往前伸,从一个裤腿中露出来的右脚,竟然是一只仿真的义肢!完全没有想到说出来会让对方觉得不舒服,莫小北脱口而出:“苏老师!您的腿?”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莫小北这才发现自己一时口快,连忙打住,有些尴尬地微笑着,跟苏青道歉:“对不起!”
他只是看着窗外,并不以为意,浅笑道:“已经那么久了!我什么都想开了!我遇到了车祸!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换来一只义肢,捡回一条命,也算是幸运!”
难怪他会在最风光的时候隐退,原来是遇到了车祸。
该死的车祸!
莫小北心中牵动了一下,自己的父母也是车祸去世的,而且是被人设计!可恨的是,那个杀人凶手那么快就自杀死了,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眼眶有些湿润。
苏青的眼眶同样有些湿润,他看着窗外的海景,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喝了一口茶,才对莫小北说:“外面的那些话都是你画的吗?”
“外面那些署名为s的是,里面这些署名韵的不是!”莫小北连忙解释给他听。
苏青听了好像并不意外,小声说:“我知道!”
他知道?不过这也是,他每天都来,自然什么都看到了。
“你们两个很像!”他很自然地把玩着自己面前的杯子,小声说:“你们最喜欢的都是蓝色,但你心中比她开心,你画的海都是澄净的,透明的,即便夜晚的海,海水也是在夜光下发亮的!她画得就阴暗了很多,这也许是跟她的犹豫的性格有关!”
她?苏青竟然认识周韵!
这实在是一个天大的惊喜!莫小北十分激动地看着他,连忙问道:“苏老师您认识周韵吗?”
他看了看她,笑着点点头,说:“算是有点儿交情!”
连忙拉住他的手,问:“那您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说到这里,苏青也十分轻松地摇摇头,说:“这个也是我想知道的事情!我也找了她十年!”
又是一个找了周韵十年的男人?他和周韵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将杯子中的茶喝光了,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开口提什么要求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莫小北笑了笑,看着他五官清秀如昔,却有掩饰不住的憔悴,便回答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您说吧!”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顿了顿,才又说:“你能不能帮我办一张这里的月票,我每天都来,可是这里一百块一张的门票实在很贵,我吃不消,现在我只是在话剧团里帮忙管理剧服,话剧团也不景气,我现在能拿出来的钱很少!”
莫小北微笑着点点头,说:“这个不难!我跟前台说一声,您以后想什么时候来都行!不要再花钱了!”
他十分惊喜,才小声说:“谢谢!”
在苏青身上,时光彻头彻尾地改变了一个人的模样,莫小北还记得他桀骜不驯、年少轻狂的样子,现在却十分谦逊地说,谢谢,只为一点点蝇头小利,他绝对不是一个爱贪小便宜的人,他之所以那么卑躬屈膝地求人,之所以那么守时地出现,之所以一直看着那副周韵未完成的画,一定是想从中得到一些提示,其他书友正常看:。
周韵啊周韵,她到底去了哪里?茫茫人海,她知不知道现在很多人都在想念她?
莫小北想到这里,只觉得周韵这个谜更加扑朔迷离,看向苏青,他正看着茶杯发呆。
经理从外面走进来,十分开心地让她去签署保证书,说是又卖出了几幅画。
莫小北示意她先出去,正想跟苏青说明,自己先出去一会儿,只见苏青从桌子前站起来,笑着看她,说:“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这段时间我们剧团要到外地去演出,回来之后我就会过来的!现在我想问你,能不能给那幅画照一张相?我想多看看!”
莫小北笑了笑,连忙跑到画室,从抽屉中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笑着说:“这里有现成的,是我们找摄影师照的,本来是打算用来做画廊门票上的画,可是后来老板马先生说这事未完成的,不能用,所以我们用了另外一副,这张画我也很喜欢,就留下了这张小样,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送给你吧!”
结果这正照片,苏青欣喜若狂,不过几分钟之后,他脸色忽然大变,问:“你说这里的老板是谁?”
“马炳坤!周韵的丈夫,苏老师您也认识他吗?”莫小北坦白地说。
“你跟马炳坤是什么关系?”苏青很认真地看着莫小北,眼神复杂。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莫小北有些奇怪,刚想问他为什么这样问。
苏青看来像是松了一口气,才笑着说:“我就说,他老婆温慧慧今年怎么也有三十多了,而且照片经常上杂志,也不是你!这就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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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又进来催,只说是不要让客人久等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而苏青好像对于她的那个回答十分满意,笑吟吟地将照片收到自己的口袋中,对莫小北说:“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有空再聊!”
他的义肢用得不错,这么走出去,根本看不出跟健全人有什么区别,不知道他将一个义肢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到底付出了多少。
世事无常,唯有人努力适应,这永远都是他的观点,他实际行动做到了!他的确不是在命运中浮沉的那个蜉蝣,他是帆船,成功地驾驭了海浪,一个落魄男人让人看到的,却不是落魄,而是坚韧和沉稳,不枉当初自己那么迷恋他。
想到这里,莫小北只觉得脸上一阵红晕,当初自己实在肤浅,一直喜欢他的俊美和伟岸,他的侃侃而谈,其实他真正的魅力,并不只是如此。.
这当初的梦中情人,依然值得人尊敬,恐怕没有比这个更加幸福的事情了,虽然现在看来他就只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兄长,可是他的气质却仍然让莫小北觉得,自己不白喜欢他一回。
因为遇到了苏青,让莫小北一整天的心情都非常好。
马炳坤有事不能过来,但打电话给她,希望她今天晚上能够出席一个酒会,只说是有很多文化界的朋友都参加,这两天因为卖出了不少的画,莫小北这个“s”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他觉得应该是时候让大家都认识她,书迷们还喜欢看:。
酒会,那是温慧慧的舞台,不是她的,她不过是个画匠,有幸能够以此卫生,不喜欢那些灯红酒绿中媚俗的事情。所以,她找了个借口拒绝了。只是接着打电话给经理,那个女人受宠若惊,马上便来跟莫小北请假,说是要帮画廊出去应酬。
下班之后,莫小北看着大家将画廊的门锁上,才离开公司,女孩儿因为这个月成绩不错拿到了奖金。一路上都在讨论要到什么地方去吃饭庆祝。aa制,都在邀莫小北一起去。
莫小北拿出钱给为首的女孩儿,说自己请客,却因为有事不能去了,这头跟马炳坤说有事不能去酒会,这头就跟女孩儿们一去出去。传到马炳坤耳中,不知道事情会被扭曲成什么样子,有人做东。女孩儿们自然高兴,拿着钱立刻消失了。
说真的,这个时候。她忽然很想念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他了,他大概早就找到了别的女人,叹了一口气,有些伤心地在街上独自溜达。
忽然有人从后面猛地拍她的肩膀。
回头一看。竟然是宋绍莲,不见了她一段时间,她竟然整个人都变了,消瘦了不少,整个人看来身材超好,凹凸有致,打扮入时,看来起色不错,又是满口酒味。
莫小北皱着眉头看着她。
她笑着用两根手指将她额前的两条皱着的眉毛推平,小声说:“我的弟妹!跟我弟弟在一起,什么也没有学会,学会跟他一样皱眉头了!放心吧!我不是在这里借酒浇愁!我的店开张了!进来坐坐吧!”
随她搂着自己的,莫小北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一家蛋糕店。
从来没有想过,原来酒鬼宋绍莲的志愿,就是开一家蛋糕店。
店面装修得很漂亮,以甜美和幸福的咖啡色作为主色调,墙上有一个很漂亮的手工壁画,虽然没有什么意义,不过作为装饰画,无论在色调还是整体感觉上,都很适合这家蛋糕店,店面挺大的,有专门供客人下午茶的茶座,地板是干净的纯白色,擦得锃亮,几乎可以照出人影来,蛋糕房里工具齐全,全都整整齐齐地放在里面,大概有四五十个平米的地方,专门用来放置做好的点心,全都十分精致,果然似模似样,其他书友正常看:。
接过她递来的水果酒,一边慢慢地看着那些精美的小点心,心中欢喜。
宋绍莲跟在她身后,不停地跟她介绍,这个什么,那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材料,这个烤了几分钟。
看着她终于能够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替她开心。
宋绍莲把她带到前面,便看到陈超和柳培安坐在里面,她耸耸肩,笑道:“你看看!我的朋友真的很少,应该好好反省一下了!蛋糕店开张,要找两个朋友过来,却只找到这两个人,其中有一个还是背着女朋友过来的!另外一个是心不甘情不愿来的!还有你,是我从街上捡来的!”
说到这里,她又笑了笑,说:“对了!绍钧好像是去了珠海出差,我还以为你跟他一起去了!早知道你没有去,我就打电话让你也过来了!”
他出出差了吗?她也是现在才知道。
不想在人家刚刚开张的店里流眼泪,莫小北用力扬起自己的头,看着前面的墙。
粗心大意的宋绍莲并没有意识到提起宋绍钧的时候,莫小北的小异样,她看到她抬起头来,只是以为她看墙上的画,便笑着说:“这些当然没有你的画的漂亮,不过这是南珺也西宇画的!就冲这个画,我也一定要将这家蛋糕店经营好。”
莫小北这才想起来,好像不就之前听说她跟宋老太太吵架,为的就是不让南珺和西宇去国外上学,连忙问:“孩子们现在都还好吧?”
宋绍莲笑了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没事,书迷们还喜欢看:!我妈终于想通了,南珺和西宇现在可以再这里的学校念书,不过只要一次考试出了前三名,就得走!他们两个现在可乖了,每天都用功读书!说到这个,我还真是得谢谢你!真的,莎莎,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莫小北微微一笑,喝下一口酸涩的酒,说:“这些都是你自己努力做到的,跟我没有关系!”
宋绍莲搂住她走到桌子前面,笑着对陈超和柳培安说:“你们先聊,我过去看看情况,等会儿就过来!”
莫小北坐下来,陈超一脸着急,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而柳培安则是一如既往地不屑,悠闲地喝着酒,看到莫小北,陈超才卸下紧张,笑着跟她打招呼,柳培安则是十分随意地点点头,就接着喝酒。
陈超将桌上漂亮的起司蛋糕放在莫小北面前,说:“莎莎!你喜欢这个吗?来!吃吧!”
桌子是玻璃的,那个彩色的蛋糕放在上面,看着真是漂亮,莫小北将盘子推过去,说:“你吃吧!我要吃的话,会自己过去拿的!这是大姐拿过来给你吃的,你要是不吃,她会难过的!”
“我说你就吃吧!他这种人胆小怕事!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敢吃蛋糕?”柳培安愣头愣脑地转过来,看着莫小北,一脸说人是非的样子。
“去你的!”陈超用力推了他一下。
柳培安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中,为了跟莫小北面对面的说话,他将自己的二郎腿拆开,往前挪了挪,然后一脸坏笑地说:“不要理他!他这个是怕老婆综合症,他不敢吃蛋糕,怕待会儿回家跟老婆亲嘴,被尝出味道来,比被警察抓到还惨,连夜被提审也就算了,说不定还要被虐待,惨啊!惨无人道啊!要是再跟宋大姐扯上关系,那么今天我们来贺开张,明天就可以去参加他的葬礼了!”
莫小北抿嘴一笑,其他书友正常看:。
陈超有些面子挂不住,连忙说:“不要听他的话,哪有那么夸张!他这个人,总是喜欢夸张!”
柳培安听了,啧啧地叹了两声,直接将蛋糕放在他面前,大声说:“不怕的话,你就吃吧!还跟谁冤枉了你似的!”
这倒是将了陈超一军,他干咳了两声,又狠狠地白了柳培安一眼,将蛋糕又放在莫小北面前,还笑着对莫小北解释:“不是他说的那样!我真的不能吃!我的血糖高!要是再不控制,身体受不了了!”
“你们在说什么?”笑容满面的宋绍莲将一块儿草莓蛋糕放在莫小北面前,又看了看柳培安,问:“培安怎么不吃蛋糕?”
“我从来不吃这些东西!喝酒就好了!不用客气了!”柳培安喝了一大口酒。
看了一眼陈超,面前的蛋糕没有动过,酒也没有喝过一口,坐在那里跟随时都要走一样,宋绍莲笑着摇摇头,说:“你有事就先走吧!”
听到宋绍莲的话,陈超如释重负,连忙站起来,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她,笑道:“你开店我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不过从今以后,我们店的甜品就都从你们这里订了,还有!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收下吧!”
不跟他客气,宋绍莲收起那个红包,示意身后的店员拿过一个很大的礼盒递给他,说:“这些是我帮你打包好的!送给你老婆!不是说她很喜欢吃甜品的吗?”
他讪笑这接了,起身站起来,柳培安将杯中的红酒喝完,笑着说:“宋大姐!我可没有那么多钱,不过我真心祝你财源滚滚,生意兴隆!”
两个人刚刚才坐上车,陈超就十分认真地将礼盒放在柳培安手中,说:“拿去送给你的女朋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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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莲在莫小北面前坐了,笑着看看桌上两块儿没有动过的蛋糕,笑着说:“你看,都没有动过,其他书友正常看:!”
看她有些伤感,莫小北便安慰她道:“男人不都是不喜欢吃这些东西的吗?上次你弟弟吃了两口,好像是吃药一样!”
宋绍莲听了,立刻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莫小北,半天才拍拍她的手,笑道:“莎莎!你真的有本事!竟然能够让绍钧吃蛋糕!我真是服了你!”
这有关系吗?莫小北只觉好笑,才说:“不过是吃了两口蛋糕,被你说得跟奇迹似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若有所思地看着莫小北,宋绍莲幽幽地吐出一句:“让他吃蛋糕就真的是奇迹!看来,我这个弟弟很喜欢你呢!”
这说中了她的心事,她心中明白,他又怎么会喜欢自己呢?他现在一定是讨厌透了她,轻轻地咧咧嘴,将一勺子蛋糕放在口中,怎么这个蛋糕那么苦呢?
宋绍莲看她眼神不对,叹了一口气,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半晌才说:“我还记得,绍钧第一次和我们一起生日,他一看到蛋糕就立刻冲过去将蛋糕弄得稀巴烂,当时所有的人都被他吓坏了,从那以后,我们谁也不敢在他面前吃蛋糕,就连提起也不敢!而你,竟然能够让他吃,你说说你对他的影响力有多大?”
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说辞,莫小北险些被她感动了,只是不停地想起他说我们之间结束了的时候,脸上那种冷冷的表情,就觉得心好痛,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一个那么心胸狭窄的女人。勉强笑了笑,对宋绍莲说:“对了!茵茵最近怎么样?”
宋绍莲知道她是岔开话题,才又轻轻拍拍莫小北的手,笑着说:“莎莎!绍钧真的是个好男人!现在看到你梦两个那么好,我真的替你们高兴!一定要好好珍惜!”说到这里,轻轻地擦拭了眼角的泪水。
想起自己所嫁非人,自然触景生情,满腹委屈。然后才小声说:“你就说楚原吧!那良心实在坏透了!自从孩子们跟了我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看过一次!好了好了,这些伤心事,不提了!”
莫小北猜,她一定是到了现在都还不知道,楚原的公司已经濒临破产了,而下狠手的就是她自己的母亲。
冲她笑了笑。
宋绍莲将刚刚的起司蛋糕和抹茶蛋糕放在自己的面前,其他书友正常看:。那些精美的蛋糕让她忍不住食指大动,看到这么精美的蛋糕,任何的烦恼都会一扫而空。
尝了一口。一脸餍足的表情,然后才看着莫小北,问:“对了!你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莫小北才刚说自己最近在这边对面的画廊里上班。宋绍莲立刻站起来,看向身后。
吓了莫小北一跳,只见她挥手叫来一个店长模样的女孩儿,大声吩咐:“看到这位太太了没有,她是我弟妹!从今天开始。只要她来拿东西,一律免单!”
还是那咋咋呼呼的,虚惊一场,莫小北还以为她一定会觉得自己在画廊上班事有蹊跷,连连追问呢!
跟她聊了一会儿,知道茵茵最近过得还不错,心中更是安心,又看她生意很好,忙得不可开交,便起身告辞了。
喝了两口酒,有些发晕,一个人慢慢往前走,刚走过一个街角,便在前面一个小面摊上看到柳培安和那盒很大的礼盒,他将礼盒放在一边,正对着面前的面狼吞虎咽。
一看到她就冲她挥手,笑着说:“你是不是也受不了那种又甜又腻的东西!来吧!我请你吃面!”
过去坐下,看到他的吃相相当粗鲁,跟他美男的形象真的所去甚远,便忍不住笑了。
柳培安将那个塑料碗放在桌上,盯着莫小北,笑着说:“我发现你每一次看到我都笑,我可以可以问问你,你是在笑我这个幽默还是笑我是个白痴?”
这话又惹来莫小北一阵笑,她没有回答他,只是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面,抽出筷子吃了起来,味道真的不错,鲜香味美,只是在这种小巷子中摆摊,而且桌椅都已经旧得不成样子。
柳培安伸出手轻轻地推了一下莫小北,说:”问你话呢,书迷们还喜欢看:!没有听到吗?快说啊!”
“我觉得这个问题才是白痴呢!”莫小北喝了一口汤,笑着回他一句。
向上翻了一个白眼,才抱着手看她,一本正经地说:“喂!你失恋了吗?”
猛地一惊,停住自己吃面的动作,抬头看着他,只见那个臭小子一脸大喇喇的样子盯着自己看,好像是十拿九稳的样子。
她苦笑了一声,只觉得那面也没有了味道,轻轻地摇摇头。
柳培安并不是轻易放过别人的角色,他冷笑着说:“骗谁呢!”
“你怎么知道?”莫小北有些生气,将碗向前轻轻一推,看着他。
他十分骄傲地抬起头,说:“望闻问切!你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个失恋者的气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只要长着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还用说吗?”
莫小北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只能站起来,走出两步,却听到柳培安在身后大声喊她:“宁莎莎!”
转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老板抓抓柳培安,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连忙走回去,这是怎么了?
柳培安看到莫小北走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用力推开老板的手,生气地说:“我说了,我们不是吃混面白食的!我只是没有带钱!她有的!”
这个柳培安,没有钱也敢来吃面,还主动邀请她说是请她吃面!
看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将钱付了之后,才一起从小巷子中走出来。
柳培安小声在她身后解释:“我是说,这是真的没有带钱!”
莫小北笑着看看他,说:“行了,不必解释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什么人!反正你每一次都不带钱的!难怪老远看到我就跟我打招呼,原来是想让我请你吃面!”
“哎!”柳培安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其实是很有钱的!真的!你不要不相信!”
“我怎么敢不相信!”莫小北点点头。
他听到莫小北这样一说,忽然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问她:“你都知道了?”
莫小北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忍俊不禁地说:“知道什么?你其实是个小白脸?这个倒的确是很明显,从女人身上赚钱,你的确有潜质!加油吧!我支持你!总有一天,你真的会很有钱的!”
“我呸!”柳培安用力啐了一口,看着莫小北。
两人一路向前走,莫小北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
刚刚转出街角,柳培安忽然用力扯了扯她的衣角。
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他正在盯着人家的冰激凌摊看,他眨了眨眼睛,小声说:“给我买这个!”
莫小北给他买了一个,才笑着往前走。
他一边走,一边像个小孩子一样吃冰激凌,一边追上莫小北,将冰激凌递给她,说:“要不,你也吃一口?”
莫小北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用力将他的手推开,说:“全是口水!谁要吃!”
他摇摇头,说:“再给我一百块!”
莫小北将钱递给他。
他摇摇手,说:“我要走了!钱我改天还给你!对了!这个就给你吧!”他随手将包装精美的点心盒子放在莫小北手中,说:“陈超让我送给我的女朋友,你要是敢吃的话就吃吧!”说完直接钻进路边的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这个该死的家伙!
莫小北看看自己手中的大礼盒,有些重量,这是宋绍莲的精心作品,总不能这样扔在路边,带回去给湘琴,她很喜欢吃这些东西!
提着那个礼盒,逛了很久,终于叫到了一辆车子,一路开回家中。
今天晚上的路灯没有亮,不知道是不是坏掉了,车子缓缓停下来,莫小北将钱付清,才提着那个礼盒慢慢走到门口。
一片漆黑,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整个房子一片死寂,这才想到,自己现在才回来,湘琴也没有给自己打电话,真是奇怪了,湘琴到哪里去了?心中一阵不安,想到先前闹鬼的事情,难不成湘琴遇到了什么危险?
想到这里,她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走。
走到大门口,一边掏出手机给湘琴打电话,一边提着蛋糕礼盒掏钥匙开门,手忙脚乱,两只手根本无法忙过来,钥匙就放在包中,可是手再怎么伸进去也掏不到,蛋糕礼盒就放在她弓起的膝盖上,摇摇欲坠,手机不停地响,湘琴却始终没有接电话。
心中更是急不可耐,连忙将又接着打电话,加快速度掏钥匙。
正忙着,忽然觉得有人在身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吓得她手软,蛋糕礼盒首当其中掉在地上,一阵香甜传出来,手机也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顿时什么光亮都没有了,皮包也从手中掉下去,却被身后的人接住了。
她不敢回头,却看到一个很大的黑影子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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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吓到你!”身后传来马炳坤的声音。
这才让莫小北松了一口气,转身看着他。
只见他喝了不少酒,脸上表情十分和煦,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藉,才连忙低头下去帮她捡东西,却因为醉醺醺地摇晃了几下都没有蹲下去,莫小北有些害怕他摔倒,便立刻扶住他,然后自己低头下去将东西都捡起来,看着她。
马炳坤摇摇头,说:“不好意思,我喝醉了,本来也可以明天才说的,不过我今天很开心,等不及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说完的低头看了看她手中的礼盒,笑着说:“原来你喜欢吃这个!都弄坏了!”
莫小北笑了笑,向后退了一步,以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刚刚怕他摔倒扶住他,现在却因为他不停地晃而随时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加靠近。
马炳坤笑着摇摇头,说:“你明天去一趟机场吧!我让老王来送你!谢明佳要来!”
那个著名的画家谢明佳?她一向是个放眼国际市场的人,怎么会到自己这个小小的画廊里来。
马炳坤语重心长地说:“宁老师!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是很不错的画家了!听说这些天以来,你卖掉了很多幅的画,可是容我说句老实话,你不可能一辈子靠卖画为生,我们要让别人画画帮你赚钱!现在这个谢明佳是最出名画家,有了她的画,我们画廊的一定能够再上一个档次!今天我帮你办了个酒会,可惜你没有来!不过没有关系,那些新晋画家已经多数都跟经理谈妥了,明天开始酒会陆续将自己的画作送过来,你只要看看。顺眼的留下,其他的事情就交给经理好了!”
不愧是个生意人!莫小北心中有些不舒服,她早就将自己定义在一个画匠而不是生意人上,现在这样的安排是让她改变自己,可谁让他是老板呢?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毕竟给那些年轻人一些机会,也不是一件坏事!
她又悄悄向后退了一步,才小声说:“好吧!我会跟进的!”
马炳坤看到了她向后退的样子,努力让自己稳稳地站在她面前。才对着后面挥挥手。只看到一阵亮光,老王就开着车子等在他后面,一看到马炳坤挥手,立刻从车里下来,扶住他,将他带回车子里。
马炳坤的车子启动。整条街道亮了起来,莫小北手中拿着已经一团糟的蛋糕礼盒,神色慌乱地看了看。他将车子停下,放下窗子,笑着说:“这个谢佳明是脾气有点儿大。不过你还是要自己去一趟,就忍耐一会儿吧!只要跟她谈好了,其他的,什么都好说!”
莫小北笑着冲他点点头。
他又说:“谢明佳是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可是早上去机场的路有点儿堵。老王早上七点就会过来的!你七点在这里等他吧!”
莫小北又点点头。
他又看了她两眼,这才放心地将窗户关上,车子开走了。
莫小北皱紧了眉头,心中愈发不安,马炳坤的态度,怎么会越来越暧昧不清?她努力说服自己,这一切不过是老板对员工的关心而已,他只是太想将画廊办好,没有别的意思。
这一下,她很顺利地找到了大门钥匙,湘琴也回了电话。
今天中午的时候,顾春的妈妈忽然之间就晕倒了,现在人就躺在医院里,还没有醒过来,她和顾春一起在医院里等着。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摸了摸自己的心,为什么总是觉得心烦意乱呢?
她真不想自作多情,可是老觉得这个马炳坤对自己的态度,好像越来越不像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心中只想着,那是周韵的事情,他紧张一些也是在所难免,更何况,还有个温慧慧坐在那里,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她想到明天早上要早起,这才安心睡下。
湘琴站在抢救室门口,看到顾春和他爸爸忧心忡忡,心急如焚,也跟着着急,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从抢救室中出来,十分认真地看了看顾春,小声说:“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严重,我们估计有大面积脑梗阻的情况发生,不过具体情况还要再进一步检查才能知道,今天刚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帮忙做过了ct,可是情况不明朗,我建议再做一个核磁共振彻底检查一遍,这样的话,我们才能确诊,病人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我希望你们做好最坏的打算。”
顾爸爸已经没有办法再说话,只是瘫倒在椅子上,而一直站在前面的顾春连忙伸手拉住大夫,说:“大夫,不管要做什么,都请你们尽最大的努力抢救病人!”
那个大夫看了他一眼,十分沉重地说:“先生,您请冷静一点,我刚刚已经看过了,老人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而且她属于下岗职工,医保也已经断了很多年没有供,现在再这样,我怕你们经济上不能承担!”
顾春连忙擦掉眼角渗出的泪水,抓住医生的手,恳求道:“这点你请放心,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治好我妈妈的病!”
那个大夫叹了一口气,才慢慢地说:“你现在就去再交两万块钱吧!核磁共振做一次就要**千,还有这里一天的抢救费大约是四千左右,不够的话,我再找你们!”
顾爸爸听到要花这么多钱,彻底着急了,只能看向自己的儿子,他和老伴儿平日里就靠几百块的低保过日子,现在要花那么一大笔钱,而且看来还要花很多次,他怎么会有钱呢?今天入院的时候,要求交一万块,他已经将家里的所有的钱都拿上了,现在要再交,这可怎么办呢?
湘琴的心猛地被锥了一下,顾春有多少钱,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若不是要帮助湘敏买房子,他手头的五万块,现在也能撑一段时间,可是现在,想到这里,她着急了,湘敏的专利又卖不出去,钱都拿去买房子了,这下子该怎么办?
一边想,眼泪就一边往下落。
顾春也急,不过他自有办法,虽然他没有什么钱,不过朋友倒是有很多,仗义疏财的也有很多,借钱不是办法,现在他就从出去给朋友打电话。
湘琴巴巴地跟着他走出来,哭得满脸都是花,口中大声地埋怨自己:“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急着给湘敏买房子,也不会把你害成这个样子!都是我不好!”
她一边埋怨自己,一边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头,只恨不得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一定全都塞进嘴里。
顾春看她这样,十分坦然地一笑,说:“不要傻了,你帮湘敏买房子的时候,没有想到我妈会忽然有这样的意外,没事的!等他把专利卖了,就能全还给我!现在我就跟朋友借钱,不要担心,乖,去看着我爸!老头急得不行,别又病倒一个!好不好?”
湘琴这才转身要走。
顾春一把拖住她的手,将她拉到面前,轻轻帮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笑着说:“放心吧!天塌下来来都有我撑着,先把眼泪擦一擦,别再哭了,让我爸爸看到了,还以为我没有办法呢!”
轻轻地将头靠在顾春的肩膀上,心中满满的全是愧意,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不一会儿就将顾春肩头的衣服全部浸湿了,顾春笑了笑,才说:“不要这样,其他书友正常看:!快!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要给我的朋友打电话,不要再说了,不然的话,半夜三更地再打电话,没有礼貌!别哭了,不要让我爸爸也跟着担心!”
湘琴这才缓缓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顾春。
顾春接通电话,一边跟朋友说话,一边笑着冲湘琴挥挥手。
顾爸爸坐在椅子上,又气又累,从中午开始,他就已经一滴水都没有喝过,双唇发白,脸色铁青,坐着坐着,已是老泪纵横。
低头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小声说:“伯父,不要太伤心,伯母会平安无事的!”
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巾,顾爸爸擦掉脸上的泪水,才小声说:“孩子,难为你了!我们之前那么对你,真是没有想到,现在你关心我们,有心了!”
顾春很快从外面走过来,疲惫地笑了笑,对湘琴点点头。
顾爸爸很着急地拉起他的手,才小声地问:“怎么样?有没有办法?”
“没关系!我已全都准备好了!钱的事情就交给我!你就不要再担心了,现在你回去睡一觉,今天晚上有我和湘琴在这里呢!放心吧!”顾春笑了笑,对自己的父亲这样说。
顾爸爸看了看湘琴,又看了看顾春,才小声说:“不用了,你明天还要上班,你回去睡吧!我在这里守着!”
顾春指了指抢救室门外的一条硬邦邦的长椅,说:“你的腰不好,这种地方怎么睡!快回去吧!开着电话就好!”
顾爸爸这才点点头,又看了抢救室一眼,才走。
“等等!”湘琴追了上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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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从口袋中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小声说:“伯父,现在已经不早了,其他书友正常看:!你拿着这些钱做出租车回去吧!明天早上也坐出租车来!”
“不不!你们要凑钱给妈妈看病,这些钱就留着花,这些坐车的钱,我有!”顾爸爸连忙将钱推回给湘琴。
笑着走过来,站在湘琴身后,顾春将钱塞到他口袋中,说:“湘琴给你你就拿着,只是她的一番心意,不要辜负了!快走吧!我送你下去坐车!”
看着这父子两慢慢走下楼,湘琴心中无比沉重,不停地祷告,顾妈妈一定要醒过来!不然的话,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想到这里,她慢慢地坐在长椅上,这个时候安静了下来,只听到仪器在滴滴地响着,里面三个值夜班的护士正在一边扇扇子,一边讨论对方的老公如何如何,对于这些见惯了生死的人来说,躺在床上的那些不再是人,只是工作,面对昏迷不醒的病人,她们要做的,不过是些常规的工作罢了,现在做完了,就聊聊天,湘琴心中不安,才掏出手机,给湘敏打电话。
湘敏刚刚睡下,电话就响了起来。
湘琴的声音十分疲惫,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小声说:“敏敏,睡了没有?”
“姐!那么晚了,你还没睡?有事吗?”
“你的那个专利卖得怎么样了?”
猛地惊了一下,然后心中立刻涌起了很多的不耐烦,姐姐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一开始的时候早上打过来,现在是半夜三更打过来,都不过是为了要钱而已,至于吗?要是那么不舍得,当初就不该借给他!
想到这里。一阵阵心烦,口气也自然生硬了很多,半晌才有些不耐烦地说:“姐!你又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又想要钱了!”
湘琴轻声说:”现在顾春的妈妈住院了!如果能卖的话,便宜一些也没有关系了!尽快将它卖掉吧!这病很严重,要花很多钱,今天晚上顾春没有办法,都去跟朋友借钱了!你想想办法吧!我们不能欠他太多,他对我们已经够好了!”
听到这里。湘敏有些迟疑。想了想,才将电话挂断,看着天花板发呆。
雪薇的手臂搭在他的手上,大声说:“你半夜三更不睡觉,在这里装什么深沉?”她手上的那枚大钻石戒指在月光下看来闪闪发亮,钱都已经花光了。现在真的急着要,他要到哪里去把这些钱再弄回来呢?
想到这里,他垂头丧气地摇摇头。
雪薇用被角遮住自己的胸口。坐起来在他旁边,皱着眉头看了看他,说:“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湘敏着急地说:“刚刚听说。顾春的妈妈生病住院了,他把所有的存款都借给我们了,只是等着我们把专利卖了就送回去还给他,现在专利是卖了,钱也花光了。那可是我姐未来的婆婆啊!我们要怎么办呢?”
雪薇十分生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你姐姐怎么这样?胳膊肘往外拐,这就是她的不是了,未来巴自己未来的婆家,现在竟然劝你贱价卖掉你的心血,你可是她亲生弟弟,一辈子的亲生弟弟,那个顾春,她将来嫁不嫁都不知道呢?”
又叹了一口气,将雪薇搂在怀中,小声说:“这也难怪姐姐,她一个女人来城里做事,又没有念过什么书,顾春只要随便对她好一点,她就巴不得把心掏给人家吃掉!我只是担心,现在她一心只想着人家,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只是在发愁,我们现在已经够紧巴巴的了,上哪里去找几万块来还给他们?”
雪薇用自己的葱指用力戳了一下湘敏的头,说:“你这个人,就是那么笨!你没有听到吗?顾春已经想办法去筹钱了,他绝对不可能看着她妈病死的!快睡吧!干嘛替人家操心!”
看到湘敏仍然十分忧虑,她便冷笑道:“你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太好心,这样好了,我们明天就去看看你姐姐的那个未来婆婆好了!免得你嘴上不说,心里怨恨我!一来对他们也算是有个交代,我们有钱用钱交代,没有话交代,跟他们说明了,我们现在付贷款实在没有办法把钱还给他们,我看那个卖专利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就先瞒着吧!不然的话,你姐姐还不想要吃了我们!”
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一大早,湘敏醒过来,看到雪薇破天荒起了很早,早就在卫生间中忙得不可开交。
湘敏走进去,便看到她站在洗漱台旁边,不停地弄着她自己的手,低头一看,手指已经通红,便十分心疼地说:“你在做什么?不要这个样子!”
这个钻石戒指买的时候因为怕会在无疑中掉了,所以就让人做得很合手,这两天不知道是不是长胖了一点,怎么弄也没有办法弄下来,便用肥皂水泡了泡,手指上的皮都快掉了三层才弄下来,她将戒指包好,放在床头柜里面,才捂住自己的手,转身拍拍湘敏,说:“快点儿洗脸,我现在去准备些东西,我们马上就可以走了!”
湘敏很快地洗完脸,便出来,只看到她正从自己的牛奶箱中拿出两包软包装的牛奶放在口袋中,只觉得奇怪,连忙走上前去问:“这个不是你前两天买回来说是要用来洗澡的吗?我们再去买一箱吧,书迷们还喜欢看:!也花不了几个钱的!”
雪薇白了他一眼,说:“你现在是发财了还是脑袋坏掉了?我们不要还贷款了是不是?不要过日子了是不是?我跟你说,你姐姐的那个老婆婆病重得很,什么都吃不了,我们带一些去,不过是给那些没病的人吃!只是图个礼节罢了,就这样吧!不要再说了,快走吧!迟了公交车很挤的!”
“公交?我们不是有车子吗?干嘛还要挤公交车去呢?”湘敏有些奇怪,穿上外套,提着那两包牛奶跟在雪薇身后,问她。
雪薇又转过头来白了他一眼,说:“我看你这是榆木疙瘩!一点儿都不通窍,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瞒着你姐姐说没有钱,没有卖专利,现在你倒好,直接开车去,她看到了会怎么看你?还有,那个老太太也不知道会不会死,将来要是真有什么,让我们开车去接,你去啊?我们那可是新车,拉死人多不吉利!”
湘敏恍然大悟。
两个人这才坐着公交车,一路来到医院。
湘琴和顾春几乎彻夜未眠,两个人相拥在急救室走廊外面硬邦邦的长椅上面坐了一夜,顾妈妈还没有苏醒过来,医院又安排她做了一次核磁共振,最后确诊为大面积的的脑梗阻。
听说,苏醒得越迟,恢复的希望越小。
湘敏和顾春甩着那个放了两包五百毫升牛奶的塑料袋,按照湘琴电话中的指引,终于找到了他们。
医院中的卫生间是开放的,人来人往,发出阵阵臭味,雪薇捂住鼻子,不耐烦地看着湘敏对顾春询问他妈妈的病情。
湘琴看来十分憔悴,她看到湘敏过来慰问,心中也算是有些安慰,不一会儿便十分焦急地将湘敏拉到一边,说:“湘敏,不要太急功近利了,要厂家真的不愿意加钱,那就算了吧,其他书友正常看:!昨天才交了两万块,今天早上又说想办法再交一万块,顾春也没有办法了!先把他的钱还给他吧!”
对于湘琴这样的态度,湘敏心中不悦,她怎么一见面就说这些?连顾春都没有说话,她急成这个样子!板着脸看了湘琴一眼,才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再去催催他们的,就算是我肯减价,也要他们肯要,是不是?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那么烦人!动不动就催我还钱,我有一定的话一定会还的!不要再让人觉得我就是存心骗你们的钱似的!我是那种人吗?”
湘琴听了,也觉得心中不安,的确,钱借给湘敏不到一个月,她已经催过他两三次了,他真的没有,那也是逼他!这样的确有些不好,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就这样吧!你有的话一定要马上还!这钱是等着救命的!”
湘敏真的很难说出自己心中的那种无奈和厌烦,当着顾春的面,又不好发火,只是不停地点头,说:“知道了!知道了!我记住了!”
“不要变成唠唠叨叨的老太婆!”顾春拉着她的手,笑着说:“你先带他们出去,我等我爸爸过来就出去找你们,他们大老远来看我妈妈,得请他们吃一顿饭,绝对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回去!”
顾春的话,总算是让湘敏有些不好意思,便笑道:“你们忙吧!这里缺不了人!我们自己会照顾自己!先走了!”
说完便和雪薇一同走出来,心中有些羞愧。
湘琴看了看放在窗边的那个塑料袋,心中难受,湘敏这哪里还是个农村人呢?怎么会如此小气。
倒是顾春十分开心,说:“他们真是有心了!”
湘琴别过头,不能再说话。
医生从里面急急忙忙跑出来,说:“家属呢?过来看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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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很早起床,七点钟准时从家里出来,竟然发现老王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走过去,笑道:“对不起,让你等了好久了!怎么来了都不进去呢?”
老王宽和地一笑,说:“我做事总是喜欢来早一个小时,这是当兵的时候养成的好习惯对了,你起这么早习惯吗?”说完便将车门打开。
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这车子就让莫小北觉得有划过些不舒服了,她有些迟疑,但看到老王的笑脸,还是慢慢地走过去,看到后座上空无一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王是何许人也,莫小北这点儿小心思早就被他捕捉到,他并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莫小北上了车子,小心翼翼地将车门关好,便立刻小跑过来,坐到驾驶室,将车子发动,平缓地向前开去。
一路上,莫小北看着窗外,一言不发,老王从倒车镜看到她的样子,便笑着问:“宁老师你很喜欢画画,我们太太也很喜欢画画,其实,说老实话,你和我们太太长得并不太一样,可会你们两个人有种旗气质,简直一模一样,有的时候,连我都会混淆呢!
“哦?”这都是引起了莫小北的兴趣,她一直对周韵这个人抱有很大的好奇心,于是笑道:“是吗?我看过周韵的画,自叹不如,想到她可以让一个男人对她痴情那么久那,更是佩服。”她原是还想说,我就无法让宋绍钧再多看我一眼,不过想到跟老王还没有那么熟,便将后面的话打住了。
老王笑了笑,看了看后面,才小声说:“其实我们不是专家。不知道什么画好或者是不好,只是觉得你和太太的脾气秉性都很相似,就像是你们两个都不喜欢应酬,不喜欢别人太主动,不喜欢刻意做出来的事情,你们两个人都有种清新又纯净的感觉,好像仙子,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莫小北被他说的话逗笑了。便接着说:“老王。马先生能有你这么好的朋友,真是不错!”
“宁老师,是不是看错了,我是他的司机,不是他的朋友,说到朋友。我哪里够格当他的朋友!”有些受宠若惊的老王连忙笑着解释。
轻轻一笑,莫小北说:“你虽然是帮他做开车的工作,但你是真心关心他的。若不是这样的话,你又怎么会替他解释昨天晚上他来找我的事情?”
老王笑上眉梢,心中暗自赞叹。这个女孩儿果然激灵,但口中仍是笑着说:“根本没有这回事!是不是宁老师听错了?”
轻轻摇摇头,笑道:“你说是就是吧!不过我可以说,经过老王一番话,我已经明白了。马先生是将我当做周韵来栽培了!不过是睹物思人,我就是那个物,不会再胡思乱想的!”
“这样就好!”老王会心一笑,在镜中看了莫小北一眼。
车子很快来到机场,比起谢明佳下飞机的时间,整整早了一个小时。
难得的悠闲,画廊经理已经在那里了,看到莫小北就十分亲热地过来打招呼。
莫小北看她手中东西全都准备齐全,并不意外她会成为最佳销售经理,肩上挎着自己的包包,身后还背着一个汤壶,听说里面装的是今天早上起来现做的豆浆,她听人说,谢明佳最喜欢喝浓稠未漉渣的豆浆,所以带了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小小的板子,上面写了谢明佳老师,还用记号笔画了一个笑脸,诚意十足,毕恭毕敬,如此尊敬一个人,恐怕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商量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看来她十分激动,不停地对莫小北说,有了谢明佳的加入,画廊的发展将会一日千里,更上一层楼,口中说的全都是昨天晚上马炳坤说的话。
莫小北笑了笑,走过去坐在长椅上,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早上早起,现在还真的有点儿犯困。
看看时间还在,正打算闭目养神,却看到老王从远处急急忙忙走过来,看到她才笑着放慢脚步,慢慢走到她面前,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粉紫色的盒子让人看着就十分舒服,莫小北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儿起司蛋糕,便笑着说:“老王很会讨女孩欢心,这蛋糕好漂亮!”
老王笑着摸摸自己的头,坦白地说:“我哪里有这种心思,是马先生细心,他说昨天晚上太兴奋了,把你手中的蛋糕都弄掉了现在得买一个来还你!”
莫小北点头笑了笑,说:“还是要麻烦老王,去买了又送过来!”
“这个你倒是猜错了,这蛋糕不是我去买的,今天早上我送你来机场,小刘送马先生去办公室,马先生亲自选好了蛋糕,让小刘送过来的!”老王如实回答。
莫小北腹中饥饿,已经吃了一口,但听到他这样说这蛋糕的来历,未免有些太过于夸张,便是再也吃不下,心中很不是滋味。
老王自知说错了话,心中也跟着着急,连忙笑着说:“放心吃吧!这蛋糕没有别的意思,先生历来是个不喜欢欠人东西的人,他昨天晚上就一直叨念着自己把你的蛋糕弄坏了,害得你没吃的,今天早上我听说他和太太在玛德琳吃早餐,相比是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让小刘给你送过来!”
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倒是让莫小北觉得自己过于小肚鸡肠,便笑着说:“好吧!老王别急!我吃就是了!”
经理转过头来,看到莫小北正在吃蛋糕,自然对于这个了然于心,更加明白眼下自己的处境,这个宁莎莎,显然是太能够讨马先生的欢心,说不定,她就是将来的马太太!自己一定要看清楚情况,找准码头,这样才能够顺利地找到将来的有利位置!
以前她卖化妆品,现在她卖画!总是个好,能够贴着老板的脉搏。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飞机抵达机场,陆陆续续有人从里面出来,经理瞪大了眼睛,精神抖擞地看着前方,将手中的牌子用力举高,像是个充电的猴子一般上蹿下跳,生怕错过了人一样。
从出口走出来的人从少到多,又从多到少,一直都没有看到谢明佳的身影,经理有些着急,已经开始不停地向机场工作人员四处打听,是不是弄错了出口和飞机号。
直到所有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看到一个一头黄色长卷发,戴着黑色墨镜的女人趾高气昂地从里面走出来,而她之所以最后一个才出来,答案已经不言而喻,站在她身后一个瘦弱的女孩正奋力地推着一车子大约两米高的行李,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莫小北跟经理站在一起,必恭不敬,微笑以对。
谢明佳扫过眼前两个来接自己飞机的人,心中有些不悦似的,从经理手中抽出那块小小的牌子,瞟了一眼,才说:“怎么那么难看?你们两个人真的是搞画廊生意的吗?怎么一点儿艺术气息都没有!真是让我失望,听到我的老师说,马先生搞了一个画廊,听说水准很高,我才回来看看的,真是没有想到,这就是所谓的高水准!”
经理连忙弯腰笑道:“谢老师说的是,是我太毛躁了!”说完看了看莫小北,说:“宁老师!你先带谢老师去画廊吧!我来帮忙处理谢老师的行李!”
谢明佳看了莫小北一眼,径直就往前走了。
莫小北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昂首阔步地向前走,笑了笑,往前跟着走,老王跟在她身后,书迷们还喜欢看:。
来到车前,老王将车子拉开,谢明佳便毫不客气地坐了进去,他看了看莫小北,莫小北冲他轻轻地摇摇头,经车门关起来,老王有些奇怪地说:“你不能坐前面,后面才对!”
莫小北耸耸肩,轻声笑道:“如果要让那位谢小姐开心的话,我坐在这里就对了!还有,我也自在些!”
两个人相视而笑,坐好之后车子缓缓地向前开。
谢明佳有些不满地抱怨:“真是想不到,那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竟然还是一个样子,一点儿变化都没有!交通还是一样的差!”
她说完之后便抬头看着两个人,眼神中尽是不屑。
莫小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面。
老王笑了笑,附和道:“谢老师说的是,这些城市道路,是该修一修了!我们每天早上上班也是很头疼!”
“谁说不是呢!这种城市建设太差,完全赶不上纽约,实在太让人失望了!”谢明佳将头扭向一边,完全不想再说话的样子。
莫小北微微一笑,心中却已经是非常反感。
老王将她们送到画廊楼下,因为忙着要停车,只能连忙向前走,只是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莫小北。
莫小北将谢明佳带到画廊门口,谢明佳一直昂着头,没有看她一眼,电梯中没有人认出谢明佳,却偶尔有人跟莫小北打招呼,这让谢明佳十分不悦,她黑着脸来到画廊门口。
“哦!我的天啊!这都是些什么?”谢明佳一看到莫小北挂在外面展室中的画,就大声地喊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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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佳一进门就开始将打量莫小北的画,然后十分不客气地说了两个字,垃圾。
莫小北微微一笑,走在她的身后,听着她不停地批评自己的画。
“你看看这是什么?一坨坨的,整个就像是被化学污染过的河水,哪有美感可言?”
“这一副更夸张!你说说这个s是怎么画画的!用脚吗?”
“听说这个s是你们最近的名角,是不是最近的人都完全瞎了,这种东西也会喜欢!”
......
她一边看一边批评。
最后,谢明佳用力向后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大声说:“真不敢相信,你们画廊怎么能够让我把自己的画跟这种质素的人放在一起,这对我是一种侮辱!”
莫小北心中坦然,笑着看看她,也不回答,只是含笑站在她身后。
谢明佳看她始终不说话,只是笑,便抬起头来看看她,说:“找个能做主的人来跟我谈,你这样老是跟着我,就像酒店服务生似的,我讨厌!”
莫小北点点头,正好看到经理浑身大汗地从门外跑进来,便笑着看了看,对谢明佳说:“谢老师,那就让我们画廊的经理跟你谈吧!”对着经理点点头,自己回画室去了。
轻轻关上房门,仿佛将所有的世俗都关上了,拿起手中的画笔,轻轻地在纸张上滑动。
一会儿之后,经理推门进来,有些为难地说:“我看,我们这里庙太小了,容不下这尊大佛!”
这也是意料中事,莫小北微微着颔首,说:“她说不要让我的画放在这里卖是不是?我料到了!这样吧!只要她同意了。立刻就把我的画拿下来就好了,这点小事就不用通知马先生了,去办吧!”
经理苦笑了一下,说:“恐怕这一次还真的非要通知马先生不可了,她要取走的不是你画,是所有人的画,包括周韵的在内!听了那么就,我终于知道。她只是想让这里变成她一个人的画廊。而且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是每幅画必须保障她有超过十万块的收入!”
莫小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声说:“这个事情真的没有办法调和吗?”
经理很认真地看了一眼莫小北,别起自己的一双脚,才说:“她坚持!”
莫小北摇摇头,说:“那么我们就真的只有给马先生添麻烦了。这些事情就交给你吧!尽快安排好这个谢明佳,同时跟马先生联系一下,看他怎么说。然后我们照办!”
经理面带难色,看了莫小北一眼。
自然是不敢用这种理由去烦马炳坤,生怕有些事情说不清楚。变成了自己的不是。
那个谢明佳从一进来就已经开始挑三拣四,她是打心眼儿里看不惯这里所有的人,这个跟这个经理没有多大关系,可老板却不一定喜欢听这些,更何况。马炳坤觉得这个谢明佳的入驻,能够从整体上提高画廊的知名度。
了然于心地笑了笑,便轻轻拍拍经理的肩膀,小声说:“不急,她才刚刚下飞机,不可能立刻就走,你还有些时间,就慢慢跟她聊一聊,看能不能争取到一个最合理的合作方式,让双方都更加能够接受!”
经理笑着点点头,说:“也只能这样了!”
于此同时,谢明佳正在展厅中四处浏览,然后十分不客气地对身后的小姐说:“刚刚陪我一起回来的那个女的呢?她好像是能够做主的人,你让她过来,我有话要跟她说!”
小姐想了想,便小声问:“谢老师您说的是宁老师吗?”
谢明佳不置可否。
小姐会意,连忙跑到画室将莫小北叫了出来。
比起刚刚的趾高气昂,如今的气势更甚,她用手指了指自己前面的瓷砖,说:“你这是怎么装修的,白色的东西不够高档!帮我把这些瓷砖全都换成黑色的,我的画要用专门的射灯,灯泡要从瑞士定制过来,不要用这种地摊货来敷衍我!还有,跟你的老板说,我需要一个独立的房间作为画室,环境要清幽,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莫小北掏出一个小本子,将她所说的话全都记下来,才又笑着问:“谢老师,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谢明佳回头看看她,说:“我还要一个勤快的佣人,平常照顾我的日常起居,但是不能进我的画室!最好是男的,要有力气,你知道的,我的画板、画册都是很重的,需要有力气的人!我看,他就挺不错的!”
她说完,将手指指了指一直站在莫小北身后的蒋乐,这个只有二十刚刚出头的小伙子一直是个很不错的销售员,人长得很帅,体格也健壮,平常都是被这些小姑娘们围着团团转,现在乍一听到谢明佳要让自己去做男佣人,立刻吓得脸色铁青,求助似的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不说话,也将她说的话记下来,笑了笑。
蒋乐连忙凑到莫小北身边,对着她的耳朵小声说:“宁老师,如果你真的要让我给这个女人当佣人,我现在就马上辞职!我不干了!”
转头给他一个安然地笑容,才又看了谢明佳一眼,说:“谢老师,您提出的要求,我都已经记下来了,不过,您也知道,我们都是打工的,人微言轻不能代替老板答应您一些什么要求,不过这些话,我都会替您转告老板的!”
“看到了吗?这个还像个样子,你看看你,刚才两个屁都不敢放!”谢明佳怒气冲冲地看着经理,指责她。
经理低着头,什么话也不敢说。
谢明佳看了莫小北一眼,又接着说:“既然你能够替我转达我的意见,那么就把这个也说一说,我希望这里只展出我一个人的作品,其他那些不知道是谁的作品,全都给我摘掉!”
莫小北看了看自己的画,笑道:“外面的这些,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你若真的觉得它们拉低了你画的档次,我可以立刻让人取下来,可是vipa室的那些,我也现在就可以答复你,这个不行,不仅不会摘下来而且必将永远放在那里,就算你同意的你的画和她的放在一起都不行!”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谢明佳气得浑身发抖,走到莫小北身边,酒杯高跟鞋的鞋跟跺得地板不停地响:“你刚刚不是说,你做不了主吗?现在又在这里充老大?你当你是谁?”
莫小北向后退了一步,保持与她之间的距离,才莞尔一笑,说:“对不起,谢老师,您可以误会了,我现在就直接回答你不是因为我充老大,而是这些事情我可以做主,你看到的外面的这些画,都是我画的,所以下架我能做主,而里面的那些画,是属于马先生的,也是因为这些画才有了这个画廊,我看,在马先生眼中,没有比那些画还要重要的东西了,所以绝对不可能下架,每个人都有底线,我想,这个就是对于我们这次合作的底线,除了里面的那些画不能有丝毫的改动之外,其余的事情都可以商量。”
谢明佳被莫小北镇住了,她也许是没有想到刚刚被她称之为垃圾的东西,竟然是一直跟着她的这个默不作声的女人画的,半天才极为不屑地说:“这些画是你画得又怎么样?差就是差!我这是对事不对人!”
莫小北点头笑笑,说:“谢老师的批评指教,我记在心里了,会认真地整改的!”
听到莫小北这样说,谢明佳更加嚣张,说:“你现在是用马先生来压我是不是,我明告诉你吧!要不是我师傅跟我说了马先生的画廊需要人来撑场,我是绝对不会回来的!美国那边多的是人想跟我合作!你这简直就是造反!现在我不跟你说了,让你老板过来跟我谈!”
莫小北面不改色,点头笑道:“好的,我会转达!”
谢明佳气得脸色发白,恶狠狠地瞪着莫小北,而身后的经理连忙走到谢明佳面前,一脸讨好地笑着说:“好了,好了!谢老师!工作的事情先不着急,您刚刚下飞机还没有吃饭,我已经在酒店预订了一桌海鲜大餐帮您洗尘,有什么事情,就接下来再说啊!我们边吃边聊!”
这是一个很好的台阶,谢明佳也不是个分不清轻重的人,这才恨恨地走了。
她刚一出门,所有的人都松懈下来,尤其是蒋乐,整个人瘫软了一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声嘘道:“我的妈呀,好可怕的女人!她这个艺术家怎么跟你有那么大的区别!”
莫小北耸耸肩,微微一笑,看来,这一次,又该再找一份工作了!
一山不能容二虎,古人真是有智慧,虽然她不是老虎,只是小羊,但小羊更不能跟老虎共处了!
谢明佳的经理人郑妮匆匆赶来,她搭的是下一班飞机,随即而来的还有谢明佳的最新作品,她刚到就看到谢明佳颐指气使地站在车前,对人呼呼喝喝,连忙走过去将她拉到一边,小声在她耳边说:“收敛一些!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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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佳走了,莫小北将方才从她那里听到的要求让蒋乐整理一下,发传真去了马炳坤的办公室,自己则回到画室,继续画画,一切有条不紊,只是没有想到,半个小时之后,马炳坤便来了,他直接走进莫小北的画室,看到她正在画画,又悄悄地走出来,这才将店员找来问了当时的情况,其他书友正常看:。
大家群情激奋,七嘴八舌地将刚刚谢明佳在这里说的话以及莫小北是如何回答的,都告诉了马炳坤。
马炳坤看到他们正在将莫小北的画下架,然后挂上谢明佳的,便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蒋乐连忙回答:“刚刚谢老师的经纪人郑小姐叫人将画送上来了,宁老师吩咐的,把她的画摘下来,把谢老师的挂上去!”
马炳坤看了画室一眼,对店员轻声吩咐:“先把宁老师的画挂上去,谢明佳的画先放一下,我去去就来!”说完掏出手机给经理打电话,一边说一边出去了。
谢明佳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四周,这酒店环境雅致,饭菜也十分精美,郑妮一直拉着经理在闲话家常,她心中泛起一阵厌恶,想她谢明佳怎么会沦落到要应酬别人和别人共享一个画廊的地步,若不是那件事!
一路上来,郑妮自己开车,都在劝她要懂得放下身段,既然要重新开始,这是必须的,她现在已经答应了能够让画廊保存周韵的画,至于莫小北的,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保存的,对于她的这种妥协和坚持,经理人郑妮是肯定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饭刚刚吃到一半,便看到马炳坤从外面走进来,谢佳明并不认识他。可是郑妮跟他有过一面之缘,曾经在一个酒会上见过,于是连忙站起来,跟马炳坤打招呼,又连忙伸手拉了拉谢明佳。
不明就里的谢明佳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前的这男人是谁,但看到郑妮如此郑重其事,又看马炳坤气质不赖。于是也跟着站起来打招呼。
经理连忙站起来。刚要说话,马炳坤笑了笑,冲她点点头,她这才连忙闭上嘴巴,连忙将椅子拉过来,又跑过去找侍应生过来点菜。
马炳坤浅浅一笑。坐在椅子上,轻声对郑妮和谢明佳说:“两位!坐吧!”
他点了一个意大利面,坐在她们对面。吃了起来。
郑妮也知道今天谢明佳进去之后连情况都没有弄清楚就乱发脾气,一定会惹麻烦,只是没有想到。马炳坤会亲自过来,这个样子,与其让对方在他耳边拨弄是非乱说一气,不如直接自己先开口,于是微笑着对马炳坤说:“谢谢马先生百忙之中抽时间来见我们佳佳。之前您的秘书跟我们已经谈得差不多了,画也送到画廊里去了!只是今天有些小小的麻烦!佳佳过去看了之后,找到一些值得商榷的地方,他们可能还没有跟马先生说!要不,我们现在说一说?”
“不必了!他们已经转告了我,其实我今天真的很忙,等会儿还有两个会要开,我知道谢老师是个德艺双馨的画家,时间也是很宝贵的,所以我说话就不绕圈子了,开门见山说好了,对于谢老师过来的时候画廊中没有地方挂画,这个我可以解释,其实画廊现在还有两个展厅没有开发,就是专门为谢老师准备的,你们大可以放心,画廊中是绝对有地方挂画的,不必将任何人的画摘下来,还有一个,这画廊中所有的东西都不能动,你们看那里的装修可能已经是古董了,可那是十多年前就装修好的,是我失踪了的前妻周韵一手设计的,我是绝对不会动它一分一毫的,剩下的,你们还跟我的秘书商量,总之,其他书友正常看:!”他喝了一口杯中的水,又看了看谢明佳,笑道:“我是很有诚意邀请谢老师来我们的画廊,不过如果你不能接受这些的话,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就只能这样了,你们考虑一下吧!如果要回美国的话,我让我的专机送你们回去!”
说完将盘子中的意大利面吃光,放下叉子,站起来,彬彬有礼地退了两步,笑着说:“我的话说完了,恕我失陪了!”
看着马炳坤离开的身影,郑妮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看谢明佳,已经满脸铁青,怒火如同黑沉沉的乌云一般马上就要的下雨,便冲着那个经理笑了笑,一把将谢明佳从椅子上拉起来,说:“我们去趟洗手间!”
拐了两步,洗手间旁有一个吸烟室,里面没有人。
她慢慢走进去,从袋子里掏出一支烟,递给谢明佳。
接过烟,谢明佳点火,然后狠狠地抽了一口,抬起手来,十分生气地喝道:“他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他懂艺术吗?跟我说这种话!要是换做以前,我早就将面前的那盘子东西砸在她的脸上了!”
郑妮也抽了一口,才慢慢地吐出一个眼圈儿,小声说:“小点儿声!你也会说那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就这样认命好了!你真该谢谢他们不知道那件事!不然的话,有你好看的!好了!该忍的就忍,现在先把钱赚够了,将来回去也好,想要另立山头也好,想要享清福也好!”
两个人互看一眼,都沉默了,不停得抽烟,只看到两个红色的小点忽隐忽现。
莫小北从画室中出来,将手洗干净,脱去身上的围裙,又看到自己的画挂在墙上,有些奇怪地问;“不是让你们把画摘下来吗?怎么还在那里?”
蒋乐连忙走过来,笑着说:“刚刚你画画的时候,马先生来过了!他吩咐把你的画挂上去,然后又打电话过来说让我们把里面的两个展厅打扫干净,把谢明佳的画挂在那里面。”
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马先生怎么会来?“
蒋乐拍拍手上的灰尘,说:“可能是收到我的传真就过来了!现在好了!宁老师!我要做你这边展厅的促销员,不要过去!”
对于刚刚那个女人的觊觎,他还显得心有余悸,心惊胆战的。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看来,女人长得漂亮很危险,这男人长得好,也同样有危险,抿嘴一笑。
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机正在响,便接起来,是魏乐贤打来的电话。
忽然接到好朋友的电话,内心的欢愉可想而知。
魏乐贤也十分高兴,他再电话那头十分兴奋地跟她说:“莎莎!我终于要毕业了!”
说起来他老是那样拖拖拉拉毕不了业,多多少少也跟自己有些关系,现在听到他说要毕业了,心中便跟着开心,笑着问他:“怎么样?将来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我肯定是要回来的!”魏乐贤舒了一口气,说:“我的家人和朋友全都在那边,我当然要回去了!不然的话,我不知道一个月要回去几次!”
有些奇怪地问:“干嘛会这样说?”
“我只要一想你们就回去看你们,当然要这样!为了避免我帮航空公司做白工,我还是回来好了!再说了,我爸爸的事务所也需要一个涉外事务律师!”魏乐贤对未来充满了斗志,看来,他已经准备好了向前冲。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的飞机!”莫小北说。
“明天晚上我就回来了,其他书友正常看:!现在就在机场准备上飞机,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半夜,你貌美如花的,不适合晚上出动,容易引人犯罪,我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你!我还给你买了礼物呢!”魏乐贤苦口婆心地开玩笑。
他能送出什么样的礼物,想到还不是一些有益身心的补药,想想也不觉得期待,不过,魏乐贤回来,就真的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值得人期待!
接下来的事情顺利和很多,虽然每一次看到莫小北,谢明佳仍旧是一脸高傲,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对于将莫小北的画摘下来的事情绝口不提,也算是相安无事。
魏乐贤没有骗人,他果然回来了,而且第一时间来找莫小北,没有猜错,他还是带来了一些蜂蜜和花旗参,一回来就问顾春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跟他借钱,却不说为什么。
听到顾春的妈妈生病住院之后,立刻赶过去,又松了几万块钱给顾春。
不用说,这些一定又是魏大勇给他的零花钱,他没有用都存了起来,以前的用来帮莫小北买墓地,现在却用来给顾春的妈妈治病。
看着魏乐贤,莫小北真的有点儿错觉,他真的是魏大勇的儿子吗?
他们父子两个反差实在太大了!一个斤斤计较、唯利是图、老谋深算,一个却心底善良、仗义疏财、心无旁骛。
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幽默,上帝开的玩笑。
约了魏乐贤吃饭,湘琴和顾春也在,莫小北赶过去,坐在计程车上,只听到手机响了起来,拿过来一看,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接起来却听不到有任何的声音,于是挂断,几分钟之后,电话又打过来了,接起来还是没有人说话。
又是一个无聊的骚扰电话,正想挂断,忽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请问是宁小姐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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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是?”莫小北听不出打电话的是谁,书迷们还喜欢看:。
对方沉默了一下,才小声说:“宁小姐,我是苏青,现在我就在画廊门口,他们现在问我要门票,我以为你安排好了,我没有,带钱过来!”
莫小北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该死的!她怎么会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呢!于是连忙对苏青道歉:“苏老师!对不起!我忘记了,您等一下,我马上打电话过去!”
莫小北挂断苏青的电话,然后立刻给经理打电话,只说是帮他做一张员工卡,让他刷卡进去,以后再也不要给钱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几分钟之后,又接到了苏青的电话,语气中尽是感激,笑着说:“谢谢你!宁小姐,我现在可以进去了!而且以后也可以随便进出!”
忽然觉得他很可怜,以前那个清高的艺人,现在竟然会为了五斗米而折腰,其实他不过是看周韵的那幅未完成的画,也怪自己太粗心,答应过人家的事情,竟然给忘记了!
想了想,便给魏乐贤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事不能过去吃饭了。
折回画廊,客人们走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是吃饭的时间,就连销售员也很少,莫小北径直走进去,看到苏青就毫无悬念地站在周韵的那幅残画面前,冥思苦想。
莫小北禁不住好奇,是什么样的感情,让一个男人如此锲而不舍地想念周韵?
她慢慢地走过去,轻轻地拍拍苏青的肩膀。
他猛地转回头,看到是莫小北,才笑着点点头,说:“宁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莫小北背着手,笑着看他。说:“我是回来负荆请罪的!不知道苏老师会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这话将苏青逗笑了,说:“我了解,你的事情多,忘记了也不奇怪,只是我才是应该向你道歉,厚着脸皮给你打电话!”说到这里,他的脸上蒙起了一层红晕。
连忙摇摇头,说:“不要说这种话了。我们去吃饭吧!”
两个人一起走出来。正好看到马芸芸从远处狂跳着跑过来,冲着莫小北说:“宁老师!明天老师组织活动,我们可以放假一天!我够意思吧!一放假就赶过来跟你吃饭!”
好像赶过来的不止她一个人,乔志远气喘吁吁地走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抱怨:“平常上体育课,让你跑个两圈操场,书迷们还喜欢看:。跟要杀了你似的,现在倒好,完全就跟哪咤似的。我简直怀疑你脚上是不是装了风火轮,怎么会走得那么快!”
两个人这个时候才发现,莫小北身边还站了一个陌生人。才立刻站好,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苏青,小声说:“老师,你又朋友在吗?”
莫小北笑了笑,指了指身边的苏青。说:“这位是我的偶像!苏青老师!”
苏青被他这么一说,有些害羞,连忙说:“既然你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找你吧!”
马芸芸连忙站在他前面,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才笑道:“一起吧!苏老师,认识宁老师那么长的时间,从来没有听到她说崇拜谁!今天能够见到她的偶像,真是有幸!”
就连从来不喜欢八卦的乔志远和凑过来对着苏青十分羡慕地说:“宁老师画画真是一级棒,您是她的偶像,应该画得更好吧!”
看了乔志远和马芸芸一眼,才笑着说:“其实我不会画画!”
这话一出,马芸芸和乔志远的眼神都齐刷刷地看向莫小北。
莫小北莞尔一笑,说:“这是我的偶像,苏青老师是个演员,他演的话剧很好看!”
“哇!老师!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也会追星啊!”马芸芸的表情,就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十分惊喜地说:“我也很喜欢彭于晏!呵呵,总觉得他长得好帅啊!”
她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莫小北轻松地冲着苏青说:“怎么样?苏老师,跟我天真无邪的学生一起吃顿饭,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去哪里吃饭,由您来决定吧,其他书友正常看:!”
苏青终于微笑着颔首,同时也轻声说:“既然要跟孩子们一起吃,还是让他们来决定好了!我已经好久都没有跟这些九零后的孩子们相处,跟时代脱节了,我要是说去哪里吃饭,会被他们笑话的!”
这话对了马芸芸的胃口,她十分高兴地搂着莫小北,说:“老师,你的偶像不仅长得帅,还很有风度呢!真好!”
对于苏青的交口称赞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真正的想法,她说,想去吃披萨喝红酒。
莫小北有些为难,不过苏青却是很高兴地答应了。
几个人很顺利地便来到了披萨店,正是吃饭的高峰期,人满为患,不过里面的店员认识马芸芸,立刻为她亮了绿灯,不仅将店员休息室让出来给她,还找人帮她买红酒。
围坐在一个披萨前面,马芸芸很是乖巧,立刻将一片披萨放在苏青面前,笑嘻嘻的说:“老师的偶像,快吃吧!这里的披萨很好吃呢!用料很正宗,我爸爸经常带我来!”
披萨上的乳酪拉扯出很长的细丝,黏黏长长地粘在她手上,她完全不介意,将披萨放在苏青面前的盘子中,就立刻将手伸到嘴里,用力地吮吸了一下手指,笑看着苏青。
一旁的乔志远立刻往后扯了扯她的后衣摆,阻止她:“不要这个样子,一个女孩儿家家的,看着好脏的!人家苏老师还没有吃就觉得很恶心了!”
“你真是有够烦的!都赶上大婶了!是不是以后我还是叫你乔大婶算了!都不知道自己烦!好了,现在就给你吃!”马芸芸说到这里,坏笑着拿来一块披萨,故意用力将奶酪扯得很长,还吃了一口,才放在他盘子里,说:“吃吧!”
乔志远又好气又好笑,直接将盘子放在她面前,又从她面前将空盘子拿过来,取了一块儿放在里面,递给莫小北,说:“这个给你,其他书友正常看:!宁老师!”
莫小北笑,接过来,又将自己面前的盘子递给他,乔志远又取了一块儿披萨,放在自己面前,拿起刀叉开始吃了起来。
马芸芸看到了,嘟着一张嘴巴抱怨道:“你们竟然嫌弃我脏!我爸爸每一次都说,是我取出来的披萨最好吃!我哪一次不是这个方法来拿!哼!”
乔志远只顾着吃,不停的敷衍一般的点点头。
马芸芸生气了,将身上的餐巾扯下来扔到他面前,又哼了一声。
看到苏青看着他们嘴角一直含笑,莫小北也微笑着说:“苏老师不要见怪,他们是好朋友,平常都是这个样子,闹惯了!”
“怎么会见怪呢!我看到他们就觉得高兴,年轻真好!”他感慨的看了看马芸芸和乔志远。
店员很快将红酒送到,只是没有那种可以高雅地喝红酒的杯子,只能帮他们找了几只喝饮料的大杯子,一瓶红酒倒出来,竟然每个杯子里只有一半左右,马芸芸拍拍大腿,大声说:“早知道就让他们多买两瓶了!现在看来,喝都不能尽兴!真是的!”
莫小北摇摇头,将她面前的杯子拿过来,放到原处,小声说:“喝什么酒!你看着别人喝就行了!”
“不行!那多扫兴!”马芸芸又一次嘟着嘴巴,看着莫小北。
身边的乔志远扑哧一声笑出来,看着莫小北,说:“宁老师,你就让她喝吧!不然的话,她现在喝不到,等会儿就要去偷着喝,与其让她偷着喝,还不如让我们看着她喝!”
乔志远说的有道理,不过却是歪个理,莫小北还是摇摇头,说:“不要说了,要是喝醉了怎么办?”
这回子,马芸芸直接不讲话,只是求助一般地看着乔志远。
乔志远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点点头,对莫小北笑着说:“宁老师!你就放心吧!她一个人能喝这么一瓶,一点儿事情都没有!你的酒量还不如她呢!”
真让人难以置信,莫小北怀疑地看着马芸芸。
马芸芸立刻搂住她的胳膊,撒娇似的说:“真的啦,老师,你要知道,这个年头,女孩子不会喝酒,会吃亏的!”
莫小北无语,不知道该如何说她,只是宠溺地笑着问她:“胡说八道,这种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马芸芸耸耸肩,十分坦然地说:“我爸爸说的!”
一旁的苏青吃了一口披萨,笑着说:“芸芸一定很喜欢爸爸!张口闭口都是爸爸!能有个好爸爸,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马芸芸毫不客气地笑笑,说:“其实他有我这个乖巧的女儿,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有了我,他什么事情都不会一个人,总有我在他身边!而且我这个样的女儿,又可爱又漂亮!看着都养眼。”
苏青点点头,笑吟吟地问:“你爸爸真是个不错的人,看你这个样子,长得那么标志,他一定长得很帅气吧!”
她笑了笑:“比老师的偶像帅那么一点点!”
“小心牛皮吹破了!”乔志远轻轻地推推她,乐不可支。
“那有什么!又不是不能比较,我爸爸就是迈克.马!很多杂志上都有他的照片!可以比较的!”马芸芸昂起头。
正在吃东西的苏青听到迈克.马这个名字,立刻僵硬在那里,怔怔地看着马芸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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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双手颤抖,一不小心,就将放在自己面前的红酒整杯弄洒在桌上,他连忙从桌前站起来,慌慌张张地说:“宁小姐,我还有事,其他书友正常看:!先走了!”
莫小北连忙跟着站起来,看了看四周,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吓坏了他,忙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苏老师?您没事吧!”
苏青脸色越发煞白,又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莫小北,才定下神来,挤出一丝微笑,说:“不是的,我只是忽然想起来,我今天出门的时候,锅里熬着汤,还没有关火就出门了,现在忽然想起来,若真真的着火了,不知道该怎么办!里面还住着很多的人多呢!我得赶快回去了!”
说完也不道别,便是直接冲出门去了,莫小北只觉得他跌跌撞撞,有些担心,便出门去看,只见他一瘸一拐地往外跑,路上还撞到了一个端着盘子的店员,对方立刻向他道歉,他也不理,出门跳上一辆出租车便扬长而去。
莫小北回到房中,只看到马芸芸和乔志远都十分惊奇地看着他,不停地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莫小北耸耸肩,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他刚刚好像被什么吓到了一样,平常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马芸芸瘪瘪嘴,看了看桌上一片狼藉,便出去叫人进来清理,还有些难以置信地说:“老师!我看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这个男人除了样子好一点儿之外,一点气质都没有!你不要告诉他你喜欢他啊!”
轻轻地摇摇头,莫小北笑道:“我的确曾经很崇拜他,总觉得他是个有思想有内涵的人,你们没有见过舞台上的苏青,他是王者,最近每一次看到他,其他书友正常看:。总觉得有些英雄末路的感觉,即便一个不认识的人给我这样的感觉,我也会觉得难受,更何况那是个朋友!”
若有所思的乔志远点点头。
莫小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让马芸芸有些好奇地凑过来,小声问她:“宁老师,你现在喜欢谁?”
这一句话真是盲拳打死老师傅,真让人为难,这该如何回答呢?的确是连她自己也无法定义的事情。只能笑着摇摇头。
“你觉得我爸爸人怎么样?他成熟稳重大方。做人又谦和,待人诚恳!”马芸芸的言下之意很明显,让莫小北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连忙摇手说:“不要胡说八道!要是传到你温阿姨耳朵里,让她误会了,该怎么办?”
这回答显然不是马芸芸想听到的。她冷笑着说:“不要说那个女人,她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好了!我只是喜欢你一个人!”
“不要胡说八道,你是太阳吗?地球上所有的事情都要围着你转?你说喜欢谁就是谁。你今年几岁了?知不知道你说出这种话来,会给宁老师带来很大的麻烦?千万不要再这么说了!听到没有?尤其是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乔志远白了她一眼。
马芸芸嘟着嘴站起来,看了乔志远一眼。恨恨地说:“不就是看我不顺眼吗?不顺眼就不要相处!我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了!我说了就是说了!你来吃了我吧!宁老师都还没有说什么,反倒是你在这里唧唧歪歪的!讨厌死了!”
说完一只手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包,便狂奔出去了。
乔志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看莫小北,说:“老师,其他书友正常看:。不要发放在心上,这种丫头说的话,就当她是信口胡说的!”
明知道马芸芸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怎么会跟她计较呢,莫小北笑着点点头,说:“快去追吧!不用劝我,我明白!不要让她又闯祸!”
乔志远跟着走了出去,莫小北这才从房间中出来,来到收银台结账,却意外地看到马炳坤站在那里,看到莫小北,他也很惊讶,便笑着说:“刚刚这里的老板给我打电话,说是我女儿在这里吃饭,我刚好在附近办事,就过来打算跟她一起吃饭!”说完看了莫小北一眼,想了想,笑道:“既然你跟她在一起,那我就先回去了,麻烦你跟她说一声,我晚上在家里等她!”
这是知道莫小北不喜欢他,刻意在回避,他这一退避,反倒让莫小北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也许人家心中根本就什么都没有,自己还一个劲儿地猜疑!于是笑着说:“芸芸刚刚的确在这里,只是刚刚和乔志远吵了两句就走了!现在乔志远在追她!你可以放心,应该没有什么,她不过是耍了小孩子脾气,很快就会没事的!”
马炳坤看她对自己没有厌恶的意思,这才放心地说:“看样子,我女儿让你也没有吃好,这样好了,我请你去吃饭!算作是未完待续地补偿!”
“你不担心吗?”莫小北笑着问他。
他转头看看门外,笑着说:“有乔志远在,我很放心!”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路灯开始渐渐变得明亮,莫小北看着自己的鞋尖,总觉得跟他站在一起,有些不自然,但她努力说服自己,这不过是正常朋友之间的交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走了两步,莫小北才笑着问他:“你挺特别的!”
“这是对我最大的称赞!”马炳坤十分绅士地表示感谢,看着莫小北,等着他说出下一句话。
莫小北点点头,说:“乔志远不是个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跟你的家世相差十万八千里,你却不反对他和你的女儿来往,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说的是这个!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我的耳钉呢!”马炳坤轻松一笑,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上的纽扣,看着莫小北,回答:“首先我要说明一点,我可是没有门户观念,我也是白手起家的,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乔志远这个孩子有什么不好,心地善良,志向远大,真是没有取错名字,更好的是,他愿意豁出命去救我的女儿!这样的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珍惜都来不及,又怎么还会看不起他,不让他跟我女儿来往呢?”
这种父爱的确值得人称许,莫小北点头笑笑,顿觉轻松。
马炳坤看她轻松了不少,又接着说:“说到这里,我真的觉得芸芸很幸运,虽然她妈妈从小就不在她身边,我平时很少有时间陪她,一看到她就宠她,所以弄得她现在顽皮任性,但是除了有乔志远这样的朋友在她身边,还有你这样好的老师在她身边,我很替她高兴!”
这下子,莫小北彻底分放松了,原来这一切的帮助,都是基于他感激自己对马芸芸的关爱,想到这里,立刻觉得羞愧难当,便笑道:“这些事情换做任何一个老师,都会那样做的,其实你对我的帮助已经很多了!我才是觉得不好意思呢!”
“欸!”马炳坤微微一笑,说:“这是你自己靠自己,要是你没有能力,没有本事,谁也帮不了你!我只是帮你提供一个平台,什么事情也没有做过!不要这样说!”
两人相视一笑。
一家法国餐厅,马炳坤和莫小北对坐,不一会儿,温慧慧疾步走进来,一坐下就十分紧张地对马炳坤说:“对不起,今天晚上我有好多事情要做,所以来得晚了一点!”
莫小北看她神色慌张,好像在害怕什么似的,看她一直说来晚了,更觉得奇怪,明明马炳坤坐在这里才给她打的电话,充其量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她就已经赶到,还说迟?
一个侍者从外面走进来,手中拿着她的包包,小声说:“太太,书迷们还喜欢看:!您的包!”
她连忙十分不自然地接过包包,放在身后,看着马炳坤,说:“我太大意了!刚刚忘在车上了!”
马炳坤看了她一眼,柔声说:“亲爱的,不要着急,慢慢来!你今天想吃什么?”
她连忙将头抬起来看了看马炳坤,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说:“我随便好了!”
马炳坤将菜单放在她手中,微笑着说:“来!自己慢慢挑吧!如果不想选的话,就把他们的主厨叫过来,给我们一些建议好了!”
将菜单立刻放在桌上,点点头,说:“好啊!好啊!”
马炳坤温柔地看看她,摇摇手,对过来的侍应生说:“麻烦请将你们的主厨请出来,我们需要他给一点建议!”
主厨是个地道的法国人,认识马炳坤,连忙过来笑了笑,用有些蹩脚的汉语说:“今天的龙虾很新鲜,不如试一试吧!”
马炳坤看了看温慧慧,她连忙点点头,他又看看莫小北,莫小北也笑着点点头。
主厨微笑着转身,不小心碰到了莫小北的手,下意识地走过来,脱口而出,用法语说了一句对不起。
莫小北笑着冲他摇摇头,轻声说:“没关系!”
主厨连忙吃惊地看了莫小北:“小姐,你会说法语?”
莫小北摇头微笑,小声说:“不是会说,只是会听而已,以前我爷爷有个朋友是法国人!”
马炳坤眼前一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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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下来,大家都没有说话。
马炳坤照顾温慧慧,无微不至,轻声细语。
莫小北看着也觉得十分甜蜜,看来,真是自己多心了。
而温慧慧也一改往常那种骄傲自负的样子,俨然小鸟一般,听着马炳坤说话。
吃晚饭,莫小北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湘琴最近都不在家,自己太晚回去的话不太放心,于是只能想马炳坤夫妇道歉,跟着就出来,马炳坤听说她要走,也不挽留,只是坚持要让老王送她回家,拗不过,还是同意了。
上车之后,莫小北轻声问他:“老王,有没有吃饭?”
前头的老王有些诧异,笑得十分开心,小声说:“我已经吃过了,谢谢宁小姐关心!今天你吃饱了吗?”
莫小北也觉得好笑,便说:“老王这种问法真是奇怪了,为什么要问我吃饱了没有?”
“那是因为你们吃饭的地方,又贵又吃不饱!”老玩倒是挺坦白的说。
“对了!”莫小北忽然想起了什么,便问老王:“怎么这次见面,马太太感觉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老王叹了一口气,说:“刚刚才查出来的,听说是抑郁症,也病得挺严重的,好几天晚上都睡不着觉,看着总是不开心,郁郁寡欢的,最近马先生几乎都没有什么应酬,一有时间就回家去陪她,深怕她出了什么事情!”
他看了一眼莫小北,只见她也在叹气,便又接着说:“说起来马先生这个人也真是倒霉,财运挺旺的,可是婚姻这一关确实坎坷得很,前妻周韵说不见就不见了,弄得他跟神经病似的到处找人!现在温慧慧又得了抑郁症。听说这种病是绝对治不好的!只能控制,不能刺激她!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忽然之间就变成那个样子了!”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的路灯,心中也是十分感慨,这大概是马芸芸找出来的那些照片惹的祸,真不知道该如何说,她大概是看到马炳坤对自己宽容。内心不安吧!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低头想了想。想当初宁莎莎也有这样的欲照,宋绍钧知道了也还是包容她,好久都没有看到他了,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出差有没有回来?
老王看到她想得出神,也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专心开车。
车子很快就到了家门口。老王看着她进门便开车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就只有她一个人,忽然觉得很寂寞。
给湘琴打了个电话,听所老人已经醒过来了。只不过现在还是关键时期,因为脑梗阻印发的并发症比较严重,她本人虽然恢复了意识。但中风的情况比较严重,现在还需要通过胃管进食,成人尿不湿排便,身边离不开人。
湘琴寸步不离地守在她床边,她说。只有自己在那里看着才能让顾春可以放心地去上班,顾爸爸年纪大了,不能熬夜,只是每天早去晚归地跑,还不是心疼她,从家里给她带些吃的来。
挂掉电话,心中很是开心,所谓患难见真情,现在湘琴终于得到了顾家人的赞许,只是将来还有一段很辛苦的路要走,不过,对于湘琴来说,能够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虽苦也甜。
喝了两口酒,有些晕乎乎的,一个人在偌大的房子中晃悠,总觉得百无聊赖。
于是走到爷爷的书房,将门打开,抽掉模型上的白布,盯着那个生态城的模样,这是一个完美的人间天堂,只可惜,她什么也做不了,不能让它变成现实,它只能委屈地蜷缩在这个玻璃匣子里,安静地躺在一块白布下面,不见天日,无人欣赏。
想到这里,再看看爷爷的书房,仿佛爷爷的一颦一笑还在,所有的气息都还在,想到自己已经再也见不到爷爷,心中阵阵痛楚,想着想着,眼泪就一滴滴往下掉。
低头一看,有两滴眼泪洒在了玻璃柜上,连忙伸出手慢慢擦掉,满心的悲伤实在无从宣泄,不想让自己的眼泪将这里弄脏,她连忙捡起地上的白布,这才小心翼翼地罩在上面。
刚刚放好,便听到门口有人按门铃。
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只看到门口听着一辆陌生的白色房车,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司机的制服拼命地按门铃。
莫小北有些惊讶,不知道是谁,便连连忙下楼,来到门铃前面,防备地拿起电话,轻声问:“你找谁?”
对方听到有人应声,显然松了一口气,十分客气地说:“请问,这里宋绍钧先生的府邸吗?我是酒店的司机,我送宋先生回来!”
这不会是个骗局吧?宋绍钧不是去了外地出差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何况,他每一次喝醉了,送他回家的都是曾建宝,又怎么会是个陌生的司机送他回来呢?
正想挂断电铃,又看了看大门口的车子,若是他真的醉得不省人事还在一个陌生人的车上,这才是让人更加担心。
有些拿不定主意,却看到司机有些挫败,不知都该如何交代为难的样子,看来也不像是骗子,来不及多想,便直接打开大门,从里面出来。
司机看到她出门来,立刻松了一口气,小声问:“宋太太是吧?”
好长时间没有听到有人这样叫自己,她都有些不习惯了,不过,她的确是宋太太。
这个司机笑了笑,连忙说:“我生怕走错了路,而且宋先生又喝得醉醺醺的,一路硬是要给我指路,我又没有来过这边,左转右转都是听他的话,现在找到你就好了!我送他回来了!”
说完立刻跑过去,将车门打开,然后又转过头十分礼貌地说:“宋太太,麻烦你将门打开,他已经喝得很醉了!我想你是没有办法把他送到卧室去的,我现在帮你把他背上去吧!”
莫小北毫不迟疑地将门打开,在打开门的那一刻,她有些恐惧,毕竟现在自己只是一个人在家,若这个人是个坏人,那就真是没有办法了!可是,她还是鬼使神差地将门打开。
司机看了看里面,然后将前门打开,把自己与制服同色的白色大盖帽摘下来,扔到前座上,然后才爬过去,从里面拖出一个人来。
莫小北的心猛地抽了一下,仿佛受到强烈的电击,随着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她看到了他的身影。
果然是他没错!
只是醉得不省人事,现在看来,像是睡着了,司机很费力才将他放在自己的背上,然后笑着对莫小北说:“宋太太,我现在把他送到哪里去?”
莫小北连忙收起自己涣散的思维,连忙往前走了两步,小声说:“麻烦您了!请把他送到二楼的卧室里去!”
司机连连点头,尽管他很用力地背着宋绍钧,但脸上还是笑容不改,对呆呆地看着他背上宋绍钧的莫小北说:“宋太太!麻烦你在前面带路!”
收到他的提醒,莫小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呆滞,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快步往前走,直接来到了自己的卧室。
司机将宋绍钧轻轻地放在床上,才将自己面前的扣子扣开,大口喘着粗气,然后环视了四周一眼,小声说:“那么就交给你了,宋太太,我先回去了!我还有工作!”
莫小北将被子拉到他身上盖好,才连忙站起来,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司机,笑道:“谢谢你,师傅!”
司机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接了,小声说:“贪财了!谢谢你宋太太!”
莫小北冲他微微一笑,说:“我送你下去吧!”
“不要了!如果您放心的话,我会帮你把门关上的,你好好照顾宋先生吧!他今天晚上喝了不少的酒!”司机连忙摇摇头,好心地嘱咐莫小北。
冲他点点头,回头看看舒服地躺在床上的宋绍钧,千般滋味在心头。
“对了!”司机回头看了看莫小北,停住了脚步,说:“宋太太,不要再生他的气了,我妈妈曾经说过,男人在外面做事,喝酒应酬、逢场作戏在所难免,可只要他记得回家的路,就说明他心中最牵挂的还是你!”他傻傻地笑了笑,说:“我爸爸只是做些小生意,没有宋先生那么有钱,可是他真的没有抛弃我们,所以,宋先生牢牢记得自己回家的路,他很想你呢!不要生他的气!”
莫小北心中有所颤动,只是笑着问他:“你怎么会知道我生他的气?”
司机指了指宋绍钧,说:“他一边指路,一边告诉我的!他说你生他的气了!”说完又看了看莫小北,接着说:“你看看你们,男才女貌又生活无忧,有什么好吵的呢?”
刚说完,电话响了起来,他接了之后才急急忙忙地往楼下走,一边走一边说:“对不起,宋太太,我先走了!酒店又要找我送客人回家!你们保重,要好好的!”
真是个急性子,话音一落人已经到了大门口,用力将门关上,然后立刻发动车子走了。
莫小北看了看楼上自己的卧室,心跳不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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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过一次之后,将所有的门都关好,才来到卧室中,刚进门就闻到一股很浓的酒味。
不是没有看到他喝醉过,今天想必是已经很醉了,就连自己身在何方都不知道,只顾着蒙头大睡,身上还穿着黑色的西服,脚上的皮鞋也还在,他就能如此舒服地睡着了。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走到他面前,窗帘没有关,月光从外面照进来,照在他的脸庞上,在他另外一边的脸颊上留下一条斜长的影子,这如同烙印在她心中的样子,强烈地冲击着她的心胸,心跳开始不受控制,险些就要停止呼吸。
她曾经想过很多次,当她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要十分潇洒地从他身边走过,或者装作没有看到他,不要跟他说任何一句话,可是现在,他静静地躺在那里,睡得香甜,却让她独自站在月光下,忍受这种折磨。
站了几分钟,她终于放弃了。
对他的担心还是超过了生气的强撑,慢慢走过去,将他的鞋子和袜子脱下来,又将他的外套从身上脱掉,帮他把被子盖好,她真的很想出去,离开这种对峙,可是又怕他会吐,没有人在他身边照顾,便坐在床前的沙发上,心中的愤怒开始慢慢沸腾。
她不知道现在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她一边担心他喝得太醉,很伤身体,却一边从心底里怨恨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那么野蛮!
所有的回忆开始如同走马灯一般,在她眼前不停的晃动。
她想到,他和自己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充满了欢乐,可是她又想到,他总是躲在自己的盔甲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从不曾相信过她!
她想到,他给自己做的那个可爱模型,可是她又想到,是他亲手将它摔坏!
她想到,他曾经说过想要和她生很多小孩,可是她又想到,他说她总是在骗他。
她想到,他为了救她险些丧命。手臂上还留着一条很长的疤痕。可是她又想到,他亲口对她说,我们结束了!
......
她很痛苦,很讨厌这种自我说服的矛盾,她一边想着他的好,又一遍不停地想着他的坏。她可以轻易地想出他的一百个好处,却又亲自想出一百零一个坏处来将好处否决,但否决之后。又看是情不自禁地想他的第一百零二个好。
用力甩了一下头,并没有让自己清醒多少,却让自己更加混沌。
是谁说矛盾可以让人进步。现在她轻声经历的却是,矛盾会让人越来越接近崩溃。
而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他,不知道睡梦中遇到了什么好事,脸上浮现出甜甜的笑,对于莫小北的这种崩溃式的痛苦。毫无察觉。
她忽然意识到,若是再这样,自己马上就要疯掉了,连忙站起身来,顺手从书架上一本书来看。
。
一个关于爱情和婚姻分裂的故事,一个关于理想和责任碰撞的故事。
莫小北记得,弗朗西丝卡坐在下雨的车上,她爱的那个男人开着车子在前面等她,她的丈夫毫不知情,只是不停地在絮絮叨叨,用力握紧了车门,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那不过短短一个红灯的时间,她心中的矛盾和犹豫,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爆发。
难怪沃勒说,在一个充满混沌不清的宇宙中,这样明确的爱只会出现一次,不论你活几生几世,以后再也不会再现。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爱情?
只是看了一段,便将书扔掉,不能再静心凝神地看书,她无法平静,无法集中精神。
房间中出奇地安静,只有两个气息在不停地舞动,一个激烈,一个平静。
彻夜未眠。
莫小北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卧房中出来,却忽然看到湘琴回来,身上背着一大包的菜,一看到她就有些担心地看了她一眼,说:“我不在家,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看看,怎么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精神怎么那么差?我就知道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家,又不会做饭,又不爱吃东西,我就知道会这样!”
她将手中的菜一包包放在桌上,从茶几上拿了杯子,喝了一杯冷水,才对莫小北说:“今天顾春休息去医院陪他妈妈,换我回来换一套衣服,顺便洗个澡睡一觉,明天早上再去换他上班,我去了几天,身上的衣服就穿了几天,脏死了!走到菜市场就想到你可能都没有好好吃饭,所以顺便买了菜回来,等会儿我把它们都摘好、洗好、切好放在盒子里,你要记得做来吃!不要老是吃两片饼干就算了,知道吗?”
莫小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楼上,问她:“回来得正好,做一碗醒酒汤吧!”
湘琴吃惊地看了她一眼,一惊一乍地拖着她,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是不是一个人喝闷酒了?”
“不是,你做好了就端到楼上去,我现在洗个脸,要赶回画廊去了!昨天经理跟我说,卖掉了两张画,要我去把保证书签掉,听说谢明佳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说,召集今天早上开会,做完了我就回来,你不要太累了,先睡一会儿吧!”她快速走到一楼的卫生间用清水洗了一把脸,又从里面拿出一瓶漱口水,才顿了顿,对湘琴说:“宋先生回来了,现在睡在楼上,不要吵醒他!对了,做好的醒酒汤用保温瓶放在他床头就好,他自己会喝的!”
“你们?”湘琴的话被自己的口水咽下去,呛住了,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莫小北。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连忙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包,赶着出门去了。
宋绍钧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宿醉让他头很痛,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才撑住自己的身体坐起来,环视四周,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里?
低头看看自己的脚下,拖鞋放在床边,外套放在前面的沙发上,自己身上还穿着衬衫和长裤,回头看看床上,另外一边的枕头没有靠过,被子也没有拉开过。
她没有回来吗?
撑住床头柜站起来,一个东西被他的手碰到,猛地落在地上,落在地毯上,发出轻轻地闷响。
是她的保温壶。
捡起来发现很沉,打开来看,竟然是一壶醒酒汤,汩汩地向上冒着热气。
她在!
想到这里,他将手中的保温壶放下,穿了拖鞋赶着将所有的房间都看了一遍,仍旧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有些着急,只听到楼下动静,便急急忙忙下楼去了。
湘琴正坐在太阳光下,暖暖地整理着她刚刚买回来的菜,面前是一对整齐码放着的大大小小的塑料盒子。
一看到他就惊喜地笑着问:“宋先生,你醒了吗?醒酒汤就放在床头柜上了,你有没有看到?快喝了吧!”
宋绍钧皱了皱眉头,问她:“太太呢?”
湘琴抬起头,恍然大悟地说:“刚刚她出去的时候你还没有睡醒!她去上班了!”
“上班?”他坐下来,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小声问:“她又开始去学校上课了吗?”
“你还不知道吗?”湘琴笑了笑,说:“她现在在打理一个画廊!她的画也卖得很好,今天早上就是赶着签保证书去了!一般她一去就是一整天,不过今天她跟我说,她做完事情就回来,应该很快的!”
“什么画廊?”宋绍钧抬起头来看着湘琴。
湘琴将芹菜的叶子轻轻摘掉,又笑着说:“马芸芸妈妈的画廊,她爸爸过来请太太帮忙打理!起先太太不同意,不过后来他太太又过来央求太太。”
她将芹菜放在篮子里,又从袋子里拿出番茄和黄瓜,然后将一个盒子拿出来,把已经切好的排骨放在里面,盖上盖子,笑着看看宋绍钧,说:“宋先生你先坐,我去把东西放在冰箱里再过来!”
湘琴刚刚出去,便听到座机电话响起来,宋绍钧慢慢走过去,将电话拿起来。
对方也许是不知道接电话的人不是莫小北,开口便说:“宁老师!昨天买你画的是马来西亚的一个德高望重的拿督,他跟我说他太太很喜欢你的画,想要今天晚上跟你一起吃一顿饭,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不要拒绝了,晚上六点我让老王去接你!对了,他们要吃西餐,就在花园,你还记不记得,就是上次主厨跟你聊天的那里,请穿好晚礼服,不然的话,我们都进不去!”
显然是很高兴,以至于一点也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也完全不影响他说话。
他一口气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全都说出来,这才闭上嘴巴,等着对方的回答,却始终没有听到声音,只是一片沉默。
“喂?宁老师?”
“喂!”
马炳坤?
将电话挂断,宋绍钧看了看四周,湘琴已经放好了盒子,走出来又将其它的蔬菜也放进保鲜盒里,然后十分精心地将桌上的垃圾收好。
宋绍钧眉头深锁,走到湘琴面前,轻轻地问:“画廊在哪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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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来到画廊,却发现这里已经闹翻了天。
一个身穿华服的女人在里面大吵大闹。
刚刚听到有人吵架,莫小北的心已经猛地纠结了起来,难不成是来找自己的?最近这写女人全都不知道是不是以雷管儿炸药做主食,一个个暴躁得不得了,跟完全看不到人家的眼神似的,坏掉自己的形象来破坏另外一个女人的形象,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也有人做?还一个挨一个,趋之若鹜,真是难以理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还好,现在时间还早,过来的客人还不多,只是前来开店的店员在场,真的很想一走了之,不过,想到来的人不管是陈融还是许莹,都不会轻易放过别人的,店员是无辜的,让他们无端端地受过,还真是不行,于是硬着头皮将门推开。
心中一想,横竖都是要面对的,索性抬起头来,可是抬头一看,眼前这个女人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级,自己根本不认识!
一时间有些发蒙。
经理看到她,连忙将蒋乐拖过来站在她面前,小声对她说:“你快回画室去,这里我们会处理的!”
蒋乐也笑着说:“我带你过去!”
只见那个女人狂性大发,一边砸东西一边冲着店员破口大骂,莫小北轻轻一跳,躲过了几个破花瓶的碎片,才小声问一直站在前面跟盾牌似的蒋乐,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蒋乐看了眼前的谢明佳的画室一眼,小声说:“我们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刚刚开门,还没有打扫过卫生,这个女人就疯了似的冲进来,一看到谢明佳的画挂在这里。就开始大喊大叫,大哭大闹,我们没有办法,经理给谢明佳打了电话,她一听到有个又哭又闹的女人找她,就立刻将电话挂断了,现在怎么打也都打不通!”
所有人都上前劝阻,却没有一个成功。这个女人仿佛中了蛊毒一般。口中重重复复只说着一句话,她要找谢明佳。
无奈之下,经理又一次给谢明佳的经理人郑妮打电话,同样的,她的电话也关机了。
这个女人已经彻底疯狂了,她要做的还不止是仅此而已。一些记者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出现在门口,不停地探头向内张望,女人一看到记者。立刻冲出去,对着镜头便开始哭诉,弄得在场所有的人都始料未及。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经理满头都是大汗,今天画廊中被这个女人弄得一片狼藉,还怎么打开门做生意,就算是有客人上来,看到那么多记者在场。又有谁还会进来呢?
防盗,防抢,防记者,现代人三防。
尤其是那些有钱人,个个都以上流社会自居,容不得半点有辱声名的事情,这种有了记者的地方,谁不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偏偏这女人讲什么都没有用,一定坚持要见到谢明佳,可是谢明佳却将电话关掉了!
不知道那个女人跟记者哭诉了什么事情,记者索性都走进来,开始对着经理发问。
“请问,谢明佳女士是不是在你们这里上班?”
“你们认为她为人怎么样?”
“对于她在纽约的旧事,有没有向画廊的老板交代?”
“她罔顾自己的教师身份,竟然公开和自己的学生出双入对,你们如何评价?”
“她已经超过四十,而那个学生目前还未满十八岁,学生的母亲现在认为,是谢明佳在勾引自己的孩子,你们怎么看?”
......
铺天盖地地发问让经理有些头晕眼花,自己只是个销售经理,不是对外问题的应对专家!这些问题她闻所未闻,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能苦苦哀求:“我们这里是画廊,还要做生意,这件事情迟些时候,谢明佳老师会亲自向大家交代!”
记者一直在门口徘徊了两三个小时都等不到谢明佳出现,这才死心地散去,那个女人仍旧满脸横肉地站在门口,有种誓不罢休的狠劲。
店员们忙着收拾残局,谢明佳的电话仍旧打不通。
莫小北看着门口虎视眈眈的女人,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阵同情,完全可以理解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因为在他认为,谢明佳毁掉了自己的孩子,她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毁掉谢明佳!
其实,能够找到这里,又怎么会找不到谢明佳住的地方,她不过是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谢明佳做的那些好事。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权利去指责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不够冷静,不够优雅,不够睿智,谁都不知道她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她这种疯狂不过是想对那个毁掉她儿子的女人进行报复,她想要让她一无所有。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莫小北签完了自己的两份保证书,才听到经理说:“对了!宁老师,今天不是说拿督请你们去吃饭的吗?你快去准备衣服吧!”
“什么拿督?吃什么饭?”莫小北只觉得奇怪。
经理笑了笑,才说:“马先生可能还没有跟你说,昨天晚上他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早上一定要准备好那两张你签名的保证书,那个拿督太太你是没有看到,她喜欢你的画跟什么似的,坚持想要见见你!马先生安排了你们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心中沮丧,人总是不能够心无旁骛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现在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人生总是会变味一样。
无奈地点点头,已经好多次没有去了,这一次,人家指名要请她,不好再推辞了,不然谦虚就变成骄傲了!
出门去,本想找湘琴陪着一起去选衣服,但却想到她已经好久没有休息,要让她好好睡上一觉,不然的话又怎么有精力去照顾一个完全没有自理能力的病人,身体会吃不消了。
刚想一个人出去逛逛,正好遇到了马芸芸,她兴冲冲地过来,将乔志远的一幅画送到画廊里来寄卖,自从乔志远的画卖出去之后,他便偶尔会将画拿过来寄卖,赚取一些生活费。
正好有个伴,变约她一起出去。
其他的马芸芸不敢说是个专家,可是对于买衣服挥霍这种事情来说,她绝对是个一流的买家。
直接便去了相熟的卖家,人家一看到她来,就十分热情的招呼她,想来她应该在这种地方消费不少,因为几万块的东西在这里比比皆是,随便买两样,售货员小姐是连正眼都不会看你一下的,马芸芸十分热心,一进门就开始帮她挑选衣服,比她自己买还要开心。
莫小北坐在椅子上,接过小姐递过来的红茶,看着马芸芸帮自己挑选衣服,每选一件她都会第一时间征求莫小北的意见,莫小北从不否决她的选择,只是微笑着说:“你现在先选,等全都选好了,我就一起试穿!”
马芸芸点点头,对身后的店员说:“也好!带我去二楼看看,这些衣服先放在一边,等会儿让她来选!”
莫小北坐在店中,看着玲琅满目的货品放在装修精美,亮闪闪的货架上,却没有多少人能够欣赏,微微一笑,在这种经济萧条的时候,这些贵得咋舌的东西仍旧有市场,的确是一件反常的事情,女人爱美的天性,注定了她的残忍与自私。
那些精致无比的商品,都是用极为残忍的方式获得的,要么就是活生生地剥下藏羚羊的皮,要么就是禁锢一直可怜的鸵鸟,想到这里,她打了个冷战。
“你怎么也在这里?听说你一个月只有十万块的配额,这种地方不是你能够来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冤家路窄,竟然是多日不见了的陈融。
她冷笑着抱着自己的双手在胸前,毫不客气地看着莫小北,极尽讽刺。
十万块?那是多长时间以前的事情,确切的说,现在是一分都没有了!莫小北不想跟她争执,便微微一笑,转头看看楼上。
马芸芸挑得高兴,现在还没有下来。
一旁的店员看了,连忙跑过去看着陈融,陪着笑脸说:“陈小姐你来了!你看,这是我们这一季限量版的手包,全球不超过十个,设计精美,就是你想要的那一个,我拿过来给你看看!”
说完便将那个包拿过来。
并没有成功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只是盯着莫小北,好像她比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更加能够引起陈融的注意力。
她冷冷地笑着,走到莫小北的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笑道:“哼哼!你是来这里喝茶的?她们没有告诉过你,这里不是卖茶的地方吗?”
店员全都将视线放在了莫小北身上。
陈融看到她们脸上质疑兼鄙视的表情,连忙捂住嘴,笑着说:“嚯嚯!你们不要误会,这位太太大概是我们这里所有人之中最有钱的一个!只是,她没本事从老公手中拿钱过来花!十万块?能做什么?”
那些店员都看着莫小北,如同看一个外星人,脸上表情可想而知。
“这些衣服全都包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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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马芸芸站在她们身后,一脸愠怒地看着陈融,对站在她自己身后的那个店员又重复了一边:“把这些衣服全都包起来!等会儿我写地址给你!”
那个店员十分开心,立刻笑得连眼睛都没有缝隙,点头说:“好的!好的!马小姐,我马上包好!”
莫小北看了看她身后的那个店员,拿着的衣服已经堆得跟小山一样,连忙站起来。
马芸芸看了她一眼,轻轻地摇摇头,说:“这个人,我来帮你搞定!看着就心烦!”
陈融显然是不认识马芸芸,连忙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店员,其中一个稍稍胆大一些的就小心地附在她耳边,说:“这位是马炳坤先生的千金!”
陈融冷冷一笑,说:“没听过!不知道是从哪来冒出来的暴发户!”
马芸芸回头看了看,说:“我倒是听说过陈小姐的大名,听说你爸爸陈怀远是宋氏集团的大股东,你家也算是有不少的钱!”
不可一世的陈融听到这里,自然更加得意,不停地冷笑着将头昂了起来。
“自称上流社会的人怎么会如此下作呢?”马芸芸冷冷一笑。
“你!”陈融怒不可遏,对身后的店员说:“今天我要一个人买东西,不想让其他不知所谓的人影响我的心情,请你们现在把这些人都赶走!”
店员十分为难地看了看马芸芸,又看看陈融,索性谁都不说话,散开了,假装没有听到陈融的话。
看到店员们都让开了,陈融生气了,便冷笑着对马芸芸说:“你不过是个花爸爸钱的人。对社会一点贡献都没有,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
又从货架上挑出两件衣服送到店员手中,马芸芸冲她做了个鬼脸,笑道:“这位陈小姐!你家里那么有钱,怎么不配一面镜子?看你这个样子,好像从来都不照镜子是不是?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哼!”陈融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来,甩了甩手上的包,冲出去了。
马芸芸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莫小北冲她摇摇头。说:“犯不着跟这种计较,这些东西告诉他们不要了!”
马芸芸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小声说:“真该好好开导你!说过的话怎么能不算数呢!反正都买了,把橱窗里那条泡泡袖的白色裙子也带上今天晚上穿吧!我最喜欢看你穿白色的衣服!”
两个人从店里出来,又闲逛了一会儿,才准备回家。老王说要两分钟才到,于是马芸芸拖了莫小北站在路边等。
猝不及防,陈融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窜出来。掏出两个臭水带直接向她们扔过来,幸亏马芸芸机警,立刻拉了莫小北往一边站。虽然臭水袋没有弄到她们身上,但却弄得一双脚上全都是。
马芸芸生气不已,冲上前去想要抓住陈融。
想到陈融和许莹动手打架时候那种样子,莫小北伸手出来拉住了马芸芸。
看着陈融洋洋得意地扬长而去,马芸芸狠狠地跺了跺脚。说:“宁老师!你怎么那么窝囊!她都欺负到你的头上来了!还这么能忍!”
莫小北笑了笑,说:“我没有必要对着她这样的人生气,那不仅是在惩罚自己,更是在侮辱自己!”
“哎!”马芸芸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说:“你怎么跟我爸爸一样,总是那么好!老是被人家欺负!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算了算了!快回去换衣服鞋子吧!你不是约他们晚上吃饭的吗?千万不要因为这个事情迟到了!”
这句话提醒了莫小北,她点点头,回头看到老王的车子过来,才笑着跟马芸芸挥挥手说再见。
回到家中,已是中午时分,湘琴这个家伙是个天生的劳碌命,根本没有时间去休息,正在厨房里做饭,忙得不亦乐乎,看到她进厨房,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看手表,说:“哎呀!我光是忙着收拾屋子做饭,已经一点多了我都没有发觉!快出去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炸排骨、干煸芦笋、麻婆豆腐、水煮青菜。
好像很久都没有吃到湘琴做的饭了!
走过去抓起一块儿排骨啃了两口,才闻到自己身上的恶臭,连忙走出来,往楼上走,来到卧室门口,她迟疑了一下,才将门推开,房间中空无一人。
她有些失望,很快来到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从楼上下去,看到湘琴已经将饭菜准备好,坐在桌子边上等她。
一看到她,就立刻拿起碗来盛饭,一边盛饭一边笑着说:“我不知道宋先生已经搬回来住了,只买了一些简单的菜,下次我再买,不过这些应该够你们两个吃几天了!那些菜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只要拿出来放些油炒一下就能吃!还有,衣服都洗好了,挂在外面的阳台上,今天晚上就会干的我今天晚上就收好,还剩下一些,明天你一定要记得收!”
莫小北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她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唠叨,笑着点点头,然后轻声问:“他到哪里去了?”
“那个他?”湘琴想了想,才说:“你是说宋先生,你刚刚走了半个小时他就起来了,问你到哪里去了,还问了你画廊的地址,他没有过去找你吗?”
“没有!”莫小北若有所思地吃着饭,然后小声说:“你今天晚上就要过去医院里了吗?”
湘琴无奈地点点头,说:“听说今天早上顾妈妈拉了好几回肚子,我得过去看看,顾春和顾爸爸都是男人,照顾起来不方便!本来想在家里陪你一个晚上的,可是现在却,你一个人在家,这么大的房子都空着,我有些不放心,不过现在好了,宋先生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快吃吧!”
莫小北笑了笑,说:“你吃晚饭休息一下吧!已经很多天没有休息了,我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湘琴吃完饭,将碗筷全都收拾好了,才去了房间。
莫小北躺在床上,想着昨天晚上宋绍钧回家的原因,百思不得其解,想着想着便睡着了,再醒过来,是被湘琴叫醒的。
湘琴看了看手表,说:“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看到你的窗户还没有关,我就上来看看,没有想到,你竟然还在这里,你不是说今天晚上要出去吃饭吗?都已经五点多了,你还不赶快准备一下!不然的话,就要迟到了!”
莫小北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从口袋中拿出今天中午买的白色礼服,不紧不慢地换上,对湘琴说:“你去吧!待会儿有人回来接我的!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是穿好衣服,将头发挽起来,然后简单地画个妆就好了!”
湘琴笑着点点头,说:“记得早点儿回来!”
莫小北换好衣服下来,刚想要给马炳坤打电话,却看到老王已经在门外了,连忙打开门出去。
老王笑了笑,说:“宁小姐,今天真是漂亮!”
“谢谢!”莫小北拖着裙摆,小心地坐进车里。
老远就看到马炳坤一身白色的礼服站在门口等她,车子过来,连忙绅士十足地过来,帮她把车门拉开。
莫小北看了看,便小声问他:“怎么不见马太太一起过来!”
马炳坤浅笑,说:“今天刚要出发的时候,她有些不舒服,又答应了人家,所以就让她一个人在家!”
对啊!老王不是说过,温慧慧的抑郁症已经很严重了,于是叹了一口气,说:“希望她快点儿好起来!”
马炳坤对她伸出手臂,她也笑了笑,挽住他的手,款款走入。
这个西餐店布置十分雅致考究,正中央一个超过五米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屋子都照得金碧辉煌,全海景的落地窗让人仿佛置身在海边,黑色和红色相间的前台很好地将中国元素揉入了进去,地上的纯驼色地毯软绵绵的,墙上挂着很多油画,莫小北环视四周,有两幅竟然就是自己的作品。
所有的桌子上都铺了红色的桌布,明晃晃的酒杯整齐地拜访在桌子上,餐具绕着盘子一字排开,向外延伸。
一对老夫妇看到了马炳坤,立刻站起来迎接。
这就是拿督夫妇。
拿督看来已经接近七十岁,可是拿督夫人看来却不超过四十岁,拿督坐在自己的年轻的夫人身边,依然精神焕发,唇红齿白,拿督夫人浅笑,对莫小北说:“其实我是过来这里吃饭的时候看到这里墙上挂着你的油画,问过这里的经理,才找到你的画廊!我真的很喜欢你的画!”
莫小北微微一笑,说:“这是夫人错爱了!”
“不敢当!说来不怕你笑话,我并不是一个懂得欣赏画的人,不过我一看到你的画就特别舒服,它总能给我一种清逸脱俗的味道,今天看到你本人,觉得跟画一样宛若天仙!”拿督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拿督看着马炳坤,说:“迈克!你太太的确有本事,我太太可是很挑剔的!她都说好那就是真的好!”说完便对着莫小北竖起了大拇指。
莫小北听到这里,涨红了一张两,连连摇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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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到莫小北开口说话,马炳坤已经笑着说:“您误会了!宁小姐不是我太太,她是我的朋友!”
这个世上有一种男人,如此心细如尘,他永远能够在第一时间之内感受到你心中最细微的感觉,而且,能够照顾得水到渠成,不留痕迹,马炳坤就是这种男人。
莫小北冲他笑了笑。
席间听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这个拿督,从他白手起家到坐拥大笔令人艳羡的财富,从他不俗的谈吐到他的忘年恋,都充满了离奇曲折的趣味性,莫小北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快乐的聚餐,从他的身上,你可以看到一种希望,只要心怀理想,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真实的。
听得入迷。
马炳坤看到她聚精会神的样子,也微微一笑。
宋绍钧就坐在不远处的位子上,她却没有看到。
他喝下一杯红酒,看着她穿着白色的礼服,宛若一朵清新脱俗的白莲花,不是绽放出美丽的微笑,用力握紧手中的杯子,她从来不曾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微笑。
这个女人,她是天生的笨还是太过于精明,这个马炳坤,看她的眼神完全泄露出一个男人的**,她是正中下怀还是一点儿也看出不来!
他妒火中烧,眯着眼睛紧锁双眉看着他们。
是的,他成熟稳重,他体贴入微,他绅士风度!
晚餐过后,拿督夫妇要赶回酒店去收拾行李,莫小北和马炳坤目送着他们离开,天空中开始飘起了微微的细雨,喝了两口酒有些微醺的莫小北抬头看了看天空,一瞬间身上便有了一层融融的雨珠,低头下来。却看到马炳坤已经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递给她,笑道:“来!你一定很冷吧!”
莫小北微笑着拒绝了,这条街上很多甜品店,她想逛一逛。
马炳坤看了看街道两边,才笑着说:“我现在自己坐车回去,让老王等着你送你回家吧!”
看了看他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莫小北笑着摇摇头。说:“不用了!我不知道要逛多久!不要耽搁时间了。快回去陪你太太吧!她现在正是需要你陪的时候!”
听到她这样说,马炳坤也不勉强,点点头,说:“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我们就先走了!”
看着他的车子离开,莫小北忽然觉得无比轻松,细雨微微。一个人走在满是漂亮精致甜品店的街道上,心中充满了幸福。
这些小块的蛋糕色彩缤纷安安静静地躺在玻璃橱窗中,精致可爱。惹人垂涎,无论哪一个,看来都是艺术品。这是蛋糕师们最大的幸福,每一天都在制作甜蜜。
站在橱窗边看得出神,那么可爱美丽的东西,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呢?
雪白色的礼服价让她也成为了一条风景线,不少人都看着她。甚至有人以为她是在搏出位的嫩模,对她举起了相机。
这个时候她意识到自己的晚礼服,实在不适合就这样走在路上,于是从包包中掏出外套穿上,一路往前走。
城市的夜充满了活力,灯火辉煌中闪耀着人们的闲暇时光,不时有手牵手的情侣从身边走过,边说边笑,这种触手可及的幸福让人眼馋,当两个人的手可以自然地牵在一起,相处不再有任何的嫌隙,那该有多好。
笑了笑,往前走。
这条街很短,一会儿就走到了头,很想折回头再走一遍,却还是忍住了。
走出只有两步,便接到了马炳坤打来的电话,以为他出于礼貌只是问她回到家里了没有,但听到他焦灼地问:“宁老师!芸芸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他语气中的焦急感染了她,莫小北想了想,说:“今天早上分开的时候,她还说要回家去了!分手之后就再没有见过她!怎么了?”
马炳坤顿了顿,才又说:“我真是担心,这个丫头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她平常这个时候还不出门,就一定会给我打个电话,可是到了现在,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我打她的电话也没有人接!”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离家出走,可是从今天早上相处的情况来看,她心情还不错!
今天早上,对了,莫小北这才猛地想起陈融和她斗狠的事情,输了的陈融出来还用臭水蛋砸人,照她那种不依不饶不服输的性格,会不会是她?
自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要真是这样的话,马芸芸真是被自己害死了!
立刻冷静了一下,想到那天晚上看到宋绍钧和陈融的酒吧,便立刻打车赶了过去。
酒吧仍旧是那种让人昏昏欲睡、暗沉的地狱,莫小北在黑暗中慢慢地寻找,果然看到陈融坐在远处,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如同一具尸体,死气沉沉。
莫小北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她。
只看到陈融不停地傻笑,穿着短裙也不管不顾,就那么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她周围的那些女人也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全都看来疯疯癫癫的,有一个甚至跑到隔壁的桌子上,伴着音乐声开始脱衣服,惹得一阵阵尖叫。
莫小北仔细看了看她周围的人,没有马芸芸的影子,便走过去,轻轻地推了推陈融,小声在她耳边说:“陈小姐!有没有看到马芸芸!今天中午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儿?”
陈融躺在沙发上,就跟没有听到一样,她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对于外界的刺激,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莫小北轻轻地摇摇头,看来,马芸芸不是她带走的,若是真掳走了马芸芸,她还用得着在这里吃这些摇头丸吗?
无奈地摇摇头,从酒吧中出来,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站在门口。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过有什么好奇怪的,他经常在这里喝酒聊天和女人接吻。
一想到他那天晚上的行径,莫小北就生气,从他身边绕开,装作没有看到他的样子,气呼呼地朝前走。
宋绍钧心中也觉得纳闷,好端端她到这里来做什么?刚想进去看就看到她走出来,但是她却对他完全不理不睬,甚至好像没有看到她一样,也觉得心中有些窝火,又想到今天晚上她和马炳坤吃饭的事情,便一声不发地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地在街上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莫小北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瞪着他。
宋绍钧也随之停住脚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久违了的对视。
两个人都不说话。
她清瘦了一些,精神倒也不错。
他还是一样壮,一个人就几乎挡住了整条街。
半晌,他才说:“你干嘛要搬走?”
莫小北顿了顿,说:“是你让我搬走的!”
宋绍钧皱着眉头,说:“我从来没有说过让你搬走的话!”
莫小北嘟起嘴吧,说:“虽没有说明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一阵沉默。
莫小北说:“你昨天晚上干嘛来找我?”
宋绍钧回答:“我喝醉了!”
莫小北看了看,又问:“那么现在呢?你也喝醉了吗?”
宋绍钧耸耸肩,又答:“我没有,所以还没有回去!”
又是一阵沉默。
莫小北看到他的眼睛就不停地想起他说,我们结束了的时候那种残忍,顿时怒从心中气,扭头就走。
宋绍钧向前两步,始终跟在她身后,就是那么几步的距离,不远也不近,莫小北走,他也走,莫小北停下,他也停下。
高跟鞋很难穿,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是在刀尖上跳舞,莫小北终于走不动了,便停下来站住,本想坐在身后的长椅上,但无奈上面全都是水,雨虽然停了,雨水却还在上面,只能别了个剪刀脚站在那里,双手扶住自己的腰,站在长椅的一边。
宋绍钧也站住了,站在长椅的另外一边。
一个背着很重的牛仔包的老太太走了过来,抬头看了看莫小北,又看了看另外一边的宋绍钧,站了两分钟,看到两个人都跟雕像似的站着,便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个粉红色的塑料袋放在椅子上,然后才坐在上面,悠闲地从背包中拿出一个保温壶,倒了一杯热水,慢慢地喝了起来,她喝完了那杯水,然后才又从包包中掏出一支香蕉,剥去香蕉皮,吃了两口。
又抬头看了看正在对峙的莫小北和宋绍钧,收好自己的东西,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将那个**的口袋捡起来扔在垃圾桶里,从莫小北身边走开,一边走还一边大声说:“两个怪人!”
莫小北嗔怒地看着宋绍钧,又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那是因为你走。”宋绍钧这样回答。
莫小北咬咬牙,真的很奇怪,刚刚一个人的时候走路明明很轻松,怎么看到了他之后,就觉得那鞋子越来越挤脚,现在是痛得连动都不能动似的。
宋绍钧轻轻地牵动了一下嘴角,看着她。
莫小北用力嘟起自己的嘴巴,回望着他。
所有的人都很奇怪,跟不在意的人都可以很有礼貌很宽和很容易说话,可是跟在意的人在一起,反倒变得蛮不讲理心胸狭窄怎么讲都不通。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大声问:“你来找我做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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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又响起来,是马芸芸打过来的电话,她说,自己在游戏室里玩儿得过了头,手机没有了电,回到家里之后,马炳坤让她给莫小北打个电话,让她不要担心。
总算是有惊无险,莫小北挂断电话,放松一笑。
宋绍钧板着脸问:“是谁打来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莫小北摇摇头,拦住一辆出租车,便要上车。
宋绍钧一个箭步走过来,将她拉住,关上车门,轻声说:“我的车子在那边!”
这个家伙!他对于说过做过的事情从来都不道歉的吗?他明明口口声声地说,我们结束了,可是现在又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她面前,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的那些委屈都白受了?
莫小北生气地挣脱他的手,板着脸往前走,盛怒之下的她一直走,走了一会儿回头一看,竟然不见了他的踪影。
原本已经很生气的莫小北,看到他就这样消失了,一句话也不说,更是愤愤难平,用力跺了一下脚,只觉得脚更痛。
便伸手又拦下一辆出租车,正要上车,车上的司机忽然回过头来对她说:“小姐!你男朋友就在后面不远处,我拜托你们两个耍花腔回家去耍,不要在街上玩儿计程车!我们计程车司机不是不懂爱情,也不是不够幽默,而是我们拼命奔波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不带你们这么玩儿的,我们真的伤不起啊!”
莫小北的脸顿时红了,怎么会那么巧,刚刚打的是这两出租车,现在还是同一辆!于是只能将车门关上,忍着脚上的痛往前走。
刚走出两步。只闻到一股十分熟悉的沐浴液味道,他宽厚的胸膛便贴在她背后,一个小小的甜点放在她的面前。
那个小小的白色冰激凌蛋糕,小小的饱满的身体带着浓郁的奶香,静静地躺在他手中。
莫小北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一脸严肃地拉起她的手,将蛋糕放在她的手中,说:“拿着!”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他的好意自己必须要接受似的。莫小北拿着那块儿冰激凌蛋糕,瞟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一个人生闷气,仍旧不想跟他说话。
宋绍钧也不说话,只是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走了一段。莫小北的脚已经很痛,她终于走不动了,才停下脚步。手中的冰激凌已经慢慢融化,瘫软在盘子中,莫小北打开盒子。轻轻尝了一口。
宋绍钧看她馋嘴的样子,轻轻地笑了笑,问她:“很好吃吧?”
莫小北往嘴里送了一大口冰激凌,然后才仰起头看着宋绍钧,说:“的确很好吃!不过。你不要打算让我分给你!我要一个人吃光!”
看着自己的脚,宋绍钧轻笑出声,他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餐巾纸,慢慢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抬起她的小下巴,认真地帮她擦嘴,动作很粗鲁,弄得她生疼。
莫小北挣脱他的手,掩饰不住她满脸的通红,心早已狂跳不止,但口中却还是在硬撑着说:“不要你管!”
她心中的那杯陈酿终于开封,满溢着香气,弥漫在她的整个世界里。
宋绍钧牵起嘴角,走到她面前,将她慢慢搂在怀中。
好温暖舒适的怀抱,久违了的安全感和激荡又回来了,莫小北的仍然一只手端着那块冰激凌蛋糕,一只手拿着叉子,被他紧紧地搂在怀中。
奋力推开他,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他那句决绝的话竟然又从脑海中冒出来,便板着脸对他说:“我么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宋先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说完转身露出一个顽皮的笑。
宋绍钧有些错愕,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莫小北忍住笑,转过头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宋先生,你是个男人,说过的话不可以不算数!”
宋绍钧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莫小北拉开出租车,冲他微笑着说:“有人说,只有过合久的分,没有分久的合,我想,我们以后就做朋友吧!反正我也有很多这样的朋友,,对吧!谢谢你的蛋糕!”
车子从他面前开走,莫小北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心中愉快,这样的大男人,能够那么轻易地说结束说离别,若没有一点教训,又怎么会变好呢?
刚上车,便接到又接到一个电话,是苏青打来的。
听来声音像是喝醉了,一边哭一边说:“宁小姐!我现在就在画廊门口,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好像出了什么事情。
莫小北要跟着着急,连忙赶到了画廊门口。
果然看到苏青,整个人崩溃一般,坐在大厦门口,大厦的保安已经站在他身后,看到莫小北过来,仍旧十分担心地说:“宁小姐,这个醉汉一直在这里嚷嚷着要见你!你们需要我报警吗?”
苏青涕泪交加,表情痛苦异常,好像刚刚才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一般。
奇怪了,就算是说起自己因为一场车祸而变得肢体残破,永远告别了热爱的舞台,也没有这种痛苦,莫小北连忙对保安摇摇头,说:“这位先生是我的朋友!谢谢你们关心,他只是想上画廊去一趟,我带他上去好了!”
苏青一瘸一拐地跟在莫小北的身后,两个人往电梯中走,合上电梯门,苏青用力握住电梯中的扶手,努力不让自己的坐在地上,勉强地挤出一丝理智控制住自己不要再哭出声音来,用力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莫小北低头看了看,他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眼神荒芜,这种样子的苏青,从来不敢想象。
很快来到了画廊,莫小北将门打开,苏青便迫不及待地冲到了周韵打开残画面前,看得出神。
画廊中没有一个人,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到。
莫小北脱下那双让她忍耐了一整个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在地板上轻轻走动。
苏青看得呆滞,看得无法移开视线。
莫小北看他浑身酒气,狼狈不堪,便为他泡了一杯参蜜,来到他面前。
一言不发,看了很久很久。
莫小北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险些睡着,他才转过头来,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参蜜,小声说:“宁小姐!”
莫小北连忙做起来,看着他笑了笑,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苏老师?”
苏青在她对面坐下,又将手中的杯子放在茶几上,才幽幽地说:“对不起!宁小姐!我,总是给你添麻烦!谢谢你一直帮助我!”
莫小北摇摇头,说:“没关系!你好些了吗?”
苏青抬起眼来看看莫小北,自嘲地笑了笑,才叹着气说:“我苏青做人也算是失败了,一个朋友都没有!这种时候,想找个人来说说心里话都没有!”
冲他点点头,笑着说:“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莫小北看着他,真诚地说。
苏青微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这么晚了也肯过来看我!谢谢你!对了,我已经辞职了!”
他不是一直都在话剧团里帮人家做剧务,弄戏服的吗?那么多年了,现在才说要走?莫小北连忙追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没有什么!我只是想在走之前看一眼周韵的画!”苏青摇摇头,好似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便明说,他苦笑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说:“自从这画廊开起来之后,我就经常过来看这幅画,总觉得这幅画好像要告诉我一些什么事情,可惜我资质愚钝,也许是和周韵没有缘分,看了那么久还是没有办法参透!”
莫小北摇摇头,微笑道:“画好都未必能够看透彻,更不要说是没有画完的,这个不能这么说!大家都看不懂!”
苏青终于笑了一下,然后小声说:“谢谢你安慰我!我明天早上就要离开了,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我还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希望你不要嫌我烦!”
莞尔一笑,摇摇头,说:“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
他叹了一口气,说:“其实那么多年了,我省吃俭用存了一点钱,现在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我今天中午买了一个手机,这是号码!”他递过来一张纸,放在莫小北面前,说:“这个电话号码我是永远不会改的,只要你想明白了这幅画到底是画什么,就给我打个电话,也好让我知道去哪里才能够找到周韵!”
“你要去找周韵?”莫小北吃惊地看了看,才又说:“马炳坤财雄势大又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你一个人,漫无目的,茫茫人海,你要到哪里去找?”
这个问题让他看来十分痛苦,立刻便将心中所有的悲伤全都勾了出来,他冷冷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想,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否则的话,我一定会变成魔鬼的!”他猛地用双手牢牢地揪住自己的头发,看来极度恐惧,又重复了一遍:“我一定会变成魔鬼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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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的手拼命地挥舞,就好像是在赶走一些什么东西似的,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参蜜洒了出来,四处飞溅,弄得到处都是。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弄得手足无措的莫小北此刻也不敢向前走半步,只能看着他一边流眼泪,一边不停挥舞着自己的双手,然后揪住自己的头发就不放,口中就只是喃喃地重复着那一句,我是魔鬼。
一个真正的魔鬼,又怎么会因为自己是魔鬼而痛苦若此呢?
莫小北轻轻走过去,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猛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莫小北,双眼布满了血丝,满脸泪痕,他被痛和苦折磨着,被伤和痛纠缠着,不堪忍受。
莫小北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半晌才慢慢地走过去,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小声安慰他:“不好着急!不算什么事情都能解决的!好不好!慢慢来!”
他拼命地摇头,苦笑不止。
有口难言,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所以,莫小北没有办法安慰他,只能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如果哄着一个婴儿入睡一般轻声细语。
过了很久,他终于冷静下来,问莫小北要了两张纸巾,将脸擦干净,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莫小北,说:“宁小姐,对不起,让你见笑了!我只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现在好了很多!”
“这就好!”他点点头,然后看着窗外,夜景繁华,映照出了他形单影只的寂寞,此刻的苏青只觉得空洞凄凉,这如同满天繁星一般辉煌的灯火中,竟然没有一个是因为他而亮。
他原是一个清高自傲的男人。却被一场车祸变成了永远不能弥补的残缺;他原是可以成为一个如同这灯火一般的辉煌的演员,却被一场车祸弄得支离破碎,只能跻身于道具间,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他原是可以拥有一个甜蜜的爱情,却被这场意外的车祸弄得消失于无形,十多年的时间里,他形单形只。独自品尝孤独和苦相思的滋味;他原是可以拥有一个心有灵犀的爱人。却在这场意外中人间蒸发!让他每天都着魔一般地想念她!
他所有的悲剧都是从这场车祸开始,想到这里,他那只不见了的腿开始针针刺痛,直入他的心扉,让他痛得没有办法说话,还记得刚刚遇到车祸的时候。医生曾经说过,他的腿已经截肢,是不会再痛了。可心理上他还有可能是不会接受这个现实,甚至会经常感到疼痛,一如现在。
十年过去了。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身体残缺这个现实!人生悲哀若此,不能够接受的,又岂止是身体上的残缺。
他就是一个残缺的男人,最可怕的不是他身体上的残缺,而是灵魂上的。不知道是谁说过的,人一生注定了要寻找另外一半,他很幸运,找到了,可是他把她弄丢了,人生从此变得不再完美,灵魂从此变得不再完整!
他痛苦地将自己的头轻轻地装在玻璃墙上。
他一定很爱周韵吧!莫小北心中感叹,马炳坤也同样很爱她。
那么周韵到底爱谁呢?这是让人难以猜测的选择,也许只有真正找到了周韵,亲口问她才能得到答案,不过,这两个男人同样对她一往情深,她的确很难选择,也许,她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消失掉的!
莫小北一直在想,想到脑袋发痛。
苏青的痛苦渐渐地将她感染,如同一种蔓延迅速的传染病,让她也跟着觉得痛不欲生,感同身受,于是莫小北走到他身后,轻声对他说:“不要这样!要保重身体,我虽然不认识周韵,但我看她的画,知道她是一个心灵和眼睛一样纯净的人,这样的人都是善良的!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为了她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样子?哈哈!”苏青一边哭一边笑,表情狰狞,转过来对莫小北说:“你知道吗?宁小姐!我今天差点儿就将马芸芸杀死了!”
这句话如同一根疾驶而来的箭,只穿入莫小北的心脏,差点儿让她窒息,急忙焦灼地拉住苏青的手臂,紧张地问:“今天我们的确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上她,不过她后来给我打电话,说是在游戏室玩过头了!并没有提起你的事情!怎么会这样?你真的没有伤害她吗?她那么可爱,为什么你要伤害她?你不是爱着她的亲生母亲周韵吗?干什么要伤害她?”
这一连串的问话,让苏青有些头晕,其实,将这句话讲出来之后,他已经好受了很多,只是微笑着看着如同热锅上蚂蚁的莫小北,淡淡地说:“宁小姐!你的问题我都会回答,只要你问!不过,你能不能慢慢来,一个一个问,这样的话,我很难一次回答你!”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冷静下来,掏出手机给马芸芸打电话。
第一次的五十秒,周杰伦将牛仔很忙唱了一小段,没有听到有人接电话。
莫小北的心吊到了嗓子眼儿,看了一眼苏青。
他耸耸肩,笑着朝她摊摊手,小声说:“你可以再打一次,我真的没有伤害她!”
第二次再打,果然听到声音沙哑的马芸芸小声地说:“喂!”她刚刚被莫小北的电话吵醒。
挂断电话,这才安心了一点,继而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差点儿杀了马芸芸的苏青,直截了当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我这样的人,宁小姐你不害怕吗?现在只有你和两个人,你就不怕我对你不利吗?”苏青这话试探的意思更加明显。
莫小北咧嘴一笑,说:“你不是想杀马芸芸吗?对她你都没有下毒手,更不要说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杀我!更不会动手杀我了!”
苏青点头笑了笑,将椅子搬过来坐在窗前,才小声书:“宁小姐!你的参蜜很好喝,能不能再给我一杯?”
帮他又倒了一杯子热气腾腾地过来,放在他的手中,莫小北只觉得他双手冰冷,难说出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的感受。
苏青笑了笑,说:“坐下吧!”
将椅子拖过来放在窗边,坐在苏青身边,莫小北焦灼地问:“苏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想要伤害芸芸?我记得你们只是第一次见面!”
他坦白地点点头,笑着看了看莫小北,说:“如果我说我真的很恨马芸芸这个孩子,恨到骨子里,恨到想要立刻亲手掐死她,你相信么?”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仇恨呢?莫小北有些好奇地问:“不是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吗?为什么?”
“上次和你一起,意外认识了马芸芸,当我得知她就是马炳坤的女儿之后,再看她的年纪,我敢百分之一百肯定,她就是周韵的女儿!”苏青低头看着杯中的热气慢慢地向上,让他的眼前一片氤氲,这种雾气完全没有办法将他的怒气遮住。
“今天中午我来画廊看画,意外遇到了她,本来是不想搭理她的,可是她偏偏要过来跟我说话,而且还在我面前不停地说周韵的画!她每说一句,就像是在我的怒火上加上一根干柴那个样子!我的愤怒再也难以压制,所以,我决定杀死她!”他用力握紧杯子,那个纸杯在他手中立刻开始变形,扭曲得一塌糊涂,那些温热的水一瞬间涌出来,洒在他面前的地上。
他却完全没有察觉,只是用力捏紧手中的纸杯。
“于是我跟她说,我早就认识周韵,她自然十分好奇,不停地向我打听关于周韵的事情,我就顺理成章地邀请她到我家去,说是有周韵的东西给她看!她一听到能够看到周韵的东西,连想都没有想就立刻答应了!”苏青闭上眼睛,痛苦不言而喻。
“回到我家,我将我珍藏多年的周韵留下的东西全都拿出来让她看,她看得半信半疑,只觉得那些都是很久的首饰和小玩意儿,不能说明这是周韵的,于是我就将当年周韵的照片拿出来给他看,她这才相信了,接过来一边看,一边掉眼泪!”苏青苦笑着,接着往下说。
“当时我真的很想她死!她永远不会知道,因为她,造成了周韵的多少痛苦,让我和周韵承担了多少的无奈!如果没有她,一切都不会是这个样子!我不会残疾,周韵不会失踪!我恨她!我只想要她死!她长得跟她爸爸马炳坤一模一样!”他握紧了两只拳头,用力敲击着自己的膝盖。
“我从桌上拿起水果刀,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当刀子穿过她小小的胸膛,我所有的仇恨和不安,所有的不甘愿都会随之消逝!只有她的血,才能让我一血这十多年来内心的痛苦平息!”苏青冷冷笑着,拍拍自己的头,说:“我拿着那把刀,慢慢向她走过去,她正看着照片看得出神,泪流不止,其实那照片怎么看得清楚呢?几十个人装在一张小小的照片中,不过是一个集体的合影!周韵的脸只有一粒米那么大,她瞪大眼睛一直看一直看。”
我走到她身后,举起手,忽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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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豁然将眼睛睁大,那种浸满了痛苦的表情让人只觉得心中湿漉漉的,难以释怀,他惊慌地看了一眼莫小北,说:“我看到了对面的镜子,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的丑陋!那么地卑鄙,眼前的这个孩子,她是马炳坤的女儿没错!可是她也是周韵的孩子,周韵为了她做了那么的事情和牺牲,现在我非但不疼惜她,还想要将她置于死地,若周韵知道了,她是永远不会原谅我的!”
“可是!”他开始抱头痛哭,说:“我恨,我恨,我恨!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马芸芸这个人,恨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拿走了我所有的一切,却还要让我活着!”
莫小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面对这样的抱怨,谁又能指责他什么呢?从一个天之骄子变成废柴,有几个人还能卓然而立,心胸宽广。
他笑了笑,说:“我站在她身后,不知道犹豫了多久,终于将那把刀子仍在了墙角!你看到了吗?我就是这样一个懦弱无能的人!就算是她毫无还手之力地坐在我面前,我还是一样没有办法将那把刀子插在她的胸口,我终于明白了我的失败,不是因为我一直怨恨的车祸,而是因为我本身,我就是一个什么都做不成的人!”
说完,便不停地用手敲打自己的头,大声吼道:“我还有什么资格怨天尤人!一切都是由我一手造成的!”
莫小北连忙站起来,一把拉住他的手,制止他伤害他自己,连忙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没有杀她不是因为你懦弱无能,而是因为你的善良!芸芸在这件事情是无辜她,她也是受害者,你心里明白这些。所以才没有动手杀她!你没有错!你是对的!这才是真正的救赎,你放过了她,真正地成全了自己!”
听完这些话,苏青总算有些冷静下来,呆呆地看着莫小北,认真地听着她说话。
莫小北看到自己的话有用,连忙接着说:“你这样做得很好,没有错!你听到了吗?”
苏青这才缓过神来。慢慢地平静下来。他看着窗外,眼睛闪闪发亮,半晌才幽幽地说:“送走了马芸芸,我就立刻去递交了辞职信,我知道,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不然的话,我会疯掉的!我会变成魔鬼的!”
难怪他说自己是魔鬼,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感到痛苦。
终于舒了一口气。莫小北无法用语言表达此刻自己内心的感受,做梦也没有想到,听到马炳坤说周韵让她很震撼。现在听到苏青在说周韵,竟然让她荡气回肠,震动不已。
这是怎么了?她一直认为,爱情中永远只有两个人,为什么现在她为了三个人感动?是其中一个人在说谎。还是真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让三个人的爱情也唯美若此?她也有些糊涂,轻轻地甩甩头,难以想象!
苏青长叹了一口气,才又说:“这些事情在我的心中已经积起了很厚的灰尘,我很久都没有跟人谈起过这件事情了!这些年,我之所以还留在话剧团,那是因为我能够跟着话剧团走南闯北,四处寻找她!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找她的念头,只是,每一次的寻找都以失望告终,我告诉过我自己,要放弃,但我如同上瘾了一般,只要一有外地的演出,再辛苦我也要跟着去!有的时候,我自己也搞不懂,我不能放下的,到底是周韵本人还是我内心中那个顽固的想象?”
他不停地苦笑,说:“十多年了!我除了吃饭睡觉,没有一分钟不在想她!我爱她,如同膜拜圣洁的女神,我恨她,如同唾弃恶毒的魔鬼,我想她,如同汹涌磅礴的大海,我怨她,如同滔滔不绝的绵远。她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我的心口上!只要我的心还在跳动,就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
莫小北被他说得满身鸡皮疙瘩,这是才子,说话也是文绉绉,出口成章,他们永远都是在描述一种让人望尘莫及的感受,而不是事情的原委,这种钟情于某个感触点,让它无限扩大的,或许能够得到一定的肯定,但她现在想要知道的,是事情的原委,不知则已,若知道,便是不能让任何的惨祸发生!
两败俱伤的事情,是不能做的!
于是她轻轻一笑,问:“你和她相爱吗?”
“其实,我和周韵的确是两情相悦,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谁都能够理解的!那是柏拉图式的精神之爱,我们爱着彼此的灵魂,你明白吗?我们之间没有上过床,没有**相对过,可我早已认定了,她就是我一生最爱的人!”苏青的眼神看向很远的地方。
苏青和周韵的故事从这里开始。
第一次见到周韵的苏青,还是那个桀骜不驯,清高骄傲的话剧男主角,他身边不乏美女,却仍旧是对周韵一见钟情,她长得不算很漂亮,顶多算是五官端正而已,可是她有种干净的气质,让人一见难忘。
苏青记得,那一年的秋天,秋高气爽,话剧团的年轻人结伴出游,原本他是从来都不参加这种活动的,只是因为怕被女孩儿纠缠,所以干脆跟着大家一起出来,一路上他都在看那些黄色的叶子,萧瑟地从树上落下,飘零自由。
所谓的郊游,不过是来以吃零食的,至于欣赏美景,活泼外向的人,多数都没有这种雅兴,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草地上,一张简单的席子,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大快朵颐,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孩儿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她跟在团长的身后,有说有笑地进入了这个圈子。
原来她叫周韵,是秦团长妻子的学生,秦团长的妻子是一个美术老师,这个周韵就是她最得意的门生,今天正好到秦团长家里拜访,所以受邀一道前来。
他并没有跟她说话,但是眼神却始终停留在她身上。
没有浮夸,没有做作,没有修饰,她就是她,自然清新,淡然若定,她笑得很开心,露出一对小小的白兔牙。
还是周韵主动过来跟她讲话:“你好!我认识你!你是苏青吧!我看过你演得话剧,很棒!”
他有些受宠若惊,这是之前在任何一个女孩儿身上都没有看到的,但是他的骄傲让自己没有办法再往前走。
周韵很快就走了。
回家的途中,一路上都在听大家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讨论这个叫做周韵的女人。
他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听说,她的项链上镶着的钻石是大家一年的工资,她的那件衬衫是蚕丝的,她的皮鞋是限量版,她的丝巾扣是纯金的......
他淡淡地听着,却是越听越伤心,这些话让他明白,他和她,永远都只会是只是两个世界的人。
周韵常常来团长的家,每一次都带很多吃的,有的时候,团长会让苏青一起过去吃。
后来慢慢相熟,他又知道,她已经结婚了。
这让他心如刀绞,他认为,这种毫无指望的迷恋除了说明自己一厢情愿之外,什么也没有,所以,他尽量回避再跟她见面。
时间过得很快,半年过去了,他对周韵的想念并没有一星半点的减少,反倒是如同疯狂生长的野草,遮盖了所有的生物独大。
他开始收集所有关于她的消息。
听说,周韵两年前嫁给了富豪马炳坤。
听说,周韵是一个充满了灵性和天赋的画家。
听说,周韵最喜欢听着王菲的歌画画。
听说,听说,听说......
他除了听说,没有别的办法靠近他心目中的女神,她是那么遥不可及,就像是天空中的星星。
说出来也许谁都不会相信,历来被称为大众情人总是被人暗恋的苏青,竟然会苦苦地单恋着一个有夫之妇。
然而周韵是快乐的,她总是露出一对小兔牙,笑得一尘不染。
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富豪,只是看到富豪的车子进进出出,接送周韵。
其实,故事可以到此为止了。
但是,命运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
就在苏青以为自己可以对这种孽缘自我了断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的生命转折的事。
周末排练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外人只看到苏青的风光,却没有人看到他的这些成就是因为不折不扣的艰苦训练得来的,对着镜子说话,直到脸颊上所有的肌肉都变得酸痛,直到嗓子变得沙哑,他才从排练室走出来。
穿过小花园,却听到有人在里面哭泣,仔细一看,竟然是周韵。
她哭得梨花带雨,团长夫人在安慰她。
看来效果不怎么样,她仍旧抽泣不止,又好像是怕被人听到似的,拼命压抑。
心头一热,连忙走过去,小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团长夫人和周韵同时抬起头来,看着他,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倒是团长夫人松了一口气,说:“既然他知道了,明天就让她陪你一起去吧!”
他只是刚过来,怎么就知道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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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算是苏青的半个师傅,而这位团长夫人自然是以师母自居,一看到苏青,便立刻示意他坐下来,然后才将事情的原委说给他听。
原来进来周韵觉得有些不舒服,便去看了医生,那个医生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看看,便直接说,她有癌症!
听到这样的诊断结果,自然害怕得不知所措,父母远在他乡,马炳坤有事不在国内,她便只有向跟自己关系最好的老师请教,在生死的面前,所有的人都脆弱无力,明天早上就出肩膀报告,可是她没有办法一个人去,只是想找个人陪伴,而团长夫人正好有个很重要的会要开,走不了。
本来他是从来不会关心这些事情的,可这是周韵的事情,他几乎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事情最终的结果完全可以想象出来,那是一个经验害死人的差错,健康报告指出,周韵的健康绝对没有问题。
兴奋之余,周韵开着自己的车子,不停地跟苏青说话,虽然话题内容的大多数都是马炳坤如何,她的画廊如何,但是看到周韵能够“死里逃生”,他也跟着高兴,他告诉自己,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占有她,只要她开心,一切都无所谓。
从那以后,周韵便将他当做了最好的朋友。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对于对方的了解也越来越多,热心的周韵对于苏青的事情完全不知情,甚至十分热情地将自己的朋友介绍给苏青做女朋友。
苏青自然没有看上那个女人,周韵还不停地追问他原因,他都只是一笑置之,难道回答她,我没有看上她,是因为我看上了你?
有一天上班。忽然接到团长的通知,说是在这一次的公演上,要将苏青的角色让给b角。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从一开始所有的人都对他的演技折服,他没有生病,没有犯错,没有主动申请,怎么就忽然让他换角呢?
于是他主动找到了团长。却只看到团长面露难色。他只是说,有些事情,你不懂,这里面的水太深了!你得罪了人自己却不知道,好好反省吧!下一次还有机会!这个戏就不要再想了!
这算是什么?毫无道理地撤换他,理由只是他得罪了人。他足不出户,整日苦苦排练,到底得罪了谁?他不甘心。于是不停地追问,对于一个高傲的人来说,他可以接受换角这个决定。却不能接受那种讳莫如深的变味原因,他要的,不过是个明白而已。
团长被他一路纠缠,最后终于无奈地告诉了他,原来是因为他和周韵走得很近。马炳坤误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就让人通过关系逼迫团长换角。
至此为止,所有的事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却再也说不出什么,只是想来觉得马炳坤这个人很可怕,他连质问都没有一声,竟然就会如此对待一个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任何威胁的“潜在情敌”!他有的是本事,也不是靠关系吃饭的人,所以换角他不怕,但他觉得这件事情必须要告诉周韵,和这样的同眠共枕,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因为从周韵口中听到的马炳坤,跟眼前这个躲在暗处对付自己的男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于是他直接找到了周韵,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周韵。
周韵也是个急躁的脾气,刚刚才听完他的话,便直接冲到马炳坤的办公室中去质问他。
结果可想而知,他自然不承认自己曾经做过这个事情,态度诚恳,一脸无辜,就连周韵和有些怀疑,难道真的不是他做的?
于是周韵又跑到团长家里,想要问个明白。
团长真是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头刚刚跟苏青说了这些话,那头周韵就赶过来问个明白,当然不敢多说什么,生怕惹祸上身,所以矢口否认。
而苏青也觉得后悔自己嘴巴太大,生怕影响了他们的夫妻感情,连忙出来安抚周韵。
事情总算是告了一个段落,而周韵却始终郁郁寡欢,她最经常重复的一句话就是,我怎么一点儿也不了解他?
嫁入豪门,人人艳羡,锦衣玉食,但悲哀之处又有谁能知道,古人有诗云:“商人重利轻别离”,这也是实情。
周韵本来就是一个充满了自由基因的女子,被人当做金丝雀,自然满心不忿,现在再觉得马炳坤这个人对自己并不坦白,更是有所抱怨。
苏青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相反,他是真心为周韵担心,他知道,她还是爱着那个男人,如今的抱怨,不过是一时之气,加上这些事情多少跟自己有些关系,他便下定决定要解开周韵心中的心锁。
做了那么久的朋友,从来不知道周韵内心的世界是如此的丰富,以前他真的小看了她,她是一个品性高洁,志向远大的女子,值得任何一个尊敬和支持,苏青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原本是想要劝解周韵,但结果却南辕北辙,让他和周韵更加深入地了解彼此,有种暧昧的情愫开始在两个人之间弥漫。
大家都没有说破,但那种暧昧实在有很强的存在感,所以他便开始和周韵刻意保持距离。
一个星期没有看到周韵,他心中的想念开始疯狂地折磨着他,但是他明白,这个朋友是做不成了,他除了远远地想念和祝福,什么都不能做!她的生活是一池碧水,绝对不能因为他而激起任何的浪花,否则的话,他会看起不起自己的!
于是他强忍住了想念。
团里还是找到他,要排新戏,给了他周萍的角色,而团长饰演周朴园。
这是一种提携,更是一种无声的支持,他知道,他在那个泥潭中陷得太深了,辜负了太多人的希望,于是,他下定决定,让周韵彻底成为过去,自己要珍惜这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新戏很成功,他终于又重新回到了这个舞台之上,终于又一次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只是在鲜花和掌声中,他始终在试图寻找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始终看不到,他变得越来越寂寞,越来越孤僻,有人说他耍大牌,有人说他孤芳自赏,有人说他傲然离群,他都无所谓,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只是失恋了,他失去了心中最爱的那个人!
故事到这里原本是可以结束了,他可以孤傲地过一辈子,成为一个别人都望尘莫及的表演艺术家,也可以找个女人结婚生气,变得肠满油肥而阖家幸福,可是阴差阳错,在一次饭局过后他一个人回家,竟然会重遇周韵,她好像很怕让他看到自己,向后躲了躲,站在灯柱背后。
那是一片小小的黑影,自然遮不住她,虽然她看来消瘦了很多。
“你,还好吗?”苏青停住自己的脚步,微微颤动,他心中有万语千言要说,有很多问题想问,最后却只是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咳咳!我很好!”她这样回答,转头便想要离开。
见到他让她觉得困扰吗?她很讨厌看到他吗?
苏青有些发木,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赶上她的脚步。
只见她的长发披在肩上,遮住了一张脸,完全看不到什么表情,只是身体绷着发紧,用自己的双手遮住自己的胸前,不敢抬头看他。
认识周韵那么就,她不是一个这样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青越想越着急,周韵越走越快。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公路上走着。
走了很久,周韵发现自己甩不掉苏青,便索性站住了,然后用力喊:“我的事情跟你无关!从今天开始,我和你再没有什么关系!你走吧!当我求求你!你害得我还不够吗?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骚扰我!不然的话,我报警抓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看到都还好好的,怎么忽然之间会翻脸不认人,甚至还威胁着要报警!
苏青自然是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听到她这样说,有悖她自己平日里的个性,比起刚刚,更加担心她,于是又连忙向前走了两步,紧张地问:“周韵,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走开!”完全没有回头,但却依然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周韵忽然弹开自己,往另外一边猛地退了两步,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若真的不想见到他,他可以立刻转身就走,可是现在他眼中的她,有问题!他更要搞清楚,不要说她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不经意间变得如此反常,他也跟弄个清楚的。
于是他又跟了过去,小声说:“周韵,你怎么了?看着我眼睛跟我说话!”
周韵被他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只听到她一声尖叫,便直接滑到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仍旧是低头看着地板,她的脚看来很痛,却仍旧一声不吭,整个人用头发遮住自己头。
慌忙上前去,将她扶起来,猛地看到她的脸,惊得说不出话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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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的苏青,只觉得心疼无比,这个在他梦中如同女神一样的女人,却被别的男人视作草芥,真是没有想到,他人模人样的,竟然会动手打她?
顿时激怒不已,立刻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大声吼道:“你就是为了这个躲着我,是不是?我现在就去找他!他就算是富可敌国,只手遮天也不能这样对待你!”
周韵连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淤青的嘴角,惊慌失措地看了看四周。
已经完全被点燃的苏青开始燃烧自己所有的震怒,他又吼道:“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我要告诉他,他老婆有多好,一直都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就不相信,他能够凌驾于法律之上!现在我们就一起去质问他!若他还是不悔改,我带你走!我们有糠吃糠,有菜咽菜!走!”
周韵已经被他这种说话吓破了胆,无奈之下,她只有猛地伸出自己的手,捂住他的嘴巴,小声在他耳边疾呼:“你小声一点儿好不好?生怕别人听不到是不是?行了,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她用力将他拖到一个角落里,又四下看了看没有人跟过来,这才瘫软下来,靠在墙壁上就不能动弹。
而苏青已经暴怒到了积点,他用自己的手用力捶了墙一拳,才叹着气说:“他为什么要打你?就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事情吗?这也太不讲理了吧?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你都不会喜欢我的!这种小肚鸡肠的人,真不明白他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好了!”周韵轻轻地说了一声,用尽了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小声说:“没有人打过我,这是我自己跌倒的,你不要把我想象成那么弱不经风的样子。若真的而是有人动手打我,我又怎么可能哑忍呢?好歹我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职业女性!我不想再跟你见面是因为不想让人误会!”
“那么你东张西望的在躲谁?是不是他找人跟踪你?”苏青真的很讨厌她这种勉强的解释。
她轻轻一笑,解释说:“不是那样的,我只是害怕记者搞事,你也知道了,你现在是城中的名角,要是让人看到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没有影的事情也会写的绘声绘色。到时候又让人说闲话!”
“可是你到底是怎么跌倒。怎么会把自己的嘴角摔得这个样子?”苏青有些将信将疑。
她淡淡一笑,看了看玻璃墙上映出来的自己,说:“你要是摔倒了还可能知道自己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姿势摔倒了?摔倒了就是摔倒了,等到第二天早上才发现这里痛,照照镜子就成这个样子了!”
她说的话,让苏青真的无话可说。虽然还是没有完全消除怀疑,但她不承认,他又能说什么呢?
刚想要说话。便听到了周韵轻松地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懂我的朋友,不过。有的时候,世界不会为我改变,既然如此,那么就由我为世界改变好了!再见!不,我没有说对!”她轻轻地点点头。说:“是再也不见!拜拜!”
她慢慢地向前走,像是奔赴一个视死如归的战场,让他的心中一片荒凉。
尽管她将所有的事情都说的如此轻巧,但她嘴角的淤青还是让他心有疑虑,无法开解。
所以,他决定再去看她一次,他告诉自己,若是她真的一切都好,都如她所说,就真的再也不见了。
周韵的家他不能去,但周韵的画室,他是知道的,他只是想碰碰运气,也许能够遇到她在这里画画。
她的画室就在这座城市的最南边,一个葱郁的树林之中,马炳坤买下了整片的山林,用于帮她建造画室。
他来到这里,漫步在青石台阶上,忽然发现,其实马炳坤真的对她很好,这些东西,他苏青一辈子也不可能给她,他有好多次都在告诉自己,不用再骗自己,真的可以折头回去了,但他还是无法放弃这种想法,看她一眼,就当成全了自己的一场想念,不要打扰她,只是看她一眼。
这一眼,改变了她和他的一生,如果没有这一眼,一切都不会是这个样子。
他来到周韵的画室外面,并没有看到想象中那种幸福美好的样子,相反,满屋子的狼藉,周韵蜷着脚坐在一张巨大的画桌上,满头乱发,浑身湿漉漉的,哭泣不止,而原本放在桌上的调色板、颜料、水杯、画笔、油画刀、画框散落了一地,有些颜料被人踩得支离破碎,肠穿肚烂,颜料到处都是,若不是周韵真切地坐在上面哭泣,他真的会以为这是一个行为艺术的现场。
来不及多想就撞门进去,周瑜看到他十分惊讶,这一次,她没有再解释,她只是需要一个肩膀来依靠。
将她搂在怀中,心中只想杀人。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她身上的那些湿漉漉的东西根本就不是水,而是汽油!
用力握紧自己的一双拳头,他用力喝道:“我带你去报警!”
她用力地摇摇头,拖住了他的手,半天才抬起头来,看了看他,叹了一口气,说:“算了!”
“你不是说自己是个有知识的职业女性吗?遇到这种事情可以哑忍吗?忍耐只会带来更多跟大的伤害!现在你就说,是谁把你弄成这样子的?”苏青青筋暴现,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就算玉石俱焚,他也要为周韵讨个公道!
她还是摇摇头,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口中只是说:“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要再来找我!你怎么还是来了!”
“多亏我来了!”苏青大声吼道:“要不然我怎么能够看到你这个样子!”
周韵从身边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才无奈地长长地苦笑,然后吐出一股忧伤的气。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忍,为了那些荣华富贵,为了那个畜生还是为了所谓的爱情?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带她走,不然的话,她迟早都会被折磨死的!
于是他站起来,说:“我们走吧!离开这个地方,找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种决绝的笑,说:“人生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
“可以的!可以!你要相信我!你绝对有权利选择的,我们可以选择消失在他面前,永远消失在他生活中!”苏青抓住她的肩膀,才焦急地说:“难道,你舍不得那些华丽的衣服和豪宅,还是,事到如今,你还在留恋那个畜生一样的男人吗?”
苏青轻轻地挥开他的手,双手抱住她自己的头,小声说:“我好乱,你让我想一想!”
他放开她的手,然后才慢慢地说:“我明天在码头等你,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走的话,就到那里去找我!我们去泰国,我有个朋友在那里开酒店,自己有个小岛,我们去投奔他!和我一起走吧!我希望你好好想想!”
周韵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不停地点头,说:“我的听到了,你走吧!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这才走到门口,又依依不舍地看了周韵一眼,刚想转身。
她忽然叫住他,小声说:“苏青,小心一点!”
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更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不过他现在浑身都是胆,只要她一个眼神,他就敢带着她天涯海角流浪去!抛下眼前所有的一切,他只希望能够给她一个平实的安乐!
苏青回到剧团,将所有的事情都在十五分钟之内收拾妥当,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东西少得可怜,随时都可以离开,唯一让他为难的是,不知道该如何跟团长交代,那个亦父亦师的团长,不知道在他身上倾注了多少的希望,如果说他对这个地方又不舍的话,就是他。
为了写一封辞职信交给老团长,这个戏里的父亲,他整整花了一夜的时间,彻夜未眠,信笺撕掉了一张有一张,却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写,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老团长,他为了追求爱情,为了一个女人,要将所有的一切全都抛诸脑后。
原来,爱美人不爱江山不是绝种了的浪漫,而是让人无法喘息的沉重负担。
最后,他只在纸上写了六个字。
对不起。
我走了!
天刚刚蒙蒙亮,他就将这封信塞入了老团长的信箱中,从这个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义无反顾地离开,心情复杂,仍由些不舍,尽管厌恶这种死气沉沉。
他早早地来到了码头,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自己的手表,他亲眼看着船一只又一只地开走,虽然它们不是直接去遥远的泰国,但它能带着大家离开。
从早等到晚上,这里的行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他开始怀疑,她到底会不会来,伸脚踢了踢自己面前的栏杆,满心怨恨。
抬头真的看到了周韵,她就站在他面前,一袭粉蓝色的连衣裙,轻柔飘逸,她的秀发在海风中轻轻扬起,她笑着看他,眼中带着眼泪。
他却高兴不起来,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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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定睛一看,心中震怒,跟在周韵身后的人,竟然就是他的丈夫马炳坤!
难怪她一直没有出现,原来是被马炳坤发现了!
这个无耻的男人!他一边动手打人,折磨人,现在还打算不让她跟自己走!难道真的一条活路都不给人留吗?
想到这里,激愤难当,扔下行李冲过去便直接揪住马炳坤胸前的衣襟,大声说:“贱人!你怎么能够这样对待她?”话音刚落,一记拳头便跟着冲了过去。
马炳坤纹丝不动,嘴角渗出一丝血水,他的眼镜被打掉了,他的前衣襟还在他手中牢牢握着,他只是微笑着看了看周韵,轻轻拉开他的手,对周韵说:“我在车上等你!”
说完就转身,慢慢地走开了。
这个一脸白净斯文的男人,看来很有绅士风度,谁会知道他是个真正的魔鬼?让人无法摆脱的魔鬼?
周韵走到他身边,表情尴尬,在厚实的脂粉也遮不住她嘴角的淤青,但她的谎言可以,她微微一笑,说:“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昨天是我失态了!我真诚地向你道歉!认识你那么久,知道你是个锲而不舍的人,谢谢你在我最脆弱的时候让我感受到了来自朋友的支持,谢谢你告诉我的那些话!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不能弥补对你的伤害,我也不敢奢望你的原谅,其实今天来到这里之前,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出现,好几次都因为太羞愧了不想过来。”
她低下头,然后又慢慢抬起头来,十分诚恳地看了看苏青的眼睛,说:“不过,我的良心告诉我。一定要来,不能欺骗真心对我好的人!说来也好笑,我现在忽然发现,我唯一能够告诉你的真相就是,我怀孕了!我不能走!我走不了了!”
她怀孕了?
她又要因为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而重新回到他的身边,被他伤透了的心已经满地碎片也能破镜重圆吗?
他难以接受这个结果,不是因为他和她永远呆在一起的美梦而破碎,而是因为她又要陷入新一轮的痛苦和忍耐中。那个男人。真的会因为有了这个孩子之后就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吗?她没有听过吃屎的狗改不了吃屎的道吗?
苏青的痛苦全都写在脸上,他现在只是在心疼她,还没有时间去想自己被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这算是什么结果!
轻轻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她展开自己的愁眉。小声对苏青说:“苏青,我真的对不起你!若是能够补偿的话,我想下辈子我会死心塌地跟着你。这辈子,就当我们没有缘分吧!”她转头立刻,想了想。又缓缓地折回来,站在他面前,小声说:“还有一点,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很想跟你一起走!”
她转身立刻。轻盈的背影慢慢地被淹没在人海中。
说到这里,苏青站起来,舒缓地伸了一个身子,如果说人真有能量的话,说出这些故事,可能让他所有的能量已经耗尽,他痛苦得说不下去,虽然动作轻柔,但心中纠结。
莫小北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故事,故事中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马炳坤,但说老实话,她却并不相信马炳坤真的会动手打周韵,他那么深情款款,那么念念不忘,不像是装出来的,就连着想要带走自己妻子的男人打他,他也没有还手,还给他们空间聊天,他完全不像是个那样的人!
可是苏青也不像是再说话,以他的性格,也不屑说谎。
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如果说这个故事中有人对不起别人的话,那个人应该是周韵,而不是马炳坤或者苏青。
拉扯中的情人,一个成熟稳重,一个体贴入微。
停了很久,夜更深了。
天空开始一扫刚刚那种压抑的黑暗,变得有些发亮,通过落地窗透进来,带着些许的寒意。
“闷坏了你吧!”苏青苦苦一笑,莫小北瞥见他鬓角两边丛生的白发已经占领了他的大部分头皮,不由得跟着悲从中来。
一个人痴迷于一个女人,从来未曾一亲芳泽,从来不曾说过爱,甚至被她舍弃,但他还是从不曾放弃这种坚守。
马炳坤不同,他心中仍旧思念周韵,但他再婚了,他尝试着开始新的生活,尝试忘记周韵,不管他有没有做到,效果如何,至少,他去努力了。
从这一点来看,苏青的确比马炳坤爱得更加执着。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若不是亲耳听到,莫小北真的无法相信,真的有人爱得如此痛苦,如此深刻!
纵使拥有两个男人的爱情,周韵还是失踪了,十余年的杳无音讯,十余年的隐匿踪迹,她到底在哪儿呢?后来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青叹了一口气,才笑着问:“我很不讲道理吧?”
“啊?”莫小北没有听懂他的言下之意,只能这样反应。
苏青摇摇头说:“我一直在想,若不是有马芸芸的存在,今天我和周韵已经在泰国一个不知名的小海滩,经营一个不知名的海岛小旅馆,过着轻松惬意的生活!我不恨周韵,从来没有恨过,只是想她,但我恨马炳坤,更狠马芸芸!他们是让周韵没有了选择的自由!”
莫小北浅浅一笑,苏青的确是个很矛盾的人,他一边打心底里仇恨马芸芸,恨到想要杀死她,一边却有不停地痛苦,告诉自己她是无辜的,他一边蛮横地认为,是马炳坤和马芸芸剥夺了周韵选择的权利,一边却认为自己是个不讲理的人!
想到自己昨天一夜也尝到这种矛盾并痛苦着的感觉,自然更加同情他。
所以,即便很想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但还是没有开口问,现在这种问法,好像是让人觉得好像在别人伤口上撒盐一样。
不过,很幸运,苏青还愿意往下讲,他看了看莫小北,说:“其实我说到这里,你也许会觉得奇怪,所有的事情都应该彻底结束了,是不是?”
莫小北笑了笑。
他摇摇头,说:“不是的!这不是事情的结束反而是噩梦的开始。”
被周韵拒绝了的苏青最后还是回到了剧团,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曾经想要离开,而团长看到他回来,也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句话也没有问问他。
他又留了下来。
他开始专心钻研演技,不过短短三年的时间,苏青这个名字已经红头了大江南北,这期间他偶尔会听到有人说关于周韵的事情,听说她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过得很好,现在开始筹办自己的画廊。
他的人生又开始一片空白,周韵的事情好像完全没有发生过,她什么也没有留下,哪怕只是一条手绢或者一根头发,有的时候,他一个人发呆,也会觉得恍惚,她到底有没有来过自己的生命中?
开始走红的他变得越来越忙,开始到处去,也挣了不少的钱。
他身边的女人更多了的女人,但没有一个能够像周韵一样,深深地打动他的心,有的时候,晚上必须要喝一点点酒才能够入睡,喝醉了就什么都不会想,不会痛。
他买了房子买了车子,却空洞得不知道该装些什么。
向往常一样谢幕之后,他卸掉了脸上的装,还来不及换掉身上的戏服,便想要去上厕所,想到还有些热情的戏迷没有离开,自己便套了一件外套往后门出去,对面的餐馆卫生间就在门口,而且那里又脏又乱,没有几个人知道。
他上完厕所出来,只看到一个十分消瘦的女人靠在墙边吸烟,烟雾缭绕,齐膝的风衣宽大得完全撑不起来,一看便是偷来的衣服。
这些抽大麻的瘾君子常常像是老鼠一样躲在这种不见条日的后巷里让自己飘飘欲仙,所以,他有些嫌恶地从她身边绕开,真的不想看到那种人间不该有的浮夸表情,总是让人觉得他们在挥霍自己的人生。
刚刚走到门口,一直野猫从楼顶上尖叫着跳下来,不知道是被什么惊吓了,正好落在那个女人的面前,吓得她立刻扔掉手中的烟,一声尖叫,跳了起来。
她实在瘦得可怜,一双漆皮的靴子的套筒已经很小了,但她的一双腿塞在里面,看起来还是像两只筷子一样晃动。
她的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苏青猛地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天啊!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她?
这个消瘦得如同鬼魅一般的女人竟然是周韵!
她也抬起头来,一眼便认出了苏青,吓得哆嗦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用风衣裹紧自己的身体,低头想要进入餐馆,却被他冲过去拦住,轻声问:“周韵!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怎么会瘦成这个样子?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吧!不是说你过得很好吗?我的天啊!到底怎么了?”
周韵叹了一口气,咬住自己的嘴唇,抬起头来正视他的眼睛,小声问:“先生!请问你是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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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周韵形容枯槁的样子,让苏青实在痛不欲生,只是她好像存心阴谋,怎么也不承认自己难受,只是说最近流行瘦身,所以自己减肥而已。
有那个爱美的女人会将自己减肥减成这个样子!俨然干尸一般!这种谎话她骗谁呢?
苏青彻底愤怒了,他决定一定要将她拯救出来,于是拉了她的手,说要跟她一起到餐馆儿中去找马炳坤。
她这才勉强同意第二天找他聊聊,将所有的事情都说给他听,可是打死也不愿意让她跟着自己进去。
第二天她果然过来了,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蛋糕,看来,她还是找机会才出来的,她一坐下就开始抽烟,一根接着一根,她仿佛已经忘记了昨天晚上跟苏青说过,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只要她还肯来,他就已经感谢不已了,他也知道,遇到这样的事情的确难以启齿,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追问,只是希望她能够勇敢地选择离开,给她自己留一条活路。
亲眼看着一个女人从鲜活美丽变得如此暗淡失色,他的痛彻心扉,马炳坤固然可恶,但苏青也开始觉得,若不是和他成了朋友,也许,她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周韵果然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着他苦笑,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然后十分惊慌地说:“我的女儿要醒了,我得回去了!”说完拿起手边的蛋糕说:“就这样吧!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苏青看她双手不停地颤抖,拿起蛋糕的时候,险些将盒子掉到地上,他叹了一口气,从她手中接过盒子,小声说:“不管以后的事情,现在我送你回去吧!”
周韵惊魂未定的双眼看了他一眼才怯怯地点点头。只是相当不安。
两人上了车,苏青开着自己的车子缓缓向前行进,可是刚刚驶出去,就有一辆满载货物的大卡车径直朝他们冲过来,他猛踩刹车将车子停住,却还是太迟了,大卡车撞过来,只听到玻璃碎裂。铿然落地。他只觉得一阵痛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救援人员已经到了现场,他才知道,自己的脚卡在了变形的车子里,而旁边的位子上空无一人。
他拼命地追问救援人员,但大家都说没有看到这里有人。只有躺在后座上那个完好的蛋糕盒在告诉他,周韵的确就是在这车上!
他的腿没有保住,周韵也不见了踪影。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才说:“其实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我真的没有办法忘记。我想对于周韵,除了爱怜我还有愧疚,我一直在想,若不是那天我遇到她,若不是我坚持要见她一面。她就不会失踪。我现在只是很想,找到她!”
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信念支撑他一直在寻找着周韵,从他说完这些话,莫小北更加疑惑,也就是说,马炳坤和马芸芸不知道周韵去了哪里,而现在苏青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从头到尾周韵都没有说过什么,所以,所有的人都无法从她的语句中找出端倪。
莫小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故事不是很长,可是苏青说说停停,一直讲到了东方发白。
东方的第一缕阳光投过厚厚的玻璃窗穿进来,苏青好似瞬间便被惊醒了似的,用力一把将脸上的涕泪全都擦去,才笑着说:“好了,我的故事到此为止,你只要记住这个电话就好,如果有什么发现,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这个就拜托你了!”
莫小北站起身来,小声说:“你要从哪里去,我去送送你吧!”
他慢慢摇头,只说:“不必了!”
他脸色苍白地一口回绝,他说,他只是想走得坦然。
随他去吧!不知道怎么的,听了很多的爱情故事,总是能够让人留下眼泪来,但这一次,听着只觉得沉重,真不知道周韵当时是如何的艰难,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也许就不会人间蒸发。
马炳坤,打老婆?虐待老婆?无论怎么说她也无法相信,如此温柔细腻的一个人!
苏青,第三者?虽然没有实质上的背叛,但却还是像是一根无法剔除的刺,总是在人家婚姻中捣乱?同样难以置信,如此清高自傲的一个人!
送走了苏青,莫小北看了看狼藉的画室,默默地收拾着,心中满是那个让人丧气的故事,但不是因为它是一个在爱情中有第三者的故事,而是因为在这个纠缠不休、满是痛苦的故事中,最终竟然没有一个真正得到了幸福的人!
爱情的毁灭性由此可见一般。
过来不多久,店员开始陆陆续续来上班,莫小北虽然已经将地方都整理干净,却还是忽略了,苏青的一件外套忘记了在店中。
店员拿着它到处问,莫小北连忙掏出那张苏青留给他的纸片给他打电话,他要去远行,有一件这样的衣服替他保暖也不错。
可惜电话一直打不通。
或许是昨天晚上聊得太晚,今天早上马上就出门,来不及充电吧!没有多想,便将苏青的衣服放在了画室中,反正,总有一天他还会回到这里来,再好一点儿,他会带着周韵一起回来。
一个早上没有心情画画,总是觉得心中无法平静。
魏乐贤过来找她。
那天爽约之后便再也没哟见到,今天是他特地过来找她,一来是看看她,二来时顺便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他找到工作了!不过却不是在魏大勇的律师事务所里。
莫小北好奇他为什么不在自己家的律师事务所中上班?
他就笑嘻嘻地说,是因为想要自己脚踏实地地开始,不想让别人觉得依靠了任何人。
他笑得纯真,不过他也许不知道,现在的这个工作便是魏大勇找人帮他说妥的,也许是因为“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他现在就职的这个律师事务所,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尤其对外事务是强项,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进去都没有办法,魏乐贤同学竟然只是随便递了一份简历就进去了,有的时候,魏乐贤眼中的世界很美好。
不想戳破他,只是笑着祝贺他,心中却有罪恶感,如此欺骗一个朋友,好像有些不仗义。
不过,看到魏乐贤真是好,她终于从周韵命运的车轮中将自己拽出来了!毕竟自己是莫小北,不是周韵,无需如此痛苦。
魏乐贤一直坚持要出去吃饭庆祝,却无奈顾妈妈今天又要检查,需要顾春和湘琴在身边,走不开,于是就只有两个人一起去吃饭。
魏乐贤就是如此舒服的朋友,即便两个人单独相处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两个人来到餐厅,魏乐贤整整点了一桌子的菜,谁都看得出来,两个人根本吃不完,就连点菜的小姐也好心地提醒他,可是魏乐贤十分慷慨地说:“放心吧!我们只是奢侈这一回,这些菜都是这位小姐爱吃和我爱吃的!虽然我也知道我们可能吃不完这些菜,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们两个人都会尽力而为的!”
惹得那个嘴角有小窝的小姐笑得合不拢嘴。
看到了这些美食,两个人都抛开了所有的不愉快,专心吃东西,越吃越开心!魏乐贤已经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领口前面和后面都被汗水浸湿了。他很喜欢吃辣,像前面的辣炒螃蟹和水煮肉片都很多,莫小北前面放着的是一整个的起司蛋糕还有炸虾、沙拉。
魏乐贤一边吹着自己的鼻涕,一边笑嘻嘻地说:“看吧!还是我最了解你!这一顿就当是为我庆祝,等我将来成了大律师,就等你请我吃一顿好吃的!”
莫小北笑着点点头,说:“不要说得那么早,你已经长大了,要交女朋友的嘛!你到时候最想跟她分享,搞不好连我是谁都不认识了!”
魏乐贤用力吸了一下嘴,才笑道:“那就要看你请我吃什么!”
“有关系吗?”莫小北将面前的一大盘子沙拉放在自己的面前,吃了一大口,才笑着问他。
他点点头,说:“当然有,如果你只是请我吃普普通通的东西,比如说现在在的这个,那么我就还是找我的女朋友一起庆祝好了!”
“如果。”他笑了笑,卖了个关子,才接着说:“要是你请我吃满汉全席、山珍海味的话,我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再追你好了!等你变成了我的女朋友,吃什么都无所谓!”
莫小北笑着推了他一下,说:“这个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
“得了!得了!还说是什么好朋友呢!只要一个小小的笑话就能测出你是个什么人!看到你的内心了!”魏乐贤打趣道。
莫小北伸出勺子去吃了一口起司蛋糕,味道真好!甜甜地一笑,才说:“好好吃!你也尝尝!”
魏乐贤一脸嫌弃地样子,却也拿起了一把勺子,吃了一大口,夸张到嘴巴都翘起来,说:“想不到这种女人吃的东西也挺好吃的!再来一口。”
他的勺子很大,一下子就拿去了一大块,莫小北笑着将蛋糕放在自己的面前,用手挡住说:“不要!你吃你的就好!”
两个人笑着你推我搡。
“咳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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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和魏乐贤一起回头,只看到马炳坤站在那里,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连忙笑着跟他打招呼:“马先生也是过来吃早餐吗?一起坐吧!”
马炳坤微笑着走过来,眼睛一直盯着魏乐贤,小声说:“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好久没有看到你那么开心了!宁老师!这位是?”
这才让莫小北反应过来,连忙笑着对他说:“这位是魏乐贤,我的朋友,刚刚才从国外学成归来,在新宇律师事务所找到了工作,今天我们来吃饭就是为他庆祝呢!”
魏乐贤微笑着站起来,十分礼貌地说:“对不起马先生,我今天才刚刚收到录用通知,还没有印名片呢!不能给您!”
“没关系!”马炳坤点点头,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个金色的名片夹,从里面拿出一张自己的烫金名片递给他,说:“这是我的名片!我跟新宇的老板柏静很熟的,我们公司有很多事务都是找她帮忙,可能到时候我也要麻烦你了!”
魏乐贤连忙伸手接了,客气地招呼他坐下。
马炳坤看了莫小北一眼,说:“不必了!不打扰你们了!我现在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对了!我这里有一个朋友给的贵宾卡,是一个ktv的代金卡,反正我也用不着,你们今天那么开心的话,就过去玩玩吧!你们是不是还有很多朋友一起?”
连忙摇摇头,将卡推回去,莫小北笑着说:“只是我们两个,其他朋友都没空!我们只是想静静地坐着聊聊天,不喜欢去那种地方,谢谢马先生你的好意!”
马炳坤也不勉强,收回那张卡片。说:“那么,我就先走了!”
马炳坤走了不到两分钟,魏乐贤忽然很认真地说:“我不喜欢这位马先生!”
“怎么了?出国才几天就戴着一副有色眼镜回来啊?才见过人家一次就说不喜欢人家,是不是太武断了点,更何况他跟你未来的老板还很熟!”莫小北无奈地摇摇头。
他也笑着摇摇头,将手指放在放着芦荟汁的杯子上,然后才十分镇定地说:“我不喜欢这位马先生有两个原因!”
莫小北轻轻地用勺子敲了敲他面前的杯子,说:“好了!不要用这种轻松愉快的时光来说别人的是非!有这个功夫。你就加油把自己面前的东西吃光了!不然的话。我们两个连晚饭都可以坐在这里吃了!”
马炳坤是个什么人,跟她没有关系,跟他也没有关系,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听到她的话,魏乐贤也笑着点点头,说:“不过我却很喜欢宋先生!”
越说越离谱。宋绍钧和马炳坤又有什么关系?莫小北笑着问他:“你今天早上光是喝芦荟汁也会醉吗?满口胡话!”
魏乐贤叹了一口气,才说:“好吧!你不让我说为什么不喜欢马炳坤,那就让我告诉你为什么我喜欢宋绍钧好了!”
“打住!”莫小北一听到宋绍钧的名字。立刻变得双颊通红,很怕被他笑,便直接伸出手来将他要说的话堵住。将整个起司蛋糕放在他面前,说:“好吧!好吧!让给你吃好了!食不言寝不语,你不知道吗?快吃吧!”
若有所思地看了莫小北一眼,魏乐贤才有十分认真而又与中心城地说:“我听顾春说,你和宋先生又吵架了!闹什么呢?好好的日子不过。干什么非要弄得这么别扭不可呢?当你是朋友才劝你!宋先生是个好男人!他只是不懂得如何跟你相处,有些青涩而已,没有坏心眼!你好好想想,他长得那么好!人又有钱,多少人抢着要!要真的被别人抢走了!我看你就躲着哭去吧!”
“你说的这个倒是实情!”莫小北咬牙看着盘中的沙拉,用叉子用力往里面叉了两下。
“对吧!我是不会骗你的!既然也觉得好,吃完这顿饭就去找他好了!男人总是要面子的!你给他一个台阶下,给他一个面子,等他这头执拗的劲儿过了,你想在他心里翻跟斗都行!”魏乐贤用力吸了一口面前的芦荟汁。
莫小北恨恨地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是你说的那个!”
“哪个?我不是就说了这个吗?”魏乐贤完全搞不清楚她在气什么,只是觉得好笑,便问她。
她用力跺了一下脚,才说:“他有多好我完全看不出来,但是有很多女人在他身边绕来绕去这个就是真的!”
“我怎么觉得你那么不讲理呢?”魏乐贤笑了笑,说:“是那些女人缠着他,又不是他缠着那些女人,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莫小北更加生气,将杯子拿过来,用力吸了一口,才说:“他高兴得很呢!今天跟这个搂搂抱抱,明天跟那个亲嘴!我走了,他都不知道多高兴!终于自由了!敢情中国人民四九年解放的时候都没有他那种高兴!”
魏乐贤愣了两分钟,终于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盯着她看。
莫小北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便问她:“你看什么?”
“没什么!”他收起笑意,淡淡地说:“如果你肯用这种表情说起我,那什么事情都好解决了!你想想,我既没有宋先生那么有钱,又没有他长得那么帅,又安全又可靠,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我这种经济适用男,会让你的痛苦减轻不少呢!”
莫小北白了他一眼,说:“不要开这种玩笑。”
魏乐贤叹了一口气,适时而止,反正他在她心中,也只能是一个笑话而已。
他笑着摇摇头。
“你又怎么了!”莫小北看他忽然之间变得垂头丧气的,问他。
魏乐贤轻轻一笑,说:“没什么,只是刚刚知道了一件事情,有点儿不开心罢了!”
莫小北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还将他说的话当成了真的,便也跟着十分认真地对他说:“人活着最重要是开心,如果有些事情不开心的话,就不要去想了!”
魏乐贤笑着点点头。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一顿中午饭竟然吃到了中午的三点。
魏乐贤过去结账,莫小北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悠闲地看着前面,恰好看到一个熟人经过。才子刘廷,这种时刻,他竟然没有上班,在这里悠闲地搂着一个看似九零后的非主流小女生走在路上,两个人有说有笑,同吃一根冰棍。
莫小北看得有些发呆,在“葬礼”上曾经看过他一次,这个老同学显然混得不错,记忆中好像是是做了一个部门的小领导,手中有些实权。
听说他老婆是个官二代,势力不赖,现在的官职比他还要高,肯定不会是他怀中的那个小女生。
想不到他讲荤段子,原来还真是个好色的人!
魏乐贤走过来,见她看得出身,也跟着看了一眼,恍然大悟,才说:“你记性真好!这个刘廷和我和小北的同学,只见过他一次又那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过他,竟然还记得他!”
微微一笑,莫小北叹了一口气,问魏乐贤:“乐贤,你说,男人是不是都希望一辈子有很多个女人?”
魏乐贤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着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笑着说:“怎么了?忽然之间那么大的感触,又想给你那位宋先生找不自在?”
“我说的不是哪一个人,而是所有的男人!”莫小北显得格外认真。
轻轻耸耸肩,魏乐贤走了两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如果我告诉你所有的男人都有这样的想法,你会不会觉得世界太灰暗?人心太贪婪?其实我不是神,没有办法从全人类的角度上去解析所有男人的人性,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不过从我绝对可以从观察来负责任地告诉你,宋先生不是一个那样的人!那么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莫小北哭笑不得,只能接着说:“我看你是越来越像个律师了!”
他提了提自己的衣领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让你帮忙,差点儿给忘了!我明天就要正式去新宇上班,可是我的那些衣服都不太正式,等会儿就陪我去买两套衣服吧!你的眼光我信得过!”
逛男装店,还是第一次。
莫小北四处打量,说是过来帮魏乐贤挑衣服,其实她还真是什么都不懂,最后魏乐贤听了店员小姐的劝告,拿了两套今年的最新款去试,她就只能纯粹以个人的审美观帮他看一看好不好看罢了!
一直以为男人的衣服都是那些个样子,万变不离其宗,不过今天还真是开了眼界,就拿简单的领带来说,款式就有很多种,颜色更是不用说。
店员小姐连忙在一边热心地向她介绍,从中间掏出一个黑色的窄领带,说:“这个是今年最流行的,你男朋友戴很合适,跟他气质很配!要不试一试吧!”
莫小北接过来看了看,笑笑说:“你让他试试吧吧!我不太会挑!你是专业!眼光比我好!”
小姐笑了笑,说:“小姐你真好,既然你相信我的话,我就帮你挑好了!你等一等,我去拿一套过来让他试!”
一直站在楼上vip区的宋绍钧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男朋友?她也不解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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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姐的营销功夫还真不是吹的,不过短短的半个小时,魏乐贤已经从头到脚买了很多套装,她帮魏乐贤拿卡去刷,魏乐贤低头看了看店铺中的展柜,连忙拖莫小北过来看,店中竟然有一套水红色的女装横卧在橱柜中,一个链子上面缀满了小星星,在射灯的强光下,显得十分夺目。
魏乐贤有些激动地说:“我怎么看这条项链都很适合你!”
莫小北笑着说:“我怎么完全看不出来!我看那件风衣倒是真好看!”
将身后的一个小姐拉过来,说:“把衣服和项链都拿出来给这位小姐试一试。”
那位小姐面露难色,半天才讪笑着说:“对不起,先生,这个是非卖品,是我们老板娘的衣服和项链,她只是觉得这次的创意是说女人是男人最好的装扮,所以才在这里弄了一个这样的柜子,装点一下我们的男装店,都是她用过的东西!”
魏乐贤十分遗憾,但还是有些不死心,说:“这个项链是从哪里买的?”
莫小北笑着将他拖出来,说:“走吧!让人看着好笑!”
两个人这才有说有笑地走出了男装店。
宋绍钧几乎将手中的玻璃扶手捏碎!而身后的曾建宝仿佛还觉得他不够生气,小声在他耳边说:“啧啧!你只要离开一会儿,就立刻有男人过来献殷勤,你要知道,我们宁莎莎小姐可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又是送衣服又是送项链的,看来,这宁小姐的底线也守不了多久了!迟早要被人家感动的!”
“这位魏乐贤不是早就去了外国留学吗?怎么在这里闲晃!”宋绍钧冷冷地问。
曾建宝看到自己的激将法成功,便小声在他耳边说:“你只知道人家出国留学,就不兴人家薛成功归国?你的陈融那个样子都能回来,人家一个有为青年难道不能回来?”
“什么我的陈融!”宋绍钧皱着眉头看着他。
用力摇摇头。曾建宝说:“这种话,不是应该跟我说,去跟莎莎说吧!”
“用不着,陈融就是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宋绍钧只觉得他这个提议实在很笨,原本就是没有影子的事情,弄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曾建宝伸出一只食指在自己光亮亮的额头上轻轻叩了一下,才说:“如果我是个宁莎莎的话,看到你和一个女人在酒吧里热吻。我也会生气的!”
“你说什么?”宋绍钧吃惊地看着他。忍不住大声喝道:“我什么时候跟别的女人热吻了!”
曾建宝撅起自己的嘴,才说:“你被陈小姐强吻的那一天!莎莎就在那个酒吧里!看了个真真切切!”
宋绍钧看着他,问:“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咧嘴一笑,说:“我忘记了!”
宋绍钧冲他抬起手,用力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怒斥道:“你怎么能把这个忘记了!”
曾建宝无辜地捂住自己的头。才大声说:“你真是不讲理!我那天晚上也被人家冤枉!差点儿有口说不清了!弄得心情烦躁,不能怪我啊!我都已经帮你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可是你自己想象。事实胜于雄辩!她又是那么聪明的女人,当然不会相信我的!”
曾建宝冲他挥挥手,说:“还不赶快去!”
宋绍钧这才反应过来。立刻狂奔下楼取车去了。
店员将衣服拿出来,笑容满面地问他:“先生,不知道哪一件合适?”
曾建宝看着她笑了笑,说:“明天早上你们把这些衣服的样式送到他办公室里去!我想,以后都不用我再陪他来选衣服了!”
听到他这样说。店员诚惶诚恐,连忙问:“曾先生,您不要吓我!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们要换地方买衣服吗?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一定整改,请给我们一次机会!”
轻松地笑了笑,才对她说:“不要害怕,你的服务很好,我只是说,今天以后就会有个女人陪他来选衣服,而不是我!”
和魏乐贤分开之后,莫小北想到最近有两本不错,便到书店买了书,才坐公交回去。
车子一路走走停停,到莫家大宅前面的路口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沿着小路慢慢走回家。
路上接到了湘琴的电话,她有些着急地说:“我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怎么到现在才接?”
莫小北低头看了看,果然发现有整整六个未接来电,便笑着说:“我刚刚在车上,没有听到电话铃声,有什么事情吗?顾妈妈还好吗?”
湘琴叹了一口气,说:“还是那个样子,只是一直反复,肺炎很严重,也不能自己吃东西,好在人很清醒!这两天顾春和顾爸爸商量,说要把她转到疗养院去了,那边照顾得要好一些!而且专门从事康复训练,希望她能很快好起来!”
莫小北微微一笑,说:“从这里转过去的话,一定需要很多的钱!如果不够的话,到我这里来拿吧!我最近卖了几幅画,还有些钱!”
湘琴连连说不,接着说:“你要为自己打算,不要再给我钱了!钱的事情不用为我们操心了!我们自己会想办法的!我相信湘敏的专利是好东西,总有一天会卖出去的!到时候就有钱了!”
拿她没有办法,便只能说:“好吧!如果需要的话跟我联络!不要害怕不敢开口!”
将电话挂断,为湘琴感到担忧。
不出一分钟,湘琴的电话又打过来,高呼自己太迷糊,在电话中急匆匆地说:“你现在还没有回到家吗?跟你说了半天的闲话,直接就把电话挂了,都忘记了我要说什么了!我今天中午回去了一趟,知道你好久都没有喝糖水,就帮你炖了花香桃蜜,就是怕你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回去,用电子瓦锅炖的,不管什么时候谁都不会干,只是怕你不知道,不过去看!快去看看吧!吃完了锅放在那里,我会回去洗的!本来我是想帮你做好了放凉了摆在冰箱才走的,可是我刚刚弄好就接到顾春的电话,说是顾妈妈拉肚子了,顾爸爸一个人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我炖着就走了!”
湘琴,永远都把莫小北当成小孩子。
不过如果当做小孩子就有那么好喝的糖水的话,莫小北也觉得开心。
湘琴做的花香桃蜜非常好喝,曾经看过她做,是用红糖水泡开干茉莉花,然后放入桃子丁,用大火烧开,还要用的文火焖两三个钟头,那种香甜的味道真是让人想起来都流口水。
话说湘琴的手艺真不是吹出来的!尤其她做糖水真的是一绝!
不仅这种花香桃蜜,还有一种番薯糖水也很棒,只是她不用油和姜那些发腻的东西,她用的是紫薯和银耳,银耳每一次都炖得浓稠,加上紫薯紫色的水,冰糖清爽,颜色漂亮,每一次莫小北都能喝几大碗!
听到她说帮自己做了花香桃蜜,莫小北开心得无以复加,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便到了厨房。
果然,还没有进入厨房,已经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茉莉花味。
打开锅,里面的糖水正在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浓香扑鼻。
她很喜欢吃甜的,总觉得甜的能够让人觉得幸福。
话说着锅子还真是有够厉害的,已经那么长时间了,竟然水之石浅下去一点点,锅里还有整整的一锅糖水。
从橱柜中拿出一个水晶大碗,小心地将滚烫的糖水盛在里面。
那种浓郁的颜色立刻将水晶碗填满。
等不及想要尝一尝,不过,想起湘琴说的那句:“你吃完了锅子放在那里,我会回洗的!”就觉得自己是在笨得可以,若真是那个样子的话,真是生不如死了!连自己吃东西的锅都没有办法洗干净!
想到这里,于是便走过去,将那个已经空了的锅拿出来。
其实拿的时候她已经想到可能会很烫了,所以拿了一块干毛巾垫在上面才将它拿出来,那个内胆有点儿中,而且很烫,加上一定是湘琴贪小便宜,在菜市场的地摊上买了哪些很便宜的毛巾回来,摸着挺舒服的,可不是棉麻,而是化纤,而且莫小北是一点儿厨房常识都没有的人,拿了一块儿干毛巾去弄,结果就是那种毛巾一放在热锅上,立刻就被融了,莫小北只觉得很烫,一声尖叫,立刻便顺手将锅扔了出去。
那个内胆摔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立刻四分五裂,锅里还有一些没有盛出来的糖水,弄得到处都是。
看着这一片狼藉,莫小北第一次觉得,湘琴就像是一个神,她能够预见先知,现在这种情况,的确还不如她回来洗那个锅的好。
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她有些傻乎乎地看着自己的手,烫到了,火辣辣地疼,看来,如果人会笨死的话,她真的要笨死了!
正想得出神,忽然发现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后窜出来,用力拖住她的手,来到水池边,将她被烫得又红又肿的手指放到水管下面,用水拼命地冲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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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呆呆地看着宋绍钧,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的手,冲了好久,才将她的手拿过来,放在面前仔细查看,又低头看了看被她打碎的锅,责备道:“明知道自己笨就不要做这些事情!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画画的!做事连最基本的步骤都没有做好,光是洗个锅都能烫着自己!”
他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莫小北从他手中将手缩回来,转头看着窗外,小声说:“你怎么过来了?”
宋绍钧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发呆,想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话来:“你相信吗?有点时候你看到的,未必就是事实!”
莫小北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便咧嘴一笑,说:“你的意思是说,眼见未必为实?”
他点点头,虽然很想说明那天晚上她看到的,不过是个意外,但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开口将事情说出来,要他怎么说?陈融从小到大都喜欢缠着自己,一直想要跟自己结婚?
当时如果不是考虑到陈融的性格很有可能爱很极端,若是出了什么问题让原本的联姻变得更糟糕,到时候是反倒树立了陈怀远这个敌人,他也许也早就娶了陈融。
他就算再木讷不了解女人,也知道,这种话根本不能说!
所以他就站在她身后,面对她的问话,简单地点点头。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他怎么说话越来越颠三倒四,他现在到底是想要说什么呢?
不知道怎么的,她只是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没有骨气和绵软,自己昨天晚上还在感叹对于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有第三个人世多么麻烦,这宋绍钧和自己之间却远远不止是第三者,恐怕还有第四、五、六者。但是现在他就站在自己身后,自己却还是不能够硬着心肠将他从身边赶走。
不想看到他的脸,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无力,两个人相处在一件偌大的厨房中,却显得十分闷热,窗户全都开着,但里面的气流却如同滚锅一般。
不能再呆在这个地方了!若然不是,她一定会窒息的。于是慢慢走出去。默默地拿起自己的放在沙发上的外套。
宋绍钧拉住她问:“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做什么?”
是啊!她能去做什么?想了想,低声说:“锅坏了,我要去买一个新的!”
宋绍钧不说话了,也穿上他自己的外套跟在她身后,一同出门。
他将自己的车门打开,看了莫小北一眼。说:“过来吧!我带你去买!”
莫小北看看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上车子。
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坐在这辆车子上了。却还是觉得一切都很熟悉,她淡淡一笑,仍旧不看他一眼。
时候不早。庆幸的却是,电器城还开着门,比起中午客流量很大的时候,只有几个客户在里面逛,显得十分清净和宽敞。莫小北抬头看了看。一楼店面上多数都是大件的电器,像是电冰箱、电视机什么的。
询问了导购员才知道,原来那些小件的家用电器在二楼。
电器城果然聪明,小件电器在二楼,上楼的楼梯却设在最里面,想要到那个楼梯边,必须要经过他整个的商场,两个人都不说话,莫小北在前面走,宋绍钧走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她,洁白的地板上擦得发亮,能够照出人影,店中所有的电视都在统一播放着一个海底世界的画面,让人有置身海洋的错觉。
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莫小北的眼光横扫过去,忽然停住了脚步,吃惊地看着前面。
宋绍钧不觉她停住了,还是往前走,一个不小心便撞在了她的背后,只看到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前面的站在几排电视机面前认真挑选电视机的人,才跟着看了看,是他!
这是那个丛林别墅的男主人,曾经在一个冷雨夜晚收留宋绍钧和莫小北,当时他的妻子病得很重,宋绍钧陪他去找医生,而莫小北一直陪着他的太太,那个女人强忍着剧痛让自己活着,最后的要求,就是让莫小北为她换上美丽的新衫,涂上脂粉,她想要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留给自己最爱的男人。
莫小北曾经以为,这就是世界上最感人的真爱。
这个男人在自己妻子的尸体面前哭得那么伤心,几度昏厥过去,好像遇到了世界末日一般的样子,莫小北还记忆犹新,那不过是半年之前的事情,现在呢?
那个男人就站在那些电视机面前,和一个年轻的女人手牵手,笑嘻嘻地指手画脚。
宋绍钧显然也看到了他们。
这时候,促销小姐看到宋绍钧和莫小北停住脚步,只认为是两人想要买东西,连忙走过来,笑着说:“两位一定是新婚夫妇,我们现在正在搞一个促销活动,这台电视机原价是一万两千八的,现在活动期间特惠价,只要九千八!整整便宜了三千块呢!等这个活动一取消,它马上就要恢复原价,刚刚那两位客人也是看重了!一起下订单吧!明天就可以送货!”
宋绍钧低头看看莫小北。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眉头深锁。
那个男人回过头来,立刻十分热情地走过来,一把搂住宋绍钧的肩膀,又看着莫小北,说:“兄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们了!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还真是巧!怎么?你们两位也有兴趣过来买电视机吗?”
莫小北看他在讲话的时候跟那个女人仍然十指紧扣,笑得满脸轻松,想到他太太临死时候的样子,仿佛她骨瘦如柴的身体上,那种冰凉凄惨的触感还历历在目,心中不悦,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宋绍钧却十分其亲切地回拍了他一下,也跟着笑,说:“是啊!我们过来买个锅,今天家里的锅摔坏了!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男人笑了笑,摆摆手,说:“经济低迷,不过好在以前有些微薄的积蓄,也算是三餐有保障!对了!”他顺手将那个女人拉到宋绍钧和莫小北身边,十分坦然地说:“这是我的女朋友,哦!不对,应该说是我的老婆!我们今天已经登记结婚了!方便上班,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今天晚上趁着两个人都有时间,就干脆出来选些电器,等哪天有空了,再去选家俱!既然来了,就过来帮忙看看!我们都有些拿不定主意呢!”
女人十分开心,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看着宋绍钧和莫小北,亲切而又友善。
莫小北心中虽然不高兴,但面对人家如此亲切,也不好发作,又看到宋绍钧显然十分开心,听人家一说,就真的热心地过去帮人家选。
“你看这个!听说功能齐全,还能上网,也够大!不过有些贵!还有那个!看着挺不错的,但是听朋友说,使用起来好像不太耐用!”男人很认真将他看中的那些款式一一指给宋绍钧看,然后十分兴奋地转头看了看伸手的女人,说:“这个可比挑老婆要难得多了!老婆第一眼看上这个就没有什么挑的了!这个就糟糕了!挑来挑去都拿不定主意!”说完还不停地笑着摇头。
莫小北的忍耐到了极点,她实在无法想象这个男人跟在自己妻子尸体旁边哭得死去活来,简直看上去要跟着去了一样的男人跟现在正在他们面前炫耀幸福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难怪唐婉要说,人情薄,的确够薄的!那种看来让人艳羡的爱情,不过只是撑了可怜的半年!那之前的那些恩爱和不舍算什么?作秀吗?做给谁看?死了的女人还是他们这些外人!
莫小北转过头,假装在看前面的电视机。
那个女人看了莫小北一眼,才又小声问宋绍钧:“你太太怎么了?她生气了么?”
宋绍钧回头看了她一眼,才笑着对他们两个说:“对啊!她在生我的气!”说完傻笑着看了看莫小北的背影。
男人很郑重其事地拍拍宋绍钧的肩膀,小声说:“兄弟,大哥我是个苦命的人!经过了那么多,现在我要告诉你,女人是要宠的!不管她为什么生气,你都要无条件地对她妥协!”说道这里他又凑到宋绍钧的耳边,笑着说:“反正女人都是不讲道理只讲感情的,你想要弄清楚她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那真是大海捞针一样不现实,所以,问问自己爱不爱她,若真的爱她的话,就让她吧!”
宋绍钧会意,默契地笑了笑,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始终没有回头,她只是发现自己的状态越来越有问题,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病,她要很努力才让自己不冲过去指着那个男人的脸大声骂他伪君子,她现在只恨跟对方不过是萍水相逢,便是真想要说什么,也不恰当,找不到理由。
尤其听到他关于男人女人的论断,更是生气不已,于是憋红了一张脸,恨不得马上走开,只是宋绍钧一直跟在人家面前,让她更加生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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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完全没有意识到莫小北的怒气,他本来就不善于观察一个女人的心,更何况,莫小北一直背对着他,没有让他看到脸。
不过看到这个男人能够从失去妻子的阴霾中走出来,让自己的人生重新走上正轨,他真的替他感到高兴,当时看到他那种悲痛欲绝的样子,真的很为他担心。
看到他们两口子还在为了一点钱跟店员讲好话,他这才微微一笑,走到两个人身边,小声说:“这样好了!大哥!这个电视机就当我送给你了!祝贺你新婚之喜!”
男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待想明白之后,便立刻笑着说:“那怎么好意思?”
宋绍钧挥挥手,说:“不要客气,当日你带我们回家我也没有跟你客气!”说到这里,他自觉有些失言,便看着那个女人笑了笑。
男人摇摇头,十分轻松地耸耸肩膀,才说:“放心吧!那些事情她都知道,前两天还跟我一起去看过她的墓呢!”
宋绍钧赞许地点点头。
莫小北只觉得一阵无名火起,看到宋绍钧竟然送礼物给人家,更是一阵阵难受,于是轻声说:“你们聊,我去上面选锅!”
宋绍钧看她已经箭步往前,连忙对身后的那个小姐说:“我就在楼上,待会儿把账单拿过来我一起刷卡!”
说完便追着莫小北往楼上跑。
莫小北心中愤怒,更加快了脚上的步伐,三两步就坐上了电梯,看到宋绍钧从后面赶过来,板着脸不理他。
宋绍钧皱着眉头看她,才说:“好好的,你又生什么气?”
莫小北转身。站住了,瞪着他。
宋绍钧被她这么一看,愣了一下才说:”怎么了?”
她低头看了看宋绍钧,那个男人也许是觉得平白收宋绍钧那么贵重的礼物有些不好意思,带着自己的新婚妻子也跟上来了,所以她转头过去,闭上嘴巴,什么都不说。
货架上全都是锅。蒸煮焖炖都有。根本就不谙厨艺的莫小北只觉得眼花缭乱,不知道该如何选,宋绍钧也有些傻眼。
随后跟来的那个女人走过来,笑着说:“我来帮你吧!你想要买去做什么?”
莫小北这才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她,年轻饱满的身体如同软绵绵的棉花糖,自然不是病入膏肓的女人可以比得上的!她随随便便地那么一个装扮。就是那个将死的女人拼尽了全力也无法得到的健康之色,她年轻,她饱满。她健康,她能跑能跳,从来没有尝过那种病痛的滋味!
莫小北只觉得心有不甘。但看到这个女人如此谦卑,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再耍小性子,才勉强笑了笑,说:“是用来煮糖水的!”
那个女人看了看她,才笑道:“你就买那个吧!”
一个炖锅。里面还有两个很小的炖盅,她微笑着说:“我很喜欢用这个!它炖出来的东西味道不失真,而且香甜可口,最重要的是,它健康!我家里也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我老公很喜欢喝!就买这个吧!”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那个男人一脸回味地对莫小北夸赞:“我老婆的厨艺真的不错!改天请你们两位来家里,让她给你们做饭吃!好不好?”
是啊!这个女人温香软玉,她烹得一手好菜!不像死去的女人,只会切菜,什么都不能做!
莫小北用力摇了摇自己的头,才对身后的店员说:“就给我这个吧!”
那个女人露出温婉一笑。
男人立刻掏出自己的钱夹,说:“作为谢礼,这个就让我来买单吧!对了!等会儿我们一起出去喝酒吧!好久都没有那么开心了!”
宋绍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才笑着对那个男人说:“我有些不舒服!改天吧!”
男人和自己的妻子对视一笑,才对宋绍钧和莫小北说:“那好吧!有空再联络!”说完又走到宋绍钧身边,轻轻地搂了他一下,说:“谢谢你!兄弟!”
宋绍钧拍拍他的肩膀,说:“别客气!”
莫小北手中提着那个锅,虽然很小,但都是白瓷的,有些重,宋绍钧走到她身后,从她手中接过那个袋子,又顺手拖住她的手,一路往前走。
莫小北看着他的背影,满腔的怒火已经岌岌可危。
坐在车上,宋绍钧回头看着她,十分认真地问:“你又怎么了?干什么不高兴?”
正说着,忽然看到刚刚遇到的男人和女人站在对面的车前,相拥热吻。
那个女人真的很年轻,裤子也遮不住她俏丽浑圆的臀形,男人的手一直在上面轻抚,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才结束,两个人意犹未尽地上车,这才开车离去。
莫小北双眼冒火,叹了一口气才说:“那个死去的女人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的余力来装扮自己,不过是想要让这个男人永远记得自己最漂亮的一面,还一直在感谢我们出现了,让他不至于一个人面对着自己的死亡,这有什么意思?有什么意思!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他就把她忘得干干净净,她爱得那么深刻那么用心良苦,却被人家转眼就置之脑后!”.
听到她的这句话,宋绍钧终于明白她刚刚为什么一直绷着一张脸,原来如此,不过听到她的这些话,让他既开心有担心。
开心的是,她不是在生自己的气,而担心的是,她的想法实在有些偏颇,想了想,便开导她说:“你不要这样看他!其实每个人都应该活在当下,他不过是接受了妻子已经离开的这个事实,努力地开创自己的新生活,这没有什么不对的!”
他不知道,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火上浇油,原本莫小北就觉得再那个男人那里,看到的就是彻头彻尾对爱情的背叛,现在听到他竟然称赞人家做的对!就连他以往做的那些驴事全都一股脑涌上来。
索性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如果朝秦暮楚、喜新厌旧才说活在当下的真正含义的话,照你这样说,这个世界所有的人生观和价值观都要彻底扭转过来,我们还谈什么法制,谈什么婚姻制度,索性都变成野兽一般,不过是交配而已!”
宋绍钧听了,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不要动不动就把这些事情上升到那个角度,你要知道,人生苦短,他的确是不可能永远生活在一个悲剧里!你只是看到了那个死去的女人有多么的不值,多么的伟大,可是你没有看到,他是个男人!不会像女人一样,有什么都摆在脸上,你不是他,怎么会知道他已经将自己的妻子忘记的干干净净了?他刚刚不是还说吗?已经带着现在的妻子去拜祭过亡妻了!这有什么不对!”
从来不知道他还能如此强辩,莫小北也生气了,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他,说:“亡妻?对啊!你不说我都没有办法定义,对于他来说,死去的就是亡妻,现在能跟他有搂又亲的才是现任妻子!拜祭?不过是假惺惺的作秀罢了!”
“不能这样说!”宋绍钧企图说服莫小北,让她不要那么激动,于是又转头身子来看着她,才小声说:“我们不过是泛泛之交,我只觉得奇怪,你向来都是个善良的人,为什么这一次就是想不通呢?难道我们不应该为别人找到幸福而感到高兴吗?”
莫小北白了他一眼,说:“死者已矣,所以不会再耽误他寻找幸福,是的,由此可见,我觉得他会一辈子都很幸福的,一直会幸福到死!反正这个老婆离婚了也好,死了也罢,他总是能够很快就找到幸福!”
“我该怎么和你说话?”宋绍钧显得十分沮丧,怎么他们两个人同是讲的中国话,沟通起来却有那么困难呢?总是鸡同鸭讲!
“你不必跟我说话,反正你赞同他的做法,同意他的观点,那是因为你们两个都是同一种人!只要活着就会不择手段地得到幸福!幸福最重要!管她老婆也好,情妇也好!”莫小北气得浑身发抖,怒斥宋绍钧。
宋绍钧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不明白,明明在说那个男人的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就扯到自己身上来了!于是回答她说:“你不要这么不讲理!好不好,这根本就是两回事!你看到的都不是事实,是误会!”
莫小北冷冷一笑,说:“宋先生,你是不是有些自相矛盾,一方面你告诉我这个年头眼见都未必为实,另外一方面你又告诉我要相信你说的话,眼见都不为实,难道从你那里耳听来的反倒为实了?”
“好了!我说不过你!”宋绍钧丧气地挥挥手,这种相处真是让人痛苦。
莫小北看到他的表情充满了无力,更加生气,拉开车门,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说:“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不能沟通和一致的话,我这就走!不妨碍宋先生你去寻找你的幸福了!”
说完坐上路边的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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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宝在听完宋绍钧对于昨天晚上和莫小北争吵的事情简要描述之后,用力晃了晃他那颗半秃的脑袋,说:“你们两个真是的!怎么回事?好不容易见了面,竟然为了两个陌生人的事情吵得面红耳赤!”
宋绍钧低头看着面前的一株植物发呆,沉默了半天,才说:“我第一次发现,女人原来是那么不可理喻的!她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的,谁能想到会忽然变得那么倔强,我说!这件事情不是我先引起的,而且一开始我也没有打算跟她争个长短,只是想劝她,总觉得她的想法太偏激了!你说说吧!那个男人是不是没有错!”
曾建宝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地笑着说:“真是没有想到,你宋绍钧也有不如我的地方!你看看你!比我有钱,比我有才华,比我有本事,比我有本事,比我有长得帅,不过我今天发现,你没有我聪明!直到现在你还是没有弄清楚,她到底是在气什么!”
“那倒是!”宋绍钧点点头,苦笑着说:“我的确想不出来,不过就是一个陌生人的事情,她有什么好生气的!说句难听一点儿的话,走出那个门口,我们将来能不能见面都不知道!”
曾建宝从他桌上拿过一支铅笔,在自己的手指上轻松地转了起来,了然于心地说:“你也真是的!她生气是因为那个男人在很短的时间里又重新娶了个老婆,可是她愤怒是因为觉得你跟那个男人是同一种,再进一步说就是,她认为心寒,如果她死了,你也会很快忘记她然后重新娶个老婆,把她跑到九霄云外去!”
“天啊!”宋绍钧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难怪她那么激动的样子!可是,这才是正真的胡搅蛮缠不是吗?好端端的干嘛去想这些假设性的事情!她现在好好的!而且我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
曾建宝坐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笑着指了指他的脸,说:“还用得着明说吗?你不是已经告诉人家了,要活得幸福最重要!”
宋绍钧无语,低头看着自己的面前的文件。
曾建宝捂住嘴巴不停地笑,一副欠扁的样子。
宋绍钧只觉得心烦意乱。
忽然听到敲门声,宋绍钧还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来看着门口。只看到曾建宝立刻从自己的桌子上跳起来,中规中矩地站在他身后。
宋绍钧看他这一惊一乍的,只觉得奇怪,轻声说:“进来!”
殷笑从外面走进来,一脸严肃地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宋绍钧面前,然后掏出记事簿。开始小声说:“今天中午两点半,在总公司会议室安全生产例会,讲话稿已经由安全科送过来了。蓝色的文件夹就是;四点钟的时候接待专家组的评审,十六建的汇报材料在红色的文件夹里;四点半的时候,电视台有个访谈节目。栏目组已经将会问的问题都发过来,请您先看这个绿色的文件夹,如果有不能问或者涉及的问题勾出来,我会衔接好的!节目录影三个小时,您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吃晚餐。八点钟特殊儿童义卖会,您亲自答应了周主席一定会去参加!您的礼服会在晚餐时间送到!这就是今天所有的行程,明天一早的行程,我已经输入了您的电脑!”
宋绍钧点点头,冲她挥挥手。
殷笑出去了,曾建宝这才舒了一口气,又回去坐在宋绍钧桌上,小声说:“怎么样?中午去哪里吃饭?”
宋绍钧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说:“还吃什么饭!让殷秘书去买个便当好了,今天下午的行程从两点半就开始,现在已经是两点了!”
“那我就先走了!”曾建宝再一次从桌子上下来,笑了笑。
宋绍钧低头看着那个采访稿,头也不抬地说:“殷秘书看到你在这里,会帮你订便当的,待会儿的会你也要参加,现在不在这里等着吃饭,还要去做什么?”
曾建宝只觉得自己在冒汗,摇摇头,说:“我办公室里还有两块饼干,我去吃饼干,反正不在这里吃便当!”
宋绍钧合上绿色的文件夹,然后拿起蓝色的文件夹,笑着说:“我发现你越来越像李经理了!”
曾建宝停住脚步,回头有些不服气地说:“什么李经理!你是说安全部的李经理!我怎么会跟他一样!”
“当然是一样,啰啰嗦嗦说了几面还没有讲到重点,你说了半天,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害怕我的秘书?”宋绍钧抬起手来,再讲话稿上划了两个删除符号。
曾建宝心事被人戳破,却仍旧不打算承认,便看了看宋绍钧,有些泄气地说:“哪有?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多心!”
宋绍钧放下蓝色的文件夹,又去拿红色的文件夹,认真地看了起来,核对数据。
一切妥当,不过是十多分钟的事情,殷笑手脚麻利从外面拿进来两个便当盒,放在桌上,收走了所有的文件夹。
宋绍钧打开盒饭,看到自己喜欢的扬州炒饭,吃了一口才说:“接着回答我!你怎么会那么害怕我的秘书?”
曾建宝打开自己面前的猪扒饭,咬了一口硬邦邦的猪扒,才说:“是你自己多心,一边看文件还有时间八卦!”
宋绍钧大笑,接着说:“你是不是吃了人家,所以害怕人家?”
“你说什么?”曾建宝激动得从椅子上弹起来,说:“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只是觉得你这个秘书真的很可怕,比你还可怕!”
宋绍钧咧嘴一笑。
殷笑推开门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他们还在吃饭,便又想要关门出去,宋绍钧叫住了她。
她走进来,将蓝色的文件夹放在宋绍钧面前,说:“讲话稿已经按照您修改过的修改过了,这是修改稿!采访记录和专家会的评审材料已经发送在您的电子邮箱中!”
宋绍钧点点头,说:“很好!”
殷笑笑了笑,完全没有理会一旁埋头吃饭的曾建宝,出去了。
她出去之后,宋绍钧看着曾建宝,一脸笑意。
曾建宝推开面前的盒饭,大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饭已经很难吃都难以下咽了,你还要这么看着我,存心让我吐出来是不是?”
宋绍钧站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走吧!开会了!你刚刚也听到了,我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吃晚饭,大不了晚饭的时候我请你吃一顿好的!”
将他的手甩掉,曾建宝无奈地摇摇头。
两个人来到会议室,已经座无虚席,所有的建筑工公司的经理和部门经理都在,宋绍钧简单将要求说了一遍,发言时间总共不超过十分钟,讲的全都是精简而重要的。
曾建宝不得不佩服他,从基层做起的人就是不一样,别人给他写了十多页纸的讲话稿,他竟然就只是简单的两三个动作就改得只说了十分钟。
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一丝累赘而且句句命中要害。
会开到一半,安全部正在通报总公司多个部门对下属各个建筑公司联合检查的结果,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
所有的人都看着门口。
只见陈禹口中叼着一根烟从外面走进来,毫不客气地坐在宋绍钧身边的位子上,露出两颗大虎牙,掏出一支烟递给宋绍钧,说:“绍钧!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陈禹一直实在可有可无的部门,说得好听一点是自食其力,说白了就是打着他老子陈怀远的旗号吃空饷,像这样的会议多数时候是不会看到他的,即便是看到,也是一脸的不情愿,呵欠连天,现在居然主动出现,可疑。
所有的人多将视线投在他身上,他笑着冲李经理点点头,说:“不要停!继续啊!继续!”
宋绍钧接过他递过来的烟,点燃抽了起来,看着手中的报告。
李经理看到宋绍钧没有说话,便立刻又低头开始念报告,他的报告可想而知,又臭又长,期间,陈禹去了五趟厕所,接了六个电话,还抽半包烟,终于熬到最后。
李经理看了看陈禹,又看了看宋绍钧,然后直接说:“还有一个情况要在会议上通报,我们旗下的第二建筑公司将自己的工程分包给一个叫做茂晨国际的公司,据查,这个公司虽然各种资质齐全,但管理极为混乱,这个月已经连续出了两三起安全事故,虽然都不算很大,但现在有一部分媒体揪住不放,由于这个茂晨国际做的是我们宋氏集团的工程,所以这笔账就算在我们宋氏集团头上,光是今天早上,我们的公关部已经就这个事情解释了十多次!现在提请会议讨论,该如何处理?”
陈禹伸了伸懒腰,忽然笑得发腻,看着宋绍钧,说:“绍钧,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宋绍钧将文件夹合上,看了他一眼,说:“小禹,这是公司,所有的事情都要依规矩来,事情是安全生产方面的,就交给安全科负责,按照我们公司的规章制度来办就可以了!”
陈禹谄笑,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看宋绍钧,说:“绍钧,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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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禹一边抽烟,一边低着头看地上,半晌才说:“绍钧,那个公司的事情,还有没有得商量?”
宋绍钧见他单刀直入,便淡淡一笑,说:“你认为呢?”
“事到如今,我就跟你直说了吧!这个公司是我和我的朋友合伙搞的,你也知道,老头子把他两文钱把得实在太紧,我不过是想赚几块钱花花!如果可以的话,就高抬贵手,让这些事情过去吧!”陈禹低声下气地说。
宋绍钧点点头,说:“刚刚会上已经通报了,大家都听到了,若是为你亮绿灯的话,将来让底下的人怎么做事?我再劝你一句,建筑公司不是用来玩儿的,如果你们达不到安全标准,拿不出有力的安全措的话,直接将公司结束了吧!这样才是真正地保护自己,现在安全的事情全社会关注极高,政府部门也重视,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就会麻烦不断!”
听到宋绍钧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自己还不算,竟然还让他结束公司,陈禹什么耐心都没有了,立刻翻脸,大声喝道:“宋绍钧,你好样的!你这么说也就是说没得商量了!你一定要把茂晨国际踢出来!我也不求你!我就不相信,离开了你,我们会真的没有饭吃!我们走着瞧!”
说完便立刻甩了甩自己的手,哼了一声,走了。
宋绍钧笑着摇摇头。
身后的曾建宝感叹了道:“不是没有看到陈寒、雷东之流的前车之鉴,他竟然也铤而走险,这种人,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他好!宋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够他打瘸双腿吃一辈子了!竟然还不死心要做这些事情!”
宋绍钧轻笑一声,说:“若然真是一心想要成全自己的事业,那倒是也没有什么。怕就怕他只想着走捷径成功,不重视最基本的东西,到头来害人又害己!”
“走吧!”曾建宝拍拍他的肩膀,说:“马上要开始录影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他这一天,一忙便匆匆过去了,本想给莫小北打个电话,但想到她有可能余怒未消,便没有动手。
慈善晚宴因循守旧。乏善可陈。席间还邀请了很多娱乐圈的名人,宋绍钧坐在下面,显得心不在焉,他只是希望这场宴会早点儿结束,早点回家。
一个小明星主动坐到他身边来,笑眯眯地对他说:“宋先生。久仰您的大名!来,我敬您一杯!”
宋绍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请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
被这样严正地拒绝,那个小明星的脸上立刻露出尴尬的表情。桌旁的一些人看到这个场景,都在偷笑。
小明星自知若是再坐在这里,只会自取其辱,便端着自己的酒杯走开了。
“宋先生!如此不解风情!”马炳坤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坐下来。
宋绍钧看看他。笑道:“不过是有些累想一个人静静!对了!马先生今天也来了!我刚刚都没有看到你!”
马炳坤微笑着指了指前面,说:“不止我来了,我太太也来了!”
顺着他手指的放向,只看到温慧慧正一个人站在酒桌旁边,连续几杯将酒喝了下去,一身的亮片礼服看来很闪耀,脖子上的那串钻石项链价值不菲。
“对了!宋太太今天晚上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是不是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如果真的话,不妨跟我说说,我跟宋太太也算是朋友,她的性格我比较了解,劝她两句还是可以的!”马炳坤喝了一口红酒,微微一笑。
他这种表情和语气,让宋绍钧莫名地生气,他回他一个轻笑,说:“我们没有什么,谢谢你关心!”
马炳坤摇摇头,说:“那好!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打给我!”
宋绍钧点点头。
两人开始慢慢聊天喝酒,说的都是些无关的话题。
谁都没有注意到,温慧慧自己一个人悄悄来到走廊。
这个慈善酒会是在五星级酒店的顶楼餐厅,出于安全考虑,走廊上的窗户都是条纹的玻璃,她将玻璃打开,从随身的小包中拿出一盒烟,却怎么也找不到打火机。
只看到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手中的打火机上窜出火苗,温慧慧先将自己手中的烟点燃,吸了一口,才抬头看看来人,是一个最近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女明星于雯。
说到这个于雯可厉害了,最近连续拿了两个大奖,现在基本上每个电视台都有她的作品,很多地方都有她的影子,听说最近还代言了很多个牌子化妆品的,如日中天。
温慧慧抽出一支烟地给她,她倒也不客气,接过来便抽了起来。
两个人一番沉默地吞云吐雾,温慧慧正要离开,忽然听到她叹了一口气,说:“被人叫做马太太和什么样的感觉?”
温慧慧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着那个女人。
这个时候,她才认真地打量了一番这个女人,虽然是明星,却一点儿也不浮夸,显得很有文艺范儿,一头乌黑的头发披肩,眼神里全是落寞。
最重要的是,长得够漂亮,和莫小北不相上下,她缓缓地走向于雯。
于雯痛苦地闭上眼睛,口中小声说:“想打就打吧!这样我会好过一点!毕竟我下定决心想要跟你一较高下,不喜欢偷偷摸摸,我只是想要爱情和男人,不希望与你为敌!”
于雯的说完之后,动也不动。
温慧慧的脸上泛起一阵笑意,然后离开了。
于雯只听到她的脚步声远去,睁开眼睛,看到走廊中空无一人,外界盛传这位马太太行事作风硬朗、精明强悍,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听说她对待第三者手段狠毒,却如此轻易地放过了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后招。
想到这里,她有些害怕,但对于今天的鲁莽宣战行为,却是并不后悔。
温慧慧回到大厅中,宴会已经差不多接近了尾声,马炳坤正在四处找她。来到她身边,微笑着说:“看来今天心情不错!怎么样?我说对了吧?多出来走走,会让你高兴的!”
宋绍钧没有什么兴趣看马炳坤和温慧慧秀恩爱,便笑着离开了。
温慧慧远远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于雯,对马炳坤笑道:“今天的确是有开心的事情让我觉得挺不错的!”
于雯看到马炳坤扶住自己的妻子,十分亲热地从走出去,只觉得心如刀绞。
她知道,男人逢场作戏只是玩玩而已,尤其是这种风流潇洒又多金的男人,更是如此,想到他和自己的事情,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所以更加难受。
喝下一杯酒,心中已经开始燃烧。
马炳坤和温慧慧坐上车子,老王便说:“马先生,刚刚接到一个电话,是找你的!我猜他可能还会打来,不知道是的谁,挺着急的!”
马炳坤温柔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温慧慧,小声说:“把电话给我吧!只要他真的着急,一定会再打来的!太太今天很累了,你先送她回家吧!”
他笑着看了看温慧慧,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才下车。
老王看了看身后的温慧慧,只见她完全没有看下车的马炳坤,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闭上眼睛养神,嘴角还渗出一丝微笑。
马炳坤并没有走开,只是站在酒店楼下大厅中。
不一会儿,于雯便带着助理从上面走下来,生怕被人偷拍,她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又戴了个口罩,低头走过。
看到大厅中没有记者,这才放心地往大门口走。
只见一个服务员走过来,将一个钥匙牌地给她,笑着说:“于小姐!你的朋友在这里等你!”
于雯立刻四下回头,一眼便看到马炳坤坐在大厅的椅子上,这才了然于心,微笑着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了钥匙。
于雯径直来到房间中,用刚刚拿到的那张卡片将门打开,坐在房间中等待。
忐忑,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有些不安地看了看房间中的东西,又将窗帘拉开站在窗户面前,窗外的景色很美。
果然不出所料,几分钟之后,她听到了有人用卡将门打开,一定是他来了!于是连忙从窗户边走到大门口,却猛地站住了,进来的不是马炳坤,却是一个很年轻的司机模样的人,他有些生硬地走到于雯面前,小声问:“请问您是于小姐吗?”
她点点头,一脸防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那个男人清了清嗓子,小声说:“我家先生说,你们之间不过是一次皮肉交易,他已经付过钱了!他很爱自己的太太,请你不要再做些无谓的事情!尤其是不要再太太面前乱说话,不然的话,他会不高兴的!”
于雯听了心经肉跳,但仍旧强撑着说:“这是什么意思!他找你来说这件事!如果真有什么的话,他应该自己来跟我说!”
他听了,继续用那种很生硬地口吻说:“先生说了,没有见面的必要,现在只是要提醒你!如果还是不听,要是以后有什么山高水低,就只能怪自己不知好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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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来到莫家大宅门口,有些迟疑,不知道昨天晚上莫小北的震怒还有没有余震,他现在的头很痛,不知道该如何跟她相处,总觉得她不讲道理,但除了无奈之外,却仍旧很想念她。
将车子停下来,看着她的窗口发呆。
灯还亮着,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坐了多久,忽然看到她从楼上跑下来,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也不清楚是不是看到了他的车子,她才从上面跑下来,从她的窗户看不到他的车子,被一排茂盛的树叶给挡住了。
莫小北的确没有看到他,而是抬头看着门外,不一会儿,便看到魏乐贤从远处走过来。
他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宋绍钧,十分热情地过来跟他打招呼:“你好!宋先生!”
宋绍钧这才从车里下来,看着他笑笑,和魏乐贤一起往大门口走。
魏乐贤不知道莫小北和宋绍钧昨天晚上吵了架,刚过来就对莫小北说:“我过来的时候刚好遇到宋先生回来,就跟他一起进来了!”
宋绍钧点点头,从口袋中掏出钥匙,将门打开,然后对魏乐贤说:“你先进去吧!我去把车子开进来!”
莫小北回头看看他,也不说话,只是看了看魏乐贤。
魏乐贤看到宋绍钧过去,又看了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便小声地问莫小北:“你又跟他吵架了?”
莫小北笑了笑,说:“你不是要送东西过来给我的吗?干嘛又多管闲事?”
这下子立刻提醒了魏乐贤,他便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递给莫小北,说:“对了!小北的画都放在这里了!有空的话,你过去搬吧!”
莫小北笑了笑,将钥匙还给他,笑道:“都送给你吧!”
魏乐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笑着说:“你说什么?”
她十分慷慨地说:“那些画都送给你吧!小北的东西,你来保管比我保管要好!”
“这个恐怕不行!那太珍贵了!”魏乐贤充满了兴奋,却仍旧不好意思,这样说。
“拜托你拿走吧!我的画室现在都放不下了,要是再搬回来,我就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莫小北这样笑,魏乐贤,不能爱他。至少给他一些能够让他开心的礼物。莫小北的画,既不是有名的画家,也不是构思立意多么的出类拔萃,也只有他才会当宝贝。
这份礼物的确是得到魏乐贤的感激,他想了很久才将钥匙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笑得满脸惬意。宋绍钧朝外面走进来,他便高兴地拍了拍宋绍钧的肩膀,说:“宋先生。谢谢你们!我改天请你们吃饭!怎么样?选一天好了!明天还是后天?”
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变得那么高兴,宋绍钧看了莫小北一眼。
只见她也在笑。
宋绍钧觉得她的笑容非常灿烂,好久都没有看到她这种笑容了。于是呆呆地看着她。
魏乐贤始终觉得兴奋,不管莫小北如何挽留,他也没有要留下来喝杯茶的意思。
魏乐贤走了,整个房子里又只剩下了宋绍钧和莫小北。
经过昨天晚上的那一通争吵,忽然之间觉得。不知道两个人该如何相处。
其实莫小北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虽然说宋绍钧一直站在那个男人那边她是有些生气,可是这架吵到最后,竟然变成了是在和宋绍钧生气,所以只是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宋绍钧也跟着坐在她旁边,因为害怕又说错话惹她生气,所以他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静静地坐在客厅里,电视也没有开,都看着地毯上的图案发呆。
一切变得十分安静,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响着,像是在提醒两个人,时间已经不早了。
过了很久,莫小北干咳了一声,小声问他:“你喝糖水吗?”
宋绍钧摇摇头。
两个人又没有话说,又是一阵沉默。
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摊开来想,莫小北只觉得,世界还是粉色系的。
她慢慢走到厨房,从冰箱中将碗拿出来,倒了一杯昨天晚上炖好的甜汤,清凉的更好喝了,只是今天却怎么也尝不出什么味道来。
端着碗从厨房中出来,宋绍钧已经将电视打开,他只会看得财经新闻,莫小北轻轻将碗放在桌上,和他一起盯着电视看。
对于这些东西,她并不感兴趣,看了几分钟,就觉得自己昏昏欲睡。
他看来她一眼,忽然很小声地说:“我昨天晚上没有别的意思。”
“啊?”莫小北一时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咳。”宋绍钧有些尴尬,又说:“我是说,我昨天晚上其实没有别的意思,我,没有想那么多。”
他到底是在说什么,莫小北涨红了一张脸,看了看他。
宋绍钧也回望着她。
两个人都显得十分手足无措。
一直坐到晚上十二点半,宋绍钧看着莫小北,这才说:“我们,休息吧!”
早就已经睁不开眼睛的莫小北听到他的建议,整张脸变得更加红,只是点点头,说:“嗯!”
宋绍钧顺手将电视关掉,说:“你先上楼去吧!我来关灯!”
莫小北拉了拉自己的衣摆,然后慢慢地走上楼去,将卧室里的灯打开。
宋绍钧也跟着上楼,站在她的门口,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
糟糕!这种紧张和局促让她快要窒息了,她的心跳开始越来越快,鼻孔瞬间失去了呼吸的能力,简直无法呼吸。
“进来吧!”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说。
他这才跨进来,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然后有些艰涩地说:“我,今天做了很多事情!睡觉之前,想要先洗个澡!”
“嗯!”莫小北点点头,走到卫生间中,将浴盆中的水打开,看着浴盆中的水花不停地翻滚,一分钟之后,热气便开始慢慢地腾起来,空气变得越来越闷热,以往那些两个人亲密的镜头不自觉地进入了她的脑海,弄得她不停地摇头。
一直坐在浴盆旁边的马桶上,看着水一点点地增加,完全想不出该如何与他相处,心中越来越着急。
水越来越满,莫小北调好水温才从卫生间中出来,刚想让他进去洗澡,却看到他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夜晚有些凉,他用自己的衣服将自己裹起来,双手紧紧抱在一起,不忍心叫醒他,便从床上拿来了棉被盖在他身上,想到他已经睡着了,但还穿着鞋子,一定不舒服,便又帮他将鞋子脱掉。
他在发愁吗?怎么睡着了还是一样皱着眉头?
用力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自己现在十分清醒,看来,今天晚上又是一个难熬的夜。
其实,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难熬,不知什么时候,她也睡着了。
“窸窸窣窣”
莫小北被一阵细微的响声惊动,从美梦中醒来,最近真的太累了,睡下去几乎都不会做梦,总是一觉就到天亮了,今天晚上却被惊醒了。
环视房间中的一切,都很正常,宋绍钧的呼吸声均匀地从沙发上传过来。
那个声音很近,仿佛就在这个房间里面。
她慢慢站起来,空气中有种清冷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那种声音越来越近,利爪划过坚硬的墙壁,然后不停地挠动。
其实最可怕的永远都不是耳闻眼见的,而是人的想象,莫小北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可怕的事情全都想了一遍,却还是无法说服自己,这只是自然发出的声音。
她几乎可以确定,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
壮着胆子,她循着声音走过去,越来越靠近卫生间。
闭上眼睛走进去,猛地用力将灯打开,又四周看了一眼,的确没有什么,一切如常,刚刚帮宋绍钧的放的洗澡水还在,晃动着,如同一个巨大的果冻。
窗外冷风不停地吹,只觉得一阵阵发寒,这才看到,窗户还没有关,当时因为这宅子靠近农村,远离城市的喧嚣,空气很好,而且没有什么污染,但是也有不方便的地方,这里四周围都是山,只要随便站在哪一个地方就能将看得到里面的情况,所以在盖房子的时候,特地将窗户做得很高也很小,平日里她都不太喜欢开窗户,一定是上次湘琴回来看到卫生间里空气不流通,便帮她把窗户开着。
这里的窗户真的很高,要用椅子才能关上,她懒得出去搬椅子,便直接站在马桶上,踮着脚尖,伸手去关窗户,好不容易够到了窗户,才慢慢地伸手过去。
只觉得软绵绵的一片,温热不已。
顿时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忙将手缩回来,那个东西也被她惊动了,一下子就从窗户中蹿了进来,完全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的莫小北,被吓得一声尖叫,也忘记了自己还站在马桶上,轻轻一跳,这一下,自然整个人跌入了浴盆中。
如同涨潮一般的水声之后,莫小北才将视线放在前面,只见一只野猫如同落汤鸡似的站在房间中,龇牙咧嘴地看着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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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这才松了一口气,再一抬头,宋绍钧已经站在门口,他只穿着袜子,却仍旧穿着外套和长裤,领带开了,领口的钮扣也开了。
看样子是被她的尖叫吵醒了,正揉着自己惺忪的睡眼,皱着眉头看着里面。
他马上就发现了那只可恶的流浪猫,因为长时间的营养不良,浑身的毛发很难看,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眼神中却始终目露凶光,对人充满了敌意。
宋绍钧脱掉自己身上的外套,将猫捉住,又拖起它,将它放在窗口上。
那只猫咪似乎知道这是再放它一条生路,很快就逃走了。
宋绍钧叹了一口气,才小声说:“你没事吧!”
因为直接跌坐在浴缸里,里面装满了谁,只是浑身湿透了,幸运不曾受过什么伤,话说这浴盆的保温效果不错,虽然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水虽然不再很热,但依然存有余温。
宋绍钧立刻伸手将她从水中拉起来,关切地问:“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莫小北轻轻地摇摇头,用力打了个喷嚏。
宋绍钧低头看了她一眼,不看还好,一看让他险些摔倒,刚刚还好好的衣服,现在因为湿漉漉地而变得透明而且牢牢地贴在身上,玲珑浮凸的曲线完全可以一览无遗,就连她深紫色的蕾丝内衣也看得一清二楚。
从水中出来的莫小北只觉得自己有些冷,禁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宋绍钧察觉到了她冷,便立刻从毛巾架上将毛巾拿下来,裹住她,小声说:“快把湿衣服脱下来!”
打了个喷嚏,莫小北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他。
宋绍钧只觉得好笑,这个时候她还一心只是想着这些!于是放开她。说:“好吧!我先出去,你自己动作快一点,要不然会着凉的!”
只是怕他不出去,现在他说什么莫小北都会同意的,连忙点点头,轻轻地推了推他,说:“好的!你快出去吧!”
宋绍钧摇摇头,才从里面出来。轻轻地将门关上。站在门口等着她。
莫小北看他出去了,又等到他将门关上,才连忙将毛巾拿下来,三下五除二将手身上已经湿透了的衣服都脱掉,只是觉得冷,便索性将水打开。在热水下冲了很久。
这才裹着毛巾从里面出来。
宋绍钧还站在门口,看到她出来,才放心地回到沙发上。轻声说:“睡吧!”
往他那边瞟了一眼,才忽然发现,他刚刚忙着进去将她从水中拉出来。一双手都伸到水里面去了,现在整个袖子都是湿的。
莫小北轻轻地说:“你也去洗个澡吧!换件衣服,都已经湿透了!不要生病!”
听到她这句话,他的心中一暖,站起来往里面走。不一会儿变从里面传出了水声。
莫小北忽然想到他的东西全都被湘琴收得干干净净,全都送回去了!现在他该怎么办?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缠着毛巾,这才连忙从柜子中找到一条白色的新毛巾,拿过来。
水声还在响,莫小北大声说:“我把毛巾放在门口了!待会儿洗完澡自己出来拿!”
里面还是水声,没有人回答。
是不是晕倒了?想想他刚刚躺在沙发上也能睡着了,就知道他有多累!现在半夜三更地醒过来,该不会在里面睡着了吧?
想到这里,莫小北心中焦虑,连连敲门。
门被嚯地一下子来开,宋绍钧浑身低着水,看着她,小声问:“要做什么?”
莫小北有些发虚,将毛巾递给他,说:“毛巾!给你!”
宋绍钧没有伸手接,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羞涩地一笑,说:“你洗吧!我先睡了!”
宋绍钧接过她的毛巾,看到她跟一条小蛇似的钻进了被窝,连有些发湿的毛巾都没有摘下来就躺在被窝里了,轻轻一笑,回去将水关掉,然后擦干净自己的身体,头发很短,轻轻一擦便很快干掉了。
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好久没有这样的舒服了!便回到沙发上,躺在沙发上。
刚刚睡着还挺舒服的沙发,现在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上面似的,不是这里有点儿软就是那里不舒服,反正觉得怎么睡都睡不着。
此刻躺在床上的莫小北也好不了多少,只像是在烙饼似的,这头翻过去,那头翻过来,总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躺着,加上身上的毛巾刚刚擦过刚洗完澡的身体,身体干了,可是毛巾却还是有些湿湿的,总觉得不舒服,很想将它扔下去,又怕让他看到,误以为自己是在勾引他,所以咬牙忍耐着。
空气中的温度不知不觉升温,莫小北更加觉得自己身上的被子好厚,盖得人难受。
忍不住踢了一下杯子。
窗外的风很大,从院中的植物上呼啸而过,发出有些骇人的声响。
除此之外静得出奇,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交错。
不是谁都能够将自己的呼吸隐瞒得那么严密,两个人的呼吸都心照不宣地变得更加地狂野。
莫小北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用了将胸前的毛巾拉紧,打开门就狂奔出去了。
宋绍钧坐起来,看到她裹着个毛巾就跑出去,自己也裹了毛巾连忙跟出去看。
只觉得浑身发热,莫小北直接狂奔到厨房,打开冰箱,将昨天晚上自己放在里面的糖水碗拿出来,也顾不得再拿碗过来盛,直接对着那个大碗喝了一口。
冰冰凉凉的顺着她的口一直到她的胃里,却并没有让她觉得温度降了下来。
回头看,他已经站在身后。
下半身围着一条毛巾,**的上半身黝黑结实,一双眼睛发亮地看着她。
莫小北满口的糖水一时间没有办法咽下去,只能连忙将那个碗放在他面前。
他从她手中接过那个碗,放在冰箱里,将她拉过来,又将冰箱门关上,低头看着她嘟着的香唇,上面还有一滴糖水,晶莹水润,透着娇嫩,十分诱人。
伸出自己的手指,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地摸索。
莫小北心头一紧,只觉得周身一阵电流攒动,呆呆地看着他。
他冲她微笑,然后将低下头看着她,自己的唇缓缓地贴上了她的。
久违了的亲吻立刻便被两个人隐藏着的热情所激荡,越来越深入,他将她的唇打开,从她口中汲取那香甜的汁液,轻轻的啃咬着她的香唇,努力压抑自己的**,事隔了那么久,终于吻到了她!
他在给她的热吻中一点点深入,进入她口中,邀她唇舌共舞。
她只是迷离,轻轻地闭上眼睛,乖巧而又顺从地配合着他。
她的身体酥软柔嫩,仿佛只要他轻轻一触碰,就会立刻化为水荡漾在他手中,所以他格外小心,他知道自己的手太粗糙,生怕弄疼了她,只是轻轻地拂过,却仍旧是充满了力度,惹得她一阵轻轻地皱眉。
他不想放开她的唇,忘情地吻着她。
不知道何时,她身上的毛巾轻轻地滑落,这个时候才将完全沉醉在这个热吻中的莫小北惊醒,她娇嗔地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举起自己的粉拳轻轻地捶打他的背,她的身体只能紧紧地贴住他的,又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他露出一脸的坏笑,将她用力抱起,往外走,却任由她捂住自己的眼睛。
莫小北只看到他拼命向前走,眼看就要撞在墙上,吓得连忙将自己的手放开。
他还是没有看路,只是将视线放在她的脸上,在她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才抱着她迫不及待地上楼。
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解开自己身上的毛巾。
莫小北连忙闭上眼睛。
宋绍钧笑了笑,飞快地钻入被窝中,和她赤身**地紧紧搂在一起。
温香软玉,羞涩佳人。
宋绍钧用力抱紧她,仿佛想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莫小北只觉得他胸膛滚烫,心跳狂热而有力,始终不敢将身体转过去面对他,便只是蜷缩起自己的身体。
他笑着在她的颈后留下自己的一串吻,满意地听到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原本搂住她的腰的两只手轻轻地向上移动,很快地便一路浏览来到了她的胸前。
她闭上眼睛,无比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他的爱抚之下,变得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打开了所有的花瓣,向着他无尽地盛开。
宋绍钧慢慢靠近她,他的吻沿着她美丽的背脊一路向下。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咬住自己的嘴唇,用力抓紧被角。
他顺利地从她的后面来到她的面前,将她搂在怀中,爱怜地看着她。
她始终不敢睁开眼睛,她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的鼻息在自己的脸颊上游走,他火辣辣的眼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这让她更加羞怯,只是将自己的一双手用力捂住胸口。
他的腿在她修长白皙的腿上来回磨蹭,拖住她的后颈,用力了她一记绵长的热吻,直到她有些松懈,无意识地松开自己的手,他便成功地将自己和她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将她的两只手拉开,打量着她的身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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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牛!”宋绍钧轻笑着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宠溺地看着她,轻声地说。
莫小北抬起头,看了看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可不想再这种时候还跟她吵架,这个小女人的执拗他昨天倒是见识过了,不过想一想,就完全不难理解,当然,他只是能够理解她的性格,这就是个对感情十分执着而且追求完美的人,如若不是的话,她也不会为了买下这座大宅子而拼命缠着自己,明知道她自己一个人没有办法负担这样的房子,她仍然还是坚持要买,甚至为了独立去教书,去卖画,把自己弄得透支,想起来,多亏了她这种性格,要不是这样,自己恐怕早就已经跟她离婚了!又怎么会发现这块宝呢?
想想她以往的所作所为,昨天的偏激想法,就不难理解了。
他微笑着将她搂在怀中,心中满是开心。
莫小北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不过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变化是十分明显的,而这说明了什么她是非常清楚的。
他浅浅地笑,将吻深入她的口中,循循善诱,终于得到了她的回应。
这是她完全无法克服的羞涩,并不是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但仍旧是让她无法自持,她总是无法正视他的凝视,还有,自己无尽地渴望。
她轻轻地不自觉地回吻着他,双手却仍旧是不自觉地挡住他的胸口,刻意将两人之间的距离轻轻隔开。
激起澎湃之时,他怎么还能忍受她的隔离,迫不及待地将她的手拉开,她胸前诱人的风景便展现在了他的眼前,那么柔软白皙,他扶住她的腰。看她那种表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逃走!埋头轻轻含住她胸前的蓓蕾,舌尖在上面欢快地嬉戏。
身体不会说谎,她开始不自觉地向她弓起身子,他的手很粗糙,一直在她的腰间来回摩挲,带给她的却是一种难言美好的触感,如同瘙痒一般在她的心上拂过。她的双手无处可去。只能用力抓住被子。
他笑着即将它们拉过来,放在他的背上。
分开她的双腿,手滑过她修长的大腿,直达她的**之源。
她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更加用力地闭紧了自己的眼睛,像是在忍受。
他有些丧气。伸出手指在她温热湿润的身体上来回,覆盖上她的唇,轻轻打开她的唇。与她唇舌交缠,她紧闭双眼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辣手摧花的色狼。
她在他细微的亲吻中。慢慢放松,轻轻地睁开眼睛,盯着他看。
不知道是谁说过的,不要相信跟你接吻却不闭上眼睛的男人,现在看他请闭双眼。投入地吻着自己,忽然觉得欣喜。
等他放开她的唇,睁开眼睛看着她,她便立刻将自己双眼闭上。
这个小动作将她的纯真可爱表露无遗,他的手指慢慢地滑入她的身体。
她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身体,脸涨得通红。
他微微一笑,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交缠,将她的手指放入自己口中。
他柔软的嘴唇在她的之间游弋,流下一阵阵的激流。
俯下身体,轻轻地向她挺进,一点点往她的深处进发。
她忍不住轻声呻吟,身体在他的闯入下,显得更加湿润。
他轻轻地在她身体里往里探,满意地看到她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满脸全是渴望,身体也向上贴近他的。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莫大的鼓励,同时也是一个奇怪的转变,在此之前,他从未如此在意过一个女人的感受,今天便是她的一颦一笑,也能在他心里牢牢占据。
礼貌不是最好的方式,不能让他感到满足。
他开始全力向她进攻,不停地闯入她的禁地,惹得她娇喘不已。
她的身体如同汩汩而出的温泉,快速地将他淹没。
他遵循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开始疯狂地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
莫小北陷入了一场矛盾之中,他对她疯狂地力度让她觉得有些恐惧,但身体却在不停地打开打开,甚至渴望他能够给她更多。
她轻轻地呻吟着。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完全摒弃了自己所有的羞涩,不知道在期待什么,却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他的狂野最终将她带入了一个疯狂的境界,身体中每一个细胞都被点燃,一阵高似一阵的激荡如同疯狂生长的海藻,迅速将她的心全部覆盖,她身体里的血液全都沸腾不止,她的口中开始忘情地呻吟出来。
他攫取她的唇,更加重了进攻的力度,她紧密而湿热的包围让他不能自已,不停地挺进,直到将自己彻底挥洒在她身体中。
她绵软在他的怀中,他用床单擦掉身上的汗,在她唇上亲吻了一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不一会儿,她便沉沉的睡去。
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拂过她的娇美的脸庞,又伸出手来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地掠过,这里面,是不是有了一个小生命呢?
莫小北从睡梦中醒过来,忽然记起昨天晚上的激情缠绵,这才觉得羞涩,又拉开被子看到自己光着身子躺在里面,这才拉紧自己的被子,回头看看旁边。
空无一人。
他去了哪里?
连忙起身将衣服穿好,这才走下楼去。
今天的天气不错,一扫往日的阴霾,阳光灿烂,风和日丽,昨夜呼啸而过狂风现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也不在楼下的房间里,透过走廊,画室的门还是往外面锁着。
莫小北再将大门打开,他的车子还好好地停在车库里,只听到有些水声传过来,忽然想起后院的游泳池,便往那里走过去。
他果然在游泳池里,不知道已经游了多少个来回,如同一条跃出水面的海豚,体态优雅,轻松惬意,这个游泳池对于莫家的人来说,从来都只是一个摆设。
莫爷爷没有时间游泳,早上或者晚上的时候,他被医生勒令不能进冷水,心脏不太好,莫小北就更不必说了,半身不遂,就连洗澡都需要人帮忙,更不要提游泳这回事了!
自从她搬回来之后,也从习惯性地忽略了这个地方,倒是湘琴,几乎每个礼拜都要放干里面的水,然后用铁刷子狠狠地刷上一遍,虽然她也知道这是无用功,她照做不误。
现在宋绍钧物尽其用,也算很好。
她坐在旁边的凉椅上,看着他如同装了马达一般在水中来来回回。
他一直游到累了,才慢慢地靠到泳池旁边,黝黑的肌肤从水中露出来,仿佛一块儿防水布,水淋淋地沾着水珠,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他长得真像玉姐,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想到玉姐,莫小北心中仍旧有一根刺。
莫小北低头看看他,只觉得好笑,他所有的东西全都已经被湘琴送回去了,他昨天晚上传来的衣服都在楼上,不知道他穿着什么来游泳,难道?他真有那么放得开,裸泳?
正想着,只看到他用手撑住泳池壁,一跃而上,身上竟然穿着一条游泳裤!
莫小北有些吃惊地笑了笑,问:“你哪里来的游泳裤?这附近都没有卖这些东西的下的小店?”
宋绍钧坐在她身边,弄得她的衣服都湿掉了一半,往外边坐了坐。
他用力抖了抖自己的短发,上面的水珠细细地飞溅开来,然后才了然于心地一笑,说:“难怪一直用哪种眼神看我!又一大早赶着下来,原来是打算来看我裸泳的!要不!我现在就裸给你看!”说罢便作势要脱掉自己身上的游泳裤。
莫小北急了,连忙在他手上轻轻拍了一下,说:“疯掉了!”
他又咧嘴笑,然后才说:“其实我不止有游泳裤,还有网球拍、拳击手套、足球服还有运动套装!你没有全面认识过我的车子,前面坐得多了,后面的后备箱你还没有看过,要不,我带你去参观一下!”
运动套装!只要他等会儿有衣服可穿就好,反正其他的事情,都难不倒他,莫小北这才对他莞尔一笑,说:“那好吧!我就先走了!”
看到莫小北站起来,宋绍钧也连忙跟着站起来,问她:“你要到哪里去?”
莫小北点点头说:“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去上班!”
宋绍钧有些着急,看到她走进房中,便连忙将毛巾披在身上,往家里赶。
莫小北上班很简单,只是背个有房门钥匙和一些零钱的包包就可以出门了,通常都放在进门的鞋柜上,所以,宋绍钧披着毛巾跟着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出门。
“你要到哪里去上班?”宋绍钧又问。
“画廊!”莫小北看了他一眼,回答他。
他闭上嘴巴,脸色不太好看,盯着莫小北看。
莫小北却只忙着看表,她现在只是一心在着急,若是再不出门,她今天铁定要迟到,今天早上又要开会!自从谢明佳来了之后,画廊就经常开会,说是大家在一起商量事情,到头来还不是她一个人说完,大家照做而已。
刚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噗通的一声。
连忙转头过去,只看到宋绍钧捂住肚子坐在沙发上,一脸痛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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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看到了,吓得立刻扔掉身上的包包,赶回房间中,坐在他身边,焦急地问:“怎么了?哪里痛?”
他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莫小北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经过玉姐的那一次,她对这种痛感同身受,现在看到宋绍钧也如此,又联想到玉姐,更是心急如焚。
宋绍钧瞧瞧地将眼睛睁开,看到满脸关切的莫小北去而复返,坐在自己的身边,不停地询问他到底哪里不舒服,心中明白她还是关心自己的,这才有些舒心,停住动作看着她。
莫小北只觉得他还杂痛,手忙脚乱地将他的手拉过来掐住虎口,又忙着拿起电话,毫不犹豫地拨打了112。
宋绍钧急了,连忙将她的手拉住,将电话挂断。
又将电话拿起来,莫小北有些生气地对他说:“都痛成这个样子了!还要强撑!你的公司真有那么重要吗?让开!”
听到这里,宋绍钧忽然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还好她没有怀疑其他的事情,只是认为他不愿意叫救护车时因为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己生病了。
一时间只能继续往下说,他转念想了想,才站起来说:“不用,我只是有些胃痛,经常不按时吃饭都是那个样子的!现在也没有那么痛了,只是还有一点点,吃了药就好了!我的药就放在家里!我们回去拿吧!”
莫小北听了他的话,仍旧十分担心,小声说:“随便吃药好像不太好吧!还是应该到医院里去好好检查一下!这样的话放心一些!”
宋绍钧就怕她再提这一茬子,连忙从沙发上将自己的包拿起来,抽出运动套装套在身上,才对莫小北说:“我们回去吧!”
“你等等!我给画廊打个电话!”莫小北这才连忙给画廊打电话,听说她不去上班。那个经理谈了一大口气,才小声说:“开会的时候你要是不来,她又不知道要想些什么馊点子了!”
忍不住轻轻一笑,说:“不要说我不去,就是去了,也没有什么办法!多迁就迁就吧!”
“她就是个那个千年的老妖精,谁收不了她!”经理十分无奈。
关掉电话,此扶着宋绍钧往外走。
宋绍钧自动走到车门口。将车门打开。
莫小北皱了皱眉头看看他。说:“你胃痛的话,就不要开车了!这样很危险的!”
宋绍钧笑了笑,说:“没事的!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
两个人很快便回到了宋绍钧小区的房子中。
地址没有变,密码没有变,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冰箱里还有很多的冰水和红酒。
回到家的宋绍钧。飞快地将自己的衣服换好,又精神焕发地看着莫小北,说:“既然我们今天都没有事做。我们出去逛逛怎么样?”
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种爱好,的确,自己也很长时间没有出去逛街了。便笑着点点头。
两个人径直来到百货公司,还以为他说逛逛,会是去海边的小白屋,若早知道是来这里,她宁愿呆在家里面对着四面墙也比这个强。
所有的人几乎都是膜拜一般地看着他们。
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专属于柳太太的奇迹!宋绍钧并不常来,偶尔出现,他也不大喜欢出现在新闻媒体上,可是这里从售货员到到导购员,从收银员到保洁员,没有一个不认识身上宋绍钧的,连带的,莫小北也沾光,宋太太果然身价非凡,以往贬谪一般的鄙视,如今却是至高无上的尊荣。
宋绍钧将她带到顶楼,这里莫小北来过一次,柳太太带着一种阔太太在对面的大厅中看秀,买东西,不知道对面也有专门的贵宾室。
忍者,一个可爱的营销员,说起来,在认识宋绍钧之前莫小北就已经认识了这位忍者,看来他气色不错,连忙让人将茶点摆上,然后命人将各种东西全都放在移动货架上推出来。
衣服、裤子、裙子、鞋子、袜子、睡衣、围巾、手套、皮带......
竟然连配饰也有,每一样都堆得满满货架,多得十几个货架,少的也有两三个,每个货架都超过了十米。
原来他早有预谋,只是不知道他带自己过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忍者微笑着弯下腰,对宋绍钧说:“宋先生,我们公司这一季最新款的货都在这里了!待会儿我让人试穿给你们看!”
他看了莫小北一眼,说:“不用了!全都送到我家去!”
生平第一次炫富,宋绍钧只是觉得这不像自己,不过,除了这个,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她的好。
莫小北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其实不要说她,就连他也觉得自己做出这种事情来也挺不可思议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忽然之间变得如此挥霍,莫小北有些担心,刚刚又说自己胃痛,难道?一股不祥的预感开始慢慢袭来,无数种可怕的事情开始在她脑海中反复地出现,让她变得坐立不安,忧心忡忡地看着宋绍钧。
宋绍钧看她眼中没有一丝喜悦,皱了皱眉头,站起来,又伸手将她拉到身边,说:“我们再去一个地方!”
他今天真的是怪怪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净是做些前所未有惊人的事情。
他带着莫小北,直接来到首饰店。
一进门就将视线放在最大的钻石上。
鸽子蛋,旁边还镶了一圈碎钻。
直接套在她手上,怎么看都不顺眼。
他却一直不住地点头,说好看。
又是二话不说直接将东西买下,莫小北的心一瞬间只觉得一阵寒凉。
这一次,莫小北是真的担心了。
总觉得今天的宋绍钧是怪怪的,可看他兴高采烈的样子,却又不像是有什么坏消息要宣布,心始终悬在半空中。
宋绍钧又将她带到刚刚建好的商场中,这里的每天都在做,公交车上都能看到,城中最高档的商业街区,全是小高层建筑,古色古香,街道宽敞,人流量很大,一铺难求。
宋绍钧将莫小北带到临街的一幢正在装修的店面前,说:“你看这里怎么样?”
莫小北看了看,说:“还不错!”
“现在她是你的了!”宋绍钧抿嘴一笑,说:“这里是开发商欠我的后续费用,无力偿还,就用这铺子来抵债,这一排都是,其余的我都已经卖掉了,可是这里我看着喜欢,就留下来了!如果你喜欢开画廊的话,这里很不错的!”
莫小北开始有点儿发蒙,他到底想说什么?
宋绍钧牵着她的手,直接来到二楼。
二楼窗明几净,全都装修妥当,的确是按照画廊的格局来装修的,莫小北不懂风水也不知道什么营销科学,不过看这房子旺中带静,的确很舒服,虽然身处闹市,却独处一个拐角周围全是树木,这种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的确也只有宋绍钧这样的人才能找到。
看到莫小北站在窗边发呆,宋绍钧从身后轻轻的环住她的腰,将她搂在怀中,小声说:“喜欢吗?”
“你等等!”莫小北回头看着她,说:“这是什么意思?”
宋绍钧没有回答她,只是又将她搂在怀中,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潮,沐浴在日光之中,仿佛每一个人的身上都镶嵌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圈,大家都在奔走,朝着不同的方向,带着不同的目的,互不相识也互不理睬,一个穿着皮裤子的长发男生弹着他的吉他,用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唱着很好听歌,不时有人从他身边经过,将一些零钱扔在他的面前的盒子里,男生心态不错,听与不听,给于不给,夸赞还是贬谪,好像都与他无关,唯一有关的,便是他和怀中的那个吉他,他忘情的唱着,惹得不少人驻足观看。
旁边一个促销小姐长得很漂亮,却有一双小粗腿,穿着并不太合身的推销服,露出两条粗腿,她穿了一双黑色的丝袜,仍旧难掩心中的自卑,不时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又忍不住抬头看看那个弹吉他唱歌的男生,眼神中尽是倾慕。
几个盘着很高发髻的老太太们,站在一个角落里,不知道正在说什么,说得义愤填膺。
有两夫妇从那边经过,男的大包小包地拿着,而女的则是走在前面,不停地说话,好像在抱怨什么。
这是众生相。
不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待自己?
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宋绍钧将她搂得更紧,才轻声说:“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离开我身边!”
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递到她手中,说:“留在我身边吧!这个给你!”
莫小北将那张小小的卡片拿出来,放在自己面前看了一眼,说:“这是什么?”
“卡!”他回答得简明扼要却毫无必要。
莫小北笑了笑,说:“我当然知道这是卡,我是问你为什么给我这个?”
他从她手中将卡拿过来,小声说:”这卡的密码和我们房子的密码是一样的!你拿走,这是不限额度的卡!”
莫小北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解开了他围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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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的莫小北才忽然之间明白了,他为什么一直要这样做,不停地给她买东西,又送她钻石戒指,还将一个画廊送给她!
原来他由始至终都是把自己当成贪图他钱财的女人!一想到这里,莫小北心中开始翻腾不已,愤怒也开始一步步逼近,原来在他心目中,从来都把她和自己身边所有的女人看做同样的人!
难道自己做的那些挣扎,那些独立在他眼中都是作秀,都是为了得到他手中那个所谓的不限额度的卡做的以退为进的花边吗?
难道他对她所有的看法,就是一个可以再枕边细语的宠物吗?
她推开他的怀抱,一脸气愤地看着她。
宋绍钧被她这忽如其来的愤怒弄得莫名其妙,本来只是想着给她最好的东西,她却还是这样一幅表情,脸臭臭的。
咬咬牙,莫小北看他完全没有羞惭和愧疚的样子,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于是索性将自己的手指拉起来,用力将刚刚他买的那个戒指摘了下来,拉起他的手,大声说:“这个还给你!”
他看着手中的戒指,皱了皱眉头,说:“你嫌它不够大吗?”
思想的缝隙真让人觉得害怕,南辕北辙地想法将它越拉越大,他不仅完全没有了解莫小北最真实的想法,甚至还用创纪录的方式狂奔着去了另外的一个方向。
莫小北冷笑一声,将他刚刚拿给自己的金色卡片也递还给他,说:“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意思?”宋绍钧有些不明白。看着手中的东西,又抬头看看莫小北。
此刻的莫小北只觉得愤怒让自己变得如同一只猛兽,即使他说出“我们结束了”的时候,自己的心里也没有那么痛!
有朋友曾经说过。真搞不懂莫小北这个人。该生气的时候不生气,不该生气的时候偏偏要生气,也许这个时候多数女人都不会生气,但对于莫小北来说,这是莫大的侮辱!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稍稍平静一些,然后轻轻地闭上眼睛,冷冷地说:“宋先生,我不知道你是这样看我的!原来由始至终你都不了解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承认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但这一切都是假象。我们两个人都被自己的眼睛骗了,你是我眼中的那个人,我也不是你眼中的那个人!是我们的想象太过于美好了!”
宋绍钧彻底被她弄蒙了。刚刚好好好的,怎么又忽然之间反目了,看她那个样子,几乎就是伤心欲绝了!自己根本就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啊!
莫小北睁开眼睛,冷静地看着宋绍钧,说:“我想,宋先生,我们之间真的应该结束了!我累了!你让我觉得自己又笨又蠢!这种感觉让我觉得糟透了!再见!”
她冲下楼,在所有工人吃惊地注目下,推开门狂奔出去。
宋绍钧一只手拿着戒指。一只手拿着金卡,站在落地的玻璃窗前面,呆呆地看着莫小北的身影越来越远,心中一阵懊丧,又是愤怒不甘。自己都已经这样了!她还想怎么样?
莫小北一直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她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没有想到,眼泪依然还是不争气地往下落,直落在她的衣襟上。
走了很久,也不知道到了哪里,中午的太阳很毒,又哭了很久,她只觉得一阵晕眩,便昏倒在地上。
再一次醒过来,只发现是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四周围全是音响,而且是最高端的那种,光是这套设备,怎么看都要几十万,再看地上到处乱七八糟的衣服,还有两只空啤酒瓶,这是一个男人的房间!
莫小北顿时惊诧得说不出话来!立刻将身上盖着的灰黑色格子布的被子,看到自己身上的衣裤仍旧完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头依然有点晕,双眼如同火烧一般痛。
走下床来,四处看了看,这房间里没有照片。
再往外走,客厅里都是冷冰冰的金属系装修,摆设很简单,没有一丝多余的累赘,看看窗外,已经是华灯初上了,门没有上锁,她随时都可以离开,随身的包放在椅子上,里面的东西分文不少。
她环视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人,这是一幢独栋的小联排别墅,面积虽然不大,但胜在空间够独立。
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莫小北便直接坐在他客厅的沙发上,等着这房子的主人回来。
一等就是四个多小时,已经凌晨一点,忽然听到门外一男一女呢喃地讲着话,紧接着门被打开了,两个人抱成一团,亲吻着走进来,男人还用力将门踢上,双手就开始脱那个女人身上仅有的一件小背心,女人将手伸进他的裤子里,轻声笑语。
一对饥渴中男女。
莫小北完全没有料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等回来的竟然会是一对情侣,十分尴尬地站起来,只听到那个女人小声说:“你等着我,我去洗个澡,马上过来!”说完便直接将灯给打开了。
所有的人都看清了对方。
莫小北刚刚还在担心遇到的是这样的一个男人,但现在一看,整个人松了下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多日不见了的柳培安,这个痞子虽然嘴巴坏一点,心肠倒是蛮好的。
一如既往的美男风格,只是被弄得乱七八糟,满脸都是口红印,只是忙着将衣服扣好,显然没有想到莫小北还在家中,有些好笑地说:“你怎么还没有走?”
莫小北看了看那个女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女人看到自己半裸的身体暴露在第三个人面前,心中愤愤,立刻将衣服拉好,看了莫小北一眼,说:“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既然有了女朋友还跟我那么好!白痴!浪费大家时间!”说完便摔门出去了。
柳培按嫌恶地看了莫小北一眼。
莫小北连忙追着过去,却被他一把拉住,问:“你要做什么?”
有些担心地看看他,说:“我去追你的女朋友,跟她解释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不是她想象中那个样子!”
柳培安将她拉到沙发上坐好,才说:“不用费心了!”
莫小北想了想,看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才说:“如果你觉得我过去会让事情越描越黑的话,那还是你给她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吧!”
柳培安从拿出一瓶啤酒喝了一大口,将电视打开,又从桌子上抽出纸巾来擦自己的脸,然后才说:“不用了,我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莫小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真搞不懂,你这种女人是从哪里来的?史前?还是封建时代?拜托,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用这种眼神看我!”柳培安低头将一瓶啤酒倒入口中,又打开一瓶。
“我只是觉得,不管什么时代,都不能玩弄女性!你这种**狂,让人恶心!”莫小北直言不讳地说。
“玩弄女性?”柳培安一口啤酒从口中喷了出来,便笑道:“你没有看到吗?好像是她在玩弄我多一些!男欢女爱很平常的!”
莫小北白了他一眼,才说:“你从哪里把我捡回来的?”
柳培安点点头,说:“那要感谢酒吧的店员轩轩,他今天没有上班,在街上闲逛,看到你晕倒了,他认出你了,就给酒吧打电话,陈超那个笨蛋跟母老虎在一起,不敢动弹,就让我过来看你!医生说你没有大碍,让你好好休息,我就带你回来了!”
“吓我一跳!”莫小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说小姐你也真是够神奇的!醒过来不走待在这里干嘛?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是想要看看的到底是谁救了你的命!”柳培安不停地摇头。
莫小北真是这么想的。
“你个猪!”柳培安看了看莫小北,指了指她说:“我告诉你,现在这样的情况,起来就马上走!就算是被那个了,也要立刻穿好衣服走!然后装作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然后永远守住这个秘密,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人是完全没有秘密的!这才是最好的办法!看你这个样子,完全想象不出来,竟然敢拍艳照!”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惆怅不已,想到今天中午和宋绍钧又一次吵架,满心不悦。
柳培安看了看她,笑道:“怎么了?失恋啦?”
“我有什么恋可失的!”莫小北无奈地耸耸肩,和他从未恋过!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柳培安笑嘻嘻地靠过来,一脸坏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色迷迷地说:“怎么样?需不需要我来安慰安慰你啊?”
莫小北伸出脚用力往他腿上踢了一脚,说:“滚一边去!”
柳培安这才收起脸上的坏笑,喝了一口啤酒,说:“这样不是很好!”
莫小北不明白他说什么,便皱着眉头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从这扇门出去,然后永远地装作不认识你这个色魔!”
“蠢女人!”柳培安微微一笑,坐到她身边。
莫小北用手挡住自己的胸口,向后退了一下,愤怒地看着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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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培安看着电视机上的画面,小声说:“能够拿出刚刚对我的那种态度来对待你那些所谓的烦恼,让它们都滚一边去,那还有什么好伤心的!也不至于弄得自己都晕倒在大街上!”
这个时候终于明白,原来海水不能斗量是一目了然,而人不可貌相这句话还真是不假,敢情这位时尚人士,花样美男,竟然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也算是个思想家。
莫小北被他这样一说,才心中了然,顿时放松下来,轻松地一笑。
他说得轻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做到他说的这样,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时间也不早了,她站起来说:“我要回家了!”
柳培安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说:“慢走不送!不过,我发现每一次我遇到你都是你又麻烦的时候,你也知道你这个人又多讨厌,希望你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依旧是臭嘴巴却好心。
莫小北笑了笑,冲他挥挥手出去。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这是城中首屈一指的住宅,上次在宋绍钧的房子那边附近遇到他,还以为他只是住在那边的高楼里,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有钱,这样一小幢房子,价值不菲。
刚走出两步,便听到后面有人追着过来,转头看,柳培安追上来,一边气喘吁吁,一边大声说:“我真是服了你了!电话又不要了!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失魂落魄加上丢三落四!”
这房子很舒服,穿过一条公路,不远处就是海岸线。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看着远处的海岸线。柳培安吓坏了,连忙冲上去拉住她,说:“你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莫小北被他的表情逗笑。
柳培安用手指在自己光洁的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做一个思考状。半天才说:“你到底怎么了?跟哥哥我说。我来帮你解决!”
所有的阴郁被他这样的动作和语气彻底赶走,莫小北笑着吁了一口气,才说:“行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不会想不开的,好不容易才活到今天,没有吃够玩够看够,怎么舍得死?就不劳你这位哥哥操心了!”
“笑得那么开心,刚刚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真是的!”柳培安抱怨。
“对啊!我今天是跟宋先生吵架了!”莫小北十分坦然地说。
柳培安恍然大悟。这才笑着说:“没事干嘛跟人家吵架?宋绍莲不是说,他弟弟对你非常好!好到所有的人都想不到的地步,你这个人怎么那么不知足。还想怎样?”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有些伤感地说:“什么叫好?如果说这样是好的话,我情愿与他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柳培安听到这里,捂住嘴巴忍住笑。
看到他这样想笑,莫小北只是觉得十分无奈,自己已经难过得要命,可是这个二混子青年那里,却好像是怎么听都是个笑话,这让她有些生气,于是皱着眉头看着他。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你说吧!说来听听,他做了什么恶劣的事情让你决定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柳培安尽量忍住笑,这样说。
莫小北抬起头看看门口,有一辆计程车就停车门口待客。便立刻往前走。
柳培安追着她。一边笑着说:“说嘛!说来听听!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怎么虐待你了!”
莫小北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盯着他。然后假笑着说:“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我要剖开自己来娱乐一个心理变态的**狂?”
说完便大笑着钻进车子里,吩咐司机开车。
被他这一同乱说,刚刚还紧绷着的心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宋绍钧回到办公室中,心情烦闷,将一堆文件放在桌上,站在窗边看着窗外。
曾建宝推门进来,看他并没有在办公,反而站在窗前发呆,只是觉得有点儿不对劲,走过去看到他一脸丧气地站在那里。
殷笑从外面走过来,走到桌前,将文件拿起来,仔细一看,他竟然都没有签字,白了曾建宝一眼,走到宋绍钧身边,刚想说话,只看到地上靠近宋绍钧办公桌的地方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这个亮闪闪的东西,蹲下来捡起来,这竟然是一枚钻石戒指!
一颗她从来都没有看过的大钻石,旁边还有一圈碎钻,看来便是价值不菲,她立刻将戒指捡起来,小声对宋绍钧说:“宋先生,这是你的东西吗?”
宋绍钧回头看了一眼,才叹了一口气,说:“放在这里吧!也许是昨天掏口袋的时候掉出来了!”
殷笑将戒指放下,又看了一眼宋绍钧,又将文件都放在桌上,走出去了。
曾建宝从桌上捡起那枚戒指,套在自己的小手指上,笑得灿烂,说:“真没想到,你也会有买这种东西送人的时候,怎么样?什么时候去送?”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让宋绍钧更是生气,直截了当地说:“你那么喜欢的话,送给你好了!”
正在把玩他戒指的曾建宝被他惊得险些将戒指拿掉,于是连忙脱下来放在桌上,又玩味十足地看着他的神情,说:“宋先生!这种表情不对啊!怎么会这个样子?”
他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曾建宝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他,笑着说:“莎莎拒绝你了?”
“一定只能是她吗?”宋绍钧随口说出一句。
“用不着在我面前说这种赌气的话,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曾建宝将那枚戒指放在阳光下,多面切割的石头发出璀璨的光芒,照得他眼睛发痛,他啧啧地说:“都说女人会为这种东西而疯狂,现在看来一点儿也不奇怪,这东西的确很漂亮!”
“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宋绍钧看着窗外,堵着气说:“我已经什么都帮她安排好了,什么都给她了,她还想要我怎么样?简直不可理喻,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一早就冲着我发脾气!”
“是不是你惹她生气了?”曾建宝将戒指放在桌上。
宋绍钧叹了一口气,十分无辜地说:“哪里会惹她生气,我给了她金卡,买戒指给她,给她铺面让她开画廊,还要我怎么样?”
曾建宝认真地思考着。
宋绍钧想了整整一夜,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因此更加烦躁。
曾建宝叹了一口气,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八字相冲!怎么见面不到一天就要吵架!前两天我看你都还好好的!哎!”
将收插在裤袋中,宋绍钧看着远方的天空。
想了想,曾建宝才笑着说:“我真是没有办法猜到她为什么会生你的气!”
宋绍钧没有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说:“你谈过的恋爱有多少次!当然无法了解女人的心!尤其是她那种不讲道理的女人!”
从没有看他发那么大的火,连工作都不做了,曾建宝有些担心,便小声说:“你再去找找她,女人不都是要哄的吗?”
“她说要跟我分手!找她还有什么用!”宋绍钧吐了一口气。
这倒是让曾建宝好笑,他靠近宋绍钧的身边,小声说:“这就对了!你不是也说要跟她分手,结果不到一个月就去找她,还送她戒指,金卡,铺子什么的,你们两个一人一次,这样公平啊!去吧!和好!”
宋绍钧转身看了看桌上的文件,然后冷冷地坐在办公桌前,说:“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的!她要分手就分手!谁怕谁!”
这一次,玩笑开大了。
曾建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从宋绍钧的办公室出来,殷笑便站在前面拉住了她的去路。
“你老实说,宋先生这是怎么了?我当了她那么久的秘书,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个样子!”殷笑开门见山地问他。
曾建宝眼神示意她到外面说话,两个人来到顶楼,曾建宝才连连叹气,说:“不要说你,我跟他那么多年的朋友也没有见过他这种样子,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好像是跟莎莎吵架了!”
殷笑恍然大悟,才说:“难怪今天早上我看到他的样子,就觉得他很憔悴,真是奇怪,他们两个男才女貌,感情又那么好,还吵什么呢?”
“谁说不是呢!”曾建宝也发愁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才说:“我想,等会儿下班了去就去跟莎莎谈谈,看看能不能帮他,不过感情的事情很难说,你也知道,我也有可能帮不上忙!”说到这里他又回头看了殷笑一眼,才说:“殷秘书,你一直都很关心绍钧,现在知道他跟他老婆吵架了!千万不要动什么歪脑筋啊!趁火打劫可不是君子所为!”
他斜着眼睛看了殷笑一眼。
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殷笑顿时怒火中烧,毫不客气地踢了他膝盖一脚,大声说:“你凭什么说我居心不良!我看你才是有问题,是你自己暗恋宁莎莎吧!哼!趁火打劫的应该是你!我劝你照照镜子!”
“谁跟你说我喜欢宁莎莎!”曾建宝捂住自己的膝盖,大声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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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笑哼了一声,双手叉腰,说:“这还用谁告诉我吗?你那点儿小心思不过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当年跟老板一起追过宁莎莎,后来让老板赢了,他们两个结婚了,你就一直对宁莎莎没有死心,现在机会来了!你就用心去拆散他们两个,好让你的奸计得逞!男人中你也算是卑鄙的了!”
楼顶风大,殷笑的声音比风声更大,曾建宝真急了,这种事情能乱说的吗?于是也跟着大声说:“你胡说什么!没有的事情!”
“哈哈!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前两天我一个朋友嫁给了你的同学,他们摆喜酒的那天我才听说,原来你只是和宋绍钧一起追求过宁莎莎!他们两个都已经结婚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在旁边帮宁莎莎还赌债、救场,也不谈恋爱,你敢说你喜欢她?”殷笑大仇得报,心中无比痛快,每一次看到这个该死的曾建宝就觉得不舒服,她虽然暗恋宋绍钧,但从来没有想过要拆散他们的家庭,可是这个无耻的男人就让人不齿了!也不知道,这一次宋绍钧和莫小北吵架,有没有他的事情在里面!
现在的曾建宝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些日子她一看到自己就横眉冷对,原来她不知道从哪里听来那些垃圾消息,还自作主张串联在一起,将事实歪曲成这个面目全非的样子!不过面对她的指责,虽然心里着急澄清却又一时间说不清楚,只能生气地指着殷笑,说:“你!你!你!”
殷笑用力拢住自己的长发。本来就是想要留长才没有剪头发,现在这种长度不能束发也不似短发那样利落,现在被风一吹,满头都是。看起来很恐怖。一直都是这个丑陋的男人在奚落自己,今天看他气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就只能你你你的,什么仇都报了!
刚想转身,只听到曾建宝在后面的大声喊:“肥婆!你这个肥婆!”
楼顶不是一马平川,还有很多的管道,她刚走出两步,就听到曾建宝这样说自己,光顾着回头看。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管子,直接被绊倒了,重重地摔在地上。
身后的曾建宝冲过来。非但没有扶起她来,还在一旁大声喊:“活该!报应!谁让你乱污蔑别人!”
殷笑刚刚熄灭的仇恨又一次被他点燃起来,于是用力一拽曾建宝的小腿,将他也拖倒在地,看着他,大声吼道:“是你先污蔑我的!”
曾建宝不甘示弱,十分肯定地说:“不一样!我对莎莎不过是朋友的情谊,可是你却始终垂涎绍钧,我们两个人有天壤之别好不好,我是好人。你是坏人!”
这话让殷笑完全不顾及任何形象,她一把揪起他的领口,大声说:“你给我想好,我做过什么?从来没有吧!想不出来吧!我只是默默喜欢一个人,什么都没有做过。你瞎了是不是?你这个死秃子!”
“欸!不能这样人身攻击!吵架就吵架。干嘛说这些,而且你看我的脑袋上还有头发。怎么会是秃子?”曾建宝不能忍受收到这样的打击。
听到这里,殷笑直接靠近他的头,用力在上面敲了一下,然后吼道:“是你先开始的!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怎么了!人家说你你就受不了,你说我就可以!”
“好吧!我承认刚刚我是有些失言,可是那也是你逼我的!好端端的干嘛那样子污蔑我?都是些没影的事情!”曾建宝也跟着吼。
殷笑并没有放开他的衣领,用力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跟他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地对视,眯着眼睛质问他:“如果你不是暗恋宁莎莎的话,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也不交女朋友?”
曾建宝也瞪大了一双眼睛,冷笑着回问她:“如果对宋绍钧没有其他的想法,不想从宁莎莎身边把他抢过来的话,你又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也不交男朋友?”
“啊!”一杯咖啡掉在地上,一个花容失色的女子站在他们两个人面前,不停地冲着他们鞠躬,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吃过午餐,只是想到这里来吹吹风,没有想到会坏了你们两位的好事!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两位继续,就当我没有出现过好了!”
这个一身职业套装的女人立刻吐了吐舌头,耸耸肩,低着头跑到门口,拉开门,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了。
两个人这才对望了一眼。
曾建宝的衣服被她扯开了,胸前的纽扣开着,露出里面浅黄色的内衣,领带在她手中。
殷笑满头乱发,弓着身子向前靠近他。
两个人的嘴唇近在咫尺,身体紧紧贴着身体,一起坐在地上,凝重地看着对方。
的确有点儿像那么回事。
“我呸!”殷笑立刻松开自己的手,指着曾建宝大声说:“你这个扫把星!每一次见到你总是没有好事!现在好端端的又让人家误会了!你真是能害人!”
“是我倒霉好不好!”曾建宝连忙站起来,将自己的衣服扣子扣好,但这才发现,一定是刚刚殷笑太激动地拉扯自己的衣服,领口的那颗扣子竟然什么不见了!无奈地看了看四周,还是没有发现,只能将领带重新系了一下,殷笑也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印,又拉了拉自己刚刚因为坐在地上而有些发皱的衣服。
“曾律师、殷秘书!你们?”一个声音又从旁边传过来。
这一次竟然还是熟人,会计部的阿兹,完蛋了,一个全公司嘴巴最大的人。
如果要将一件事情用最快的速度宣扬出去,有两个方法,一是上新闻联播,二就是告诉眼前这位阿兹小姐。
她长大了嘴巴,看着两个人,这一惊吃得不小。
殷笑看了看正在整理领带的曾建宝,然后站在阿兹面前,十分小心地解释说:“阿兹!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告诉你!你误会了!”
阿兹一脸地笑容让人不安,只见她将手指了指殷笑的手。
她的手怎么了?这让殷笑本人和曾建宝都十分好奇,殷笑将手拿过来,今天穿了个花边袖,刚刚上班的时候还觉得挺漂亮的,可是现在只看到,一个白色的小纽如同一只顽皮的露珠,藏在了她衣袖的花瓣中。
这颗扣子是白色的,在她红色的衣服上很显眼。
这下子,有口也说不清了。
阿兹笑着看曾建宝,说:“曾律师,奇怪了你的衬衫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哈?现在怎么领口的那粒纽扣就不见了呢?”
曾建宝也泄气了,只能笑了笑。
阿兹原来是想到这里来给男朋友打电话,不过看到了这个世纪大新闻之后,手中还拿着电话,想打给的人,却已经不是男朋友了,她笑着一阵小跳,拉开门出去了。
殷笑着急了,连忙追上去,却被曾建宝拉住,说:“算了!随她去吧!你现在要是出去,只能让这个新闻增加更多的趣味性,趣味性越大,延续的时间就越长,反正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解释还有什么用?等她们笑够了就什么都好了!”
现在看来,也只有这样了,不过怎么总是觉得有些慌张呢?
早晨的电梯是宋氏集团最忙碌的地方,殷笑习惯了早十分钟,不用跟别人一起挤电梯,也不用担心会迟到,弄得焦灼万分,听说电梯门面采用的是镜面材质的话,等电梯的人会显得特别有礼貌,因为在里面可以看到自己的丑态,可是她却完全看不到有谁变得更有礼貌,全都跟豺狼虎豹似的,只要能挤进去,就算是变成一张挂历也不在乎。
可是今天早上却特别倒霉,那张公车竟然在这种时候抛锚,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遇到的都是火气大的人,一个坐车的说自己迟到了要老板赔钱,司机哪里肯赔,于是两个人便在车下大打出手,为了赶时间又看看只剩下两个站,就走着过来,一走便迟了,刚好赶上最拥挤的高峰。
电梯刚刚人满,她站进去便发出警报声,于是只有看着自己的手表,着急地从里面出来,恰好旁边的电梯人一看到她立刻叫她:“过来这边!殷秘书!你真是有福气,一大清早就有男朋友帮你占位子!”
殷笑偏过头去看,只看到曾建宝果然站在电梯中,一只手拿着咖啡,一只手拿着咖啡面包,听到身边的人那么说,便笑了笑,走出来,说:“你先搭吧!”
殷笑停住脚步看着他。
这个家伙,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平常他不是都坐地下车库的那个电梯,怎么今天会在大厅里跟大家一起挤电梯?
也许是读出了她眼神中的困惑,曾建宝有些尴尬地笑着说:“我的车子送去检修了,今天我是坐公车过来的!”
“不要再恩爱了!快进来啊!我们都要迟到了!”
站在电梯里,听到身后的人个个在共贺她找到曾建宝这么好的男朋友,她直觉一阵阵犯恶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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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宝过了十分钟才又等到电梯,刚进公司大门,便看到会计部的同事跑过来,将他的工资单递给他,说:“曾律师,你这个月的工资!还有!你等一下!”
冲她笑了笑,开玩笑说:“你还要给我发一份薪水吗?”
“你们不是已经领着两份工资了吗?还要啊!不要太贪心啊!”对方笑了笑,又从手中抽出一张工资单递给他。
低头一看,这张薪水单子竟然是殷笑的!
他立刻皱着眉头说:“干什么把殷秘书的工资单给我!”
“啊呀!你们两个都已经那个什么了,这些东西拿给谁还不是一样的!有必要在我面前再演戏吗?”她笑了笑,直接走开了。
无奈地拿着那张工资单,穿过办公区,去自己的办公室,里面竟然是那么多的人都在对他行注目礼,这种让人崩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改变和奚落一定会有,他有心理准备,可是玩得那么大,他还真是没有想到。
刚刚打算去找殷笑将手中的工资单交给她,只看到他事务部的尚经理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请客吃饭!不准说不行!我告诉你!一顿饭都算你便宜了!”
“再说什么啊?”曾建宝看到他笑得开心,说:“想要让我请客吃饭也不难,先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尚经理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轻笑道:“你偷偷摸摸谈恋爱,连我这么好的朋友你都瞒着,说说!你有多险恶?如果你不请我吃饭的话。我只要到处去说你和殷秘书的事情!”
连尚经理也相信了!真是无语,为了堵住他的嘴,曾建宝双手合十,小声说:“行了。你行行好!我请你吃法还不行吗?不要说了!”
“我现在马上去定桌子。今天晚上不醉不归!别说我不给你向女朋友请假的机会,叫上殷秘书一起!”尚经理笑着走开了。
这下子真的是让人无语了。
曾建宝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就连咖啡喝着也没有什么味道,如同嚼蜡一般地啃着手中的面包,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正在一阵阵往外冒冷汗。
殷笑也没有好多少,她的办公桌就在宋绍钧办公室的门口,只要有人从她身边经过,总是会看着她微笑,虽然没有明说。但眼神中嬉戏的含量极重,让她难以忍受,若不是宋绍钧坐在里面。她真的很想站起来冲他们吼两声。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等到所有的人都走了,她才来到曾建宝的办公室,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进去,吓得正在认真写字的曾建宝手抖了一下,在信笺纸上划出很长的一条线,抬头看到是殷笑,才拍了拍胸脯,说:“殷秘书,你来的正好。我也打算去找你!这个是你的!今天早上就在我手里了,只是我实在不好拿过去给你,所以就一直放在这里!”
接过来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工资单,殷笑皱着眉头。说:“你怎么那么恶劣。偷看别人的工资单!”
曾建宝耸耸肩,说:“是会计部的同事硬发给我的!”
“现在怎么办?”殷笑抓住自己额头前面的头发。求助一般地看着曾建宝。
他也叹了一口气,这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以为,大家不过是当成一个玩笑,笑过就算了,没有想到竟然都当成了真的!现在整个公司上下都把他们两个当成一对,他也很苦恼。
还没有等得及他说话,尚经理已经从外面走进来,一看到他们两个坐在里面,立刻笑道:“哇!殷秘书,我还正想着让大宝过去接你,现在你也在这里,正好,我们一起走吧!”
殷笑抬头一看,心中直发毛。
尚经理,平常在公司里不太爱说话,但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个很特殊的人,人脉关系非常广,听说他的哥哥就是国土部门的掌舵人,是个得罪不起的人物。
她裂开嘴巴看了看曾建宝。
他冲她点点头,小声说:“先吃完今天晚上的饭再说吧!”
两个人都没有开车,自然是只能坐着尚经理的车子走。
最新款的奔驰,这个老头平日里没有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开新车,尤其是这些可以表现出身份和财富地位的车子,反正他只有一辆车,每一次只要一出什么他喜欢的新款式,立刻就贱价将自己正在开的车子卖掉,然后去买新款。
反正他也无所谓,只图个高兴。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笑,很快车子就来到了一个城郊的饭庄,殷笑平日里帮宋绍钧联系餐厅也做过不少,但这个地方还是第一次来。
正说着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色衣服的女人走过来,笑着跟曾建宝打招呼,看来顶多三十岁,还没有到夜里,就画着特别浓的装,嘴巴涂得红红的,一双手指甲也涂成黑色的。
落落大方地挽住了尚经理的手,两个人就往里走。
殷笑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小声问走在身边的曾建宝,说:“这个女人不是尚经理的太太,尚经理的太太上次我见过了!”
“闭上嘴巴!有饭就吃好了!管他是谁呢!还有!记住了,千万不能说出去!”曾建宝小声嘱咐她。
殷笑了然于心地叹了一口气,真是难以想象,上次见面的时候,人人都在夸奖他们夫妻是恩爱的典范,可是背地里却是这个样子!而且,身边这个叫曾建宝的男人当天也在,同样笑得开心,说得天花乱坠,看那个黑衣女人跟他熟络地打招呼,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真是佩服他!睁着眼睛是说瞎话的功夫真是太厉害了!
殷笑跟着曾建宝一路往里走,只看到里面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好不精美,沿着小石子路,他们来到一个独立的小院,小院位于正东方,隐匿在葱郁的树林中,前面一个人工石做成的假山,水从上面流下来,气势雄伟,宛如浑然天成一般,各色的锦鲤在水中自在的嬉戏。
鱼池边便是一个石缸,里面积满了清澈的水,各种植物茁壮成长,地上的草坪打理得很好,如同绿色的绒毯一般铺在上面。
一桩小别墅躲在深处。
殷笑看了看曾建宝,说:“不是说要吃饭吗?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好像是人家私人的地方似的!”
“嘘——”曾建宝伸出手指在唇边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说:“等会儿我们只要吃饭就好,千万不要问什么!”
“可是!”殷笑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只要记住一句话,不管你对什么事情好奇,我都可以讲给你听,不过在这里的时候你就什么都不能问!记住了!”曾建宝十分紧张地看了看她。
跟曾建宝来到小别墅中,只看到已经换上拖鞋,脱掉外衣的尚经理坐在沙发上,俨然自己家一样,笑着对他们两个人说:“进来坐!”
黑衣服的女人连忙将一个果盘端出来放在桌上,说:“过来吃吧!东西已经送过来了!很快就到了!”
说完便十分亲热地拉着殷笑过去,将一块儿蜜瓜放在她的手中,小声说:“吃吧!这种蜜瓜是我自己去瓜地里摘的,很新鲜!”
难以下咽,浑身不自在,女人身上的香水让殷笑觉得刺鼻,好几次都很想打喷嚏,却始终不敢打出声音来。
菜果然很快就送过来了,鱼翅、鲍鱼、龙虾、海参满满一桌子,看来也价值不菲。
尚经理笑了笑,对殷笑解释说:“殷秘书莫怪,本来我也想跟你们到酒楼里去吃饭,可是你们也知道,那个地方人很杂,而且多事的人很多!很快就会把事情传到我老婆耳朵里去了,小茹跟我一场不图什么,这种麻烦,可免就免了吧!”
完全不习惯这种场合的殷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求助一般地看着曾建宝。
曾建宝才笑着说:“我们能够到你的房子里来吃饭,说明老尚你当我们是朋友,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还会见怪?来!虽然在你家,但这顿饭是我请客,开吃吧!”
曾建宝不喝酒,大家都知道,不过尚经理跟那个小茹倒是兴致很好,两个人就喝了两瓶红酒。
酒足饭饱,尚经理搂着小茹,将自己的车钥匙递给曾建宝,说:“大宝!女人和车子不能跟兄弟分享,不过今天看你带着女朋友,也不能让你们走着或者是坐车回去,就开我的车子回去吧!”
两个人坐在车上,殷笑憋了半天,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曾建宝说:“我的天啊!这哪里是吃饭?简直是受刑!好痛苦!”
曾建宝看着她笑了笑,说:“你当尚经理真的恭喜我们谈恋爱才跟我吃饭?错了!他这种人平常看起来是闲人,什么都不做就能拿薪水,很不公平是吧?但他有的本事我们真需要!善于和人搞关系,你平常给人的感觉是不苟言笑人又严肃,但你是绍钧的秘书,他只是想要和你搞好关系,至于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他才不在乎呢!”
世界真是复杂!
殷笑感叹了一声,才又响起什么似的,连忙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由得他们说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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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宝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是笑着摇摇头,说:“好了,先这样吧!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男女朋友,被人家说一说,就说一说也不会对谁有影响,现在首要的是要帮绍钧和莎莎和好,这两个都是拧人!要不再想办法,冷了就冷了,好不容易才遇到这样一个对的人,因为这样错过了,有多可惜!”
听完他说的话,殷笑自己也赞同,轻轻地点了点头。
曾建宝将殷笑送回家,便直接开着车子来到了莫家大宅门口。
莫小北一看到他就知道他是为自己和宋绍钧吵架的事情来的,打开门让他进来。
环视四周,房子依然保持着原状,所有的家俱都显得很清冷,硬邦邦的,莫小北浑身油画颜料,微笑着指了指前面的水机,说:“我的手很脏,要喝水的话自己倒,那么熟的朋友我不跟你客气了!”
说完便又走进画室,开始心无旁骛地画画。
曾建宝跟了进去,只看到她正在画一幅小尺寸的油画,一个精致的农家小房子,一个穿着中世纪宫廷装的女子站在山坡上,一面湖水再远方。
他叹了一口气,说:“画面很小,那些东西都很细致,一定很难画!”
他这话让莫小北忍俊不禁,只是笑着说:“这种只是需要细心一些就不难完成,其实那种很大的画难度才大,你再整体上很难把握,有的时候比例不太好。”
看到莫小北将一张照片放在一个画框上,他有些吃惊地看了她一眼。说:“莎莎!你是想把这幅照片画出来吗?”
莫小北回头看了一眼,笑道:“那只是我的蓝本,要加入一些自己的观点和看法,有的时候还会适当变形!有点人喜欢将拍回来的照片用电脑中专门的软件处理成为水粉画效果之后再来临摹。降低了配色的难度。也算是一种高科技创作!”
“你也可以试一试啊!”曾建宝听到这里,来了兴趣。
“我不喜欢那个样子,思维很容易被禁锢起来,变成了照抄,这样的话,我们画画也就失去了意义,复印和相片就能够完成,我认为画之所以能够吸引人,不是因为它画得像。或者是因为画得漂亮,而是因为它作为一个小小的窗口,可以让我们看到一个人丰富的内心世界。如果有兴趣好好研究的话,甚至可以看到一个时代的缩影!随着一幅画悲伤或者喜悦,那是一种情绪上的认同,一种精神层面的满足,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莫小北开始侃侃而谈,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身后的曾建宝,只见他目瞪口呆地站着,于是浅笑着说:“不好意思,你进来我都没有跟你聊聊。一说起画来,就把话题给扯远了,你一定不喜欢听!”
曾建宝并没有改变脸上夸张的表情,机械地走过来,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探了探。自言自语地说:“没有发烧啊?”
莫小北将他的手推开。笑着说:“你再干什么?”
他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莫小北,说:“莎莎!之前绍钧说你和他吵架我就觉得奇怪。你那么想要做宋太太,怎么可能跟他吵架!而且还是他送你戒指的时候,这太反常了,我都觉得有点儿难以置信,可是现在看到你的样子,我真的感到害怕了,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怎么好好的,会变得那么有深度,跟个艺术家似的!”
莫小北愣了一下,心中暗自好笑,那是因为我根本不是宁莎莎,不过嘴上不能说,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接着再那条复古裙上画上了一朵鲜艳的玫瑰画。
曾建宝看她两三笔就化成一朵花,赞叹地说:“我以为你们艺术学校只是教你们唱歌跳舞,没有想到画画也那么好!”
莫小北轻轻一笑,不能让他再继续这个话题,若是再说,恐怕就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于是巧妙地岔开他的话题,说:“你今天来是想跟我讨论油画的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曾建宝叹了一口气,说:“当然不是了,我只是过来看看,听说昨天你和绍钧又吵架了!不知道是为什么?听说你要跟他分手!”
这个话题是她更不想谈的,听到曾建宝这样说,她只能轻轻地一笑,说:“这件事情你不要管好不好?”
曾建宝看她满脸愁容,跟刚才说起自己的画的时候判若两人,心中也算是安心,至少这样看来,她对绍钧不是没有感情。
于是他接着说:“如果有什么不好意思跟绍钧说的就跟我说吧!我帮你转达!用不着分手那么严重,我看你们两个人遇到彼此都是对方的幸运,现在要是为了一点点小事就弄成这个样子,多可惜!”
莫小北苦笑了一下,当着他的面都不能说,现在让人转告更不能说了,只是回头接着画自己的画。
看着她的背影,曾建宝无奈,只能接着说:“其实绍钧生来就很占便宜,且不论他家里情况怎么样,光是他念书的时候,已经有很多的女人围着他转了,谁让他长得跟明星似的。”
这点不假,眼下就有两个死皮赖脸的想要跟他在一起,可是不敢缠着他,就直接来搀着她!
“我从来没有看到他对哪个女人有这种态度,几乎是再讨好你了!要知道,以往只有那些女人讨好他的!”曾建宝小声说,看了看莫小北的背影,停顿了一分钟,然后又接着画,他才确定没有惹她生气,接着又说:“他虽然有过几个女朋友,但说老实话,我猜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做的那些事情都随行了一点,不过他没有坏心,只是希望你能够留下来跟他在一起,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
莫小北放下手中的画笔回头看着他。
曾建宝连忙摇摇头,说:“说希望你能够留在他身边,没有想过伤害你这些话是他亲口说的!”他只是怕自己一时言语不当,让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变得更糟糕。
“其实你做得已经很多了,我很感激你!不过,我想我们之间关于这个问题的对话,还是到此为止好了,无论他是怎么想的,想要怎么做,都不应该由你来向我解释。”莫小北轻轻一笑。
曾建宝有些着急,连忙说:“你不要生他的气,不是他让我来的,只是我看到他感到苦恼才自己过来劝你的!”
“我有那么可怕吗?”莫小北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曾建宝已是一身冷汗,看到莫小北笑了,才擦了一下汗,说:“什么可怕?”
“你从头到尾都小心翼翼地跟我说话,好像生怕说错一句话似的,跟你平常一点儿也不像!”莫小北打趣他。
他也跟着笑了笑,说:“我这不是怕我说错话让你更生他的气吗?对了,我平常什么样?”
“你啊!”莫小北拿出一张白色的画纸,用碳铅再上面轻轻勾勒线条,然后笑着说:“活得真实自然、无拘无束,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立刻怒发冲冠,焦急万分!”
话音刚落,曾建宝几根头发全竖起来的形象变跃然于纸上。
将这张画递给曾建宝,莫小北顽皮一笑。
“画得挺像的!”曾建宝喜出望外,接过来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然后又有些不满意地说:“可是,我明明长得很帅,你干嘛把我画得那么丑!”
“是啊!那是我的错!”莫小北看他那么高兴,便笑着说。
他小心地将画放在自己的包包里,大声说:“我要把它装裱起来,挂在我的办公室里!”
莫小北笑着摇摇头。
将画收好了之后,曾建宝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说:“对了,你有没有帮绍钧画过画像,他长得那么好,画出来应该很好看!还是说?你帮他画了**?拿出来让我看看吧!”
莫小北被他这样的话说得完全没有回答的办法,只能叹着气看着他,无奈地摇头。
曾建宝来到莫小北身边,小声地说:“原谅他吧!”
这个家伙根本就高不清楚状况,于是莫小北冲他下了逐客令,说:“曾先生,若是你没有什么新鲜事好说的话,就回家去吧!我跟你可不一样,我要靠画画卫生!不要耽误我赚钱了!”
“只要回到绍钧身边,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干嘛还做得那么辛苦?”曾建宝皱着眉头问她。
亏他还自诩为爱情专家,这点都想不明白!莫小北无奈地摇摇头,说:“好了!你走吧!我真的要忙了!”径直将他推到门口,关上门,冲他摇摇手,说:“再见!”
曾建宝十分无奈地点点头,说:“再见!”
这一次,他也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给宋绍钧打了个电话,这个家伙因为白天的时候发呆,现在还在办公室里做事,他想了想,便绕到美食城,帮他带了写吃的,赶到办公室里去找宋绍钧。
办公区已经没有人,殷笑也走了,只有他办公室里还亮着灯,一个人影投影在百叶窗上,胸前风光明媚,一头长发披肩,是个年轻的女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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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宝心中生气,这个家伙被莫小北拒绝了之后,中午还表现得那么伤心,现在就立刻找了个前凸后翘的女人过来陪自己加班,他恢复得倒是挺快的。
于是毫不客气地推门进去。
刚进去就傻眼了,眼前这个红衣女子就是多日没见的许莹,宋绍钧冷峻地看着她,而她确实泪流满面,这个女人脸皮怎么那么厚,以前从来不觉得,现在真是越看越讨厌。
宋绍钧和许莹都被两只手提着食物的曾建宝吓了一跳,看着他。
曾建宝这才笑着看了看许莹,小声说:“对不起,我以为只是绍钧在这里加班,没想到你也在,没有买你吃的东西!”
许莹擦干净自己脸上的眼泪,小声说:“不用了!”然后转头就出去了。
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在桌上,宋绍钧将文件放在桌上,伸手过来拿,然后笑着说:“我很真是饿了!”
刚刚吃下一口炒面,就听到曾建宝淡淡地说:“我今天去了莎莎那里!”
宋绍钧险些被噎住,连咳了两口才开始说话:“去做什么?”
“你还用问吗?”曾建宝叹了一口气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小声说:“总觉得她就是在生你的气,不过为什么生气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宋绍钧不说话,又开始吃自己面前的东西,只是觉得味道不如刚刚好了。
“对了!许莹来做什么?”他将一块儿排骨放在口中,用力嚼了一口,随口问。
这个问题让宋绍钧十分厌烦。淡淡地说:“还能有什么事情!”
“哎!”曾建宝转了转自己的眼珠,对着宋绍钧轻笑道:“你有没有想过,丢点宁莎莎那个硬骨头,跟这个完全不会让你操心的许莹在一起好了。你看看宁莎莎只会让你觉得痛苦烦恼。而这个许莹每一次都不会给你添麻烦还能帮你挣钱!绝对不会不识抬举!”
宋绍钧将刚刚啃完的一个骨头扔到他身上,白了他一眼。
曾建宝连忙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拿了一张纸,将那块儿骨头捡起来扔到垃圾桶中,才说:“不要这样乱扔,明天早上又害我被你的秘书骂!她不敢骂你,我就遭殃!”
这话让宋绍钧大笑了一声,才说:“看来,我的秘书在你心目中很有地位!”
说到殷笑,曾建宝这才大声说:“我有办法了!”
“你这一惊一乍地要做什么?”宋绍钧将吃完的面盒仍在垃圾桶中。擦了擦嘴,看着他。
他笑了笑,说:“反正我有办法把莎莎叫过来跟你一起吃顿饭。明天好不好?”
宋绍钧摇了摇头,说:“明天开始我要去出差,没有时间去了,等回来再说吧!”
“你要去多久?”曾建宝叹了一口气,就像他这样,没有时间去找人家又不懂得跟人家沟通,不出问题才怪呢!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两个星期!”
也只能这样了,曾建宝笑了笑,说:“好吧!两个礼拜。我等你一回来就马上替你们安排!”
做完事情已经是凌晨两点半,宋绍钧开车来到莫家大宅门口,四处一片漆黑,他静静地坐在车中,看了看莫小北的窗台。始终没有掏出自己口袋中的钥匙去开门。
第一次发现。这里的空气清新也没有灯火辉煌的映照,天空显得十分干净和清晰。星星闪耀,他从衣袋中拿出那枚戒指,仔细地端详了一遍,这是无数女人都为之疯狂的石头,她怎么不疯狂呢?
打开天窗,看着那些闪耀的星星,将椅子放平,双手枕在脑后,凝视着天空,她也在这片星空之下,现在已经睡熟了吧?不然的话,她喜欢哪一颗星星呢?
莫小北一夜辗转难眠,备受煎熬,虽然在宋绍钧的面前表现得那样决绝,但只要一躺下,和宋绍钧在一起的画面就会不由自主地涌上脑海,挥之不去。
好不容易才进入梦乡的她被一个电话从睡梦中惊醒,拿起来接听,便听到谢明佳十分不满的声音传过来:“宁小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故意躲着我!通知你开会你不来,上班的时候也躲在画室里,经理每一次都说你在画画,不要打扰你!现在你是不是想要耽误的事情!你要还是这种态度的话,我真的很难做人!今天早上上班时间,准时开会,如果你不来的话,后果自负!”
说完完全没有等莫小北回答,就自顾自挂断了电话。
一阵忙音。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揉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才刚刚六点而已,困倦无力的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强撑着自己走到浴室中,洗脸刷牙,这才出门,今天天气不错,太阳早早地就出来了,因为起得早,小鸟在叽叽喳喳欢快地叫着,路上无人,十分清净。
直接来到画廊,刚好提前半个小时,不过很多店员都已经来了,正自觉地打扫,若不是今天来得那么早,也不知道他们原来每天都是这样早来。
经理一看到莫小北就忙着过来帮她开门,还十分奇怪地说:“怎么今天来得那么早?”
莫小北笑着将今天早上谢明佳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说了,弄得她十分不解地说:“要开会吗?昨天怎么没有听到她说话?不过我们只要准备耳朵就好了,你还没有吃早餐吧!我们刚刚已经说好了,要让人下去买早餐上来大家一起吃,算上你一份吧!”
莫小北笑着拦住她,说:“不用了,我有个朋友正好在在附近开蛋糕店,我给她打个电话,帮我们送些早餐上来,我请客,感谢大家对画廊那么有心!”
给宋绍莲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她早就在店里了,满口答应,不一会儿,果然送来了很多精美的甜点和饮料。
莫小北掏出钱来付账,却被送货的小男生拒绝了,他笑着说:“我们老板说了,不用钱!”
送过来的东西很多,没有放的地方,便直接放在了会议室中,大家打扫完了之后,便坐在会议室中吃东西,莫小北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外面,仍然没有看到谢明佳的身影,便对身边的经理说:“我们还是出去吃吧!要是被她看到了,还以为我们孤立她呢!”
大家都觉得说得有道理,所以将桌上的东西分了,各自拿出去吃,经理往嘴里送了一块儿面包,才说:“这个谢明佳,真是讨厌透了,她也不看看,你现在是越来越红,她现在是被那个什么学生的家长缠住了,从周一到现在,你的画卖出去了差不多十幅,她的还一幅都没有卖出去,不知道她今天又憋了什么坏水!”
莫小北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所有的人都将手头的东西吃完,又上了很久的班,看看墙上的挂钟,都已经十一点了,还是没有看到谢明佳的身影。
又过了一刻钟,才听到有人敲画室的门,莫小北将门打开,便看到了郑妮站在门口,一脸严肃地说:“宁小姐,出来开会了!”
走出来一看,除了留在独自留在大厅里招呼客人的蒋乐之外,所有的人都去了会议室,看样子,还是在等她了,摘掉身上的围裙递给蒋乐,轻声说:“麻烦帮我送到画室中去一下!”
走进会议室,便觉得会议室中的气氛快要结成冰了。
谢明佳直接坐在主人位上,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一众低头不语的店员,抬起眼睛看到莫小北,脸色很难看,撇着嘴巴说:“宁小姐,坐吧!”
“既然这样人已经来齐了,我们就开会吧!”谢明佳从自己的手中拿出一份报告,直接摔在了经理的面前,说:“经理,你看看这个报告!这是你们应该做的吗?”
拿过那个报告看了一眼,经理不卑不亢地说:“谢老师,这是我们上个月的财务分析报告,已经送到马先生手中的,没有什么不妥!”
“没有?哼哼!”谢明佳抬头看了莫小北一眼,才说:“你们不要糊弄我,营销的事情我比你们懂得多!这是不是你们做的手脚,我知道宁小姐从来不说你们,我总是该说的时候就说,你们现在个个都讨厌我!可是你们也用不着这么对待我吗?郑小姐上次亲眼看到,你!”
谢明佳用手指了指经理,说:“有一个客人说要看我画,结果你跟人家一边嚼舌头咬耳朵,一边把她带到宁莎莎的展厅里去了!有没有这回事!你说!”
经理苦笑了一下,说:“谢老师,每天画廊中那么多的客人,我真的不记得这件事了,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啊!”
“我早知道你不会承认这件事的!看!”郑妮冷笑着站起来,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将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说:“有图为证,拍照的时间也在下面,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看还好,看了让经理简直要吐血了,她叹了一口气,才说:“对不起,这位客人恐怕买不起什么油画,他是我爸爸!那天早上来给我送伞,说是要上厕所,直接从你的展厅里进去了,我把他拉出来,带他从宁小姐的展厅经过去上厕所!”
虽然有些发慌,谢明佳还是顶着莫小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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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妮连忙坐下,经理气得满脸通红,而身后的店员都开始窃窃私语。
“好了!”谢明佳将自己的围巾拉了一下,说:“就算这个客人不是你带走的,也难保在我们看不到的时候,你带走了客人,你要知道,我是你们马先生亲自接洽才请回来的,你们真的是这样对待我的吗?排挤、打击、报复,我告诉你们,千万不要受到那些存心不良的人利用,你们都太天真了,这样帮助那些人欺负我,有什么好处?你们真的以为,这些人将来红了,还会记得你们吗?”
说完还将视线直接停留在了莫小北身上,意思很明显,莫小北就是她口中那个存心不良的人。
莫小北笑着摇摇头,从经理手中接过那份报告,因为好几天没有来上班,这报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上面画了一个销售统计图,果然“s”的画卖出去了二十六幅,而且平均价格都在千元以上,就连乔志远的三幅画也全都卖出去了,而谢明佳的画就只卖出去了两幅。
这种结果还真是让人费解,莫小北看了看经理。
经理笑了笑,说:“宁小姐,若不是你的那套海是非卖品,仅供参观恐怕业绩还不止这些!”
想要拦住她已经来不及了,这句话说出来,无异于火上浇油,原本就因为嫉妒而变得双眼通红的谢明佳,脸色更难看,她看经理没有回答她的话,便索性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莫小北,问:“宁小姐。我自问从来到这个画廊开始,就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有商有良,我这个人虽然薄有些微名。却也不是个张扬跋扈的人。对于你一个新人来说,我也尽量帮扶提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拉住画廊里的人来处处排挤我!”
这倒真是天大的冤枉了,莫小北笑了笑,说:“没有这种事情!”
“你敢说没有?”谢明佳站起来,说:“我真是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平日里我骂人你不吭声,我上班你不出现,专挑我不在的时候请店员吃东西,这些人都是些小市民。从你手中拿了那么一点的蝇头小利,就拼命地为你卖命!我真想不想,你这种人怎么能画出干净的画呢?”
被她这样部分青红皂白一通指责。莫小北十分无奈的摇摇头,轻轻一笑,真是没有办法解释了。
店员开始更加大声地窃窃私语,都将视线投向谢明佳。
谢明佳看到了这种不满的情绪,立刻大声说:”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你们不都是贪图她那点儿小便宜就让她给骗了!艺术的好坏你们分不清楚,就连是非你们也分不清楚了吗?怎么能昧着良心做这种事情!”
所有的人都开始发热,经理看了看她,又耐下性子来,小声解释说:“业绩是真实的成绩,不是我们谁能够杜撰的。谢老师,我知道您是享誉国际的名画家,可是您的画每幅标价都那么贵,而且自从上次那个女人来闹过之后,很多人都不愿意去看你的画!不信的话。您可以自己在展厅中看一看!”
“哟!现在跟我来这套!什么事情都让我自己来做的话。要你们干什么?不要找这些客观原因!我不想听这些!”谢明佳生气地将头别向一边。
经理也生气了,长久的忍耐和刚才的污蔑让她忍无可忍。于是索性将自己胸前的那块牌子摘下来,扔在桌上,说:“谢老师!您现在是在怀疑我的道德,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现在就去把我们店中的录像拿出来,当面看清楚,如果真的有人拉走了你的客人,不用你说,我这个销售经理不干了!”
“经理,你也不用这样动不动就撂摊子来吓唬我们,现在我们想要的不是这种对峙,而是今后的好业绩,说到底,你们也一样,不过是想得到更好的业绩,赚更多的钱,好勇斗狠对于你们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用处,对不对?”郑妮站出来劝解经理。
莫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原来她最想说的还是这一句,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呢?这种所谓的策略,还真是让人难以接受,无奈地站起来,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谢明佳大声说:“请你等一等!今天的事情还没完了!我一定要把这个弄清楚!既然你提出来要看,我们就看吧!”
郑妮在桌下拉谢明佳的衣角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她仍旧决定了要针对莫小北,直接对着她大声吼道:“宁小姐,你若真是问心无愧,敢不敢跟我一起去看看这个月的录像?”
莫小北点点头,说:“可以!你可以去看录像,也可以按照你的喜好分配画廊中的店员,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侮辱任何人,不要再为难他们!”
谢明佳冷笑着看了她一眼,说:“又开始装好人了!要是被我找到证据你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在后面玩弄心术的人!”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像您这样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别人的人,也不见得好得到哪里去!”
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忽然这样说的谢明佳有些迟疑,然后看着经理,经理这才立刻让人去把上个月营业时间的录像拿出来让大家看。
莫小北随意地看了一眼录像,顿时惊呆了,为什么早没有发现呢?
原来周韵的那幅画,在录像中那样看,竟然是非常明显的一个轮廓!真是奇迹,之前远看近看,看了那么多遍,那么多一起看,竟然都没有看出来!
这绝对是一个重大的发现!莫小北兴奋得无以复加,直接站起来便走了出去。
一心以为她心中不悦的经理跟在她身后,小声说:“宁小姐,让你受委屈了!”
转身看看她,她放在自己手臂上的双手冰凉很多手汗,便笑道:“放心吧!我没事!我只是想看看这幅画,不要打扰我,你去帮我应付吧!”
经理看了看,又连忙叫来蒋乐站在她身后,才回到了会议室。
莫小北站在这幅画画面,心中一阵阵奇怪,为什么画这种东西要用那么多阴暗的颜色?她到底想要画什么?她的思维已经跳出了常规的形状和布局,难怪一直看不出来她到底想画什么。
可是,除了一个大致的轮廓之外,她再也看不到什么,有了什么发现其实等于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来她并不认识周韵,不了解她的性格,由她的画来看,前期和后期的风格相差很多,根本没有办法顺藤摸瓜,二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而已,什么确实的证据都没有。
不过,有了这么欣喜的发现,让她想起了一个人离别之时的托付,苏青,他曾经说过,自己流浪一般地寻找周韵,只要有一点线索就告诉他,他那么了解周韵,把今天的发现告诉他,说不定会猜到周韵到底想画什么!
兴奋地掏出手机,给苏青打电话。
电话关机了,再打还是关机。
莫小北有些奇怪,他不是说,这个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等候吗?
想了想,会不会是去了没有信号的地方,将手机给关掉了?又或者是手机没有电了?还是手机丢了?
又接连打了几遍,手机都是关机。
将电话挂断,仔细地看着那幅画。
蒋乐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疯狂地跑出来看着那幅画,又一个劲儿地拨电话,接着又傻呆呆地看着那幅画,便轻声对她说:“宁小姐!我看今天早上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能够解决的,那个女人不会善了的,不如我们给马先生打个电话吧!他说一句等于你们说一百句!”
莫小北知道他是出于好意才提供这样建议,便笑着说:“不用了,对了,我想好好看看这幅画,不要在这里打扰我,她喜欢闹就让她闹好了!”
蒋乐看了她一眼,才小心地走了出去,然后又折回来,看着莫小北,好奇地说:“你一直都在看这幅画,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莫小北轻轻一笑,摇摇头,说:“我正在想,现在还不知道算不算是什么发现!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所有的人都在会议室里,你出去招呼客人吧!”
笔调自由奔放,完全就是一气呵成,没有修补的痕迹,显然她有了很初步而概括的想法,伸出手来,轻轻地在那张画布上,顺着那些颜料的笔迹和方向,渐渐地舞动出一个清晰的形状来。
越是看得清楚,越是迷惑,越是糊涂,越是不了解。
莫小北站在离这幅画最远的地方,皱着眉头打量着这幅画。
又一次拨打了苏青的电话,现在她真的很需要苏青的帮忙,可还是打不通。
她的手指轻轻地顺着画上仅有的那几痕细线滑动,更是难以想象。
正想得入神,只看到谢明佳气急败坏地从里面冲出来,大声喝道:“够了!够了!这还用说吗?我绝对不能忍受跟她这种人在一起开画廊,去给马先生打电话,这里有她没我,有我没他!”
又是谁踩了她的尾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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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等到莫小北问话,谢明佳已经飞快地冲到她的面前,大声说:“宁小姐!你的卑鄙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好了,多说无益,我看还是等马先生过来定夺好了,我现在的态度就是,这个画廊里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莫小北向后退了一步,看着身后的经理,问:“这是怎么了?”
经理这才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我们刚才看录像的时候看到,有一个女人每天都画不同的妆,戴不同的假发,穿不同的衣服过来买你的衣服,光是上个月,她就买走了十幅!要不是她眼尖,看出那个女人右手虎口上的纹身是同样的话,我们还真没有注意!她现在一口咬定说那是你找来自抬身价的托儿,没有什么她都能横成那个样子,现在就更不依不饶了!”
莫小北也皱了皱眉头,说:“带我去看看!”
刚要走开,谁想谢明佳整个人冲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大声喝道:“我真的无法忍受你这种完全没有职业道德和公平竞争精神的做法!我严重抗议,我要找律师!你这是在消费我的生命,对外宣称是在买我的画,最终却始在抬高你自己的身价!不用说!这件事情也是你干的了!”
说完从自己的衣服口袋中掏出一张报纸,狠狠地扔在莫小北身上。
莫小北接过来一看,终于明白这个谢明佳为什么这样生气,那张报纸是昨天的报纸,头条上便是莫小北的画。旁边的标题比画还要吸引人。
十分醒目的巨大黑体字写着“长江后浪推前浪,画坛新贵“s”完胜好色狂人谢明佳!”。
再低头一看,下面用了整整一个版面来介绍这个事情,一边是对两人的销售业绩进行当面锣对面鼓的对比。另外一边则是详细地介绍了谢明佳涉嫌诱奸那个美国华裔男孩儿的全过程。
一褒一贬、一扬一抑。非常明显。
这也不能怪谢明佳那么生气,这件事情要说不是莫小北做的,还真是难以让人信服,因为光看这些东西,得利的都是她,这下子,她也开始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无从解释。难道只是跟她说,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吗?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有些难以取信于人。
“你很好!马先生一开始跟我洽谈这件事情的时候,十分诚恳。他说很想办好这个画廊,所以我被感动,我来了,结果呢?你不但时时处处对我排挤、销售成绩弄虚作假,而且还踩着我的肩膀向上爬!你问问自己,晚上睡得着吗?”谢明佳的激动已经溢于言表,冲上来简直想要动手打人一般。
莫小北向后退了一步,心中只觉委屈,且不论这个买画的女人是谁找来的,光算一算。她买那些画就用去了好几万块钱,自己若真心想这样做,也没有这个财力,所有的钱都借给湘琴了,哪里还有闲钱来做这种事情。
而且这一看就是一整个的炒作行动。先是让谢明佳这样的名角入驻。然后找人买自己的画,造成销售量和价格上的巨大差异。接着将谢明佳的丑事抖出来,藉着和她的强烈对比,在画坛上站稳脚跟。
莫小北打了个冷战,这种炒作实在太高明了,太可怕了,由始至终她被蒙在鼓励,全然不知,现在事情败露了,也要承担这种指责,而那个在背后炒作的人,始终隐藏着。
看到她哑口无言的样子,谢明佳更加笃定所有的事情都是莫小北做的,所以直接上前去,大声喝道:“你这个贱人!”
说完扬起手便是一个耳光。
莫小北没有料到她会忽然之间如此激动,忘记了躲闪,只能缩起来,闭上眼睛。
耳光却并没有落在她的脸上,莫小北正看眼睛一看,只见蒋乐站在她面前,用手拉住太了谢明佳挥过来的手。
谢明佳冷冷地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人,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大声笑道:“说我是好色狂徒,你不也是一样!”
莫小北只觉得现在是有口也说不清了,于是轻轻地拍拍蒋乐,小声说:“小蒋,你让开,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蒋乐拉了拉自己身上的制服,微笑着看看她,说:“你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解决?”
他怎么会忽然之间这样说?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将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
蒋乐松了一口气,微笑道:“其实我还挺享受这儿的生活的,既忙碌充实,大家的目标又一致,不过现在既然已经闹到这种地步,若想大家都好,我看还是只有说实话了!”
这种话让疑惑的人更加疑惑,愤怒的人也暂时搁置了愤怒,焦点很快从莫小北身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他仍旧是满脸迷人的微笑,将自己胸口的领带打开,扯了一下,看了大家一眼,才说:“各位,抱歉骗你大家!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的名字是蒋乐,我不是学营销的,也没有兴趣卖画,我名下现在有一个策划公司,也许你们听过名字,也许没有,这不是重点,我到画廊来的目的,是为了将画廊策划成国内首屈一指的画廊,集艺术性与经济价值于一身,提高画廊的知名度!”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他又笑了笑,神态自若地说:“请谢明佳老师回来,那是我的主意,我原本是打算借着谢明佳的名气,让水涨船高,谁知道会忽然有个女人找上门来,说谢明佳勾引了她的儿子,其实她当时口袋中装的是一瓶硫酸,她说要让这个女人毁容,那天早上我来得很早,恰好遇到,是我教她,毁掉她的容貌她还是能出钱去整容,要想报复她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身败名裂,是我教她在画廊中一通乱砸,记者也是我通知的!”
谢明佳跌坐在身后的一把椅子上,恍然大悟地说:“你是想利用我的负面新闻增加画廊的知名度!太无耻了!”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被人骂惯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蒋乐满不在乎地微笑,接着说:“我的确达到了目的,画廊声名大噪,人人都有猎奇的心理,他们不一定好奇有名画家长成什么样子,但绝对想看看这个诱奸未成年人的老女人是个什么样子,所以画廊开始宾客盈门!”
“这样你还不够吗?你已经将我的疮疤揭开给所有的人看,为什么还要接着踩我?”谢明佳愤恨地盯着他,眼中即将迸出火花来。
“当然不够,光有一个跳梁小丑有什么用?现在的社会无奇不有,你这点儿小花边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一切都白费,所以我趁热打铁,人人都讨厌可怕的比较,可是,人人都喜欢看到别人比较,这就是pk的来由,让你们两个来个pk,应该很有看头。”
他看着墙上的那些画,然后大笑着说:“不是我说你,谢老师!你的确也不是宁小姐的对手,可是你们两个拉开的距离很小,不够吸引人的眼球!所以我找人买走宁小姐的画,让报告上的差距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样一来,才有了报纸上那些有信服力的数据,还有,你的那些事情是我的女朋友从美国发回来给我的,这个她倒是没有造谣,那是报上上已经登过的了!”
谢明佳站起来,大声呵斥道:“无耻!”扬起手便扇过来。
一记清脆的耳光在他脸上响了起来,蒋乐用舌头顶了被打的地方,冷笑道:“我没有还手不代表我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感到耻辱,而是因为我不打女人,谢老师,你现在暴跳如雷不如好好反省一下,你若不是个自己拖着尾巴到处跑,又怎么会让人那么容易就踩住?”
“你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要报警!”谢明佳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指着蒋乐:“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是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我要让你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还有你!”她又指向莫小北,说:“你是这件事情的主谋!连你一块儿抓!”
蒋乐笑意更大,将手机掏出来,说:“知道报警电话是110吗?我帮你打吧!不过我要提醒你,这张报纸已经影响了你开美术教室的计划,现在要是在惹上官非,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开张?你不是很缺钱吗?还是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你真的太卑鄙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谢明佳被说中了要害,不能动弹,又一次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我这种败类是专门为了收拾你这种败类而生的!”蒋乐哈哈大笑,然后将自己身上的名牌摘下来递给经理,说:“我看,从明天开始我就不用再在这里上班了!反正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不错,明天终于可以睡懒觉了!”
说完,脱掉身上的制服外套,然后又将衬衫脱掉,露出一个**裸的胸膛,走进员工休息室去了。
所有的人面面相觑。
“请问,谢明佳小姐在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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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竟然是魏大勇本人,其他的人都不认识他,但对于莫小北来说,这位曾经的魏叔叔实在是熟到化成灰她都认得,经理连忙走过去,小声说:“对不起客人!我们画廊今天有点儿事情,不能营业了,致以万分的歉意,请您改天再来!”
打量了一下四周,才面露沉稳的微笑,说:“小姐!我就是来帮你们解决问题的!”
走到谢明佳身边,面上露出嫌弃之色,然后看了看身后的跟班,那个带着黑边眼镜的家伙,立刻将公文包打开,将一张纸递给他。
接过那张纸,将它放在谢明佳的前面,和颜悦色地说:“谢女士,您好,我是马先生公司的法律顾问,我叫魏大勇,现在你涉嫌违约,依照合约规定,我们公司将和您解除之前签署的合作合约!”
谢明佳白了他一眼,从他手中夺过那张纸,飞快地浏览了一遍,然后递给身后焦急万分的郑妮,才镇定自若地说:“违约?这还真是新鲜了!我每天都在这里上班,交足规定的画数,循规蹈矩,什么违约?”
“我想,您还是仔细看看我刚刚给您的那副函,上面说得清清楚楚,这件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就没有必要再废话了!我现在不是过来跟您商量的,是过来通知您,您必须在今天之内将所有的作品都从这里搬出去!”魏大勇说话的时候,声色俱厉,有些吓人。
谢明佳有些坐不住了,转头看了看郑妮。
郑妮这才满脸堆笑地说:“魏律师。您看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事情还能不能商量?”
魏大勇已经开始在展厅中看画,而他身后的那个助手连忙站上前去,小声说:“是这样的谢女士,您现在正在联系打算用来做美术教室的这个地方。上个礼拜刚刚被马先生的公司收购。我们律师事务所在在整理文件的时候,发现了这样的草约,又看过你和画廊签的合约,认为你这是属于违约行为,为了保障画廊的合法权益,我们只有选择跟你解除合约!”
谢明佳恨不得吃了莫小北,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看着魏大勇,冷笑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现在是念完了经就赶和尚!好!我走!不过我倒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你们能嚣张得了多久!”
她走到莫小北身边,无比蔑视地看了她一眼。才说:“女人生得一个漂亮的皮囊懂得物尽其用真是好,我倒要看看,你通过跟人睡觉换回来的这一切能够多长久!”
这种侮辱让莫小北心头一惊,她有些生气地说:“不要用你肮脏的脑袋来想别人,不是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除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之外脑袋里什么没有!”
“让我来提醒你吧!”谢明佳晃了晃自己手指,大声说:“受了人家那么多的好处,迟早要还的!我不管你是真白痴还是假白痴,这句话你给我记住!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的!我倒真想看看你拿什么还给人家!别天真了,你真的以为人家欣赏你的才华吗?”
她这种话让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在了莫小北身上。包括魏大勇。
这下子,就算洗不清也想去跳黄河了。
莫小北无奈的摇摇头。
谢明佳说完之后,将桌上一个烟灰缸猛地扔在莫小北的面前,转身离开。
魏大勇轻轻地一笑,说:“请留步。谢女士!”
谢明佳不耐烦地站住。转头说:“你还没有说够吗?魏大律师?”
他低头笑了笑,说:“不要这样说话。多伤感情啊!谢女士,我们做律师的都只是以客户的最大利益为依归,对事不对人!一码归一码!我现在代理了马先生公司所有的业务,也就是说,你那间美术教师的相关事宜也应该来找我接洽,这是我的名片和电话,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郑妮接过名片。
魏大勇轻轻眯眼,说:“看吧!谢女士,地球是圆的,对不对?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创造双赢的局面!”
刚刚大家都同情莫小北,经过这一场之后,所有的人都当她如同有传染病毒似的,走开了。
这让她非常苦恼,可是她苦恼的,却远远不止这些。
魏大勇对着身后的经理说:“这位“s”小姐的画真的很漂亮,这一幅我买了,请人帮我送到办公室挂起来!对了,我想问问,还有没有比这个更大的?”
经理连忙看了看,说:“宁小姐的这幅已经是她个人创作过的最大的油画作品了,您希望我们将这幅画挂在您办公室的哪个位置?”
他看着莫小北,然后大声说:“那个位置由你来决定,你是专业而我不是,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显眼,最好是一进门就可以看到,这样好了,挂在我身后的墙上,你觉得怎么样?”
经理连忙抽出手中的笔记下,不停地点头。
魏大勇又伸手指了指前面的一排油画,说:“还有那些!全都送到我的律师事务所去!全都挂起来!”
经理忙不迭点头微笑,原以为今天这样一闹,一定会损失惨重,谁想到还能接到这一笔大生意!
说完,魏大勇低头看着莫小北,说:“宁小姐的画真的很漂亮,原谅我是个门外汉,只能如此称赞你,我的律师事务所实在太普通了,看样子也是时候需要提升一下文化品位了,希望有一天宁小姐能够去看看,当然你和乐贤是好朋友,随时欢迎你来!”
看到店员在忙着包画,他又笑着说:“宁小姐,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莫小北摇摇头。
他颔首说:“那好!我就先走了!有事的话,随时打给我!”
魏叔叔就是这份嘴脸,真是没有想到,事隔那么久之后,莫小北的“魏叔叔”又回来了!这非但没有让莫小北感觉到亲切和熟悉,反倒觉得一阵阵发冷,他怎么忽然之间那么大的手笔而且还亲切若此?
刚进电梯,助理就在身后小声说:“师傅,那些油画不便宜!你怎么一下子买那么多呢?就算这个宋太太是乐贤的朋友,你也用不着这样帮她吧?”
“哼!”魏大勇向后瞟了她一眼,说:“她还用得着我帮吗?看来我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宋绍钧为她神魂颠倒,现在竟然连马炳坤都为她动容!一开始她去我律师事务所的时候看着就是个十足的傻子,现在才知道,她原来是大智若愚!”
“师傅!难道你也?”背后的助理捂住嘴笑。
往后踢了他一脚,大声喝道:“你这个蠢货!真如宁莎莎所说,脑袋里除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什么都没有!你想想看,我魏大勇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生意?她现在有马炳坤扶植,很快就会在艺术界崭露头角,她的画会越来越值钱,放着也只会增值,没有坏处!再说,买了她的这些画,是用来钓大鱼的!”
“啊?”助理长大嘴巴,看不出师傅就是师傅!一个小小的动作也能有那么多的后招,而且,他说的时候自己竟然还是想不到他到底要钓什么大鱼?
“不要说我做师傅的没有教你!现在我就告诉你!”马炳坤冷笑着看了看他,说:“马炳坤旗下现在在国内的投资开始越来越大,你有没有发现,就算是上亿的生意,相关的事物都是他的助理跟我联系,可是单单画廊的事情他是亲自给我打电话?还事无巨细地交代我!”
“哦!原来是马先生亲自给您打电话,我说呢!这么点儿小事你也亲自来!”助理摇摇头。
“你就是个点不透的牛皮灯笼,为什么只看得到这些小事!我问你,马炳坤上亿的生意都不理,却为了一个画廊亲自打电话给我,说明了什么?”魏大勇闭上眼睛,得意地笑。
助理认真想了想,才说:“我知道了!是因为他很重视这个画廊!不过这也难怪,听说这画廊里展示的是她前妻的遗作!”
“说你笨就是笨!他在意的不是画廊,而是现在在开画廊的人!依我看来,画廊不过是个幌子罢了!”魏大勇轻轻地笑着摇头。
“宋太太?”助理吃惊地睁大了双眼,半天才反应过来,惊喜地大叫:“师傅!师傅!师傅!你真是太聪明了!”
“说来听听!我怎么个聪明法?”魏大勇看着他,一脸笑容。
他手舞足蹈地说:“你早看穿了马炳坤的心思,所以买下宋太太的那些画!马先生以后可能经常去我们事务所了!他看到你那么欣赏这些画当然高兴!这叫投其所好!”
魏大勇不置可否,只是微笑。
“不对啊!”助理又傻乎乎地推推眼镜,说:“马先生不是已经把公司所有的法律事务都交给我们事务所了吗?你还有必要这样讨好他吗?”
“你说,马炳坤最大的生意在哪里?”魏大勇好心提点他。
“国外!”助理这才兴叹,接着说:“原来师傅的心那么大!可是我们事务所里哪里有涉外的律师?”
他咧嘴笑了笑,这个就不能告诉他了,看着身后这个一点就通的小徒弟,叹了一口气,儿子啊儿子,为什么我跟你沟通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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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只觉得心烦意乱。
专业的策划公司、魏大勇的谄媚讨好、对谢明佳极致的利用,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人,马炳坤。
她了解,马炳坤十分重视周韵的画,一心想要帮她完成开画廊的愿望,可是用这些卑劣的手段来完成,周韵如果看到了,真的会开心吗?
此时的她只觉得一阵寒意。
这个误会,让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和马炳坤有染,这话要是传出去,让温慧慧情何以堪?
她思虑了很久,才从画廊中出来,因为早上的一幕,所有的人都不太敢跟她说话,也没有人敢问她要去哪里。
她直接来到了马炳坤的公司。
前台小姐并不认识她,只说是没有预约见不到马先生。
无奈的莫小北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这个时候恰好看到老王从里面走出来,莫小北连忙走过去。
老王看到莫小北,十分吃惊,笑着走过来问她:“宁小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看到老王如此客气地跟莫小北说话,刚刚那个将她拒之门外的小姐有些惊恐地看了看莫小北,好像是怕她说什么似的。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才对老王说:“马先生在不在?我有事情想要跟他说!”
“真不巧!”老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马先生出国去了,现在不知道是在法国还是米兰。因为太太最近心情不好,他说了要陪太太去散散心,所以就跟芸芸三个人一起去了!”
有些失望,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得有十天半个月的。马先生都说这些年没有陪过她们,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当然要陪陪她们!你找他有急事吗?我帮你打电话给他!”老王笑容可掬。
莫小北微微一笑,说:“我今天来是想要把这个交给他,如果他不在的话,就只有请您代劳了!马先生于我有知遇之恩,但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就当是我对不起他和周韵好了,这些日子我帮他看着画廊。等他回来之后我就不做了!”
“怎么了?是不是谁惹你生气,让你工作得不开心呢?”老王有些着急,连忙这样问。
莫小北笑笑。说:“不是这样的,只是我想我和马先生在经营理念上有些分歧,我还是离开好了!”
说完,她从包中掏出一封辞职信,递给老王说:“拜托了!老王!请帮我交给马先生!向他表达我的歉意不能再帮他的忙,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
老王有些为难,用脚搓着光洁的地板,说:“宁小姐,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我想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你自己跟他说的好。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司机!不能替马先生做什么主的!”
莫小北也觉得自己是在为难他,便浅笑着将信收回去,才说:“好吧!我就等马先生回来了再当面跟他说吧!那么我先走了,不打扰了!”
穿过玻璃大厅。刚刚来到门口。老王又追出来,说:“这里现在这个时间段很难叫到车子的。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莫小北指了指前面的公车站,说:“前面有公车,我会自己回去的!”
看着她倔强前行的背影,老王也无奈,只能掏出手机,轻声说:“马先生!她真的过来了,是来辞职的!你没有猜错!我现在告诉她你去了国外旅行,她没有怀疑,暂时离开了,也答应会帮你看着画廊,等你回来之后才跟你当面说!”
莫小北一个人坐在车上,心中越发烦闷,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让她一时间难以承受,马炳坤怎么会如此可怕?他竟然可以默不作声地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而自己却一丝也没有觉察。
现在,作为“s”,自己是出名了,可是却变成了神憎鬼厌的人物,所有的人都把她看成了马炳坤的女人,包括讨厌的魏大勇!
谢明佳嘴巴很臭,但有一点她说得很对,马炳坤处心积虑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美的确是没有什么可以还给人家的,所以,这种好,还是少接受一些!
好在他还很疼爱温慧慧和马芸芸,看来只是生意上的手段让人觉得有些阴暗,但为人还是很顾家的!
想到这里,她算是勉强松了一口气,既然已经答应帮人家看着画廊,就得有始有终,马炳坤亲自交到她手中,现在她不做了,也自然要亲手交还给人家。
已经满头包的莫小北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不想再回画廊,便直接回家去了,心想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暂时忘掉这些让人头疼的事情!
刚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只觉得头疼欲裂,耳边不停地想起谢明佳尖声责备的声音,脑海中浮现的全是蒋乐微笑和魏大勇亲昵的画面,一只手扶在柔软的沙发扶手上,另外一只手则拖在柔软的地板上,几乎是马上就可以闭上眼睛,好累。
马上就要进入梦乡,忽然听到一阵嘤嘤的哭泣声。
自从上次所谓的“莫小北”出来吓人之后,这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声音,莫小北抬头看看,太阳还没有落山,现在的“鬼魂”竟然如此之狂妄,光天化日都敢出来闹腾吗?
声音并不是持续不断的,而是断断续续,似有若无,有的时候大声一些,有的时候变得如同游丝,莫小北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是努力从沙发上爬起来,这个时候也忘记了害怕,想要一探究竟的心理让她在这个时候变得异常勇敢。
手中没有武器,只能随手将沙发上的椅垫拿起来,挡在自己的面前,慢慢地往前走,寻声望去。
一楼。
画室中空无一人,只有那些画在里面。
厨房中所有的厨具都在,冷冰冰的毫无暖意,一看便是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在里面劳作。
湘琴的房间阳关晒在床铺上,衣柜中的衣服全都整整齐齐地码放好在里面,空无一人。
双手放在以前徐妈的房间,忽然想起上次看到那种惊心动魄的场面,心中一阵犹豫,用力握紧门把手,却还是没有勇气将她推开,附耳过去,仔细听听,安静如常,声音不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索性放弃了将这门推开的念头。
再一次仔细听,那声音不绝于耳。
还真是怪了,难道在外面的花园中?推开厨房后面的后门,直接来到花园,说老实话,有了湘琴这样的帮手真是没说的,她简直一个人可以顶三个,厨子、清洁工、花匠,只是她不太喜欢这花园中种的树也好,花也好都是不会结果的,她曾经说过,要是这里的有苹果和梨树什么的,坐在院子里就可以吃上新鲜水果,不用花钱去买,那么大的地方却只是用来种些只能看不能吃的东西,实在可惜。
她不擅长修剪植物,所以这些植物生长得更为自由,所有的形状都没有了,湘琴却并不认为这是坏事,她老说浇水都白浇了,长出来又剪掉,这种行为有点儿像二傻子。
这些都还能忍受,幸亏,她没有真的去找人工肥来为花园中的花树催肥,不然的话,简直就是家不成家了!
穿过那些并没有经过疏剪而显得茂盛无比的树叶,莫小北穿梭在草地上,如果不是今天听到这样的声音,莫小北甚至不觉得世界上还有这个地方,尽管这个地方在她的后花园中。
草地因为湘琴没有学过专业的管理知识,草已经开始抱团,看这样的情况,的确是应找本书给她看一看,不然的话,这些可怜的小草会变得越来越紧,最终的接过就是让整个草地变成“瘌痢头”。
花园很大,炎热的时候每天都要浇一次水,以前不为钱烦恼,所以从来不曾关心,现在想想,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支撑下去,虽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为马炳坤大力画廊,收入完全可以,但已经知道他是用这种方法来经营,就绝对不能再同流合污,她过不了自己的那关。
成功或许有很多条路,唯一不能走的就是捷径,果真如此的话,就算不成功也没有关系。她不想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想来更伤心,爷爷和爸爸一生的心血她无法达成,就连这保存最后一片记忆的地方她也保不住,想到这里,不禁觉得人生无可奈何。
想来,现在她当务之急是要找个能够让自己简单而正直生活的工作,先解决了生活的问题再说好了,其他的,慢慢再看吧!
就算不舍也要舍,她叹了一口气。
手指轻轻地滑过粗糙的树干,不知道怎么的,会忽然想起宋绍钧如同这树皮一般粗糙的手,更是愁眉不展。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不会再退让,这个大屋就先这样搁着吧!等有能力再搬回来住。
她一边想一边走,以至于都忘记了到底是为什么过来的,那个声音又开始隐隐地传来。
莫小北被这声音从迷蒙的思绪中硬生生地拉回来,这才仔细听,这一次离得好近,确定声音是从游泳池边传过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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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长得欣欣向荣的枝叶,莫小北将视线投向传来哭泣声的游泳池。
不知道是不是鬼遮掩,记得前两天宋绍钧还在里面畅游,现在竟然什么水都没有了!
哭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偌大的游泳池,没有了池水,感觉更像是一个带有回声系统的天然舞台,不知道是谁会在这里面轻声哭泣呢?
想来便觉得一阵阴风,不过我们的主角是莫小北,一个饱读诗书的现代女性,她又怎么会相信所谓的鬼神之说呢?
于是她直接走到泳池边上,探着个头往里面。
不看还有些惊悚之感,多少头皮发麻,浑身发冷,一看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不再觉得恐惧,只是奇怪!
湘琴不是应该在疗养院中照顾顾春的妈妈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小北轻声喊她:“湘琴!你怎么在这里?”
湘琴正穿着雨鞋,露出一对健康的手膀子,一边呜呜地哭,一边用力地用钢丝刷子使劲刷洗着泳池的地板和池壁,她脑后的麻花辫,整齐地耷拉在她的背上,已经被汗水湿透的了衣衫看得出很深的颜色,看来,她已经洗了很长时间,但整个游泳池只有她自己面前的那一片看来明显刷过,其他的还没有洗过。
听到莫小北跟她说话,即便是很小的一声,也吓得仿佛要魂飞魄散一般,然后连忙伸手将自己脸上泪水擦点,低头继续刷地接着如同蚊蝇一般回答莫小北:“太太!你回来了!我今天有时间。过来帮你洗一洗游泳池!”
神情十分奇怪,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
莫小北坐在池便,看着她。
虽然没有抬头,但她明显感觉到了莫小北就坐在池边。于是索性将自己的身体转过去。好像很怕看到莫小北一样。
莫小北轻轻一笑,湘琴是个很简单的女孩儿,如果真的有心事,只要轻轻一试就知道,她微微一笑,假装没有发现湘琴的局促,十分随意地笑道:“你今天回来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
一语便让正在奋力刷着同一块儿地方的湘琴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已经哭红了的双眼,盯着莫小北。十分小心地问:“太太!你饿了吗?对不起,我今天没有买菜!这样好了,你等一等。我马上去!”
说到这里,她扔下自己手中的刷子,爬上池壁,匆匆就要往外走。
不做饭,还连着叫了莫小北几声太太,还不是有古怪!莫小北站起来,拉住她说:“不要着急,我还不饿,我有话跟你说!”
湘琴猛地停住了脚步,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大声说:“你已经知道了吗?对不起,太太,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搞成这个样子!我.......”
她开始哽咽,极力想将往后的话说出来的。但是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眼泪开始不停地往下掉。
这倒让莫小北吓了一跳,怎么话还没有说。她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湘琴用自己的袖子将眼泪和鼻涕擦掉,才又接着说:“太太,求你再给我几天的时间,这当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湘敏他不是个这样的人!他欠你的钱如果还不出来,我还在这里!”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我就算是当牛做马,一辈子服侍你也会还清的,求你不要报警,不要告他!他现在已经很惨了,又要上班,又要做事!如果你真的要报警抓人的话,让他们来抓我吧!他不能坐牢,坐了牢就什么前途都没有了,我没有关系,你抓我吧!再说了,钱也是我从你这里借来的!抓我!”
被她这样连珠炮似的一顿说,还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听得一点点端倪,跟湘敏有关。
看她激动的样子,莫小北莞尔一笑,轻轻地扶住她因为激动而不停晃动肩膀,小声说:“湘琴,我们不着急,发生了什么事情,慢慢说!不要这个样子!”
“我求求你!太太!不要报警!不要!求求你!”湘琴抓住莫小北的手苦苦哀求:“我会想办法的!我会负责任的!”
“好了!”莫小北收起笑容,一字一顿地说:“湘琴,你要我不要报警,不要追究,至少你也要让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湘敏他又怎么了?我才能决定要怎么做!”
这句话让湘琴真的冷静了下来,她猛地抽了一口气,又不停地喘息,半天才对莫小北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湘琴一直在照顾顾妈妈,顾春一家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他。
只是现在顾家也不容易,顾妈妈去了疗养院之后,虽然收费比起医院抢救要便宜了一大半,却仍旧不是顾春这样一个普通的工薪族能够负担的,顾春所有的积蓄都借给湘敏买房子结婚,湘琴要过几次,只是湘敏说,那个公司放弃了购买专利,所以顾春也没有放在心上。
四处找朋友借来的钱也几乎花得干干净净,每个月拿到工资也是能省就省,其余的都送到疗养院去做医疗费用。
无巧不成书,顾春学校有个小个体户老板家长,坚持要请顾春吃饭,去了之后,饭桌上作陪的其中一人,竟然就是购买湘敏专利那个厂家的老板。
顾春曾经在湘琴那里听到过这个厂的名字,还真以为人家没有买湘敏的专利,一个劲儿地在饭桌上对人家说,环保节能的用水系统是多么多么的好。
最后人家直接笑着说,厂里在很早以前就买了一个这样的专利,现在的确是很好用,节约了不少的能源,三十五万的转让费,不用一年时间就已经省回来了。
顾春听了大吃一惊,又接着问,人家连湘敏买了车子、定了房子的装修都知道。
这下子彻底将顾春激怒了。
他妈妈躺在医院里!自己在这里借遍了所有的朋友,只差没有去要饭了,那头湘敏竟然拿着自己辛苦存的血汗钱挥霍,房子都还没有盖好,他就订好了装修,连买汽油的钱都没有赚到,他竟然就去买车子!
他心中愤怒一路飙升,来到病房中,湘琴正在给顾妈妈换纸尿片,精心地侍弄好了之后,还帮顾妈妈补上了粉,才将成人纸尿片放好。
他狠狠地白了湘琴一眼,又看了看正在床头打盹的父亲,才低声对湘琴说:“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湘琴只以为他是借不到钱又发愁,不能当着父母的面说,以免他们伤心着急,所以将手洗干净之后,才跟着顾春出来。
顾春板着个脸,将她带到病房的后走廊,才说:“你弟弟什么时候把钱还给我!”
完全不知道内情的湘琴小心地将自己的手袖放下来,小声说:“他只要把专利卖掉就会还给你的,我等会儿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最近怎么样?他说那个老板已经决定买了,可是后来又不买了!他也没有办法!”
“哼哼!”顾春冷笑着看了看湘琴,说:“他是卖不掉还是花光了,他到底有多少个专利?”
湘琴惊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小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两天都在为钱的事情烦恼,我知道,可是你这样猜测,有点儿伤人!湘敏他从小就是个老实的孩子!不会做出这样事情来的!”
“他一个人当然是做不出这样事情来,加上你不就可以了吗?”顾春将头转向一边,耳后的鸡皮疙瘩已经开始不停地冒出来,牙床已经咬死了,无边的愤怒让他开始觉得,自己真是有眼无珠!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湘琴听了,顿时又急又气,说:“你的意思是说,我联合我弟弟来骗你的钱!我告诉你!我们虽然穷,但你不能这样欺负我们!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成不成那是其次,做人可是要分明!我爸爸妈妈从小就教导我,庄稼人要老实本分,不做让人看不起的事情!你的确是需要钱用,可湘敏也是没有办法!”湘琴耐心地解释,想要说服顾春,不过这种话实在太无力。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骗我!”顾春冷冷地笑,然后一滴眼泪从眼中流出来:“你若真是骗了我的钱,我不恨你!真的!可是你也该看看情况,现在我妈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说不清还要多少钱才能看得好!你能不能可怜可怜她一辈子含辛茹苦地把我养大不容易,给她一个生的希望,你今天早上也看到了,医生的话说得不知道很清楚,如果没有钱的话,就回家去自己照顾!”
“你这么多天都在照顾她!你不是没有看到,她现在还要靠疗养院里营养液和营养针活下来,没有办法自主吞咽,回去了不就等于死吗?”顾春用力敲着面前的石桌子,手掌已经通红,他连正眼都不想看到湘琴。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当然知道,刚刚湘琴还在帮自己的母亲端屎端尿,一直以来都无微不至,可这种恶毒自私的居心,他实在无法理解!
湘琴上前,刚想说话。
“你不要说话!”顾春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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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春大声喝道:“走吧!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无缘无故被这样指责,湘琴当然无法理解,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到顾爸爸和顾春两个都是大男人,照顾顾妈妈的确是一件不方便的事情,她忍耐住了所有的委屈,小声说:“顾春,不要生气,如果是钱的问题,我们去找太太,她上次跟我说,如果有困难的话,就可以去找她!我们找她想想办法!只要用心想,一定会有办法的!”
“太太?”顾春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扭曲,让湘琴开始有些害怕,这个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顾春吗?
他仰天长啸,回头瞪了湘琴一眼,说:“不要再说什么太太,你想过没有?你只欠我五万块,可是却欠了她整整的三十万!她若不追究就罢了,要是追究起来,你们两个这算是诈骗!还想要找人家,好自为之吧!”
湘琴这下子是彻底急了,连忙扯住顾春的衣服,大声问:“你说什么诈骗?”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的那个好弟弟,他的专利哪里是没有卖出去,而是早就卖出去了!他根本就不打算把这些钱还给我们!他定了装修,还买了小汽车,现在活得不知道多自在!”顾春已经十分不耐烦地看着湘琴,扔下这么硬邦邦的两句话:“你猜若是你的太太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就像我这个样子,轻易善罢甘休?”
说到这里,湘琴已经是满脸泪痕。
又是钱。
莫小北轻轻地拍了拍湘琴的肩膀。小声说:“放心吧!湘琴,我不会报警的!我了解!这件事情你也不知情!”
湘琴这才面露一丝笑容,说:“太太,你相信我?”
冲她点点头。莫小北十分笃定地说:“我认识的湘琴。不是这种人!”
湘琴瘪瘪嘴,才看着莫小北的眼睛,轻声说:“其实,湘敏也不是这样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为什么顾春会说,他买了车子定了装修,却根本不打算把钱还给你们!”
“那么你就不要再在这里刷泳池了,快去看看吧!如果真是误会,就找湘敏一起去,和顾春解释清楚。就算真的打算今后不理他,也要将事情弄个清楚,不然的话。一辈子背着骗人钱财的臭名声!”莫小北微微一笑。
这个时候的湘琴才猛然醒悟过来,大声说:“太太,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你看我这笨的!”
莫小北含笑看着她,伸出手来慢慢将她的辫子到她的肩膀前面,才说:“不是因为你笨,而是因为伤心,人伤心了,整颗心都只是伤!什么都不能想的!行了,不要说了!快去吧!”
湘琴慌慌忙忙地走了,莫小北便坐在泳池边上。心中无限感慨,夕阳西下,落日熔金,整个院子都被染成金色,难怪爷爷生前很喜欢坐在院中看日落。果然很美。
想到自己为了无奈地现实。不得不放弃这个她出生和成长的地方,不禁悲从中来。
湘琴几乎是狂奔着赶到了湘敏出租屋的门口。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而他们屋中的灯还没有亮。
他们还没有回来。湘琴就坐在单元楼的门口,静静地看着行色匆匆的人群纷至沓来。
始终没有看到湘敏的身影。
又过了几个小时,只看到远处两盏很亮的灯缓缓地向这边移动过来,灯光太亮,弄得湘琴都睁不开眼睛,也许是前面两个步行的人走得太慢,后面那辆车子不耐烦地用力按着喇叭,不一会儿车子停在单元楼门口,车门打开了。
红色车子前面,放这一个可爱的小狗香水座,还有一个毛茸茸的方向盘套。
没有看到人,就已经听到了人讲话。
“今天晚上的这种西餐真好吃!只是可惜了,今天你要开车,不能喝酒,不然的话,光是酒钱都要一百九十九块!”
“下次我们去吃日本料理吧!听说每位只要三百九十九,就能敞开了吃!”
“好!好!拜托你,喝醉了就看路!不然的话跌倒了,看病都不止三百九十九,我宁愿出钱让你去吃,也不愿意出钱让你去医院看病!欸!小心!刚说完又绊到石头了!”
“这个该死的小区!真是讨厌!你看看,湘敏,这些地板都跟什么似的,这哪里是人人性化的地板,就是就是陷阱,也不知道是哪个没有素质的,直接倒水从上面出来,这些地砖都起来了,只要你轻轻一踩下去,立刻就冒出臭水来,我的鞋子,好几次都弄得脏兮兮的!害我上班的时候被人家笑!”
“行了,对面的房子都快要盖好了!我们马上就可以搬过去住了!”
“谢谢我吧!要不是有我,我们哪里来的房子住?要是听你的话,傻乎乎地把钱还给你姐姐,我们就要住在只有水泥地板和沙灰墙面的毛坯房子里了。”
“对!最聪明就是你了!”
......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
每说一句,都像是在湘琴的心上狠狠地割上一刀,眼前这个在雪薇面前侃侃而谈露出无耻嘴脸的男人,真的是自己那个从小就十分倔强和正直的弟弟湘敏吗?
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为了早些时候在顾春和莫小北面前硬气地为他说话而倍感羞愧,若是有个地洞的话,她一定钻进去!
湘敏和雪薇两个人又说有话,走到楼道门口,忽然看到了一脸愕然的湘琴呆呆地站在那里,都吓了一跳。
湘敏想到刚刚的话可能被姐姐听到,有些尴尬,只是看着她微微一笑,说:“姐!这么晚了,你过来找我,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好让我去接你!”
“你用什么去接我?”湘琴瞪大了眼睛盯着那辆小红车。
雪薇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笑着说:“那个小车,是我妈给我买的,漂亮吧!姐姐!我妈说,你们家买了房子,我们就买车子好了!等会儿让湘敏开车送你回去吧!”
湘琴并不理会雪薇说的话,只是看了看湘敏,十分认真地问:“她说的都是真的吗?这辆车子的钱真的是她们家出的吗?”
硬着头皮的湘敏实在无法自圆其说,只能点头赔笑说:“当然了!不信的话,可以问雪薇的妈妈!”
湘琴点点头,不再说话,然后又轻轻地问:“我现在再问你!刚刚我听到你们两个说什么装修的钱,那些钱从哪里来的?”
雪薇心中已经有些不耐烦,湘敏这个土的掉渣地姐姐,总是不让人好过,不就是欠她一点点钱吗?至于吗?想要把自己的弟弟逼死吗?开始的时候是打电话过来催,现在竟然自己过来,还躲在这种角落里偷听他们说话!真实的!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嘴上连忙小声说:“姐姐!那也是我妈出的钱!”为了取信于人,她伸出一双手来,轻轻扶住了湘琴的手,这个时候她才看到湘琴的眼睛,已经又红又肿,真晦气,虽然这里不是他们的房子,但她过来这里哭,算什么?存心想要让她的亲生弟弟大家倒霉吗?
她这一伸手不要紧,竟然又将手上的那个大钻戒露了出来,直到湘琴盯着看,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露底了,连忙讪笑着将手缩回来,然后有想了想,不对,连忙将戒指伸出来,说:“姐!这个是地摊货!不值钱的!你要是喜欢的话,改天我带你去买一个!”
湘琴又看湘敏。
他一脸诚恳地点头。
他这种样子让湘琴的心都伤透了,她忍住眼泪,咬牙看了看湘敏,说:“你知道顾春为了借钱给你买房子,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现在他妈妈住在疗养院了,加上医院抢救的费用,已经都用掉了将近二十万吗?”
湘敏连忙点点头,说:“我知道,我也很难受,上次我和雪薇还去看她呢!放心吧姐!只要我的专利卖出去了,我一定连本大利将钱还给未来姐夫!”
湘琴苦笑着说:“湘敏啊湘敏,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一个人!难道到了现在,你还要骗我吗?”
“骗你?没有啊!我怎么会骗你呢?厂家嫌弃我报价太贵,好长时间都没有跟我联络了!”湘敏虽然有点儿心虚,但还是这样说,看到雪薇站在湘琴身后对他头来一个赞许和鼓励的眼神,心里顿时有了底气,还冲湘琴笑了笑。
湘琴无奈地摇摇头,轻轻地问:“你说的,只要专利卖了就把钱全都还给顾春和我家太太,是不是?”
“那个当然!”湘敏笃定地拍拍自己的胸脯。
湘琴点点头,又转过头去看着雪薇,问:“你说,那车子和装修房子的钱都是你娘家出的,对不对?”
“对!我妈妈可是拿出了不少钱来呢!”雪薇连忙这样补充道,小心地将手上的戒指藏在了身后,看着湘琴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湘琴的眼泪抑制不住,这就是她从小供养大的弟弟!难道她真是上辈子欠他的今生要还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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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冲冲地赶过来,一心想要让他和自己一同过去,在顾春面前将所有的误会都解释清楚,现在看来,什么都不必说了,顾春并没有欺骗她,他说的,都是实情。
本想说声“那好吧!”,就转身离开。
可是看到雪薇那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由心中腾起一阵愤怒,便直接对湘敏说:“那好吧!既然如此的话,请你现在就跟我去,把钱提出来,三十五万,三十万还给我家太太,五万还给顾春,太太一个人要支撑那么大的房子和开销,没有这些钱,她会撑得很辛苦的,顾春的妈妈今天早上又催了医药费,再不交钱,就要让搬出来了!”
“你在说什么呢?姐!”湘敏有些不耐烦地说:“我刚刚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我现在没有钱!有的话我会不还吗?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的弟弟?你以为我愿意不还吗?隔三差五要看你的脸色,还要听你说这个困难那个辛苦的,你怎么不替我想一想,我也很辛苦!你不是不是想要我死了你才高兴!老板都是天,他说不买了,我能怎么办?跪着求她买吗?”
湘琴无奈地摇摇头,轻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亲手掐死你!你真的是湘敏吗?你以前的那些志气到哪里去了?你不是说要堂堂正正地做人吗?”
雪薇适时在后面打了个哈欠,湘敏看到了,才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明天还要上班,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你讨论这些无聊的事情!你回去吧!姐!你的太太看到不见你,会害怕的!”
说完便直接走过去。搂住雪薇的腰,往上走,两人暗中相视,叹了一口气。
“等等!”湘琴无奈。索性摊牌。说:“要不要我现在就跟那个厂长联系!说服他来买你的专利!”
湘敏听到这里,慌了,连忙转过头来,看着湘琴,说:“姐!你是不是疯了,半夜三更跑到我家楼下来跟我说这些话!”
这个湘敏,看来是打算死不悔改了,直到现在,他竟然还在骗她!
湘琴想到这里。又是伤心又是失望,便脱口而出:“人家厂长说,已经跟你买了专利。而且,还是给了你要的三十五万!如果你还是不承认的话,我们一起去找他吧!”
此话一出,湘敏和雪薇同时冒出一身冷汗。
湘敏的眼睛瞪得很大,看着湘琴,眼神中仅是难以置信,长大了嘴巴,嘴角不断地抽动,半天才大声说:“我真是没有想到!姐!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人!你竟然找人去查我!”
“闭嘴!还不够丢人吗?有什么话回家去说!家就在上面,你们两个非要在这走廊里人来人往的地方吵架吗?虽然我们只是在这里暂住。可这里也有你公司的人,要是被人家看到传出去了,像什么样子?”雪薇低声呵斥,然后拼命地往家里走。
最后的一句让湘琴的心软了下来,是啊!他努力了小半辈子。就是为了能够在城里好好生活。若是因此被公司解雇了,哎!她也跟着湘敏身后。回到他的出租屋里。
雪薇将门打开,用力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穿上拖鞋,走了进去,身后的湘敏小心翼翼地将她的高跟鞋收好,整齐地放在鞋柜里,才又脱下自己的鞋子,放在鞋柜里,回头看了看湘琴。
湘琴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以前房中的地板坑洼不平,现在竟然都铺上了纯白色的长毛地毯,卫生间门口还做了防滑设计,就连家俱都换了一套。
他们的卧室门开着,一个豹纹的床赫然放在里面,床也重新买了!
湘琴怒从心生,就站在门口,盯着他们两个,湘敏想了想,才一把将她拉进来,小声说:“姐!进来吧!这里没有你的拖鞋,你就穿着鞋子进来吧!不然的话,等会儿有味道我更难打扫!”
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他这个房间中的长毛地毯!
湘琴环视四周,这些东西虽然都不是奢侈品,但要置办齐全也需要不少钱,按顾春的说法,他的钱定了装修然后又买了车子,应该所剩无几,那么这些钱又是从哪里来的呢?便直接问他:“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她现在最担心的,反倒是他会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到时候锒铛入狱这才让人心痛!
他淡淡一笑,说:“这些都是我自己买的!”
“你哪来的钱?”湘琴仍旧站在门口,毫不掩饰地问。
“当然是自己挣?难道还要靠从家里要?”湘敏冷冷地笑,说:“怎么样姐姐?你是不是也让人查一查,看看我有么有说实话!”
实在冥顽不灵!湘琴已经到达了忍耐的极限。
正要发火说话,忽然看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雪薇笑着说:“我困了,就先睡了,你们两个慢慢聊!”
“你等等!”湘琴直接穿着鞋子踩上地毯,留下两个黑漆漆的鞋印,抓住她的手,说:“既然你已经跟我弟弟在一起,也想将来一起生活,那么有些事情你也听一听好了!”
“姐!”湘敏连忙走上前去,生怕将雪薇弄伤,说:“你真的很没有礼貌!”
“既然她要嫁给你,和你过日子,那么有些话还是说在前面!”湘琴回头瞪了一眼湘敏,然后拉住雪薇坐在沙发上,说:“坐下!”
迫于无奈坐下的雪薇十分委屈地看了湘敏一眼,说:“你们姐弟两个之间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湘敏?”
湘敏从未见过自己心性柔和的姐姐如此生气,也不敢再说话,再说了,自己要有些理亏,便拍拍她的肩膀安抚他。
“他叫湘敏,今年二十五岁!他家里是农村的,父母都是务农,只有一个姐姐,就是我,我叫湘琴,在城里帮佣,供我弟弟念书。我家在农村也之后两间大瓦房,我父母身体都不好,没有什么劳动力,所以家中的田地都承包出去了,我们那里不靠近公路,天气条件也不好,地里种的都是玉米,然后卖到玉米换白面和大米,这样我们就能吃饱了!现在他们不种田,所以只有刚好够吃的口粮作为租金,门前有块小菜地,好在门口就是小溪,所以一年四季吃的菜都不用卖,多数种白菜,因为吃不完可以晒菜干,也种青菜用来腌咸菜。”
雪薇立刻耸耸肩,说:“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湘琴并不理会她,仍旧抓紧她的手,那只手上拿的是一个苹果手机,背后还有一个非常夸张的水钻镜子,看来亮闪闪的。
接着说:“他家里所有的财产只有两件大瓦房!”
湘敏只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便说:“姐!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湘琴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着雪薇说:“所有的情况都已经说明白了!你若是真心想要跟他一起过日子,就应该知道,他没有能力供你过那种生活!你看看你们的房子,只不过是租来的!也弄得这样漂亮,省下这些钱去弄自己的房子不是很好!”
将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雪薇用力甩掉了湘琴的手,十分生气地看着湘敏,双手环抱在胸前。
湘敏立刻拉住湘琴,说:“姐!你先走吧!明天我去找你!这些东西都是我心甘情愿买的,跟雪薇没有关系!”
这样的话,在湘琴面前毫无说服力,那个男人会想要再客厅里铺上长毛地毯,然后每天自己打扫得腰都直不起来!
湘琴瞪着他。
雪薇也瞪着他。
他便闭上嘴巴,灰溜溜地坐在一边。
雪薇看他已经毫无战斗力,便直接看着湘琴的眼睛,说:“哎!姐姐!听说你是在城中大户人家做帮佣,这些东西应该已经齿冠见惯了,怎么还是这样食古不化?我听湘敏说,你没有怎么读过书,没有知识我不怪你,不过现在我告诉你!这个房子真的是我租来的!可是我们的生活不是我租来的!就算只是住一天,也要让自己过得舒服,我知道跟你说这些你不会明白,也听不懂,但我愿意说给你听,因为你是湘敏的姐姐!”
湘琴冷笑了一声,说:“我的确不懂你口中的生活,我只知道,我们庄稼人活得快乐,是因为我们有什么样的条件过什么样的日子!从来不会祈望得不到的东西!”
“我要的多吗?”雪薇也轻轻扬起嘴角,说:“我没有问他要奔驰宝马,几千尺的豪宅!你看到了没有,那种车子,在我们的单位,只有看门的才会开!”
湘琴不说话,看着她。
她又说:“你们家穷,我早就知道,可是我不在乎,因为我和湘敏是真心相爱的,可是你也要理解我们,你以为谁都能够像你的顾校长一样,有情饮水饱么?”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提醒你,湘敏没有能力给你想要的生活,在结婚之前一定要想清楚!”湘琴平静地说。
雪薇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湘敏,然后对着湘琴说:“你做姐姐的不要太过分!反正你服侍了有钱人那么久,得到了那么多的打赏,给你弟弟一地儿,不难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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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真的没有念过什么书没有多少学识也能够听得出雪薇的言下之意,此刻的湘琴已经完全被激怒了,他们两个人完全没有把欠钱的事情当做一回事,而且现在还能够说出这种侮辱人的话来。
湘琴将自己的视线转向湘敏,只看到他也低着头,完全像是认同了雪薇刚才的话,湘琴急怒攻心,连连咳嗽了两声,只觉得双眼十分干涩,终于忍住了咳嗽,她这才从沙发上站起来,十分认真地说:“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们刚刚不是说,装修房子和那车子的钱都是雪薇的妈妈出的吗?专利也已经卖出去了,你们手中现在是有钱了,那么现在就把钱还出来吧!让顾妈妈安心地看病,让宋太太也能够安心地过日子!”
雪薇吃了一惊,她刚刚一直说那些钱是自己妈妈出的,只是不想让湘琴知道这些钱真正的来处,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军反倒将在了自己的身上,弄得她现在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过她同时也肯定这个湘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一边坐着沉默不语的湘敏也哑口无言,现在真的要让他一下子拿出几十万来,这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不要说几十万,就是几十块他都没有!他申请了好几张可以分期付款和预支的卡,一张套一张,有点账目申请分期付款,有的则从另外一张卡上取出来填数,没有想到从来不对自己说重话的姐姐,竟然会如此决绝地跟自己要钱!
忽然之间那么较真,果然。为的还是钱!以前看到村中的兄弟姐妹为了一点点的经济纠纷就吵得你死我活,总觉得他们太生猛太野蛮,真是没有想到,现在姐姐也会因为钱变成这个样子!从她出来打工供自己上学。什么时候跟自己计较过钱的事情?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现在看来,非说实话不可了,于是他惨淡地笑了笑,对着湘琴说:“好吧!姐我跟你说实话,我的专利的确是已经卖出去了,钱也已经花光了,我定了装修,又买了下面停着的那辆车子,现在已经身无分文了!”
湘敏一番实话让湘琴感慨不已。她只是恨铁不成钢地说:“湘敏!你真是糊涂啊!以前宋先生常常说,做人要知道自己的本分,不懂是什么意思。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你怎么就不能接受现实呢?爸爸不是常说,做人有多大的头戴多大的帽子,没有这个本事就不要妄想过这样的生活!”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湘敏的心中最为隐秘和纤弱的那一根神经就被彻底牵动了,他十分激动地喝道:“所以他乐天知命,他知足常乐,一辈子都过那样的生活,难道你希望我也和爸爸妈妈一样,一辈子过那种生活吗?”
不知道自己的话会引起他这样的震动。湘琴看了看他,察觉已经无法同他沟通,事情已经被他弄成这个样子了,恐怕现在让他再做什么也不切实际,于是叹了一口气。关上门离开了。
一路上。湘琴都在不停地哭,说来也奇怪。在湘敏的面前,她影视忍住了没有流一滴眼泪,可是现在却无法自制地哭泣了起来,惹得公交车上很多人都在看她。
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十分,莫小北还没有睡,担心她,一直坐在客厅中看电视。
一下子,忍住的泪就变成了狂飙,然后放声大哭,搂住莫小北的肩膀,什么也没有办法说。
现在的这个样子,什么都不用问了,看来,顾春是真的说中了!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
湘琴哭了很久才将眼泪擦干净,小声说:“太太,我想这辈子恐怕都还不了你那些钱了,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付我薪水了!我一直帮你做工,做到做不动为止!”
哎!若是湘敏能够看到这一幕该有多好,这个责任本来就不是应该由她承担的,可是现在却也只有她做了。
莫小北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小声说:“说起这工钱,我正好有事要跟你商量!来,坐下吧!”
湘琴坐下了,莫小北才笑着说:“是这样的,我已经考虑过了,现在画廊的工作我打算辞掉,我要找新工作,而且按照我的能力,住在这里会很勉强的,但卖掉我又舍不得,所以就这样先放一放吧!我想,你要么回宋家去服侍宋老太太,要么自己再去找个工作,我不能再请佣人了!”
听到这里,湘琴吃惊地看了她一眼,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你讨厌?还是你生我的气了!我没有听错吧?你现在是不要我了吗?”
“不不!”莫小北明白现在的湘琴已经脆弱得经不起任何的一点刺激,所以十分耐心地解释说:“不是我不要你了,而是我没有办法再请佣人!你不帮我打工了,但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湘琴用力将脸上的泪水擦掉,有些惶恐地说:“我从来到城里就一直在宋家帮工,除了做些家事之外,我什么都不会做!”
莫小北笑了,轻声安慰她:“如果说我们两个同时去找工作,恐怕你要比我好找多了,像我这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又没有什么文凭在手的人才是让人头痛!”
刚刚将宁莎莎所有的证件都拿出来,不过有一张艺术学校的肄业证书而已,就拿着这个,靠什么去找工作?
她叹了一口气。
湘琴却对她忽然这么说表现出十分的不解,说:“你为什么忽然要这么做?”
莫小北怅怅地看着窗外,从她变成宁莎莎到现在,一直都是依附在别人的身上,尤其是宋绍钧,她所有的梦想好像都跟他有关似的,她不要变成他以为的那种人,她要真正的生活,要成为值得自己骄傲的那种人!
一直以为马炳坤的画廊可以让她一展拳脚,结果到头来却发现,不如她想象中的简单,还是有悖常理,更何况,听到了别人说的闲言闲语,她更加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马炳坤已经帮了她很多,不能再奢求更多,她的确无力偿还。
所以,就这样吧!尽管心中再多么地不舍,也还是放下这间莫家大宅吧!过一些真正属于莫小北的生活。
第二天早晨,她一大清早就来到了画廊,是想趁着大家都在的时候,将自己的画和东西全都收拾一下带走,刚刚经过报刊亭的时候,买了一份报纸,现在她又需要找工作又需要找地方搬,很忙。
刚刚来到大厦的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了马炳坤的车子停在大厦门口。
他终于回来了!也好,现在全都说清楚!
马炳坤从车上下来,看着莫小北,神色严峻,然后走到她面前,小声说:“宁老师!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还是有些难以开口,她微笑着从自己的口袋中将那封辞职信递给他,不再说话,不知道他会说什么,我如此辛辛苦苦的栽培你,你竟然说不干就不干了!知不知道我的损失有多惨重!
然而马炳坤什么都没说,脸上甚至一丝不悦之色都没有,只是笑眯眯地将那封信收好,然后看着她说:“宁小姐,既然你不愿意再留在这里,我也不勉强,我只是觉得,你有这么好的天赋,浪费了怪可惜的,其实那天的事情我大概也听说了一些,只是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生意很大,就像一个庞大的机器人,我只能指挥其中靠近我的那些,而另外的一些就只能靠我周围的人去执行,只要是人执行,观念不同,难免做事会有偏差,有点时候我的确只看结果,所以习惯性地忽略了过程中的那些事情,请不要放在心上!如果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让你受了委屈,我真诚地为此而道歉!”
的确够真诚,不过莫小北去意已决,微微一笑。
说完话的马炳坤也冲着莫小北微笑,接着便什么都不说了。
“对了!马太太最近怎么样?好点儿了吗?”莫小北问一旁的马炳坤。
马炳坤点点头,说:“谢谢关心,跟我去国外旅行,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这个病不说一天两天就能够治好的!现在芸芸也懂事了,我没有什么好操心的了,只是希望她们两个都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好!听说,香港有个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过两天我打算再带她到香港去一趟!”
听到他这样说,莫小北也笑着表示赞同,的确,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亲人安好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她从心底里认同马炳坤的确不是个坏人,他真心怜惜自己的老婆,疼爱自己的女儿,再看老王与他简直情同手足,看来他对身边的人也不错,那些事情,应该是他手下的那些人玩过火了吧!
两个人并排走着,听到莫小北说要去画廊收拾东西,马炳坤也十分高兴地说,自己好长时间都没有去看过周韵的画,想去看看。
正说着,莫小北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砸在自己的头上,伸手去摸,已是湿漉漉的一片,顿时吓出一声冷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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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炳坤也吃了一惊,拉起莫小北的手一看,只闻到一阵又臭有腥的味道,是臭鸡蛋,已经糊在了她的头上,还没有等到两个人找到地方躲避,那些臭鸡蛋又一个接着一个地射过来。
情急之下的马炳坤一下子将莫小北搂在怀中,用自己的背挡住了拿过来的所有鸡蛋。
那些鸡蛋在他的背上粉身碎骨,然后散发出浓浓的恶臭,让人险些晕过去。
坐在车子里驾驶位上的老王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立刻冲过来将罪魁祸首抓住。
马炳坤放开莫小北,然后十分关切地上下打量了她一次,才说:“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莫小北屏住呼吸,轻轻地摇摇头。
整个大理石的地板上全都是那些发臭的鸡蛋,马炳坤背后所有的衣服全都已经湿透了,本想逃走的谢明佳被老王牢牢抓住动弹不得,索性直接躺在他怀中,大声喊:“非礼!非礼!”
她这一声喊,不知道忽然之间从那里冒出一大群的记者,将莫小北和马炳坤团团围住,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拍照。
马炳坤看了看眼前的乱局,将莫小北护在怀中,慢慢走到老王身边。
此刻的谢明佳已经开始叫嚣,说:“你们大家快看,这就是马炳坤先生的小老婆!”
所有的人都惊诧地看着马炳坤。
他只是浅浅一笑。
老王恨恨地咬牙,尽管自己的脸上已经被谢明佳抓了几道抓痕,却仍旧不想放手。大声问马炳坤,说:“马先生,这个女人实在可恶,报警吧!”
还没有等到马炳坤说话。一旁的记者已经开始直接质问他:“马先生!请你真面回应一下。这位真的是你的情人吗?”
马炳坤十分淡然地说:“我只会说一件事情,希望各位媒体朋友正视这件事情,不过是一个闹剧而已,众所周知,我和我太太温慧慧的关系非常好,这些都是不存在的!还有,所有的事情都跟这为小姐无关!”
光是如此简单地几句话,自然是不能够让这些记者满意的,只见马炳坤看了老王一眼。老王便心领神会地从车上拿出相机,对着在场的每一个记者都照了一遍,然后冲马炳坤点点头。
马炳坤看了莫小北一眼。帮她将车门拉开,看了看老王,说:“你先送宁小姐回去,这里事情我来处理!”
老王完全不含糊,直接上车,开着车子就走。
莫小北有些担心,看到,回头看到记者将马炳坤团团围住,便小声对老王说:“你还是去帮马先生吧!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老王十分坦然地说:“不用担心,马先生会处理好的!我现在送你回去!”
整辆车中弥漫着这股子令人作呕的臭味。莫小北看着窗外。
车子停在一个红绿灯前面,异常安静,仿佛所有的人和事物都被隔绝开了。
猛然间车门被人拉开,一个女人大笑着对着里面喊:“嗨嗨!马太太,好久不见了!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坐进车子里来。
来的人正好是个熟人。柳太太。的确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她了。
她捂住鼻子,吃惊地看着莫小北。半天才讪讪地笑道:“对不起,宋太太,我不知道坐在车里的人是你!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几乎是逃跑似的从车子里逃开了。
老王十分不好意思地对莫小北说:“宁小姐,真对不起,是我没有处理好,刚刚上车有点儿着急,没有将门锁好!下次我会注意的!”
莫小北冲她摇摇头,说:“没事!谁也没有想到柳太太会忽然出现!”
老王对着镜子看了看莫小北,小声问:“宁小姐,希望这件事不要给你惹什么麻烦,要不然,我给马先生打个电话?”
“不用了!”莫小北连忙冲他挥挥手:“马先生在那边应付那些事情已经很烦了,不要再给他添麻烦!”
老王微笑,很快就将莫小北送回了莫家大宅。
湘琴正在收拾行李,看到她这样狼狈不堪地回来,连忙过来询问。
并没有跟她说什么,不是不想告诉他,她现在已经很烦了,怕她更烦,所以只是说路上遇到了些麻烦,湘琴也相信了,连忙从大包小包的东西中帮她的睡衣拿出来,莫小北忍俊不禁,不过是刚刚说了而已,现在连房子都没有找到,她就忙着把这些东西全都打好包,准备尘封起来。
其实合适的房子要慢慢找,她用不着这样着急的。
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决定要离开这里,总觉得十分荒凉,特别是看到自己的东西全都收好放在一起,所有的衣服都用防尘袋套好,所有的家俱都准备了白布。
洗完澡出来,湘琴笑嘻嘻地看了看床,对莫小北说:“太太!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等你找到房子把床也盖起来就好了!”
果然手脚麻利,莫小北看到她一直在看自己的手机,不时拿出来摆弄,然后走到窗边,自言自语一番,又折回来。
她在等顾春的电话。
这下子她被那个宝贝弟弟和他的女朋友害得够呛,都不知道能不能和湘琴重修旧好,这个丫头平常开来十分开朗可爱,但现在却固执得要命,再想人家也不愿意主动给人家打电话,尽管她随时都在说,是自己对不起顾春。
好人做到底吧!莫小北站在她身后,小声说:“我马上就好从这里搬走了,湘琴,你明天带我去看看顾妈妈吧!毕竟顾春照顾了我那么久,他妈妈生病了那么久,我还没有去看过她呢!”
湘琴听了,脸上立刻露出一阵难色,说:“等会儿我把地址写给你,按照上面的就能找到了!”
莫小北摇摇头,拉住她的手,说:“你带我去吧!你又不是不知道,离开了这里,我去哪里都会迷路的!”
湘琴想了好久,才默默地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湘琴很早就起床,虽然看起来要去看顾妈妈是一件很勉强的事情,她仍旧忙着将那些已经打好了包放好了的锅子找出来,熬了一大锅的粥,用了一个很大的保温壶才全都带走,一路上都不能站直了必须得好好抱着。
莫小北奇怪地问她:“不是说顾妈妈不能吃东西吗?”
她用心整理了一下手中的包包,才说:“我走的那天就说让她练习自主吞咽,今天应该可以自己吃东西了,只要她能够学会自己吃东西,很快就可出出院回家去疗养,真希望她赶快好起来!”
莫小北含笑看着她。
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小声辩解道:“我不过是不想看到顾妈妈痛苦,没有其他的意思!”
口硬心软的家伙,不过顾春也过分了一点,虽然这事情都是事实,但硬要将湘琴也牵连在里面,的确有些不讲道理。
只希望这一次能够让他们两个破冰。
这是周末,也没有赶上什么节假日,一定不用值班,再说湘琴走了,顾爸爸身体也不好,他自己不照顾谁来照顾?
疗养院条件不错,环境很好,依山傍水,很有些味道,里面住了不少的老人。
果然没有猜错,才刚刚来到病房门口,就看到顾春和顾爸爸两个人用十分笨拙的动作在帮顾妈妈换尿布,手忙脚乱,等到尿布画完,顾妈妈的腿上竟然还有些污秽物,两个人又忙着擦拭,却不小心反倒弄在了顾妈妈的毛巾被上,一下子两个人都看着对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湘琴也许是下意识地走过去,将两个人来开,一手便十分轻松地将顾妈妈抱起来,把他们两个刚刚才换好的尿不湿拉开,果然没有擦拭干净,里面还有很多脏污,她十分麻利地倒了一杯水,垫上尿盆,轻轻地冲洗。
抽调尿盆,然后用纸巾擦干,再小心翼翼从抽屉中拿出一盒痱子粉,轻轻地拍在顾妈妈身上,这才又将尿不湿包好,然后将一直垫在她身下的一个防潮垫拿起来,扔在一边,将刚刚沾到了脏污的毛巾被扔在洗衣盆中,从柜子中拿出一块儿崭新的毛巾被帮她盖上。
动作十分麻利,一气呵成,看来十分轻松。
而躺在床上的顾妈妈虽然已经中风,身体完全无法动弹,但是她很清醒,一下子便认出了湘琴,口中开始呜呜地发出很大的声音,然后猛地将眼睛闭上,眼泪就从她的眼眶中冒出来了。
湘琴连忙低声说:“不要着急,一定会好起来的!等你好起来了,我带你出去晒太阳,外面有个花园,太阳好得很,好舒服呢!”
顾妈妈难掩激动,口中声音越来越大,插在口中的胃管也开始不停地颤动。
湘琴不知不觉眼眶发湿,小声说:“再忍耐一下,我知道你很痛,很快就会好的!”
莫小北站在她身后,看到她动作流畅地帮忙换尿片,看到那个骨瘦如柴的老太太对湘琴深深地依恋,完全可以想象到她是如何照顾老人家的,也跟着流眼泪。
“你来做什么?”顾春脸色很难看,张口便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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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顾春很生气地质问湘琴,而湘琴也因为心中过于内疚而无法说话,只能低头擦拭眼泪,莫小北连忙上前去,跟顾春说:“是我让湘琴陪我来看望顾妈妈的!”
看到了莫小北,顾春的脸色才有所缓和,苦笑着说:“莎莎你太客气了!谢谢你心中记挂着我妈妈!”
说完仍旧看着床上的母亲,完全不正视湘琴一眼。
湘琴心如刀绞,只能不停地擦眼泪,就连莫小北也没有想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会僵硬到这种程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解。
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响亮地一声。
啪!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
这是顾爸爸用力将自己的手掌甩在顾春的后背上,跺着脚喝道:“混小子!”
顾春有些奇怪地捂住自己火辣辣地痛着的后背,小声说:“爸!你这是在做什么?”
“清醒一点儿了吗?”顾爸爸瘦弱的身体在愤怒中如同一片坠落的树叶,他咳嗽了一声,说:“你做事之前有没有动过脑子?你长那么大的一个头,是用来砸核桃的吗?在责怪别人之前,是不是应该把事情搞清楚再说话!”
顾春回头看了湘琴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仍旧捂住自己的后背。
顾爸爸走到湘琴面前,说:“孩子!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春,说:“你不过是下班的时候过来看看,你知道湘琴是怎么照顾你妈妈的吗?每天夜里都躺在床边。热了扇扇子,冷了加被!只要她一大解就立刻清洗然后换尿不湿,从来不捂着,每天都耐心地在她耳边说话。医生来查房。她听得比谁都认真,虽然每天都是重复那几句话,她也不停地问,就连医生都说,你们这个闺女这是没话说!你自己评评良心,换了你,你都未必能够做到!”
“如果说,你怕我们这家里有个病人将来拖累人家姑娘,你赶走她。我举双手赞成!但是你要是冤枉她骗你的钱,我说什么都不相信!你以为你是什么有钱的公子哥!本来就没有多少钱,现在又背了你妈这样一个大包袱。骗了你的钱还这样帮着照顾你妈妈,可能吗?”
莫小北忍不住抿嘴笑,看来,这顾爸爸倒是比顾春更加聪明冷静。
顾春被爸爸这一顿呵斥,低头不语。
湘琴急了,走上前去,伸出手来,轻轻地在顾爸爸背上拍了拍,说:“顾爸爸,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
不知道是没有听到自己父亲的话,还是一时之间没有办法转过这个弯来,顾春只是低着头看地上,什么都不说。
莫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有点儿似曾相识。误会是爱情最可怕的杀手。同时却也是最好的试金石。
湘琴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顾春,小声对顾爸爸说:“放心吧!现在我不用再在太太那里帮忙。有很多时间过来照顾顾妈妈的!”
听到这里,顾春猛地抬起头来看着莫小北,小声说:“莎莎!你要开除湘琴吗?不要这样!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也是被她那个不成才的弟弟蒙在鼓里!你知道的,她一直当你是姐妹那样对待,她那么善良,怎么会骗你呢?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报警了!”
莫小北忍住笑,板着脸点点头,说:“三十万那么大的数目,我当然要报警了!”
“这样好了,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来凑够这笔钱给你!不要报警!”顾春着急地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点点头,小声说:“不单单是钱的问题,连你都不相信她,我又怎么会相信她呢?”
顾春连忙冲着莫小北点点头,说:“我当然相信她!她是我女朋友,她是什么样子的人,我最清楚了!以前说的都是一时的气话,你就当我是驴!”
所有的人都破涕为笑。
皆大欢喜。
原本就没有多大的问题。
莫小北将湘琴留在了疗养院,自己一个人回家。
现在她终于又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住的地方,没有很多钱,没有可以谋生的手段,一如出生的婴儿。
在市区的一个咖啡厅,莫小北将那份报纸看了一个遍,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宁莎莎能够做的工作,现在的她十分苦恼,不是没有能力,不是不能够吃苦,只是因为没有文凭。
叹了一口气,终于将报纸放在桌上。
一阵风吹过来,将她的报纸吹到了地上,她弯腰去捡,正好碰到同一个女人过来捡另外的一张纸,莫小北顺手将报纸和那张稿子也拿起来,递给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看到她视线留在那张画稿上,便大方地将画稿递到她面前,问:“小姐!打扰一下,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好看吗?”
这个女人与莫小北年龄相仿,身上穿着一身名牌儿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耳朵上挂着一对相当时尚的圈环,脸上的妆容十分精美。
莫小北接过来看了一眼,那是一个化妆品的设计手稿,上面有一朵盛开的莲花,盛开着粉嫩的花瓣,惹人爱怜。
莫小北笑了笑,说:“画得很漂亮!”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花钱买这个东西吗?”她十分认真地问。
莫小北又看了一遍,说:“我都不知道这是打算卖什么,画上的花美则美矣,却没有紧扣住主题!所以让人看了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对了!我就觉得不满意!”女人恍然大悟地看着那张纸,索性直接坐在莫小北身边,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去推销一个眼霜?”
莫小北低头看了看她手中的产品说明,从她手中抽出一张画纸,掏出随身的彩色铅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那个女人接过莫小北递过来的画稿,看了一眼,有些不明白地说:“你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画纸被分成了两半,同一个女人坐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背景,唯一不同的是,一个严肃,一个笑容满面。
女人接过画纸,用力拍了一下自己头,说:“我的天啊,你是打算让我来找碴吗?拜托,我已经很赶了,不能再开着这种玩笑。”
莫小北笑得开心,从她手中将画稿拿回来,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又递还给她,说:“现在清楚了吗?”
女人看了看,立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大声笑道:“哈哈!真是妙!”
莫小北被她的开心所渲染,也跟着笑了,一笑,心中所有的烦闷都解除了,还是觉得画画最舒服,于是好心情地对那个女人说:“不敢笑的这个是使用前,笑得灿烂的这个是使用后,这种眼霜,转为爱笑的女孩设计!”
女人兴奋难以掩饰,低头看了看莫小北面前的报纸,问:“小姐!找工作吗?”
莫小北点点头,说:“是啊!没有文凭,也没有什么工作经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想要找到合适的工作,真的很不容易!”
“恭喜你!”她伸出手来在莫小北前面晃了晃,说:“恭喜你找到工作了!”
莫小北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她从自己的包中掏出一个粉红色的名片夹,从里面拿出一张名片,说:“柏静!”
莫小北认真地看了她的名片,上面写着新宇律师事务所首席律师。
只觉得好笑,莫小北摇摇头,说:“抱歉,谢谢你的好意,我没有学过法律,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能胜任!”
她啊了一声,从莫小北手中将那个名片拿回来看了一眼,才说:“不是这张啦!是这张!”
她又从粉红色的文件夹中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莫小北,笑着说:“是这张才对!”
新宇公司经理。
这个女人有那么多的名片和头衔,感觉有些像是卖拐的,莫小北笑了笑,将名片受灾口袋中,扔在咖啡钱,说:“好吧!上面有你的电话,我有兴趣的话,给你打电话!”
“喂!”柏静一把拉住莫小北,说:“我最受不了等了,你能去还是不能去!给我个干脆话吧!”
莫小北只觉得被人缠住了,皱了皱眉头。
看到她皱眉头,柏静想了想,说:“试用期一个月,薪水按照我们公司的最高标准来开!每月五千的底薪,成功的作品按照总额的百分之三抽成!”
越听越觉得玄乎,她,该不会是拉皮条的吧?
不是说,还有人在名牌咖啡厅里拉客的吗?
莫小北用力将自己的手甩出来,说:“小姐!你冷静一点,我们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对彼此知道不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文凭,也没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
求才若渴的柏静听了,立刻拍拍桌子说:“没有关系!”
这都没有关系?她要不是骗子就是脑袋进水了。
好不容易逃脱了出来,莫小北惊魂未定,从未见到过这种人,随手将她的名片扔在垃圾桶里。
只是越想越觉得有些奇怪,新宇,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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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从飞机上下来,一连两个星期高强度地工作让他十分疲惫,只想好好睡上一觉,曾建宝实在麻烦,若是通知他,必定有什么接风酒之类让人头痛的事情,他提着自己十分简便的行李袋,快步走向出口。
刚走出两步,便听到有人在身后叫他:“宋绍钧!”
应声回头,看到许莹一袭红裙站在那里,看着他微笑。
这个女人的本领还真是通天,连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自己今天回来,包括殷笑和曾建宝,她竟然能够打听出自己今天回来,有些厌烦地看着她,宋绍钧冷冷地说:“这么巧?”
“我是故意到这里来等你的呢!”许莹浅笑着朝他走过来,完全无视他眼神中厌恶,靠近他站好,小声说:“不要这么酷嘛!不是你说的吗?分手也还是朋友,我过来接朋友的飞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宋绍钧淡淡地说:“谢谢关心,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要先走了!”他说完之后便一路向前走去,许莹轻轻地跺了跺脚,又往前追上去,一边将就着他的脚步,一边在口中说:“听说你最近和你太太分居了是不是?”
宋绍钧没有说话,将墨镜戴上,走到机场停车场,一整排的出租车司机正在候车,他拉开其中一辆的车门坐了进去,许莹一看,索性将前面拉开,也跟着坐了上去。
看了看仿佛变成粘皮糖一样的许莹,宋绍钧难言厌恶之情,慢慢地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许莹转过头来。笑嘻嘻地说:“不要这副表情看着我!宋先生,我只是好心过来提醒你!不要以为宁莎莎是个好人,你的绿帽子都戴在头上了,还一无所知!作为你的朋友。我只是过来告诉你。宁莎莎为什么会跟你分居,是因为她已经找到了更大的靠山!”
“你这话时什么意思?”宋绍钧摘下墨镜,看着许莹问。
许莹得意洋洋地说:“你还不知道吧!现在宁莎莎是马炳坤画廊里的首席画师,马炳坤请了专门的炒作公司把她包装成最热手可热的明星,前两天因为得罪了谢明佳,被谢明佳用臭鸡蛋在画廊的大厦门口袭击,结果你猜怎么着?”
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卖关子,宋绍钧怒气氤氲,不说话。板着一张脸。
许莹没有察觉,接着说:“马炳坤整个人挡在她前面,帮她挡了那些鸡蛋。而且,谢明佳在去砸场之前通知了好几家大媒体的记者,可是事后这件事情却没有人敢将它写出来,就连网站也没有发!”
“她自以为这件事情天衣无缝,谁想到她坐着马炳坤的车子离开的时候被我的朋友撞见,我不忍心看你被她骗,所以好心来提醒你!”许莹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因为兴奋而变得异常扭曲,她笑得很难看,盯着前面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隔两天她就会提出要跟你离婚,而且装成受害者一样,让所有的人都以为是你抛弃她,实际上却是她攀到了高枝,想甩掉你!”
“感谢我吧!”许莹冷笑着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我对你最好!趁着现在她还没有开口。快踹掉她吧!只好保住自己的面子!”
“小姐!你说完了没有?要到哪里去?”坐在她身边的出租车司机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小声问。
许莹笑着指了指身后。说:“去这位先生的家!”
说了那么长时间他都没有叫自己闭嘴,说明,他相信了自己的话,只一次让她成功挽回他的心,最应该感谢的,应该是宁莎莎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就是她的不知足,才给了自己这样的机会。
该死的宁莎莎,她休想有好日子过,你说,那马太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跟那种女人抢老公,做梦去吧!多行不义必自毙,她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个女人一无所有的表情,一定很惨,一定很可怜。
“可是,小姐,后面的那位先生刚刚已经下车了!你到底要去哪儿?”司机只能提醒这个正在发梦的女人。
许莹回头一看,后面座位上果然空无一人,她慌忙从车上跳下来,然后将后面的出租车都看了一遍,才有些失落地接受现实,宋绍钧不见了。
宋绍钧抑制不住满心的怒火,竟然将所有的疲惫一扫而光,他从出租车上下来,一路往机场外面走,一边走一边回想以前看到过的景象,这个笨女人!她是真的不知道马炳坤的用意还是真的中意了马炳坤?
无论是哪一种结构,都让他怒火中烧。
他掏出手机给曾建宝打电话,直说:“你不是说可以帮我约她出来吃饭吗?就现在吧!吃晚饭!”
完全不理会曾建宝其他的问题,直接将电话挂断,坐上出租车,抬手看了看手表,刚好两点,还有几个小时,应该来得及。
挂断电话,曾建宝只觉得奇怪,这个家伙,以前跟他说的时候只是表示不反对,现在竟然那么主动,不过想想也是,他已经超过两个星期没有见到自己的老婆,心急也是正常,便笑着来到殷笑桌前。
其实被人传是情侣也有好处,现在他去找殷笑,完全是情理之中,一开始的时候兴许有空的人看到了,还会笑一笑,现在大家都习惯了,各自忙自己的事情,连笑都懒得笑。
殷笑并不愿意看到他,不过宋绍钧不在,她要忙的事情也有限,全都下放倒各个部门的负责人自己去请示,她只是帮忙做些常规工作的处理。
走到她的办公桌前面,曾建宝搓了搓君子的手掌,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对于我来说,只要看到你都是灾难!”殷笑一把将他推开,他肥腻的手肘正放在她的偶像照片上面,她心疼地拿起来,轻轻地呵气,好在照片没有什么损伤,上面的那个男人依然笑得很帅气。
“你还留这个男人的照片?抬头就可以看到比他还帅的宋绍钧!哎!打住,抱歉,知道绍钧回来我有点儿高兴,所以失言了,你千万不要把我这句话当真!”曾建宝咧嘴嘴巴笑。
“放心吧!你说的所有话包括这一句我都不会当真的!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吧!”殷笑将照片儿小心地放在办公桌的玻璃下面,然后又用自己的袖子轻轻地擦了擦上面的玻璃,看到曾建宝又一整个人瘫软地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生怕他又用自己手肘过来压到这张笑脸,于是连忙将桌子前面的一盆仙人掌放在了自己上面,心中暗自好笑:“这个该死的家伙,还敢再来你就试试吧!”
曾建宝摇摇头,说:“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想要告诉你,快去穿一条好看的裙子!”
“你没病吧!”殷笑瞪了他一眼,说:“曾律师,我是个专业的秘书,不是说老板回来我就要袒胸露乳的那种秘书!”
“你想到哪里去了!真是没有想到,你还是个色女!其实,你就算一丝不挂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看你一眼的!”曾建宝叹了一口气,说:“我是说,你快去换一条裙子,现在绍钧回来了,我们马上就可以用我们两个谈恋爱这个借口请他们两个吃饭,现在我最担心的是莎莎,她正在生绍钧的气,可能不会来,所以,你去找她!同是女人,你比较容易说动她!”
要让她去说吗?想到这里,她眼神闪过一丝犹豫,然后笑着点点头,说:“如果他们两个能和好的话,让我做什么都行!我马上去!”
“你尽管把心好好地放在肚子里好了,有我曾建宝在,还搞不定这个两个麻烦的人?”曾建宝信心十足,看着远方,好像马上就要启程的船长一样,对方向和即将达到的目的地十拿九稳。
殷笑冒了一阵冷汗,果真做的都跟想的那么简单,泰坦尼克号就不会沉没了!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背起身上的背包,说:“好吧!我现在就去,我的手机里有她的电话号码,等会儿下去坐车的时候就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里!这是你说的好消息,那么坏消息呢?”她有些担心地看着曾建宝。
曾建宝摸了摸自己半秃的头,说:“也是这个!”
精致没有办法理解这个男人的想法,她口中轻啐了一声,无聊,就打算走。
曾建宝不依了,一脸奸笑地说:“哪里无聊了,专业的秘书小姐,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都辩证统一的吗?这个消息对宋绍钧来说是好消息,可是对你来说,就是个坏消息!知道她们两个和好了,你又彻底没有了希望,当然你本来就没有什么希望!”
殷笑被他激怒,索性将背在伤伤的包扔在说上,说:“不相信我就不要让我去!”
连忙拉起她的手,将包套回她的胳膊上,曾建宝小声说:“你虽然对宋绍钧垂涎已久,可是却还不是个坏人。去吧!”
他拉起她的手,狠狠地握了一下,咬牙说:“记住,要不择手段,不成功就成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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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笑会忽然之间给自己打电话,莫小北觉得有些意外,可是听到她说是她找自己有事,便欣然告诉她,自己现在在家。
在公司楼下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宋绍钧的房子。
等在楼下,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有人开门,和莫小北虽然见过几次,也知道她是个开朗善良的人,可是总觉得有一层说不清楚的膈膜似的,现在按了那么久的门铃都没有看到有人开门,便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宋太太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讨厌自己吗?
还是,她不想见到自己?
......
她向后退了一步,看着可以找出人影的玻璃门,里面映出一个身穿粗壮的女人,穿着熟悉的职业套装,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否认在里面看到的人就是自己,低头弄了弄自己的头发,才又鼓起勇气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有人开门,看样子,她这次是真的要成仁了。
难道,跳到这房子后面的小型喷泉里面去吗?别说淹死了,就算洗个澡恐怕也没有办法!
正想着,被忽然想起来的电话吓了一跳,接起来一看,曾建宝大声说:“怎么样?她同意了吗?”
“我还没有见到她!”殷笑无奈之极,叹了一口气,真想在自己的头上敲两下,她这是在做什么!
“你已经出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有见到她?”曾建宝也奇怪了。
她泄气地看着地板,同样亮闪闪的,说:“其实我按了很久的门铃。她没有开门!虽然我知道密码,但是她在家里,我就那么进去,总觉得怪怪的!我怕她会生气!”
“你知道密码?”曾建宝恍然大悟。才说:“她现在不住在哪里。她在莫家大宅,等会儿,是我没有说清楚,我现在把她的地址发过去,你赶快打车过去!”
“啊?”殷笑说话都有些结巴,小声说:“你是说,他们,他们两个,分居了?”
“不是已经说过了。我们现在就是要让他们两个见面,我现在已经到了这里,沙滩餐厅。你赶快带她来!”
挂断电话,殷笑真的很想拿一根木棍往曾建宝的光头上敲,让他变成菠萝,让她一个人来做这种左右为难的事情,他倒是惬意地去沙滩餐厅晒太阳!
没有多久,短信来了,她生气归生气,但也来不及多想,直奔莫家大宅去了。
刚刚到门口,便看到莫小北站在门口张望。一见她下车来,就立刻走上去问:“是不是这里太偏僻了,这么久了没到,我真担心,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突然觉得自己太小人。心头一热。这样好的一个女人,要真能留在宋绍钧身边。那该有多好,她也会心服口服。
看她失神的样子,莫小北笑着问她:“是不是今天中午的太阳晒,让你有些晕,快进来吧!湘琴做了绿豆汤,解暑最好!”
说完便拉住她的手往里走。
殷笑更加觉得不好意思,只是红着一张脸,跟着莫小北走进去。
客厅中整整齐齐,湘琴正穿着围裙在打扫卫生,连忙过来打招呼。
她看了看四周,这房子虽然是她心目中豪宅,但却充满了书卷味,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奢华浮夸。
结果湘琴递来的绿豆汤,喝了一口,倍觉清爽。
莫小北坐在她身边,只觉得她有些心事,忽然跑过来找自己,便问:“有事吗?”
咽下一口汤,她才说:“我,刚刚去了宋先生在城里的那间房子找你,可是后来曾建宝告诉我你住在这里!你们......”
莫小北微微一笑,说:“今天不谈这个!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
连说都不想再说,她咽了一口口水,急中生智,说:“我今天告别单身派对,想请你也去参加!”
这还真是这几天她听到最好的消息了,莫小北乐不可支,问:“真是恭喜你!要结婚了吗?跟曾建宝?”
这让她登时双颊通红,连忙摇头说:“不是的!我只是找到了男朋友,已经一个人了那么长时间,很想搞个仪式告别单身,就办了个派对!朋友很少,就想到了你!来吧!”
真是没有想到,殷秘书平时开来那么严肃认真,竟然有这么雅致的想法,莫小北站起来,说:“谢谢你邀请我!那么走吧!不要让你的朋友等得太久!”
“等等!”殷笑看来莫小北一眼,说:“我看你还是换一件衣服的好!”
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声棉布的白裙,很舒服,看到湘琴那么坚持,便问她:“有什么不妥吗?”
殷笑完全来不及思考,只是急忙脱口而出,说:“我的聚会是有主题的,性感女郎!你这样清汤挂面地去会被我的朋友笑话的!换一件衣服吧!”
这太让人吃惊了,莫小北觉得有些好笑,又看了看殷笑自己身上的职业套装,挑着眉毛看着她。
意识到莫小北的疑惑,她笑着捂住着急挺在外面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从公司里直接出来的,还没有来得及去换衣服!”怕莫小北不相信,她又将自己的口袋扬了扬,说:“你看,我的衣服我都随身带着!”
包却是瘪的,她被自己的谎言立竿见影被拆穿而感到羞惭,连忙用包遮住自己的脸。
莫小北心中却是另外有想法,一定是她忘了带,便笑着拖她上楼,说:“去找衣服吧!”
“不用!”她立刻坐下,说:“我在这里等你就好!”
莫小北笑着将她拉上去,说:“既然是你定的主题,那么也要你帮忙去挑衣服!”一路往上走,一路问湘琴:“湘琴,我的那些裙子都放在那个包箱子里?”
湘琴头也不回,用抹布擦着桌子,说:“进门的第一个!你们找吧!等会儿我再去收拾!”
带着殷笑上楼,直接来到衣帽间,找到了湘琴说的那个箱子,打开来看,果然,她的衣服都放在里面。
殷笑环顾四周,只觉得奇怪,为什么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她这是要去哪里吗?本想问上几句,可是想到大家还没有熟到那种地步,只能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莫小北将那个箱子里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了,又出去对楼下喊:“对不起,湘琴,我把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了!”
湘琴在楼下笑着回答:“没事!我再过来收拾!”
“真对不起湘琴!”莫小北对殷笑笑了笑,从里面拿出一条黑色的抹胸长裙,递给殷笑。
殷笑伸手接了,然后有些迟疑地说:“我觉得你很适合穿白色的衣服,这个黑色太暗了,你穿不好看!”
莫小北点点头,说:“时间关系,你去帮我试一试吧!我再找找看!”
这可吓坏了殷笑,她连忙说:“你的衣服我怎么能穿,两条缝起来还差不多!”
“嗯!”莫小北十分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说:“这个三个我都能穿!抹胸部分是松紧的,下面的裙子是宽松的!快去试穿吧!”
莫小北笑着走出去,说:“那边还有,我再去找一找,你动作快一点啊!”
从退出衣帽间,贴心地帮她把门关上,莞尔一笑,莫小北这才去了自己的卧室,找到一条白色背心蕾丝裙穿上,穿上白色的高跟鞋,对着镜子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这才来到衣帽间的门口等殷笑。
殷笑拿着手中的那条裙子,用手量了量,莫小北没有骗她,这裙子,她真的能穿。可是,这裙子看来质料上乘,应该不便宜,她怎么能穿呢?
拿着那条裙子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半天才瑟瑟缩缩地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将那条裙子套在身上。
人家说,人靠衣衫马靠鞍,这句话不假,换上了这条抹胸裙的殷笑立刻不一样了,整个人看起来散发着一股端庄的气质,连她自己都看呆了。
胸前的那些珠片发出低调的光,映衬着黑丝的绢布,层次立即显现出来。
这裙子仿佛是为她度身定做的。
听到莫小北在外面敲门,她口中说请进,忙着去那自己的衣服,却忘记了身上还穿着裙子,才看到莫小北走进来,她有些羞涩地说:“这裙子很好看!”
看到莫小北,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她身上那条看似十分简单的蕾丝裙才真正适合她,让她看来宛如天仙,一颦一笑都散发着迷人的女人味。
她这才看看镜子,镜中的自己,如同一个怪兽一般矗立在莫小北身边,刚刚才发现还真是不错的自己,现在一下子就相形见绌,原来美人和玉是一样的,单独一块的时候看着还不错,可是遇到了更好的,放在一起,立刻就变得一文不值。
她连忙将手中的衣服放下,说:“你穿那个更好看!等我一下,我把这裙子脱下来,马上就可以走了!”
“不用!”莫小北拖着她的手往外走,笑着说:“穿着那么好看,为什么要脱?只是,我觉得你还是有些别扭,有些东西给你!跟我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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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将殷笑带到自己的房间中,让她坐在沙发上,就从柜子中翻找。
这让殷笑吓得够呛,连忙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絮絮叨叨地说:“不要给我戴首饰,我会弄丢的!真的!我用不着那些东西,你看到了,我也从来都不戴这些东西!”
转身从柜子中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她手中,莫小北忍不住笑出声来,说:“我不会给你首饰戴的,我也不喜欢那些东西,总觉得是累赘!”
红了一张脸的殷笑看着莫小北,果然如她自己所说,她身上什么首饰都没有戴。
不过殷笑却又奇怪地看了看她递给自己的东西,好奇地问:“那这个是什么?”
莫小北看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忍不住抿着嘴巴一直笑,说:“你自己看看吧!你总不能穿着这样的裙子,还露出两条这样的肩带吧?”莫小北用手指了指她肩上深绿色的胸围带,陪着这条黑色的抹胸裙,怎么看都觉得很土。
小小的透明盒子里,还未拆开就能够看到一个颜色粉嫩的肉质一般东西躺在里面,小心地将盒子拆开,才看到上面的汉字,顿时哑口无言。
隐形文胸。
对于她来说,这哪里是什么文胸?只有两块儿硅胶的小片片,连跟细线都没有,这种东西,要穿在那里?要怎么穿?
她立刻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将这个肉感十足的东西扔在盒子里,小声说:“这种东西怎么能穿?”
这种反应让莫小北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说:“你从来都没有穿过这种文胸吗?”
“这太疯狂了!”殷笑还是不停地摇头,说:“不用了,我换上自己的衣服就走!”
莫小北拉住她说:“不是你说的吗?今天晚上的主题是性感女郎,你主人都不穿。那么我也不穿了!”
得了。扯谎闪到了自己的舌头,现在是挖了个坑自己来跳,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迎着头皮看了莫小北一眼,说:“那么请你教教我,这个要怎么穿?”
“你实在很可爱!”莫小北忍俊不禁,说:“放心吧!只要是个女人都会穿这个!只要顺着形状贴在自己身上就行了,然后穿上衣服!你试试吧!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将整个卧室让给她。下楼去了。
好不容易鼓弄了半天,才将这对隐形文胸穿在身上,殷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看起来,的确是比刚才要好看多了,她站在镜子前面,看到镜中的自己,难以置信,尽管比起莫小北来说,仍旧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她能够这个样子,已经知足了。
打开门,有些鸡贼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不停地搓揉着自己的手臂,走下楼来。
莫小北含笑看着她。
“喔!”湘琴放下手中的抹布,眼神中净是惊讶,看着莫小北说:“太太,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殷秘书整个变了一个人!好漂亮啊。殷秘书!”她走到殷笑面前。笑嘻嘻地看着她,说:“我听太太说。你和曾律师谈恋爱了,真好!两个好人一定会幸福的!祝福你!”
殷笑有些不自信地看了莫小北一眼,只看她也是满脸的赞许,才缓缓将自己的手放下。
莫小北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快走吧!不然的话真要迟到了!”
这才回过神来,和莫小北两个人一同出门,湘琴早就帮她们叫好了出租车,就等在门口。
路上的莫小北心情不错,这是这些天来最开心的一天,所有的包袱都已经放下,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她要开始新的生活,打开车窗,渐渐暗下去的天色让整个世界的光线都变得很暗,仿佛罩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说不出的浪漫,很喜欢这样天气。
看着莫小北坐在窗边,她的长发被风缓缓的吹起,一缕缕轻柔地在风中散开,殷笑总觉得自己充满了罪恶感,她是个好女人,以前一直都看错了她,她对自己那么好,而自己却始终都是在骗她,完全没有告诉她,这一次不是自己告别单身的派对,而是要带她去看宋绍钧。
好几次,她都想将事情告诉莫小北,但还是忍住了,她努力说服自己,宋绍钧是好人,她也是好人,湘琴说得对,两个好人一定会幸福的!那么为了让他们两个得到幸福,一两个善意的谎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也会得到她的原谅吧?
更何况,他们心中都有彼此,这点,她用女人的直觉可以感受得到。
沙滩餐厅在离城很远的地方,路上还经过了宋绍钧的小白屋,出租车并不知道莫小北的记忆在翻腾,并没有因为这小白屋而停下来,飞快地经过,一如其他的地方。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看着那个曾经让她觉得幸福的小房子如同一个小点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现在空荡荡、黑漆漆的,就连前面的那一片海,也开始随着风浪还是翻滚,发出巨大的海浪声,仿佛愤怒的嚎叫。
今天晚上天气不怎么样,
她再也回不去那个地方了,不是吗?
做他身边的宠物,她做不到。
想到这里,不禁忧伤不已,想到这是殷笑的好日子,她不太好意思哭,便用力将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捆住了即将流出来的眼泪,别着头看着外面。
殷笑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说:“风很大,不要老是吹,头会痛的!”
莫小北转头看看她,笑了笑,将窗子关起来,看着前面,闭上了眼睛。
眼睛中装满了痛苦,她不太想让人看到。
殷笑看着窗外的景物,小声问司机:“师傅,请问还有多久?”
那个司机拉上自己衣服上的拉链,说:“还有十五分钟左右!”
殷笑一边看表,一边埋怨这个该死的曾建宝,选的这是什么地方,搞什么浪漫!现在都要下雨了!还那么老远,光是打车都要上百块!
怀着对曾建宝的埋怨,殷笑终于看到了餐厅的尖角,连忙拍拍莫小北,说:“到了!”
努力让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不流下眼泪了,莫小北看她笑得灿烂,又忙着翻自己的皮包,想要找钱,于是说:“你去找朋友吧!这里我钱我会付的!”
她摇摇头,说:“不行!我来付!你到车子下面去等我!马上就好!”慌慌忙忙地从口袋中掏出钱包,那个扣子好严实,拉了很久都没有打开,莫小北将钱递了过去,她才苦笑着说:“我澄清一件事情,我是真的拉不开这个包包!”
这样可爱的殷笑让莫小北心中的感伤冲淡了一点,轻轻一笑,拉住她的手臂,说:“走吧!”
从说好这件事情之后,就只跟曾建宝通过一个电话,现在他们在哪里也不知道,殷笑将头别过去,仔细地在外面寻找曾建宝或者宋绍钧的车子,结果车位上停满了车子,却没有看到他们两个的车子。
轻轻地拉了拉她,莫小北只觉得她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什么似的,就问她:“是不是什么东西忘了?你在找什么?”
她有些慌了,难道找错了地方?
于是将莫小北带到餐厅门口,笑着说:“你先进去,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便往卫生间方向去了。
侍者很有礼貌,连忙过来帮莫小北开门。
殷笑走到一旁,一直看到莫小北进入了餐厅,这才连忙从包包中掏出手机来给曾建宝打的打电话。
一听到对方接起来就对着电话大吼:“你这个笨蛋,知不知道这里风有多大,好冷啊!”
“冷就不要穿得那么暴露!真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才是女主角呢!”
听到这句话,说明他就在现场!殷笑抬起头来,果然看到他从一个角落里溜出来看着她笑,十分得意地说:“你也还算是聪明!懂得找个借口溜出来!我还以为你真的要跟他们夫妻两个人一起去烛光晚餐了呢!”
“你明明看到我了,怎么不叫我?”殷笑板着脸问他。
曾建宝笑了笑,说:“拜托!你跟莎莎在一起,我一叫她不就什么都知道了,还有什么惊喜呢?都说宋绍钧是木头人,现在我帮他搞了这个大惊喜,保管莎莎一定会喜欢!好了!我们走吧!功成身退!”
殷笑四下看了看,说:“我怎么没有看到你的车子?”
“你以为我真的跟你一样笨吗?自然能够换一辆来开了!”他用手指了指角落了的一辆车。
坐上车子,殷笑连忙将空调打开,才觉得舒服了一点,又问:“我看宋先生没有开车来,我们就这么走了,他们两个等会儿怎么办?”
“你看到那个了吗?”曾建宝伸出手指着远处。
“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殷笑摇摇头。
曾建宝说:“那是海岸线,这里步行到小白屋只要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什么都说得开!走吧!不然的话,我们还要去看他们两个洞房吗?”
将安全带系上,他得意地哼了一声,说:“你等着看吧!百发百中!”
对于他这种盲目的自信,殷笑只觉得,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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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站在餐厅中,侍者完全没有问过她的意思,便直接将他带到外面靠海的桌前。
抬头一看,哪里有什么殷笑的闺蜜,坐在那张桌前的,竟然是好久没有看到的宋绍钧,他正盯着自己看,眼睛一眨不眨。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才猛然见醒悟过来,为什么这个殷笑今天看起来总是怪怪的,原来是一直都在说谎!
温文有礼的侍者将她身后的椅子拉开,微笑着弯腰颔首请她坐下。
她这才坐在椅子上,看着远处的大海,是她自己太笨,早应该猜到殷笑为什么会忽然间跑过来要请自己吃饭,还一个劲儿地坚持要让她穿得性感漂亮。
这一排原本是摆满了位子,现在看来除了这一桌,其他的全都撤走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偌大的一个走廊,就只有她和宋绍钧两个人对面而坐。
桌子很小,恐怕一个大一些的海鲜盘也没有办法放好,这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让人有些难受,还没有送菜上来,已经倒了酒过来,盛在杯中,如同鲜红的血液,走廊上行没有电灯,天色让原本就灰暗的天空映衬得更加沉重,风雨欲来,一阵阵海风吹过来,不时掀起厚实的桌布,想要一窥究竟。
自上次和他说分手之后,这是第一次看到他。
他眼神太灼热,让人觉得不安,莫小北低头把玩着手中的叉子,看着那些漂亮精致的餐具,在烛光中摇曳生辉。散发出一种暗哑的迷人的光。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宋绍钧将一杯酒喝完,又自己倒了一杯。也不问她喝不喝酒。
这种沉默让人难堪。莫小北感到局促不安,虽然没有看过他一眼,却完全可以感觉到他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
餐车从外面推进来,发出轻微的声音,车轮碾压着木地板,加上一个彬彬有礼的侍者,款款而来。
这个绅士风度的侍者打破了这良久的沉默,他微笑着将盘子放在莫小北面前,轻声说:“小姐!这是宋先生为您特别定制的心形牛排!选用最上等的雪花肥牛。精心烹制!上面的香草是最生态的!”说完便将牛排放在莫小北面前,这菜肴做得的确精致,盘子后面空余的地方。甚至还用番茄汁画了一个爱心。
这种样子,一看便不是宋绍钧的风格,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莫小北微微一笑,会在美食上做功夫,随便想想也知道是谁的主意。
侍者看到莫小北脸上的微笑,十分惬意地将红酒倒出来,放在她的杯中,说:“两位请慢用!”
宋绍钧脸上的表情再一次证明了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他干的,面对面前的心形牛排。看着总觉得有些不适应,默默地吃了一口,才看着外面的海。
沙滩很湿,他总觉得有些奇怪,往日这海边总有很多的人在散步。餐厅虽然高档。但这海滩却并不是私有的,可是今天晚上一个人也没有。静得出奇,手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曾建宝在电话中大声说:“马上就到八点,看完烟火之后,你只要跟她说你很爱她,就什么都能解决了,女人都是的心软的动物!”
他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家伙,也弄得太夸张了,竟然还有烟火!这里能不能放烟火啊?
抬手看了看手表,八点差五分。
挂断电话的曾建宝一脸得意地看着殷笑,炫耀说:”你看到了没有?我还有后招,不单单是吃一顿饭而已!”
对于他这种盲目地自信,殷笑立刻表示出了十二万分的怀疑,小声说:“听说,当年你和宋先生一起追求宁莎莎,结果胜利的是宋先生,你确定宁莎莎真的会喜欢你这些花俏又不实际的招数吗?”
她这话一语中的,让曾建宝兴奋的火苗立刻熄灭了,他也开始有点儿拿不准地说:“应该,可以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耸耸肩,笑道:“反正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能想出来的办法也已经想出来了,这样都不行的话,爱莫能助!对了,你想去哪里吃饭?”
他转头看了看殷笑,说:“我们两个也不能亏待自己,帮了他那么大的忙,忙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你等着,我带你去吃一顿最好最丰富的大餐,账单让宋绍钧先生负责!”
车子七弯八拐,直接来到了一个大排档,老板在街上摆摊,因为要下雨,已经用遮雨布将整条人行道都遮了起来,炒菜的厨子和锅子都放在街道下面,生意非常好,加上东西家伙也多,整条路几乎都被弄得满是油烟,而且拥堵得连过人都显得没有办法。
将车子停在远处,曾建宝从对坐在一边的殷笑挥挥手,说:“走!”
殷笑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要不要把车子停在停车场,这里看来真危险,就算是没有人开罚单,也一定会让小混混划花的!”
曾建宝看着前面的美食街,看样子简直想要连锅子都吃掉一眼,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大笑着说:“怕什么!反正又不是我的车子!走吧!”
殷笑只好跟着她往里走,路上湿滑,还有很多的垃圾,她如同闯关一般,跳跃而过,路上总有人对她偷来注目礼。
她知道人家在看什么,吃路边摊不奇怪,可是穿着晚礼服盛装来吃路边摊,换做是她,她也会觉得奇怪。
一直走到最里面,曾建宝过去搂住那个正在炒菜的老板,大声笑道:“老柴,照老规矩上菜!”
回头看了一眼正坐在桌子前面用餐巾纸擦碗筷的殷笑,老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今天跟你一起来的不是绍钧,倒是个美女!女朋友?你坏了,我要告诉绍钧,你重色轻友!”
用力拍了一下他粗壮的肩膀,大声笑道:“同事!乱说话!待会儿让人家误会就不好了!我上个厕所,帮我照顾一下,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看得出来,我怀疑她身上的衣服从这里吃晚饭回去能不能洗干净!”老柴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
殷笑捂住鼻子坐在街边,无奈地看着那些光着膀子喝啤酒,大声说话的人,女人们也是放声大笑,有些难为情,悄悄将自己的头发放下来,遮住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肩膀。
“小美女!怎么了?一个人来吃饭吗?要不要哥哥陪你!”一个醉汉猛地坐在她对面,将啤酒瓶放在桌上,凑近她。
殷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这个过来搭讪的酒鬼浑身臭气,精瘦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人前也不觉得害臊,看来已经超过四十岁了。
殷笑无奈的耸耸肩,仍旧盯着他看。
那个酒鬼立刻奸笑着说:“小妹妹真是水灵!我们两个做朋友吧!”说完手边伸了过来,眼看就要碰到她**的肩膀。
殷笑还是一动不动地瞪着人家看,连闪也不闪。
“滚一边儿去!”曾建宝不知道从哪里卖出来,一把拉住那个醉鬼的手,大声呵斥道:“烂华!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小心一会儿你老婆拧你的耳朵!”
“这个小妞是你带来的吗?”那个酒鬼凑近曾建宝,小声说:“好货色!用来暖床真是一流,人家说,豆腐要烫,媳妇儿要胖!这就对了,那些瘦不拉几的女人,就像硬骨头似的,没有感觉!”
曾建宝用力将他的手推向一边,朝着前面喊:“柳花!你来了!烂华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那个醉汉立刻便像是清醒了一般,十分麻利地从裤兜里掏出一瓶口香糖,扔了一个在口中,大声喊:“我的衣服呢?我的衣服呢!”
一瞬间就从刚刚的无拘无束变成了噤若寒蝉的小可怜,转眼就立刻消失在了她们面前。
曾建宝大笑,然后坐下,才看了看呆若木鸡的殷笑,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扔到她面前,说:“你这个女人是怎么了?有人吃你的豆腐,不说飞起来给他一脚,至少也要有点儿反应,怎么跟个木头似的坐在这里,今天我要是不过来,你是不是就要吃亏了?”
听到这里,殷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才小声说:“像我这种人,就算是穿成今天这个样子,过来搭讪的,依然只有这种男人!我是不是应该好好反省一下!”
敢情她实在难过这个!曾建宝哭笑不得,虽然多数时候他自诩非常了解女人,但对于女人的想法,今天才算是开了眼界,她实在伤心什么?过来想要非礼她的人少了?还是丑了?
他摇摇头,看着殷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看来,语言也不能安慰她,希望美食可以。
不一会儿,一桌子的菜全都端上来了,辣炒螃蟹、烤生蚝、鸡翅膀、海鲜粥,慢慢摆了一桌子,多肉少菜,殷笑捂住嘴巴,问:“是不是还有人要来?”
“没有!”曾建宝倒了一杯啤酒给她,笑着说:“如果我说,你今天晚上看起来比宁莎莎还要漂亮,你信不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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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笑刚刚喝下的一口啤酒,被他这一句话就弄得喷出来,幸好她平日里有习惯不对着桌子上的菜打喷嚏什么的,在开始之前就首先将自己的头转向了一边。
不停地咳嗽了之后,殷笑涨红了一张脸,她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呛到还是因为刚刚曾建宝那不着边际的奉承话,知道不是真的,但听了却仍然觉得开心,看来无论外表如何强悍的女人,都是的喜欢听这些话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刚刚情绪十分低落的殷笑被他这么一逗,笑得十分开心,只是小声说:“这样说实在太夸张了!凡是长了眼睛的人,都不会那么说!”
曾建宝十分认真地喝了一口酒,大声笑道:“这个是男人的心理,你就不明白了吧!让我来告诉你!宁莎莎的确是漂亮,可是她就算是天上有地上无的,我也只能偷偷地瞄上那么一眼,因为那是兄弟的女人,你就不同了,万不说你没有男朋友,就算是有!我不认识他,也不用跟他客气,我可以随便看,再好的东西不能吃就没有用,再漂亮的女人不是自己的也没有用!”
这算是什么歪理!
曾建宝十分痛快地喝了一杯啤酒,才说:“好了,痛快就那么一次,今天的配额完成了!我不能再喝酒了!真是看着眼馋!”
殷笑有些好笑,说:“你不像那个酒鬼一样家有恶妻,有什么好怕的呢?”
曾建宝无奈地摇摇头,自嘲道:“虽然不是家有恶妻。可是身染恶疾,也差不多了呢!今天是太高兴了,所以喝了两口酒!希望身体没事!来,吃吧!”
其实这个曾建宝也不是个坏人。殷笑看着他吃东西将身上的外套脱掉。将领带摘下来,也觉得难受,虽然认同他不是个坏人,但平心而论,他真的很丑!
有人鄙视女性球迷,只喜欢看帅哥踢球,只要长得帅,球技好不好没有关系,可是他们忽略了。这就跟男人喜欢看选美是一样的,图得不过是个养眼,不要太责怪外貌协会。也不过是坦白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罢了。
不过,长得丑的男人和自己坐在一起,也不见得都是坏事,反正他长成那个样子,她殷笑小姐就是穿着拖鞋和睡衣坐在这里,也照样能够美得冒泡,想到这里,她心中顿时充满了自信,伸手拿过一块儿螃蟹,味道还真不错!
这里的菜就跟曾建宝本人一样。看着很粗糙,但却很实在,味道也不错,只是小资女人殷笑觉得,这盘子边上的酱汁该擦一擦。盛菜的盘子也应该换一换。街边实在有碍观瞻,喝的不是红酒、餐酒。还要用旧得脏到让人无奈的塑料杯子来装啤酒......
将黑的夜空一阵绚烂的烟花点燃,五颜六色的花火开始在空中散开,伴随着阵阵的响声,飞入空中,这些积蓄多时的火药,随着火花一次性燃烧自己,化为灰烬。
身后传来声声的惊呼,莫小北盯着天空,直到余烟散尽,低头看去,最大的**便在下面呈现,沙滩上埋下了很多的小烟火,此刻全都被一次点燃,向外冒着小星星一样洁白的光,吱吱地燃烧着自己。
这些小烟火被整齐地埋在一起,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心形,里面还写着宁莎莎的名字。
抬头看到宋绍钧一脸错愕,莫小北忍不住笑了,这个曾建宝!这是哪个年代的桥段!就算真的想要撮合她和宋绍钧,也用不着搞这些无聊的事情!其实他和她,只需要好好聊一聊而已。
分开的这段时间,虽然很短暂,但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她开始试着去理解他当日的做法,虽然不认同,但只要想到他往日与自己的点点滴滴,不难看出他的真心。
此刻宋绍钧捕捉到了她的笑意,心中所有的愤愤竟然全都被瓦解了。
在此之前,若有人告诉他有的女人回眸一笑百媚生,他会说那是男人太白痴,可是现在他亲眼所见。
这才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小声说:“不如我们到沙滩上走走吧!这里离家不远,我们今天晚上可以走回去!”
他说的很认真,尤其是那个家字,他说得很重。
看到她没有反对,心中开心。
说老实话,这心形牛排加上那个心形烟火,让莫小北觉得有些尴尬,虽然走廊上的客人全都被曾建宝挪走了,但是在餐厅中用餐的客人全都对这两人行注目礼。
有利必有弊,的确是够清静了,但现在当所有的人实现都投过来,就连假装不是自己的空间都没有,反正外面就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听到宋绍钧这样说,站起来看着,点点头,说:“好!”
两个人缓缓走到沙滩上,一前一后朝着小白屋的方向走去。
风越来越大,天越来越黑,宋绍钧看着前面莫小北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坐着是沉默,走着同样是沉默,两个沉默的人,心中都有一根刺,谁也无法先开口说话。
往前走了很久,身后的餐厅只剩下一个星星一般大小的灯火,四下无人。
莫小北只穿了条蕾丝裙,刚刚还有些发冷,走了一段路之后,才慢慢地暖和起来。
高跟鞋走在沙滩上,能够支撑那么久,完全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莫小北停下,将鞋子脱掉,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我背你吧!”宋绍钧忽然说。
莫小北停住脚步,不敢回头,只是提着自己的鞋子呆呆地站着。
他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将她揽在怀中,将头放在她的肩上。
莫小北轻轻闭上眼睛。
这一刻的安宁,来之不易。
两个人的心都开始渐渐苏醒,渐渐变暖。
宋绍钧在她的脖颈上印下一个吻。
莫小北的电话铃声忽然想起来,她睁开眼睛,从口袋中掏出电话,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她将电话放在耳边。
温慧慧的声音从电话中传过来。
“宁莎莎!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样没头没脑地问,不过莫小北还是立刻听明白了,一定是关于自己和马炳坤的关系,她听了别人挑拨,相信了,连忙小声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为什么要听你说!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真的感到很难受,你这个人怎么会这样子!”
这误会还挺深,最严重的是,这下子听来,她声音醉意很浓,一定是喝醉了,天啊,谁来救救她,要跟一个喝醉的女人讲道理,谁能够做得来?
“有的时候,我真搞不懂你这个女人!这样好了,我问你一句,是不是真的很喜欢迈克?”
“你误会了!”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说重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们只是朋友,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朋友?你这种话能骗得了谁?如果不是你勾引他,他会把他那个什么画廊拿出来再开?他会为了你专门找蒋乐过来帮你?他会亲自落实画廊的法律纠纷?他会为了你挡掉那些臭鸡蛋?他是谁?他是精明强悍的马炳坤,他是无利不起早的商人,朋友?我认识他是时候,你还在哪里都不知道!说这种话想要骗我,太天真了!”
莫小北真的百口莫辩,她又小声地说:“马太太,我想你是喝醉了,明天我们再好好地聊聊吧!”
“喝醉了?你一定在想,她什么时候才会死呢?当我求求你好不好?宁小姐!给我一条活路!”
这话真是越说越夸张了,莫小北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陷入这样的麻烦中,听到温慧慧在电话中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她有些担心,现在喝醉了,要是再病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她得为了一个小小的误会内疚一辈子,于是定了定神,连忙说:“马太太,不要激动,有什么话都好商量,你在哪里?不要生气好吗?”
电话那头声音越来越大,还有很吵的音乐声。
莫小北更加担心,糟糕了!她不在家中!
可是再说什么,温慧慧也不再接电话了,只听到一阵阵傻笑,让人心里发毛。
接连唤了她几声,都没有听到温慧慧回答,莫小北是真的着急了,她想了想,将电话挂断,毫不犹豫地找出老王的电话号码,焦急地说:“老王!你现在在哪里?”
老王笑着回答:“需要我过来接你吗?现在我正好在市区,有空效劳!”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不是这个,马太太今天晚上好像喝醉了,刚刚给我打电话,好像是在酒吧里,我听马先生说,她有抑郁症,不要有什么危险才好,快去看看吧!”
一提起温慧慧,老王的声音马上就有了变化,顿了顿,他才说:“不要担心,宁小姐!我会去看的!”
听到老王这样说,莫小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挂断电话,抬头看太,马上就要下雨,真的要走快一点了。
刚想朝前走,只觉得宋绍钧在自己腰间的手加大了力度,鼻息开始在她脖颈边喷洒,越来越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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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低头看看宋绍钧放在自己的腰上的手,力道已经大到她觉得不舒服,于是转头看着他,只见他完全面无表情,又皱着眉头,便说:“你弄疼我了!”
听到她的话,宋绍钧放开了她,不过却抓住她的手,,走到她的面前,与她面对面,看着她一阵阵冷笑。
被他笑得心里直发毛,莫小北有些不安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便问:“你笑什么?”
“老王!好自然的称呼!叫得还真是顺!”宋绍钧语气冷得可以结冰。
莫小北不解,看着他的眼睛,说:“老王怎么了,他只是马先生的司机!我只是让他去看看他家太太的安全,有什么问题吗?”
宋绍钧用力将她拖到怀中,抓住她的手,像是一双铁钳,弄得她生疼,然后说:“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谁是老王!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到底谁是老王!”
“老王叫王永宁,马炳坤的专用司机,从跟马炳坤的那一天开始,就是只为马炳坤一个人服务的司机,他曾经在越南服过兵役,后来做了雇佣兵,十多年前就一直跟着马炳坤,是马炳坤身边最忠实的保镖兼司机,你知道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吗?你在吩咐老王做事!而这个老王,从来都只听马炳坤一个人的话,就连温慧慧也不能对他发号施令!我看现在这个老王倒是你的私人看护了!”宋绍钧眼神中的质疑显而易见。
说到这里,他又瞪大了眼睛盯着莫小北看。
莫小北只觉得一阵不安,他在怀疑什么?他到底在怀疑什么!这种怀疑让她觉得满腹委屈。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误会!为什么他会忽然变成这个样子?他那么聪明,所有的事情都能计算得精准无误,为什么就不能简单地动脑筋想一想,偏偏要让这种误会发生呢?
她做了那么多。他都不相信她。可是现在别人几句闲言碎语,他竟然就真的相信了!
看着她的大眼睛,此刻的宋绍钧只觉得自己就是天下最笨男人!这个女人现在已经可以随意地支使马炳坤身边的亲信,他还坚持认为许莹说的那些都是假话!他还只是看到她回眸一笑百媚生!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的心被极度的嫉妒所围困,愈发狂热,毫无可以宣泄的出口,他恨她,更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决绝地从她身边走开。就算是生气,也还是要抓住她的手!
莫小北明完全感受到了宋绍钧,让她觉得可怕。觉得陌生,这种感觉,甚至超过了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他随手将那张账单扔在地上。
他冷笑着,苦笑着,用力将她搂在怀中,冲着她的耳朵大声喝道:“你到底还要骗我多少次!骗我都什么时候!在你眼中,我看起来就真的那么可笑,那么好骗吗?”
她能够解释,她问心无愧。但对于他这种质问,她选择了沉默。
不想在他的面前,连最后的一丝自尊都没有。
用力将他推开,虽然推开了他的怀抱,却没有办法挣脱她的束缚。眼泪随着他的声音落下。莫小北也冲着她大声吼:“你应该相信我的!可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相信过我!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
两个人同时愤怒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已经漆黑的天际划过一条骇人的闪电,雷声阵阵。这种惊骇让人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幻觉,恍若步入了地狱。
宋绍钧伸手拖住她的脖颈,将她拉到怀中。
不由分说,他的唇就盖上了她的。
毫无客气地攫取她口中的甜美,他动作粗野,全无一点柔情,胡茬在她的脸颊上来回摩擦,弄,得她很痛,过了一会儿,他尝到了泪水的味道。
明知道她流泪了,但却并不打算放开她,这是传递,将他心中所有的不满和愤恨全都传递出来,她的唇变得不堪一击,柔软得如同一张软绵绵的宣纸,在他繁复心情的渲染下,面目全非。
他的吻越来越深入,他的手伸入她的衣衫中,巧妙地避过她的内衣,直接闯入她的胸前,用力地搓揉。
莫小北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想要制止他的动作,可是每一次的挣扎不仅徒劳无功,反而让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狂野,难以控制,她的双手被他一只手便牢牢抓住,另外一只手已经在她衣服中,随着她奋力地挣扎一步步往下,他的手滑入她的下身,紧紧地握住她的翘臀。
莫小北倒抽一口凉气,海风袭来,一阵阵冷意让她越来越清醒,天边接连不断的闪电让所有的一切如同曝光,此刻的宋绍钧是如此可怕,恶魔一般的神情让他在强光之下尤为骇人。
他所有的动作都是在报复,都是在惩罚,都是在折磨!
他的手开始慢慢地滑入她的内裤之中,手指开始直入她的身体。
莫小北完全无力挣脱这种折磨,她唯有用力咬住他的唇。
一丝血腥的味道让两人之间的这个吻结束,宋绍钧睁开眼睛,看到她愤怒而痛苦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很无力,于是慢慢地松开了手。
莫小北终于得到自由,双手用力将他推开,掩面而泣,踉踉跄跄险些摔倒,心如刀绞。
宋绍钧用手轻轻地划过自己被她咬破的嘴唇,一丝鲜血粘在他的手上,痛意随之而来,他将两只手放在口袋中,好像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天空中开始飞起了蒙蒙细雨,轻轻柔柔地洒在两个人的身上,让人觉得更加阴冷,他看着远处的海,说:“你喜欢他什么?比我有钱?还是比我更能满足你!”
这一句话说出来,让莫小北的心整个碎成了粉末,从来不知道,原来语言具有如此的的杀伤力,他这样说,比动手打她还让人难受。
莫小北不能再思考,不能再说话,甚至不能再待在这儿,转身失魂落魄向公路边跑过去。
宋绍钧呆坐在沙滩上,他在做什么?那些话不是他心里想的,那些事不是他想做的,可是他说了他做了!
用力捂住自己的脸,如同斗败的公鸡,是他太奢侈,竟然玩儿起了爱情,那是什么东西!他早该知道,自己玩不起!一种强烈的挫败感袭来,让他不能自已。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猛然看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刚刚在纠缠中落在地上她的高跟鞋还在,莫小北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连忙四处张望,一阵不安和焦灼涌上心头,他立刻在沙滩上狂奔,却仍旧没有看到她的影子,他此刻仿佛站在十字路口,茫然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前进。
正想往公路边走,忽然一个湿漉漉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脚踝,气若游丝地说:“救命!”
低头一看,一个穿着救生衣的年轻女孩儿躺在沙滩上,浑身都是沙子,看来像是从海边爬过来的,宋绍钧蹲下来想要扶起她,问:“你还好吗?”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男朋友!”女孩儿忽然用力抱住他的胳膊,伤心地哭了起来:“他就在不远的地方,哪个穿着救生衣的就是,看到了吗?我求求你把他救回来!”
宋绍钧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若然看到一个人漂浮在海面上。
来不及多想,他一边往海中狂奔,一边忙着掏出手机来报警。
天空中的雨开始越来越大,一大滴一大滴的雨点打在脸上,哗哗地下个不停。
海水很冷,让他满脑子的不清醒全都散去,她去了哪儿?
熟识水性的他不出一会儿功夫便将那个男人从海中捞出来,经过急救之后,已经清醒过来,还好,还有救。
已是浑身湿透了的宋绍钧,既不要警察递过来的雨衣,也坚持不上警车,只是固执地站在警车前面一遍又一遍地向警察描述着莫小北的样子,救护那两个中午十分就在海上迷路的小情侣变成了次要的工作,主要的还是寻找另外一个凭空失踪了的人,莫小北。
找不到她的人,打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警察将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公路边、海滩沿岸,甚至还请来了蛙人。
宋绍钧像是个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他一直沿着海岸线往回走,没有看到莫小北,又沿着海岸线往小白屋走,还是没有看到莫小北,慌乱让他变得局促不安,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他只是不停地走,不停地看。
雨越下越大。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这些警察都是在第一时间赶到的,听他们说,高速公路上,没有任何的行人。
几个小时过去了,出动了所有力量的警方表示,他们无法找到莫小北,但是在沙滩上,找到了她的手机。
宋绍钧坐在沙滩上,看着放在自己身边的那双高跟鞋,一滴眼泪滴落下来。
他很快地将它擦干。
一个警察走过来,十分为难地说:“对不起,先生,我们这一时段正在调看入城和出城的车辆,一一联系车主,他们都表示没有见过你太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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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坐在家中,看着时钟一分一秒在移动,总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只听到门外有汽车的声音,大门打开了,她连忙出来查看。
只看到宋绍钧开着自己的车子,飞快快地开进来,停下车来,浑身湿透了的宋绍钧从车上跳下来,一看到她就问:“太太有没有回来?”
她心头一惊,连忙说:“太太今天跟尹秘书出去吃饭了,到了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我刚刚给她打电话,手机关机了!我也正担心呢!不过跟殷秘书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宋绍钧径直走上楼,来到莫小北的房间,果然空无一人。
又看了旁边的衣帽间和客房,有些奇怪地问:“为什么要把东西都放在收储箱里,家具也用布盖上!”
湘琴不敢说话,便说:“是太太说的,她打算辞掉画廊的工作!”
“为什么?”宋绍钧皱着眉头问。
不知打这个应该怎么跟他说,但看到他目光如炬,湘琴有些害怕,印象中的宋先生虽然脸上没有多少微笑,但始终和煦,不似现在这般充满戾气,她只能直说:“前两天才知道画廊里有专业的炒作公司,借着谢明佳的名气帮她推广,她觉得自己无法接受那种做生意的手法,就辞职了,昨天去收拾东西的时候,还碰到了谢明佳,被她用臭鸡蛋扔!这个女人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只是一心恨太太,这实在说不过去了。”
他一直以为。她是贪图那个画廊能够给她的名气,才不愿辞职的,她为什么不说?当初又为什么不接受自己给她的画廊?
他一路向下走,冲入雨中。
湘琴看他浑身都已经湿透了。连忙找来一把伞送到车门口。大声说:“宋先生,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吧!不然会生病的!”
“不碍事,在工地上经常这个样子!习惯了,我现在出去找,要是太太回家了,就给我打个电话!”宋绍钧接过她手中的伞,这样吩咐。
湘琴越想越不对劲,便问:“是不是太太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等到回答,宋绍钧的车子已经飞快地开出去了。糟糕了,这该怎么办!
宋绍钧整个人都要疯了,他将所有的人的电话都打了一遍。让所有的人都出去找莫小北,自己也在她经常去的地方找了很多遍。
就连宋家,他也去了。
宋老太太刚刚睡下,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连忙披上衣服出来看,只看到宋绍钧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往莫小北的房间去了,她皱了皱眉头,看到后面慌慌张张的曹妈,便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没等曹妈说话,宋绍钧又湿漉漉地从房间中出来。看到宋老太太,才走到她面前,轻声说:“惊扰了老太太!”
宋老太太看了看宋绍钧,他长得越来越像宋毅,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不禁有些感伤。便小声说:“这么晚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宋绍钧轻轻地摇头。说:“那我先走了!”
“等等!”宋老太太走过来,轻轻地拉起他的手,说:“不管再急的事情,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什么都能用钱买到,唯独健康不行!曹妈,现在马上去厨房煮一碗姜汤过来,动作要快!还有,让下人把宋先生的衣服送到太太房间让他换,动作快一点!”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宋绍钧,将他送到莫小北房间的门口,又伸手帮他将灯点亮,小声说:“我知道你有急事,但我绝对不能看着你这个样子出门去!等你换好了衣服,喝完了姜汤,你可以立刻离开!到时候我绝对不阻挠,但现在你必须听我的话!”
宋绍钧焦灼的心更加狂热,但看到宋老太太的坚持,知道拗不过,便点点头。
下人动作很快,拿了一套衣服过来,宋绍钧一看,这是他离开这里之前穿的,仍然保存得很好,折叠得一丝不苟。
他接过衣服,才对宋老太太说:“老太太去休息吧!我会喝过姜汤再走的!”说完才轻轻地将门关上。
看着房中的一切,他叹了一口气,飞快地将衣服换好,坐在床上,焦灼地给曾建宝打电话。
曾建宝张口便大声责备他:“你是驴吗?帮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只要说一句软话就好,现在搞成这个样子!要是她真想不开跳到海里去了,我看你怎么办!到时候你就后悔去吧!”
沉默了半天,才幽幽地说:“找到了没?”
曾建宝原想还要说他两句,但这是第一次看到宋绍钧有这种语气说话,便也软了下来,说:“不要担心,她那么大的人,不过是和你吵了两句,应该没事的,我现在找了我的警察朋友,也让公司的人出去找,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你先不要着急,好好想想,你们吵完了之后,她朝哪个方向走的?”
宋绍钧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当时我低着头,没有看到,等我要过去追的时候,又有一个小姐让我救她的男朋友,等我把人捞起来急救之后,她就不见了,警察当时也找了,我刚刚从莫家大宅出来,她还没有回去,湘琴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现在我在冰川路!”
“啊?”听到他竟然连宋家大宅都去了,曾建宝叹了一句:“你真是疯了!”
门被推开。
宋绍钧看着窗外,说:“放在那里,等会儿凉了我自己会喝的!”
“大哥!你要喝水吗?”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宋绍钧转头一看,只看到宋绍茵穿着一件白的的长棉布睡衣揉着眼睛走进来。
脸色立刻柔和下来,走到她身边,小声说:“茵茵,这么晚了,快去睡觉吧!明天早上赶不上上学了!”
宋绍茵点点头,说:“嗯!我只是睡醒了从窗户里看到这里亮着灯,以为是大嫂回来了!我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了,很想她!妈妈说,她好忙,不让我去找她!”
说完她向里面探了探头,问:“大嫂呢?他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宋绍钧心中的酸楚一阵阵泛出来,他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宋绍茵显得十分失望,便说:“那么我去睡了,大哥!你也早点睡!”说完便又揉着眼睛要往外走。
拖住她的手,小声问:“茵茵,大嫂对你很好吗?”
一提到莫小北,宋绍茵来了精神,立刻露出一个天真的傻笑,说:“是啊,只有大嫂对我最好了!她教我念书,还帮我赶走坏老师呢!送给我小青蛙!我真的很喜欢她!”
看着宋绍茵脸上的表情天真烂漫,忽然觉得宋家的人都很可悲,她恐怕是这个家中活得最真实最坦然的人!这是不是说明,想要在宋家活得真实坦然,只有像她一样。
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搂住宋绍茵的肩膀,看着她。
自己这个可怜的妹妹,从小便比常人要弱,却活得比常人还累,若她不是轻度弱智,现在应该也和自己一样吧!不会爱,不会信,不会暖。
曹妈进来,看到宋绍钧带着宋绍茵坐在一起,有些惊喜,就是这一个普普通通的动作,她便看到了出路,宋绍钧本事再大,也还是个心软的人,尤其和这妹妹的关系最好,要是将来宋老太太过去了,她只要好好对待茵茵,在宋家一样有立足之地。
想到这里,她连忙将温度刚刚好的姜汤放在桌上,对宋绍钧说:“宋先生,姜汤已经熬好了,现在喝正好!”
宋绍钧点点头,将那碗姜汤一饮而尽。
曹妈又看着茵茵,满脸堆笑地说:“茵茵!该去睡了,不然的话,明天早上又要赖床了!”
听到曹妈的话,宋绍茵站起来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宋绍钧说:“大哥!你隔天带大嫂回来看看我吧!我好想她!”
宋绍钧冲她点点头,用力挤出一个微笑,说:“快去睡吧!过两天我们回来看你!”
宋绍钧从房间中出来,来到宋老太太的房中,她正在躺椅上,忙站起来,宋绍钧连忙小声说:“老太太,我走了,你保重身体!”
“好吧!我让曹妈送你出去!”宋老太太满脸都是笑容。
送走了宋绍钧,曹妈这才回到宋老太太的房间中,老太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满天而下的雨滴,冷笑着问她:“找人问问,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煮姜汤的时候我已经打过电话了,问清楚了!今天晚上的确是出大事了!”曹妈一脸谄媚地凑近老太太的耳朵,小声说:“刚刚我给公司里的人打了电话,说是宋太太不见了!宋先生要把整个宋氏集团都翻过来了,把所有能调出去的人全都派出去找人去了!”
“哦?”宋老太太听完,面露喜色,轻笑道:“真是想不到这个宁莎莎居然有这种本事!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绍钧初看来像他爸爸,可是却远不及宋毅绝情,他太顾感情,这就是他的致命弱点!”
曹妈一脸谄笑,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说:“听到这个消息,老太太今天晚上睡得着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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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莫小北一个人光着一双脚往公路走,一边走一边流泪,她只觉得自己的完全无法接受他的那种曲解。
她只是想在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然后回家,只是她激愤之余完全忘记了,这是高速公路,能够拦到计程车的几率几乎为零,她失魂落魄地看着来往的车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车子从身边疾驰而过,却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开始下雨,起初只是蒙蒙细雨,接着下来却是越来越大,豆大的雨滴打在人身上,如同针刺一般生疼,滴落在公路表面上,水花便是四溅开来,公路上的水全都随着坡度来到路边的排水沟,一时间,莫小北不仅毫无遮掩地站在路边,脚下也开始不停地有水流通过。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没有人过来,咬咬牙站在雨中,不打算折回去。
忽然听到前面一声尖利的刹车声,只看到一辆疾驶而过的车子在前面不远处一个急刹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轻轻擦了一把脸,只看到车子很眼熟,一脸藕色的别克。
紧接着又听到一声巨响,紧跟着后面的一辆大红色的保时捷小跑车来不及停稳,轻轻地撞在车尾。
魏乐贤从车上跳下来,着急上火地冲过来,一把拉住站在路边落汤鸡似的莫小北,大声吼道:“你在这里做什么?连伞都不拿?”
一看到魏乐贤,莫小北所有隐藏着的和压抑着的情绪一下子全都释放出来,她再也忍不住。扑在他怀中便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大声地说:“乐贤,我好痛!”
“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那里痛!有没有受伤!”魏乐贤吓得脸色煞白。立刻拉开她看着她。
莫小北只能哭。不能在说话。
魏乐贤心如刀绞,感同身受,拉住她的手,说:“不要站在这里淋雨,我们走!”
正扶住莫小北往车上走,一把伞遮住了他们两个人,她看了看魏乐贤,说:“乐贤!你干什么忽然刹车?幸好我车速不是很快,不然的话。我们两个今天晚上都要去见上帝了!”
魏乐贤只看着莫小北,不停地帮她擦眼泪,才说:“这些事情我们明天再处理吧!我的朋友的现在有事。我要先送她回家!”
那个女人低头看了莫小北一眼,忽然惊呼道:“我的天啊!是那个美女!”
然后又低着头看看莫小北,小声问:“美女!你怎么了?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说完又小声对着魏乐贤的耳朵说:“乐贤,我看你还是小心一点儿的好,你看着荒郊野岭没有什么人烟的,忽然有个这样的绝色美女可怜兮兮地出现,一定是什么妖精,还有,上次我也见过她,她很有才华!难道真的是妖?我就说。长得那么漂亮还那么有才华,原来是那天就跟着我了!我的天啊!阿弥陀佛!”
魏乐贤十分生气地呵斥道:“你瞎说什么,她是我的朋友宁莎莎!你以为还是你在看的那些吗?妖?”
“哎!什么那些,你没有看过和吗,不都是这样的故事桥段吗?”她还是不死心。接着说。
“柏静!你先回去好不好。她真的很不舒服,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魏乐贤将莫小北扶到车里。关上车门。
柏静说真的把莫小北当成妖怪了,深受妖神文化荼毒的她一心只想别让魏乐贤明天早上变成枯骨,看到跟他说话完全没有用处,转念一向,便立刻敲了敲车窗,小声说:“乐贤,你看她已经湿透了,回家的路还要半个多小时,没准儿去到了她早就生病了,不如这样吧!我爸爸的海景酒店就在前面,五分钟就到,我带你们去吧!”
莫小北痛苦地闭着眼睛,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整个人蜷缩在魏乐贤的外套中,瑟瑟发抖,双唇发白。
魏乐贤低头看了一眼莫小北,才说:“好吧!动作快一点儿!”
柏静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着魏乐贤,连忙过去,将她车头有些变形的车子发动,朝着海景酒店的方向开去。
魏乐贤心疼地看了看莫小北,小声说:“没事了!”
跟着那辆红色的小车子,魏乐贤很快便来到了柏静口中所说的那个海景酒店。
从进事务所的第一天就知道,这位老板小姐非常有钱,但却不知道她原来这么有钱,眼前的这个海景酒店,是五星级酒店,高高地耸立在面海的山上,装修极致豪华。
柏静从上面下来,将自己的车钥匙交给门童,才有跑过来敲了敲魏乐贤的玻璃,说:“乐贤!到了!我看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先休息,这个你拿着!”说完从自己的皮包中掏出一张房卡递给他,说:“这是我的房间,从来不对外出租的,你带她先上去!”
点点头,魏乐贤连忙将莫小北扶下车子,跟着侍者向前走。
柏静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难道男人都喜欢在这种艳遇?真是奇怪了!”
一路上,莫小北已经冷得浑身发抖,脸色愈发煞白,嘴唇也开始发紫,魏乐贤将她搂在怀中,用力地将她的手放在手掌中搓揉,又不停地冲着里面呵气,只想让她温暖一些。
莫小北看着他紧张自己的样子,心中暗叹,乐贤啊乐贤,你是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为什么我却不能喜欢你呢?
魏乐贤不停地按动着电梯的按钮,口中着急地说:“怎么还不到!”
莫小北拉住他的手,小声说:“放心吧!我已经好多了!”
终于听到她说话,魏乐贤这才稍稍放心一些,小声问她:“现在还有哪里痛?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喝水?”
轻轻拍拍魏乐贤的肩膀,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没事了!”
魏乐贤仍旧十分担心地看着她,然后才小声说:“现在先不要说这个!你现在身上的衣服全都是湿的,去洗个热水澡,把这身湿衣服全都脱下来,不然会生病的!”
这是这家海景酒店的总统套房,浴室十分宽敞,全石板的地面和墙面,颇有些希腊艺术圣殿的味道,一个小小的鱼缸横卧在中间,各色的小鱼在这个精美的小小玻璃匣子中欢快地畅游。
打开莲蓬头,温热的水便从里面倾泻而来,一阵阵热气腾起,将整个浴室弄得热气腾腾。
缓缓褪去身上的衣服,站在热水中,整个人开始变得越来越温暖,莫小北轻轻地闭上眼睛,宋绍钧的话便开始在耳边响起来,他怎么能说出这样话来!
热水顺着她的身体不住地向下流淌,却始终无法让她的心感到一丝丝的温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或许,当初真的从楼梯上跌下的时候就这样死去了,就不会有现在的痛苦,她的心如同被硬生生地扯裂了一般,让人无法说出的痛,眼泪完全不能缓解此刻内心的痛,反而加剧了这种痛苦,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为了宪法一直站在门口,只听到里面的水声,恨只恨只没有办法进去查看,很想问她,又生怕说了一句话又会让她越来越痛,只觉得自己也跟着痛。
门被打开了。
柏静拿着两套衣服从外面进来,一看到魏乐贤紧张兮兮地站在浴室门口,便笑着说:“你怎么那么暴殄天物,这里是整间酒店观景最好的地方,你进来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把窗帘拉开观赏外面的景色,却一个劲儿地站在浴室门口,你是变态偷窥狂还是怎么的?”
这话虽然幽默,但却还是让魏乐贤笑不出来,看着正在用遥控将窗帘打开的柏静,魏乐贤连忙跑过去,将她拉到浴室门口,小声说:“你是个女人,对吧?”
“废话!你现在才知道我是个女人吗?”柏静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说:“我觉得我的女性第二特征还是挺明显的嘛!”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
她这个东拉西扯的本事还真是让魏乐贤哭笑不得,生怕她又说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连忙拉住她说:“你进去看看,我担心她有事!”
“好吧!”柏静倒是痛快,直接点点头,说:“那你不准偷开,我进去看看就出来。”
进入房中,看到莫小北已经站在镜子面前,用里面的吹风筒轻轻吹着她的头发,仍旧是忧郁。
柏静轻轻地虚了一口气,不要说是男人,就连自己看到,她也觉得心跳加快,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嬉皮笑脸地走到莫小北面前,小声说:“怎么了?美女!来吧!笑一个,不然外面那个男人的心都要拧出水来了!”
莫小北这个时候认出了她,但这实在不是寒暄的时候,她没有那个心情,轻轻地咧咧嘴,才说:“你和乐贤聊聊吧!我有些累,想要睡一会儿!”
“你去吧!”柏静看她的影子在地上,然后点点头。
将门拉开,魏乐贤就站在门口,小声问:“你还好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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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微微一笑,说:“我有些累了,想去睡一睡,你和柏小姐聊一聊!”
“莎莎!”魏乐贤拉住她的手,说:“你等一等!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将头转向一直盯着莫小北看的柏静,魏乐贤小声说:“柏静,你先出去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出去?这个房间是我的!人我也有份救,为什么要把我踢出局?你们要说什么秘密,我也要听!”柏静显得有些不依不饶。
魏乐贤十分生气地说:“让你出去就出去!你哪来的那么多话!”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忘记了!我还是你的老板!”柏静叉腰瞪圆了双眼看着魏乐贤。
“没事!当着她的面说吧!”莫小北扶住墙壁,尽量不让自己跌倒,只是轻轻地说:“事无不可对人言,现在当着她的面说也没有什么,不要为了我吵架!”
这种争执,她已经承受不了更多。
魏乐贤听到她说的话,仍旧是瞪大眼睛看着柏静,见她已经十分开心地坐在了沙发上,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也无奈,于是看着莫小北说:“是谁把你弄成那个样子?是宋绍钧?”
还没有等到莫小北发话,一旁的柏静立刻惊声尖叫道:“宋绍钧?宋氏集团的董事会主席!我的天啊!”
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连忙站起来又将莫小北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才说:“我就说!那么漂亮的女人,才配他那种男人!”
魏乐贤一脸不悦。对莫小北说:“我说让她出去你还不信,她在这里,我们什么都谈不了!”
露出一个笑容,莫小北缓缓走到沙发上。看到柏静拿来的衣服。便说:“我现在去换衣服吧!穿着浴袍给你们说话,感觉不太对!”
“让她跟你一起去!”魏乐贤推了一下柏静。
柏静愣了一下,问:“她换衣服,我跟着进去算什么回事!”
莫小北倒是了解魏乐贤的苦心,便对他微微一笑,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会再主动结束自己的生命,我比你们大家都知道,生命的可贵。放心吧,再说,我那么怕痛。是绝对没有办法从这里跳出去的!”
这才没有说话,魏乐贤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进入卧室。
莫小北的心还在一阵阵作痛,柏静拿来的衣服都是全新的,默默地换上衣服,从里面走出来,她告诉自己,没有借口再表现得那么软弱,让自己痛苦,让关心自己的朋友担心。
出来之后。却没有看到魏乐贤。
柏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走出来,才笑着说:“看来气色不错!”
“乐贤呢?”莫小北笑了笑看着她,当日还真将她当做了骗子。
“我让他换衣服去了,他看起来过分夸张了点。那种老母鸡似的。这让人受不了!我想你也受不了他吧!”柏静将桌上的一个苹果递给莫小北。
摇摇头,微笑着说:“乐贤就是这样的人。他真心拿你当个朋友,总是会首先考虑你的感受,他的心是柔软的!不像有些人!”
柏静回头看看她,故作了然地说:“我知道,你说的那些心肠很硬的人,是指宋绍钧吗?他是你什么人?你们怎么了?”
再一次向她摇摇头,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说这些!”
“好吧!”她耸耸肩,有些不甘心地说:“你不想说就算了!现在来说说你上班的事情吧!”
莫小北已经是哭笑不得,现在真的是说这个的好时候吗?虽然她不是骗子,但什么时候只见看到就可以说这种话吗?哪有这样老板,好像还求着人家去上班似的!
魏乐贤很快就回来了,看到莫小北被柏静苦苦纠缠,连忙走过去对柏静说:“她现在不开心,不要烦她!”
莫小北刚刚的确很烦,可是现在被柏静这样一说,反倒减轻了些,于是微笑着看了看魏乐贤,说:“没关系!”
魏乐贤看了她一眼,愤愤难平,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是谁把你弄成那个样子的!”
看着窗外的海景,真的很美,莫小北转头看向魏乐贤,冲他点点头,说:“放心吧,乐贤,我现在彻底睡醒了,我知道我将来的路该怎么走,不管是谁,都不能再左右我的人生!没有人能够再伤害我!”
魏乐贤走过去,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说:“还有,不要忘记,我这个朋友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支持你,哪怕你站在珠穆朗玛峰上!”
一边的柏静立刻拉住莫小北的另外一只手,说:“还有我!还有我!我也一定会支持你的!对了,你什么时候可以过来上班?”
魏乐贤和莫小北同时看着她。
她有些难为情地说:“什么啊!我是真的很欣赏她的才华,还有如果有了她,我的公司就不需要操心了,我可以专心做我喜欢的事情!”
颔首而笑,莫小北说:“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很好啊!你喜欢做什么?”
魏乐贤先说话,笑道:“信她才怪,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喜欢的,可是哪一样她干了超过三个月!新宇律师事务所,新宇公司,还有在筹备中的新宇服侍!”
这倒是有趣,全都叫新宇。
想来这个柏静小姐应该是个不难相处的人,魏乐贤去了她的事务所不过短短的半月时间,却已经能够跳出老板和雇员之间的关系,这样聊天,乐贤本身就不是一个很善于交际的人。
新宇公司。
很认真地看了柏静一眼,莫小北才说:“如果我可以去上班的话,我有两句话想要先跟你交代清楚!”
“我现在是求贤若渴,只要你肯过来帮我的忙,不要说两句话,就算你打算跟我说两天我都听!”柏静盯着莫小北,好像她是煮熟了的鸭子。
莫小北点点头,说:“我只是画过几年的油画,设计从来都没有涉猎,平常看得虽然多,也数量也有限,你听到这里还是原意请我去上班的话,我只能保证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柏静当然毫不犹豫地点头,说:“你知道吗?上次你说的那个概念客户非常喜欢,而且我爸爸看了也觉得好!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我做的东西好!这都是你的功劳!我很感激你!我自己也是个没有经验的人,不一样可以开律师事务所,开公司,只要努力就行!我相信你!我家里人都说,想要赚钱就先要亏钱,一个真正的实业家,靠的并不是本身的才能,而是能够发掘人才,依靠人才!你不要有负担,放手去做吧!所以,你就是我找到的人才!”
莫小北轻轻地摇头,说:“我不是人才,我只是一个人。”
终于得到了这个令她满意的答案的柏静,这才笑着离开了房间。
始终纠结于她刚刚惨烈模样的魏乐贤,一直放不下刚刚自己看到的一幕,只是想起来他都觉得撕心裂肺,但再看到莫小北恢复了平静,这才强忍住追问的想法,只是说:“你想开了就好!”
送走了魏乐贤,莫小北这才惊觉,刚刚自己是有多么狼狈,浑身湿透站在雨中,光着一双脚,瑟瑟发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丢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难怪乐贤会如此担心。
走到窗边,看着那片黑漆漆的海,宋绍钧就像这片黑色的海,平静的时候只是安稳闲逸,但说不清何时就会腾起波浪,什么时候就会掀起巨浪,将整个人完全吞没。
在他身边不过短短的几月,她已是遍体鳞伤。
痛苦的闭上眼睛,整个脑海都是他的影子,以往他对她所有的好竟然开始如同默片一般显现。
猛地睁开眼睛,莫小北决绝地甩甩头,不能再这样子自己跟自己开战,她受够了这种折磨!
看到茶几上的红酒,她慢慢走过去,拿出一支杯子,倒满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伴着满心的纠结痛苦,咽下肚去了。
血红的液体在晶莹透亮的玻璃杯中晃动,晕乎乎的,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轻忽。
一杯接一杯,她终于觉得自己脸上所有的细胞都在发麻,困倦难当。
闭上眼睛,她承认,借酒浇愁的确是个很笨的主意,痛苦并没有因此而减少,世界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更加美好,甚至,更糟糕。
不过,她觉得很累,很想睡,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
他飞奔过来,推开她,水泥板轰然坠下在她身边。
他决绝地说,我们结束了。
他的吻充满了火辣辣的温度,在她的心上烙印。
他买的戒指甚至都没有好好看上一眼。
他要她留在他的身边。
他能给她最昂贵的戒指,最稀缺的铺面,最优渥无忧的生活,却不能给她一点点的信任!
满脑子都是他!心里全是他!
一滴眼泪夺眶而出,心中痛得无法呼吸。
是时候了,收拾心情,不再对那些无法改变的人期待,为那些不可能得到的奢望而等待。
再见了,宋绍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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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一夜未眠,发了疯似的,几乎将城中所有的角落全都找了一个遍,从城中到餐厅的路也不知道跑了多少遍,宋氏集团被他翻了个底朝天,所有的人都在外面寻找,尽管很多人不知道到底在找什么,但是没有他说话,谁都不敢回家。
莫小北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放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最可笑的是,竟然还有一个合同放在上面。
打开一看,竟然是自己入职新宇公司的合约,看来职位还不低,设计部经理。
浅笑出声,这个柏静,真是个火爆的性子。
早餐很精美,但是她却一点儿胃口都没有,窗外的大海又变成了湛蓝色,安静宽广,深沉地躺在远处。
回头看了看桌上的那份入职合约,不再犹豫,快速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魏乐贤听说她愿意加入公司,心中也为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感到高兴,将她送到莫家大宅门口,这才放心地回去了,还一个劲儿地让她搬到自己的家里去住,可是说完之后,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又补充说,他把自己的房子借给莫小北,自己再出去租房子住。
他已经给过莫小北一座“房子”了,现在不能再要他的,莫小北笑着拒绝了。
回到了家中,莫小北这才发现,自己昨天太过于伤心,却忘记了要打个电话给家里的湘琴,这么一夜未归,她一定担心得不行。进去之后,却意外地发现湘琴不在家,就连厨房里也是冷冰冰的,卧室中她也不在。这么一大早。她去哪里了呢?
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昨天夜里淋的那一场雨,只觉得浑身酸痛,仍旧很累,只想到床上躺一会儿。
轻轻走上楼去,将门打开,刚刚坐在床上,却看到宋绍钧躺在床上!
她立刻站起来,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那个昨天晚上如同恶魔一般的男人。现在已经睡着了,像个小孩一般,皱着眉头。一脸愁容,胡茬丛生,颓废而又狼狈,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褥之中,却连身上的外套都没有脱。
他刚刚才睡着,仍旧十分惊醒,莫小北坐在床上又弹起来的那个动作,让他立刻惊醒,睁开惺忪的睡眼,终于看到了她!
立刻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口中急忙问:“你这一夜上哪儿去了!”
莫小北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宋绍钧伸出的手忽然停住,有些错愕地看着莫小北,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忽然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做的事情和说的话。她向后退!那是不是说明,她很怕他!
她怕他还会伤害她吗?
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缓缓地将僵在那里的手放下,然后低头叹了一口气,说:“你平安就好!我,先回去了!”
他真的很内疚,昨天晚上听到温慧慧说的那些不着边际的醉话,看到她能够如此轻易地安排马炳坤的司机做事,他嫉妒得发疯,谁也没有告诉过他,一个嫉妒中的男人,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总之,他做了伤害她的事,说了伤害她的话,现在更不敢说半句解释的话,他最近总是说什么错什么。
他缓缓地走出房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莫小北背对着大门,看着窗外,没有回头,一言不发。
她的背影冷得吓人。
失败的滋味真不好受,宋绍钧垂头丧气地莫家大宅出来,给曾建宝打电话,说:“找到了!”
曾建宝一听,喜出望外,不过随后立刻十分严肃地在电话的那头交代,说:“行了,回来就好,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再跟她吵架了!”
宋绍钧抬头看了一眼莫小北的窗户,只看到她就站在窗口,眼睛看着远方,正在流泪,只觉得心一阵发痛,半晌才吐出一句:“我绝对不会再跟她吵架的!”
曾建宝不放心地接着嘱咐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
“我都没有跟她说什么话,哪里来的架好吵?”宋绍钧转出大门,站在莫家大宅门口,小声说:“过来接我!”
“更糟糕了!”曾建宝听得无奈,他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来表达自己的感情吗?要么就是那种激烈的争吵,要么就是冷到可以结冰的沉默!你就不能像个正常恋爱中男人那样,轻声细语,情话缠绵吗?”
窗外的天,很蓝,这里的窗户里,看不到大海。
莫小北擦干脸上的泪,她被自己吓坏了,若不是亲身体验,她怎么能够相信自己会如此没有骨气。
她昨天晚上想的那些关于他的坏他的好,还有和他再见的话,竟然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不攻自破,溃败得一塌糊涂!甚至所有的伤心全都烟消云散。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的心拥有这么神奇的复原速度,甚至在好奇,他为何在睡梦中也如此愁眉不展?
她很怕,很怕,那个曾经告诉过他,别怕万事有我的男人,现在伤她最深。
将需要携带的简单行李收拾妥当,湘琴已经回来了,她接到了曾建宝打来的电话,说已经找到了莫小北,才和顾春一起回到莫家大宅来,正好看到莫小北收拾好了行李,打算出门。
湘琴连忙拉住她,惊讶地问:“你这是要去哪里?”她虽然看起来很镇定,但神情仓惶是无法掩藏的,她这不像是深思熟虑之后做出决定,更像是逃跑,落荒而逃,甚至,连归属都没有想好。
这一次,湘琴是真的着急了,连忙拉住她手中的行李袋,大声说:“不要冲动,听我说!”她从她手中夺过行李袋,大声说:“气头上不要做任何的决定,我想我能解释为什么宋先生没有立刻去追你,那是因为他要过来追的时候,刚好遇到有人溺水,他赶着救人去了,等他追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你!”
看到莫小北眼泪含在眼眶中,她又接着说:“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之前起了什么争执,可是他过来找你,浑身都湿透了,曾律师告诉我们,他把整个宋氏集团的人都叫出去找你了!他找了你一整夜!”
莫小北还是不说话,她用力将自己的泪水全都收入眼眶,看了看湘琴。
湘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才说:“不要这样,太太,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变成这个样子,我该怎么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要吓我!”
微笑着看了看她,莫小北看着她手中自己的行李,小声说:“现在你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不要留我,这就算是在帮我了!”
听到这样的话,便觉得再也无法说什么,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莫小北提起自己的行李,这一次,湘琴不敢再阻拦,她看着顾春,小声叮嘱道:“湘琴是个好女孩儿,要好好照顾她!”说完又看了看四周,才又说:“这房子,先这么空着吧!我不能再雇你了,要找个好工作!”
看她慢慢地走到大门口,湘琴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腰,大声哭了起来:“太太,我欠你的一辈子也还不清,你要去哪里,带上我吧!你不会做饭,又不喜欢收拾屋子,那么害怕老鼠和蟑螂,没有我你怎么办?”
莫小北轻轻一笑,若说这是挽留,还不如说这是直接的吐槽,非但不惹人讨厌,反倒让人觉得湘琴实在可爱。
她十分认真地看着莫小北,涕泪交零,就连一旁的顾春也跟着说:“你这是在说什么!感觉哪里是像是你要去什么地方,根本就是要去自寻短见!你不要吓我们!现在就走能去哪里,我这一晚都在听湘琴说,你虽然早就有这个打算,不过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你能去哪里?有什么都能好好解决!”
有这些朋友,还有什么好伤心的呢?莫小北又回到他们面前,坐在沙发上,才对他们说:“我真的很累,只是想对这些纷扰按下一个停止键,我也明白,我如果没有办法真正的独立,依靠自己脚踏实地地生活,还要抱着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我就永远不可能停止这些纷扰!我不能再留下来,也许你们不明白,这里有我太多的记忆,我现在好乱,不能置身在这里!”
湘琴没有说话,只是仍旧擦着眼泪看着她。
原想能够好好地将沟通,让朋友解除疑虑,可是看到顾春的样子就知道失败了,他忧心忡忡地说:“我觉得你这根本就是在逃避!这样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
莫小北苦笑着看看自己的手指,才说:“我现在头脑很不冷静,不能解决什么的!”
“你也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冷静!”顾春无奈地看看她,说:“知道的话就不要做让自己会遇到危险的事情!”
看来,不说服这两个人,她今天还真是走不掉了!
正想着该如何往下说,忽然听到门铃声响了起来。
湘琴擦干眼泪走过去,按下视频,忽然惊呼一声:“我的妈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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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的这一声叫唤,让顾春和莫小北都被她吓得够呛,不知道一向都很平静的湘琴,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吓得花容失色。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用自己的两只手的食指指着前面的门铃,哆哆嗦嗦地说:“太太,她,她,她,来了!”
皱了一下眉头。
许莹?陈融?还是温慧慧?
都是些找麻烦的人!莫小北只觉得自己对这些人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便直接站起来,对湘琴说:“不管来的都谁,把门打开!”
湘琴依言而行,又连忙过去将大门打开,不一会儿,一个女人的身影果然出现在门口,但出乎意料,这个女人既不是许莹,也不是陈融,更不是温慧慧,而是曹妈。
她一进门就昂首阔步地走进来,老曹将车子停在门外,站在院中四处打量。
曹妈这种人有个十分不得了的特质,如果她觉得你处于上风的话,一定会巴结奉承,照顾周到,但她觉得她处于上风的话,就一定是嚣张跋扈,绝对不会含蓄,而且在这二者之间转变起来十分自然,这种转承启合,恐怕不是谁都能学得会的,占了上风的话,一如现在这个样子。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现在她也没有住在宋老太太的屋檐之下,好端端她摆出一副的嘴脸出现在莫家大宅里,不知道她又有何贵干。
她完全没有看到湘琴和顾春一般,看着莫小北,全无笑意。说:“太太,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谈谈!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方便说话的地方?”
顾春连忙拉了湘琴,对莫小北说:“我们先出去买些菜,等会儿回来做饭!”
莫小北冲他点点头。看着他和湘琴出去了。才望向曹妈,对于这些让人特别讨厌的人,不需要太客气,她坐在沙发上,说:“请坐!”
曹妈冷笑了一声,心中暗自揣摩,现在这个女人仗着有宋绍钧撑腰就敢在自己面前不可一世,也不想想自己曾经做过些什么!要是让宋绍钧知道了,还会理她才怪呢!现在她要是还想呆在宋绍钧的身边。就得乖乖听宋老太太的!现在她高傲,等会儿把话说清楚了,她还笑得出来吗?
莫小北看到曹妈一直在上下打量着自己。而且脸上的表情越来月不屑,心中已猜到又有事情发现,便瞪大了眼睛回瞪着曹妈。
用她的招牌动作将整个房间巡视了一遍,才坐在沙发上,说:“太太你这品味也太差了,这些东西都是已经过时了的,既然宋先生对你那么好,就让他帮你再换一些!”
这个曹妈完全是沿袭了宋老太太的那一套打个耳光给一颗枣,可是却远远不及宋老太太的城府深,所以就看起来整个人让人特别讨厌。
莫小北看不惯她这种嘴脸。便说:“我想,曹妈你今天过来,不光是为了参观我的房子吧!若是有话,不妨直说!”
自己都没有先开口,她竟然主动凑上来想要说事。就不要怪她了。宋太太啊宋太太,那可是你自找的!曹妈冷笑着坐下。眼珠都快要冒出来了,尖声怪气地说:“老太太让我过来问问,你和宋先生昨天晚上怎么了?”
这倒是开门见山。
莫小北却并不打算回答她,只说:“没什么!我们很好!”
“你不要骗我!曹妈奉劝你一句,有话就直说,趁着老太太心情好,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非要惹出点儿什么事情来才开心吗?”曹妈阴阳怪气地斜眼看着莫小北。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关上门就只有两个人知道,哪里来的骗人?”莫小北愠怒。
“曹妈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纸是包不住火的!趁着你有说话的机会就坦白一点,否则的话,让别人说了,你可就丧失主动权了!”
如此咄咄逼人,而且是横空跑出来的,这实在有些奇怪,想要从这种人口中听到真话,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要踩扁她的自尊,想听什么都可以!
于是,莫小北冷笑着将视线放在自己的手指上,不屑地说:“想要我说这有什么难的,可是我就有些想不明白了,你用什么身份来问我!”
“你!”曹妈立刻涨红了一张脸:“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是老太太让我来问你的!”
“哼!”莫小北将手用力在桌上拍了一下,喝道:“你以为现在还是一百年前吗?假传圣旨,有手机有电话,谁还会让你这么个玩意儿来传话?”
“你说什么?”曹妈的一张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不过也很好,那些小雀斑此刻全都隐匿了踪迹,整个人看起来清秀多了,只是脸涨得圆滚滚的,有些恐怖。
莫小北点点头,说:“如果你想听的话,我还可以再说一遍!只是我不知道,你喜欢听这个!”
“你这种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了,现在不要怪我!你昨天晚上跟宋先生玩失踪么?”曹妈直接质问她,气势一点儿也不软,看来,激将法奏效,实话要出来了。
莫小北不说话,抱住双手看着她。
让莫小北的样子激怒,曹妈立刻从包中掏出一大沓照片,用力扔在莫小北面前,大声说:“不要以为你穿上了衣服就不是个贱人!看看你的那副嘴脸!”
莫小北从桌上拿起那些照片,心已经凉了半截。
这些照片并不陌生,就是上次那个男人用来勒索她的那些欲照,那个男人已经一命呜呼,但是照片却还留在人间,宋老太太的便宜果然没有那么好占,她的目的恐怕不单单是为了帮忙抱住宋家的名声,她是为了拿到这些照片,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现在看来正是关键时刻,她在宋氏集团中的那些爪牙,成了气候的,全都被上次的事情一锅端了,她现在急需找到人来替代这些人,进一步重新控制宋氏集团,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些照片来给她看,相比是要通过自己来彻底地控制宋绍钧,也许是昨天晚上宋绍钧的大动作惊动了她。
这个宋老太太,难怪玉姐怕得厉害,她果然手段老辣。
不过这个威胁不了她。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这些照片拍得很漂亮,你也知道我是学艺术的,艺术家搞这些行为艺术,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曹妈没有想到莫小北会是这样的态度,她愣住了,然后才发狠似的说:“行为艺术,宋太太!你有没有想过,这些照片很有可能让你这个宋太太变成过去式,你猜猜看,要是宋先生看到了这些照片,他会怎么想?”
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莫小北的手,笑得灿烂,说:“为了成为宋太太,你也吃了不少苦,还差点儿被人毒死,今天这得来不易的幸福生活,你还是好好珍惜吧!”
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说:“我的确不在乎,宋先生已经看过这些照片了!”
“什么?”曹妈所有的筹码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她只是没有想到,这场豪赌,输家竟然会是自己!
她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正想要离开,莫小北叫住了她。
“干什么?”曹妈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现在她不仅没有完成宋老太太交给的任务,还弄得自己颜面扫地,不知道回去要如何交代,如果真是坏了老太太的大事,这可怎么办?
看来她真的是慌了,想让莫小北猜个谜,却被她两句话那么一激,就直接先把谜底揭晓出来,谜面却根本不提,现在知道了她手中握着的证据,更好奇会用这些照片做什么文章。
能够拿到那些照片的人,一定不难知道,这些照片宋绍钧曾经看过,甚至很有可能连他花过一千万息事宁人也知道,又怎么会再用这些照片给宋绍钧看来威胁人呢?
宋老太太到底想干什么?
莫小北看了看曹妈,说:“老太太让你过来跟我说什么?她要把照片拿给宋绍钧看吗?”
“没有,老太太没有那么说过,她只是说。”曹妈所有的底气全都漏掉了,怯怯地说:“老太太今天早上把我叫到房间里,让我过来告诉你,她把你当成自己的半个女儿,现在她年纪大了,不想看到你和宋先生恩爱夫妻吵吵闹闹,还为了一点点小事把整个公司人仰马翻!”
这句就真的是宋老太太的话,每个字都有她的味道在里面。
莫小北笑了笑。
曹妈看看她,又接着说:“老太太说让你想想以前她跟你说过的话,她对你从来都只有一个要求!还有,她说,宋先生为人太重感情,恐怕会误事,如果有人还是执迷不悔的话,她不排除用另类的手段让宋先生明白,娶妻求淑妇。”
莫小北听到这里,抡起眼睛看了她一眼。
曹妈惶恐,才摇着手说:“她真的就只是说了这些,一字不差的我都告诉你了!太太,我可以走了吗?”
她说完这句话,低头就想走,莫小北忽然拉住她,挥手便给了她一个耳光。
只听到啪的一声,曹妈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莫小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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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妈跟了宋老太太那么多年,从来都只有她打人的份,今天居然挨打了!这种侮辱让她穷凶极恶的面目马上就露了出来,抬起手来便挥向莫小北。
抬起手来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毕竟现在在宋氏集团掌权的还是宋绍钧,眼前的这个女人,以前在宋绍钧面前一文不值,但现在却被视若珍宝,她不能动手,于是咬牙忍耐,还未等到她将手缩回来,莫小北又抬起手来,毫不犹豫地又甩了她一个耳光!
啪!
声音清脆响亮,安静的客厅中,每个角落都可以听到。
曹妈彻底傻眼了,这个女人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接连扇自己两个耳光!她伸出手来捂住自己的脸颊,大声哭道:“太太!你这是欺人太甚!我不过是个传话的!你竟然如此对我,有本事你找老太太理论去!”
“你应该感谢我!”莫小北冷笑着看看她,说:“哭什么?我没有害怕弄脏自己的手,还肯给你两个耳光,这是在教你!如果有一天,我不打算教你了,你才应该哭!”
难以置信地看着莫小北,曹妈现在不敢吭声,只有擦干眼泪,刚刚要走出去。
莫小北大声呵斥道:“站住,你这是哪里学来的规矩!我没有让你走,你想去哪里?我还有一句话要说!今后如果再有传话的话,有一句说一句,那些无所谓的废话可以省省了!听到了没有!”
曹妈被她吓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甩着袖子,愤愤地出去了。
看到曹妈气冲冲地上车。车子开出去了,莫小北这才舒一口气,缓缓地坐在沙发上。
“太太!这太冒险了,我知道你跟宋先生昨天晚上吵架心里不舒服。可是也不能再曹妈面前发脾气。她这个人很坏,又小气又记仇,宋老太太又最喜欢她,不知道她回去之后会在宋老太太面前说你什么坏话!到时候就惨了!”湘琴将手中的菜放在茶几上,连忙拉住莫小北的手,说:“让顾春送我们回去,在曹妈之前先找到老太太,把今天的事情解释清楚!来!”
莫小北挣脱了她的手,轻轻一笑。
一旁的顾春也十分认真地说:“湘琴说得对!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你要是想发脾气,怎么也不能冲着这些小人发吧!”
他们都不了解她,更不了解宋老太太!莫小北看了看他们两个。才笑着说:“这件事我有自己的分寸,不用替我担心!”
说完便提起行李就要往外走。
湘琴一把便死死地拉住她,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变得跟另外一个人似的!这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去!”
实在无法挣脱力大如牛的湘琴,莫小北只有将行李放下,小声说:“那么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了工作,现在打算去看看公司,然后再公司附近租个房子你放心了吗?”
“你找到工作了?”顾春更加怀疑。说:“你昨天晚上彻夜未归,是去找工作了?什么地方可以在夜里找到工作?你不要相信别人骗你的那些废话!正经工作都不可能在晚上找到!”
这个顾春,他想到哪里去了!她就算再缺钱,也不至于想要去找那种工作!
莫小北无法再多说什么,只能从行李袋中拿出今天早上跟柏静签的入职合约。放在他们两个面前。说:“现在你们相信了吧!”
湘琴这放开莫小北的腰,仍旧不放心。还用一只手拉住她,一只手接过莫小北手中的合约直接递给顾春,说:“你看看这个!”
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合约,顾春这才拍拍湘琴的手臂,说:“放开她吧!这合约是真的!”说完才笑着对莫小北说:“你这人还真是运气不错,只要你想找工作的时候,总有工作来找去你!还都是些不错的工作!”
一个美术老师。
一个画廊画师。
一个画廊主理画师。
没错,看来这些工作是越来越不错,但却让她越来越头痛,她不过是想好好找个工作,认认真真做事,却总是很难,不知道眼下这个设计部经理,会不会好一点?
在看到合约之后,湘琴和顾春两个人坚持要跟她一起去找房子,还要去新宇公司看看。
只能随了他们,不然的话,连走都走不了。
看着两个人比她还要紧张的样子,莫小北心中有些羞惭,为了她的事情,这两个人已经一天没有去疗养院了,说起来顾春还宽慰她,现在他们不担心,顾爸爸在照顾她,而且疗养院的护工是必须请的,顾妈妈运气不错,遇到了一个耐心不错的护工,所以他们出来大可以放心。
这个时候了,还在安慰她。
很快便来到了新宇写在合约中的办公地点。
湘琴看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大厦,心中一阵阵犯嘀咕,这里什么时候忽然冒出这么高大的一幢大厦来了?这里是这个城市里最热闹的世纪广场,这个地方逛街不知道来过多少次,第一次知道,这街道后面还有座这样的大厦。
安保很齐全,用身份证登记了之后,三个人来到了大厅的电梯口。
电梯门口有一块儿很大的楼层示意图,公司和公司的名称都在这里。
湘琴眼尖,很快就看到了新宇两个字,兴奋地指着那两个字高兴地叫道:“我找到了!你们看!这里真的有个新宇!”
顾春也忙着过来看,然后才说:“看错了!我们是不是上当了,这里的确是有个新宇,不过不是新宇公司,而是新宇律师事务所!”
懒得想名字也就算了,竟然连办公楼都租在一起,这个柏静!对了,新宇律师事务所也在这里,也就是说,乐贤也在这里上班!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莫小北将两个人拉开,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牌子,这里办公室不仅地段好,而且一个楼层只有a座和b座两个单元,而新宇公司也事务所同处在一个楼层,只是事务所是a座,公司是b座。
他们看得那块牌子,写的都是a座的公司,而b座的公司都在莫小北指的这块牌子上。
两个人亲眼所见,这才放心地笑了。
很快来到新宇公司的门口,坐在接待处的是一个长得很清秀的美女,只以为她们是客户,连忙十分热情地站起来向他们问好。
湘琴抬头看了看这个办公室。
这办公室大约有几百平米,后面一圈全都是房间,前面的公共办公区域坐着很多工作人员,规模刊例还不小,装修十分精致,办公桌子都很是讲究,色调鲜明,到处都弥漫着青春的气息,与一般办公室不一样。
看来十分开心的湘琴终于点点头,说:“这个地方还这是不错!”
顾春却仍旧老成持重,没有那么乐观,他拉住莫小北的手,笑着说:“现在先不要说这些,我们还是应该先看看里面的人怎么样!难保不会是骗局!”
作为设计部的经理,还没有上班就带人过来看公司,这有些丢人,于是莫小北拖住他们两个企图进去再看看这里人怎么样的顾春和湘琴,小声说:“我以后还要在这里上班赚钱过日子,你们两个就不要再去看了!要是让老板知道我,还以为我防备心理很重呢!”
顾春想了想,点头说:“你说得对!反正我看过那合约,没说不可以解约,也没有说要违约金什么的,只要看到势头不对,你立刻辞职就好了!我们走吧!”
莫小北从湘琴看着自己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丝的而行千里母担忧的味道,便觉得好笑,这实在是太夸张了。
三个人一行从楼上下来,看到他们两个都相信了,莫小北终于松了一口气,正要离开,才忽然间发现,顾春开来的那辆面包车不见了!
“有没有搞错!那么烂的车子也有人偷!”顾春恨得咬牙切齿,掏出手机正要报警,只看到一个未接来电,习惯性地先回电话。
过来的时候,一脸高兴地说:“车子没丢,只是违章停车,被警察拖走了!”
看他高兴的样子,湘琴心疼地说:“被拖走了不是要花很多钱才能赎回来!”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没丢就成,这个东西虽然已经是很多年的旧车,没丢也只是垃圾,可是它毕竟是公物,要真的丢了,还得找准原价赔钱,那才糟糕呢!现在好了,车子是没有麻烦了,可是现在我们要怎么去地产中介,还有,行李也拿不到了!”顾春总体分析,权衡利弊。
莫小北看他那么想得开,便笑道:“都是些日用品,在这里就不用愁了,我再去买一些便是了!现在你们两个赶快去把车子找回来吧!中介公司有车子,我自己去看!”
送走了湘琴和顾春,莫小北看了看四周围,这地方的房子,应该会很吵!不过离公司近,不需要来回奔波,也不错,于是找到了一家房屋中介,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招租信息,头大了。
正看得仔细,忽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弄得她浑身鸡皮疙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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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俊美、身轻如燕且行到轻松敏捷的柳培安绝对有做鬼吓死人不偿命的本钱,莫小北转过头去看到是他,才舒了一口气,大声说:“能不能不要每一次都出来吓人!”
明显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不过是想过来打个招呼而已,于是大咧咧地耸耸肩膀,连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的两只手都懒得拿出来,说:“干嘛!想体验一下穷人的快乐!”
这个家伙虽然是一头黑发,但左右两边的头发几乎都已经剃到什么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恍如光头的短头发,可是头顶上的一撮却留得很长,还用发圈扎起来,高高地翘起,怎么看都像是动画片里的柯南。
很多人留这样夸张的头发,但看起来他最合适,配上身上一件长到膝盖的军装款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却也身价不凡,裤子塞在军靴里,比起前些天那种时尚达人的哈伦裤顺眼多了,他很适合这样的装扮,只要随便往街角旮旯一站,就是一张唯美的非主流图片。
轻轻地摇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小北,说:“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了,感觉整个人跟丧家犬似的,怎么了,说来我帮你分享一下!”
莫小北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笑着说:“我才是想问你怎么了,今天才刚刚十二点而已,你竟然已经起床了!我还以为是看到你梦游呢!”
打了个打哈欠,柳培安笑着说:“你还是真是了解我!我当然也不想这个时候就起床,昨天晚上看球赛。凌晨五点才睡下去,就被人吵醒,我是夜光族,不能见太阳光的吗!我怀疑楼下的那个大婶是存心想要让晒黑才想出这种方法来折磨我!”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才又拍拍自己的肩膀。小声说:“幸亏她不在附近,要是被她听到,我会被修理得更惨的!”
莫小北只觉好笑,说:“你那个房子是联排别墅,哪里来的楼上大婶!你这是在耍我吗?”
“不是上次你去的那里,是我以前住的地方!本来喜欢它离酒吧近,走路都不用多长时间,可是就因为这个大婶!害得我又买了后面的房子,没有想到我搬走了她还是不放过我。一大清早地就给我打电话,就是说楼上漏水,是不是我忘记了关水龙头。非要让我去看看不可!真是没有办法!”柳培安十分无奈地揉揉自己的头。
嘴上这么说,还不是一大早就赶过来看看。
他笑着说:“要不我们一起去吧!看完之后一起吃个饭,今天不想一个人吃饭!”
也好,反正这里的房子都没有什么合适的。
从市区走过去几个站,不过几十分钟的路程,便到了。这是个不赖的小区,只是院子有些小,在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这样的一套房子,还能嫌邻居烦人说买一套就买一套房子。看来光是那酒吧的收入,不太可能达到,他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
他说的那个大婶就站在单元楼门口焦急地张望,一看到他走进来,就大声地说:“臭小子!你终于来了!你再迟一点。我的房子都要可以划船了!你是不是出门的时候忘记了关水龙头?”
说完看了看书身后的莫小北。用力拍拍柳培安的肩膀,才说:“今天这个看起来不错。是个正经的女人!”
柳培安转头看了看莫小北,十分嫌弃地说:“你说她啊?谢了,我吃不下!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我这个人不喜欢排队!只喜欢一些特别的女人!比如说大婶你!”
真是服了他!刚刚还讨厌人家到无敌,现在竟然当着人家的面说出这么讨喜的话来。
两个人直接来到大婶家,果然有很多积水,敢情他今天穿军靴是这样用的,直接走进去,到厨房看了一圈,然后将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扔在莫小北手中,说:“好像是下水道堵起来了,拿着,我看看!”
低头查看了一会儿,他转头对大婶说:“你等着,我三分钟之内就帮你搞定!你先烧一壶热水!要一大壶!”
大婶遵命行事,他低头看了看,然后出门去了。
莫小北站在大婶身后看着她忙烧水,又看看柳培安的身影,心中很是担心,按照这种人的性格,会不会出去就不见了!
还真是没有想到,几分钟之后,他竟然又回来了!
手中还拿着一瓶草酸!一进门就问:“你的热水烧好了没有?”
大婶点点头。
柳培安二话不说,将那瓶子草酸往下一倒了事,将瓶子扔在垃圾桶里,然后抱着手看着。
竟然还真的通了,只听到咕噜一阵响,水竟然真的开始往下降。
他从莫小北手中将衣服拿过来穿好,然后对大婶说:“等会儿把热水冲进去就可以了!”
这种办法他也想得出来,还真是有才。
“走吧!”柳培安拍拍手,说:“我们去吃饭!”
“等等!既然已经来了,你也去看看你的屋子,要是也积水了怎么办?”大婶一边倒热水一边好心提醒!
“那是我的房子,关你什么事!”柳培安大咧咧的说。
莫小北想了想,说:“带我去看看吧!”
柳培安所有的房子都一样,乱。
不过房子挺好,家具也不错,收拾收拾就能住。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莫小北直接对他说:“把你的房子租给我吧!”
“你那么大的房子不住,过来租房子,你有病吧?”柳培安表示不理解。
莫小北笑着说:“我们来谈谈吧!”
“哎!不要跟我说谈谈,女人跟我从来只谈爱情,你要是看上了我再谈!”柳培安戏谑地笑言。
莫小北板着脸看着他。
他摇摇手,说:“好吧!你给我三千块,拿去住!”
“三千块一个月吗?”莫小北算了一下,价格虽然有些贵,但这样的地段,这种质素的房子,也算合理,便笑着点点头,说:“等有空我让我的朋友帮忙起草一个租房合约,这房子就租给我吧!”
“三千块住到年底了!什么合约不合约的!不要用这些狗屁叨叨的事情来烦我,这里的水费、电费、煤气费什么的都有陈超打理,没有钱的话他会去缴的,你用不着操心!你就住在这里吧!”柳培安点点头。
莫小北无奈地说:“三千块住到年底房租只有几百块一个月,这怎么可以?”
“又来了!本来我是可以不用钱让你住,不要让我猜中了,你住不到几个月就要接着搬走了!不要给我猜中,你不过是借我的房子来跟你老公耍花腔罢了!”柳培安一副料事如神的样子,然后有轻轻地推推她的肩膀,说:“三千块!快点儿拿给我吧!”
莫小北皱着眉头看他,说:“那你也用不着急成这个样子吧?”
“这个嘛你就不知道了!”柳培安笑着说:“昨天我看上了游戏里的一个装备,正好是三千块的叫价,我正愁着去哪儿找钱来买呢!你就送上门来,算你运气好,如果现在又上万块的神兽坐骑叫卖的话,你恐怕要付我上万块!”
这是什么人!莫小北笑着说:“我转账给你吧!等会儿下去找个网吧就行!”
“算了!太麻烦,你把钱给我好了!我存在我的卡里,用自助机,排队人太多,一存一取连队都不用再排,多好!”柳培安好像特别等着那三千块用似的,刚刚还嚷嚷着肚子太饿了,现在就跟催命鬼似的,一个劲儿地跟着要钱。
无奈之下的莫小北带着他去了最近的自助银行,他一直在后面催。
幸好排队的人不多,不消十多分钟已经到了将前取出来,直接递给了身后的柳培安,柳培安大笑着搓手,十分满意地说:“喔哈哈!真是太好了!这几个臭小子,现在我有了这个装备,谁还敢跟我叫板!今天晚上一定要大战到天亮!”
眼见存钱成功,只是看到卡上的余额,他就连卡都忙不及抽出来就给对方打电话,说:“快点儿上网,把装备转给我!我已经筹到钱了!”
挂断电话,柳培安脸上的笑容简直像是开了花一般,大声说:“谢谢你!亲爱的!”
说完便搂住莫小北,想要往她的脸上亲下去。
莫小北用力将他推开,无奈地看着他。
真搞不懂这个家伙的兴奋点在哪里,现实生活中那么大的一套房子他不爱,反倒对游戏中的那些只能看看的虚拟装备乐不可支,明明是吃亏了,竟然看起来还像是占便宜一般。
柳培安被莫小北推开倒也不生气,一脸傻笑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说:“我的钥匙物管处也有一把,我等会儿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拿给你!这把我帮你收着吧!看在你帮忙买到了这么好的一个装备的份上,等会儿我陪你回去打扫!够朋友了吧!”
说完就笑嘻嘻地走了。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转头过去,撞在一个人身上,抬头一看,竟然是曾建宝,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莫小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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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这个样子!他对你那么好,你还要做这种事情!我知道,绍钧这个人就像石头似的,硬邦邦的又没有什么情调,不懂得讨女人欢心,他虽然没有办法像这个小白脸似的嘴甜舌滑,但是他真的很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几乎把整座城都翻过来了!甚至还回了冰川路去找你!你就知足吧!走吧!现在我们就去找绍钧,刚刚的那个,我会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曾建宝连珠炮似的说话,不容分说地拖着莫小北往外走。
怎么又会有这种误会,只要她一出现,总会被人看见,不过曾建宝会误会一点儿也不奇怪,以前的宁莎莎曾经干过这种包养小白脸的事情,她还处理过一个看见就让人恶心的咖啡王子呢!
其实想到这里,莫小北心中更觉得奇怪,为什么曾建宝误会对于她来说只是有些无奈的巧合,但宋绍钧的误会就是让人无法忍受的侮辱,是不是自己也对他太苛责了呢?
听到他说要带自己去找宋绍钧,莫小北连忙将他的手甩开,小声说:“我没有做你说的那种事!我也不要去找他!”
曾建宝几乎仰天长啸,说:“莎莎!自从上次住院了之后,我总觉得你整个人都懂事了很多,可是现在怎么又变得一点儿道理也不讲!好好的日子不过,你们两个人非要一见面就弄得火星撞地球!真是让人无奈!回去吧!”
莫小北轻轻地摇摇头,她的确还在生气,他的话。他做的事,都太伤人了!
“就算真的要回去,也不应该由你来带我回去,对不对?”莫小北这样说。口中已经开始松动。
曾建宝立刻笑着说:“好吧!我让应该来的人来。好不好!”
莫小北瘪瘪嘴,说:“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好了!上班时间你不在公司上班,出来街上闲晃什么?”
“哦!对了!我三点钟在这附近见客户!要不你等着我!等我做完了事情再给你打电话!”曾建宝两忙往前走。
莫小北笑出声来,电话已经丢了,喜欢打就打吧!
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个猪窝,便已经知道,这不是一两个小时就能打扫出来的,指望那个柳培安,怎么可能靠得住!还是要自己想办法。说到整理,最厉害的应该是湘琴了,于是找了个电话亭给湘琴打电话。让她先过去物管说柳培安的名字拿钥匙进去打扫,她再去买些日用品。
知道她已经租到房子的湘琴自然一口就答应了。
莫小北来到超市中,人很少,逛得惬意,一逛便是几个钟头,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表,已经六点多了,这才连忙带着买到的战利品回家。
柳培安今天果然守信,不过却不是去打扫,他站在小区门口。正跟门房聊天,看到莫小北,就走过来说:“刚刚答应跟你一起吃饭,结果一开心就忘记了!现在去吧!我把住在这里的经验全都交给你!告诉你哪里的东西好吃,哪里很好玩!”
莫小北摇摇头。说:“不去了!湘琴在帮我打扫房子。我不能自己出去玩,我要回家了!”
不由分说拉住她。说:“哪有你那么烦的人!让你走就走,哪来那么多的话!走吧!”
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才对柳培安说:“放在这里吧!谁要你的这些东西,不要老是带着!走吧!”
连拖带拉将莫小北拖了去。
莫小北无奈,只能跟着他。
柳培安心情很好,一路上不停地在说那个装备的事情,一会儿说用上了之后攻击力强了多少,一会儿说很多朋友都在羡慕他的这个装备。
百无聊赖地听着他说那些跟她无关的事情,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只是听到他絮絮叨叨,如果不是有柳培安的带领,莫小北绝对不会想到像这样的城中心,一样有如此品流复杂的地方。
人人目露凶光,莫小北有些担心,便小声对前面的柳培安说:“你是不是走错路了,我们折回去吧!我看着这里好像很危险!”
湿漉漉的地有些滑,莫小北只顾着跟柳培安说话,完全没有顾及脚下,险些滑到,柳培安连忙伸手过来扶她,谁想到更大的振动产生了,刚刚站在路上的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忽然之间同时跑过来。
莫小北用余光瞟到那些人过来,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只是有些惊恐地看着柳培安,小声问:“刚刚我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特别的说明,这里不准跌倒?你看我们现在马上报警还来得及吗?”
“啧啧!”柳培安一脸玩味地看着莫小北,大声笑道:“难得难得,从来没有看到你这个女人脸上有害怕的表情,今天我算是开了眼界了!原来你也会害怕,把你现在看我的眼神拿去看你老公,那个宋先生,就算你想要宇宙飞船他也会给你买的!”
听到宋绍钧的名字,让莫小北有些不悦,她撑住他的手臂勉强站起来,大声说:“关你屁事!”
说完了之后,才忽然想起他们还被一群人包围,不知道要做什么,这个时候才觉得有些害怕,转头一看,那些人都看着柳培安,眼神中尽是尊敬。
柳培安笑着挥挥手,那些人竟然就跟什么事情没有似的,该做什么的就做什么去了。
莫小北吃惊地看着柳培安,他正若无其事地往前走,然后冲她做了一个跟上来的表情。
看看那些人,该站在路边的站在路边,该卖水果的卖水果,该继续逛街的继续逛街,这条街上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临时演员?
这个柳培安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见一个爱一个的花花公子。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二流小酒吧老板之一。
一个容颜胜雪的花样美男。
一个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王子?他是不是有个阿拉丁神灯?
......
莫小北打了个寒战,她忽然想到自己才刚刚从麻烦中抽身出来,难道又要再陷入另外一个麻烦?这绝对不行!她只想要过些简单的生活,这些浑身都是谜团的人不适合接触。
于是她连忙走上去,拉住柳培安说:“就算你是我的房东,但你也必须要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不然的话,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再有任何交往的好!”
柳培安回头白了她一眼,拖住她的手,说:“不要多话,如果你想要再这附近一带平安上下班的话,就跟着我走完这条街!你以为我愿意带着你呢?你看看那个样子,人家还以为我堕落了,才会交你这种女朋友!走吧,亲热一点!”
用力挣扎也没有什么用,柳培安力气其实挺大的,这个时候怎么也挣脱不开,想当初他们两个扛着喝醉酒的宋绍莲从酒吧里狼狈出逃,他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一定是装出来的!这个家伙!
他走得特别慢,一条不过一千米的街道,整整走了十五分钟。
刚出来他就放开了莫小北的手,从口袋中掏出一颗口香糖放在口中嚼了起来,说:“好了!走过这条街,你今后从这里去上班,连牙签都不会丢一根!没有人敢对你有非分之想!放心吧!”
莫小北跟在他身后,十分吃惊地看着他,说:“你的意思是让我从这里去上班?这也太夸张了吧!外面就是人行道,沿街都是商铺,走外面多好!”
“你想走哪里都可以!”柳培安翻了翻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说:“好了!我能帮你的都已经帮了,现在轮到你帮我了吧!”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是给过你三千块了吗?又想要钱?”
“你当我是讹人吗?”柳培安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大笑着说:“帮帮忙,千万不要再问我是什么人!”
莫小北忍不住笑着说:“难道这是国家机密吗?”
“对啊!如果告诉你就要杀了你!”柳培安凶巴巴地眯起眼睛,看着她。
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还是假,莫小北向前走,不再理会他。
这个柳培安也算是说话算话,坚持要去帮莫小北收拾东西。
两个人很快就来到房门口,柳培安掏出钥匙来开门。
钥匙放进去之后,却怎么也弄不开房门,柳培安也急了,用力踹了一脚,自嘲地笑着说:“应该没事!我好长时间都没有回来,技术生疏了,你等我再试试!”
飞起来又是一脚。
嘭的一声,门打开了。
不过不是他踢开的,而是被人从里面打开的。
柳培安和湘琴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你是谁?”
莫小北连忙走过来,帮他们两个介绍。
湘琴听到他是房东,上下打量了一下,才说:“我们把锁都换掉了。”
柳培安半开玩笑地说:“不通知我就换锁?”
湘琴急了,口不择言,脱口而出:“他们说这里住的是风流鬼,所以......”
“你是害怕我半夜三更摸进来对她怎么样?放心吧!也有不对你们小姐感兴趣的男人!今天晚上吃什么?红烧牛肉!我喜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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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上班,心情紧张,莫小北一大早起来就往公司里赶,周围都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忽然觉得自己成为了他们之间的一份子,融入了这个圈子,从今天开始,她就可以过一些平凡人的生活。
来到公司,竟然没有什么人,她就只能坐在候客室里,一直等到将近十点,才开始陆陆续续有人来上班,没有人搭理她。
最后进来的才是跟柏静,她当然是很开心见到莫小北,二话不说就拉住她的手,直接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与其说这是她的办公室,还不如说这是她的闺房,所有的东西都是粉红色的,电脑、桌椅、沙发,甚至是茶几和杯子。
莫小北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说:“柏静,你是不是应该跟带我去上班了!”
“不忙!你先来看看这个!”她连忙将自己的电脑打开,然后伸出自己粘着水晶指甲的芊芊细指对莫小北勾勾手,笑着说:“快来看这个!我跟你说,这个超搞笑的!”
她的指甲很长,莫小北被她拖到背后站着,看到她很费力才登陆了自己的微博,然后大声笑道:“你看吧!好不好笑!”
那是一张图片,主角是魏乐贤,他应该是正打算下水游泳,好像是从什么地方掉下去一样,照片抓拍到了他入水前一秒的造型,正面朝上,也是他狼狈的时候,双手张开,双腿也张开,如同一只飞跃中的青蛙,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的确有些搞笑。但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来看吧?
莫小北看了看门外,她甚至都没有关门,所有的人都在向这里面偷偷张望。
真让人头痛,不知道该说这个柏静小姐是天真还是白痴。
她根本不察觉其他人的眼神。自顾自地看着自己的微博。一边看一边笑,还拖住莫小北的手,说:“你看看!这是我上个礼拜在米兰照的,还有这个是上个月我去纽约的,下面这条是我在威尼斯,不要怀疑,这真的是在威尼斯,哇哇!看看,我都好久没有看到这个了。是我最喜欢的北极光!这些都是我自己照的!喜欢吗?下次叫上你一起去!”
她仍旧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向莫小北说旅途的见闻,一边大秀自己的照片。本来就来得晚,一看就是几个小时,中午一点,她直接站起啦,拿着她的小包包,说:“我带你去吃饭!这下面有个泰国餐厅,我很喜欢吃冬阴功汤,走吧!庆祝你第一天来上班,我请客!”
完全不在意员工的眼神,拖着莫小北就走。还不停地跟大家打招呼,说:“辛苦了各位!吃中午饭了!”
还以为她只是喝个汤就回去了,谁想上了整整一桌子的菜,每样只吃一点点,然后就拍拍肚子说:“吃饱了没有?我们去逛街吧!”
莫小北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说:“柏小姐。你是让我来上班还是让我来玩的?”
“不要这样嘛!陪我玩一天吧!我这两天都被我妈妈闷在家里跟人家相亲,那些有为青年是见完一个又一个!烦死了!好不容易才能溜出来。我当然要玩个够!”她十分苦恼地拄着自己的下巴,看着窗外,大声叹气说:“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当我是小孩子,我明明已经办了两家公司,现在还有接着办第三家,好歹也是个老板了,还是当我小孩子!”
莫小北笑着摇摇头,如果自己有个这样的女儿,谁都不会放心,原来她办那么多公司的原因不是求发展求自立,而是为了摆脱家庭的束缚,这样的立意,会有什么样子的发展,想不到还没有开始上班,自己都已经开始泄气了。
一个军队的灵魂是将领,一个公司的灵魂是老板,有这样的老板,很容易把所有的人都带到沟里去。
莫小北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问她:“我听说你的新宇律师事务所是最有名的涉外业务律师事务所,你像这个样子上班,怎么会?”
接下来的话,莫小北没有说,只是看着她笑。
“不用担心伤害到我的自尊,我是没有什么自尊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说,我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又没有什么规划的人怎么能够做得出那么好的成绩?”柏静十分平静地说。
要说不是这个意思,还真是骗她。
莫小北只是笑了笑。
柏静这才说:“这个你大可以放心,他们早就把这个事务所交给了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我只是个挂名的老板,实际负责和做事的,是另外的一个人!”
说到这里,用力捏紧了手中的杯子,咬牙启齿地说:“一个面无可憎,令人讨厌、道貌岸热的虚伪男人!”
莫小北看她如此激动的样子,大概可以猜到几分她为何如此讨厌那个男人,只能笑笑,幸好以前爷爷虽然也在找人接自己的班,但却从来没有跟自己孙女的婚事挂起来,这说好听一些是联姻,说白了还不是任人唯亲,只是这个时候婚姻也未必可以拴住一个人,不知道这些父母要什么时候才懂得这件事!
“好了,我们不要说这个了,今天我带你去买东西吧!前面的那个百货公司你看到了没有?我有那里的金卡,你第一天上班,我送一件礼物给你!”她用手指了指正前方。
一家新开的百货公司,看到名字就让人心寒,跟柳太太撇不清关系。
于是摇摇头,对她说:“我现在只是有一件事情要做。”
柏静来了精神,十分好奇地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莫小北。
柏静不算很漂亮,但一双眼睛很大,而且黑白分明,像是从来未曾受过污染的森林,总带着一股子清新,此刻正圆溜溜地看着莫小北。
放下手中的杯子,轻声说:“选择!”
“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选择要不要跟你的那个宋绍钧在一起,来嘛!说一点你们之间的事情给我听听!我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意见!专业的意见,说起画画设计,你是高手,可说到谈恋爱,我才是不二的高手!”柏静笑着说。
除了无语之外,没有什么能够形容莫小北此刻的心情,她冲柏静摇摇头,说:“我说道选择不是指这个!我现在要在上班还是重新找工作之间抉择!”
“好吧!我又知道你说什么了!”柏静也不生气,只是悻悻地将包包放在身边,说:“你吃吧!我等你吃完,带你去上班!”
终于明白为什么魏乐贤敢用那种口气跟她说话,这个老板小姐虽然有财有势,还挺聪明但为人很简单,有什么说什么,很好相处。
只是做事的方法有点儿。
如果说马炳坤是右倾深沉主义的话,她就有点儿左倾直白主义了,看着莫小北吃饭,她直接打电话给公司事务部:“我今天中午要开会,通知公司的所有员工,一个小时之后,我要介绍设计部经理给大家认识!”
莫小北险些被呛着,今天早上那一出,有谁不认识自己?现在竟然还要兴师动众地去介绍,更要让人误会自己是空降部队!将来的在公司里要怎么做人?
不过看她一脸高兴,也不能再说什么,一天连扫老板两次兴的人,也不是说什么聪明人!
真是没有想到,这个新宇公司,员工超过了五十人,会议室中座无虚席,圆桌前只是坐了三个人。
事务部经理廖珍,一个年届五十的老太太,精明的一双眼睛中闪着x射线,仿佛要将人看穿一样。
公关部经理陶爱丽,善于穿着打扮,根本看不出实际年龄,笑容可掬。
事业部经理杨永华,黑边镜框占据了半张脸,加上一个厚实的厚刘海,露在外面的脸还不到五分之一,加上一声黑色的套装,让人望而生畏。
三个女人一台戏。
空着的位子,是留给莫小北的,设计部经理宁莎莎。
其余的员工都是坐在后面。
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手,柏静笑着对大家说:“今天召集大家来只说一件事!我们公司设计部的经理宁莎莎!希望大家能够合作愉快!”
掌声雷动。
莫小北总觉得这个场景实在太过夸张,只能尽量大方而自然地笑笑。
事实证明在,这个公司的确是留不住柏静,散会之后,她将莫小北带到设计部的门口,对莫小北说:“这里就是你的设计部,跟你的同事认识一下吧!有事就给我打电话!”然后一溜烟跑了。
周围投来的目光,不全都是友好的。
这个办公室是一个很大的单间,隔开每个人都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对面的窗边有一个很长的工作台,里面有一个房间,上面写着经理室。
粗略地计算了一下,这里大概有有七八个人,全都看着她。
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介绍自己,一时间有些紧张,笑了笑,说:“大家好,我是宁莎莎!”
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过来介绍自己。
莫小北笑了笑,正要往那个房间里走,忽然听到有人说:“宁小姐!请问您是从哪里毕业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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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转回头去,只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她身后,板着脸看着自己,十分坦白地说:“艺术学校!”
那个男人体重大概有两百斤,圆圆的头就放在他的两个肩膀上,完全看不出有脖子的存在,十根手指就像小柱子,圆滚滚的,如同怀胎十月的啤酒肚挺得老高,看起来虽然又矮又胖,但站在莫小北面前的时候,看起来却比她高出半个头。
这个人先天不足,长得心宽体胖,却很会打扮,一件浅咖啡色亚麻西装,开了前面的钮扣披着,一个短短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很精神,整个人看来十分利落。
他不屑地走到莫小北面前,又问:“什么专业?”
浅浅一笑,莫小北向后退了一点,若不是向后退一点,一定会碰到他耸立在外面的肚子,毫无遮掩地回答:“舞蹈!”
“舞蹈?”这个胖子做出一副十分惹人讨厌的表情,假装处于礼貌不想笑,但又忍不住要笑,而且还当着莫小北的面,他这样一笑,所有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莫小北,等着那个笑话。
莫小北知道今天早上柏静带自己来的时候太夸张,一定会被大家的非议,但这样公开地挑衅,却没有想到,尽管不说话,含笑看着她,想要听听他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十分热情地伸出自己的手:“宁小姐!你好,我是汪强,y大设计系年度最佳毕业生。”
语气中的嘲弄之意十分明显。莫小北微微一笑。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次莫小北,说:“请问宁小姐,做了多久设计?”
莫小北摇摇头,说:“从没有做过这一行!”
“没做过?”汪强皱了皱眉头。大声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虽然职务比你低,但我作为前辈要跟你说两句话,不知道宁小姐有没有兴趣听?”
莫小北浅笑,点头说:“请王先生赐教!”
“那我就直说好了,宁小姐,你是不是走出部门了?如果你是柏小姐的朋友,想找个工作打发时间,那么还是选择类似公关部或者是事务部也行,找个轻松的职位。既不用做事也何以拿高薪,还不妨碍别人的事情!我们这里可是所有的人都要画图的,设计部的大门。跨进来了,只是靠自己漂亮的样子是是没有办法混过去的!”汪强高傲地昂起头,这个名牌大学的学历好像是一张大网,高高地悬挂在现实之上,他躺在那张网上,而所有的其他人,躺在这张网下。
这种骄傲让他完全无法接受,一个所有的艺术学校的学生竟然能够成为高职位的经理。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努力的!我也看得出来,这里的确不是靠样子呆得住的。不然的话,你也不会站在这里!”莫小北表示感谢。
不知道她原来那么会说,汪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不在说话。
莫小北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中规中矩,一个电脑桌迎门放置后面是明晃晃的窗户。一张画桌放在靠墙的位置。各种画具齐全,一个书柜。还泛着新家具的油漆味,空空如也,门的旁边还有一组小小的茶几沙发。到处打扫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地板也明晃晃的。
莫小北环视了房间一周,坐在椅子上,沙发上方的窗户是用百叶窗,正开着,外面看得到她,她也可以看得到外面。
所有的人都围在汪强身边,把他当成了拔剑划破黑暗的骑士一般崇拜,而汪强激动的拍着桌子,大声说:“你们等着看吧!反正我们今天下午就要开这个月的例会,事务部交过来的刚好有九个,我们八个一人一个,给我们这个为新经理也来一个!这可是看得出真本事的时候,如果我们都完成了,只有她没有完成,我想她也没有脸做到下个月!”
周围一片叫好之声。
一个怯懦的声音在他们欢呼的时候,小声提醒说:“她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在柏小姐的办公室待了一早上,中午的时候还去了柏小姐最喜欢的那个泰国餐厅吃饭,看样子她和柏小姐的关系很好,我们是不是不要得罪这个空降部队?不然的话,很容易会惹祸上身的!”
“恩桐,你到底有没有血性!你想一想!”汪强看了她一眼,冷笑道:“你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成为一个大学生,然后学得一身本领,又在公司里做牛做马,被老板派过来给柏小姐打工,结果却被一个外行人占尽了便宜,你受得了吗?”
恩桐不敢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中是不认同,但却不说话。
莫小北看到那个欢呼的圈子慢慢散去,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看来是得买些东西拿过来。
不知道这里的人是不是能够听到人家的心声,她刚刚才想到,便听到有人敲门,打开来,看到竟然是事务部的经理廖珍,身后还跟着两个壮小伙,她一进门就十分有礼貌地看了看莫小北,对身后的两个小伙说:“你们帮宁小姐把东西都放好!”
只见那两个小伙将手中的箱子放下,开始在她的办公桌上面安装电脑,然后用空的文件夹填满了书柜,调整了书柜里面的高度,还将几个画筒放在里面。
弄完了之后,廖珍才笑着拿出一个小抱枕递给她,说:“日常需要的东西我都已经送过来了,需要什么再跟我说!这是我私人送的!上班族每天都坐着,腰很容易有问题,用个垫子好一些!这是我昨天才买的,没有用过!”
莫小北笑着接过来,点点头。
看到两个小伙走了出去,廖珍才笑着看看莫小北,说:“怎么样?那些人没有顶撞你吧?”
“还好!”莫小北说:“都是年轻人,挺有活力的!”
“你是不是没有看清楚,这里面可不全都是年轻人呢!你看到那个了吗?穿着藕色连衣裙的那个!她叫丁方倩,已经超过四十岁了,说你们设计部的老大姐!”廖珍似笑非笑地看了莫小北一眼,说的是那个丁方倩,可眼神却看着莫小北,好像是别有深意似的。
不管怎么样都好,她现在已经坐在这里了,除了做好这份工作,她没有退路了!从来都很讨厌半途而废,可是却接连两次都是半途而废,她自己也伤心,所以,尽管知道想要在这站稳脚跟不容易,但是却觉得不能再放弃!
来了第一个小时,就认识了一个按不住骄傲、锋芒毕露的汪强,还有一个老大姐丁方倩。
轻轻地闭上眼睛。
又听到有人敲门,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儿,带着一些羞涩的笑容,小声说:“宁小姐!我们每周一的下午都要开例会研究个案分配的工作,请你参加!”
连忙点点头,说:“好吧!”
“开什么会!让他们去开!才上班就要让做事,要先收拾好办公室再说!莎莎,你看我都帮你买了些什么?”柏静忽然出现在她身后说话,让那个小女孩儿吓了一跳。
“你叫什么名字?”柏静看着她。
她十分小声地说:“我,我叫恩桐!”
“恩桐,很好听的名字,你现在去告诉你的组员,我正在和宁小姐一起整理她的办公室,等你们下次开会她再去!”柏静笑着拍拍恩桐的肩膀,这样说。
看到恩桐要走,莫小北连忙走过去对她说:“恩桐!我要去开会!你先过去,我马上就过来!”
恩桐看了柏静一眼,犹豫不决。
柏静大声问:“我帮你买了好动东西,待会儿就送过来!你不要跟我一起布置吗?”
莫小北想了想,生怕她又过来会议室找麻烦,便说:“你布置的才漂亮呢!我去开会,请你帮忙吧!”
柏静立刻笑着点头,说:“好吧!既然你那么相信我,我就自己拿主意帮你布置了!”
来不及多说,从桌上拿起刚刚廖珍给的一个笔记本,才说:“先谢谢了,我去去就来!”
幸亏来了。
设计部所有的人全都坐在房间里等她,投以注目礼,她现在才注意到,这个设计部连自己在内一共八个人,除了刚刚才认识了的汪强、丁方倩和恩桐之外,还有三男一女坐在里面。
汪强大嗓门说:“宁小姐,你终于来了,恩桐,让你给大家买的茶呢?”
恩桐这才立刻站起来,小声说:“对不起,我复印完材料就忘记了!现在马上去!”说完便对着莫小北问:“宁小姐,你喝什么?”
莫小北摇摇头,说:“谢谢!我不渴!”
汪强冷冷一笑,说:“恩桐刚刚可能没有跟你说,我们习惯了一边吃东西一边讨论个案分配,新入职的上司,这一次是不是应该由你来负责呢?”
莫小北点点头,从钱包中一张百元大钞,递给恩桐。
恩桐连连道谢。
看到她出去了,汪强又说:“宁小姐,放在你面前的那个文件就是事业部这个礼拜联系到的工作,刚好有九个设计,我们刚刚已经商量好了,抽签决定!每人一个!来,抽吧!”
说完双手一甩,将一大堆小纸团扔在了桌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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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人都看向莫小北。
“那么抽吧!”莫小北觉得他说得挺公平,没有旗人之嫌,看到大家都没有动,于是率先站起来,从里面抽出一个纸团,打开来一看,里面写着“6”。
将纸条放在桌上,打开文件夹,找到了,一个潮州酒楼的十周年庆典推广,需要设计一个宣传单。
所有的都看到了,这个时候,一直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男人轻声说:“潮州菜馆?她一个女人可能比较难打交道,还是......”
汪强直起眼睛瞪了他一眼,余下的话他便没有再说。
莫小北看到汪强隐瞒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自己跟那个潮州男人宋绍钧相处了那么久,他们的脾性大概知道一些。
点点头,说:“好吧!就这样吧!”
听到她没有意见,所有的人都抽了自己的签,专心看着自己的个案,恩桐跌跌撞撞跑进来,将饮料端过来放在每个人面前。
“强哥,你的拿铁!”
“希尔,你的柚子茶少糖!”
“基民哥,你的红茶!”
......
所有的人都面前都走了一遍,人人都已经习惯了,不要说谢谢,连看都没有仔细看看她一眼,她并不介意,连忙走过来,从手中拿出一沓零钱递给莫小北,说:“宁小姐!这是剩下来的十五八块!”
“还有!”她将一辈子橘子汁放在莫小北面前,说:“这是我帮你选的橘子汁!”
“谢谢!”莫小北笑了笑。
桌上还剩下一个纸团,她十分自然地拿过去。也跟着看自己的文件。
“既然都已经决定了,那就散了吧!好不好?宁小姐?”一个又白又瘦的男人拿着文件夹站起来,说:“你好!宁小姐,我是谭泓。我的这个是有时限的。明天就要赶着看,我现在得回去加班了!”
莫小北点点头,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恩桐还在收拾桌上的那些东西。
看她实在可怜,莫小北也跟着收拾。
恩桐倒是吓坏了,连忙说:“宁小姐!这些你是不做的!我会做的,你回去吧!”
若是再坚持,她铁定要哭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工钱比别的人都高。所有的人坐着她站着,所有的喝水她去买,所有人走了她收拾残局。而且,莫小北刚刚看到,她也要做个案,剩下的那个孤零零的纸条就是她的。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这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只是一脚踏进去就觉得自己一定是走错了房间!整个房间被装饰一新,她的电脑桌上摆满了水晶饰物,一支喝水的杯子也是水晶的,茶几和沙发全都换掉了,是一个玫红色的贵妃躺椅。加上一个同款茶几。
电脑显示屏也换掉了,是一个玫红色的,键盘也是。
画桌上有一个小小的盒子,将所有的画具全都放在了里面,这不太大的房间。竟然能在短短的一个小时时间里弄得面目全非。根本没有了刚刚那种稳重保守的样子,变得充满了时尚和女性气息。不得不说,这位柏静小姐也有她的强项。
电脑屏幕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一行字。
改造完成,功成身退。
老实说,她的文采要比装饰的本领更好一些,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言简意赅毫无啰嗦。
莫小北坐在这样餐馆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事业部拿过来的那个材料上写明,这个潮州餐馆今天十周年庆典,想要进一步提升营业额,所以就决定要印刷一些宣传单,现在要做的就是跟他们设计一个令他们满意的宣传单。
不仅看了这个,还看了很多。
这个公司好像并没有那个律师事务所那么出名,接下来的工作,多数都是这样的,某种产品的推广,某个超市的活动计划,某个影楼的酬宾活动。
既然决定了要做好,就应当拿出火色来好好干。
莫小北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从办公室出来,已经看到大家都在忙着做自己的设计,唯有恩桐还在忙着帮这个影印资料,帮那个买画笔。
看到她要出去,便小声问:“宁小姐!要出去吗?”
看着她点点头,说:“我出去一会儿,如果有事的话跟我打电话,我的电话号码就在我的办公桌上!”
“你先把钥匙给我吧!”恩桐冲她伸出手。
莫小北笑着看看她,说:“用不着那个!我的办公室没有上锁!”
看到她出去了,所有的人几乎都停住手中的动作,汪强看了看,对恩桐说:“你今天不要上班了,跟着她出去吧!”
恩桐有些害怕,她自然知道汪强到底是要让自己跟去看什么,要真是看到了什么,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真是左右为难,可是现在要是开口说不去,就一定会得罪汪强,到时候才真是惨,被大家排挤,做事也跟更辛苦!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有些不情愿地背上包包往外走。
汪强喊住她,说:“恩桐!把你大眼睛擦亮一点,看到什么记得用你的手机来照相,还有!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
恩桐点点头,将自己棉背心上的帽子套在头上,出去了。
“哼!”汪强将手中的铅笔折断,大声说:“如果让我知道她这是去找枪手,我们就直接把这个证据拿给柏太太!我看她还有什么话好说!经理!”
莫小北一路往那个潮州菜馆走,却并没有发现恩桐一路上都跟着自己。
刚来到菜馆她就觉得尴尬,这里便是第一次跟宋绍钧过来拜见陈怀远的地方,四下看了看,宋绍钧的车子不在这里,她这才放心地走进去。
十年的餐馆,将的就是个传统,里面所有的桌子挨挨挤挤地放在一起,伙计穿梭,要说潮州人是最懂得休闲人生的,这一点儿也不奇怪,他们早上喝早茶,中午和下午茶,晚上吃些宵夜,一天都很有空。
餐馆生意并不差,她差一点做不到位子,上次陈怀远吃饭的地方是在雅间,外面的桌子自然不能比,幸好一个老伯伯同意她可以搭桌子,她才坐了下来。
其实他坐的这个桌子也不是很大,只能简单地放一些蒸笼,这却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鹤发童颜的他坐在阳光下,穿着一件格子衬衫,下身是一条长裤,衬衫别再裤子里,露出一个皮带扣,头发已经全白了,阳光照射下闪着耀眼的银光,梳了一个油头,看样子十分绅士,正在翻看手中的报纸。
莫小北坐下来之后便四下张望,老头将报纸放下来,喝了一口茶,悠闲地指点她:“小姐,这里的茶和点心都要自己去拿,看看你喜欢吃什么,自己去拿!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没有人招呼的!你要自己招呼自己!”
听到他这样健谈,莫小北索性问他:“大爷!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您都已经说了,别的地方招呼周到,茶也不要钱,为什么你不去呢?”
老头放下手中的报纸,来了兴致,小声说:“这个问题你问我就对了!我已经在这个餐馆吃了七八年的早茶!的确是从来没有去过别家!”
莫小北笑着看看他,问:“能告诉我原因么?”
老头摇摇头,说:“不可以!”
“那好吧!”虽然有些遗憾,但勉强一个老人家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会让人更难受的,于是她笑着点点头。
“除非你请我吃萝卜糕!”老头顽皮地笑了笑。
莫小北被他这样的调侃逗笑,才说:“好吧!我请客!除了萝卜糕还有什么呢?凤爪怎么样?”
老头笑着看她,又说:“这里的萝卜糕可是很抢手的呢!如果你拿得到再说吧!”
好幽默的老人家。莫小北站起来去拿萝卜糕,很快拿了一排点心过来,老头一看到就笑眯眯地打开每一个盖子,每看到一样,都十分惊喜,然后又皱着眉头,说:“这么多的东西,我们都吃不完!”
“不要紧!吃不完你可以带回家!”莫小北往他碗中夹了一块儿萝卜糕。
“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什么都讲究快,讲究方便,殊不知你们的生活太快了,走得那么快,很容易忽略身边美好的东西!这里老板做生意老实,什么都真材实料,你看这个凤爪,别处没有这么好的味道,那是因为焖得时间、火候和秘方都不如这里,我在这里惬意自在,就跟在家一样!当然每天早上都会过来了!”老头吃了一口,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所谓的宾至如归大概就是这样状态吧!莫小北心中肃然起敬,无论做什么,只要能够做到这样真材实料,都值得人尊重。
她拨通了材料上留的那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老头,满口潮州话口音,莫小北听了很长时间才辨明他在说什么。
他很忙,不能到公司去。
莫小北微笑着说:“我现在已经在参观中了。”
不一会儿,果然看到一个老头快步走过来,满脸不悦地走过来,开口便是一句:“这个公司搞什么?什么人不好派,给我派个女人过来!女人能做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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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椅子上站起来,微笑着说:“您好!老板,我是新宇公司设计部的经理宁莎莎!您的计划从现在开始由我负责,如果您真的觉得我不合适的话,我会换一位男同事过来帮忙的!总之谢谢您对新宇公司的信任!”
她这样一讲,老板停住了,没有接着抱怨,不过脸色仍旧不太好看。
这个时候,坐在椅子上的老头说话了:“儿子!我看这位小姐不错!你怎么搞的,比我还要保守!”
儿子?这个老头竟然就是老板的爸爸!
说完这句话的老头让冲着莫小北米挤了挤眼睛,一脸童趣。
莫小北感激地笑了笑。
被老头这样一说,老板不说话了,十分不情愿地说:“好吧!你打算怎么做!是不是给我带了设计稿来!”
莫小北摇摇头,说:“我只是想过来跟您了解一下,还没有出设计!”
老板无奈地说:“宁小姐!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你还要了解什么!我可是很忙的!早知道就让我儿子做了!真是麻烦!我跟你说,我们十周年主要的就是图个热闹,希望可以吸引更多的人过来!你帮我弄个龙凤呈祥,多用烫金的字!要多喜庆就多喜庆就行,我们是粗人,只要看着高兴就好!”
莫小北笑着看看他,说:“刚刚大爷说,你的凤爪是一绝,如果用你做凤爪的照片来做第二面,是很不错的选择!”
老头赞许地点点头,说。好主意!
老头立刻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停地说不行。
莫小北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说:“是不是因为有秘方,所以不能让我看到!”
老板立刻露出一个十分自负的表情。说:“其实我就算是让你进去看你也不可能学得会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我的厨房里没有女人!这次不管你说我性别歧视还是什么,反正只要有女人经过我的厨房就会出事!你想别的主意吧!”
热闹。
这是莫小北从来没有想过的,不过,也许能在中国的年画中寻到一丝踪迹。
她刚刚出来,就迎头碰到了恩桐,她正看着远处的一个小店发呆,被莫小北撞见,好像事情败露了一般,连忙莫小北道歉。
看来。现在要想简简单单做成一件事,还真是很难。
不是不明白恩桐过来做什么,只是看到她不停地道歉。然后找一些蹩脚的借口来搪塞,忽然觉得她很可怜,所有的人都可以认真地看自己的个案,她却得跟着自己。
打断了她的话,小声问她:“你的怎么办?上班时间都在打杂,用什么时间来做事!”
这个问题恩桐好像是第一次听到一样,又连忙说了两句,我是过来买东西的!才讪讪地笑道:“能怎么办?下班的时候加个班就好了!到时候办公室里什么人都没有,只有我一个人,我能专心做事!”
莫小北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往前走。
恩桐跟在后面,小声说:“宁小姐!你为什么不问我要跟着你?”
“我知道答案。”莫小北轻轻一笑。
“你不生气吗?”恩桐连忙问。
莫小北停住脚步,看着蓝色的天,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是不生气。只是没有时间来生气。我现在必须要证明,依靠我自己的力量我一定能够活下去!与其跟他们勾心斗角。不如多花些时间来做好自己的事情!”
恩桐眼睛都开始放光了,轻笑着说:“如果公司里多几个你这样的人,我们工作的世界就要清澈得多了!”
“对了!你呢?”莫小北问她:“被这么欺负支使,同样是设计师,你不生气吗?”
她笑得更开,不过增加了很多的苦涩,说:”像我这样对人,没有名牌学历,没有裙带关系,没有傲然的才华,又没有那种不要脸的气势,更学不会那些阴险的肚皮官司,想要立足,可不就只有吃些亏让大家都舒服了!”
她这也算是一种办公室哲学。
生平第一次坐这样的办公室,这话听起来真新鲜,不过细细品味,却意味深刻,原以为这个穿着小马甲的女生只是个小孩,整天屁颠屁颠儿地跑来跑去,原来,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这个工作难度很大,这个设计部里每个人都一把刷子,想要站稳脚跟,必须得打起精神才行。
没有名牌学历,没有裙带关系,没有傲然的才华,又没有那种不要脸的气势,更学不会那些阴险的肚皮官司!从恩桐的话语中,就可以听到这里的人大概都有哪些类型,每一种都挺可怕的!
莫小北看到街边的咖啡厅,便笑着问她:“你要不要进去坐坐!”
她收回自己的愤慨,说:“我们现在不是要回公司去做设计稿吗?”
耸耸肩,莫小北轻松一笑,说:“我只是看到这里的杯子很漂亮,想进去坐坐而已!”
听了她这样说,恩桐才回头看了一眼,惊喜地发现,这个地方的杯子的确很好看,是土陶做的,很粗糙,却也别有一番风味,整个咖啡店好像都是diy的,所有的东西好像都是手工制成,独一无二,选材也很环保,全都是用的废弃物和麻绳一类的装饰,偶尔在材质上用力一些色彩斑斓的丙烯颜料,的确很特别,就像是一个小男孩儿,静静地坐在路边,等着你发现它。
正在营业中。
门口的玻璃门是开着的里面没有讲究的照壁,只是用了两块儿只有半个门长的麻布作为“门帘”,上面没有写字。
进门便看到满满一墙的自制相框。
都很粗糙,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在那面墙面前的桌子上坐了下来,莫小北十分开心地点了一杯咖啡。
恩桐看她十分淡然的样子,忙问:“是不是已经有了好的构思?”
“并没有!”莫小北十分坦白地说:“只是觉得应该开心地面对这一切,已经过得很辛苦了,再刻薄自己的话太残忍了!”
恩桐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小声说:“我先走了吧!”
莫小北也不挽留她。
独自坐在这样别致的街头咖啡店,忽然觉得很无力,前途茫茫,不知道要去往什么地方。
令人恐惧不是理由,而是恐惧本身。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
喝完一杯咖啡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呆坐了一个小时,什么都不想,真是舒服,从咖啡店出来,她这才回到了办公室,看到她回来了,汪强下意识地看了看她身后,没有看到恩桐,便立刻拿着手机出去了。
回到办公室中,随手拿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画完画再抬头,已经是下班时间,大家都走光了。
她这才赶忙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出门去。
魏乐贤斜靠在电梯门口,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侦探。
看到他心中总是很高兴,莫小北跑过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怎么你会在这里?”
魏乐贤看了看手表,才将书放在包里,笑着说:“大小姐,第一天上班就加班,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他已经帮了她太多,要是再帮,不如让他帮忙活着,莫小北摇摇头,说:“没有,只是刚好想到一个好的设计,忙着把它画下来,只顾着看画心里高兴!一画就迟了!”
“好吧!”魏乐贤按了电梯,说:“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早上就想找你吃饭,可是看到你和柏静在一起,我就没有过去!改晚饭只有我们两个,也很好!”
“你看到我们了?”奇怪了,怎么她全程都没有看到魏乐贤。
“让你看到,也让柏小姐看到了!我还不快闪吗?”魏乐贤谈虎色变,说:“你不知道,这个柏小姐真的是个十三点,不知道有多烦人!你说,她不傻,又那么有钱还有些个事业心,不是个坐享其成,坐吃山空的富二代,可为什么就是那么讨厌!我一看到她就觉得烦!”
很少看到魏乐贤如此讨厌一个人,莫小北忍不住笑,说:“你不要这样说她,她只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孩!离你说的十三点好像还差一截!”
朝天翻了一下白眼,魏乐贤说:“我不知道,也从来都没有研究过!不该天真的时候天真,不该较真的时候较真,反正她自以为真诚的样子我就是不舒服!”
真是难得,这位柏小姐天赋异禀,竟然能够让好好先生魏乐贤失去了最后的一丝耐心,也算是个高手。
两个人一路聊天,一路去取车,刚刚上车,就觉得后面有人坐进来,吓得他们回头去看。
真是白天别说人,晚上别说鬼,刚说完柏静小姐,柏静小姐就出现在后面,她用力拍了一下魏乐贤的肩膀,大笑道:“我猜对了吧!你今天晚上肯定会跟宁莎莎庆祝初入职!”
甩不掉只能带着她一起去吃饭。
莫小北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那个电话号码,立刻脸色变了,严肃地站起来,对刚刚点好菜的魏乐贤和柏静说:“对不起,我得先走了,有件事情必须现在去处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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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乐贤傻呆呆地看着莫小北从面前走掉,眼神复杂。又是担忧,又是好奇,却还是拼命地压抑,没有跟着出去。
“哈哈!你还不是暗恋人家!从第一天你在高速上捡到她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对人家有所企图!”柏静喝了一口茶,说:“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你?”
“你?”魏乐贤口中只想说,你不坏事就不错了,还敢说什么要帮人的话,可是想到她好歹也是老板,便轻轻地摇摇头说:“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也不需要你做些什么!”
这种方法是根本没有办法打发柏静的,不过,她好像对多管闲事没有什么兴趣,于是她瘪着嘴说:“不管就不管,用得着那么凶吗?我发现你越来越过分了,我好歹也是你的老板,每一次跟我说话都用这种态度,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不相干了?”
“你现在终于知道你是老板了,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我老妈呢?什么都管!你也会说,你只是我的老板,既然是老板,就请你做老板应该做的事情!”魏乐贤的厌恶油然而生,口中也说得不留情面。
这个娇小姐怎么会受得了这种话,一定会愤怒立场的。
谁知道她不怒反笑,说:“我就是欣赏你这种不会刻意讨好我的态度,而且,你总是说实话,比起满口胡言乱语的人,你这种人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魏乐贤真的无奈,哪有那么贱的人?喜欢听这些话,恐怕是因为从来都没有受过什么伤害。只以为这个世界能说实话的就是好人!是不是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她,耿直不代表善良!
莫小北并没有接听那个电话,只是心中纠结,这个时刻迟早会来。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那么快,这样也好,长痛不如短痛,也是可以处理这件事情最好的方法。
手中拿着一块棒棒糖一边走一边低头看路边摊的殷笑离家还有几百米,这人多的地方,常常有人在城管下班之后拿些东西出来卖,因为不需要铺面、租金和缴税,所以都是可以卖就卖出去,常常会让你觉得中国制造业的成本很惊人。
逛了一圈。好像没有什么需要买的,才要回家想想看今天晚上要吃些什么,前两天才在超市买了些微波炉食品。热一热就可以吃,但今天晚上很想吃辣的东西,不如去街口的那家辣子鸡火锅吃,不过一个人吃火锅好像又太夸张了一点,看着好凄凉,不如带回去去吃!但是那种火锅味道好大,吃一次就整个家都是这个味道,她可不想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这股子味道。
一个人想了很久,很难抉择,她就是那么个奇怪的人。毕业的时候,想都没有想过要去其他的地方上班,爸爸曾经说,让她到小公司去上班,宋氏集团水太深。她却觉得一定要在深水区游泳才能练出本事。
现在却为了在哪里吃饭以及吃什么这个问题纠结。一想就是半个多小时,还在家门口走来走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有精神病呢!大事不犹豫,小事纠结不已,她也不想这样!谁不想做人老是干净利落!
无奈地向上翻了翻白眼。
电话响起来。
作为一个秘书,无权挑剔别人不能给自己打电话,所以她连来电显示都没有开,反正只要是电话,她就必须接听,要那个东西也是浪费。
“喂!殷秘书吗?”莫小北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殷笑吓得顿时脸色发白,像是被人用当头一棒似的,半晌才说:“宋太太!有什么事吗?”在这几天中,宋绍钧每天都是黑了一张脸,一点儿笑容都没有,别人不知道,她却明白,暗自责备自己不该听了曾建宝的蛊惑,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既欺骗了人家宋太太,又让事情更糟糕,至少在那次见面之前,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
对于莫小北,她心中是有些愧疚的。
莫小北轻轻地笑了笑,说:“你在哪儿?”
她点点头,说:“我在家门口!”
“那么!”莫小北干脆地说:“我过来找你吧!”
电话挂断了,殷笑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了莫小北,只是心中愈发不安,宋太太平白无故为什么要找自己?难道因为那天的事情而迁怒她,过来打人?虽然宋太太最近的脾气好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也知性了不少,但对于她以前的桃花掌法,她还记忆犹新,仿佛双颊还在火辣辣地疼。
她无奈地摇头叹气,只能这样了,桃花掌也接了,桃花拳也挡了,桃花腿也受了,谁然自己误信了曾建宝这个蠢货,搞出那么的的事情来,现在很有可能害得宋先生和宋太太的关系再也无法挽回!
殷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一边将自己的愧疚献给莫小北,一边让所有的愤怒全都加诸在曾建宝身上,她甚至觉得,在见完了宋太太之后,她就立刻去把曾建宝叫出来,狠狠揍他一顿。
不过一会儿,莫小北就来到了殷笑说的地方,看她手中拿着一根棒棒糖,觉得她很可爱,就轻轻一笑,打招呼,说:“你好!殷秘书,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我还过来打扰你!”
有些受宠若惊的殷笑愣了一下,怎么不是桃花掌先来?然后才讪讪地笑了一下,说:“没事!真是对不起,其实那天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会搞成这个样子!”
触及莫小北的伤心事,她无力地一笑,说:“我也没有想到会弄成那个样子,你不用道歉,我明白,你们都是为了我好!”
这么通情达理?真是奇了怪了!会不会还有什么陷阱?
莫小北看她一脸防备,才说:“我还没有吃饭,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谈吧!这里是你家,有没有什么好介绍?”
不知道宋太太会不会在饭菜里下毒?不过既然都要面对,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做个饱死鬼!于是张口便说:“前面有一家辣子鸡火锅不错!我们去那里吃饭吧1!”
莫小北点点头,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两个人坐下,殷笑便开始点菜,这是样用餐高峰期,人来人往,几乎都听不到什么声音,殷笑吃得汗流浃背,莫小北始终闷闷不乐地坐在她对面,每一次殷笑将菜夹到她碗中,她都只是微微一笑,吃得很少。
殷笑终于吃饱了,她擦了擦嘴,抬头却看到莫小北碗中的东西都是自己夹给她的,一只鸡腿,几片莲藕,还有土豆和青菜,她却几乎动都没有动过。
有些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只看到她心事重重的,才问:“你是不是喜欢吃辣的!不如这样吧!前面还有一家粥店,我带去过去吃吧!哪里的东西清淡一些!”
莫小北只觉得心中很闷,轻笑着说:“不必了,我什么都吃不下,我们先出去吧!这里太吵了!”
殷笑跟她往外走,心中开始更加懊悔,早知道她不是过来找麻烦的,就不要这样,让她什么都没有吃上,于是往前买了一杯奶茶放在莫小北手中。
她轻轻地摇摇头,说:“你喝吧!我不想喝!”
有些担心地看着她,殷笑小声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吃不喝的怎么行?我陪你去看医生吧!”
若医生真的可以帮自己就好了,莫小北无力地笑了笑,看着殷笑,才说:“我没事,只是没有胃口!”
皱着眉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小声对殷笑说:“殷秘书,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可是刚刚吃饭的时候太吵,不是说话的地方,可是现在我真的有点儿乱,越想越难受,就不要说了吧!”
殷笑连忙说:“不如去我家坐坐!”
“不是在哪里说的问题,是我自己开不了这个口,我看这样好了!”莫小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轻轻地闭上眼睛,从包中拿出一张纸递给她,说:“明天早上8点,你去这个地方等我,找个包间坐下来,到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你接了电话只要听,什么都不要说,等完了之后你自然就会明白,我再来告诉你我要请你帮我做什么事情!”
这让殷笑的更加无解,心中对于眼前这位宋太太的防备全都降到了零,开始担心起她来,总觉得她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好像有很多的委屈没有办法说出来一样,但听到她说,不能说出什么,看了她很久,才接过那张纸条,说:“放心吧,宋太太,我一定会准时到。”
莫小北放心地看着她笑了笑,说:“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吧!”
看着莫小北独自离去的身影,殷笑打了个饱嗝,捂住自己的嘴巴,以前跟宋太太在一起,感觉就像是恶毒地主婆和长工的关系,怎么现在跟宋太太在一起,感觉就那么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呢?
看着手中的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地址吗,是个餐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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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一夜未眠,到了拂晓时分才勉强睡了一小时,起床之后看到自己脸上的憔悴和凄楚已是完全无法掩饰的事情了。
她苦笑着起床梳洗,只觉得自己被掏空了灵魂,只剩下一个孤零零行尸走肉的躯壳,这种感觉让她觉得空前的恐惧,头皮发麻,浑身发冷,她不知道,原来想要再心中硬生生地割裂一个人,那种痛是没有办法用语言来表达的。
轻轻地在脸上扑了一层蜜粉,苍白的脸色开始有了一些光泽,再用了一些腮红,看来仍旧是红粉菲菲,应该感谢那些发明化妆品的人,能够让女人可以随时美丽,还能掩盖住所有的苦楚。
穿上衣服,静静地站在楼下,坐上了出租车,便来到那个茶馆。
殷笑很早就去了办公室,她已经答应莫小北要去那个茶馆,但工作还是要做完,刚刚六点,她就来到公司,只想着将昨天晚上在自己邮箱里的往来公文全都打印出来,放在宋绍钧的桌上,让他回来就可以看到,然后交代曾建宝帮自己看两个小时,应该什么都可以做完了。
做完所有的事情,已经七点多了,将文件撞在文件夹中,拿进去,却猛地发现宋绍钧还在里面,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还是一份文件。
她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将他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将文件夹轻手轻脚地放在他面前,正准备出去,听到他说:“你怎么来得那么早?”
她回头看到他揉着自己的眼睛,站起来看着桌上的文件,连忙说:“宋先生!我吵醒你了吗?”
他摇摇头。推开办公室后面休息室的门,洗漱。
她想了想,又说:“宋先生,我今天早上有些事情,想请个假!”
“你去吧!”宋绍钧轻声回答。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又回到办公桌前面翻阅那些文件。
她很想说,自己是约了莫小北。但还是忍住了。
她很快就来到了茶馆,早了十五分钟,向老板要了一个幽静的包间。坐下了。点了一壶茶,将手机从包中拿出来,等着电话。
不过两分钟之后,莫小北果然打电话过来,她轻声说:“你不要讲话,静静地听着便是了。”
莫小北说完,将电话放在了自己的提包中。
这才去了这个茶楼的二楼。
一阵铁观音的兰花香传过来,整个房间中都弥漫着一阵轻轻的地藏王菩萨的音乐。曹妈就站在门口,幸灾乐祸地看着莫小北,意思十分明白。我好好跟你说你不依,现在后悔了吧!
莫小北掀开珠帘走进去。宋老太太神色自若的坐在茶桌前,闭目养神,面前的一壶水在玻璃水壶中翻滚,腾起一阵阵的热气,她面前的茶碗盖开着,一阵阵香气便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来了!坐吧!”宋老太太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这样说。
除了嘭出热气时发出的声音,房间中很静。
一曲毕,宋老太太这才睁开眼睛,将视线投向莫小北。
莫小北也看着她。
两个人的对视,让时间好像凝固了一般。
宋老太太喝了一口茶,说:“莎莎!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找你来吗?”
“不知道。”莫小北不卑不亢地回答。
她从椅子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很整齐的头发,大声笑道:“莎莎,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你当然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
“因为我骂了曹妈吗?”莫小北看了她一眼,轻声地笑。
“行了,你没有必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宋老太太小眼睛遮住了她所有的心思,看不出是什么。
莫小北低头看着桌上的水,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少。
宋老太太冷笑着说:“莎莎啊,莎莎!真是对你很失望!”
莫小北抬起头看着她,点点头,说:“我的确距离您的要求差很多!”
盯着她看的宋老太太将整个身体斜过来以显示她的轻蔑,然后才说:“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吗?要是记不起来不要紧,我会再给你讲一遍!”
她站起来,看着窗外,然后说:“我说!只要绍钧娶的不是陈融,娶谁都没有关系,我不管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跟他在一起,但是你永远要记住一点!你能够跟他在一起,应该感谢不是月老也不是爱情更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这话说得真的很有哲理,现在听来,句句都是隐含深意。
莫小北笑了笑,不作答安静的坐着。
“怎么不说话?”宋老太太厉声问道。
“我在听!”莫小北这样回答。
宋老太太将手中的杯子放在身边的桌上,冷笑道:“莎莎!你真是不会做事!发生了什么,也不能让自己的男人半夜三更出来找你,淋得浑身都是湿的,甚至还动用了整个宋氏集团的人!作为一个女人,你真的很不懂事,你要时刻记住,自己不单单是宋绍钧的太太,你更是宋氏集团的宋太太!”
终于开始入了正题。
她有些微怒,又回到沙发上,坐在莫小北对面,说:“从开始到现在,你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我!这些我都不跟你计较了!毕竟绍钧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的,他不太会跟女人说公司里的事情,我一直以为你是好女人,一直都孝顺婆婆,结果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恃宠而骄,仗着绍钧对你的宠爱连我都放在眼睛里面!”
说完,用力将茶杯扔在地上,然后将眼睛眯成一条线,轻轻地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就连绍钧也要忌我三分,你竟然敢如此放肆,是不是他告诉你的!他跟你说了什么?”
莫小北浅浅一笑,说:“老太太,您既然以婆婆自居,那么就请您在要求一个儿媳孝顺婆婆的同时顾及自己婆婆的身份!放肆的是我不是宋绍钧,我们分居已久,想你也已经知道了!毕竟他的事情,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了您!我们感情如此不好,想来我对你也不会有什么用处的!”
宋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曹妈说得对,你真是翅膀硬了!”
这就是得罪小人的结果,想必曹妈是在这宋老太太面前加油添醋,说了很多,才会让一向都冷静的宋老太太如此沉不住气。
毫不畏惧地看着她,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必再有所畏惧!以前一直都担心自己的鲁莽而给宋绍钧添麻烦,现在?已经做了决定,她非得离开他不可了!还有什么好忌讳的呢?
看着地上的茶杯,那些宋老太太心爱的茶叶静静地躺在地上,那些曾经得到她无限宠爱的心头爱此刻已经变成了垃圾,躺在她的脚边,任由她践踏。
微微一笑。
宋老太太心中也有所想,这个宁莎莎对她说的话虽然从不反驳,但也看得出来,从未真心赞同过,被她这样顶撞,其实她心中是开心的,不仅仅是开心,简直要乐开花了!
她越是反驳,宋绍钧越是疯狂,说明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越是深厚。
宁莎莎的欲照就在自己手中,宋绍钧也许看过,这就是她手中最大的筹码!
莫小北看到了她眼中的兴奋,便笑着说:“您是想我的那些不雅照吗?”
停住笑容,看着莫小北,宋老太太心中不悦,这个女人的确聪明,一直都以为这不过是个胸大无脑的笨蛋,没有想到她竟然是扮猪吃老虎!竟然能够连她都骗过,的确不简单!现在更是能够一语就命中自己的心思!
不过,她再狡猾,也不过是自己手中的孙猴子!
笑着点点头,说:“莎莎!那些照片我帮你保管!我早说过了,我为你着想,你也应该为我着想!这是双赢的局面,你想一想,如果这些照片被某些不良媒体刊登出去了,到时候影响的可就不单单是你和绍钧的关系了!这会让宋氏集团大地震的!绍钧对你这么好!你也要为他想想!对不对?”
莫小北一直在等的,就是这句话,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她微笑着看了看宋老太太,说:“是的!这方面我一直都很注意!我好不容易才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成为宋绍钧的女人,绝对不会让自己前半辈子的心机白费!”
“这就好!”宋老太太心中满意,这个女人,不点中她的死穴她都不会松口,一定要让她明白,到底谁才是宋家真正的女主人!
“我今天要去参加茵茵的表演会,你也一起去吧!她老是向我念叨,说很想你,要跟你一起去!”宋老太太一脸满意的笑容,站起来走了出去。
莫小北笑着点点头。
两个人这才一前一后下楼,一直坐在雅间中的殷笑,隔着屏风上方镂花的格子看到了莫小北和宋老太太离开,心中一阵阵纳闷,这虽然不是一次愉快的谈话,但也算是什么都解决了!
为什么宋太太还要让她过来听这些?.
她为什么不直接把电话打给宋先生?
为什么要让自己知道这些,还有不雅照,还有受到了宋老太太的威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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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办公室里处理往来文件的宋绍钧低头做事,只听到自己的办公室门轻轻地被人推开,他习惯性地说:“殷笑,过十分钟再来,还有两份,马上就签完,对了,把我下午的日程准备好!”
并没有听关门出去的声音,脚步声来到了他的桌前。
他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一眼。
宋绍茵笑得满脸灿烂,大声说:“大哥!原来你是在这里!”
宋绍钧回头看了一眼,十分紧张地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宋绍茵,才说:“茵茵,你为什么不上学,一个人怎么会到这里来?快坐下!”
说完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杯子,刚想起殷笑今天早上有事出门去了,于是自己来到茶水间,给她倒了一杯果汁。
宋绍茵瞪大了一双好奇地眼睛打量着宋绍钧的办公室,对于她来说,这种地方充满了吸引力。
看到宋绍钧桌上只有文件,便嘟起了嘴。
宋绍钧回到办公室,将自己手上的果汁放在她面前,说:“只有橘子汁,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对不对?”
毕竟是个小孩,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便又笑了起来,傻笑着接过去,迫不及待地就喝了一大口,呛得不停咳嗽,宋绍钧连忙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小声说:“不要太急!”又拿了一张纸巾帮她擦拭嘴角的果汁。
“大哥!”宋绍茵抬起头,展现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小声说:“你办公室的果汁好好喝啊!”
忍不住笑了出来,宋绍钧扶住她椅子。问:“茵茵,你今天怎么会到这里来?”
“对了!大哥!我今天在学校的捐赠仪式上要表演唱歌,好多人要来听,我想请你一起去,可以吗?大姐说。她今天会做个很漂亮的蛋糕带过去给我!还有!我身上的这条裙子是妈妈帮我挑的,你觉得好看吗?”宋绍茵说起话来,兴奋十足。
宋绍钧笑着看看她。小声说:“你一个人过来的吗?”
“是啊!我打车过来的!我有这个!”她把一张名片放在宋绍钧面前。
低头一看,这张名片是自己的,上面写了宋氏集团大厦的地址。宋绍茵笑着说:“这张卡片很好呢!我说我要找大哥。可是司机师傅不明白,他真笨,连我大哥都不知道!他还一直问我大哥是谁,后来我就把你的名片让他看了,他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了!到门口的时候,遇到了大宝哥哥,是他把我带进来的!”
她有些忐忑地看了看宋绍钧,说:“大哥!你有好多事情做我知道。妈妈说让我不要烦你!可是我想,我们三个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一起了!现在大姐也答应了,你可以去吗?”
茵茵说得对。的确够久了。
心中泛起一阵阵的暖意,这个妹妹一直都静静地成长。他几乎没有关心过她,于是笑着点点头,说:“我还有两份文件要签,你等等我!”
正说话,曾建宝推开门探头进来,说:“去吧!去吧!有什么事情我帮你看着!你这么坏的人,竟然有那么好的一个妹妹,我真是羡慕!”说完他笑着坐在宋绍茵身边,说:“茵茵,这个家伙每天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从来都不关心你!这样好了,让大宝哥来做你的哥哥,每天做好吃的给你吃,买漂亮的衣服给你穿,帮你梳头,还帮你打坏人!你怎么样?”
“咦!”宋绍茵笑着一把将他推开,笨笨地跑到宋绍钧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冲着曾建宝说:“我才不要!你做哥哥太丑了!我会被同学笑话的!”
曾建宝假装生气地瞪着她,说:“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的殷笑的那一套,你们这些女生真是没有品位,像他长得那么帅的男人都是长刺的!好看不好吃,我比他好太多了好不好!你也要看看我的优点是不是?”
不明白曾建宝在玩笑的宋绍茵,只以为自己得罪了曾建宝,宋绍茵有些害怕,连忙躲在宋绍钧身后。
宋绍钧拍拍宋绍茵的手,笑道:“不要理他,他跟你开玩笑呢!”
曾建宝也嬉皮笑脸地说:“是啊!我跟你开玩笑的!来吧,茵茵,我带你去我办公室吃饼干,让你大哥把事情做完!”
一边走一边叹气的宋绍茵看起来有点儿小小的忧愁,曾建宝笑着问她:“茵茵,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对啊!”毫不隐瞒的地点点头,说:“我很想去找大嫂,但是我听说,大哥跟大嫂吵架了!他们两个可能要离婚,所以不敢去找她!”
“是谁跟你说这些的?”曾建宝只觉得好笑,现在的小孩子,还真是没有办法瞒得住!
“曹妈跟老曹送我去上学,两个人在路上说的,我恰好听到了!大宝哥!他们两个真的会离婚吗?是不是离婚了我就再也不可以去找大嫂?大嫂也不再爱我了?以后也不会对我好了?”宋绍茵看起来很难过,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摇摇头,曾建宝笑着说:“茵茵,他们两个是不会离婚的!不要听别人胡说!你听我说,他们两个吵架才是好事!这说明他们都还在乎对方,如果连架都不吵,那才真的糟糕呢!放心,最近他们两个老是吵架,说明他们两个越来越在乎对方!”
“真的吗?”茵茵一瞬间又开心了起来,小声说:“我真希望每天都可以看到大嫂!”
“那么你今天想要看到你大嫂吗?”曾建宝灵机一动,小声启发她。
宋绍茵摇摇头,十分泄气地说:“没有!”
“那么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说要让她去看你唱歌!”曾建宝笑得十分开心。
有些害怕的宋绍茵说:“她会不会不愿意去?”
“那你就缠着她,跟她撒娇,她那么疼你,一定会去的!”曾建宝拍拍手,笑嘻嘻的说。
“撒娇?怎么撒娇?”宋绍茵不了解。
“你看,就这样!”曾建宝决定亲自示范一遍,他将一双手放在这自己的大腿边,轻轻地向外翘起,然后嘟着嘴巴,一脸娇羞地看着宋绍茵,说:“去嘛!去嘛!”
然后索性整个人凑过去靠在宋绍茵身边,大声说:“去嘛!去嘛!”
“啪!”一个重重的声音响起来,曾建宝只觉得自己头上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回头一看,只见背着一个大包的殷笑,手中拿着一个塑料档案盒,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曾建宝可以百分之一千肯定,在自己的头上发出巨大声响的东西,就是她手中的那个档案盒!
还没有赶得上质问她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出手伤人,殷笑已经怒不可遏地瞪着他,大声说:“曾建宝,我一直以为你只是长得丑一点,心地还不错!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个这样恶心的人!对小妹妹也这么做!快过来!”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一把将宋绍茵拖到自己的身后,用你那个档案盒放在自己的面前,挡住曾建宝。
茵茵满脸都是笑容,看着曾建宝,说:“大宝哥哥!你的头痛不痛?”
“大宝哥哥?”殷笑更加生气,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宋绍茵,总觉得她有点儿,于是小声说:“小妹妹!你一个人出来要小心坏人!像这种样子对女孩儿的人,都是别有用心的人!”
“你这个人真是的!野蛮不可理喻!过来什么都不问就动手打人!”曾建宝瞪着他。
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
茵茵在一边犹豫,不知道应该站在谁的身后。
宋绍钧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真是无语,连忙看着宋绍茵,说:“茵茵,我们走吧!”
说完对殷笑说:“殷秘书,我今天下午都帮我空出来吧!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看到宋绍钧牵着宋绍茵的手走出去,殷笑这才长大了嘴巴,说:“这个!这个?”
“哼!不知道了吗?只要你肯跟我道歉,我就告诉你,她是谁?”曾建宝臭神气地看着殷笑。
虽然好奇,但并不代表她会为了这种事情跟一个企图侵犯女孩的少我狼妥协!于是白了他一眼,口中小声说:“爱说不说!谁稀罕!”
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走过去的人都笑着说:“真是相配的一对!”
对了!差点儿都忘记了,现在他们两个还在装情侣!
殷笑想到这里,对曾建宝使了个眼色,说:“到顶楼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宋绍钧带着宋绍茵开着车子,很快到了学校。
宋氏集团对这个学校援建了很多的建筑,但亲自过来,还是第一次,这所学校鼎鼎大名,但他没有念过,他的高中是在美国念的,能够脱离那个家,当时他觉得很开心,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还可以收获一个这样天真烂漫的妹妹。
没有心机,没有隐瞒,对一切都充满了热情,认为所有的人都是善良的人,若所有的人都能够像她一样,世界会美好很多吧!
捐赠仪式很快就要开始了,主席台上站满了人。
宋绍莲早就来了,举着一个甜点盒子,坐在第一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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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都已经整整齐齐地坐在了台下,而台上的校长一行人都在互相张望,好像在等什么人,他们并没有看到宋绍钧。
来到宋绍莲面前,宋绍茵看完了宋绍钧又看宋绍莲,忽然热泪盈眶,小声说:“大哥!大姐!我们以后要是能够都这样那有多好!”
校长站在台上接到电话,听说门卫看到了宋老太太的车子缓缓地从校门口驶入,才笑着对一旁的司仪说开始。
宋绍茵的手,一只握着宋绍莲,一只握着宋绍钧,紧张地看着台上,她的手心里全是汗,一阵阵发冷,不时小声在宋绍钧耳边说:“大哥!我好紧张!”
这长得并不像的亲兄妹坐在一起,倒也让人觉得温暖,宋绍钧微笑看她笑,给她一个安慰。
一个老师走过来,牵起宋绍茵的手,笑着说:“茵茵快过来,马上就要到你唱歌了!跟我过去准备一下!”
看着宋绍钧,十分慌张地说:“大哥!你要在这里等着我!给我加油,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一定要等着我!”
宋绍钧轻轻地拍拍她的头,笑着说:“放心吧!我们家的茵茵是最棒的!一定没有问题!”
看着宋绍茵怯怯地跟着老师走进后台,宋绍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才笑着对他说:“绍钧!谢谢你!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也过来,如果早知道你要过来的话,我就不带这个了!”
她举起手中的蛋糕盒,笑了笑,记忆中。自己的这个不爱说话的弟弟,很讨厌蛋糕,尤其是他的,一定要弄得稀巴烂。
宋绍钧微微一笑,说:“用不着道歉。这个不是给我的!只要茵茵喜欢就好!”
“绍钧!”宋绍莲忽然将头转向他,很认真地说:“其实之前我一直很担心将来茵茵的生活,你也知道。她跟普通人不一样!没有人照顾,不可能一个人活下去!可是现在看到你对她那么好,我就放心了。至少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关心她的人不止我一个!”
“她是我的妹妹!我关心她是应该的!”第一次发现这个酒鬼姐姐,她关心起酒精之外的东西来,竟然也很有人情味。
校长的讲话很短,很快,司仪就对大家说,要请本校的同学带来一手充满童趣的歌曲,跟这些爱心一起送给贫困地区的小朋友。
一阵掌声,之后便是一阵欢快的音乐。
。
茵茵脱掉了外套。穿着自己的小裙子,从里面慢慢地走出来,和着音乐开始唱歌。不知道是因为过于紧张还是一时忘记了曲调,一上台就开始走调。
后面的学生们都是孩子。看到这样搞笑的表演,自然是开始起哄,他们这一起哄,台上的茵茵立刻傻了眼,看着下面的人都开始对自己指指戳戳,捂住嘴巴偷笑,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傻乎乎地站在舞台上,任由后面伴舞的同学跳来跳去,一句歌也唱不出来,也想不起来可以逃跑,只能站在上面,蜷缩着身子,想哭也哭不出来。
场面一片混乱,宋绍茵只觉得,所有的人都在笑她,双脚紧紧地并拢在一起,一只脚不停地踩着另外的一只脚。
宋绍莲慌了,连忙将蛋糕盒放在椅子上,想要上台去把自己的妹妹拉下来,宋绍钧轻轻拉住她,然后脱掉身上的外套,缓缓走上舞台,从已经傻眼了的司仪手中接过话筒,喝着音乐唱歌,慢慢走近了台上的茵茵。
听到宋绍钧的声音,茵茵仿佛得到了最大保护,她跑过去,紧紧搂住宋绍钧的腰,然后高兴地对着话筒开始唱歌,这一次,她唱对了。
声音很好,表情也很可爱,台下一片哗然,都在议论纷纷。
有了宋绍钧和自己站在一起,宋绍茵对于下面的骚动也不再在意,只是看着宋绍钧,认真地唱着。
莫小北跟在宋老太太身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和宋绍茵一起站在舞台上的宋绍钧,从来不知道他还会唱歌,想到这里,心痛不已,这么疼爱自己妹妹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坏人呢?
看到宋老太太,校长满头大汗,暗自庆幸宋绍茵的节目可以顺利进行,不然的话,明年的建设资金要到哪里去筹措?
看着台上的宋绍钧,更是惊讶不已,跟这位宋氏集团董事会主席只见过一面,上次在他的办公室,怎么看都是冷冰冰的人,没有想到为了妹妹,也愿意在公开场合这样又唱又跳。
看到莫小北,宋绍莲十分开心,连忙让出身边的位子,将手中宋绍钧的外套放在她手中,笑着问:“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差点儿错过了茵茵的表演!”
宋老太太看到台上的一幕,心中已是感慨万千,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唱完歌,台下依然笑声一片,宋绍茵却并不感到不安,高兴地牵着宋绍钧的手从台上走下来,见到宋老太太和莫小北也来了,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说:“今天我们全家人都聚齐了!太好了!”
宋绍钧看到坐在自己座位上,拿着自己外套的莫小北,眼神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宋老太太看到他脸上表情,才小声在莫小北耳边,说:“想想我今天早上跟你说的话,作为一个女人应该识大体!该如何对待你自己的丈夫,我想不用我教你了吧?”
莫小北仍旧没有抬头,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咬牙忍耐,她不是还不原谅他,她只是怕自己再看他一眼,就再也不能做到应该要做的事情!
宋老太太笑着将宋绍钧拉过来,坐在莫小北身边,轻声说:“快坐下!接下来是我们宋氏集团捐资的时间了!”
局促不安的莫小北已经可以感受到他含情脉脉的眼神就在自己身上不曾离开,用力握紧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始终在回避他的眼神,好在茵茵不明就里,立刻就推了推宋绍钧,说:“大哥!你过来这边坐!我想要跟大嫂坐在一起!”
也不理会宋绍钧脸上表情,开心不已地看着莫小北,从宋绍莲手中将蛋糕盒拿过来,大声说:“大嫂!我请你吃蛋糕!”
这些点心很精致,莫小北抬头看了看宋绍茵,心中有些愧疚,自打从宋家搬出来之后,就很少有机会过去看她,又因为避忌宋老太太,都没有怎么帮她,她竟然还如此挂念自己,她轻轻地拍拍宋绍茵的手,笑着说:“茵茵自己吃,我不饿!”
“这个最漂亮的给你!跟你一样漂亮!”宋绍茵从里面拿出一个粉红色的点心,拉起莫小北的手,轻轻地放在她手中,笑嘻嘻地说:“吃吧!大嫂,我大姐做的点心超级好吃呢!”
莫小北微笑着将点心放在口中,轻轻咬了一口,说:“真的很好吃呢!”
一直看着她宋绍钧的,她却始终假装没有看到。
笑嘻嘻地隔开两个人,宋绍茵却不自知,但宋绍莲却看在眼里,她笑着看看宋绍茵,说:“茵茵,你不是说,你的书包还在教室里?”
宋绍茵立刻笑了一声,说:“哎!对啊!不然的话等下我们走了,该怎么办?”
宋绍莲连忙拍拍莫小北的肩膀,说:“莎莎!这里要搞仪式,又要致辞,还有好久呢!你以前不是送茵茵上学的吗?知道她的教室在哪里,麻烦你去把她的书包拿过来,等会儿这里结束了,我们就可以直接走了!”
莫小北连忙站起来,点点头,说:“好!”
只能看着她别开自己的眼神往外走,宋绍钧很不是滋味,她怎么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看到莫小北走出去了,宋绍莲这才轻轻地推推宋绍钧,笑着说:“你还不去帮忙,一个书包很重的!”
终于知道宋绍莲这是在为自己创造机会,宋绍钧笑了笑,起身出去。
站在台上致辞的宋老太太,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心中愈发得以,看来,这一次,她握在手中的这枚棋子将来真的可以做杀手锏!
那个女人的儿子还是跟那个女人一样笨!永远将感情放在第一位!殊不知那是作茧自缚的先兆,想要成大事,老是儿女情长的,只会成为障碍!
现在好了。
从办仪式的体育馆到教学楼,有一个很短的通道,那是以前她经常走的地方,有人曾经说过,这里是鹊桥,只要站在这里,就能看到自己的梦中情人,尽管大家都在说这个玩笑好傻,但这里还是挤满了期待坠入爱情的少女。
这条走道她走过无数次,却没有一次向下张望,因为她坐在轮椅上,那个角度只能看到对面的蓝天,不能够向下看。
走到一半,实在忍不住低头向下看,这一次,角度刚刚好。
她看到了,宋绍钧忙碌的身影,他没有在这里上过学,更不知道这条通道,甚至只能看着那些房子的名字在寻找,他不知道,她站在两幢楼四楼的连接通道上,看着他。
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牢牢地闭上双眼,往前面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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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绕了很久,在校工的指点下,终于找到了宋绍茵的教室和她的书包,却还是没有看到莫小北的身影,正纳闷,宋绍莲跟着走进来,看他满头大汗,才说:“我刚刚接到莎莎的电话,说她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她已经走了?先是连看都不愿意再看他一眼,现在又是不辞而别!她真的那么讨厌他吗?想到她讨厌自己,心中就一阵阵发痛,轻轻地摇摇头。
莫小北给殷笑打了电话,小声说:“你现在马上回家,我去找你,有话跟你说!”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小声说:“对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不要告诉曾建宝?”
若她不打电话来,殷笑也想给她打电话,早上的话每一句她都听得清清楚楚,听得她心惊胆战,有很多都不明白,现在听到莫小北这样说,连忙收拾东西。
正在收拾,曾建宝走过来,十分轻蔑地说:“你现在是越来越会偷懒了,知道老板下午不会来上班,就想要直接回去了!”
殷笑冷笑着说:“我的全勤早就因为某个白痴丢掉了,现在迟到也好,请假也好都没有关系了!再说我请假还是早退关你屁事!你又不是老板!”
“喔!我知道了!殷秘书!你学坏了!”曾建宝大笑道:“我知道了!你是知道绍钧和莎莎和好了,知道自己对绍钧垂涎已经毫无指望了,所以就连工作也没有心思了!”
殷笑瞪大了眼睛看着外面,喝道:“说啊!说啊!最好的大声一点!你不如直接告诉所有的人,你的女朋友实际上是假的。暗恋的是宋绍钧先生!”
曾建宝如愿闭嘴,仍旧不甘地看着她。
殷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将包背上,才大声喝道:“麻烦你!曾先生!明天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不要搞砸了!”
“放心吧!你做好你自己好了!我才是怕你会坏事呢!”曾建宝不甘示弱。
两个人对哼了一声,各自走向一边。
飞快地赶回家。莫小北已经站在她楼下等了。
赶忙走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对不起,宋太太!我回来晚了。来,我们回家吧!”
莫小北看着殷笑,心中十分复杂。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在跟曾建宝斗嘴的时候。和莫小北的通话还没有挂断。
莫小北听到了所有的话,包括她说自己暗恋宋绍钧的那一句。
从来不知道,她原来一直都暗恋宋绍钧,她还那么用心地撮合自己和宋绍钧,还看着自己和宋绍钧在沙滩上紧紧相拥,难怪那天晚上她会喝得烂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现在的莫小北,只是后悔自己的粗枝大叶,完全没有想过这个。现在竟然还把她拉到这件事情中来,很有可能害她被宋绍钧误会,甚至可能会因此而丢了工作。可是,自己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自己现在留在宋绍钧的身边,不能够给他什么,却有可能会为他带来灭顶之灾!
殷笑并不知道这些,只是十分开心莫小北能够到她的房子中做客,将门打开,笑着将莫小北迎进去。
这是一个很小的房子,大概只有几十个平米,殷笑在窗台上养了很多盆栽每一盆都装满了她的心思,长得茁壮,客厅中有一张装裱过的电影明星安安的巨幅海报,占据了将近半面墙,乍一看,还以为是宋绍钧的照片。
她笑着对莫小北说:“宋太太,不好意思,地方太小了!你进来坐吧!我去给你倒一杯喝的!”
那个玻璃杯子造型很奇怪,就像是一个大肚子的花瓶,只是小了好几号,她手中拿了两杯,一杯递给莫小北,一杯自己喝,然后才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看了看自己的脚,才笑着说:“对不起!”
之所以用这句话来开头,除了满心的愧疚之外,还有想要开诚布公地说话,在明知道殷笑暗恋宋绍钧的情况下,还要假装不知道,让她去帮自己做那件事,这太残忍了!
“为什么跟我道歉?”殷笑喝了一口冰红茶,摇摇头说:“我生性愚钝,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你今天早上要让我去听你和宋老太太的对话,况且,这对话中,还涉及你个人的**,后来不是很好的解决了吗?”
莫小北想了想,打断她说:“我们等会儿再说这个!现在我想说的是,你喜欢宋绍钧的事情!”
险些被口中的红茶呛死,殷笑一口茶全都喷出来,不知道是因为被莫小北说中了心事,还是真的被呛得够,一张脸全都涨红了,她连忙摆摆手,说:“不要听别人乱说!这都是无聊的人臆想出来的!根本就是乱弹琴,谁都知道宋先生喜欢的人是你!”
这个可爱的女孩,莫小北不回答,只是笑着看看她。
眼见这话没有什么信服力,殷笑连忙想了想,接着说:“对了!我现在是曾建宝的女朋友!你也知道吧!呵呵!我怎么可能对宋先生有非分之想!”
莫小北微笑着,冲她摇了摇自己手中手机。
殷笑有些不明白,想了半天才忽然恍然大悟,难道,刚才的电话没有挂断?全部让她听到了?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只能怔怔地看着莫小北。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原本以为在,这个秘密会随着自己一起老死也不会有人发现,结果先是被曾建宝那个大嘴巴知道了,现在干脆自己说给了宋太太听!真该死!她抬起手来,用力在自己的头上敲了一下。
然后才十分难过地对莫小北说:“宋太太!请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件事情根本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困扰的!”
莫小北笑着摇头,说:“是我应该觉得抱歉才对!不过现在知道有你这样的好姑娘在他身边,我就算走了也放心!”
“走?不不不!”殷笑连连摇头,说:“你要去哪里?宋太太?还是你哪里不舒服?”
莫小北扶住她,说:“不要误会!殷笑,你听我说,接下来我说的这些话都是我的真心话,你要好好想想,愿意不愿意帮我,如果你选择帮我,很有可能会让宋绍钧误会你!也很有可能因此而丢了工作!”
“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要说一件,就是十件事情我也会帮你的!”殷笑紧张但却毫不含糊。
莫小北浅笑,说:“不忙着回答,你先听听我要你帮我做什么事情再决定好了!”
殷笑点点头,皱着眉头看着她。
自从痛骂曹妈的那一天开始,莫小北就觉得自己心中的大石很沉,压得她吃不下、睡不着、喘不过气来,但现在要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竟然之间觉得很轻松,感觉可以马上可以起飞。
她苦笑着说:“你一定很奇怪,我今天早上为什么要让你听到宋老太太和我的对话!不忙,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你在宋老太太的话中,听到的一个关键词是,照片。”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
“对,不雅照。”殷笑讪讪地回答。
“不雅照这种说法太文明了!应该是三点全露的艳照,连我自己看到都觉得面红耳赤!我们不把事情扯远了,反正现在我的这些照片在宋老太太手上,她是个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她一直都在软硬兼施,希望我成为宋绍钧身边的棋子,受她指使,受她摆布,了解宋绍钧的一举一动,好对他牵制防范!”莫小北清楚地表明了自己所看到的。
殷笑有些吃惊,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宋氏集团里上班超过两年的人,谁都知道,这是公开的秘密,可是却没有人敢说出来,堂堂宋太太,竟然如此轻易地说出来,该不会是她知道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想要一吐心中的压抑吧?
莫小北看她呆呆的,便又说:“这一次她再拿出那些照片来,我才从曹妈的口中听出了她的真正意图!她的野心不止如此,她想要掌控的不止是宋绍钧,而是整个宋氏集团,现在她和宋绍钧尚且能够相安无事,是因为宋绍钧目前为止还没有违背她的意愿!可是将来有一天,他们之间意见相左的时候,她一定会不择手段对付他!到时候,宁莎莎的欲照,将会成为她对付宋绍钧最大的武器!她一定会利用股东害怕股价下跌的心理来让宋绍钧失去一切,甚至是被提出董事会!”
殷笑猛地咽了一口口水,虽然很吓人,但她不得不承认,宋太太说得对!这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说到这这里,莫小北的心开始痛得无法呼吸,她轻轻地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只要想到自己将会成为他最大的负担累赘,就心中强烈不安。
殷笑想了想,才小声说:“宋太太,我想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想要我借着宋先生秘书的这个名义去拜访宋老太太,然后伺机将那些照片给偷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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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荒诞的提议,让莫小北忍俊不禁,勉强笑了一下,才小声说:“如果事情真的那么简单那就好了!那是说笑罢了!”
“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帮你?”殷笑卷起了自己的袖子,一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表情。
够了,有了她这个表情,真的就赢你足够了!不管她能不能帮忙,只要有这个心就已经让莫小北觉得安慰了,这也证明,自己没有找错人!
低头看了看自己随身的口袋,小声说:“你先看看这个。”
接过她递来的那张纸,殷笑只看了一眼,便看到了上面的离婚协议书,连忙将它让在桌上,大声说:“这个不行!人家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对婚,这算是哪门子的帮忙!”
早猜到她会有这样的态度,莫小北笑着对她说:“我大概可以猜到,你为什么能够成为宋绍钧的秘书,因为你是绝对不会纠党营私,不会被任何人收买,永远忠诚于自己良心的人!”
殷笑还是摇头。
莫小北握住她的手,小声说:“你听我说!现在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他永远地拜托宁莎莎这个定时炸弹,我记得有个女人曾经跟我说过,宋绍钧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事业,我唯有尽力不给他添麻烦而已!”
内心受到了强烈的震撼,眼前这位美丽的宋太太实在跟以前那个颐指气使的女人有着天壤之别。不知道是什么让她有这种改头换面的变化,但这一刻殷笑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外表美丽的女人,她内心的善良和美丽已经超出了外表。
莫小北看她一直在发呆,于是又将那张离婚协议书拿给她,小声说:“拜托你!我知道,宋绍钧是个连喝醉酒都不会乱签文件的人,我不能再见他,曾建宝也不能帮我!我想现在你才是唯一能够帮我的人!你想一想,若是不想帮我。我也不介意!另外,我真的很抱歉,让你牵涉到这件事情当中来!”
殷笑点点头,拿起手中的那份离婚协议书,认真地字斟句酌,然后才惊愕地抬起头,大声问她:“宋太太!你只要那幢房子。将来靠什么生活?如果没有赡养费的话,你恐怕连那幢房子都没有办法维持!这协议书是不是写错了!”
没有找过任何人,这份协议书仍然是当年用了一千块从魏乐贤手中买来的那一份。
原来这些事情别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只有她自己还傻乎乎地强撑,于是笑着说:“我现在已经从那个房子中搬出来了,还在公司找到了工作,我想我可以养活自己!至于那个房子。就放在那里吧!有能力的话。我会搬回去住的,如果没有能力,偶尔去看看也好!”
“你是说,要跟我们一样,过工薪族的生活?”殷笑难以置信地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点点头,说:“我已经这样过了,觉得挺好!”
殷笑沉重地将那份协议书放在桌上,然后看着莫小北。叨叨地说:“我一直以为你爱的是宋先生的钱!”
轻轻一笑,莫小北小声说:“我的确是很爱啊!如果没有他的钱,我上哪儿去买这个大房子?”
虽然是个玩笑,殷笑却根本笑不出来,她只能苦了一张脸看着莫小北,口中不停地说:“我想想,想想!对不起,我今天能不能不回答你?我好乱啊!”
莫小北站起来,说:“好吧!这个我已经放在这里了,不想让宋老太太和他的人知道有所动作,所以我希望尽量可以协议离婚,拜托你了!如果真的不行的话,请尽快通知我!我再找律师帮忙!”
殷笑游魂似的将莫小北送到门边,才猛地站住,说:“为什么你自己不拿去找他?”
轻轻地苦笑了一下,莫小北坦白地说:“我怕我一看到他就会后悔签了这份协议!”
殷笑觉得这事情的确有可能让自己丢了工作,但听到莫小北的话之后,她再也想不出任何的借口来拒绝,只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发呆。
事情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步?
莫小北心如刀绞,不停地在街上溜达,走了很久才回到家中,只是她没有时间再难过,因为明天她要给酒楼的老板看宣传单的设计图,所以今天之内必要要赶出来,这是她第一次接工作,也是证明自己实力的唯一机会,她不认为错失了这次机会之后,她还可以在公司立足,在手下的员工面前抬起头来。
一整夜的苦苦构思,终于用纸画出来了。
她带上自己的设计图,来到了酒楼,生意仍旧很好,不过老板还是抽出了一点时间来应酬她,只是没有位子,亲自操刀的老板也忙不来去办公室详谈,她便坐在候座上等。
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看到老板从里面出来。
这酒楼的老板也是豪爽人,看到莫小北等了那么久,自己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这才连忙将她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的办公室就在二楼,很小的一间,在杂物室旁边,也许是有些面子上挂不住他,他便解释道:“宁小姐,我其实很有钱,真的!这里只是用来接待订餐客人的一个地方,平常也不太用得着,我整天都在厨房,这里当然也不必太讲究,能用就行了!进来吧!”
果然简陋,最基本的办公桌和电脑都没有,只是一张用坏了的桌子用钉子再钉起来,两把椅子面对面地放着,好在光线很好,可是那感觉有些像黑社会交易现场一样。
莫小北将手中的画稿放在他面前。
他皱了皱眉头,说:“怎么是白色的?”
莫小北连忙解释说:“底板用的是红色,已经写在画的下面,现在我给您看的,只是这张上的图案!”
他这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啊!在这里,我看到了!底板红色!”
然后随便看了一眼,说:“很好!很热闹!ok!可以做了!”
莫小北觉得他不太像是看懂了,于是小声说:“老板,您再好好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会改进的!”
“小丫头,你是觉得我没有看懂是不是?让我告诉你吧!你的这条龙牌是代表“0”对不对?你旁边的这棵松树代表的是“1”对不对?加起来就是“10”,我们大宏图的名字你已经用上面的那些花写在上面了!又是有红色做底板,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用心我看得出来,不是把往年的那些设计拿出来随便改改就交给我!你不要以为我不懂艺术就不会看谁认不认真!”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才笑着说:“难怪人家说世界上有三种东西是可以让所有人叫交流沟通的!”
老板笑了笑,在自己的围裙上擦擦手,他已经习惯了每做一件事就在自己的围裙上擦擦手,不管脏不脏有没有油,问:“哪三样!”
“现在您已经占了两样了!”莫小北伸出手数了数,说:“美食、画!”
“那倒是!我都看得懂!”老板欣然一笑,随后有好奇地问:“那么你说的第三样是什么?”
莫小北轻轻地说:“音乐!”
老板好好大笑,说:“其实音乐我也行的!你要不要听我的家乡戏?还是唱个时髦一点儿吧!”然后就直接用闽南语唱着:“我没醉,没醉,没醉!”
为人的确豪爽,只看到站起来,直接对莫小北说:“好了!就这样吧!现在出来,我私人送你两个小笼包,算是答谢你用心帮我设计!可以帮我开始印了!只有一个月了,赶得及吗?我要两万份!”
坐在这样的茶楼里,很容易让人想起那个潮州男人,莫小北轻轻一笑,说:“我公司很忙,能不能打包带走?”
一夜未眠的莫小北显得憔悴不已,她手中提着小笼包,却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眼皮快要睁不开了,都说没有细腻感情的人都是贩夫走卒,现在才知道,贩夫走卒不是不懂得感情,而是因为疲于奔波,忙于生计,哪里来的时间风花雪月。
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也不能上班,先回去睡一觉吧!反正现在画稿的事情已经办妥了,也能睡得着了,至于其他的,就交给殷笑去做吧!
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疲惫到了一定的程度上,就是非常天然而又有效的催眠药,躺下之后的莫小北就沉沉睡去。
宋老太太神色狰狞地揪住她的衣领,不停的摇晃,惊声尖叫,不停地质问:“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宋绍钧冷冷地说:“我们真的结束了?跟你的马炳坤过日子去吧!”说完便拂袖而去。
那些欲照从天而降,如同雪片一般,她不停地撕,用力地撕,却只是徒劳无功,越来越多的照片开始不停地飞旋而下。
猛地坐起来,只听到床头的铃声不停地想起来。
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心中暗忖,自己没有设定闹钟啊?怎么会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就听到那头恩桐着急地说:“宁小姐,你在哪里?快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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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第二天上班,就已经缺席了一天半,老板会生气可想而知,莫小北强打起精神从床上爬起来,恩桐说得很含蓄,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只是小声地催促她赶快回去,好像是在厕所中打的电话,已经声音很小了,但还是捂住自己的嘴巴。
莫小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听得出有些紧急,便直奔公司去了。
刚进门,所有的人都行注目礼,就连给她打电话的恩桐也瑟缩在角落里,什么都不敢说,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画稿。
汪强站起来,奚落道:“我们的宁小姐是不是昨天晚上在夜店玩得太晚了,今天早上起不来?就连自己的客户找上门来也不到场!我看看,你的那个客户等了你多久,喔!已经一个小时了,不知道她会不会直接把铅笔扔在你脸上!哈哈?”
大宏图的客户代表?不是已经都搞定了吗?怎么会还有人过来?难道又有什么问题吗?
恩桐听到汪强说话,这才敢站起来,小声对莫小北说:“今天早上十点多,有个陈小姐自称是大宏图的客户代表,指名要跟你谈谈!这个女人看起来很跋扈,你要小心一点!”
陈小姐?跋扈?不会那么巧吧?
于是小声说:“恩桐,请你帮我倒杯茶进来好不好?”
“嗯!”恩桐立刻跑出去倒茶。
莫小北定了定神。这才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世界上所有的倒霉的事情都会发生,坐在她办公室里的,真的是陈融!这个已经消失了很长时间的女人,怎么忽然间又会出现,竟然还能够一早上的时间就成为大宏图的客户代表。
她见到莫小北也是喜出望外,沉寂了那么久,今天终于找到好玩的事情了!于是她掩饰不住兴奋,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小北说:“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有办法!不是什么画廊的画家吗?摇身一变竟然又可以做公司的设计师?你想做什么?办公室诱惑?还是ol的春天?钧哥怎么会有那么差的品位,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找事!”
“如果你是想过来批评我的人生,那么你找错人了,如果你是大宏图的客户代表,那么我们就谈谈这次的设计稿!”莫小北从袋中将设计稿拿出来,放在她的面前。
她连看都没有仔细看一眼,就掩饰不住笑意,说:“我跟你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是至理名言,要不是今天早上我起得早,跟我爸去饮早茶,又怎么会看到你这个笨女人做的这些事,又怎么会给我一个机会跟你在一起玩?”
莫小北看了看她,说:“如果有意见的话。就提出来!”
她上下打量了莫小北。才又说:“哟!被绍钧抛弃了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出来连妆都不化了!还真是堕落!啧啧啧,我看看身上穿的是什么?这是什么东西?听都没有听过!喔!我忘记了,你还有一个有钱的小女朋友,她呢?是不是发现了你的真面目,把你甩掉了,可怜了,我钧哥不要你了。你的那个小女朋友也不要你了,有钱的人都甩掉了,现在竟然要抛头露面卖苦力混日子!哎,我说什么呢?恶有恶报,这就是你的现世报!不要以为的仗着一张脸就可以混吃等死一辈子!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真的太开心了!”
说完,拍着她面前的桌子,哈哈大笑。
倒茶进来的恩桐听到陈融着夸张的笑声,吓得连手中的茶都洒了一些出来,溅出来滴在她的手上,莫小北连忙站起来,从那个蕾丝的纸巾盒中拿出一张纸巾帮她擦手,接过她的茶杯,说:“快去冲一冲,然后去上药,有没有烫伤?”
“没事的!”恩桐将手从莫小北手中抽出来,笑着说:“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宁小姐不要放在心上!”然后又惊惶地看了莫小北一眼,出去了。
莫小北转头看了看不可一世的陈融,镇定地坐下,看着她的眼睛说:“如果你有意见的话,说出来!没有的话,到事业部去签了确认书我就可以吩咐人印刷了!”
陈融冷笑着看了莫小北一眼,说:“你这也叫设计?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点儿品位也没有!”
莫小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设计稿,说:“请陈小姐指教!”
陈融坏笑着将她的稿子拿过来,说:“这个圈圈里面要画个**的美女,这棵大树上要住个小动物,这样才又生气吗?这样好了,住个hellokitty,还有这些旁边,你随便加些雪花片什么的,就像是圣诞节一样!有松树怎么能没有圣诞老人?现在这个年代一定要与时俱进你明白吗?不是说这些潮州菜馆就得因循守旧,什么松树延年益寿,龙腾九天,都是假的!”
莫小北并不生气,亲眼看她将自己的整张设计稿都画花了,才淡淡地说:“还有吗?”
“暂时就先这些吧!”陈融站起来,冷笑着看看她,说:“你现在马上修改,我现在去喝个下午茶,两个小时之后过来看设计稿!”
莫小北看了她一眼,说:“好的!”
陈融满脸得意地说:“我要走了!今天晚上钧哥和我有个约会,我不能迟到,还要去买个袖扣送给他,这样和我的项链才相配!我真的好忙!请你准时一点,不要耽误我!要是钧哥生气了,我想你会跟害怕吧?”
说完便拉开门冲出去了,笑得满脸桃花。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怎么会有这种巧合!好不容易找了个工作,现在竟然又这个女人出来搅局,她这那里是真心地想要做这个宣传单,根本就是想耍人玩!对她的那些手段都已经很清楚的莫小北现在已经很庆幸了,她没有再公司里动手打人,不然的话,自己还真是只有再找一份工作了!
从包包中拿出原稿,叹了一口气,幸亏那个笨蛋不知道那是彩印过的复印件,不然的话,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彩印了好几份,放在桌上,开始按照陈融那些荒诞不羁的要求修改。
两个小时之后,陈融全身上下换了一身新衫,一件爆乳装,夸张得让人觉得要呼之欲出,她十分高傲地瞥了一眼莫小北,说:“宁小姐,我的宣传画做好了没有?”
将那张乱七八糟的画放在她面前,她一看到便立刻冷笑道:“哎呦!宁小姐!画功退步了!这张的龙很显然没有那一张画得好!我看你还是要重画!还有,这个裸女的咪咪不够大,你要画得大一点,就像我的一样!你看看,如果不知道什么叫f罩杯的美女的话,过来看看我!还有你看这个hellokitty怎么会穿着粉红色的衣服,戴着粉红色的蝴蝶结?你不知道我最讨厌粉红色的吗?”
她说完,十分嫌恶地看了一眼莫小北的办公室,之前柏静帮忙收拾的,全都粉红色,说完还瞪了一眼莫小北,又才接着说:“还有,你的雪花怎么一个大一个小?大大小小的让人家以为我们这里的包子也是一个大一个小!马上给我改过来!hellokitty穿绿色的衣服,和松树一样的绿色,这个裸女画成f罩杯,龙要画得跟第一张一模一样!”
说完之后,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十分满意地说:“刚刚我出来的时候,店员跟我说,我的身材让所有的男人都会拜倒在我的脚下,你是?钧哥是不是一个女人?”
莫小北当然听得出她在暗示什么,只是苦苦一笑,口中什么也没有说,但心中却一阵酸痛,他拜倒在谁的脚下,从今以后,都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了!
陈融见她眼神中闪过伤心,更是得以,便将自己手中的小盒子打开,说:“你来看!这是我买给钧哥的钻石袖口,跟我的耳朵上的钻石耳钉是一对的!那是今天最新款的情侣钻石!你觉得漂亮吗?”
“对不起,连一个酒楼的宣传单我都没有办法做好,实在没有什么本事能够在这些东西上给你提供意见!”莫小北轻轻地说,面对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陈融,心中的厌恶油然而生,这种人就是有本事让你讨厌她到恨不得当场给她两个耳光都不解恨,任你再好的修养也在她面前毫无作用。
不过莫小北并不打算跟她翻脸,她纯粹是想看一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做好这件事,如果开头就不能做好的话,还谈什么以后,同时心中也觉得无力,难道自己真的离开了宋绍钧就活不下去吗?且先不论感情上的依恋,就是这柴米油盐都能让她愁死!
她不甘心,跟眼前这位陈融小姐杠上了,明知道她实在有事无事找茬,却还是愿意配合,就跟她玩到底!反正她的抽屉里还有很多这样的彩印单,不过是寥寥数笔地修改,能有什么?
其实莫小北有些盲目乐观,她也许忘记了,但事业部不会忘记,明天就是需要客户签字确认的最后时限,而谁都知道,这位陈小姐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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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周三,可是这个周三对于汪强来说,那是特别的愉快,每个周三都是例行交代的时间,昨天看到那个麻烦的女人来找宁莎莎,只是猜一猜也知道,事情有麻烦,今天之内她铁定是没有办法把稿子拿出来的!客户看样子简直想要把她吃掉了!真是搞笑!
反正宁莎莎画得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提出自己的抗议,他汪强从来都不服没有真材实料的上司!
莫小北心中也是无奈,事业部过来将所有的设计稿件全都收过去,当然,莫小北交上去的是自己的设计稿,若真是按照陈融说的那么做,别说这一次会让人刮目相看,以后恐怕都不要再妄想找到设计的工作。
交出稿件之后,所有的人都显得十分轻松,每个人的都在谈论今天下午要去哪里庆祝。
莫小北默默地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原本想去买上一条小鱼过来放在桌子上,看到也觉得开心,这办公室里好歹有个活物来陪伴自己,不用那么寂寞冷清,现在反而庆幸自己还没有买,若不是这样,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东西很少,连纸箱子都不需要,只是一个小小的袋子就完全搞定,她将自己手中的辞职信拿出来放在桌上,心中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想,想不到莫小北一心星耀看是自己的新生活。却一个月之内就连续递出了两封辞职信,看来,要真的脱离宋绍钧的辐射圈,自己还不如跟湘琴一样,在附近的超市里找个店员的工作,靠力气吃饭,也不用看谁的脸色!
现在只等柏静过来,将这封信交给她就什么都结束了。
想不到莫小北的新生活,不过三天就已经全部结束!
正想得出身,只听到有人敲门。大声地在外面说:“宁小姐!”
莫小北将门打开,只看到事业部的经理杨永华站在门外,一脸兴奋地盯着她,依旧是一袭黑衣,一个厚实的齐刘海,一个宽边的黑框眼镜,尽管只留在外面不到三分之一的脸。却写满了激动,连连拍了莫小北的肩膀说:“宁小姐!你真是我们公司的福星!我真是不敢相信,你竟然可以帮我们接下那么一个大生意!”
有些不明就里地看了看杨永华,莫小北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才说:“怎么了?”
“你做的那个大宏图的设计稿,他们的老板很满意,而且他们说。希望有你帮助他们设计一款饼盒。也沿用这种风格,他们不仅是酒家,而且有专门的西点工厂,生产高档的饼点,旗下的产品包括老婆饼、核桃酥、即时蛋糕、小面包等等等等地几十种,每一样都要交给你设计,希望一脉传承,看起来统一又上档次!这些东西的需求量很大。这一次,光是这一笔订单,就能够让我们公司半年不愁营业额!”尽管平常看起来让人生畏,但这么一大笔的生意,让她实在开心到跳起来!
莫小北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光是已给小小的单就陈融就已经诸多刁难,现在竟然还愿意将这么多的生意全都交给她?这实在匪夷所思。
正想着,杨永华一把拉住她,说:“我带你去见见那位老板,他人很好!”
莫小北跟着她走,心中一直在犯嘀咕。
看到老板的第一眼,她的心就落了下来,老板本人亲自来了,陈融没有看到人,坐在他身边的,竟然是好久未见的朱彩文。
一看到莫小北,她也温婉一笑。
老板笑着站起来,冲她伸出手,说:“我喜欢用心做事的人!我的饼盒,就拜托给宁小姐你了!”
莫小北连忙跟他握手也表示感谢,老板笑着走出去,一边走还对着她笑,说:“宁小姐!我早就告诉过你!我真的很有钱,你相信了吗?”
莫小北冲他笑了笑,对他挥挥手。
朱彩文站起来,问她:“我能参观一下你的办公室吗?”
她眼中的惊喜是掩藏不住的,只是笑着对莫小北说:“我也很想有一间你这样的办公室!”
莫小北还记得,她曾经说过,自己很想出来做事,便轻笑着说:“彩文姐,谢谢你!”
“那是你自己有本事!老朱也很喜欢你的设计,跟我没有关系!”朱彩文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着她桌上的白色信封。
没有想到自己的辞职信还放在桌上,莫小北笑着将它扔在垃圾桶里,小声说:“现在这个不需要了!”
朱彩文看了看她,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这件事是融儿为难你了!不过也不要气她,其实很早以前她就一直喜欢绍钧,你和绍钧结婚之前,她曾经自己跟绍钧求婚,当时绍钧没有反对,但怀远坚决否认,问他原因他什么也不说,就是反对!最后没有办法,她要死要活的,被送到法国学时装设计去了!她从心里也一直在恨她爸爸,以为是她爸爸不喜欢她是个女孩儿,又阻止她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这两年来,她们父女两个人关系都不太好!”
原来她还差点儿及成了宋太太!难怪一直对自己冷嘲热讽。
看莫小北若有所思的样子,朱彩文连忙解释说:“一定是我今天来看到你可以自己出来做事太高兴,说错话了,其实依我看当年绍钧之所以会同意要娶她,完全是因为能够借助怀远而在宋氏集团站稳脚跟,可是当时我们也很奇怪,怀远明明很看好绍钧,但一说到让女人嫁给绍钧,他就是坚决不同意!现在想来倒也是一件好事,绍钧本来就不喜欢他,性格上反差也太大了!勉强在一起也只是徒增痛苦!怀远看事情很是通透!”
莫小北看到她提起陈怀远的时候,眼神中尽是崇拜,想她自愿变成了陈怀远的金丝笼中的小鸟,自愿跟其他两个女人共享自己的老公,没有生过孩子也心甘情愿,又听到她说陈怀远始终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宋绍钧,加上之前只要陈怀远见过她,宋老太太就一定会把她找过去问长问短,几乎可以断定,陈怀远不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宋绍钧,原因不单单是他对两个人的个性和未来看得通透,还有某些他不能启齿的原因,而这个原因,很有可能跟宋老太太有关。
想到这里,莫小北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天啊!这位宋老太太手中的杀手锏何止一个!不禁为宋绍钧担心起来。
朱彩文是真的很羡慕莫小北现在的人生,她不停地在她办公室里转来转去,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问她有工作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一个可怜的女人,她安身立命,打算一辈子活在陈怀远为她搭建的世界里,不理会外界,不理会公不公平,不理会别人的眼光,就算只是单纯地想要出来做事也成了奢望,这种自由,她拱手献出,然后渴望也变成了十恶不赦的恶念。
这是不是所谓的奴性心理?
莫小北留她吃饭,她欣然同意了。
在这附近,她只知道上次柏静带她去的那个泰国餐馆,于是便就直接将她带了过去,朱彩文今天精神很好,一个劲儿地看着菜单说想吃这个,想吃那个。
莫小北笑着由她,一直看到她都是懂事的温驯的女人,永远跟在陈怀远身后,却从没有看到过她也有如此小孩心性的时候。
汪强心中很不爽,明明已经锁定了胜局,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发现这样戏剧性地逆转!忽然之间来了个这样的女人,忽然之间不仅设计稿过关,还带来了这么大的生意!这让他觉得十分不寻常,于是他决定跟过去看一看,邀约其他的人,却谁都不说话,这些人!还真是墙头草!一点儿立场都没有!就连一直都不提出反对意见的的恩桐也不说话,于是他也只好打消了这样的年头,现在的宁莎莎在公司可算是国宝,大家都看不过去那是她不对,但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看她不顺眼的话,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虽然心中很是不服气,但现在他惹不起这个女人,他心里很明白。
莫小北坐在对面,看着食指大动的朱彩文,自己虽然内心纠结,但能够看到别人开心,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正吃着,忽然看到柏静从大门口跑进来,一进来就冲过来,坐在莫小北身边,兴奋不已地说:“听说你给公司找了个大生意!怎么样?想好去哪里庆祝了吗?”
说完才看了看面前的朱彩文,对于朱彩文是谁,她倒是漠不关心,只是笑着打招呼,小声说:“你好!”
朱彩文微微一笑,问莫小北:“这是你的朋友吗?莎莎!”
莫小北笑着对她说:“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我们新宇的老板柏静小姐,这位是我们新宇的财神爷,就是因为朱小姐我们才接到了这份大订单!”
“财神爷!”柏静立刻来了精神,坐到朱彩文身边,然后低头看看桌上的菜,摇摇头,说:“这些太差了!帮我叫大厨出来,给我们一个推荐!”
然后眯着眼睛冲着朱彩文小声说:“这里的大厨长得很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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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静是这家泰国餐馆的常客,她这样一说,小姐立刻忙不迭跑进厨房去了!
她忍不住大声笑道:“你们知道吗?这个大厨是正宗的泰国人!长得那叫一个性感!我个人觉得他是男人中的男人!每一次叫他出来都能够给我们一些惊喜,你要知道,他是做菜的,而且菜的口味很重,但是个人却看起来一点儿也不食人间烟火,还有我看到他上下班的时候开的是摩托车!不是小绵羊,是烈火战车呢!帅到爆!”
她这个样子说话,让人觉得她来这里吃饭有些动机不良的感觉。
莫小北和朱彩文相视一笑,小妹妹就是小妹妹,莫小北这才对朱彩文笑道:“其实像她这样还真是幸福呢!每一分钟都有可能和一个性感的男人陷入爱河!又刺激又令人觉得充满期待!”
柏静一脸坏笑地看着莫小北,说:“莎莎!真是没有想到,你仙女的外表下面竟然藏着那么一刻放肆的心!”
莫小北心中苦笑,她又没有看到,自己放肆的心下面,藏着不敢爱、不能爱的无奈。
朱彩文看了莫小北一眼,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小声说:“跟绍钧那样的男人在一起,的确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他心里有个伤口,一直都没有愈合,他的伤口一痛,就会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慢慢来!你一定能够改变他的!至少,现在他已经为你改变了很多了!给他一点时间。也给自己一点时间!”
只怕,再也没有那样的时间了。
莫小北只能苦笑。
柏静挥挥手,说:“说什么呢!爱情最重要的就是快乐!这一分钟快乐!这一秒钟快乐!要是每天只要遇到一个男人都在想我能不能和他一起过一辈子,那多累啊!搞得两个人都苦大仇深的!一辈子那么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谁知道会不会是自己先变心!所以我说,一定要快乐,如果搞得伤心欲绝,哭天抹泪的还不如不要爱呢!”
这观点看着前卫,但细想之下。也不无道理,若不开心的话,做什么要勉强呢?
过了很久,才看到那个小姐一脸沮丧地过来,说:“对不起!柏小姐!我们的大厨已经下班了!要不我让其他的厨师过来给你推荐?”
柏静一听就来气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喝道:“你骗谁呢!以为我不知道吗?今天是星期三,他晚上要上班的!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会吃了他吗?”
那位小姐才立刻小声说:“柏小姐。请稍安勿躁,大厨今天有点儿不对劲,不是他不过来,好像是已经喝醉了,虽然还能站得稳,但满口胡说呢!我们不敢让他出来,只是怕他搅了几位贵客的雅兴!”
原本也可以谅解。但现在可是当着她的新朋友和最大的客户。自然觉得太没有面子,于是冷笑着说:“今天他一定要出来见上一面,若然不是,我这两个朋友看了,还会以为我是个奇怪的人呢!”
莫小北现在并不觉得柏静没有面子,只觉得她太强人所难,这个可怜的厨子!于是小声说:“柏静,还是算了吧!人人都会有心情失控的时候。就不要再去增加人家的烦恼了!”
柏静板着脸生气,什么都不说,就连朱彩文也在一边小声说:“不要这个样子!我已经吃饱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任性发作的柏静任由两个人如何劝阻,都坚持,那个小姐无奈,只有再一次跑回厨房,只不过几分钟之后,一个穿着朋友皮衣的高大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直接走到了柏静面前,说:“柏小姐!找我什么事情?”
一阵很浓的酒味。
真的没有料到他果然出来了,柏静一时语塞,其实不过是斗气而已,现在他出来了,倒让柏静觉得没有什么玩头,便板着脸说:“我的朋友第一次过来,让你给个意见!”
“那是我的不是了!两位小姐!我今天有些私事未了,所以刚刚喝了两杯酒,请你们原谅,今天我们的蛤蜊汤不错,还有用蛤蜊做的意大利面也不错,我们不止做泰国菜......”
他的话讲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眼神定格在了朱彩文身上,久久地停留。
朱彩文皱了一下眉头,才正色道:“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我们走吧!”
说完立刻起身,拿着自己的包,对身后的莫小北说:“莎莎!我先走了!有什么再跟我联系吧!”
刚走出两步,她又想起什么似的,折回来,站在柏静身边,小声说:“柏小姐,请问你开车来了吗?”
柏静点点头,她好像松了一口气,小声说:“那么请你送我回去好不好,这里我是第一次来,不太认识路!莎莎也一起去吧!”
这让柏静有些为难,她傻笑这看了看莫小北,说:“对不起!彩文姐,我的车子是小跑,只能坐两个人!”
莫小北连忙站起来,小声说:“柏静,你送彩文姐回去吧!我上去上班就行了!”柏静这才跟在朱彩文身后,走了出去。
朱彩文走到了门口,又连忙走回来,看着莫小北,似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莫小北皱着眉头看看她,她有些慌张地说:“莎莎!你快回去设计稿子吧!老朱说了,明天就想看老婆饼的设计!跟我们一起走吧!”
说完也不管莫小北脸上什么表情,坐在哪里,拖着她就往外走,莫小北跟着站起来,一时间没有注意,被桌角勾破了裙摆,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她也无所谓,只是生怕莫小北留下来似的,只是拖着她往外走,口中也对这个事情感到不好意思,连连道歉。
柏静看了看莫小北,小声说:“莎莎!你的朋友怎么怪怪的?”没有听到莫小北的回答,她自己还解释了一下:“有钱人都有点儿怪癖,这个也不奇怪!我遇到过比她还意识流的呢!”
之前还好好的,这个厨师?
转头看到那个被称为最性感厨师的男人正痴痴地看着朱彩文的背影。
朱彩文说了不知道多少遍,抱歉弄破了莫小北的裙子,却照旧拖着柏静拼命往外跑。
莫小北回到办公室,所有人的脸色都翻新了一遍,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些同事都是最现实的人,不过现在也好,至少,桌上的那封信是暂时用不上了!
她将信扔进碎纸机里,然后看着手中的画稿,细心思忖。
刚拿起铅笔,恩桐轻轻地敲门,探进一个头来,小声说:“宁小姐!有人找你!是个帅哥哥!”
抬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会不会是魏乐贤?于是小声说:“请他进来吧!”
恩桐笑嘻嘻地问:“要不要顺便帮他倒一杯茶?”
莫小北笑着说:“不必了!他刚刚从隔壁过来,应该喝了很多茶,而且我们很快就走!”
“知道了!”恩桐冲着她竖起大拇指,笑着出去了。
莫小北低头看着桌上的草稿,小心地收拾起来,听到有人的脚步声进来,便笑着说:“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可以走了!今天我有高兴的事情,一定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你呢!”
对方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只是静静地坐在了她前面的椅子上。
莫小北抬头看了一眼,惊出一身冷汗,半晌才笑了一下,问:“请问!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坐在对面的,正是刚刚那个喝得醉醺醺的泰国厨子。
他长得果然很帅,五官端正不说,周身有一种坏男人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此刻正通红了双眼盯着莫小北看,十分认真地问:“小姐!请问今天跟你和柏小姐在一起的那位小姐她是谁?”
莫小北轻声一笑,反问他:“你不是想要过来告诉我她是谁的吗?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小姐!你很聪明!”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莫小北,看她摇头,他才又小声问:“可以吗?”莫小北点点头。
他燃起那支烟,吸了一口,才说:“那么我可以问你,她现在还好吗?”
莫小北莞尔一笑,说:“你今天也看到了!好不好你应该清楚!”
“你用不着对我如此防备吧!”男人笑了出来,说:“放心吧!小姐!我不过朱彩文的故人,一个无用无害的故人,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而已,我不会打扰她一丝一毫的。”
莫小北点点头,笑着说:“既然如此,见与不见,知道与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区别,对不对?反正都不会打扰她,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就默默祝福好了!”下一句是,还瞎打听什么,但看到他眼神中真切的伤感,不好意思说出来。
魏乐贤从外面兴高采烈地冲过来,笑着说:“听说你帮公司找到了大生意!你哪里来的那个朋友?我都不知道!”
话说得太快,直到说完了才看到坐在对面的厨子,这才小声说:“我在外面等你!”
厨子看了看她,也不再勉强,说:“我叫郭跃,泰国华侨,就在楼下的泰国餐厅做大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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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文有你这样的朋友,看来也不错!好吧!我先走了!”那个自称郭跃的男人笑着走出去,然后才又转头对莫小北,说:“如果可以的话,去帮她买个草莓蛋糕吧!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很喜欢吃草莓蛋糕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这位大哥和朱彩文究竟是什么关系?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朱彩文了,应该不知道她现在是陈怀远身边没有名分却最得宠的女人。
朱彩文看到他跟见到瘟神差不多,两个人的关系也不如他说的那样好,虽然真的很想给朱彩文买个蛋糕,但想到现在不能触碰她的这块儿敏感部位,便只能作罢。
魏乐贤看到郭跃走出去,才着笑着走进来,说:“看来,追求我们宁小姐的男人如同过江之鲫,多得数不胜数啊!才来到新宇几天啊,就有这样的帅哥过来找你!”
轻轻地摇摇头,笑着说:“走吧!”
今天是陈怀远三太太朱彩文的生日,陈怀远在城中最好的五星级酒店摆了一百桌,还请专门的公司为此搞了一个仪式,他实在偏心得紧,二太太的生日就在上个月,不过是在自己家中摆了两桌,大家吃了一顿海鲜高兴一下,至于大太太的生日更可怜,他在和自己的牌友打麻将,直接没有想起来。
大太太有陈禹,二太太有陈融,所以心中也全都明白。朱彩文跟了陈怀远那么多年,什么都没有,将来当然没有儿女作为依靠,陈怀远也正是看中了这点,才对她特别偏爱,那两个自持有子万事足的太太也不跟她计较,竟然还都打扮得很好,盛装出席。
刚来到酒店门口,就看到老妈子焦急地在门口踱步,一看到她从柏静的车子上下来。就连忙跑过来,看着她叹气,小声说:“来了就好!怎么衣服也不换,电话也不接,幸亏我拿过来了!那件镶着钻石的红色礼服,快去换吧!”
她回头看了看柏静,小声说:“今天是我的生日。要不一起吃个饭吧!”
“我约了朋友!不过!祝你生日快乐!”柏静笑了笑,说:“要开心啊!”
看着柏静开车走了,她这才跟着老妈子到楼上的房间去换衣服,只是,心中已是风狂雨骤,再难平静下来。
换好衣服,仍由发型师在自己的头发上弄来弄去。心早已被掏空了一般。
宋绍钧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已经快要六点了。
今天晚上要去参加陈怀远三太太的宴会,如果莫小北不出席的话,一定会被问长问短,于是便开车来到莫家大宅门口,只看大门紧闭,里面一片静寂。
他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大门,走进去。
却被眼前荒凉的景象惊呆了,游泳池中一点儿水也没有。积下了很多的灰尘,房子中所有的家具电器全都用白布包好,包括她卧室中的所有的一切,房间中的东西要好一些,灰尘不太多。
衣帽间中,上次他买给她所有的衣服全都还在,那些据说是本季最新款式的衣服,就这样被她尘封在此处,都套上了最好的防尘袋,但却一件也没有带走。
看来,她这一次是铁了心想要连他一起尘封起来,她到底去了哪里?
拨她的手机,没有人听。
打湘琴的,同样也没有人接听。
往楼下走,只看到顾春往里面探头,看到是他,才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宋先生你来了!我听学生说这里的大门开着,还以为招贼了呢!既然是你回来了,我就回去了!你慢慢看!”
“等等!”宋绍钧喊住他,皱着眉头问:“这是怎么了?她们两个人呢?到哪里去了?”
“她们没有告诉你吗?我上次听湘琴说,她要告诉你的!一定是去了我家之后一直忙着照顾我妈妈,又要赶去超市里上班,都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对不起啊!宋先生!”顾春连忙解释。
宋绍钧一听,满脸不悦,说:“湘琴去了你家,那么宋太太呢?她是不是去了画廊?”
那个马炳坤的画廊!他心中涌起一阵醋意,只想将这个房子给拆了!
顾春知道他误会了,连忙又解释说:“不是的!你不要误会!宋先生,宁老师现在已经从画廊里辞职了!她租了个房子在城里,现在好像在一个生命公司找到了工作!”
宋绍钧的气愤可想而知,顾春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只能笑着说:“她可能想安顿好了再给你打电话!”
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一声不吭地就跑了,对他完全不理不辞,现在竟然索性连这所以前一直想要的房子也不想要了!不做画廊,又去什么公司,这不是在躲他吗?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顾春,恶狠狠地问:“她现在住在哪里?”
看到这个表情的顾春哪里还敢再隐瞒,于是便一五一十地将莫小北的地址告诉了他。
宋绍钧现在已经将什么陈怀远三太太的生日宴会给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心只想找到莫小北!
飞快地驱车来到顾春说的那个小区,将车子停在路边,盯紧了大门口。
魏乐贤和莫小北每个人手上拿着一个棉花糖从远处漫步走过来,他的心开始一阵阵发痛,原来魏乐贤回来了!果然,还是他能让她觉得开心,记忆中,她很少在自己面前笑,现在这样灿烂的,更是少得可怜,用力握紧自己的拳头,拄着自己的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今天魏乐贤听说莫小北赚到了一大笔生意,特地推掉了两个应酬和她庆祝首战告捷,本想吃顿大餐当做庆祝,但半路上接到湘琴的电话,说已经在莫小北家里煮好了饭,便十分开心地跟着过来蹭饭吃。
湘琴自从找到了工作之后,就住在离这里七八个站的顾春家,又要照顾顾妈妈,又要上班,只要一有休息的时间就过过来帮莫小北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说了让她不要再过来,说了也是白说,她也回嘴,只是答应,然后继续来。
无奈只能随她去了。
魏乐贤经过一个金鱼摊挡,看到了很多有趣的小鱼,便童心未眠地跑过去看,还笑着对莫小北说:“过来!哥哥带你去看金鱼!”
莫小北笑着白了他一眼,跟他站在一起开心地看了起来。
地上湿滑,两个人为了避免摔倒,走路都小心翼翼的,莫小北皱着眉头看看魏乐贤,小声说:“我真的不太喜欢现在这种养鱼的方法,好像是人工往小鱼的身上注射色素似的,的确很漂亮,但这太残忍了!”
魏乐贤笑着屈起食指敲了一下她的头,说:“这还不都是被你们这些喜欢漂亮小鱼的女人害的!要是人人都可以想到,小鱼不论美丑,只要充满了活力就好就不会有这些变态的手法了!表象在小鱼身上,可是根源还是在人的心里,在这个社会!”
“看个金鱼也能说出这么一大篇道理来!我真是服了魏大律师,将来你不当律师了,还可以去开班收徒,专门给大家讲一讲现在失衡的社会!最好能够通过讲失衡,让人人都哼平衡!”莫小北打趣他。
他很认真地点点头,说:“可以,到时候你来给我当助教!”
“你们两个到底买不买?”金鱼摊的老板越开越生气,那铺面本来就很狭窄,两个大人挤在里面,什么都卖还一个劲儿的胡说八道,让他的忍耐都已经到达了极限。
听到这样的质问,莫小北和魏乐贤异口同声地说:“不要!”
两人想看,吐吐舌头,从里面笑着跑出来。
魏乐贤问莫小北:“你说的那么悲天悯人,怎么不买?”
莫小北也顽皮一笑,说:“那么你呢?说的那么伟大,为什么不买?”
魏乐贤耸耸肩,说:“我说说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莫小北也叹了一口气,说:“责任重大!我扛不起!”
两人相视一笑,莫小北掏出门口,带着魏乐贤回家去了。
宋绍钧松开已经被自己捏到麻木的手,一开始的那种愤怒和不满,在看到魏乐贤和她快乐相处之后,彻底地烟消云散了,看到她如此快乐,只是觉得这样很好。
回想自己,只会让她痛苦,让她哭,让她难受,让她流眼泪,无数次的争执争执,让他们两个人都心力交瘁,也许魏乐贤才是真正适合她的人,他们那么谈得来,眼神那么默契,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吗?
他应该放手让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快乐吗?可是为什么心中总是不舍,好像她唇上的温度还在他的心上,她身体的温暖还在她他的胸膛,她的轻声细语还在他的耳边,她娇羞的眼神还印在他的脑海,却要硬生生地说放弃,说成全,他做不到!
痛苦地闭上眼睛,轻轻地躺在椅背上,此刻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自己。
他忽然明白,自己原来毫无力量,根本无法左右她的决定,即便他迫切地希望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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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的进步神速,以前是用上好的菜做东西,很好吃,但现在用那些她带回来的处理菜,一样能够做得很好吃。
她一颗心全都扑在了莫小北和顾春上,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莫小北很为她的健康担心,她没有学历,在超市里做的也都是搬搬抬抬的工作,还要两边跑,好在现在顾妈妈已经好了很多,她来上班了之后,顾爸爸在照顾她,想说让她搬过来跟自己一起住,她却一直笑说,顾妈妈离不开她,因为整个晚上都是她在照顾。
还没有成为人家的儿媳,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儿媳该做的事情。
看他去了厨房添菜,莫小北小声跟为魏乐贤商量,留意公司有没有什么适合湘琴的工作,至少在公司里,不需要这么搬搬抬抬。
说来也巧,魏乐贤笑着说:“昨天我还听我们公司庶务部的莉莉姐抱怨,现在清洁工真是马虎,做什么事情都不认真,竟然还动不动就说不做了!等我问一问,如果可以的话,就让湘琴去我们事务所帮忙打扫卫生!”
莫小北看着湘琴的背影,心中有些担忧,小声说:“她的人生好辛苦,她难道一辈子都只能坐这种工作?”
魏乐贤往口中夹菜,吃得很舒服,笑着说:“这个倒是不难,她现在的情况,有没有文凭有没有经验,自然只能做这些简单的工作,等她站稳了脚跟。再去参加成人高考念个夜校,等好歹拿到个文凭,也能找个像样一点的工作!”
莫小北点点头,笑着说:“她现在已经是连轴上班了,跟她说,总是说顾春一个人的工资没有办法养活一家子人,好像她还很在意欠我那三十万的事情,白天要上班,晚上要照顾顾妈妈,这么个熬法。总有一天会把自己的身体给累垮了!我是怕她,连上夜大的时间都没有!”
魏乐贤看看湘琴,她已经端着一碗汤出来,示意莫小北不要再说。
吃过晚饭,莫小北将魏乐贤和湘琴送出来,乐贤坚持要将湘琴送回家,她虽然有些受宠若惊。但莫小北也说让她坐车回去,她才有些不安地坐了上去。
莫小北送走了两个人,工作上也有了起色,只觉得一身轻松,想一想,现在唯一没有解决的事情,就只是和宋绍钧的婚姻关系。也不知道殷笑有没有办法做成这件事。不要连累她才好,还有陈怀远和宋老太太之间的关系也扑朔迷离,不知道还有什么阴谋没有显现出来,想到这里,不禁开始为宋绍钧担心。
她犹豫着掏出手机,给曾建宝打了个电话,这个家伙不知道是在忙什么,没有听电话。
无奈只有将电话收起来。时间还在,一个人回家也是对着四面墙壁,不如在外面逛一逛。
走出两步,只觉得前面一辆车子有些面熟,慢慢走过去,看清楚车牌,竟然真的是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
莫小北本想折头就走,却被宋绍钧叫住:“等等!”
他打开车门走下来,看着她的背影。
莫小北不敢回头,一颗心狂跳不已,小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绍钧叹了一口气,说:“我有事情正好在这附近。”
始终没有转回头,莫小北的心几乎马上就要从口中跳出来,她有些心虚地说:“既然你还有事情要办,那么我就先走了!”
正说着向前走,并没有看到前面疾驶而来的摩托车,宋绍钧一把拖住她的手,将她拉回人行道上,搂在怀中。
莫小北的心整个被吊起来,一阵暖流迅速袭满全身,这是和魏乐贤在一起永远也不会有的感觉,她不断地提醒自己,没有资格和可能再去留恋这种温暖,于是轻轻地将他推开,小声说:“谢谢!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不急!我看你对这附近好像很熟的样子,带我去吃饭吧!我还没有吃晚饭。”宋绍钧放开她的手,轻轻地说。
莫小北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于是脱口而出,嗔怨道:“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吃饭?”说完连自己都觉得有些暧昧,于是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严肃,甚至有些不高兴地说:“这附近的餐馆都差不多已经休息了!就算开着的,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了!跟你的客户到你喜欢吃饭的地方去吧!我先走了!”
又是一阵想要开溜。
“我胃痛。”宋绍钧低头捂住自己的肚子,小声说,真是想不到,他也有在女人面前装病想要让她不要走开的时候,不过现在看来很有用。
莫小北慌了,连忙转过头来,焦急地看着他,说:“我看看!哪里痛?平常喝那么多咖啡又喝那么多酒,还不按时吃饭,胃不痛才奇怪呢!怎么办?这附近没有社区医院,只有两个药房,现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开门,你吃的那些药不都是黄医生开的吗?车上有没有药?现在这些普通的药房能不能买到都不知道,不管了,你先到车上去!我过去帮你问问!”
说完便向着前面的一条小巷子狂奔进去。
她记得,这条小路距离那边的药房特别近,什么也没有多想,只是冲了进去。
刚进去,她就后悔了,这条小巷子很窄,全都是一些烟民贴在墙的两边,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莫小北看到他们手中拿着的,不止是烟,好像是大麻,有几个已经蹲在地上傻笑,一副乐天知命的样子。
吓得她立刻退了回来,刚想要从那条巷子中出去。
一个男人走过来,涎笑着拉住她的手,小声说:“小姐!一个人进来,让我来陪陪你吧!你看看,这小脸滑的!跟鸡蛋似的!”
他这么一说,附近的几个男人都笑着走过来,十分下流地说:“不知道小妞脱掉衣服,会不会有也有那么白滑!”
几个人越来越靠近莫小北,莫小北只能向后退,却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一个垃圾袋直接摔到在地上,扭伤了脚,只觉得很痛,完全没有办法挪动,只能向后爬着看着那些人一步步向自己靠近!天啊!这该怎么办?
连忙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来想要报警,却连手机都被人抢了去,三两下就拆掉了里面的电池和卡,收入囊中。
这下怎么办?于是她大声叫:“救命!”
那些男人笑得更开心,大声说:“叫吧!叫吧!就算有人听到你的声音也不会有人敢进来的!你现在越叫我们越是兴奋!”
宋绍钧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将她挡在身后。
那些男人叫嚣着,怒吼着,说:“你还真敢多管闲事!也不打听一下,我们是谁!大爷的闲事是你管的吗?”
宋绍钧皱着眉头看他们,冷冷地说:“你是谁?说来听听?”
“没有听过吗?我们是青竹帮!”为首一个满头红发的家伙叫嚣着。
“听过!”宋绍钧点点头。
对方立刻得以起来,立刻嚣张地走过来,拍了拍宋绍钧的肩膀,说:“既然听过,就应该知道我们的势力有多大!现在滚吧!”
“不过是聚众闹事,好事不为,唯恐天下不乱的的乌合之众罢了!”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放在莫小北手中,说:“等下我把他们挡住,一动手你就赶快往巷子外面跑,这里人很多,我不能打架还顾及你!出去了之后马上报警!”
那些人自持热血,听到有人侮辱自己至高无上的帮派,心中也是暴怒,于是聚拢过来,不过大多数都是瘾君子,消瘦又猥琐,看来战斗力都不强,真正让人害怕的反倒是他们这些人不知道哪个身上带有致命的病菌。
正要动手,便听到身后一阵大喝:“都给我滚一边儿去!”
声如洪钟,在这个小巷子里很快就传开了,所有的瘾君子都像是被隔空点穴一般,全都站好,谁也不敢动,只是默默地让开了一条路。
只见一个身穿绿色休闲外套的短头发的男人走出来,看了莫小北一眼,然后才对宋绍钧说:“你们走吧!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以后不要再出现了!”
宋绍钧看了他一眼,转身拉住莫小北往外走。
那个男人跟在他们身后,一直来到巷子口,才对宋绍钧说:“先生!你对我们的误会太深,我们是义气儿女,不是什么乌合之众。”
宋绍钧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如果真是义气儿女的话,就不应该纵容你的兄弟吸食毒品还聚众闹事!”然后将莫小北抱起来,往前面走过去。
男人端详了一下宋绍钧,冷笑着。
身后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男人用力提了提自己的裤子,才小声说:“大哥!你不会被这个小子两句话一唬就害怕了吧?”
绿衣服转过头来,用力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低声呵斥道:“你这个白痴!要不是我过来,你们差点儿闯了大祸!”
“那个男人是谁?”瘦猴子有些不服气地问。
“不是那个男人,是那个女人!你看不出来她是谁吗?”绿衣服怒斥道。
瘦猴子拼命地想,然后恍然大悟,说:“啊!她是......”
“对!就是她!”绿衣服看着宋绍钧的背影,点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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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里面出来的莫小北只觉得自己的脚很痛,但低头看了看宋绍钧,说:“你干嘛没事要惹怒他们!”
宋绍钧将她放在车上,开车离开,没有跟她说话,她这种表现称之为不知好歹。
不一会儿,便到了一个中式的跌打馆,车子就停在门口,将车子打开,将她抱下来,放在椅子上,跌打馆的生意并不好,门可罗雀,刚刚进去的莫小北,就被泡在瓶子里的那些蟒蛇吓得够呛,还有很多的蛇虫鼠疫,忍不住一阵阵的起鸡皮疙瘩。
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宋绍钧就笑着说:“好久没来了!等会儿喝一杯!”
宋绍钧摇头说:“我开车来了,不能喝酒!你看看她的脚,好像是刚刚扭伤了!”
男人走过来,拖起莫小北的脚,看了看,然后轻轻地伸出两个手指从脚上滑过,然后对宋绍钧说:“放心吧!没有伤到骨头,扯到了韧带,现在淤血聚积,有些肿,等会儿让我老婆过来,帮她用揉一揉就好了!”然后看着莫小北,小声说:“我老头手脚太重,让我老婆过来帮你弄,她还在洗碗,我去看看她弄好了没有,让她过来!”
说完看着宋绍钧,说:“你们坐,我去去就来!”
看着莫小北的脚,宋绍钧心中一阵心疼,便坐在她身边,小声问:“还痛不痛?”
莫小北这才想起来。连忙问:“你的胃还痛不痛?”
这个时候,他更不敢说自己是装的,于是掩饰地一笑,说:“我,刚刚在车上找到药了,吃过了药好了很多,现在已经不痛了!”
“对了!那个青竹帮是什么?”莫小北有些好奇地看着宋绍钧,听到他说得头头是道,猜想他知道一些。
宋绍钧看了她一眼,说:“听说这些人起初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因为很穷就到城市里来打工,结果人越来越多,就聚集在一起,他们的家乡盛产竹子,就称了青竹帮,仗着人多势众,多数做些帮人看场子、收钱打人的坏事。近几年来更是庞大,听说还包办黄赌毒,是一颗毒瘤。”
莫小北也叹了一口气,说:“他们好像认识你!不然的话,今天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放过我们?”
宋绍钧笑了笑,说:“他们认不认识我,我不知道。他们曾经和我们宋氏集团打过一次交道。那是我刚刚才进公司去的时候,当时我们的地已经征用了,是从拆迁公司手中拿过来的,当时他们并没有说清楚,还有两家人没有同意卖地,后来我们开始建设,当时我是在工地上做水泥工,就经常看到有人过来拉着白色的横条幅。阻止我们施工,我们的车辆没有办法入场,工期自然做做停停,很影响进度,每天都要损失几十万的机器租借费用、工人工钱什么的,有一天不知道忽然从哪里跑出来一些人,将那些村民狠狠地打了一顿,很多人都断了手脚,马上住院去了!当时带我的师傅说,那些过来打人的,就是青竹帮的人!”
瞪大了眼睛,莫小北小声问:“是宋氏集团找人来打人的吧?”
宋绍钧摇摇头,说:“是谁找来的人我不知道,不过这些事情出了之后,他们到医院去支付了几万块的医药费,就把剩下来的事情交给了拆迁公司,后来再没有人过来闹过!”
莫小北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她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这样,这些人一定是看中了出医药费不过几万块,耽误一天就几十万,当然选择找人把他们打到住院,损失小又不会耽误工期!天啊!这些人实在太可怕了!”
宋绍钧浅笑,说:“所以,我们现在从不自己去征地,就算多花一点钱,也要公投,这样的话,会省很多麻烦的!”
刚好从房间里出来的那个跌打医生笑着说:“不止打人,这些青竹帮的小家伙,每天好勇斗狠,完全把人命当儿戏!你看,我们对面不是有一个宵夜摊吗?上次就看到两个臭小子浑身都是血过来吃宵夜,还喝酒聊天跟什么事情都没有似的,后来警察赶过来把他们抓起来,老板才知道,他们刚刚在前面的路口捅死了两个人,完全想都不想,拦下车子,打开车门进去就给人家一阵乱捅,造孽啊!”
老婆与他年龄相仿,也跟着笑说:“还有后街上那些站街女,也是青竹帮的人再管,好了!不要再说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了,反正这些人都是横行无忌,藏污纳垢的!宋太太,过来我看看,你是脚扭伤了是不是?”
坦白说,莫小北不是不相信这夫妻两个人,只是从来没有想过去,扭伤了脚不去医院看,反倒在这里让跌打医生随便摸一下就知道骨头是不是断掉了,用这些泡着气息古怪东西的难闻药酒泡一下就好了,真是很奇怪,不过看宋绍钧跟老板很熟的样子,他喜欢就好。
出乎意料,那个女人有一双非常柔软的手,只是在她的脚上按摩了几下,竟然疼痛就减轻了,她笑着用一块儿干净的白布将自己的手擦干净,然后笑着说:“好了,等会儿我用药再帮你包一下,过两天就好了,千万不要再跑跑跳跳的,要注意休息。”
宋绍钧一直在旁边抽烟,一直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们,听到女人这样说,才放心地看着莫小北,连声说谢谢。
跌打医生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小声问:“我就跟你说不用担心,我老婆尽得我的真传,很有一手,现在好多客人过来,专门指定要她来弄的呢!对了!你师傅还好吗?怎么好久都没有看到他了!”
宋绍钧浅笑,回答说:“前年已经去世了!”
“啊!”他长大了嘴巴,半天才说:“哎呀!时间过得太快了,看看,你现在都是老板了!记得你跟你师傅过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年轻,刚刚入行,跌伤了他就带你过来看,他可是个好人,对你真的很好,简直当你儿子一样栽培!只是脾气坏了一点,老是骂人,动不动就骂,对也骂,不对也骂,我记得他曾经说过,做建筑工人是吃青春饭,而且越来越辛苦,不想他儿子再走他的老路,不知道他儿子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家伙白白胖胖的,就跟他爸爸一点儿也不像!”
莞尔一笑,宋绍钧点头说:“对!是挺白白胖胖的,他现在过得不错!是宋氏集团的法律顾问!”
“鼎鼎大名的宋氏集团?我们现在买的房子就是他们开发的,早知道大宝在里面做工,就该去找他,让他给我们一个折扣!搞得我们现在紧巴巴的!买个房子真不容易!”他大笑着推了推宋绍钧,说:“小子!你怎么不努力一点!大宝那么努力,你现在还在干包工头吗?去跟大宝套个近乎吧!”
真是没有想到,曾建宝的爸爸竟然是宋绍钧做学徒时候的水泥工师傅!难怪他们两个关系那么要好!莫小北浅笑,看着宋绍钧,难得看到他如此开心。
辞别了跌打医生,宋绍钧将她扶上车,小声问她:“你要去哪里?”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但对于莫小北来说,却根本无法回答,知道他能够有今天来之不易,他凭借的不单单是宋豪的儿子这个头衔,还有自己的努力,他视若生命一般重要的事业,是他辛辛苦苦的来的,来之不易,她什么都不能帮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再给他添麻烦,绝对不能让他的事业为她轰然倒塌!想到这里,她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定,于是笑了笑,说:“我还有些东西要买,送我去市区的超市吧!”
宋绍钧心中不悦,难道到了现在,她还不愿意跟他说自己已经从莫家大宅搬出来的事情吗?
很快,车子便来到了超市,两个人进去了。
宋绍钧走在她身后,用身体将她和人群隔开。
她好几次都想要说出自己心中的苦衷,好不容易才忍住。
本来就没有什么想要买的,现在不知道该如何跟宋绍钧说,只能在超市中瞎逛。
他一直沉着一张脸走在她身后。
一整排的饮料就放在货架上,每一瓶看上去都是那么好喝,她从里面挑了一瓶,然后回头看了看他,他摇摇头。
莫小北手指划过那些小瓶子,然后很认真地,小声地说:“我想我们不合适!”
他就走在她身后,问:“哪里不合适?”
她看着前面的婴儿区,小声说:“哪里都不合适!我真的很累了!每次见面都要吵架,我们还是做朋友吧!见面都能笑一笑,哪有多好?”
“就像你和魏乐贤那样吗?”宋绍钧冷冷的说。
莫小北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扯上魏乐贤,笑着说:“对!”
他点点头,说:“好!我先走了!”
忽然之间那么爽快,莫小北连忙叫住他,这才说:“我觉得陈怀远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你小心一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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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莫小北只以为他没有听到,才小声说:“你要小心一些,我最近发现,陈怀远有事瞒着你,好像还和宋老太太有关!”
他还是不说话,眼神越来越冷漠。
这下子,莫小北知道他是不愿意说话,可能不想跟自己说那么私人或者难以启齿的话,所以微笑着看看他,说:“好吧!再见!”
他猛地将她拉过来,将她圈在自己和货架之间,嘴唇紧紧地靠着她的额头,小声说:“你刚刚是用什么立场来说这话?”
什么立场?莫小北有些不明白,却无法抬头,被他紧紧地圈在那里,只能左右看看,幸好没有多少人经过。
“如果你是我的女人,那么我会认真地回答你!”宋绍钧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冷笑着说:“如果是我的朋友的话,那么很遗憾告诉你,我没有朋友!”
莫小北轻轻地推开他,他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等着这个答案。
这还有什么意思吗?这道单选题的答案不是早就已经告诉他了吗?只是听到他说自己没有朋友,这太荒谬了,于是反驳说:“曾建宝不就是你的朋友吗?”
他冷冷一笑,说:“他不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兄弟!”
好吧!他这是在逼迫她,不能做他的女人,就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莫小北想了想。笑道:“就当我多嘴了,宋先生!”这些事情,他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是她太白痴了,说不定陈怀远不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的时候,他早就已经猜到了答案!她不过看到了些皮毛就担心成这个样子,的确让他耻笑了。
于是她点点头,说:“好吧!以后我看到你,会假装不认识,会绕路走开!”
这样说她也还是逼一步。退一步,宋绍钧怒气更甚,点头说:“好吧!就这样了!”
说完转身离去。
莫小北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心中纵有千万的不舍,也不能再开口说一句,她不是生他的气。
几分钟之后,湘琴急匆匆地跑过来。一看到她就着急地说:“怎么了?你的脚扭伤了吗?这么不小心!”
莫小北只觉得好笑,便说:“你有千里眼吗?这样你也能看到?”
“刚吃过晚饭,你怎么一转头就扭伤了,幸好我接到电话说要加班,不然的话,你今天晚上怎么回去?”湘琴抱怨了她一声,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可是。你不是来加班的吗?要是现在就走了。人家还会给你加班费吗?”莫小北有些担心!
湘琴摘下围裙,说:“不过一点钱而已,算了吧!再说,今天魏律师说,他们律师楼要招清洁工,让我明天去见见那个莉莉姐,如果合适的话就过去你们那边上班!”
莫小北笑着点点头,说:“你刚才看到我了吗?”
湘琴看了看她。才实话实说:“是宋先生给我打的电话,说是你在我做事的超市里,扭伤了脚,让我来送你回家!”
莫小北大惊失色,连忙问:“他知道了吗?”
“对啊!你们不是已经见过了吗?我以为他跟你说了呢?他今天去莫家大宅找过你,一个学生看到大门开着就给顾春打电话,顾春过去看,遇到他在里面,就什么都告诉他了,连及住的地方也告诉他了!”湘琴笑着说。
莫小北真的很想撞墙,难怪他那么生气,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难怪他会在那条街上,原来是专程去找自己的!
想到这里,她反倒坦然了起来,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那么就应该更加明白,她是存心躲着他,这下他应该更生气了吧!殷笑的事情要好办很多。
明明是好事,可是为什么心会那么痛,原来一直自以为是,自以为聪明的人原来是她!只以为自己有一肚子的委屈和真相没有说出来,结果却是,他比她还能装。
因为觉得在写字楼里打扫也算是个不错的工作,湘琴那天晚上没有会顾春家,待在莫小北的房子里,算是很舒服地睡了一觉,因为没有多余的床,所以湘琴自告奋勇睡在沙发上,等莫小北找出一张毯子让她盖上,她早就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的湘琴看起来仍旧是一张疲惫的脸,这个比莫小北小几岁的湘琴,看起来比她要苍老很多,就算在睡梦中仍旧是愁眉不展,真的很想让她洗个澡再睡,但看她睡得实在香甜,不忍心再叫醒她,这个丫头,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像这样好好睡上一觉了。
湘琴有个无法取代的优点,无论是任何的环境,她总是能够很快地就适应,很快地就从心底里接受,并且为之全力以赴。
她起得很早,将早餐都已经准备好了,才敲莫小北的门将她叫醒。
两个人很早就来到办公室,公司还没有什么人,但律师事务所已经有很多人了,魏乐贤还特地站在门口等她,结果根本不用想,那位莉莉姐看不中湘琴的几乎为零。
莫小北刚刚进去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柏静坐在里面,她还以为自己走错了,连忙关上门,看到外面的桌子上还放着汪强那个大到夸张的刺球,这的确是自己的办公室,才推门进去。
柏静笑着问她:“不敢认了吗?来吃东西!”
桌上放着一个三明治和一杯奶茶,莫小北摇摇头,脱掉外套,说:“留着我吃午餐吧!我今天早上已经吃过早餐了!”
“对了!”柏静笑着说:“你的那个富贵朋友住在哪里?”
她也问朱彩文住在哪里?莫小北有些迟疑地看了她一眼,才问:“要做什么?”
“哦!是这样的!我昨天送她去酒店的时候才知道,昨天是她的生日,她让我跟她一起去吃饭,可是我答应了我爸爸去相亲不能去,时候我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知道她的电话,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就关机了!”她十分兴奋地说:“要不我们两个今天去逛街,买个礼物给她吧!她好歹也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大贵人!”
莫小北看她一脸假公济私的模样,便笑着说:“不必了!”心中也讶异,那个郭跃果然没有骗人,昨天真的是朱彩文的生日,可是这样一来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给朱彩文惹麻烦,心里也有些担心,毕竟那种浪子型的男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给人一个“惊喜”。
去看看也好,去感谢客户,天经地义。
莫小北看了看手表,说:“好吧!你等我一个小时,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全都分配下去就跟你去!”
“聪明啊!”柏静笑了笑,说:“你果然学得很快,有了大将风范,这个念头什么事情都靠自己做事绝对做不完了,一定要依靠人才!”
莫小北冲她笑笑。
恩桐来得最早,让她给所有的人打电话,召集九点开会。
准时开始,所有的人都到齐。
汪强虽然还是一脸不屑,但已经不敢再说话。
莫小北环视四周,这才将自己影印的大宏图要求拿出来,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份,然后说:“各位,这是昨天我们刚刚签下的大宏图食品包装设计,一共是十三份,所有的要求和客户的联系电话都写在上面了!大家先看一看资料!”
所有人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于是看着莫小北,汪强冷笑着想,这个女人,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客户吗?这样把自己的大客户拿出来,也不怕被人抢走。
恩桐小声地问:“宁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的人都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点点头,说:“其实之前大家是怎么做事的,我大概了解一些!各吹各打,我们做多少年也一点儿进步都没有,我们是一个整体,拧成一股绳,合力可以胜过一切,如果想要从平庸中解脱出来,就一定要依靠集体中每一个人的智慧,现在拿着的不仅仅是我们设计部今年最大的客户,而且是我们新宇今天内最大的客户,换句话说,现在整间公司年底是喝粥吃饭还是山珍海味,就靠我们做好这一次!相信大家也看到了,大宏图的市场调查,他们占饼业零售市场的百分之三十,销量很大,只要我们做得好,这就是对新宇最好的宣传!”
所有的人都不说话,包括汪强在内。
莫小北又看了看大家,说:“我已经将上次的设计稿放在了公司的内部资源网站上,你们可以去看,资料在你们手上,客户的电话在你们手里,可以随时拨通,做不做,由你们!”
汪强冷笑了一声,说:“客户是做大事的,整天被我们烦,不要弄巧成拙!”
莫小北点点头,说:“如果我是客户,愈多的人帮我设计,我会越开心!”
大家都点头认同。
莫小北轻轻地拍拍手,说:“那么就各凭本事吧!初审的稿子由柏小姐亲自过目,初审过后的稿子交给客户确认,最终以客户确认的为主!”
看到所有的人都若有所思,莫小北笑着出来,对坐在外面看杂志的柏静说:“走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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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静是个天生的购物狂,不过半个小时,已经买了大大小小几十袋东西,还是意犹未尽,好在现在都有送货上门,不然的话,恐怕连拿都拿不动。
看样子,这个大家闺秀平日里被闷得够呛,只是出来买东西,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她一直在抱怨,自己的爸爸和妈妈不停地找各种类型的人来跟她相亲,并且非常限制她的活动,她很不理解,只觉得自己像是放在货架上等待卖出去的货物。
莫小北却从她的只言片语中简单可以了解她父母的“良苦用心”,他们不过是害怕自己的女儿正是待嫁好年华,生怕她所嫁非人,于是不停地安排她相亲,让她见到的认识的男人都是自己满意的,而控制她的自由,更简单了那是不想让她有机会接触到他们不满意的男人。
其心可理解,但其手法却有待商榷,莫小北只是笑并不揭穿,只是看着她如同一只自由的小鸟,欢快地游走在那些昂贵的商品之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像她这样不能自由自在爱上一个男人的人,让她可以自由地购买这些东西,而那些可以自由自在爱上一个男人的人,看一眼这些东西都觉得是奢侈,谁说这个世界不公平呢?
嘴上说是来买东西送给朱彩文作为补送的生日礼物,可是她逛了半个小时,都没有说要给朱彩文买些什么。
她们终于走到顶楼在珠宝区。她才大咧咧地说:“你的朋友喜欢钻石还是玉石!我看她的气质,应该不太喜欢金银什么的!”
原来她打算买这些,莫小北拖住她笑说:“她不是这种人,况且,这些东西她也不缺!都是朋友,买些普通的东西就可以了,你这个样子,搞不好人家还以为你要跟她求婚呢!”
听到这里,柏静也笑,才说:“那么你说吧!我们给她买点儿什么?”
莫小北想了想。说:“不如我们约她出来吃饭再说吧!”
给她打了电话,朱彩文很快就到了,莫小北有些奇怪,于是问她,平日里不都是去哪里都要陪着陈怀远的吗?
她浅浅地一笑,说:“只听说是宋太太找我,他就很高兴地让我出来了!”
想不到宋太太还能这样用。
柏静提议。大家带一个远离城市的地方去休闲一下。
结果看到,莫小北和朱彩文都傻了眼。
真是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两个女人会被一个小女生给打败,按摩。
光裸着上半身,露出整个背,躺在床上。那些浑身都是黑色的外国女人用手在身上游走。伴着香精散开。
柏静很享受,还一个劲地对站在对面的莫小北和朱彩文说:“快来躺下!好舒服呢!”
莫小北真的没有办法接受,而朱彩文眼神中也是有些犹豫,于是她拉了莫小北走出来,在泳池边坐下,才看了她一眼,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
虽然跟她不太熟,但现在她想说什么。莫小北勉强能够猜到一些。
不过,朱彩文好像并不得打算直说,她只是幽幽地看着远方,这个表情真的很熟悉,一如她坐在茶水间中眺望远处的风景,然后才转头对莫小北说:“我一定没有跟你说过吧,我是中泰混血儿!”
莫小北点点头,说:“很好啊!我喜欢泰国,一个充满了风情的国家。”
朱彩文有些凄楚地一笑,才又说:“我却并不喜欢那个国度,我留在那里的都是不愉快的回忆。”
搞不清楚她想说什么,但听得出,她没有防备自己的意思,这让莫小北有些担心,也许是因为郭跃的事情,她不过是想要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将郭跃的事情告诉陈怀远,用不着一定要撕开自己的心给她看,这太残忍了!
看她神情萧索,莫小北连忙笑着说:“其实那天你们走了之后,郭跃去找过我,不过你放心,我什么都没有跟他说,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找过我!相信他也不会再找你!我不会告诉他任何跟你有关的事情的!不要担心,那些伤心事,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轻轻一笑,朱彩文笑着说:“莎莎!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善良!放心吧!我并不是因为想让你保密才跟你说这些!而是我真的很想说,这些话在我心里已经憋了那么多年,起初的时候看到郭跃,我真的很害怕,害怕想起那些过往,但经过这一夜,我彻底想通了,每个人都有过去,若是没有过去,我们从何处来呢?”
她又看了看远处,才说:“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真的很想上班对不对?”
莫小北点点头,有些担心地看着她,想到陈怀远那个大男人的模样,不知道她是如何变成他的三太太,一定充满了心酸的眼泪吧!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小盒子,想要将它打开,需要勇气,甚至是需要气度。
朱彩文的妈妈是土生土长的泰国人,对于她的父母来说,这是一笔很大的财富,在色情业异常发达的地方,外表出色的她很快就被自己的酒鬼爸爸卖给了当地的一家妓院。
这里的生意很好,几乎都是面对中国人。
从来对这些事情没有经验的她很快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坚持想要将肚子里连爸爸是谁都不知道的孩子生下来,是她犯傻,但她就是觉得那是一条小生命,她甚至下定决心,将来一定不能再让在自己的女儿重蹈自己的覆辙,于是她就算再苦再累,也要坚持供女儿去上学。
可怜的朱彩文当时却根本不明白自己的苦心,因为总是在学校里被人讥笑为“妓女的孩子做妓女”,这种侮辱让她无法忍受,于是很快就开始逃学,可是每一次看到母亲期待的眼神,她又煞有介事地将自己课本拿出来,将自己随便勾勒出来的红线指给她看,没有念过书的母亲只看到满是红线的书,一直都以为自己的女儿在很认真地上课,总是很安慰,还将自己的钱给她。
纸还是包不住火。
老师来了,所有的事情都穿帮了,她还记得,那是第一次,母亲疯了似的用家里所有能拿起来的东西砸在她的身上,当时气盛的朱彩文,恨着自己的母亲,是她让自己在学校里成为有标签的人,又是她不给自己留一条活路,于是带着浑身的伤跑了出来。
光着脚跑了不知道几条街,才发现母亲并没有追来,她看着周围的一切,身无分文。
就在这个时候,她认识了郭跃。
他骑着自己的摩托,撞到了她,不敢把她送到医院,就带回了家。
比起朱彩文,郭跃要幸福得多了,他的父母是中国人,很早就到了泰国来讨生活,现在有一家小小的杂货铺,生活无忧,可是郭跃的心太大,自己的胸膛装不下,整个家也装不下,他一心梦想着要成为最棒的厨师,他在不停地挣钱,想要到世界各地去学习厨艺,所以在父母看来,他总是不安本分,做些疯狂的事情,但在他看来,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捡到朱彩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意外,这个有着二分之一中国血统的女孩儿却一句中国话都不会说,郭跃收留了她,她做了他的女朋友,那个时候,她真的以为,她可以这样跟着他一辈子,他教她说中国话,教她做他会做的菜,教她理解看到的事务,教她做一个女人。在他那里学会的,让她完全刷新了过去的生命。
那个时候,朱彩文对郭跃简直是膜拜,如此地充满理想,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她天真地相信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会实现,她几乎和他一样热切地盼望有朝一日能够和他一起去环游世界,品尝各地的美食。
他在累计财富,他的血在燃烧,一刻不停歇。
狂热而又不切实际的梦想,是用他的生命在燃烧。
一个偶然的机会,郭跃结识了一个道上的大哥,听那位大哥说,白粉是个好东西,只要帮忙做马仔,就能赚到一大笔钱。
心一动就同意了。
当时拿到了那个毒品,他一心只以为是要从他们说的地方运到他们说的另外一个地方就可以了,谁知道,这个马仔并不是那么简单。
这些货是偷来的,黑白两道都在疯狂地寻找他。
郭跃自知上了人家的当,却根本没有办法说清楚,只要他一露面,立刻就会有人要他的命。
他躲了起来,他身边所有的人都被他害惨了,他所有的朋友都被打得浑身是伤,他父母的杂货铺被烧得一干二净,爸爸因为被烧伤了差点儿死掉才逃过一劫,妈妈跌进了河中险些丧命。
所有的人都在找他,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可是她知道。
那是退潮时出现的山洞,只有很小的一个,他曾经带她去过,那里没有吃的,太阳照射不到,她真的很担心他,于是自以为自己女友身份没有曝光的她带来食物和衣服偷偷溜出城去找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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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有人尾随,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察觉,还自以为是逃过了所有人眼睛,只是她来到那个山洞的时候,却发现里面还是空无一人。
正要走,只看到几个壮汉走进来,将她抓住了,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个耳光,大声责问她郭跃去了哪里!连问了两声便开始动手撕扯她的衣服。
如果他不再这里的话,她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焦灼之间,她猛地发现他竟然躲在远处的小洞中,正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发生。她的衣服很快就被扯光,那些男人在她身上上下其手,她真的很希望郭跃那个时候能够跳出来,制止事情接着往下恶化。
但是没有,由始至终,他都不敢出来,躲在那丛茂密的水草之后,一声也不吭。
那些恶棍名义上是审问,实际上却是
朱彩文性子烈,她不停地挣扎,用力咬住了其中一个人的手,那些人都放开她的手过来打她,这个时候的她终于得以获得自由,得到了这个简单地空隙之后,她连想都没有想过,只是立刻跳入海中。
因为这里附近漩涡和暗流很多,所以那些人看到她跳下水之后,都不敢贸贸然跳下水去,从小就深谙水性的她这才勉强捡回一条命,但事情却远远不止这样而已,那些人又开始拼命找她,那场灾难,蔓延到了她的身上,无辜的她,为了逃避这些人的追堵。躲进了一间神庙。
这里供奉的是四面佛,佛堂中供奉着神像,她便躲在了佛像后面,但还是听到那些人冲进来到处找人,眼看已经无处可逃,她唯有紧紧地闭上眼睛,等待被抓走,同时向自己面前的四面佛不停地祷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人喝道:“这里也是你们放肆的地方!”
这个人就是陈怀远。
后面的英雄救美很顺理成章,陈怀远就这样帮她解决了所有的事情。也就是后来她才知道,那些人找不到她,就去找她妈妈,现在她妈妈已经瞎了一只眼,奄奄一息地躺在医院里。
听完她的话,莫小北浑身都有鸡皮疙瘩,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不过看她却一脸轻松,说:“这就是我的过去。其实我跟了怀远,不是因为他帮了我,他从来没有对我要求我什么,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就算他一辈子也不可能给我一个名分我也不恨他。”
莫小北现在终于有一些明白为什么陈怀远能够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他依靠的不单单是本身强大的财力。更甚的是,他真诚又坦白。
朱彩文说,现在她妈妈在泰国有一个很大橡胶园,光是工人都有上百人,相信这也是离不开陈怀远的支持。
的确,现在爱与不爱都不再重要了,朱彩文和陈怀远如同一体,联系已是千丝万缕。再也无法分离了。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
朱彩文看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说:“其实我只是不想你误会还远而已!”
难得她想得那么通透,莫小北也为她开心。
柏静躺在床上按摩,已经睡得香甜不已,等她醒过来,只看到了莫小北一个人,才连忙问:“彩文姐呢?”
“她已经走了!”莫小北放下手中的杂志,说:“既然你也醒了,我们就走吧!现在公司的生意很好,我想,与其想办法讨好她这个客户,不如在工作上做到最好!”
“说得对!”柏静表示赞同。
两个人回到公司,已经是临近下班。
意外发现,设计部所有人都在,人人都在忙着做事,微微一笑,看来这个激励法奏效了,良性竞争能够提高士气。
只是气氛有些高压,人人都防备,有些不太和谐,他们长时间处于为自己打算的境地,会有这样的反应,不奇怪,只能慢慢来。
下班之后,莫小北最后一个走出去,埋头在包包中找钥匙,走到电梯口,就看到一只男人的手按动了向下的电梯按钮,她头也不抬,说:“谢谢!”
钥匙是不是落在酒店里了?怎么办公室里没有,包包里也没有?
“找东西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
莫小北抬头一看,险些吓地魂飞魄散,眼前这个笑容魅惑的男人,竟然就是中午朱彩文口中那个恶心的男人郭跃!
连忙弹到电梯的角落里,一脸防备地看着郭跃。
郭跃皱了皱眉头,说:“宁小姐!我不知道你是在想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
“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莫小北大声问。
他忍不住笑了,说:“刚刚是我帮你按的电梯,你还很客气地谢谢我呢!宁小姐!你干嘛那么紧张?”
莫小北厌恶地白了他一眼,说:“我没有紧张!”
“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就是一张白纸,上面写了什么一清二楚,所有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很高兴认识你这样纯真的女人!长得还那么诱人犯罪,我说你真是人间极品。”他眉开眼笑。
“这个倒是没有人跟我说过,只是听过巧言令色鲜矣仁!”她别着眼睛看他。
“好深奥!我还真是没有听懂!”他摆弄着自己手中的摩托车钥匙。
莫小北将包背好,看着前面。
郭跃悄悄靠过来,小声问:“宁小姐,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好奇,我在你这张白纸上究竟看到了什么?”
转头看着他,莫小北毫不客气地说:“好奇害死猫,况且,我听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如果这句你也觉得深奥,我不介意慢慢解释给你听!”
看着他一脸笑容,越来越觉得恶心,他怎么可以亲眼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人侮辱而贪生怕死!真让人恶心!
“说老实话!你不好奇,倒是我很好奇,宁小姐,请问我到底做过什么,让你一看到我就说话夹枪带棒,好像想灭了我似的!”郭跃又靠近了一些。
莫小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大声呵斥道:“郭先生!你现在有工作有身份,看样子还有车子骑!就知足吧!不要再去找麻烦!害人害已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做了,现在如果你再靠近我一毫米,我就报警了!”
轻轻地偏着头看了一眼莫小北,郭跃眼中全是疑惑,半晌才说:“宁小姐,我不过是想问问你老朋友的近况,可是你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我是恶棍似的,这让我很不能接受!女人我见得多了,但像你这样的,还是头一个!这样好了,如果你真的不想我以后再来找你,就请你告诉我,小枫过得怎么样?”
“小枫?”莫小北有些奇怪,说:“你确定我认识你说的那个小枫?”
“怎么?你那么维护她,却连她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吗?”郭跃看起来十分像是在看笑话。
莫小北皱着眉头看看他,才小声说:“你来找我也没有用!她现在过得很好!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宁小姐!我想,你好像对我有点儿误会!”郭跃看着她,笑着说:“我是绝对不会去找她麻烦的!我现是担心她......”
说到这里好像是断了一般,轻松一笑,说:“算了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么我也不勉强你了!如果有什么想要找我帮忙的话,我就在餐厅里上班,随时欢迎!”说完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对莫小北说:“再见了!极品女人,我真希望你的智商看起来要比你的情商高那么一点,不然的话,真的很让人担心!现在唯一庆幸的是,看来你不像是一个很有钱的人!”
这个人是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怪怪的,因为之前朱彩文说的那些事情,让莫小北已经对他倒足了胃口,所以基本上,他说什么莫小北都只当她是花言巧语,真是不明白。
说是再见,也还是看到他走在前面,已经来到了一楼,大家都得朝这里走,郭跃十分帅气地走在前面,他的车子就停在大厦前面的停车坪上,莫小北看到他车子旁边竟然站了很多的女人,无奈地摇摇头,真的很想冲过去告诉那些女人,她们心目中的那个白马王子,实际上就是一个自私鬼!一个关键时刻会扔掉所有人自保的恶心鬼!
看到郭跃回头冲自己眨眨眼,她怒不可遏地走开了。
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摩托车轰隆而来,等他的女人很多,但没有人坐在他摩托车的后座上,他减慢速度,跟着莫小北,笑嘻嘻地对莫小北说:“宁小姐!你读了那么多的书,有没有有看到书上写,不要用眼睛去看人,要用心去看!像你这个样子,用耳朵去看就更糟糕了!”
他竟然知道有人在自己面前说过他!莫小北看着他,说老实话,横看竖看这个男人都是个玩货,没有正经,没有矜持,没有底线,要说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人非礼,还真是有点儿夸张了。
他停住车子,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停住脚步,看着他,自若一笑,说:“郭先生,你不是说可以再我脸上读到我想什么吗?”
“对!”郭跃自信地一笑,点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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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笑着十分直白,毫不客气地说:“郭先生,既然你能够读出我的心,那么你也一定知道,我现在很讨厌你!”
“嗯!”他的表现显得恬不知耻,点头说:“我感觉到了!”
“既然我在你面前也毫无秘密可言,那么我就用最靠近灵魂的方式跟你沟通好了!”莫小北看着他那身装扮,心想,这是什么年代,还玩这样的帅,简直有点儿跟不上时代!
郭跃饶有兴味,说:“最好进灵魂的方式,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这个虚有其表的败类,请你离我远一点儿!”说完便扬长而去。
笑了一声,郭跃看着她的背影,吹了一声口哨,也戴上自己的安全帽,潇洒而去。
莫小北一边走,一边抱怨,自己怎么会惹上这种麻烦!
跟她同样觉得麻烦不已的人,还有殷笑。
她拿了莫小北的离婚协议书,犹豫了很久都没有勇气当面拿给宋绍钧的,但她听到了宋老太太所有的话,心中也明白,真的有一天,宋老太太拿莫小北的照片出来说事,这对宋绍钧来说,就是一个灾难!
她心中只是一直在想,但愿这宋老太太多少顾及母子之情,这些话也不过是吓唬吓唬莫小北,不过这种幼稚的想法,又一次被自己否定,她很痛苦的揉着自己的头发。
宋绍钧从她身边经过。有些奇怪地问:“殷秘书,你今天怎么了?”
她连忙用身子将放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遮起来,苍白地一笑,说:“没什么啦!我只是有点儿不舒服!”
看了看曾建宝的办公室,宋绍钧掏出手机来打电话,半天都没有人接听,他才说:“要是不舒服就不要死扛着,请个假去看医生吧!放心吧!如果没有全勤的话,我私人给你!现在大宝的电话打不通,不知道是不是有事要做!你等等他!待会儿让他陪你去看医生!”
宋绍钧对她这么好。更是不能做这种事!要不要现在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呢?
但莫小北千交代万交代一定不要把事情告诉宋绍钧。
天啊!谁来救救她!
不说,是对不起宋绍钧。
说了,是对不起莫小北。
她到底要在这个问题上拔河多少回合才能解决,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失忆,把这些事情全都忘记。
一心只想着这份离婚协议书的殷笑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今天约了曾建宝做一出好戏。只是一脸憔悴地坐在办公室外面。
曾建宝倒是十分风骚,经过一次密谋,他和殷笑一直认为,与其向大家解释他们根本没有开始过,还不如直接来个劲爆的场面,然所有人都相信,他们两个人彻底结束了!那么从今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提起这件事情来。不过要达到这种惊人的效果。就必须做得绝一点。
她忘记了。约好曾建宝带个女人来公司宣誓主权,完全没有做出约定中那种强悍得你玩你的,我玩我的的那种表情,反而看起来像是个弃妇,所有的人都看得到她都有神色异常。
曾建宝带着住在自己隔壁的女孩儿小席走上来,按个女孩学的是表演,听说能够扮演小三,心里开心。欣然同意,还一个劲地看殷笑的照片,生怕自己不能第一时间认出这个需要被打击的女人。
曾建宝在一边为她打气,话往狠里说,事往狠里做!千万不要让别人看出破绽,然后就亲自送她上去,帮她按下顶楼的按钮,自己则等下一步电梯。
他的想法是,等小席上去和殷笑吵得天翻地覆,自己就直接上去选择小席,就万事搞定。
小席按照曾建宝的说法,下了电梯之后,直接就往办公区走,一直向前走,果然看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坐着一个女人,只是,曾建宝说的是,那个女人一看到就会像只斗犬似的跟她过招,可是她现在看到的,却只是一个垂头丧气的女人。
有些不敢确认,便立刻小心地悄悄将殷笑的照片拿出来,又仔细地核对了一遍,才百分之九十肯定是她,于是将照片收好,才慢慢地走过去。
殷笑看到前面有人,连忙抬起头来看了看来人,小声说:“小姐!请问有没有预约?”
小席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地说:“我想我只是来见你,不需要预约吧!”
“我?”殷笑早就已经把和曾建宝的约定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印象中根本不认识这个女孩,便笑着说:“那么这位小姐,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上,眼前这个殷秘书笑意盈盈,她怎么能够立刻就出口伤人,原本设计好的台词应该是:“你真不要脸!大宝哥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还要死缠着他!”可是在听到殷笑如此有礼貌的话之后,她一时间说不出这种话来,只是笑了笑,很想折头就走,但想到已经答应过曾建宝,而且这也是磨练演技的一部分,只有硬着头皮撑住,小声说:“你认识曾建宝吧?”
殷笑虽然不算是冰雪聪明的人,但是对于她来说这种暗示已经很明显了,糟就糟在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眼前这个小女孩就是曾建宝请来演戏给大家看的“小三”。
还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对小席和颜悦色地说:“原来你是来找曾律师的!他的办公室就在前面那条走廊的尽头,你过去找他就好了!需要我带你去吗?”
搞什么嘛!这就是所谓的斗犬?宠物犬还差不多!小席心里着急,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距离曾建宝上来做选择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该怎么办?
眼前这个殷秘书却一点儿翻脸的迹象都没有!
急中生智,她看了殷笑一眼,大声说:“其实我是来找他的!他今天答应买戒指送给我,说是要跟我过一辈子!但是因为今天早上要到办公室里来解决一下以前的情感问题,我是不用来的!但是纯粹想看看,他要处理的垃圾是谁?原来是你啊!”
殷笑听到这句话,恍然大悟,猛地拍拍脑袋,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她真的很想问,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改明天,她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而且,看这幅架势,今天是非吵架不可了,但她现在烦的头大,哪里还有心情吵架!
小席的声音很大,很快就将所有的人都叫过来,大家围成一圈,都在打量着小席。
此刻的小席只觉得无形的压力袭来,却仍旧强撑着对殷笑说:“不要以为你先认识他我就会怕你!”
这个时候,公司的同事全都站在了殷笑身后,柳大姐拍拍她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说:“殷小姐,难怪我看你这两天都是怪怪的!原来是遇到了这种事情!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要被打败,这种男人,不要也罢,这不是你的灾难,是你最大的幸运!”
殷笑点点头,很想结束这场闹剧,才笑着走到小席身边,轻声说:“我祝你们幸福!”
这根本就是不按章法出牌,不按本子办事,她们两个人应该就是大打出手,恶语相向,现在倒好,对方一个有容乃大,让她直接变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坏人!
当场傻眼了,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只是看着殷笑。
殷笑想了想,才语重心长地对小席说:“其实,曾建宝是个好人!他厨艺不错,做事情很有责任心,只是性急了一点,有的时候会暴躁一点,你一定要好好对他!还有,谢谢你和他这段时间的照顾!”
殷笑说这话完全是有感而发,她真心以为,眼前的这个姑娘是曾建宝真正的女朋友。
小席叹了一口气,笑着说:“我真的被打败了!”
曾建宝从电梯中下来,看到所有的人几乎都聚集在宋绍钧办公室的门口,心中正开心,事情已经大功告成,现在自己只要过去,就能够将所有的流言蜚语全都解决!这一次,做得漂亮!今后就再也不会有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出现了!
他慢慢地走过去,轻轻地拨开众人,于是才抬起头来。
终于见到曾建宝了!小席只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片浮木,自己马上就要淹死了!于是便连忙走到曾建宝身边,大声说:“大宝哥!虽然我很喜欢吃你做的菜,可是求求你!千万不要在让我去做小三这种工作了!”
然后看着矮了自己半个头的曾建宝,大吐苦水,说:“以往只知道小三可恨,接过更是可怜!终于明白了,小三这条路,有血有泪,真不是人做的!”
曾建宝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看面前正气凌然的殷笑和她身后的一众强大支持者和正义力量,有些疑惑,便走到殷笑面前,小声说:“这不都是你自己挑的吗?说让我找个小三来砸场,还说你自己背不起劈腿的恶名!现在你不跟我翻脸又是哪一出?”
殷笑咧着嘴笑,说:“我现在又不想跟你分手了!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说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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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宝完全被弄懵了,殷笑揪着他的耳朵对身后众人笑了笑,说:“现在主角终于出现了,等我来收拾他!”
人群发出一阵笑声,就连小席也由衷地点点头,说:“好了!拜托,有那么好的一个女朋友,以后就不要再找这些馊点子出来开玩笑了。”
宋绍钧将门打开,所有的人都悄然无声地散开了,纷纷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倒是小席看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宋先生!”
“小席?你怎么会在这里?”宋绍钧问她。
她耸耸肩,轻松地一笑,说:“受到大宝哥的邀请,我过来扮演第三者的!结果他好像真的甩不掉那个姐姐了!你也准备一下,准备去吃他的喜酒吧!”
竟然找了个邻居的小妹妹过来装第三者?曾建宝又在玩什么?
两个人又一次来到了“定情”的天台,曾建宝真的被殷笑打败了,只能不停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殷笑神色凝重,想了半天,才小声地说:“你不要吵!这件事情我也不能一个人做,虽然宋太太一再叮嘱我不要告诉你,但是这两天我左思右想的,总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将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原来是还有事情要一起做!那么请你不要浪费小席那么好的一个小三好不好?事先说一声好不好?这下子麻烦了!下一次我们得找谁来做这种事?”曾建宝已经开始对下一个人选开始头疼了。
殷笑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大声说:“哎呀!那些现在都不重要了!谁说爱情一定要有第三者?到时候就说我们两个人性格不合不就行了!再说,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发现,只要跟你在一起,很容易就会被你带进沟里去!我本来是想说那个的!”
“哪个?”曾建宝很是投入,一脸紧张兮兮的。
殷笑将自己随身带着的离婚协议书掏出来递给曾建宝。
曾建宝打开一看,满不在乎地说:“哦!我还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这个离婚协议书我早就见过了!早先莎莎刚刚从医院里出来,一个劲儿地缠着绍钧,让他签这个协议书!你从哪里弄来的?看给你吓得!”
殷笑摇摇头,小声说:“我的天啊!真的快要把我吓死了!这个我怎么可能弄到!这是宋太太亲手交给我的!说是要让宋先生签字的!”
又来?
曾建宝连忙翻过来看到背面。果然,宁莎莎三个字白纸黑字地写在上面。
这一次是来真的吗?难道那天晚上的事情她还在介意?这实在不是什么怪事,宋绍钧的脾气又臭又硬,做了伤害人家的事情,到现在估计连一句对不起也没有说过,莎莎会生气也不奇怪,只是。搞到要离婚,这太夸张了!
曾建宝有些奇怪地看着殷笑,说:“她把这个拿给你的时候,有么有告诉你为什么?”
这个?殷笑点点头。
她在宋绍钧集团中从来不偏不倚,从不站在那个集团内部,可是现在却无法再挑剔,只能将自己听到的宋老太太说的话全都说了一遍。整个人这才松了下来。
曾建宝虽然是个火爆的性格。但听到这里之后,他也明白此事非同小可,真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心狠手辣到拿宁莎莎以前跟别人的艳照过来要挟自己的儿媳。
无奈地摇摇头。
“你先等一等!我想想办法!”曾建宝安抚了焦灼的殷笑,然后十分镇定地说:“我想,我应该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你先不要着急,不要轻举妄动!”
他皱着眉头往下走。
殷笑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密布。马上就要下雨似的,跟她心情差不多,莫小北说过一定不能告诉曾建宝,但现在还是告诉了他,心里老是有种背叛了莫小北的感觉,很不好受,加上不知道曾建宝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会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她心里没谱,只能叹了一口气。
曾建宝的头很痛,他一直往自己办公室走,总觉得浑身不对劲,今天早上忙得团团转,竟然忘记了去买自己最爱的咖啡面包和咖啡,没得吃,现在是浑身都不自在,加上刚刚听到的那件头疼的事情,更不不悦。
刚刚走出电梯,便被人拖住了。
抬头一看,竟然是尚经理,这个老家伙,当初听到他们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第一个过来恭喜,看他那一脸笑意的,难道知道两个人分手之后,也想第一个过来恭喜?他还真是跑得比兔子他爹跑得还要快!
尚经理一把搂住他,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你的办公室里去说!”
这个样子不知道是怎么了!如此如临大敌,难道他又听到了什么风声?
刚刚进了办公室,尚经理就迫不及待地拉住曾建宝,小声说:“兄弟!你被雷劈中了吗?”
曾建宝好笑,转头看着他,说:“恐怕你才是被雷劈中了吗?说话怎么没头没脑的!”
“哎呀!”尚经理对眼前这个榆木疙瘩十分不满意,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小声提点说:“你好不容易才泡到宋先生的秘书,怎么会说劈腿就劈腿?我也是个男人,我了解你的感受,殷秘书长得的确是有点儿那个,可是女人嘛!关掉灯还不都是一个样子!你听我一句劝,这个女人对你是有好处的!宋先生为人我们很清楚,他虽然正直善良有想法也是这个宋氏集团的唯一大股东,可是你想过没有,现在老太太还在那虎视眈眈,恐怕他想要全面掌权没有那么容易!”
曾建宝看着他,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明明是在劝他不要和殷笑分手,现在竟然变成了分析公司的局势。
看到了他眼中的疑惑,尚经理笑了笑,搂住他的肩膀,说:“胳膊拧不过大腿,宋先生掌权那会迟早的事情,你现在是他最好的朋友,得力助手,现在他最信任的人是谁?殷秘书,现在你们两个强强联合,将来等宋先生正是掌握宋氏集团,你说,谁是最受欢迎的人?当然是你们两个!现在你已经将万千宠爱都拿到一个碗里来了,没有理由还没有吃就再分一半出去!更糟糕的是,女人很小气,你知道吗?得罪了殷秘书,将来也是你一大麻烦!”
曾建宝和殷笑是大红人,而这位尚经理就是大红人的朋友,最大的受益人反倒成了他,不用付出什么,只是对曾建宝和殷笑进行一些感情投资,进可攻退可守,这个才是真正的人精!
这关系达人是如何搞关系的,今天还真是见识到了!
他笑着拍拍肾尚经理的肩膀,说:“放心吧!我们好得很!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你就把你的那颗心放到肚子里去好了!”
尚经理鸡贼地一笑,说:“哇哈哈!我就知道兄弟你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这样好了!我再来送你一些东西,让你一击即中,女人嘛!不都是一样!过来!拿着!”
神秘兮兮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曾建宝的手中,大笑着说:“别说兄弟我有好东西不跟你分享!这个拿着!”
低头一看,这钥匙是写着“至爱”两个字。
有一家酒店叫这个名字吗?
尚经理笑嘻嘻地对他说:“好好享受!不是我吹!女人呢骨子里都喜欢那种新奇的地方!带你的女朋友过去看看!”
直到听到现在,他才猛地会意过来,这根本就是一家情情趣酒店,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尚经理身子都已入土半截了!不愧能够左右逢源,原来真是个好色之徒,想到这里,他惆怅地看了一眼那把钥匙,正想将它扔到垃圾桶,又转念一想,索性将它扔在自己的抽屉里。
殷笑回到办公室,所有的人都过来劝,这些人也真是有问题,明知道曾建宝已经“背叛”了她,竟然还真是能够兜了几个圈子回来,全都是在为曾建宝说好话,无一例外是在说,都是说曾建宝一时间糊涂才会做错事,希望殷笑能够给他一个机会。
幸亏是假的,若是真的,就连他的女人找上门来,自己也没有办法跟他分手,那会是多么凄惨的事情!
见好就收,反正现在什么面子都有了,她索性大大方方对大家表示,自己一定会原谅曾建宝先生的,不过,还是为下一回合的分手计划买下伏笔,忧愁地说,这一次真的原谅他,如果再有下一次,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的关系,还煞有介事地将曾建宝数落了一遍。
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的曾建宝总觉得在自己的眼皮一直在跳。
只接到宋绍钧的电话,开口便是一阵狂轰:“曾建宝!你在搞什么?整天是顾着搞三角关系吗?这么简单的事情也会做错!”
曾建宝叹了一口气,将电话挂上,这个家伙,又在逮谁跟谁发脾气了!
忽然灵机一动,拨通了尚经理的电话,小声问:“老尚!你那个至爱在哪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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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殷笑在楼下的餐厅汇合,过程更像是特务接头,虽然做为“情侣”约会很正常,但两个人都有点儿偷情的味道。
在这次的约会上,曾建宝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提议,这个离婚协议书的事情想要顺利解决,不能简单地想表面,若是能够让宋绍钧和莫小北两个人和好,就什么都解决了,于是他开始和殷笑部署,如何才能够顺利将那两个人骗到在一个小海岛上的那个叫做至爱的情趣酒店去。
两人密会了几个小时,这才研究出了一套可行性的方案,决定分头行动。
莫小北的激励法果然成功,一开始大家都觉得这种事情更像是有了关系的人才能做,现在莫小北将设计权下放,所有的人都有机会,自然开心,不过,也有不屑做这种事情的人,那个陈俊宏,好像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他还是专心做他自己手头的工作。
看过他的设计,莫小北不得不说,无论是画工和构思都相当不错,不仅这样,他用画图软件来做设计也相当不错,天分极高又舍得花时间和力气,只是为人好像很清高,不喜欢和别人争,也不喜欢讲话,很少跟人交流,一上班就是坐在他自己的位子上,拼命的做事,下班就立刻走,一天说不到两句话。
他不想做,也不勉强。
大宏图的朱老板亲自过来挑选,还带上了不少公司的员工。值得高兴的是,这一次他们挑选了所有自己喜欢的设计,没有一个落空的,最让人匪夷所思,让人大跌眼镜是,这一次的设计,汪强一副也没有入选,入选最多竟然是最不被人看好的恩桐。
除了没有拿出画作来参选的陈俊宏之外,主妇设计师希尔选中了两幅,其余的林基民、谭鸿、张鸣。丁方倩每人选中了一副。
皆大欢喜,就连陈俊宏也面露笑容。
第一回合,基本站稳了脚跟,莫小北站在办公室中,看到外面的人个个做事认真,设计部的工作上了轨道,现在才觉得也算得上是对得起柏静的提拔和信任。
正看着自己桌上的档案。这些都是事业部同事找到的这个周的配额,也都是些平面的设计,不过想到新宇只是一间新的公司,能够每个周都有些工作也算不错了!至于能不能做些微电影或者拍电视,这些都还太早了,不能着急。
有些疲惫地看了这些档案,自然不能再抽签决定那么儿戏。也是时候拿出一些主管的威严来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是因为喜欢画画才受到柏静的赏识做这份工作,但现在做的却完全是跟画画无关的工作,现在当务之急,是看清楚每个人的长处和优点,再更加合理的安排工作,至少让每个人都心服口服。
明天早上就是例会,如何安排工作现在是当务之急,而在管理上。她简直是一窍不通,现在她终于慢慢地理解了宋绍钧,看到他回家之后还要做很多的工作,原来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世人都只看到他高高在上,却没有看到他所承受的压力和工作强度,他不是那种躺着吃喝的二世祖,自然百倍辛苦。
正想着发呆,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恩桐,她心情愉快,小声问:“宁小姐,我们要去吃午饭了!你来吗?”
莫小北笑着摇摇头,说:“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不去了!”
“那么我给你带些东西回来吧!”她露出一对甜甜的酒窝,这让莫小北想起有人曾经说,有酒窝的人,是因为前世受了很重的情伤,孟婆也担心她今世再受苦,所以帮她打了个记号,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的情路是否真的一帆风顺,但愿吧!
想到这里,她笑自己的无厘头,便对恩桐说:“不必了!我带了便当来!”
这便当是湘琴带来的,她在隔壁上班,中午的时候一定要带两个便当过来,只要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她就会亲自送过来。
果然,几分钟之后,她慌慌张张地走过来,匆匆地放在桌上就要走。
莫小北打开一看,是她最喜欢吃的咖喱牛肉,浓浓的香味扑鼻,甚至已经热好了,还有一杯菊花茶,洁白的贡菊盛开在杯中,甚是好看。
有些奇怪她怎么那么赶着要走,便喊住她问:“你为什么要那么赶,把你的拿过来跟我一起吃!是不是又把咖喱牛肉给我吃,你自己只吃一个面包!”
湘琴笑了笑,用手揉揉自己的衣角,小声说:“不是的,我今天和你吃的一样,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魏律师,今天他没有出去吃午饭,看到我吃的,他还夸我做的菜好吃呢!”
既然不是这样,那就跟更奇怪了,为什么好端端的要跑得那么快?莫小北偏着头看着她。
湘琴才小声说:“不要让别人看到你有打扫卫生的朋友!会给你丢脸的啦!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你们公司里的好多人都没有出去吃饭,我不能过来!快!你快吃!等会儿凉了就变得又硬又腥,没有营养的!快吃!”
一听她这样说,莫小北的气不打一处来,索性过去拉住她,说:“说这种话真是奇怪!打扫卫生的朋友怎么了?又不是偷又不是抢,都是靠自己的劳动力赚钱!遵纪守法,勤劳善良,谁有资格看不起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生气,快吃饭呢!你再不让我走,我的饭也要凉了!”湘琴忙着出去,眼睛还是看着外面。
莫小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声说:“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好久都没有跟你一起吃饭了,我请你去吃好吃的!”
湘琴摇摇头。
莫小北又无奈地笑着说:“好了!我还会让你把最好吃的菜点两份,让你打包一份带回家!”
湘琴也跟着笑了笑,眼睛一直看着外面,说:“不是啦!不知道顾爸爸昨天晚上从哪里找来的道士,说是顾妈妈是撞邪了才会这样,今天晚上的时候捉鬼!他要跟着去,让我下班就回去看着顾妈妈,改天啦!”
“顾春也相信这些东西吗?”莫小北忍俊不禁。
本来忙着要出去的湘琴,听到莫小北说这样的话,连忙跑过来捂住她的嘴巴,小声说:“这是神药两解,你千万不要说这种大不敬的话,不然的话,得罪了鬼神!”说完又十分虔诚地双手合十,小声嘀咕着说:“她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大人有大量,不要怪她!”
看着她偷偷摸摸地出去,莫小北也拿他没有办法,低头吃饭喝茶。
有人敲门。
今天好像客人特别多。
“没有出去吃饭吗?”这一次,进来的是林基民。
这个男人体型偏瘦,从侧面看,是那种扁扁的身体,年纪已经不小了,发线很高,如同一条蜿蜒的海岸线伏在他的额头上,他这种发型,任由你再长的头发也只能向后梳,永远露出一个光亮亮的额头,手中端着一个便当盒,大喇喇地走过来,笑着看她面前的饭盒。
笑得让人有些讨厌,动作也不太有礼貌,有些装熟人的感觉。
莫小北极力忍住自己对他的讨厌,笑着说:“请坐!”
“宁小姐,你这个人很宅啊!”他敲了敲自己的头,扒了一口饭,一边吃一边看着莫小北笑。
莫小北摇摇头,说:“对啊!我不太喜欢出去吃饭!”
“其实从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人,只是......”他故意隐去了下半句。
莫小北莞尔一笑,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巴,说:“林先生,有话直说!”
“不要叫我林先生那么见外,叫我基民好了。”说完他又连忙补充说:“这里所有的人都这样叫我!”
皱了皱眉头,看着林基民,说:“好吧!基民!”
“这是我太太帮忙做的便当,爱心牌,我每天都吃!你要不要尝尝,我太太做的糖醋排骨真是一绝!”他说完便将自己的饭盒放在莫小北的面前,指了指里面的排骨。
低头看了一眼,里面不过有两块儿排骨,其余的饭上都没有沾上蜜汁,看来他也没有吃过,已经少得可怜,怎么又忍心再分他一杯羹。
笑着摇摇头,说:“谢了!今天我已经吃饱了!看着很好吃,基民家有贤妻啊!”
他拍拍自己的头,笑着说:“的确是个贤妻,我老婆现在在家带孩子,做饭,打麻将,我的生活全都是她在打点!改天到我家来吃饭吧!她做得一手好菜呢!最喜欢的就是客人!对了!你喜欢打麻将吗?跟她一起去玩吧!”
这个林基民,一直在套近乎,让莫小北有些不自然,本来中午休息的时间就很短,吃完饭想休息一下,可是他一直在说话,让她只能赔笑,很累。
林基民看了看四周,那些吃饭的人还没有回来,他才叹了一口气,说:“宁小姐,我觉得你是个好人,你看看,有什么事情都很照顾兄弟姐妹,大家都很感激你!可是你看看,还是有人说你的闲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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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杂杂说了半天,这一句才是重点,他是想说,有人说她的闲话。
莫小北认真地看了林基民一眼,不说话。
林基民叹了一口气,说:“我个人认为宁小姐你真的是没话说,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样想的,竟然连你都有人说闲话!”
莫小北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案,笑了笑。
“我其实真的不是个好事之徒,不过,他那么说你,我真的是看不过眼,这个设计部,有些人真的很讨厌,很可恶,就是老鼠屎!还是要防备一点!”他一边说,一边拍大腿,仿佛被人说闲话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什么不是好事之徒,明明就是!莫小北冲他微笑。
他又叹了一口气,抬起眼睛看了莫小北一眼,仿佛是在演戏一般,又说:“我告诉你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莫小北点点头,微笑道:“你说的是汪强吗?他是不是说上次大宏图设计图选秀的事情有黑幕,我联合了客户对他进行报复?”
林基民听了,眼中惊叹,如果不是在莫小北的办公室,恐怕早就已经将大腿拍紫了,后悔自己来得太迟!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来得最早的人,真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捷足先登,于是讪笑着看了莫小北一眼,自觉这话没有作用,他索性又笑了笑,说:“真是没有想到,宁小姐来了时间不长。竟然已经有很多朋友了!”
“那么你有没有听说,我们设计部里面,有一个人是不能得罪的!”他神秘兮兮地说,反正,在莫小北这里没有激起一点儿小火花,对他来说这一趟都是白来了。
以汪强那种自以为是的性格,会说那些话一点儿也不奇怪,随便猜一猜也能想得出来,可是这里谁不能得罪,那还真是没有办法猜出来。
莫小北笑了笑。看着他说:“这个就要请你赐教了!”
“是希尔!没有想到吧!”林基民露出一个类似狐狸一般狡诈的申请,然后才又解释说:“其实你看她表面上不说什么,只是一个穿着时尚的少妇,她可是大有来头的!就连我们老板见到她都要跟她打招呼!”
希尔?有些印象,不太爱说话,除了画画之外的时间要么就是煲电话粥,要么就是照镜子。好像什么事情都可以参与,也可以不参与。
看到莫小北的表情,林基民生怕吊了这位新主管的胃口弄巧成拙,连忙小声说:“老实告诉你吧!这位希尔小姐,她老公是一个现役的消防员,好像还是什么官员,反正很能说话的那种。不过她最厉害的关系不是这个。是她妈妈!她妈妈是柏小姐妈妈的牌友!她们家是不缺钱花的,你看她穿得一身名牌,不过好像在家里太闷了才出来做事,有一次我们公司里的咖啡被人偷走了,查实了是清洁大婶干的,当时谁都没有说,隔两天那个大婶就被炒了,大家都说。这消息是从牌桌上泄露出去的!可怕吧?”
若不是已经打算一辈子都困在这个小小的公司里,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心也变得如此狭隘,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当做终生的兴趣呢?对于这个林基民,莫小北真的无话可说。
好在上班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林基民为了保持低调也同时不让别人知道,笑得十分诡秘,出去了。
叹了一口气。
所有的人都回来了,莫小北坐在那个位子上,轻易地看到外面的全貌,林基民正笑着走到希尔的身边,不知道正在小声嘀咕些什么。
来说是非事,必是是非人!这话一点儿都不假,刚刚才在莫小北办公室里说这个说那个,现在又在这个那个面前说莫小北,大概每个地方都有这种人,用自以为是的方式来洞悉世界,自以为掌控全局,实际上却是只关心内分泌不关心内脏的人!
这些人,都是让这个社会发炎的病菌,虽然不会致命,却会让人很烦。
在莫小北觉得,林基民之流,比起汪强来更让人觉得厌恶,后者好歹还有些真性情,敢说敢讲,只是出发点不是善意。
快要下班的时候,莫小北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接到魏乐贤的电话,说是要一起出去吃饭,正要离开,只看到恩桐悄悄地摸进来。
看着莫小北,眼神一片无辜。
老实说,她经常被大家欺负和使唤是有原因的,不是因为别人的都看不起她,是她自己看不起自己,从心底里就觉得自己敌人一定,没有钱没有关系没有好本事,这种人的问题不在别人,而在她自己,不值得同情。
莫小北看她欲言又止,好像正在斗争的样子,便直接对她说:“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她点点头,才说:“宁小姐,明天你把那个商业中心的墙面设计交给希尔来做吧!”
“为什么?”莫小北笑着看她,其实就是她不说,莫小北也能猜到一些,这个是她现在手头上唯一一个看起来十分上得了台面的计划,人人都想做,赚钱倒是其次,而是这个的投资注定了它的规模将会在这座城市里铺天盖地。
她的胆怯又发作,只是有些慌张地说:“我是为你好,你就听我的劝吧!我走了!”
不用说,又是那个林基民搞得事情,他一边跑过来跟莫小北说,这里关系最硬的就是希尔,在莫小北面前故作一副好心提醒的样子,那头刚刚出门就在希尔面前装作莫小北的心腹,对希尔说这次最好的一定会交给她做!
亏他还好意思说汪强在外面说莫小北的闲话,他这样子做事,左右逢源,渔翁得利,不惹出闲话来怎么可能!想他也是个聪明人,很容易就为自己营造了一个红人的身份。
这下子,这个彻底变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走到窗户门口,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喂!你干什么还不走!”魏乐贤推门进来,看到她还在发呆,小声催促她快走。
莫小北愁眉苦脸地转过头来对他说:“好烦啊!我还是喜欢画画,那是自己的事情,现在搞这些事情,不过一个小小的办公室,就那么品流复杂,真是好烦!”
“走吧!”魏乐贤帮她背着包,笑着说:“只要有人的地方都是这样的!你有什么想不通的!别人都行,你就不行吗?”
莫小北乐不可支,看他背着自己的包,十分滑稽的样子,才说:“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别的意见给我吗?”
“哦!如果你要问我,今天晚上吃什么或者是你打算控告其中一个让人烦恼的人,我或许能够给你一些意见,关于这些事情就算了吧!我看我是没有办法给你什么意见了!走吧!”他拖着莫小北的手臂,走出办公室,又顺手将办公室关上了。
莫小北这才想起来,笑着问:“对了!湘琴到哪里去了?”
“她说要赶着回去照顾顾妈妈,回去了!我今天帮她看了一下,现在的函授也好,夜大也好,都是要经过统一的成人高考,不然的话不正规,念了也是浪费钱,现在还不是报名的时候!等开始报名了我就帮她报名!”魏乐贤笑着回答。
果然还是魏乐贤周到,自己一个头忙得两个大,这些事情很容易就会忘记了,事关湘琴的前途,还是要慎重一些,交给魏乐贤真的很放心。
她偏着头笑了笑,问他:“又没有想过让她念什么专业!”
魏乐贤从口袋中掏出一盒口香糖,吃了一颗,又十分自然地递给莫小北,说:“这个就看她喜欢好了!反正现在的人都只要一个文凭,管她什么专业!她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想!我昨天给了她一本成高招生的合辑,应该有用!”
这是缤纷的水果的,莫小北笑着说:“你看看,你刚刚把浅紫色的那颗吃掉了,我就想要那颗!”
魏乐贤从口中将口香糖拉出来,扯成很细的一条,然后十分臭屁地塞回自己嘴里去,得意地大笑说:“没有办法了!哈哈!你只有羡慕的份了!”
就是他的这个动作,让莫小北恍然觉得回到了美好的童年时光,魏乐贤常常这样做,大概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一个长大之后的绝种好男人,小时候竟然是个捣蛋鬼。
他很喜欢扯着嘴里的泡泡糖,拉得很长,存心让人觉得恶心。
那些色彩缤纷的泡泡糖,都是徐妈给的。
每个人一大把,总是魏乐贤先吃完然后就缠着莫小北要,笑笑闹闹就能过一个下午,徐妈擦着汗将莫小北的床单拿出来放在太阳下晒,因为不能动弹,她总是照顾得很小心,床单是每天都换的,她总是说,小北一天有四分之三的时间都躺在床上,所以床单一定要整洁干净,每天都换,每张床单都有太阳的味道。
她向上看了一眼,努力让盈眶的泪水又很快被眼眶吸收,然后低头小声问魏乐贤:“徐妈现在怎么样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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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乐贤愣了一下,才又笑着问:“怎么好好的会想起徐妈来了?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好像说她谋害了小北的爷爷、爸爸和妈妈,在牢里自杀了!为了她这是,还连累了好几个狱警调职了呢!”
莫小北低头叹了一声。
这让魏乐贤觉得好笑,他说:“你不是很恨她的吗?现在怎么叹气了呢?”
“没什么!”莫小北微微一笑,说:“想起了很多的陈年旧事,只是忽然觉得她不是一个那么坏的人!或者说,不想相信她真的是个那么可怕的人!其实当时我也太激动了一点,刘警官曾经告诉过我,他认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过现在死无对证,就算再不简单也无从追查!对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的人会被你吓死!明明已经知道她不在人世了,还问这种话!”魏乐贤轻轻地摇摇头,看着她。
莫小北也跟着笑,说:“原谅我没有办法在一个律师先生面前将话说得滴水不漏,我只是想问她的身后事办得怎么样?”
“总算是有个安身之处,她的坟墓我去过一次,安葬得很妥当,好像是她的什么亲人帮忙安葬的!我去晚了,没有见到人!”魏乐贤用力嚼着口香糖,双颊的鸡皮疙瘩迅速冒起来,心中也很不是滋味,没有人希望看到她那样死去,就算她真的十恶不赦。
两个人陷入沉默。一阵悲伤笼罩着两个人。
刚刚出门,却发现殷笑竟然就站在电梯门口,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魏乐贤,然后对莫小北说:“宋太太!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很紧急的!”说完又白了一眼魏乐贤。
这让魏乐贤觉得好笑,便将自己身上的莫小北的包包还给她,说:“莎莎,你有事我们就改天再吃饭吧!我先走了!”
笑了笑,莫小北拉住她,说:“没有必要!”
然后看着殷笑,说:“这个在他面前不是秘密。因为这个离婚协议书是他帮我写的!”
“他?”殷笑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刚刚看到他和莫小北亲密的样子就已经让她有点儿生气,现在竟然说,离婚协议书是他写的!
在殷笑充满愤怒的时间,魏乐贤也像是一个气球,立刻被疑惑充满,小声问:“你和宋先生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拿那个离婚协议书出来说事?”
眼神扫过他们两个。莫小北点点头,说:“有什么话,我们吃饭的时候再说吧!走吧!乐贤,有什么好介绍!”
他看了看莫小北,然后说:“如果要就近的话,我推荐上次遇到你和柏静的泰国餐厅,那里的东西真的很好吃!”
“可惜有个流氓大厨!看到都倒胃口!”莫小北立刻反对。
“奇了!从来没有看到过你那么讨厌一个人!他怎么得罪你了?”魏乐贤问。
莫小北摇摇头。反正跟她无关。
殷笑又是摇头又是摇手。说:“如果真的不方便的话,我明天再来!”
三个人最后来到了一个西餐厅,正是晚餐时间,但因为魏乐贤有张贵宾卡,已经没有座位了的老板将天台腾出来让她们吃饭。
灯光昏黄,烛光摇曳,三个人围着桌子团座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
殷笑咳嗽了一声。在自己的包中翻了好久,才悻悻地说:“宋太太,不好意思,我能借你的手机给曾建宝打个电话让他等下过来接我吗?我的手机忘记在公司了!”
莫小北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她点点头,说:“我去那边打!你们聊!”龇牙笑着说:“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下去看看路牌!”
说完拿着手机下楼去了。
魏乐贤喝了一口红酒,将自己脚翘起来,才对莫小北说:“说说吧!”
“没什么!不过是和他在一起好累!我疲倦了,没有力气再往下走!”莫小北说得轻松,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情。
魏乐贤轻声笑道:“请问,你这是在骗我还是骗你自己!”
“视乎你怎么看,我觉得我说得是心里话!”莫小北尽量让自己看来平静,心中却早已是狂风骇浪。
“虽然认识你的时间不长,但你的性格真的跟莫小北很像,不过我说一句你不要生气,你真的不如她!”魏乐贤喝光了杯中的酒,脱下身上的外套,站在椅子背后,看来眼神哀伤。
莫小北也站起来,有些好奇地问:“哪里不如她?”
魏乐贤脸上露出的表情,让莫小北觉得自己真的很对不起他,只能将头低下来,静静等候这个答案。
“也许你不知道,小北自小已经不能站起来,可是我去一直选择相信,她总有一天会站起来!所以只要一跟她在一起,我就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向她说起我光着脚漫步在草地上、河流里、大海里、沙滩上是什么样的感觉,她总是静静地听,静静地想,一次又一次地问我那些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清楚的细节,我只是,她很想站起来,哪怕只是一秒钟!你知道,每看一次她渴望的眼神,我真的想,如果可以的话,我就把我的腿给她!”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回忆,让他眼眶湿润,然后伸出手,小动作地将它们擦拭干净。
莫小北静静地看着他,乐贤。
他转头看着莫小北,说:“明知道结果是不可能,不知道被多少个医生敲定说她再也不可能站起来,她腿上的肌肉萎缩虽然不严重,但神经是永远不可能恢复,永远不可能有知觉,她却依然敢去相信,敢去梦想,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她不能走,但是她的思想没有收到任何的禁锢,她不能跑,但是她的心始终是自由的!”说完转头看着她,说:“你呢?”
莫小北轻轻地摇摇头,走了那么久,若不是魏乐贤这样提起,她早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那些浓烈的渴望,一次次在绝望和希望间徘徊。
她是莫小北,她不是宁莎莎!她没有拍过欲照,却必须忍受别人的威胁忍气吞声,她不是真心想要放手,却不得不放手,她从没有想过要害他,却还是一再被误会。
她是宁莎莎,不是莫小北,那个时间,那个心情,那个人,她永远也回不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在知道,她是莫小北。
她该咆哮着质问上天为什么会跟她开这样玩笑吗却不给她一个指引,让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将去往什么地方,地狱还是天堂?
还是该感谢慈悲的老天怜悯她,给了她这方可怜的幽魂一个寄居的地方却不让她安心平凡地过日子?
亦或是该庆幸苦苦等待了竟然用这种方式遇到那个让她怦然心动的人却不能留在他身边?
轻轻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喝下一杯苦涩的酒,莫小北看着魏乐贤,他正在看着远处的一朵云发呆,那朵云被夕阳染得通红,他牵起嘴角,轻轻地指了指,对身后的莫小北说:“莎莎!你说,小北会不会躲在那朵云后面?”
莫小北红了眼眶,轻轻地从后面环住他,小声安慰他说:“不要这样,乐贤!”
他闭上眼睛,一滴眼泪落下来,落在她的手背上,然后睁开眼睛,将她的手拉开,笑着说:“你就算给了我一个拥抱也只会让我觉得更冷!”
怔怔地看着他,莫小北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应该跟乐贤在一起,他对莫小北实在太好,这种深沉真挚的感情,无以为报,一辈子和他形影相依,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不敢想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但可以肯定的是,和他在一起,只会有幸福和快乐。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却一点甜味都没有,只是如同口中的酒,又苦又涩。
莫小北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杯子,说不出口。
魏乐贤忽然笑着问她:“莎莎!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为什么这么问?”莫小北笑着回望他。
他点点头,笃定地说:“我说有!”
然后又笑着看了看莫小北,说:“我希望有!”
“乐贤!”莫小北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不能再听,嘴角漾起一阵微笑,小声说:“你想要个女朋友吗?”
停住所有的思绪,看着莫小北,然后才十分轻松地问她:“请问宁小姐!你这是在追我的意思吗?”
莫小北眼中含泪,点点头,说:“嗯!可以这么理解。”
魏乐贤看着她,停住了一切的动作,可是莫小北却觉得他的眼神越来越空洞。
看了很久,他才不停地笑,然后擦掉眼中还未来得及掉下来的泪水,很认真地说:“我记得,我向你表白的时候,你甩掉了我!”
他的样子像在控诉。
莫小北喝下一整杯的酒,看着他说:“我向你道歉,现在我后悔了!”
“不用后悔,现在我甩掉你!现在我们扯平了!”魏乐贤笑着帮她倒满一杯酒。
“为什么?”莫小北问他。
他喝下自己的酒,然后眨了眨眼睛,看看莫小北说:“因为我知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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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知道,你自己都不知道!”魏乐贤看起来更像是哲学家。
“那么你就告诉我为什么吧!”被他猜中了,莫小北真的不知道。
“我刚刚就告诉你了!就算你给我一个拥抱,我还是会觉得更冷,那是因为你心里爱着别的男人!”魏乐贤直白地说。
莫小北苦笑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浅浅地说:“这些话,说来真的没有什么意思!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看我!都是我把你带到沟里去了!我们现在回到刚刚的话题,小北从来不会在绝望面前低头屈服,可是你会!”魏乐贤指着她。
莫小北又是一阵苦笑,才说:“不一样。”
魏乐贤提出异议,笑着说:“不一样吗?”
“莎莎!”魏乐贤抓住她的手,说:“问问你自己的心,如果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就不要轻易放手!不管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都要坚信自己能够抓紧他的手,能够和他一起走下去!不要轻易地被打败!”
“不是我不想勇敢!”莫小北闭上眼睛,仰面叹息,说:“而是我没有力气再去勇敢,我好累,从夹缝中不停地钻来钻去,现在已经是遍体鳞伤,我真的没有办法再支持下去了!我从没有那软弱过,也从来没有那么懦弱过,只想逃跑。”
魏乐贤看着她,抓紧了她手。
轻轻地睁开眼睛。半天才说:“谢谢你甩了我!”
“哈哈!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好听的笑话!原来你说想要做我的女朋友,只不过十分钟就后悔了!”
两个人相互对视,释然一笑,笑中有泪。
魏乐贤,莫小北这一生最好的朋友。
殷笑来到卫生间,将莫小北的手机来写短信,可是作为一个机器白痴的她,笨手笨脚,弄了好久都只打算上去了绍钧两个字,她这个心眼实在的家伙。为了让莫小北相信自己的手机真的没有电了,就真的带来了一个没有电的手机,现在倒好,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看着手机干着急,眼看时间越来越多,生怕莫小北起疑。她急中生智,直接给曾建宝打电话。
曾建宝听到还有这种差错,差点儿吐血,拜托,这么精密的计划,差点儿毁在这个环节上,以他有限公司的想象力。又怎么可能想到。殷笑竟然不会用别人的手机写短信!
于是站在走廊上看了看宋绍钧的办公室,他还在里面,便小声说:“好吧!我现在写然后发到莎莎的手机上,到时候你转发给绍钧就可以了!”
很快地编好了短信发过去。
“亲爱的,我是莎莎,很想你,今天晚上8:30在绿洲至爱酒店501号房见。我等你。”
字斟句酌,每个字都充满了诱惑这一次还不大功告成!
刚刚发过去。又想出去拉上宋绍钧,一起去绿洲岛。
殷笑的电话过来。
“喂!你有没有搞错!哪里是绿洲!现在已经6点了,你让宋先生8:30赶过去,会不会太匆忙了?”
“这个你就不懂了!照发!”
“我说是你不懂装懂!时间太紧了!”
“你不懂男人,我敢打包票,绍钧要是看到这个短信,就算是开直升飞机也会赶过去的!”
“不知道真的假的!”
“放心吧!哎呀!你能不能不要废话了!动作快一点!还说什么时间太紧了,你罗嗦一句,时间就少一点!”
“好啦!好啦!挂了!”
殷笑挂断电话,开始研究如何转发这条短信,并从心底里发誓,如果能够过了这一关,她一定要将所有型号的手机都研究一遍!不然的话,跟文盲似的!
又找了十多分钟,耽误时间也不能管了,反正好歹是发出去了!
正想回去,又接到曾建宝的电话,张口就是爆炸式的声音。
“糟糕了!绍钧不见了!”
“会不会是去了开车!”
“他的车子还在!”
“会不会在厕所?”
“刚找过!”
“那就奇怪了,我故意帮他空出今天晚上的空当,他今天晚上没有预约!”
“哎呀!我现在去找他!你一定要想办法把莎莎弄到岛上去!”
还说她耽误事情,这个曾建宝才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宋绍钧那么大的一个人他两只眼睛盯着都会丢了!现在幸好短信发出去了!不然的话,可不就白忙活了吗!
完全不知道曾建宝疯狂地找自己的宋绍钧,此刻正站在公司门口等车。
刚刚在办公室里,接到陈怀远打来的电话,硬是抱怨说宋绍钧没有出席朱彩文的生日宴会,一定要让他请吃饭赔罪,他看自己晚上难得有空,就答应了。
车子停下来,开车的竟然是陈融,他皱了皱眉头,才上车坐好。
“你能不能看到我不要这样子的表情,好像我会吃了你似的!”陈融嬉皮笑脸地看着他。
一路上陈融都在不停地说话,告诉宋绍钧,自己这两个月一直在家里跟自己的母亲学刺绣,弄得她都快要变成斗鸡眼了。
车子缓缓开过市区。
宋绍钧小声说:“停车!”记得这上面有一家专门卖雪茄的店,这种古巴雪茄是陈怀远的最爱。
听到宋绍钧要上去买东西,陈融立刻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解开,拉住他的手,说:“我也要去!”
宋绍钧指了指前面一辆被贴上了罚单的车子,陈融才撅着嘴哼了一声,手却仍然拉住他的手臂不放,说:“我不去也行,把你的手机给我玩!”
如愿得到宋绍钧手机的陈融第一时间查看了他所有的短信和通话记录,几乎都没有宁莎莎的名字,心中也开心,看来这个女人跟他再好也有限度!
正高兴,一个短信过来,一打开来看,就让她顿时火冒三丈。
这正是殷笑用莫小北的手机发过来的短讯。
陈融将这个短讯前前后后读了不下三遍,越来越生气。
转了转眼珠,她冷笑。
至爱是吧?
很想你是吧?
8:30绿洲是吧?
让你等个够!
想到开心处,她直接将短讯删掉了。
几分钟之后,拿着雪茄坐上车的宋绍钧将自己的手机收起来。
删掉了宁莎莎发过来的短讯,让陈融觉得心情愉快,不由自主地哼起歌来。
自从上次过生日搞了那么大的阵势之后,二太太到没有什么,只是大太太嘴上不说,脸色一直不太好看,这次陈怀远又同意陈融参加宋绍钧的饭局,还是指名说宋绍钧没有参加上次的宴会,这次补偿,肯定也瞒不住,想到大太太不知道又要怎么想,心里也有些难受,但在陈怀远面前仍然强打精神,笑面迎人。
宋绍钧很快过来了,送上雪茄,席间和陈怀远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很是尽兴。
陈融一想到宁莎莎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酒店中傻等,蜡烛燃尽,泪也流尽,心中莫名愉快,又怕她打电话过来给宋绍钧,也跟在一边不停地劝酒。
其实,莫小北并没有到绿洲去,真正去的,只有殷笑一个人。
吃饭的时候,殷笑生怕被魏乐贤破坏了这个大计,所以就一直憋着,好在魏乐贤的一个客户忽然遇到麻烦给他打电话,她才得以和莫小北一个人独处。得到这个机会,她连忙对莫小北说,今天是她的生日,但是曾建宝没有时间陪她,她从小便是在绿洲岛上长大的,希望能够回家过个生日。
莫小北不疑有他,自然同意了,两个人便一路往码头赶,记忆中,码头最后一班开往绿洲岛的小船就是八点,还来得及。
谁知道她聪明反被聪明误,莫小北一心想着她过生日,便跟她说自己去买蛋糕,殷笑忙着买票,没有听到,买了票直接上船,转身才发现莫小北没有跟上来,船已经缓缓开动了。
这个时候才看到莫小北提着蛋糕过来,可是已经赶不上了。
到了这个田地,殷笑再也只能对着莫小北大喊,自己是回家让她不要担心,事实上那里哪里有她的家呢?她连一次都没有去过!
没有手机,夜深人静的,一个人去那种奇怪的酒店,让她实在没有办法正视这个现实,可恨的是,现在的人戒心都很重,就算是再船上没地儿逃跑,跟人家借手机也没有人借。
好在只有半个小时的船程,末班船。
没有办法,就只能去那个至爱501将就一下,她是想,至少打个电话,怕只怕等会儿宋绍钧真的过来了,看到里面躺着的人不是他心心念念的莫小北,反倒是这个一天到晚见面丑了吧唧的秘书,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而且,现在她名义上还是曾建宝的女朋友。
好乱!好乱!
明明是一心想要撮合宋绍钧和莫小北,让自己脱离那个两难的境地,现在竟让更加让人愤怒!搞成什么样子了!
她一边想一边走,绿洲岛很小,酒店也不过那么两三家,找到那家至爱酒店,差点儿就让她吐血!
说是情趣酒店,真是没有想到,竟然那么情趣!门口就直白地放着一些姿势示范图,看得人面红耳赤。
现在她只有一个想法,亲手掐死这个计划的制定者——曾建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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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酒店,是不适合一个女人住的。尤其是一个像殷笑这样即保守又无法接受新鲜事物的女人,可是,她不得不抛弃了自己的骄傲住在里面,因为,孤零零地在这个岛上,她别无选择。
曾建宝的世界很完整,他打算用那种很规范化的格式将自己这一天中所有的事情做完,从不超出预期和计划,如果超了一点出来,他就会变得异常暴躁。
所有工作都已经结束,电脑关机、洗漱完毕、换上睡衣、戴上眼罩、闭上眼睛,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恢复了平静,好了,再给他一秒钟的时间,他就能够很快睡着。
糟糕!他想到这里,从床上立刻坐起来,不知道那个笨笨的秘书小姐,有没有顺利将莫小北带到酒店里?对于一个连手机基本功能的使用都没有办法使用的人,根本就不能给她那么大的信任!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冒出来,若她没有带着莫小北去,而是自己去了!如果宋绍钧恰好心情好,只要是个女人就凑合,那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的心开始不停地焦灼,最让人头疼的是,那个殷秘书的手机根本没有办法接通。
最后,他终于想到办法,给酒店的前台打了个电话,结果人家真的帮忙转接,电话接通中之后,只听到殷笑鼻音很重,听到是他之后,张口就骂人。
“曾建宝。你这个笨蛋!这个蠢货!哪有你这种谋略的!”
“你害我变成奇怪的人了!”
“讨厌!”
“我现在恨不得打死你!”
“曾建宝,你这个白痴!”
好重的怨气。
用了很长时间,曾建宝才算是明白了殷笑在说什么。
事情果然出了点差错。
宋绍钧就猜到,陈怀远不会平白无故约他吃饭,其实饭后喝茶的时候,陈怀远说起的话题,正是他之前想到的那个。
陈禹利用公司的便利,扶植自己的公司,从中谋取利益,偷工减料。陈怀远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些的,他只是笑着问宋绍钧。
“进来公司可好?”
一听到她说这个话题,朱彩文立刻站起身来走出去,顺手将门关上。
宋绍钧微微一笑,说:“没有什么大事!一切都还顺利!”
“这样啊!”张大了嘴巴,看着宋绍钧,然后陈怀远才小声说:“其实之前关于你和小禹之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事情的确是他没有做好,这些事情,应该早点儿跟你说,这些事情都是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干的,只是没有想到他手底下的人做事都激进了一点,才会有后面的乱子,后来还干脆不知道天高地厚去跟你理论。你说说。这个孩子,就是我们潮州人的脾气,又好面子又爱兄弟,绍钧,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还能说些什么呢?于是笑着点点头,说:“这些事情,过去就让他过去吧!他还年轻。慢慢来!”宋绍钧微微一笑。
“还小?他跟你同年,算是月份还大你两个月了!其实老宋以前跟我一起打天下,虽然他一直都比我有本事,可我从来没有服过他们什么,但是现在我服了他!有你那么要好的一个儿子!哎!同样是儿子,我的那个不肖子就不及你万分之一!”陈怀远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已经狠狠骂过他了!不要什么人都当成兄弟,真正的兄弟也不会管!”
他拍完了自己的大腿就拍宋绍钧的肩膀:“想当年我和老宋是真正好的兄弟,一起打江山,一起渡难关,一起享荣华富贵,现在你和小禹兄弟两个人也应该这个样子才对!”
这恐怕不太可能了!宋绍钧微微一笑。
“我知道,小禹的确是不成器,但这个家伙好在重情义,也算是条汉子,这样好了,他这个样子整天都是无所事事,将来说不定还要弄出什么麻烦事情来!这样好了,你在公司给他随便安排个职位,下次开董事会的时候我提议一下,让他进入董事会,好不好?”说了那么半天,总算是将真正的想法给说出来了。
宋绍钧没有说话,喝了一口茶。
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慢慢松了一下,然后陈怀远笑嘻嘻地说:“当然了!这件事情还是你说了算!毕竟你才是董事会的主席,公司最大的股东!”
陈怀远的这是话中有话,他明知道,宋绍钧目前还不是公司最大个股东,还得借助他陈怀远站在同一边来做出决策,尤其是宋老太太面前。
好一个将军,这话说得很明白,若是宋绍钧不让陈融进入董事会,他就会去找宋老太太!对于正在拉拢公私势力的宋老太太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宋绍钧自然不会有那么笨,虽然很讨厌陈禹,但也知道,那不过是个躺在父亲功劳簿上打鼾的笨蛋而已,就算让他进了董事会也不会有什么作为,只是让陈怀远吃下一颗定心丸罢了。
不过,进来也是有条件的。
宋绍钧微笑着将茶杯放下,才又慢慢地着地说:“其实公司现在的确正是用人的时候,若小禹愿意进来帮忙,求之不得!只是。”
“哎!有话就直说!”陈怀远想必早已经猜到宋绍钧会说什么,才会如此豪爽。
宋绍钧说:“小禹为人很耿直,有的时候经常有口无心,如果他真做了董事会的成员就不能再像那个样子,不然的话,我很难像其他的股东交代!”
“这个自然!”陈怀远大声笑着说:“我的儿子从明天开始就交给你了!说得不对就骂,做得不对就打!如果骂了他我请你喝酒,要棍子的话,我家门口的那竹子随便你选!”
“得了吧!陈叔叔,你门口那个可是品种很名贵的紫竹,还是留着看吧!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也说过了,我和小禹是兄弟,有什么理由不照顾自己的兄弟的?”宋绍钧说这话的时候,陈怀远心花怒放,立刻轻轻地拍拍手。
陈禹瑟瑟缩缩地从里面走出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看着宋绍钧,小声说:“对不起,绍钧,上次是我太冲动了!请你原谅我,其实我也是被人骗的!”
“不要说这些话了!明天你就过来吧!去人事部挑一个自己喜欢的部门,至于进董事会的事情,等下次开董事会的时候提出来。”宋绍钧喝了一口茶。
立刻将他面前的茶杯加满,陈禹小声说:“谢谢!”
“都是自家兄弟,不要客气了!”陈怀远哈哈大笑,这个时候朱彩文才从外面进来,柔柔一笑,对陈怀远说:“要不我们回去吧!融儿喝醉了,现在好像晕得厉害!”
从刚刚就一直在喝酒的陈融没有顾及自己父亲恫吓的神情,总是害怕莫小北会再给宋绍钧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于是缠着宋绍钧,殊不知酒量不佳,还没有灌醉宋绍钧,自己就醉得烂醉如泥。
宋绍钧看了看手表,说:“我明天还有个巡查,四处的在建工程也要过去看看,那么我就先走了!”
刚刚看到宋绍钧出门,陈禹就大声说:“我真是不明白,论辈分你是他叔叔!用得着跟他说话那么客气吗?”
猛地在他头上拍了一下,看着门口的动静,陈怀远大声喝道:“你给我长进一点!你以为他真的相信我的话吗?不过是给我这张老脸一点点面子而已!现在他肯给你一个机会进董事会,你就给我好好干!做出点儿成绩来让他看!我老了,总有一天会死的!你将来也要靠这种坑蒙拐骗过日子吗?不要丢我们陈家的脸!”
陈禹听到这里,将头迈向一边,小声嘀咕道:“早知道你那么喜欢宋绍钧,不如就同意他跟融儿的婚事!现在倒好,弄得一个神经兮兮的,另外一个高高在上!他要是成了你的女婿,我根本就不用进什么董事会!”
“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话!”陈怀远轻轻地说,他自己有何尝不是深深懊悔,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女儿竟然那么喜欢他。
叹了一口气,才对朱彩文说:“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我们!都喝了酒,谁都不能开车!”
同样找司机的还有宋绍钧,他的车子停在公司,自己是坐了陈融的车子过来的,现在虽然不算醉,但还是有些微醺,掏出电话,习惯性地跟曾建宝打电话。
听到这个电话,曾建宝彻底急了,大声问:“你在哪里?”
宋绍钧说的那个地址就在城郊。
完蛋了!难怪那个殷秘书那么生气,原来,她真的一个人在岛上!这一切虽然不是他曾建宝的错,但也算是他决策失误。
宋绍钧只听到他在电话中唉声叹气,便说:“不过是让你开车子过来送我回家,用得着这个样子吗?”
三下五除二脱掉他的睡衣,对着电话大声说:“我现在要借用你的游艇!你就自己打车回家好了!”
说完还十分诧异地冲着话筒喊:“大哥!你是不是没有看到你老婆给你发的信息?怎么还在那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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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皱了皱眉头,打开自己的收件箱,的确没有一个是莫小北发过来的,便大声对曾建宝说:“这个玩笑不好笑!”
“谁跟你开玩笑!你老婆今天晚上约了你!”曾建宝不敢说是绿洲酒店,因为现在他必须要赶过去将殷笑接回来,作为一个做事有交代的男人,他是不能这样对一个女人不管不顾的,尤其刚刚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原以为宋绍钧在的话,一定会妥善地照顾她,可是没有想到,宋绍钧竟然这个时候还在喝酒!
虽然这个殷秘书平日里很是强悍,但的确也是个女人没错!
听到莫小北主动约自己,宋绍钧心中的感觉很难说明白,感情上他非常高兴,但理智告诉自己,她不是一个粘人的女人,主动找他,说不定有什么事情,更何况,听曾建宝说,约的是晚上八点,现在已经过了凌晨了。
不过他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在门口终于等到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莫小北现在的住所。
曾建宝狂奔到游艇会,早先经常和宋绍钧一起出去玩,人很熟,不费吹灰之力就开走了宋绍钧的游艇,绿洲岛,以前经常去钓鱼,却从来不知道上面还有一个情趣酒店。
加足了马力,不过十五分钟,便到了绿洲岛,不过游艇会帮他联系的并不是什么至爱酒店,因为他们都没有听说过。只是预定了绿洲酒店的套房,那里有停泊游艇专用的码头,只要到了就有人帮忙。
无奈之下的曾建宝只能很快地将船靠岸,又从这个酒店跑出来,沿着岛上唯一的一条小路四处寻找,心中焦急,地上有很多沙子,脚一滑便摔倒了,竟然将手擦破了很大的一层皮,好痛啊!完全顾不得处理伤口。一心只是想着,她最好平安无事,一个人住在那种地方,千万不要遇到什么色狼的,要不然的话,他这一辈子都得内疚!
尽管跑得很慢,曾建宝还是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至爱酒店。光是门口的那个充气红唇就让人觉得夸张得紧,时间不早了,天亮之前不敢出现的流莺开始积聚在酒店门口,现在的至爱酒店,比起五星级的绿洲酒店还要热闹。
一个穿着低胸衣的女人一看到曾建宝就立刻蹭过来,浪笑着看他,又伸出手在他胸脯上轻轻地搓揉了一下。调笑道:“帅哥!怎么那么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时候!你看我怎么样?只要你选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我很放得开,花样也多!我告诉你喔!”她将自己的红唇轻轻地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那里面所有的玩具我都会玩!一定保证你尽兴!”
千里迢迢,攀山涉水地赶过来,绝对不是想跟这些女人在这里啰嗦,也许是他的耐心让周围所有的女人都凑过来,七嘴八舌地向他推销自己起来。
这个时候。首先拉住他的女人说:“先生!你快选吧!我们都是好姐妹!还是你喜欢重口味的呢?我们都能够满足你!来吧!”说完就已经伸手过来拖他的手,拖到就立刻往自己露在外面将近一半的**房上放。
吓得曾建宝满头是汗,才立刻像是被烫伤了一样,甩着手大声说:“我是过来找人的!”
“我们不就是人吗?都是漂亮的女人呢!”女人这样说,引得围过来的女人们全都笑了起来。
曾建宝有些生气了,抬头看到,5楼所有的房间都没有亮着灯!糟糕了!这个笨女人几个小时之前还在房间里面接电话,说明她来过,现在没有开着灯,难道?
他越想越害怕,更加后悔,自己怎么不来早一点!大声对着这些女人吼道:“走开!”
“走开就走开!干嘛那么凶?”那个女人哼了一声,又站到路边的花台边去了。
曾建宝恨不得当场揪两下自己的耳朵,早应该想到,那个尚经理那么好色,他推荐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好的地方呢?
狂奔进去,直接来到501房间门口,里面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曾建宝连忙往自己的身上摸,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尚经理给的那把钥匙,他早上给了殷笑,让殷笑拿给莫小北,现在该怎么办呢?
轻轻地敲门,没有任何动静。
用力敲门,更是没有任何动静。
大声在门口叫:“殷笑!殷笑!”
还是没有人答应。
这下子真的是糟糕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受了侮辱,躲在里面自尽呢?越想越像,她那种烈女,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做不出来呢?
实在没有办法将门敲开,就找了酒店的员工,又是出示身份证,又是让尚经理打电话过来对证,搞了好长时间,员工这才将门打开了。
刚进去将门打开,他就傻眼了,眼前的这一切都显得那么惊人,真是让人眼界大开。
那些看起来让人面红耳赤的陈设还算是其次,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个让他担心了大半夜,大晚上一个人出海,险些被人当成嫖客,又在店员眼中看来像是个猴急又粗心大意的白痴的女人,竟然如此舒适地躺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似的,一动不动,枕头旁边就是一个空空如也的酒瓶。
店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先生!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来早一点!你看看,连美女都睡着了!不过现在也好,你可以吻醒你的睡美人!”
横看竖看都没有任何能够称得上是睡美人的基因,殷笑的睡姿的确让人有些哭笑不得,手和脚十分大胆地摆成了一个“大”字,她大概忘记了自己还穿着裙子,不过,她已经睡着了,也不用记得。
嘴巴长得很大,嘴角还留着口水,右边的枕头上,还湿了一大片。
呼噜声震天响,连地板都在颤动。
不是吧嗒两下嘴巴。
浑身酒味,靠近都觉得很臭,尤其是从来都不喝酒的曾建宝,就是觉得那味道真的很难闻,走到窗口,轻轻地窗户打开,然后走过去将杯子拉起来想要放在她身上。
谁知道这一拉不要紧,竟然发现这床是水床,晃动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殷笑睡觉之前将热烘的功能打开了,现在竟然烫得烧红的火炉一样,让他连忙将手缩回来。
真不敢想象,殷笑竟然如此舒服地躺在上面。
这哪里是睡美人,就是一块儿躺在铁板烧上的猪扒!曾建宝在想,如果将她翻过来的话,会不会发现她后背上已经外焦里嫩,可以吃了。
连忙找到加热的开关,帮她关掉。
这房间里什么都有,唯独是没有热水,现在让她喝一些水会好一些,于是低头到处寻找。
周围的房间很快租出去了,很快就传来嗯嗯啊啊的声音,让曾建宝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只顾着低头寻找,连殷笑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也不知道,只顾着到处看。
这个盒子里是什么?
天啊!竟然是一个跳蛋!慌忙将它扔掉,又打开另外的抽屉,竟然满满有抽屉的黑红色真皮货物,咦!竟然还有皮鞭和手铐!
天啊!这到底是哪里?
看来,想要喝水,只能去前台要了,坐过去,拿起电话来,给前台打电话要水。
听到他开口便要热水,前台小姐娇笑不已。
真是搞不懂,不过要些热水,她有什么好笑的?害得他有些心慌,连还想要个茶包都忘记说了。笑归笑,服务还算是不错,很快就将东西送过来,只是打开门之后,这个前台小姐一直都在笑,让曾建宝十分不舒服,他便大声问:“小姐!我不觉得这又什么好笑的!
看到她生气了,那个小姐立刻流露出一阵自惭形秽的笑容,小声说:“抱歉,先生,是我太不开化,那么就请您享受美好的夜晚,再见!”
曾建宝发现她说话的时候并不是看着自己的眼睛,反而穿过自己的往房间里一直看,对于一个前台小姐来说,这种习惯窥视客人的**的行为的确是要不得,他正想提出异议,看到嘴上上再见的小姐还是一直在看,心中又奇怪又生气,她就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什么东西没有见过,怎么会好奇成这个样子!
转头看了一眼,吓得他简直魂飞魄散,苍天大地啊!这个女人用不着夸张成这个样子吧!就算她喝醉了,至少也应该看看,现在大门中开,她怎么可以神态自然地开始脱衣服,幸好,穿得少,但是好像她打不开自己裙子上的拉链,不然的话,现在早就已经全裸了!
猛地一下将大门关上,立刻冲过去阻止她的动作。
她满脸通红,看了一眼,然后大声说:“曾建宝!你终于来了!喔!我口好渴!”
说完便将自己面前的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竟然是冰箱!隐藏得那么好!难怪他刚刚一直都找不到!
正看着,只发现殷笑动作十分快地将放在里面的半瓶啤酒拿起来,一饮而尽。
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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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想死吗?又是红酒又是啤酒的!
果然是喝醉了,明明看到了曾建宝站在面前,她还是用力想要脱掉自己身上的裙子。
那条连衣裙在背后有一条直到腰际的拉链,她的手总共只有那么长,又不可能两只接在一起,就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自然没有办法将它拉开。
曾建宝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幸亏她拉不开自己身上的拉链,可能是刚刚的水床烧得太热了,她也跟着热,既然她喜欢玩这种拉拉链的游戏,就随她去吧!他四下看了一眼,除了那些惊悚又暧昧的东西还有那张上面站在殷笑小姐的水床之外,只有一个造型有些奇怪的椅子勉强可以做一做,于是他走过去,坐在椅子上面,帮殷笑倒了一杯热水。
殷笑显然醉得不轻,她站在水床上,早就已经脱下来的连裤袜就耷拉在床头的枕头上,整个人像是抽风似的站在上面,一直不放弃地试图将自己身上连衣裙脱下来。
曾建宝十分无奈,这种状况,就算是给她一杯水也没有办法送过去,只能整个人憋屈在那张椅子上,椅子两面都有山峰,他只能坐在山谷中,因为那个啤酒肚,一个人坐着都显得有些紧张,无奈地走过去,轻轻地说:“先下来,喝杯水!”
殷笑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只是觉得刚刚好热,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嫌弃这里的东西会不会很“脏”。连坐在床上都觉得不可靠,拼命地将所有的东西擦了又擦,现在只是恍然觉得已经到家了,只是最近的天气怎么那么热!
实在拿她没有办法的曾建宝只能傻呆呆地拿着一杯水,站在床上看着她,帮她拉开拉链也不是,不帮忙也不是,左右为难。
就在他左右为难在找麻烦的时候,殷笑竟然全都豁出去了,恨恨地低骂了一声。索性将自己的衣服扯坏了!
曾建宝吓得立刻闭上眼睛,这个大姐怎么就那么豪爽,她现在是舒服了,明天早上起来,看她怎么办?连忙出声制止,大声说:“我说!殷秘书,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别人看到了会以为我对你怎么样了!”
想了想。又闭上嘴巴,不对!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人,自然不会有人看到,这个理由不成立,头脑发热地拼命想,然后又小声说:“不要这个样子!你该顾忌一下这里还有一个不怎么熟的男人在!男女授受不亲!你好好想想!”
也不对!这个时候殷笑早就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她怎么还知道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以往总觉得自己厉害得非常。现在竟然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莫名其妙地也觉得自己周身开始发热起来。
殷笑将身上的裙子撕开,总算觉得舒服了不少,于是习惯性地伸手到床前去开电扇,她有一个冷风和热风都能吹的风扇,常年放在她的床前,反正卧室很小,只要打开半个小时左右。冷热均能很好地调节。
这一伸手,没有碰到电扇的开关,却是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软绵绵的,十分温暖,还有一定的幅度,再往下,还有一片柔软的肉肉。
她用力地捏了一下。
曾建宝只想大叫,自己已经君子到没有睁开眼睛,她竟然还还凑过来对着他的脸一直摸,刚刚是摸他的鼻子,现在是摸他的脸,摸也就算了,她还捏!龇牙咧嘴却还是不敢睁开眼睛,只能用力往后腿。
这一退不要紧,一整杯的水直接洒在了殷笑的手上,她刚刚一直在靠近这个肉肉软软的东西,正想低头研究,曾建宝这一退不要紧,直接让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床上,这水床舒服,摔倒了也只是轻轻的晃动,殷笑吃吃地傻笑,然后看看自己的手,小声嘟囔着说:“真是奇怪了!怎么忽然会下雨?”
用力甩甩手上的水,睁开迷蒙的醉眼看了看四周,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索性伸手过去,轻轻地解开了自己身上仅剩下的黑色胸围,然后是同色同款的内裤,这下子,全身**,真是舒服了,一向习惯裸睡的她,随手将脱下来的东西扔向一边,就躺了下去!
她真不记得刚刚是被水床烫醒的,现在又是个熊扑直接上去,结果被烫得立刻尖叫着弹起来。
一直憋得满脸通红的曾建宝听到她尖叫,立刻睁开眼睛,跑过去站在窗前,大声问:“怎......”
所有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生平第一次看到一个**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这种情景不知道在梦中出现了多少次,可是这一次看到竟然让他觉得羞涩难当,慌慌张张又将眼睛闭上。
殷笑一边叫一边跳,只听到一阵闷响,她便直接跌在地上,抬头就撞到了床头的桌角,好痛啊!索性哭了起来。
曾建宝不得不再一次睁开眼睛,只看到她蹲在地上大哭,看了看周围,连忙从卫生间里拿出毛巾,但忽然想起不知道是谁说过,酒店里的毛巾最好不要用,很是无可奈何,庆幸自己穿了一个小外套,便直接将外套脱下来,将她整个人包住,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小声说:“好了!不要哭了!快起来!哪里痛?”
殷笑抬头看着眼前的曾建宝,十分疑惑地说:“曾律师?”
曾建宝点点头,说:“对!是我!你现在好点儿没有?刚刚有没有摔伤?”
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殷笑立刻就抬起手来,往他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大声喝道:“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半夜三更跑到我房间里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曾建宝连忙放开她,真是狗咬吕洞宾!早知道会被误会,他才不要半夜三更开船跑过来,还要被人打!
他这一放手,殷笑身上的衣服一整件滑落在地上,她洁白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曾建宝面前。
她低头看了看,过来两分钟才忽然大声尖叫起来,立刻蹲下去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大声对着曾建宝说:“你这个色狼!进了我的房间,竟然还脱我的衣服!你有种!我要打死你!”
说完便径直冲曾建宝冲过来。
曾建宝只能逃跑,她的铁拳有多厉害,自己刚刚见识过,真是没有办法!到底是谁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他只是一心想帮宋绍钧和莫小北的忙,不是说好人有好报的吗?现在别说好报了,再这个女人的手下,只要有一条火炉都不错了!除了抱头鼠窜他还能怎么办?
想他曾建宝虽然不是个有钱人,但也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殷笑不是追过来,而是扑过来,整个人被地上的地毯绊倒,径直冲过来,又一次用力摔倒,这一次,直接将曾建宝的裤子往下拉,一向都喜欢穿休闲裤的曾建宝,今天忙中出错,没有将裤带系好就出门,怪只怪自己的肚子太大,所有提上裤子也不会掉下来,现在吃亏了,让殷笑这么一拉,整条裤子脱落下来,露出了里面鹅黄色的四角裤。
连忙捂住自己的重要部位,大声对着殷笑说:“够了!所有的一切都到此为止了!不要再玩儿了!殷秘书!”
现在的曾建宝,说出这句话之后,简直马上就要晕倒了,眼前这场面已经严重失去了控制,他到底该如何掌握着局面,是不是顺手拿去不知道什么东西,将她打晕?
跌坐在地上的殷笑一只手揪着曾建宝的裤子,一边大哭起来。
又来了!
她怎么回事?不细看都不知道她竟然是如此极端矛盾的女人,一边保守得在办公室穿衣服都要将全身裹紧,一方面喝醉了就要脱得一丝不挂,一方面凶巴巴地冲过来,想要吃人一般,一方面竟然还是动不动就流眼泪的爱哭鬼。
给曾建宝的这种体验,很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在云端,一会儿入地三尺,无奈地摇摇头,走到殷笑身边,却又不得不防备她的野蛮任性再一次发作,用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脸颊,伸出手来轻轻从她手中拽自己的裤子,一边陪着笑,说:“你慢慢伤心!殷秘书!能不能先把我的裤子还给我!”
“呜哇——”殷笑用力将他的裤子向上甩,然后大声说:“我是个失败的女人!完蛋了!我很有可能永远都嫁不出去了!我不要做剩女,不要做败犬,我讨厌被别人用那种眼光看!”
这个时候,为了明天不要有性命之虞,安全活着,最好还是装作没有听到的好,于是曾建宝悄悄地将手放在自己的两只耳朵边,小心翼翼地说:“殷秘书,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好的夜晚,最适合睡觉了,那么有深度的话题,我看就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又一次轻轻地拽了拽她一直揪在手中的裤子,曾建宝只觉得自己满头大汗,悄悄地伸出手来擦了擦,在外套里面,他只穿了一个坎肩,露出白白胖胖的身体。
殷笑忽然往他身边靠了靠,然后小声问:“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一点儿魅力都没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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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笑大笑着将手用力在他白白嫩嫩的手臂上拍了一下,然后将他推开,站在旁边一阵干咳。
曾建宝将她的手拉过来,用力掐住虎口,妈妈教的,无论哪里不舒服,急救首推掐虎口。
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幸亏她没有再接着追问,要不然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过以刚刚目之所及来看,眼前的这个殷秘书虽然胖胖的,但浑身很均匀,几乎没有什么堆积,只是看起来大了两号而已,该有的她都有,也,还算是不错!
想到这里,他一阵脸红。
没有人知道,他还是个处男,这种场面他没有见识过,自然无法掌控。
殷笑本来是有些想吐,可是再呕也没有吐出来,索性用力捂住自己的肚子,摇摇摇晃晃站起来,老实说,酒精的确会让人丧失一部分的记忆,但却并不是让人忘记所有的事情,只是让人变得不能够控制自己罢了,她睁开眼睛,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状况,这里是那个什么酒店!
低头再看看地上,只穿着一条四角裤和一件坎肩背心的曾建宝就躺在地上!
这绝对是在做梦!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根本就不痛,这她就放心了!
打了个酒嗝,她坐在水床上,这床垫真的很舒服,摇摇晃晃的,既然是做梦,就什么都不怕了,她直接将腿分开做了下去。这个家伙,她想起自己在酒店里,却忘记了自己周身只是套着曾建宝的一件外套,这样一来,走光了也不自知。
曾建宝只能将头往上抬,尽量将视线放在她的脸上,惊魂未定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噤若寒蝉地小声问:“你又想要干什么?”
“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过来这里坐好!”殷笑用力拍拍自己前面的床。
曾建宝害怕自己不坐过去的话,她又会弄出什么花样来,于是直接坐了过去。双手仍旧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一脸防备地看着殷笑。
殷笑用力拍了一下曾建宝,然后才说:“曾建宝!我跟你说!”
曾建宝听到这个,第一个反应就是她不会是还在埋怨自己的让她一个人流落在小岛上的事情吧?或者是想继续说些什么违法自然规律的话?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他感到害怕,不由自主用力将自己的身体缩了一下。
“哎!我说你能不能看着自己的形象一点,明知道自己长得不漂亮。不好看就不要在休假的时候随随便便的好不好,难看死了!”
“我跟你说,尤其是你那条米黄色的大短裤,怎么看怎么恶心人!从此以后就不要穿了吧!”
“还有!明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帅哥,就不要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训斥别人。”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有个肚子能不能就不要穿紧身t恤,这样很挫你知不知道?尤其是紧身t恤配上那条米黄色的大短裤。真是要人命了!你好歹也是我们宋氏集团的法律顾问。气质跟形象怎么就那么像贩夫走卒!哎!”
“你怎么就那么不注意你那个形象,我说你的头发要是掉光了,你不如直接去剃个光头,这样看起来还好一点,总比人看起来就像是那个贫瘠的土地一样,长出来的也只是两根头发,怎么看都像是意外!”
......
这一次,曾建宝是真的很无奈了。她已经喝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能够这样清清楚楚一丝不漏地数落着自己,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无奈地看着窗外。
殷笑一边数落曾建宝,一边用力拍打床面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水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地晃动人,让坐在上面的曾建宝也无奈地跟着晃动。
不知道说了多久,殷笑终于说够了,她才满意地对曾建宝说:“好了!今天就先说到这里,明天再说!”
还有明天吗?以后都不可能了!
曾建宝看她有躺下去的意思,便看到她一直坐在自己的裤子上,连忙弯下腰来,想要趁他躺下的间隙将自己的裤子夺回来,谁知道,刚低下头,她下半身的那点儿小秘密就被他一览无遗,立刻脸红不已,将头再一次抬起来,浑身燥热。
心中暗自感叹,原来女人的那儿是个那个样子的。
现在的曾建宝,只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无耻偷窥的色狼,自责得要命,早知道会在这种情况下满足自己的对女人所有的好奇心,今天晚上就不该带着隐形眼镜出来!
殷笑本想躺下,但看到了曾建宝的动作,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立刻明白了他在害羞什么,生气地站起来,大声说:“曾建宝!你在干什么?”
心虚不已的曾建宝一句话也不敢回答,只是小心地笑了一下,说:“没干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看我身上的衣服,我知道这件衣服是你的!现在我要先穿!就算是做梦我也不会愿意在你面前袒胸露乳的!哼!”殷笑冲他挥挥拳头。
我的天啊!幸亏她没有想到自己是因为看到了她那儿才扭头的,也好,连忙点头说:“对啊!对啊!衣服就借给你了!你先睡吧!我们明天见!”
曾建宝蹑手蹑脚地准备开溜,殷笑从床说一跃而起,一把抓住他,说:“还有!”
妈呀!还有。他紧紧地闭上眼睛,做好了受到摧残的准备。
“你以后不要再说我跟老板怎么样怎么样了!已经被宋太太听到了,你说我有多尴尬,我已经知道了!我就是个不入流的小秘书,我不会再对宋先生抱有什么样的幻想了!拜托你闭上你的嘴巴。已经很多人都知道了,我不想让更多的人在知道,你知道吗?你已经让我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殷笑忽然开始抽泣起来。
可怜又发作了,这一次,曾建宝忍住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同情心,闭上眼睛,假装没有听到,现在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走!
就是喜欢开玩笑越是想走就越是没有办法摆脱殷笑的纠缠。
两个人你拉我扯,一同摔倒在地上。
曾建宝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面对是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女人,浑身**只穿着自己一件宽大的外套,尽管自己也算是个柳下惠,但现在这种情况,再不制止,一定会出事的!至少现在他已经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发生变化。
殷笑躺在他怀中不停地哭。
曾建宝动弹不得,用力推她也推不开,只能将自己的双手摊开来,努力不让自己多余的部分触碰到她的身体。
殷笑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抛开了,她心里委屈,难过,这一次,全都释放出来了。
眼泪冲刷了她心中所有的惆怅,让她变得越来越安静,终于沉沉睡去。
曾建宝备受煎熬,她总算是睡着了,还枕着自己的手臂,让他无力。
他父亲生前经常说他虽然念了书是个文人却还是不能抛弃祖传的功能,父亲是个水泥工,每天在工地上上班,因为没有钱也没有时间,妈妈跟人走了,他身兼两职,又当爸又当妈,还发誓不让曾建宝再做建筑工人,可是当他大学毕业之后,又开始对着他叨叨,说他没有办法举起重物。
以前他总是很不屑这种说法,现在他明白老爸的良苦用心了。
殷笑是胖了一点没错,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他竟然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有办法将她从地上抱起来,的确是失败中的失败,挫败啊!早知道就应该跟宋绍钧一起去学学怎么盖房子,这种时候就不胡出现有心无力的场面了,幸好没有人看到,当事人之一的殷笑也醉得糊里糊涂,地上也很好,还有地毯也算是舒服,便将床上的拉过来该在殷笑身上。
心情复杂。
没有碰她一下,却将她全身上下看了一个遍,是不是应该好好交代一下?要不然,还是直接要对人家负责?
这怎么可能!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的人!难道真的要为了这一眼付出一辈子的代价?这样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犹豫了半天,他终于决定,将今天晚上所看到的一切全都忘记,抛到九霄云外去!
窗外海浪声声,房间中无比凶险,曾建宝正在为自己做了一个正确无比的决定而庆幸,同时也发现,自己清醒得跟什么似的,睡意全无,静静的躺在床上,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一幕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在自己的面前,让他苦不堪言。
翻来覆去睡不着,殷笑却是输得舒坦,阵阵鼾声传过来,均匀而又富有节奏感。
旁边的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租出去了,隔音效果极差,只听到隔壁传来让人血脉喷张的女人呻吟声。
曾建宝觉得,这是自己这一生中遇到的最糟糕的夜晚!
静静地躺在床上,将窗户打开,看着窗外的海面发呆。
一段纷纷扰扰的时光终于结束,他头疼欲裂,只穿着一件背心和一条四角裤,躺在水床上,抱住自己,沉沉睡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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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宋绍钧,他接到曾建宝的电话之后,飞快地赶到了莫小北租住的房子面前,夜已经深沉,白天热闹熙攘的街道到也开始慢慢地沉寂下来,他从车子上下来,看到她的房间已经关了灯。
她一定生气了吧?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距离她约自己的八点半已经整整过去了五个小时,这一次的迟到,不知道会让他错失些什么。
抽出一支烟点燃,慢慢地抽着,一直看着她的窗口。
抽完了这支烟,他才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串十分熟悉的电话号码。
莫小北被一阵的电话铃声从睡梦中惊醒,只以为自己的睡过了头,摘下眼罩,将手机拿过来一看,竟然是宋绍钧的电话号码,犹豫间不知道该不该接,它却一直固执地响着。
于是轻轻地接起来,并不说话。
电话里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也不说话。
两个人对着电话一直沉默,谁都不先开口讲话,却又十分清楚对方的存在,仿佛所有的争吵伤害和纠缠误会在这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两个人的呼吸声,仅两个人而已,世界一片安静,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
莫小北只觉得这种沉默让她难以平静地呼吸,她很怕自己的杂乱无章的呼吸会泄露了自己心中的秘密,所以她屏住呼吸,真的很想要平静地问他,但最终却变成了轻轻软软地问候:“有事吗?”
宋绍钧只是轻轻地回答她一句:“我来了。”
听到他这句话。莫小北连忙赶过去,拉开窗帘往下看。
他没有骗她,再明显不过了,那个十分熟悉的身影就房子对门的街道上,站在这里望去,一条狭长的街道上,除了整整齐齐停放在街上的汽车之外,只有那些残旧的灯柱再跟他作伴,灯影之下,他的身影显得更长。
心已经被纠起来。她连忙将窗帘拉上,他的眼神太可怕,能够让她好不容易筑起的万里长城一瞬间就崩塌下来,理智一再地告诉她,不能再迷恋这种眼神,不能再给自己任何一个理由,和他在一起。但她还是很快地套上自己的风衣,连鞋子都不及换就赶下楼去。
宋绍钧看到她房间的灯亮了,听着电话,她的脚步声。
她出来了。
几乎是一路狂奔,她飞快地来到大门口。
他就站在那里,离她很近,马上就可以走到他身边。
他就站在那里。离她太远。永远也不能走到他身边。
一个年纪很小的保安在值班室中打盹,面前电脑上的监控镜头正在尽职地慢慢切换,不时发出滴滴的声音,他杯子里的水慢慢向上腾着热气,一切安静而又祥和。
难掩心中的激流,莫小北走出大门,慢慢走向宋绍钧,每走一步她都在告诫自己。这个男人不再是自己的,也不是她能够再奢望的。
一阵自嘲,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听到他说我来了,自己还要不受控制似的下来?
她披散的头发再有些寒凉的夜间正好为她保暖,一阵阵的凉风吹过来,对她没有丝毫的影响。
他低头看着她。
她抬头看着他。
四目相接,万语千言已在其中,却又没有任何一句冒出来。
他将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裤袋中,因为太想触碰她的脸颊,太想将她拥入怀中,但她流泪伤心的样子就出现在他的心里,撕开一样的痛,所以,他只能将它们放在口袋中,以防它们不听话。
他的眼神扫过她的额头,她的脸颊,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红唇上就再难移开。
声音低柔的说:“你找我?”
莫小北看着他,皱着眉头摇摇头,说:“没有。”
他咳了一声,小声解释说:“我,不是,我应该是被曾建宝作弄了!”
她抿抿嘴,微微一笑。
这种作弄,也挺好。
他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然后有些尴尬地说:“那么,我。”他此刻最不想说的就是再见,但现在好像除了再见之外,他什么也不能说。
想了很久,只闻到一股香味扑鼻而来,连忙小声说:“这附近有很多好吃的宵夜,你饿吗?”
睡觉前才吃完了湘琴准备的一大盘子沙拉,她仍旧是点点头,说:“有一点儿。”
“那我们就去吃点儿东西吧!”宋绍钧转头看着前面,说:“好长时间都没有过来了,不知道以前的那些小摊档还在不在?这里有一家做的扇贝很好吃,我带你去吃!”
两个人并排走在真空一般的街道上,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往前走。
宋绍钧的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又放回去,再拿出来,再放回去。
两个人对着附近都不算是很熟,虽然闻到了很香的烧烤味,但是围着小区绕了两圈,还是没有找到散发出香味的那个小吃店,只看到快餐店还开着门,宋绍钧转头看了看身后的莫小北,她正低头向马路两边张望,便小声问她:“前面有一家很好吃的粥店,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我带你去吃吧!只是有些远,要走好久,你可以吗?”
他看着她的鞋子,她脚上还穿着拖鞋。
她笑着点点头,说:“好吧!”
“那么,我们走吧!那边!”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裤兜中,从人行道上走了过去,莫小北紧跟在他身后。
他的腿长,走得也快,只是一小会儿,莫小北就已经跟不上他了,走得气喘吁吁,只能停下来喘气,肚子也开始有些痛,很想叫他却始终没有开口。
直到走到了红灯路口,宋绍钧才下意识地转过头看身后,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莫小北还在两百米远的地方,这才意识到自己走得太快了,连忙折回去看着她,问:“你怎么不叫我?”
“这是我们之间的距离,再努力也没有办法的事情!”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上面的那些毛毛随着风轻轻地飘过。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很伤感,只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片叶子,慢慢地在风中飘落,然后碾作尘土。
宋绍钧皱了皱眉头,真是搞不懂这个女人在想什么,如果赶不上的话就叫他走慢一点,再不然也可以拖着他的手,为什么要说这些奇怪的话?什么事情都能拿过来升华,她真的想太多。
他干脆走在她的后面,一言不发,不是不想跟她说话,只是害怕,一说话就要吵架。
莫小北此刻心中已经冷静了很多,她将自己刚刚那个行为定义为头脑发热,心中也开始在想,自己一边让殷笑去帮自己签离婚协议书,一边又跟宋绍钧一起街头漫步,这实在是一件不够聪明的事情。
粥店没有多少人,宋绍钧将她带到靠窗的位子,然后自己去买东西,莫小北看着他高大魁梧的背影,心中一阵阵痛楚,想到那个宽厚温暖的脊背将不再为她敞开,心中一阵阵发痛。
宋绍钧很快就回来了,他将海鲜粥放在莫小北面前,又从盘子中拿出一个生蚝,递到莫小北的口边,笑着说:“快吃吧!你不是已经很饿了吗?”
莫小北低头看着他,笑着向后退了一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生蚝放在口中,点点头,说:“真的很好吃。”
宋绍钧愣了一下,开始低头吃他的粥。
这个时候莫小北才看清楚,他喝了不少酒,浑身酒气。
真的很想问他要不要喝一口醒酒汤,强忍了好久才没有让自己问出口,只是幽幽地问:“大宝的爸爸是你的师傅吗?”
提到这个,宋绍钧才抬起头来看她,却答非所问:“你的脚好了吗?”糟糕,刚刚还觉得她走得很慢,现在才想起来,她的脚那天受伤了!该死!
“没事!已经全好了,也不痛了,那个大夫的手艺真好!”她点点头。
“这个大夫也是曾大叔介绍给我认识的,我刚刚从国外回来,学了一大堆的理论,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盖房子,后来去了工地就跟了曾大叔,他交了我很多!”宋绍钧吃了一个生蚝,又将一个放在她盘子里。
莫小北看着自己的盘子浅笑,难怪他做什么事情都讲求实效,从最底层的建筑工人身上学到的瑰宝,胜过一切的书本,书本只是宣讲自己的经验,而这些工人却是用自己的整个生命在教他。
他看着她的笑,心中一阵阵暖意漾起来,然后又说:“当时我笨手笨脚的,经常受伤,曾大叔就把我带到那里去看大夫,他有句口头禅,生不入医院,死不入地狱,他总是说,我就那么一点点工钱,都送到医院里去,将来用什么娶老婆,就算是娶了老婆也会跟人跑了!”
说完他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抬起头看了看他,笑着说:“曾大叔说得对,老婆有可能会跟别人跑了,可是朋友就永远不会,我很庆幸自己是你的朋友。”
宋绍钧脸上所有的笑意都收起来了,冷冷地看着她,将放在口边的生蚝放下来,盯着她的眼睛,恨恨地说:“我说过!我没有朋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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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还是又难免回到这个地方。
莫小北站起来,说:“谢谢你的粥,味道很好,我听到了,我也明白了,不过如果你需要找个朋友聊聊,我还是欢迎你来找我!”
缓缓走到门口,坐上一辆待客的出租车,回头看到他坐在玻璃窗前,形单影只,只觉得一瞬间痛不欲生。
她认为,他最终会好起来的,他是宋绍钧,他是宋氏集团的支柱,他是最年轻最帅气的富豪,他是脚踏实地前途无量的企业家,会有很多的女人在他身边,让他开心快乐,而她只会带给他灾难而已。
想到这里,已是潸然泪下。
擦干眼泪,却发现车子猛地刹住了,抬头看了看,并没有到自己的家,连忙惊慌地看着前面的司机。
是个女司机,一双手套一个马尾一张素面朝天,转过头来盯着她看,大嗓门对着她问:“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
有些手足无措的莫小北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只是傻傻地看了她一眼,说:“我没有做什么!”
“你是真的想好了吗?你说一句,我现在就立刻送给回去!”司机看着朝着外面潇洒地挥挥手,说:“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美女,干什么呀?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这头跟人家说再见,那头过来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我就见不得这些欺骗自己的行为!你说说。我在橱窗里看到你们两个,还以为是在拍电影呢!金童玉女的造型,怎么说散就要散!如果你现在是笑着,我看着都没有那么难过,你给我哭?回去吧!”
被她的话都笑,莫小北幽怨地叹了一口气,说:“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不能回去!我们走吧!”
车子又一次发动,安静得出奇,收音机一个男声磁性地讲述着那些动人的爱情故事。在病魔的面前,不离不弃,终生厮守。
听得人鼻子发酸。
刚才觉得走了一生的路,现在竟然不出十分钟就到了。
给了钱从车上出来,司机将零钱递出来,忽然大声对她说:“没有什么能够难得倒我们中国妇女的!想当年,压在身上的三座大山都给推翻了。现在你还怕什么呢?勇敢一点!”
莫小北沉郁的心情被她这么一说,笑了出来,冲她轻轻摇摇手。
抬头看看天空,已经差不多要天亮了,今天还有个例会,还有一个艰难的抉择要做,还有一个复杂的环境的要去应付。生活还要继续。没有多少时间让她做林黛玉。
这一夜中,无奈的人,仿佛不止是莫小北一个人。
好强的光线!殷笑睁开眼睛,一夜的宿醉让她头疼不已,看来酒这个东西是不能再喝了,再一次将眼睛睁开,却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她这是在哪儿?
慢慢地才想起来。原来自己现在呆的地方是那个小酒店。
不记得昨天晚上自己曾经长途跋涉,怎么会浑身酸痛!她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坐起来,叹了一口气,心中只是有些难过地想,这些日子一定是身体有些虚弱,回去一定要炖盅三七鸡汤补一补,怎么会一个晚上都在做梦,而且梦中个主角竟然是那个讨厌的曾建宝。
不能想了,只要想起来她就觉得一阵阵犯恶心!
正要起身,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下压着一条裤子,拉出来一看,又短又宽,最为惊悚的还是男式的!要命了!这里昨天晚上来了男人吗?她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慌忙站起来看,猛地发现床上躺着一个半裸的男人!
因为被子她盖着,那个男人只能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现在看来睡得很香。
曾建宝的皮肤很白,在阳光下散发出一阵奶白色光泽,乍一看还有种看到女人的错觉,殷笑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有戴眼睛,怎么看都是一坨,所以再走近了一些。
她近视的度数已经超过了她自己的预期,一直走到他面前才将那个睡得很香的人看清楚。
结果让她有些庆幸,至少,这个男人是她认识的,就算昨天晚上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想要溜之大吉也不可能彻底从她面前消失掉,除非他自寻了断!
结果还让她有些痛苦,跟谁不好,怎么会偏偏是这个男人?
她用力地尖叫。
“啊——”
还在睡梦中的曾建宝活生生地被她惊醒,睁开眼睛瞪着眼前,一看就是一对大白腿站在自己的面前,吓得向后退了一下。
殷笑低头看到他的视线落下自己的大腿上,从床上抓起枕头,用力朝着他追打,大声吼道:“你这个白痴,你看我哪里?”
一个激灵跳起来躲避的曾建宝心中暗自庆幸,她尚且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不然的话,不杀人才怪呢!
一边躲一边逃一边解释说:“你放松一点!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语惊醒梦中人,此刻的殷笑才忽然停住手中的动作,对啊!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这个男人看她的哪里,而是他刚刚解释的,他到底做过什么?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他的衣服!轻轻地拉开领口看了一下,顿时花颜失色,原来她除了这件只能勉强遮住屁股的外套,里面是一丝不挂的!心里又是急又是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办,便立刻伸手去地上捡起自己的连衣裙。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地上捡起来的那条裙子现在已经毫无什么形状可言了,被从当中扯开了!天啊!她省吃俭用两个月又转了几个月才买到的加大号连衣裙!就这么毁了!想到这里,她打了一个嗝,细细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是印象却微乎其微,于是她将愤怒的眼神投向了在一边装可怜的曾建宝。
“禽兽!”殷笑咬牙切齿地哭道:“你怎么能对一个喝醉的女人做这种事情!”
此刻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的曾建宝无奈的回答:“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什么都没有对你做过,你身上的衣服是你自己撕坏的,你光着身子在我面前跳舞,我脱下衣服给你穿,结果你还扯掉了我的裤子......”
曾建宝虽然是在说事实,但现在在殷笑愤恨不已的目光注视下,心中的恐惧越来越甚,说话的时候也慌了,支支吾吾。
这让殷笑更加生气,她拿起手机正想报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站起来,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内衣和内裤,冲进卫生间里去了,走进去的时候又折回来对着曾建宝大声吼道:“你给我好好呆着,不准跑!”
扬起眉毛,听到殷笑用力摔上门,曾建宝脸红心跳,也忙着将的地上捡起来裤子套在身上,忐忑地等着殷笑。
风风火火地她从卫生间冲出来,又跟找什么东西似的,在床上和地上沙发上到处乱翻。
“你在找什么?需不需要我帮忙?”曾建宝小声地问。
她龇牙咧嘴地喝了他一声,说:“管你屁事!”
殷笑在这个房间里乱翻了整整一个小时,将所有的角落全都找了一遍,依然什么都没有找到,但她看起来却显得安心了很多,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对曾建宝说:“我们只有请假了!现在虽然才六点,但这里最早的一班船要八点半才开,我们绝对赶不上九点钟上班的!”
曾建宝小心翼翼地走到她面前,问:“你想明白了吗?”
“我现在去定船票,你收拾一下!”殷笑恢复硬朗的作风,似笑非笑地安排曾建宝。
曾建宝受宠若惊,连忙说:“昨天晚上我开了绍钧的游艇过来,现在就停在绿洲的码头,我看你还是先找一套衣服来穿,等会儿吃过早餐我们就走,赶上班还来得及!”
“你。”殷笑小声问:“昨天晚上专门开游艇赶过来?”
曾建宝点点头,他可没有指望她会感激他,只要不要误会他就好。
“千里迢迢过来占我的便宜,对不对?”果然不出他所料,殷笑还是蛮不讲理的。
无奈地摇摇头,曾建宝大声说:“我!曾建宝指天誓日地说一句,我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然的话,随便你怎么做!”
殷笑背过身去,完全将已经激怒的曾建宝扔在身后,拿起座机,向前台要衣服一套衣服穿。
殷笑穿了个绿色的花裙子,看来还不错,但后面整个被都露在外面,但她别无选择,其他的衣服她都穿不下,再说,即便能穿,也不必这个好到哪里去!
所以她还是蛮横地霸占了曾建宝的外套,两个人这才慢慢地上了游艇。
她整个过程都躲在船舱里面,实在不能忍受看到曾建宝好像个大馒头似的在开游艇,而且没有几根的头发竟然还跟着海风四处乱动,真让人不敢恭维!
双脚踩在红色的地摊上,有些软绵绵,那种感觉也让人想起曾建宝,她连忙将自己的脚拿起来,这种肥腻不已的味道,不适合她!只会让她恶心想吐。
将游艇停好,曾建宝小声说:“我的车子在那边,现在去公司吗?”
殷笑一边低头打电话,一边说:“你去吧!我还有个地方要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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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笑直接从游艇会打车到市立医院,二话不说就直接狂奔妇产科住院部。
推开主任医生的值班室门,重重地躺在床上,就开始哼哼。
“糟糕了!我不知道有没有**!”
“哦?”喵喵将高度近视眼镜戴上,饶有兴味地看着她,说:“看样子我真的应该恭喜你了!终于脱离了老处女的行列!”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殷笑用力往她的腿上敲了一下,咬牙抱怨。
“我这种朋友怎么了?”喵喵一边解下自己衣的扣子,一边大笑道:“我这种朋友,就算熬夜上了一个夜班,一接到你的电话,也还是照样要等到你来才敢下班!”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殷笑小声对她说:“其实我猜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悄悄附在喵喵的耳边,小声说:“我把那个房间全都找了一边,都没有看到落红,所以我才没有立刻报警,不然的话,我真的要立刻报警抓他!”
喵喵直接将她带到妇检室,小声说:“落红?这都什么年代路,你还想这些!上去!把裤子脱掉!”
殷笑冲她做了个鬼脸,大声说:“你就是那种态度奇差的医生!我说你就不能态度温和一点,斯文一点,小声地说一遍,我们的同胞不知道要被你吓坏多少!”
一边说还是一边将坐上床去。脱掉了自己的裤子。
喵喵低头看了看,然后小声地说:“殷小姐,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啊!你说什么?他竟然真的那个我了!该死的!我要立刻去报警!”殷笑气急败坏地从床上爬起来,对着喵喵大声说话。
“小声一点!昨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要绝对是个精品,我说,你可是要好好把握!这样一夜都没有碰你一下的男人!上哪里找去!”喵喵看着殷笑,不停地摇头。
听到自己安然无恙,殷笑这才彻底放心,连忙将自己的内裤穿上,将裙子拉下来。笑嘻嘻地说:“改天我请你吃饭好了!今天我还要赶去上班!”
喵喵看着她,一边洗手一边叨叨:“请你以后一定要注意,我从下个礼拜开始要到北京去交流学习,要是你再弄出什么事情来,就没有会帮你看了!”
“我呸!”殷笑穿上鞋子,看着她说:“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啊!你这是在咒我吗?我告诉你!我的那个要留到新婚一夜,要都跟你们一样。看上谁就是谁,跟公厕似的,谁都可以上,恶不恶心?”
“你有没有想过,男人还是要试一试,一辈子的幸福啊!你小心新婚之夜才发现,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那该怎么办?你就哭去吧!”喵喵一脸奸笑。
殷笑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反正对于她来说,那种事情未婚就是不能做!
往家里去换了一套衣服,脱下那个酒店里穿来的裙子,总觉得有些碍眼,可是,最碍眼的还不是这条裙子,而是那件曾建宝的衣服。
扔在地上也不是,放在床上或者沙发上更加不是。就算是扔掉也觉得有些不合理,既然曾建宝业算是个君子,那么她也不能太过分,他是知道自己一个人呆在那种酒店里真的感到担心才去看自己的,这点她开始慢慢想明白了。
犹豫了一下,直接将衣服扔进洗衣机里,这才放心地去上班。
她来到办公室,第一眼就看到曾建宝从宋绍钧的办公室出来,可是对方一看到她就害怕得躲到一边去了,好像怕她在办公室开口骂人一样,她有些无名火起,难道她殷笑就是一个天然的泼妇?真好笑!他怎么能看到人就躲开呢?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她是不会骂他的!最重要的他现在不能开溜,那个离婚协议书该怎么办?
不行,一定要找到他。
将东西放下,去了宋绍钧的办公室一趟,出来便直奔曾建宝的办公室,也不敲门,直接就将门推开,曾建宝正在喝咖啡,被吓得一口喷出来,然后可怜兮兮地小声说:“小姐,我真的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殷笑点点头,说:“我知道!”
终于听到了这个答案,曾建宝放下心来,从纸巾盒中抽出纸巾来擦桌子,殷笑坐在他的对面,说:“离婚协议书的事情该怎么办?”
曾建宝想了想,点头说:“不急,反正莎莎只是给你这个东西,没有说什么时候要,我马上要去出差,只是一个礼拜而已,等我回来再说吧!”
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她从曾建宝的办公室出来,发现门口站着很多装作很忙碌的人,笑着摇摇头,这个念头,无聊的人真的很多。
从自己随身的口袋中将莫小北交给她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拿出来,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便索性拿过来一个红色的文件夹,放在里面了,然后又慎重地放在自己的抽屉中,这种不讨喜的的东西,是应该被这样雪藏起来的。
刚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让人真心厌恶的男人站在她桌子面前,十分风骚地抬了抬自己的头,小声说:“美女!帮我跟绍钧说一声,就说我来了!”
陈禹用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笑容可掬,他做出这幅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假象要给谁看?轻轻地点点头,殷笑说:“好的!”心中却在直恶心,按动手中的电话,只听到里面没有人接。
这是殷笑和宋绍钧的默契,若是有人不想看到的话,宋绍钧即便在办公室里也不会接电话,这样殷笑便能立刻找借口将那个他不想见到人打发走,现在这个陈禹就是需要被打发的对象。
殷笑挂断电话,满脸笑容地看着陈禹,说:“陈先生!不好意思,宋先生不在里面。”
“你说什么?不要骗我了!我知道他在里面!你是不是用应付其他人的方法来应付我?我告诉你!你不能这样对我!很快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绍钧已经答应了要让我进董事会!”看到有人阻挡,陈禹自然生气,口不择言,连还没有实现正在谋划的事情也说出来了。
殷笑浅浅的笑,然后站起来,说:“陈先生,我真的没有骗你!如果你觉得我说话或者做事是的方式让你觉得不礼貌,你可以提出来,我想我一定会注意和改进的,请千万不要误会宋先生!他真的不在里面!”
“你!走开!”陈禹开始耍起泼来,直接走过去,将宋绍钧的办公室门推开,里面果然空无一人。他十分不高兴,口中便开始抱怨:“昨晚说得好好的,自己让我过来,现在他竟然放我鸽子!欺人太甚!”
殷笑连忙走过去,将门关上,小声说:“请不要误会,宋先生今天的日程排得很满!”
“你是他的秘书,不可能不知道他去里哪里!说!他去哪儿了?”陈禹找不到发火的对象,直接将怒气迁移到了殷笑身上。
殷笑连连摇头,仍旧和颜悦色地说:“我今天早上有事情,刚刚又走开了,真的不知道宋先生去了哪里!要不这样,你等明天再来好不好?或者你直接给他打电话!”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自己给他打电话,明天再来?这是你对未来董事应有的态度吗?都是我打电话给他,要你干什么?”他蛮不讲理地看着殷笑。
现在这种情况,除了让他横之外,没有别的办法,这个该死的陈禹,平常除了开跑车、穿名牌、泡明星之外,还有什么建树,要不是有陈怀远这个爸爸,恐怕早就饿死了!现在还没有就董事会就嚣张成这个样子,要真进了董事会,那还不直接变成螃蟹,横着走。
看到殷笑不说话,只是笑,陈禹更开始不依不饶。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这样的秘书!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
“做什么事情不动脑子,连人也不会看!什么人该说实话,什么人不该说实话都分不清楚!”
“看看你那个样子!长得又难看又不懂礼貌,等我进了董事会,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你给开除!”
殷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在冷笑,等你进了董事会再说吧!一个小小的董事,你爸爸都还不说话,你凭什么换掉执行主席的秘书?
越说越大声的陈禹成功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不过谁都不敢抬头看,只是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只顾着埋头工作,都怕惹事上身。
殷笑很得紧,却还是不能发作,心里早就已经将这个恶心的家伙骂了个遍地开花。
几乎走到殷笑面前的陈禹还在说,只觉得背后被人用力拍了一下,回头一看,竟然是曾建宝,咧着一张嘴笑着看他,说:“禹哥!小女孩不懂事,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宋先生真的不知道去哪里了,这样吧!去我办公室等,一边喝咖啡一边等!正好,我有一个很好的木雕,听说你是行家,帮我看看吧!”
说完连拉带拖将陈禹带走了,殷笑坐在椅子上,看着曾建宝的背影发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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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办公室气氛怪怪的。
莫小北才一进门就发现了味道不太对,看样子,都是那个“肥肉”惹的祸,商业中心的墙面设计,抬手看了看手表,早了半个小时。
想不到平日里都是九点多十点才上班的各位,今天早上却都是早早就到,莫小北心里清楚,他们之所以会那么早,不全都是在等开会,大家都在等着看,这究竟花落谁家。
志在必得的脸上已经漾着隐隐的得意,听到风声都在心里不舒服,还有几个是傻乎乎的,完全置身事外。
座无虚席,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莫小北的身上。
其实在坐在主管这个位子的之前,莫小北心中一直都有些忐忑,但现在坐上去了之后,反倒平静了很多,她微笑着将那些已经写好了名字的材料分发给大家。
这是她早先做好的,每个文件夹上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这个文件夹中,装的便是那个人的个案。
现在更加安静,大家的脸上的面色各异,看起来赤橙黄绿青蓝紫,一道彩虹。
莫小北笑了笑,说:“没有问题了吧?好了,现在就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做好自己的工作!”
“宁,宁,宁小姐,你能等,等,等一等——吗?”戴着黑边眼镜,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和灰色背心的陈俊宏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站起来。结结巴巴地叫住了莫小北。
所有的人都将视线放在他身上。
莫小北停住脚步,笑着看他。
陈俊宏小声地说:“我,我,我......”
我了半天,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一边的汪强急了,立刻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大声说:“哎呀!有话你就赶快说,人都得被你急死!”
这一下子还真是管用了,陈俊宏终于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这个个案真的是个给。给,给,我的吗?”
说完他愣愣地打了一个嗝,然后才又说:“你,你,你,你。是不是搞,搞,搞,错了?”
接过他手中的案,看了一眼,笑着冲他摇摇头,说:“没有!”
他彻底呆住了。一边的汪强着急了。立刻从他手中抢过那个文件夹,看了一眼,然后才大声说:“宁小姐,我想你真的是搞错了!这个案那么重要,你交给陈俊宏?他来到公司之后,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重要的case,就算有,也只是那些边角碎料。你现在将我们公司这个周甚至是这个年度最重要的一个工作交给他?有没有搞错?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设计部所有的人都死绝了!”
此话一出,将所有的谜底都揭晓了。
林基民彻底呆住了,看着莫小北,不知道该说什么,希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其他的全都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原本,所有的人都猜这个工作一定会交给希尔,或者是恩桐,怎么也没有想到,莫小北竟然将这个工作直接交给了从来都不说话的陈俊宏,这实在是跌破眼镜。
莫小北看着汪强,小声说:“汪先生,我想你是不是将音量收小一点,我们这是在写字楼,不是在菜市场!”
汪强将声音放小了一点,才说:“宁小姐,我这个人很直爽,对事不对人,也许上次做的那个包装盒很成功,可是这一次你就算将工作交给恩桐我都没有话说,可是为什么是陈俊宏?”
莫小北点点头,说:“首先,你要明白一点,我是你的上司,我做的事情,不需要向你交代!现在只有一个人需要交代,就是陈俊宏!”
陈俊宏瞪大了眼睛,涨红了一张脸,小声说:“宁,宁,宁”
还没有等他“宁”玩,莫小北就看了他一眼,小声说:“放心吧!我相信你的能力,只要放手去做!”
希尔重重地将自己的文件夹砸在桌上,狠狠地等着林基民,吓得他向后退了一步。
汪强哼了一声,看着陈俊宏,对莫小北说:“宁小姐,我倒是想要看看,你看中的陈俊宏到底能够做出什么长花的东西?还有,你看他那个样子,宁,宁,宁!哈哈!”他张狂的笑着,面前的大肚子不停地晃动,让人看得眼晕,他学着陈俊宏的脸,说:“连叫你的名字都说不通顺,要是让他去跟客户介绍,恐怕比登天还难!”
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这个时候,丁方倩将慢慢地走过来,对着莫小北说:“宁小姐,这里我最年长,我衷心地给你一个劝告,虽然之前你的确为公司做了一件大事,可是现在这件事情你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俊宏的确是个不错的设计师,可是他经验不足又羞涩,这样好了,要不然我们也还是像上次那样,每个人的都坐,让客户去选,你看怎么样?”
“没有这个必要,丁姐,我相信他能够做好,而且,我认为除了他之外,没有更加合适的人!”莫小北坚定地看着陈俊宏,只见他仍旧是瞪大了双眼看着莫小北,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
一直没有说话谭鸿也连忙过来说:“对啊!对啊!宁小姐还是想一想,我也认为丁姐的意见很好,我们每个人都做吧!”聪明如他马上就反应过来,姜还是老的辣,丁芳倩一句话,为所有的人都挣得一个机会,他当然要马上响应。
所有的人都点头。
莫小北轻笑着看了看陈俊宏。
他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十分艰难地说:“宁,宁,宁小姐,我,我,我,我做!”
所有的人都被他最后说出来的那句话惊呆了,从来不知道,原来在陈俊宏老实巴交的外表下面,竟然是如此大的野心,早怎么没有发现呢?
在众人异样的注视下,陈俊宏走到莫小北面前,小声说:“宁小姐,姐,我,我。”也许接下来的话他怎么也没有办法说出来,脸已经涨得想要破掉的气球,索性对着莫小北鞠了一躬,拍拍自己的肩膀。
简单的动作立刻让所有的人都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他很感谢莫小北,会尽力的。
得到的机会马上又失去了,不甘心的谭鸿和丁方倩之流还在表示接受不了,陈俊宏拿着自己的文件夹出去了,跟往常一样,埋头在自己的桌前就不再说话。
莫小北笑了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吃饭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出去了,只剩下一个陈俊宏还有莫小北。
陈俊宏来到莫小北的办公室门口,来来回回地踱步走了很久,才轻轻地敲门。
将门打开,陈俊宏涨红了一张脸,走进来,看着莫小北,说:“宁,宁,小姐,我,我,我!”
莫小北笑着说:“坐吧!不要有什么负担,我之所以会把工作交给你,是因为我看得出,你是这些人之中对待工作最认真,基本功也最扎实的人,这是我们公司的脸面,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让同行看了才不会发笑。那些狗屁叨叨的事情就都交给我了吧!你只要专心做好你的设计就可以了!”
眼中泛起泪光,陈俊宏才小声说:“谢谢!”
这一次,没有结巴,他转头出去,想了想,才又转回来,小声说:“我,我,我不会,让你失,失,失,失望的!”
莫小北抿嘴一笑,冲他点点头,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关上门出去了。
湘琴进来,小声说:“你是不是又得罪了什么人?”
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问:“怎么会这么说!”
“我刚刚下去帮你买奶茶的时候,听到电梯里的人都在骂你!”湘琴着急了,说:“你看看,才到这里来不到几天,怎么又被别人骂?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样好了,等会儿我去帮你买些三明治、奶茶什么的,就说是你请客,调节一下和同事之间的关系,好不好?”湘琴摸着自己的脑门说。
莫小北喝了一口珍珠奶茶,才小声说:“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大环境!”
“什么大环境?”湘琴有些疑惑地问她。
她笑着说:“这个公司,做事的人没有八卦的多,男人女人的八卦,当面一个样,背后一个样,动不动就说这个有关系,那个有裙带,常言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有这样的工作风气,这个公司没有办法做大做强,更不可能会有什么好的发展!”
“太太!”湘琴连忙走过来捂住她的嘴巴,说:“不要动不动就说老板的坏话,你也知道这个,要是传到老板的耳朵里,你是不是得重新找工作?”
莫小北将她的手拉下来,喝了一口奶茶,笑着说:“我只是尽力做好自己的本分,要是因此而产生不愉快,我只能说那些人实在太鼠目寸光,留在这里也没有关系!”
无奈地摇头,湘琴只能小声说:“我看还是请魏律师来劝劝你,反正你说什么我也听不懂,你老是这样得罪人,很容易被人家作弄的!你不是告诉过我,宁愿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的吗?”
莫小北抬头看看时间,竟然已经快要两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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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事情勉强算是告一个段落,莫小北将自己的离婚协议书拿出来已经好久了,但还没有收到殷笑的回音,只是有些着急,她只是担心不知道宋老太太什么时候就会对付宋绍钧,只是想到殷笑也不容易,所以就算是着急,也没有。
但曾建宝一整个礼拜都在出差,即便打通了电话,也是在忙,殷笑等着他那个所谓的主意,动弹不得。
幸好曾建宝果然没有骗人,他去了出差,刚好一个星期回来,上飞机之前就给殷笑打电话,说是自己已经想到了办法,让殷笑立刻到机场来。
殷笑看了一下手表,他说的飞机到的时间,刚刚好是下午上班的时间,她想了想,便轻轻地推开门,走进去对宋绍钧说:“宋先生,我,今天下午想请一个下午的假!”
宋绍钧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恍然大悟,说:“对啊!今天下午大宝回来!去吧!你们一个星期都没有见面了!”
他脸上那种表情,让殷笑很受伤,她淡淡地说:“好!那我等一下跟静静说一声,让她下午过来坐在我的位子上,有什么事情的话,您吩咐她!”
宋绍钧点点头,埋头看自己桌上的东西,口中说:“晚上一起吃饭吧!”
静静是办公室新来的助理,挺不错的女孩儿,只是有些迷糊,做事又粗心大意,光是交代她自己桌上哪些东西能碰。那些不能碰就讲了半个小时,对于宋绍钧,反而交代得很少,只要坐在门口就好,有什么吩咐就做什么事情。
再交代的过程中,殷笑猛地发现,原来自己的工作不过如此而已,能碰的东西碰,不能碰的东西不碰,宋绍钧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简单。但为什么她却做得几乎心力交瘁?
交代完了之后,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在面前看了一会儿。
宋绍钧从里面出来,看到她还在,就催她:“快去吧!三点钟的飞机,现在都两点了!”她这才背着自己的包离开。
她果然还是迟到了,曾建宝早就拖着自己的大行李箱站在门口等着她。一看到她就打趣说:“我早上就预约了,你竟然也迟到,早知道的话我就应该昨天晚上就告诉你!”
殷笑看了看他,说:“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就不能正正常常明天再说,非要搞得这么隆重,难道现在你就会告诉我办法?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在电话里说!”
“你是有多不想来接我!不要忘记了!我们现在可还是假情侣!”曾建宝悠闲地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拉杆。笑容满面,此次出差真的大丰收,与那边谈妥了一个油田的开发合作计划,现在宋氏集团可以做自己的石油企业,用不着仰仗马炳坤的鼻息了,回来的途中也让他想到了好主意,心情不赖!
殷笑有些不相信他,尤其看到他意气风发的笑容。更让他觉得太离谱,只是无奈地翻了一下白眼,说:“作为一个被你害得很惨的女人来说,我还是想要提醒你,千万不要将想象的事情当真,要考虑到执行时候的错失!”
曾建宝拍拍手说:“放心吧!这一次我的计划万无一失!”
当他说万无一失的时候,殷笑是真的担心了。
曾建宝满不在乎地点头,说:“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就相信我吧!反正明天我们就行动!这一次真的没有问题!”
殷笑皱了一下眉头。
曾建宝说:“好吧!我告诉你我的想法,现在我们两个干着急也是白搭,主角在一边什么事情都没有,弄得我们两个好像是皇上不急那个急!明天倒过来,你去告诉宋绍钧,就说他老婆找他,我去拖莎莎过来,让他们两个见面,把那个东西当面还给他们两个,要签不签,随他们的便!”
只能嗤之以鼻,原来他说自己冥思苦想了一整个礼拜就是干脆撒手不管!这叫哪门子的办法!殷笑拉起自己的包,往前走,大声说:“你这也叫办法,还好意思叫我来接你!”
“不然的话,你说怎么办嘛?我们不管做什么,他们两个都不愠不火的,看着都让人生气!”曾建宝追上前去,拖着自己的大箱子。
殷笑停住了脚步,说老实话,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淡淡地说:“如果宋先生问宋太太为什么要跟他离婚,难道要宋太太当着他的面说出来,那是因为不想让自己的艳照影响他的事业,不要让他为了她受到宋老太太的威胁,我想,宋太太绝对不会这样说的!反正我也不想看到她必须在宋先生面前说自己和别的男人有艳照什么的,我不能让她面对这样的场面!她已经很辛苦了,我不能让她再面对这个!”
曾建宝听完,笑着看看殷笑,说:“就算我们不说,绍钧迟早会知道这些事情的,纸包不住火,与其让所有的人都知道绍钧才知道,还不如现在先告诉他!”
不得不承认,这一次,曾建宝说得有道理,她苦苦思索,半天才说:“反正我不想看到那个场面,要是他们两个因此而有什么误会真的分开了,我会一辈子都觉得是因为我处理不造成的,不行!”
“不要把什么东西都揽在自己的身上,现在他们两个之间的确存在问题,打开了说出来,就算真的分手了,将来的大家都还能做朋友,要是事情已经到了那个地步才摊牌,将来恐怕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了!”曾建宝也跟着叹气。
殷笑摇摇头,他的言下之意是,宋绍钧和莫小北的婚,是离定了。
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曾建宝小声说:“他们离婚不是很好吗?你又有机会了!”
这个白痴!
殷笑大声说:“你能不能一分钟不要把我当成那种恶毒的女人?我真是对你感激不尽!”自知有些过分,曾建宝笑着说:“好吧!我们再想想!”
靠他?恐怕是没有什么可靠性,憋了一整个礼拜,竟然想出这么个办法来!智商摆在那里,就算让他再想一个礼拜,也定然不可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殷笑摇摇头,说:“不用靠你!我自己来!”
说完电话响了,她接了电话,是静静打来的,她有些着急地说:“殷笑姐,抱歉打扰你和你男朋友,可是我有些发慌,刚刚宋先生过来问我,要跟建筑公司签的那些合约放在哪里,他现在有空先签完,说只要留下一份仪式的时候签就好了,可是我找不到!他还赶着出去,怎么办?”
她怎么办这件事情给忘记了,都怪这个笨蛋曾建宝!
殷笑点点头,说:“别着急,你打开我的抽屉,抽屉里的红色文件夹全都是,每个文件夹中都是两个文件,你现在把每个文件夹里最后的两页纸都抽出来,然后放在一个文件夹里,拿进去给宋先生签字,剩下最底下的一个好了,他签完了就随它放在宋先生的桌上,我再过两个小时就回来,我会处理的!千万不要乱动,我都是按照顺序理好的,每个公司两份,这些合约每年都签,虽然只是一个形式,但还是清清楚楚的好!”
对方回答了一句,就将电话挂断了。
想到这里,她才想起宋绍钧说的话,便对曾建宝说:“刚刚我出来的时候,宋先生说,今天晚上要跟你一起吃饭!”
曾建宝将自己的大行李箱子放在车后,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说:“正好,今天晚上我可以和绍钧好好谈谈!”说完看到殷笑,又礼貌性地问:“你要不要一起来?”
这种客套真的很让人觉得无聊,已经不打算邀请了,又要说这种客气话,有种即将做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小殷勤。
殷笑摇头,说:“真是谢谢你了!”
这一对假情侣一路往公司里赶,尤其是殷笑,她一直在担心那个傻乎乎的静静会不会将她的东西都拉乱了,那些个文件真的很麻烦!
来到公司,两个人都狂奔回自己的岗位上。
静静一看到她就立刻笑着站起来,说:“我已经全都拿进去了,殷笑姐,宋先生签完了所有的合约才出去的,他交代说自己去了九建的工地,很快就会回来!”
殷笑看到自己的桌上全都是红色的文件夹,天啊,果然拉得很乱,静静很热心地说:“殷笑姐,我来帮你把!”
无奈地看了一眼,看来她很有可能越帮越忙,于是笑着才小声说:“谢谢你!好了,我会自己收拾的,你先走吧!谢谢你啊!”
真是头大,这些红色的文件夹全都乱七八糟的摊在她的桌上,她低头看了看,好在的确都只是将最后两页拿出来了,虽然有些乱,但只要翻看一下,还是能够很快理顺的,她伸手出来,开始慢慢地整理。.
红色文件夹。
她一边整理一边觉得有些不安,猛地想起来,莫小北拿给她的离婚协议书就是放在这样的红色文件夹中,而且也是放在抽屉里,还好是放在另外一个抽屉里!
慌忙将抽屉打开,心都凉了半截,果然被她猜中了!
抽屉里装离婚协议书的那个红色文件夹不翼而飞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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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来到了莫小北公司的门口,抬头看了看,大厦中竟然还有餐厅,她便直接往餐厅里去了,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在办公室中说,万一把她弄哭了,将来她还怎么去上班?一定会被同事笑话的。
餐厅中人很少,很好,是个说话的地方,她随便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才又给莫小北打电话。
虽然协议书是她拿给殷笑帮忙找宋绍钧签的,可是莫小北在听到殷笑说宋绍钧已经签了之后,并没有觉得因此而获得解脱,感觉却怪怪的。
觉得有些意外,想起他已经撕过她不知道多少份这样的离婚协议书,可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说就签了。
还觉得有些小伤心,尽管是她县提出来的。
没有想到,殷笑会在郭跃的那个泰国餐厅等,环视四周,那个讨厌的男人没在,餐厅中客人也很少,一眼就看到殷笑失魂落魄地坐在前面。
走过去,笑了笑,说:“你来了很久吗?”
“喔!没有!”殷笑有些机械地从口袋中将那份文件拿出来,放在莫小北面前,小声说:“宋先生已经签好了!”
接过来一看,轻轻叹了一口气,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情上面时候才是个头,现在看到了,这份协议书就是她和宋绍钧关系的尽头。
莫小北点点头,在另外一个空格的地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抽出其中一份,又递给殷笑,说:“现在好了,我的一份我拿着,他的那一份就麻烦你带回去帮忙转交!”她知道自己笑得有些不自然,也不能多呆在这儿,边起身说:“我先走了!”
“等等!宋太太!”殷笑连忙站起来拉住她,小声问:“你认为你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就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了吗?”
问题一出口,她自己也觉得太傻,不过仍旧期待莫小北会说些什么。
莫小北轻轻推开她的手。小声说:“谢谢!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他了!”
这话有问题!急忙解释说:“宋太太,我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和他在一起!”
点点头,莫小北说:“现在你可以没有什么顾忌了,你既能干又聪明,和他相处了那么久,对他的喜好习惯都很清楚,你很适合他!放手去追吧!不要以为自己是个女孩儿就不敢先开口。也不要再和曾建宝装情侣了,没有这个必要了!”
“宋太太!”这让她情何以堪,不能让她这样以为!
“我现在已经不是宋太太了!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的话,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莎莎。”莫小北坐下,冲她微微一笑。
“哎!”殷笑叹了一口气,看着莫小北走出自己的视线。
今天的中午饭时间,什么胃口都没有。只是静静地坐在办公室中。
整个办公区安静极了。依旧是只有陈俊宏一个人坐在外面埋头苦干,其他的人还没有下班就早已经越好aa制出去吃饭了,唯独没有约陈俊宏和莫小北。
好幼稚又无聊的排挤游戏,如果这些人永远都没有意识到真正问题不是在别人身上而是在自己身上,没有真正意识到与其花心思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不如好好设计,就永远都不会有进步。
一生到老,也不过是多说两句闲话罢了。
听到有人敲门,抬头看。却发现陈俊宏仍旧俯首做事,并没有站在门外,那是谁呢?
她走过去将门打开,进来的人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郭跃,来了也就算了,竟然还手端着一大盘子龙虾沙拉,看她一直站在门口,好像也没有打算进来,只是笑着将沙拉放在她手中,挤挤眼睛,说:“这个送给你!”
莫小北奇怪,看他马上就要转身离去,便叫住他,说:“郭先生,我没有点菜!”事实上是她也没有胃口,皱着眉头看他。
嘻嘻一笑,郭跃点点头,说:“宁小姐,这是作为你的朋友,我私人送给你的!就不要推辞了,收下吧!”
莫小北低头看着手中精美的玻璃碗,摇头说:“我跟你不过见过两面,算不得什么朋友,不能收你这个东西!”
“对了,宁小姐,你祖籍是不是在西安?”郭跃忽然转移话题,一本正经地问。
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有些发懵,莫小北条件反射性质地回答:“我是本地人!”
“不对啊!我怎么看你的家乡都像是在西安的样子!”郭跃将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下面,饶有趣味地看着莫小北。
“你这是什么逻辑,能够看出人的家乡来?”莫小北对他这种说话的方式很是讨厌。
他连忙点头,认真地笑着说:“千真万确,我已经可以闻到你身上的那股子味道。让我猜一猜,你家的确切位置应该是骊山脚下,秦始皇陵以东1.5公里处,只是我不能确定你是从哪个坑挖出来的!”
这种冷笑话让人只能说,这个家伙真的很厚脸皮,莫小北冲他点点头,说:“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
“好了,我不是过来跟你斗嘴的,事实上,现在我的厨房忙得要命,我不过是抽个时间出来安慰你一下,真是没有想到,宁小姐你今天居然有这么大的喜事,我看你今天晚上要去喝一杯庆祝一下!恭喜,恭喜!”郭跃夸张地对着莫小北拱起手来。
“我有什么喜事?”莫小北也被说得有些奇怪,怔怔地问。
“你真是孺子不可教,不说明都不行吗?好吧,我现在跟你说!离婚大喜!”说着还做出一副真心恭喜的表情来。
“你怎么会知道?你偷听我们讲话,这太卑鄙无耻了!”莫小北恨得直咬牙。
他咧嘴一笑,路出两颗小虎牙,无所谓地说:“宁小姐,我都说你是出土文物了,现在离婚是一件喜事!要彻底结束过去的错误,从能真正的重新开始嘛!加油!我看好你!”
说着便微笑着出去了。
莫小北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口中自言自语地说:“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他想追你!”不知道什么时候陈俊宏忽然站在她身后,笃定地说。
莫小北慌忙转身看看他,小声说:“你还没有吃饭对吧?”
陈俊宏点点头。
她将手中的碗直接递给陈俊宏,说:“你吃吧!那个人是恶心了一点,但做出来的东西还蛮好吃的!吃完就把碗送去餐厅里还给人家!”
“写,写,写,一封感,感,感谢信!”陈俊宏结结巴巴地开玩笑,却一点儿也不好笑。
莫小北冲他挥挥手,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这是最为悲惨的一天,莫小北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刚刚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就看到湘琴急匆匆地跑过来,推开她的门,笑着说:“太太,你还没有走,真是太好了,我真怕赶不及!今天晚上一起回去吃饭吧!我先回去做饭,你约了魏律师一起过来!他现在还在跟一个当事人谈案子,很快就结束了!”
“他和当事人谈案子难道不一起出去吃饭吗?”莫小北收好东西,问湘琴。
湘琴摇摇头,说:“看样子应该不会,那个当事人连身上的衣服都破掉了,好像是转介过来的法律援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怎么会有钱请魏律师吃饭!好了,我不跟你说了,现在再不回去,等会儿不知道要让你们等到什么时候才都能吃上饭!我好久都没有去你那儿,你一定又是随便买两个东西吃吃就当一顿饭了!真是奇怪了,你那么多天不吃饭,也不见你饿死了!”
莫小北笑着看她一边唠叨一边从自己办公室中出去,轻轻地摇头,难怪人家会说,谁是天生的劳碌命,湘琴这种就是典型的劳碌命,一下子怕那个没有人照顾,一下子又担心这个没有按时吃饭,总是在想着别人。
她站在门口等魏乐贤,不一会儿,果然看到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头,满头白发,满脸泪痕地牵着魏乐贤的手走出来,口中不停地感谢,魏乐贤微笑着对他说:“不要着急,事情总会解决的!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送走了老头,他转头看着莫小北,笑着问:“这位小姐,你一直看着我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呢?”
莫小北点点头,说:“对!我想今天晚上请你回家去吃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应酬我呢?”
魏乐贤点点头,说:“我真是求之不得,好长时间没有吃到湘琴的手艺,现在真有点儿馋了,听到你说可以去你家吃饭,我真的,你看,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说到这里,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做出一个很夸张的样子。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做的?”
魏乐贤连忙抬起手来看看自己的表,说:“对不起,我还有点儿事情没有做完,改天再约吧!”
轻轻地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魏乐贤也笑了笑,很认真地说:“我听说,你爱上了一个男人!”
莫小北不知道他说的男人是指谁,皱了皱眉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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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不详的预感袭来,她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推开宋绍钧办公室的房门,将放在他桌上的文件夹打开,快速地翻阅放在里面的文件。
果然不出所料。
离婚协议书就夹在里面,而且,宋绍钧已经签了。
世界末日。
殷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只觉得头晕目眩,真是的!如果宋绍钧追究起来,这也算是诈欺的一种,莫小北一再交代,而且宋老太太也的确是很过分,这份宋绍钧已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究竟应该如何处置呢?是交给宋绍钧还是莫小北?
犹豫之间并没有察觉一个人慢慢走到自己身后,抬头一看,竟然是瞪大了眼睛的曾建宝,他十分惊诧地看着殷笑手中的最后两页文件,大声说:“我们不是还在商量吗?你怎么就这样,利用这种空档投机取巧!殷笑,这种事情你也干得出来!给我!现在我就撕掉它!我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个这种人!我知道了,你一直都希望他们两个人离婚,这样你就又有机会了对不对?我一直都以为你只是很泼辣,没有想到你真正狠辣的根本就不是脾气,而是你的心!”
“够了!”殷笑大声喝道:“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曾建宝急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只是直接冲过来抢她手中的文件夹,一边抢还不一边。说:“给我!”
“不行!宋太太拜托了我,现在既然有了,我就该将这个拿给她,要如何处置,那是她的事情,我没有资格处置!”殷笑拼死将文件夹放在自己的胸前,任由曾建宝如何争抢,也不松手。
“给我!”
“不给!”
两个人在对峙着,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
宋绍钧推门进来,看到了让人爆笑的一幕。
殷笑半躺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曾建宝整个人骑在她身上,殷笑一双手紧紧抱着一个文件夹护住自己的胸口,而曾建宝则将他的狼爪直接按在殷笑的胸口上,两个人眼神交流,靠得很近,马上就要纠缠在一起。
他只好咳嗽了两声。
正在激愤中的两个人这才被宋绍钧惊醒,立刻放开对方。站在宋绍钧的办公桌前面。
宋绍钧笑着说:“两位,要玩办公室诱惑就到自己的办公室去,跑到我的办公室里来了!我知道你们两个没有办法再忍耐了,那就直接回家吧!我放了你们两个假。”
殷笑看着一直在对着自己微笑的宋绍钧,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文件夹。
刚刚一直叫嚣着的曾建宝现在却十分安静,他只是忧心忡忡地看着殷笑,希望她不要再做错事情。现在他根本没有办法说话。不说是对不起自己的兄弟,说了,就是让殷笑丢掉饭碗,头痛,改如何解决面前的困境呢?
宋绍钧看两个人都统一的表情傻呆呆的站在原地,有些好笑地说:“你们两个现在是在做什么?我已经说了,放假给你们两个,快去约会吧!”
殷笑咬咬牙。直接将那个文件夹中离婚协议书的两页放在宋绍钧面前,小声说:“宋先生!你看看这份文件,你好像是签错了!你是不是没有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
宋绍钧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点点头,说:“我看到了!”
“不是!你是不是有些地方没有看清楚,我会说,这份协议书跟其他的合同不一样,你看清楚了没有?”殷笑连忙伸手去指了指上面的内容。
宋绍钧还是没有看,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大哥!你能不能好好看看,这个东西能乱签吗?”曾建宝也着急了,连忙说:“之前你老婆让殷笑帮忙把这个东西拿给你签,她都一直在犹豫,我们两个还想尽办法要撮合你们,让她放弃这种想法,可是都没有成功,今天只是个意外,那个办公室小助理将文件搞混了,你是不是没有看清楚就签了!”
宋绍钧转头看向曾建宝,笑容满面地说:“你不了解我吗?这么多年以来,我就算喝醉了也不会乱签任何文件的,更何况我今天早上连午饭都还没有吃!我已经说了,我看过了!”
“我说的是这份离婚协议书欸!”曾建宝大声叫道。
他点点头,说:“我签的就是这份离婚协议书。”
直到这一秒钟,殷笑和曾建宝才明白,原来他一直都知道!两个人都同时看着他。
用力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曾建宝大声说:“你到底有没有搞错!”
“她想要就给她好了!”宋绍钧宽和一笑,看不出丝毫的伤心,甚至是不悦。
殷笑有些担心地看着宋绍钧,他冲她点点头,说:“今天中午你就拿过去给她好了!”
“宋先生!我想有些事情你可能误会了,一开始我没有把这份离婚协议书拿给你签字,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宋太太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的根本原因,这不是因为她想要离开你,而是迫不得己!现在我要是再不说的话,你们两个还真的从此就要分道扬镳了!你相信我,她真的不是真心想要跟你离婚!”殷笑着急地解释,却始终没有勇气将艳照的事情说出来。
“我知道。”宋绍钧点点头,说:“你不用说了,我大概可以猜到她为什么忽然要说离婚,放心吧!我自有打算!”
用力拍了一下宋绍钧的肩膀,曾建宝大声喝道:“你这个臭小子,那么好的老婆也要放手,你说说看,你还有什么打算,每一次做事都是神神秘秘的,真让人讨厌,不知道让人担心吗?”
宋绍钧笑得惬意,甚至是有些高兴,回头看看曾建宝,然后胸有成竹地说:“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靠近她过,这一次,我是真的看清楚她了!放心吧!我虽然签了这份离婚协议书,但不代表我会放弃她!”
曾建宝完全听不懂他在玩什么语言游戏,只是抬头看着他的脸,甚至觉得他多日的阴霾一扫而光。
“好吧!你是老板,你最大!”曾建宝无奈地耸耸肩,说:“反正老婆是你的,什么都是你的,现在你要签就签,说不放弃也可以,我可提醒你,你那个老婆大把人追,要是被人家追走了,到时候别过来对着我哭!”
“行了!”宋绍钧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大声笑道:“走吧!你回来了,我还没有帮你接风!”
他这话让曾建宝吃惊不已,小声问:“你不是一向最讨厌这种接风洗尘的活动吗?怎么现在竟然主动提出来要给我接风?你没事吧?”
说完自己被自己吓到,将宋绍钧的收推开,小声说:“你该不会是受到了太大的精神刺激,疯掉了吧?”
这话更是让心情大好的宋绍钧笑得灿烂,拖着往外走,到了殷笑身边,他还十分开心地说:“殷秘书,我要借你的男朋友用一用,放心,天一黑我就把他还给你!我们走了!拜托你赶快把我已经签好的文件拿给她!”
宋绍钧这种鲜有的开心,让曾建宝看着揪心,让殷笑看着发虚,她愣愣地看着他潇洒的字迹落在这张纸上,毫无犹豫的痕迹,这让她十分怀疑,难道之前看错了?还说他有多喜欢宋太太,难道这一切都是假象,他很大多数的有钱男人都一样,遇到了天下最大的喜事,几乎没有花多少钱就离婚了!
甩掉玩腻了的女人,的确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殷笑只觉得心被抽空了,此刻心里感受,比自己被人抛弃了还要难受,她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满心欢喜的宋绍钧拖着不知所措的曾建宝走出办公楼,听到心中某个自以为无坚不摧的建筑物碎裂的声音。
她无力的整理着桌上所有的文件,心中的沮丧可想而知。
先将所有的文件都收拾完毕,才沉重地将那两份协议书放在文件夹中。
窗外的天,出奇地蓝。
她将那个文件夹放在自己的口袋中,走出了宋氏集团的大厦。
一直以来,就算宋绍钧和许莹在一起的时候,她都固执地认为宋绍钧不是一个坏男人,他只是内心苦闷灵魂寂寞的人,可是这一次,她亲眼目睹了他的绝情,他怎么能说签就签,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她想要就给她,甚至表现得那么快乐!
早先自己一直以为他之所以忧愁是因为没有办法改善和宋太太之间的关系,现在才猛然发现,原来错得那么离谱!她一直都被自己幻想中的假象所迷惑!这个宋绍钧根本就不是自己自以为认识的那个人!
车水马龙中游走,殷笑仿佛一方没有了心智的幽魂,只顾着往前走,只顾着伤心,完全忘记了自己要去那里,要做什么,只是一直走。
她只是觉得,自己越走越不开心,街道上放着音乐教父的歌,歌词写得格外贴合人意,她听得几乎要哭出来,终于,她心中的建筑轰然倒塌。
给莫小打电话。
“喂!宋太太!离婚协议书,宋先生已经签了。你在哪里?我送过来给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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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乐贤笑嘻嘻地说:“你的消息怎么那么闭塞,就连我在旁边的律师事务所也听到了,新宇的设计部美女部长,疯狂地爱上了自己的手下!”
这话说得真是蹊跷,莫小北难以置信地说:“怎么会有这种谣言?”
轻轻地松开自己的领带,小声说:“内容很精彩,听说,你完全不听大家的金玉良言,硬是要将新宇最重要的工作交给他,中午的时候,就将大家都支开,然后送高档的料理给他吃!”魏乐贤还没有说完,就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这个时候,莫小北才完全听清楚了,原来那个手下,说的真陈俊宏!真是该死,这些人,难道一点儿事实都不讲,专门瞎编乱造,就为了满足一下自己内心那点儿不可告人的嫉妒心?
魏乐贤笑完,说:“真的很抱歉,我没有办法还原整个叙述过程,因为有些语言和动作还有措辞,都是我个人没有办法达到的高度!”
不用说,想想也知道,无所谓了,真心为公司着想,却换来这个回报,人的心怎么都生病了呢?
电梯停下,一个人走进来,郭跃似笑非笑地看着莫小北和魏乐贤。
转了转眼珠,莫小北将手紧紧地搂着魏乐贤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
魏乐贤有些奇怪地转头看着莫小北。
郭跃冷不丁地笑了一下。说:“宁小姐,美女就是美女啊!今天中午才刚刚离婚,现在立刻就能和别的男人厮混,也算是个恋爱人才!”
莫小北点点头,对着他笑道:“谢谢你的离婚大喜,过两天也给我送一个结婚大悲过来吧!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的!就用这次你做菜的碎料,应该不会不新鲜!”
郭跃路出一个坏坏的笑容,瞪了一眼魏乐贤,斜靠在电梯墙上,背对着他们两个人。
魏乐贤想笑却又不敢笑。只是盯着莫小北摇头。
一直来到底楼,莫小北都一直紧紧地拖着魏乐贤的手,神情亲密,郭跃一直跟在他们两个人身后,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们两个人看。
走出大门口。
郭跃向左,莫小北拖着魏乐贤向右。
宋绍钧的车子,就停在前面不远处。曾建宝坐在副驾驶上,他们没有看到电梯里的事情,只是看到莫小北和魏乐贤十分亲密地手挽手,从里面出来。
从开始就满脸笑容的宋绍钧,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所有的笑容全都僵硬了,用力握紧了方向盘。眼中几乎冒出火花来。
曾建宝也皱着眉头。小声说:“莎莎这个家伙!怎么搞的!是不是要我现在就下去骂她!真是没心没肺!”
却被宋绍钧牢牢拉住,曾建宝有些着急,对他说:“你还不赶快下去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苦笑了一下,轻轻地发动车子,表情较之刚刚,已经是天堂和地狱,口中轻声说:“是我看错了她!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看懂过她!”
车子缓缓离开。只留下一股忧伤的轻烟。
莫小北看到郭跃那辆嚣张的摩托车从自己和魏乐贤面前呼啸而过,才松了一口气,放开魏乐贤的手,不停地擦汗。
魏乐贤盯着她,小声问:“你什么时候离婚了?”
苦笑了一下,莫小北轻声说:“这不是很早以前就说过的事情吗?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写了几十分离婚协议书他都不同意的宋先生,他这一次同意了?”这倒是他没有想过的,想当初他之所以放手,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看得出,宋绍钧是真心对她。
莫小北点点头,说:“他同意了,也签字了!从今天开始,我正式变成宁小姐!”
听着轻松,语气中却夹杂着无比的沉重,实在无法再和她继续这个话题,魏乐贤看看她,小声问:“那么刚刚那个男人又是做什么的呢?你这是在借我来打击人家都你刚刚萌芽的小爱情吗?”
“你用得着把这个事情说得如此暧昧吗?”莫小北无奈至极地看着魏乐贤,她已经很烦了,还会有这样的男人出现,况且,还是最让人恶心的那一种,自以为是浪荡不羁的浪子,实际上却是没有人性的烂人!
想到这里,她冷冷地笑了一下。
“小姐!拜托你不要拖着我的手摆出这样的一个表情来好不好?你真的害我一阵阵毛骨悚然啊!”魏乐贤放开她的手。
莫小北冲他微微一笑,才又说:“好了,不要说这些了,我们回家去吃饭吧!”一心以为打击了郭跃的莫小北,并不知道,被这个假象所打击到受伤最重的人,是宋绍钧。
宋绍钧的车子沿着笔直的公路狂飙,曾建宝不自觉地握紧了一边的把手,小声说:“开慢一点!”
时速已经超过一百八,他却没有什么感觉,吓得旁边的曾建宝一阵阵冷汗向外冒出来,他不敢大声说话,只是小声地对着宋绍钧说:“开慢一点!开慢一点!”
显然没有什么作用。
不用十分钟,他们很快就到了宋绍钧海边的小白屋,将车子停下来,宋绍钧便往屋子里去,径直打开冰箱,去里面拿酒。
曾建宝忽然发现,上次同样出现在这里的那座小房子模型,丑陋地放在桌上。
说它丑陋,并不是因为手工或者是木料不好,而是那是碎裂之后再一块块粘上去的。
曾建宝记得,那是宋绍钧送给莫小北的。
回头看了他一眼,打开一瓶红酒,一口气便喝下去了半瓶。
轻声地叹气,看了看眼前这个模型,然后又看了看借酒浇仇的宋绍钧,他走过去拿来两只杯子,放在他面前,说:“我陪你喝吧!”
露出一个笑容,宋绍钧摇摇头,说:“你身体不好,不必了!我醉过这一场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我可以的!”
这又是何苦呢?
表现得那么满不在乎,其实还不是在逞强。
为了救人家自己险些丧命。
当着人家的面摔坏的模型,自己一个人悄悄过来一块块捡回来又一块块拼好。
伤害了人家自己比人家还要痛苦。
为了找人几乎把整个宋氏集团掀翻。
他以为他是机器人吗?醉过一次就能够回到初始状态,什么都不复存在,这个时候的宋绍钧,显得太天真了,真是搞不懂,既然那么在意人家,就不要轻易放手,跟人家离婚!
可是,事已至此,作为朋友的曾建宝只能笑着看看他,说:“你要醉,我陪你喝!”
“不!你还是喝绿茶就行了!我心领了!现在我没有了老婆,还要指望你照顾我下半辈子呢!”宋绍钧浅笑着喝下一杯酒,奇怪了,今天的酒味道怎么就那么香甜呢?
曾建宝心中着急,却只能看着他不停地喝酒,想了想,便说:“你在外面的椅子上等我,我去买些吃的东西来!”说完他飞快地走出去,想了想,索性回来从他口袋中将车钥匙掏走了。
宋绍钧抬头看着他。
曾建宝有些心虚地说:“怎么了!从这里去那边的小店要很长时间嘛!我这么胖,走两步就喘,当然不要走着去了!”
宋绍钧心里明白,他只是不想让自己再开车出去,不过一个大男人说感激的话,真有点儿那个,就笑着点点头。
夕阳西下,宋绍钧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喝着手中的红酒,和莫小北相依坐在沙滩上的场面仿佛就在眼前,落日将整个海面都染红了,熏得人昏昏欲睡,海风带来的**席卷全身,他将身上的衣服脱掉,光着上身坐在那里。
曾建宝几乎是狂奔而去,狂奔而回。
失恋这种事情他自己没有试过,但在朋友身上见得多了,不过,在宋绍钧身上看到还是第一次,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疯狂的举动,刚刚开车出来,自己就后悔了,他该不会趁他不注意就跳海吧?
只是点餐之后就狂奔回去。
幸好,他只是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坐在那里。
曾建宝这才将吊着的心放下来,将买来的吃的拿出来,放在他面前,说:“吃点儿东西吧!”
宋绍钧笑着看看他,将一瓶绿茶拧开放在他面前,小声说:“干杯!”
现在好像说什么话都是多余了!
曾建宝会心地一笑,说:“干杯!”
两个人面对着夕阳和大海,敞开心扉聊天,除了莫小北,什么都聊。
这一刻的宋绍钧,看来并不像是有什么伤心事,只是开心地聊天而已。
曾建宝一边陪他天南地北地聊,一边心痛,这个家伙,这个时候还要硬撑!
时间在慢慢流逝,宋绍钧终于如愿喝醉了,醉倒呼呼大睡,曾建宝将他抬到床上,低头看他皱眉不展的样子,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年来,他太苦了,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有苦不言的生活,千斤重担也无法卸下,他到底要何时才能够幸福呢?
曾建宝推开大门,看着远处安静的海,月亮很大也很圆,月光照进宋绍钧的小白屋,那个“破屋重圆”的小模型孤零零地站在茶几上,用自己满身的伤痕,映射着两个主人之间残余的爱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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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就是宋绍钧,他说醉过那一次之后就不在想起莫小北,果然如他所说,对于莫小北有关的一切,都是绝口不提。
看上去是没事,但其实更加严重。
整天寄情工作,脾气也是越来越暴躁,只要一点点的小事,就会大发雷霆,这种情况,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曾建宝忧心忡忡,他找过莫小北,但得到的答案也是就这么算了吧!他一直以为,这两个人彼此之间只是耍耍花枪,怎么会想到竟然就真的说离就离了,两个人的倔强再次发作,完全没有缓解的余地。
最让他觉得可怕的事情是,自己好像有点儿问题,一直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情景,殷笑的身体直接变成了他的梦魇,以前他看到电视上说,我过不了自己良心的这一关,他多半都会嘲笑主角太过于痴愚呆板,现在才知道,原来真有此说,明明自己看到了她的小妹妹只是一个意外而已,而且除了他之外,谁都不知道,包括殷笑在内,原因为这种事情一定会变得如同宇宙中的一粒微尘,完全隐去无影踪,以他自中学时期开始便有限的想象能力,怎么能够想到,原来在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竟然会一再想起,搞得他现在跟罪人似的,只要在殷笑面前就抬不起头来。
而对于这个小故事的另外一个主角殷笑来说,她并不会知道这些事情。只是一心奇怪,为什么宋绍钧看到离婚协议书并且在上面签字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那种由衷的喜悦会在跟曾建宝出去吃了一顿饭之后就彻头彻尾地变成了无边的愤怒?
看来,想要知道这当中的原因,只有问曾建宝了。
她慢慢来到曾建宝的办公室,只看到他正对着自己的电脑发呆,好像满怀心事的样子,一张苦大仇深的脸,让他看起来比平常更丑更老。
殷笑心中无奈地感叹,我的苍天啊!原谅我就是一个视觉动物,虽然我从心底里认同。这个男人的确是个好男人,可是看他的样子,实在......
百厌型,百见百厌。
推开门,吓得曾建宝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他看到殷笑,首先涨红了一张脸。然后立刻小声嘟囔着说:“你有事吗?别找我,我很忙!”然后开始慌慌张张地装忙碌,眼睛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双手不停地在键盘上舞动,一副完全不搭理她的样子。
殷笑将头凑过去,看着他的屏幕,上面除了一个桌面。什么应用程序都没有打开。就连网页也没有一个,于是扯了扯右边的嘴角,小声说:“你就是在忙这个吗?”
曾建宝没有想到她真的会凑过来看自己的电脑,慌了,连忙掩饰说:“是啊!我的确很忙,忙着换桌面的壁纸嘛!你有事吗?”
他那种样子,完全就是受惊之后惶惶不安。
殷笑有些费解,想这个曾律师。就是个鸭子,煮熟了那张嘴都还硬,现在竟然这个样子,于是疑惑地问:“你是不是怕我?”
“说什么怕!怕什么!我怕什么!”曾建宝一慌,更露怯。
殷笑摇摇头,说:“你急什么,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干嘛那么激动?”
“谁激动了!我告诉你!我可是很一个很严肃的人,千万不要跟我开玩笑!”曾建宝假装生气,其实心已经开始紧张得不愿意正视殷笑。
殷笑点点头,说:“好啊!好啊!我不跟你开玩笑,对了,宋先生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了?他现在就在他的办公室,你不去问他怎么来问起我来了!”曾建宝死劲儿地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用力抓住椅子,努力不让自己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可怕的画面来,脸已经涨得像一个熟透了的番茄。
这话这个时候是怎么说怎么心虚,奇怪了,明明是个意外,怎么老是感觉好像自己欠了她的东西似的。
曾建宝十分讨厌自己现在的心情,与自己的性格相悖,于是他打算,不要再理会这个让他觉得不舒服的女人。
殷笑问了好长时间,他刚开始的时候是含糊其辞,后来索性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完全不回答,只能从曾建宝的办公室中出来,只是轻轻地叹气,转念一想,算了吧!这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已经决定要彻底地忘记宋绍钧,就该面对现实。
现在的现实是,大龄剩女,心宽体胖,姿色平平,还是个忠实的外貌协会。
如此的现实,想要很快地找到爱人,只有两个办法,一就是加入一个婚姻介绍所,跟所谓的精英相亲,另外一个就是听从父母的安排,在所有长辈中意的人之中挑选一个共度余生。
考虑到自己的经济状况,只能选择后者。
听到殷笑开口说要去相亲,她的父母便发动了所有的亲友开始地毯式地搜索,加上那些年他们存下来的优秀人才,竟然也似模似样地给她接连安排了七场相亲。
一整周无休。
她心甘情愿,其实她心里一直在想,若是能够辛苦一个礼拜,真的有幸从中找到一个合心意的男人,那也算是好事一桩。
下班之后便是疯狂地逛街,虽然见的都是不同的男人,可是对于骨子都是小资的殷笑来说,她还是无法容忍简单的重复,所以,她打算大出血,买七套衣服,每天一套,正好,可惜的是,所有的朋友都没有时间。
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寂寞,原来现在晚上还可以无所事事的同龄女人,大概只有她一个了,一个人逛街虽然有些孤零零的,但想到马上就可以狂奔到幸福的生活,她心里也开始充满斗志。
晚上逛街有个好处,人很好,不必摩肩接踵地走马观花,也不必用很长的时间去排队等待,她可以放心大胆地试,最好的是,人少的时候,可以完全不必担心别人的眼光,自由自在地购买打折款。
她好不容易才买齐八套,事实上是,她能穿的衣服很多,但是她一件都看不上,可是她喜欢的那种,几乎都是很瘦的款式,她又穿不了。
她有些颓丧,难道她的人生永远只有一种可能吗?不能喜欢的她喜欢,可以喜欢的她不喜欢!这不是在开她的的玩笑吗?
出来买东西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做经济萧条,想当年股市好赚的时候,那些名牌的东西从来都不打折,可是里面照样挤满了人,现在?也都跟着媚俗,可是却还是逛的人很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工作挺不错的,永远都不会发财,但也受到外界经济环境的影响也很少。
宋绍钧是从来都不会亏待自己的员工。
大包小包地拖着东西,看到时间已经不早,而且带着这么多的东西,就打算打车回家,有些艰难地步行出来的,导购小姐笑得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彬彬有礼地向她鞠躬道别,刚一回头,正好看到曾建宝和宋绍钧朝这边走过来。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索性钻到门口的甜品店里,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来。
隔着玻璃墙,她看到宋绍钧神情落寞地走在前面,曾建宝东张西望地走在后面,又是那条米黄色的大短裤,下面一双人字拖,上身一件深绿色的运动t恤,真是要命了,他怎么可以那么糟糕?长得抱歉就算了,那是天生的没有办法,可是他怎么能够穿得那么影响市容就出来了!
人人都说,美女是对比出来的。
殷笑举双手赞同,自己就曾经亲自和莫小北比较过,现在才知道,原来帅哥也是对比出来的,平日里曾建宝虽然长得不出色,但也不至于到丑的地步,可是今天跟前面的宋绍钧相比,简直丑到家了!
一个高大魁梧挺拔俊朗的帅哥,身上套着一件黑色的衬衫,牛仔裤走在前面,那是忧郁王子,后面的曾建宝一瞬间就从路人甲直接变成了怪大叔,半秃了的头顶亮闪闪的。
殷笑生怕被他们认出来,连忙低下头用自己的手捂住头,假装埋头看菜单,幸亏两个人都没有看这边,他们的目的地好像是前方不远处。
曾建宝一边走还一边挖鼻孔。
幸亏晚上没有吃饭,不然的话,她一定会吐的!救命啊!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前面的人潮中,殷笑才吐了一口气,从里面走出来,用力将手中的东西向上提起,手弯曲在腰间,低下头下意识地数了数刚刚拿出来的纸袋,很好,一袋也不多,一袋也不少,正好。
她刚要坐上车子,忽然想起还有化妆品没有买!自己现在用的那些都是用来化工作妆的,一点儿也不可爱,她看到现在的眼影能够将眼睛画得跟果冻似的,心里开心不已,她也要买一个!
兴高采烈地往里走,宋氏集团的男人,她都不用在意了!帅的也好,丑的也罢,都走得很远了!
殷笑默默下定决心,从明天起,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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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往往发现,原来当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的时候,只有我们准备好了。
殷笑小姐在接下来的一个礼拜之中屡遭惨败,身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父母果真天赋异禀,看人如此有特色,她也真正的明白,原来他们所谓的严格筛选,不过是找到一些原意过来相亲的男人罢了。
长得比曾建宝还丑的那个就不用说了,昨天来的那个更夸张。
竟然已经超过四十岁了,还一个劲儿地嫌弃她年纪大,一张口就问她有没有子宫老化的问题,将来能不能生出健康聪明的孩子来,他以为他自己又好得到哪里去?生了个孩子不知道有没有力气抱!等孩子上小学他都是当爷爷的年纪了!
还有毕业了将近五年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工作的名牌大学生。
戴着黑边眼镜的科学怪人,剪了个齐刘海,跟她对坐了两个钟头,愣是一句话没有说过。
加工打火机厂小老板,一根小手指粗的金项链,笑的时候还冒出金牙,不知道是牙齿疏松还是真心想要炫耀那颗金牙,不停地用小手指扣牙齿,还不停地吐出“呸”来。
一个只有四尺的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下面,穿着一双雪白的球鞋,背着一个运动背包,尽管混搭是如此流行,但这种大概不属于混搭而更加偏向乡土文化。他自我感觉还特别良好,还好心地向殷笑介绍,她适合穿那种东西,因为看起来更显瘦。
真是不相亲不知道世界之大,竟然跟大家在同一个星球上可以同时生长着那么多的奇葩,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让人大开眼界。
连续六天的奋战让她筋疲力尽,你说,不就是相亲吗?怎么比上班还累?而基于前面那几位的表现,殷笑几乎可以肯定。最后的这一位也不会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心中其实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但想到之前自己在父母面前说出来的那些豪言壮语,心中难免有些骑虎难下。
她耳边仿佛已经响起了妈妈带着哭腔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已经那么大岁数了,就是不想结婚!我有你那么大的时候,你都已经上小学了!我看你就拖吧。拖吧!
所以呢,作为一个大龄剩女,是没有资格挑三拣四的,而且,她很讨厌半途而废,只是对于这个未曾谋面的七号,她已经不敢再抱有什么奢望了。就连打扮都懒得弄。随随便便套上一件衣服,连妆都没有化,便直接去了越好的餐厅。
这个男人也也许会怪诞,但是他挑选的餐厅却是很不错,幽静又时尚,是她喜欢的风格,好吧,不管怎么说。就当是吃了一顿午饭也不错。
三十六号桌。
远处只有一个男人独自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行人,露出一脸笑容。
这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殷笑将跟着身后的服务生拉过来,小声说:“请问,三十六号桌在哪里?”
对方轻轻一笑,冲着那个男人伸出手,温文有礼地回答:“那位先生坐的地方就是!”
殷笑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所以有些激动地拉住对方的手臂,再一次确认:“你是说,穿着黑色外套的、一个人坐在窗边的那位先生吗?”
对方点点头。
殷笑呆掉了,这一次,老爸老妈还真是超常发挥,竟然可以找到这样的人来相亲,真是太,帅气了,最时尚的发型搭配着他俊俏的面庞,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却是十分得体和合身的,只是人消瘦了一些,看上去有点儿弱,可是就是这种弱弱的气质,正好符合当下最流行的花样美男系列,只要是女人,走过去都会多看他两眼。
说老实话,前六天都是她在挑人家,这一次,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心里开始担心,一定会是人家挑他,她甚至在想,他会不会一看到她就立刻失望地离开?
这太没有面子了吧!
不过她还是打算要试一试,没有试过就放弃,这不是殷笑小姐的风格,她一向豁达,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光看一个人的外部虽然有些肤浅,但对于她来说,这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她最真实的想法是,试想一下,如果要是连枕边人都无法看着顺眼,那么这样的人生还真是太可悲了!
于是她轻轻地走过去,有些心虚地笑了笑,说:“请问,你是俞斌先生吗?”
对方立刻将眼神从窗外收回来,看到殷笑,十分礼貌地说:“对!你就是殷笑小姐吧!”
太好了,态度谦逊有力,说话落落大方!哈哈,正是她喜欢的类型。
强力地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狂喜,真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好的运气,能遇到这样不错的对象!现在只要看自己能不能把他抓住了!
将所有的事情都抛开吧!
殷笑看看自己的手表,有些羞涩地一笑,说:“对不起,路上有些堵车,我迟到了十分钟!”
“不要紧!我也很久没有时间这样子静静地坐一坐,也挺好!”俞斌冲她微微一笑。
这也太好了吧!完全就像是做梦一样呢!没有那种油腔滑调地说,男人等女人是荣幸,也没有那种斤斤计较地不依不饶,眼前这个男人就像是一杯清爽的柠檬水,清爽自然得恰到好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眼神中并没有嫌弃的表情。
等等,还是确定一下比较好。
殷笑看着他的眼睛,问:“俞先生很失望吧!”
俞斌好像并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扬起一对浓眉,眼角含笑,说:“啊?”
“我了解,大周末地出来相亲,竟然遇到一个这样的人!又不漂亮,身材也很糟糕!的确很影响心情!”殷笑并非在妄自菲薄,这只是说出几天前她个人的感受。
拈花一笑,俞斌更加迷人,他点点头,很认真地看着殷笑,说:“我已经看过你的照片,没有修过片,看起来和本人一样,而且,我发现,你本人比照片更加和蔼可亲,而且率真可爱!”
“是吗?”殷笑心中暗喜,的确是个讨人喜欢的家伙!她努力让自己看来平静一些,可是生怕自己的眼神泄露出那种让人绝望的垂涎,所以她连忙用菜单遮住自己的脸,适时地挡住了自己所有的表情,声音十分平静地说:“你想吃什么?”
只听到他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你拿主意吧!”
看来,这事情是十拿九稳了,至少能做朋友了!
殷笑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常态,这才将菜单拿下来,看到他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很难选择。”
他看着她,说:“重要的是吃饭时候的心情,吃什么不重要!”
真是的,这个男人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吗?就连说话也都充满哲理,真是个此男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到几回见呢!殷笑的心,已经开始怒放,对了,就是他了!
最后,她点了两客普通的套餐,俞斌欣然接受,还称赞里面的咖喱牛肉味道很好。
不挑食,不多话。
简直完美。
殷笑一直看着盘子中的菜,只是因为害怕让对方看出自己内心的激动,毕竟,对方还没有正式表态,只是正在正常吃饭,若是现在她表现得一脸花痴,可是对方却完全没有意思,那多丢人,女人可以对爱情勇敢,但也不代表可以随便牺牲,矜持可以丢掉,但尊严是很重要的,必须要维护,哪怕再中意,在男人没有表现出对你的好感之前,千万不能泄露出一丝一毫。
所以她也在认真吃饭。
一顿饭吃下来,一句话也没有说,殷笑注意到,他吃饭的速度很快,盘子很快就干净了,他喝着杯中的水,静静地看着殷笑。
殷笑只觉得现在开始有些难以下咽,这让她如何吃得下,美男当前,盯着她不放开,真让她觉得为难,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吃,让人觉得太馋,很有可能会发出“已经这么胖了,还那么能吃”的感慨,太伤自尊。
不吃,一定会让人觉得矫情做作,心里一定会想,长那么丑还做什么呢,太伤心。
叉子呆在中间,不上不小,一不小心,上面的意大利面滑落下来,直接落在了崭新的桌布上!
不会吧!她竟然会出这种差错!实在让人费解!这下完蛋了。
俞斌轻轻地招手,服务生过来,很快就打扫干净了。
殷笑很得不找个地缝钻下去,难怪人家说,机会只给准备好的人,可这也太耍人了吧!平常准备得好好的,来的都是恐龙,今天什么都没有准备,只是来了,竟然来的是个白马王子。
样子上已经很丢分了,现在连礼貌分也丢掉了,算了,还是走吧!
于是她看着俞斌,微笑着说:“俞先生!你还想坐一会儿吗?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那我就先走了!”
“殷笑小姐,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把手机号码留给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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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笑只觉得自己的是捡到宝了,所以满脸笑容,开心不已,拿到了俞斌的名片,这个才是最让她感到吃惊的地方,这个男人,竟然还是个律师。
好相貌,好身材,好修养,好工作,最重要的是,他并不以貌取人,能够看到她自然美的地方,真是想不到,世界上还能够又如此完美的男人!她一路走一路笑,就连站在路边吃东西的喵喵也没有看到。
喵喵走过去,用力拍了她的肩膀一下,才将她彻底从那个粉红色的梦中惊醒出来,她有些惊讶地队喵喵说:“你什么时候出现的?神出鬼没的!”
无奈地看了一下天,喵喵大声对着她说:“我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从你出现在我视线里到从我身边走过去,我看了你整整五分钟,你都没有反应!”
“喵喵我跟你说呢!我今天遇到最完美的男人了!”殷笑笑容灿烂,一如恋爱中的少女。
喵喵盯着她看了两眼,说:“嗯!我看到了!你早就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昭告天下了,还用得着说吗?”
殷笑连忙将那张名片拿出来,放在喵喵面前,炫耀地说:“你看!就是这个人!他竟然还是个律师呢!”
并没有伸手去接过来,只是瞟了一眼,喵喵不屑地说:“不过一家三流小律师事务所的小律师,要钱没钱,有名气没名气的,有什么好稀奇的!”
听到这样的话,殷笑有些不开心,立刻将名片仍在自己的包包里,反驳说:“你就嫉妒我吧!嫉妒我吧!反正你这种人也只是能够找到那些心理变态的老头子!”
“什么心理变态的老头子!”喵喵急了,连忙说:“他是我的老师。虽然结过一次婚,但是他老婆已经死了,而且他对我挺好的!”
最不能接受这种类似父女恋,那个医生的年纪,甚至比喵喵爸爸还要大两岁,这将来坐在一起吃饭该怎么称呼呢?什么心脑血管的权威医生。什么医术泰山北斗。不过是个糟老头而已,昨日黄花,青春不再却还是硬巴着这水葱一样的小妹妹不放。
这对朋友都气冲冲得瞪着对方,她们做朋友已经很多年了。几乎从来没有红过脸吵过架,但是现在却是你也不待见我的男朋友,我也不待见你的男朋友。
喵喵首先放下姿态。小声说:“好了!不要说这些了!我听你妈说今天早上跟你相亲的男人是一个小店的店主,怎么会变成了一个帅哥律师?”
殷笑愣了一笑,有些发傻。旋即笑了笑,说:“我不知道,可是他知道我是殷笑,而且知道我是去相亲的,我们两个还谈得很开心呢!”
“撇开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冒出别人去和你相亲不谈,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儿不靠谱!”喵喵轻轻地摸索着自己的下巴,深深地思考。
“什么不靠谱?”殷笑也有些好奇。
“他会不会是个骗子?”喵喵想了好久才轻轻地说。
这下子。殷笑也有些心虚,只是看着她。
喵喵开始慢条斯理地分析:“别的先不说。我了解你,你这个人看得上的人,一定是那种长得很好看的男人,你好好想一想,他长得好看,虽然不算是什么大的律师事务所,但勉强也算是个律师,这么好的男人,早就被追得鸡飞狗跳了,还用得着出来相亲吗?”
殷笑也有些迟疑,不过她还是不死心,笑着说:“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也许是他一心扑在事业上,总是太忙,连交朋友的时间都没有呢?”
“我拜托你不要那么天真好不好?”喵喵无奈地摇摇头,白了她一眼,说:“这种珍宝似的男人,别说没有时间交朋友,恐怕就是找茬也能跟他扯上关系,你太看扁现在的女人们了!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拿到个名片就以为自己是人家女朋友似的,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看到人家你喜欢,有没有想过,人家会不喜欢你!”
殷笑满眼全是那个俞斌,她的视觉超越了所有的感觉,对于朋友的劝告,根本是听不进去的,所以她只是觉得,关于喵喵这种小人之心,是完全没有办法度了俞斌的君子之腹,更何况,她觉得好笑的是,说他是骗子?
要骗谁都可以,就是不能骗她殷笑,倒不是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而是对于她这样的女人来说,骗色基本上是没有必要的,跟没有似的,要身材没有身材,要脸蛋没有脸蛋,只是五官端正而已,这样的女人,街上一抓一大把,没有必要纡尊降贵来骗她。骗财那就更不对了,现在她除了一幢还在供的房子之外,什么都没有,身上有三张卡每一张都是透支卡,存款不会超过两千块。
基于自己现在的现状,她还是满放心的,反正都不怕了,有这样的好事她还不放心去做?
喵喵也觉得她的想法有道理,但也执拗地不肯放弃自己对于这个俞斌的怀疑,两个人一时间相持不下,所以喵喵提议,既然她实在喜欢,自己又实在不放心,不妨直接伸入虎穴,直捣黄龙,去看看俞斌上班的那个律师事务所。
本来是毫无矜持和内涵的做法,但殷笑竟然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相约好了,下午就去,既然是周日,喵喵担心他们不上班,还专门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打过去,结果得到的回答是,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就算是律师们不在办公室,也可以直接拨打他们的电话。
两个人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东西,都被击昏了头脑,竟然真的打了车,直接跑到人家的律师事务所去了。
的确是个很破旧寒酸的事务所,没有租到合适的办公大厦也就算了,竟然要在城乡结合部做生意,案子也不多,多数律师都是无所事事地坐在里面,年龄结构都挺年轻的。
殷笑和喵喵刚刚进去就直接被当做了客人,被团团围住,都想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想做成这笔生意,几个人差点儿打起来。
两个人好不容易在里面窜出来,又被另外一拨给抓住了,从来不知道,原来律师也是很多的,还愁没有饭吃,正发愁,只听到有人在后面轻轻地说:“她们不是客人,只是我的朋友,过来找我的!”
听到这句话,人群这才散去,殷笑果然看到了今天早上才认识的俞斌,连衣服都没有换,站在前面,她再一次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好像他周身都长出了一圈光圈似的,无比耀眼,现在的殷笑才发现,自己忽然之间出现在人家的公司里,怎么看都觉得奇怪,最糟糕的是,她没有急才,根本没有办法想出来有什么借口可以说出来,只能局促地看着俞斌。
喵喵现在可以肯定,殷笑绝对没有骗自己,这个俞斌果然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男人,而且看起来也不是个轻浮的家伙,现在更让人觉得奇怪,就是一个这样的男人,表示对殷笑感兴趣,怎么可能,这两个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她清了清嗓子,走到俞斌面前,笑着说:“你好,我叫陈晨,是殷笑小姐的朋友!”
“你好!”声音也很好听,充满了磁性,他小声说:“你们等我一下,我拿一下自己的外套,这就请你们出去吃饭!”
殷笑狠狠地白了喵喵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俞斌说:“不用了,你还在上班呢!我们不打扰你了!我们只是恰好在这附近做事,过来看看而已,不要耽误你上班,你忙吧!我们走了!”
“怕什么!反正我们的事情也都做完了,既然你在这里有朋友,那么我们就跟朋友一起吃顿饭,有什么呢!”喵喵推开殷笑的手,笑着说。
“说的是,你们等我一下,很快的!”俞斌赶忙往前走,在一个很小的格子中,拿起自己的外套,穿在身上,又快步走到她们面前,小声说:“好了,走吧!”
三个人走出来,怎么看都觉得别扭,谁也没有说话。
三人行不一定有我师,现在这种情况,殷笑有些哭笑不得,她怎么也想不到喵喵这个家伙竟然真的将人家约出来,不过是见过一面,人家也没有说喜欢她,更没有什么承诺,现在弄得好像要审问人家一样,不知道俞斌会不会觉得她和她的朋友太过于夸张了一点。
附近的一个小农家菜馆,看起来很整洁,只是四处可见麻将机,很多人都在打麻将,殷笑只是不太喜欢这种东西,看了看俞斌,他好像常常来,跟老板很熟,马上就进去点菜。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说!”喵喵忽然转头看着殷笑,鲜有地认真,小声地说:“你别说,我还真觉得这个俞斌人挺不错的!看来,这一次,你真的有福气了呢!遇到这种帅哥,身上还有那种沉淀的气质,很稳重,你不好意思,就由我来问,搞清楚了爱得才舒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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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很旧,茶杯也是,磨得很花,就连倒在里面的茶看起来都脏兮兮的,要是换做平常,殷笑一定站起来不停地擦,要不然就是不停地抱怨,反正小资发作的时候,是不能忍受这种脏乱的。
可是今天,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乖巧地低头坐在桌子前面,心中忐忑,不知道喵喵会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来,心中很是矛盾,一方面很怕她会问,但一方面又真的很想知道,她承认,那句问清楚了爱着才舒服很鼓动人心。
喵喵喝了一口茶,她是少数没有洁癖的医生之一,莞尔一笑,对俞斌说:“俞先生,你经常到这里来吃饭吗?”
他点点头。
“那么,是因为喜欢这里的菜还是因为这里有可以打麻将的地方?”喵喵直言不讳,在她看来,垃圾男人有两种,滥情和滥赌,希望他不会。
俞斌伸手提过放在身边的茶壶,说是茶壶,它还真是个茶壶,放在里面的是最劣等的茶叶,看上去黑漆漆的,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似的,还很碎,随着这茶壶的嘴往外流出来,弄得满杯子都是,所以,殷笑由始至终都没有勇气喝下去一口。
往喵喵和殷笑的杯子中加茶水,点点头,说:“那是因为这里收费很便宜!”
喵喵张大了嘴巴,这个男人坦白得让人有些难受,于是浅浅笑着说:“你很幽默!”
他摇摇头。说:“这不是玩笑,是事实。而且,东西也很好吃,我请老板亲自下厨做他最拿手的红烧鸡给你们吃!等会儿多吃一点!”
他说的话,让殷笑感动,至少他到现在为止都很坦白。
喵喵转了转眼珠,并没有打算就此打住,既然他那么坦白,那么就直接开口问好了,她拍拍殷笑的肩膀。说:“你喜欢我们殷笑小姐吗?”
刚刚鼓起勇气喝入口中的一口茶直接喷出来,殷笑大声咳,真恨不得马上捂住喵喵的嘴巴,这个该死的丫头,怎么会忽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且不论这个男人只是今天早上才认识的,就算是老朋友。恐怕也不能这么问吧!
从自己衣服的口袋中掏出一张餐巾纸,俞斌递给殷笑,点头说:“是的。”
语惊四座,殷笑瞪大了双眼,喵喵得意地笑了笑,试探性地问:“我们殷笑不是美女。”
不能这么说完全不美,只是**型性的美女而已。
“我也不是帅哥。”
太过于自谦了吧!
“殷笑小姐没有什么钱。”
喵喵难道不知道。提钱伤感情吗?她是不是存心搅局!
“我现在赚的也不多。”
言下之意是将来能赚很多。给你一个希望,很聪明的回答。
“殷笑小姐脾气不好,有点公主病。”
这种话她也拿出来说,是要把她毁成什么样子才算满意。
“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我也有不足。”
要疯了,这个男人的脑子是什么做的!每一句话说出来,都能让人觉得很舒服,很想相信他。
老板很快将菜端出来。果然味道很好,而且分量十足,童叟无欺,结账的时候,不过一百多块。
俞斌将殷笑和喵喵送到车站,笑着说:“今天下午我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做完,所以不能送你们了,我们再联系吧!”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殷笑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走到他面前,问:“听说,今天跟我相亲的不是一个律师,而是一个小店老板!”
俞斌点点头,说:“对,那个小店老板是我表哥!”
殷笑回家的途中,一直嘴角含笑,出乎预料的是,就连一向挑剔的喵喵也无话可说,还让她一定要抓紧。
好男人就在眼前,但是对于她来说,无法预知的未来才是最恐怖的。
在殷笑对未来充满恐惧的时候,莫小北却被现在弄得头晕脑胀。
谁能想到,她原本只是不想让事件变得更加不可收拾,所以对于那些无聊的排挤和谣言都不太理会,只是埋头工作,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有人直接将这件事情捅上了天。
刚上班,就看到愁容满面的柏静出现在办公室中,她这个老板当得舒服,很少在办公室中出现,而这一次出现,一定有麻烦,光是看她的脸色,就能知道,麻烦还不小。
柏静对着她瞅了一眼外面的希尔,才小声说:“我妈妈要见你!等一会儿你要是被她骂什么的,记得不要回嘴,反正她也不过只是想扳回面子,听我说,你只要给足了她面子,我敢保证你没有事情!走吧!”
皇太后召见,为的恐怕也是那个墙面的事情。
有了心理准备,莫小北便跟着柏静走。
出门的时候,希尔脸上的得意时无法言表的,而林基民、丁方倩之流都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看着走路都是蹦蹦跳跳,完全没有一点儿老板样的柏静,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想到她聘请自己的过程也是如同儿戏,心中更是无奈,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拜托她帮忙恐怕也无能为力,因为她大多数时候都不是在做老板,而是在做乖女儿。
柏静的妈妈在美容院中等着莫小北,最让她感到无奈的是,这个美容院就是温慧慧名下的加盟店,求神拜佛温慧慧不要出现在这里,否则的话,更是说不清楚了!
贵宾室中,蒙了一个大白脸的柏太太正舒服地躺在沙发上,一个小姐正在帮她按摩,难怪柏静喜欢按摩,原来是有遗传的!
完全看不出表情,也张不开嘴,却仍旧是跟她说话的柏太太总觉得有些滑稽,竟然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来训斥人,这种效果,的确不太理想,莫小北看着她。
她点点头,用手指了指前面的椅子,微微地咗咗嘴,说:“坐在那里等我一下!我这里很快的!”
莫小北依言坐下,静静地看着她。
柏静生怕自己的母亲会骂莫小北,早就紧张兮兮地坐在她身边,撒娇说:“妈!你要做什么?宁小姐是我的好朋友啦!你千万不要为难她!”
柏太太没有说话,她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宜说话,她脸上的白色面膜正在一点点变得僵硬,她可不想为了争分夺秒说上一句话就让自己的脸功亏一篑,去皱纹没有成功,反倒成了增皱纹。
看到柏太太轻轻拍自己的脸颊,柏静的心已经放下了一大半,然后转头冲莫小北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看样子,应该没有那么容易ok吧!莫小北淡定地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桌上的杂志。
十分钟之后,柏太太满面红光地出现在莫小北的面前。
从头到脚打量了一次莫小北,才不屑地问:“你就是那个新来的设计部主管?”
“对!我是!柏太太你好!”莫小北点头称是。
“嗯,还算是个懂事的。”她转回头对着柏静轻轻地点头,然后又问:“你既然那么懂事,为什么又要把公司设计部搞得乱七八糟?”
这话说的真怪,什么叫乱七八糟?忍着愠怒,莫小北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我说!你不会做事就不会做人,明白吗?”柏太太用自己涂了猩红色指甲油的手轻轻滑过自己的脸颊,从包中拿出一个想着很多宝石的镜子,照了起来,一边找还一边说:“其实,你在公司怎么做我是没有想要干涉的,只是你做事的时候搞成这个样子,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如果这位浑身名牌,雍容华贵的柏太太一定要这样说话的话,倒也是一件好事,反正她不明说,莫小北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听懂就好了。
可是她还是说不了两句,放下手中的镜子,她说:“现在我告诉你,把那个交给希尔做,你说说,公司里那么多人,谁做不是一样,干嘛非要交给一个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傻瓜呢?那个希尔我看挺好的,长得漂亮又会打扮,乖巧又可爱,好了,就这么定了吧!”
“这个,请原谅我做不到!”莫小北一口回绝了她。
柏静站在自己的母亲身后,听到莫小北如此回答,连忙不停地摆摆手,示意莫小北不要说话。
显然已经太迟了,贵妇人柏太太已经被激怒了。
“什么?”柏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到底是为什么要针对希尔,难道你真的是为了捧起自己的小男朋友就踩别人吗?”
“不!柏太太!”莫小北不卑不亢,浅笑着站起来,对她说:“我没有什么男朋友,之所以决定让陈俊宏来做这个,是因为他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食君之禄,我不得不为公司大局考虑,我只是觉得,如果一个公司想要做大做强,就一定要摆脱那些私相授受,任人唯亲的陋习!”
柏太太拍拍手,十分干脆地说:“我听不懂这些,反正我现在说让你把这个转给希尔,你听到了没有?我只要结果,别再那里说些废话!”
“我是不会这么做的。”莫小北点点头。
“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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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在这里,而且叫好不止,甚至还开始用力拍手,他这一拍手,莫小北才注意到,原来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人躺在前面,现在忽然往前坐起来,不停地拍手。
很显然是一个男人的手,脸上却糊着跟柏太太一样的面膜,更让人无语的是,他头上甚至还戴着粉色的蝴蝶结毛巾,不停地拍手叫好!
“老公!”
“爸爸!”
柏太太和柏静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出来。
柏静的爸爸?看来这一家子都是不走寻常路的人儿。
莫小北无奈地摇摇头,看着柏静,柏静连忙冲她笑笑,说:“我爸爸!”
柏先生走过来,笑着看看莫小北,仍旧是从头到脚,然后猛然间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他完全顾不得脸上的面膜,大笑着喊:“哈哈!踏破铁屑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一直都在找的人才竟然就在这里!”
柏静好像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说:“对对对!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才貌双全的美女,看吧!我没有骗你!”
扯下自己的头上的蝴蝶结头巾,用力擦了擦自己脸,兴奋得几乎跳起来,看着莫小北,柏先生脸上仍旧留着斑驳弄影的白色斑纹,他本人的皮肤很黑,看起来有点儿像斑点狗,最幽默的是,这为柏先生头发很多,而且有些刘海,猛的揪下毛巾,一眼看上去就是全都向上翘起来。仿佛筑起的一层水坝,他的眼睛也很大,充满了可爱的味道。
莫小北抿嘴笑了笑,难怪柏静表现得那么亢奋,现在知道真正的遗传因子是从哪里来的了!
“哎!我说老婆!”柏先生搂住柏太太,说:“你怎么都看不出来。这位宁小姐是难得的人才。她是真心为公司着想的人!她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小静的公司着想,你难道听不出来吗?”
柏太太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
柏先生又说话之前。看着莫小北,有些爱不释手的样子:“老婆!我不是早就说过吗?我们不要这样对人,一定要好好地留住每一个人才。只有他们这样的人,才能帮我们打理好公司!”
柏太太心悦诚服,又一次点头。
这家人真的很逗趣。所有的思维都像是小学生,答案只有两个,要么肯定,要么就否定,好像所有的人都服从于一个统一的思想。
莫小北轻轻一笑,这位柏先生只是听到自己要为公司着想就一个劲儿地冲着莫小北狂夸人才,看人的功夫比柏静还差。
柏太太竟然俏皮地笑了一笑。没有看错,那就是俏皮的笑容。如同少女一般俏皮的笑脸,这让莫小北觉得很是惊讶,一把年纪且当着自己的女儿和外人的面,竟然照样能够对着老公撒娇。
她想来好久,才慢慢地说:“我看,我还是换个牌友算了!再不然不打麻将也没有什么问题!”
柏先生听完之后立刻伸出大拇指,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口,大声说:“老婆真是通情达理!”
他转头看了看莫小北,拍拍自己的头,说:“宁小姐,今天发生的事情就不要放在欣赏了,只要能够将事情做好就行,你放手去做!没有任何问题的!对了!我看你是这么好的一个人才,等下让小静告诉公司庶务部,给你加白分之二十的薪水!”
这加薪也太容了一点吧?
莫小北点点头,说:“这样吧!柏先生,现在说这个还太早,等我们完成了这则商业街区的墙面再来说这些,如果表现好的话,请给我们设计部所有的人都加薪水,如果你觉得我贪心的话,我个人愿意和他们一样,哪怕只是加百分之一也行!”
“我就说她是个人才!对吧!老婆!你还差点儿错怪了她!又会做事,心地又善良!看到了吧!”柏先生对着柏太太说。
这位柏太太竟然真的走到莫小北身边,由衷地拉起她的手,小声说:“真是对不起你了!宁小姐,我也是听到人家说才相信了!你千万不要怪我啊!”
一家子直爽人。
莫小北连忙摇头,说:“柏太太太客气了!”
柏先生看着莫小北,越看越喜欢,忽然又冒出一句,说:“你哥哥不是还打算想要征婚的吗?告诉他不用了!先过来看看宁小姐!老婆!你想,要是宁小姐跟我们成了一家人那该有多好!”
天啊!这是在坐火箭吗?动不动就说加薪水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搞出什么拉郎配,这太夸张了!莫小北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真没有想到,柏家一家子竟然都是这样的人!他们到底是怎么变成有钱人的?
再说下去说不定还会弄出什么事情来呢!莫小北连忙借口说自己公司还有事情,几乎是从那个vip房间中逃出来。
想到马太太温慧慧,莫小北心中始终觉得有根刺,这一次在她的美容公司里行走,一瞬间好像都变成了美人鱼,每走一步都觉得痛苦。
幸好今天没有遇到温慧慧,更好的是,一个熟人也没有遇到。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这才往街道上走。
一个男人从她身边擦身而过,一阵熟悉的香味飘过来,恍若隔世,这种味道太过于熟悉,在她记忆深处一直潜伏着的情绪,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她猛地转回头去,只是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前面,背影似曾相识,她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直到那个男人转过来,看着橱窗里的东西。
不是宋绍钧。
莫小北这才如梦初醒,只觉得周身无力,心中早已是千头万绪,她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离开了他的身边,但一直埋藏在自己心中的她是如此地具有杀伤力。
只是,他们之间不可能再有任何的交集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悲从中来。
一个转身,撞在一个人身上。
郭跃!这个让人厌恶的男人,怎么老是这样阴魂不散?
莫小北厌恶地挥挥手。
郭跃显然也没有想到会见到她,于是立刻露出一脸狼笑,说:“宁小姐!你的小男朋友没有陪你一起来吗?这可是高级会所,看不出来,宁小姐挺有钱的!”
“这好像跟你没有多少关系!”莫小北十分不悦,转身就走。
他连忙追上来,小声问:“宁小姐!你先不要走!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这种类似痞子的行为,让莫小北反感到了极点,她点点头说:“这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回答了之后,请你以后不要以任何的理由和形式出现在我的面前!”
郭跃点点头,说:“作为一个有成熟心智的女人,你是不是应该知道,一个男人喜欢漂亮女人无可厚非?”
莫小北点点头,说:“对!”然后转身就走。
往前两步,郭跃拦住了她的去路,笑着说:“我还没有开始问!”
这种类似于赖皮的举止并没有激起莫小北任何的反应,她只是浅浅一笑,说:“问吧!”
他靠近莫小北,释放出自己浪子的男性荷尔蒙,类似**一般小声说:“我到底做过什么让你觉得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
莫小北转头看看他,轻声说:“我不觉得这个答案对你来说有什么重要性可言!”
“这个你就不明白了,宁小姐!”郭跃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地看了一眼她,说:“你不明白,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有我郭跃追不到的女人!”
这个人真的已经自大到无人能及的地步了!
莫小北冷笑了一声,说:“那么你就要好好习惯一下了,以后这样的事情肯定还会经常遇到的,你说,要是女人们都知道了你的真面目,那以后这种事情就是家常便饭了!你那张可爱迷人的脸,浪子气质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我的真面目?”他仔细想了想,才又说:“我知道了,是朱彩文跟你都说了些什么把你祸害成这个样子?”
他还是猜出来了,糟糕了,这会不会给朱彩文惹出什么麻烦?莫小北想了想,立刻转身离开,的确不能再在他面前说什么话了,现在的朱彩文已经活得很辛苦了,那么委屈求全,那么卑躬屈膝,现在还要被恶棍一样的前男友骚扰,就真的太不值得了。
她一路向前走,郭跃就是个无耻的人,刚刚还说只是问一个简单的问题,现在想到是朱彩文说了自己的话,更是不厌其烦地追着莫小北,一定要问清楚朱彩文说了些什么,莫小北躲闪不及,险些跌倒。
他很快伸手扶住她,看起来已经很生气了,口中一直在坚持说一句话:“告诉我她怎么说的我?这到底是说了些什么?”
莫小北看实在走不了,正要发火,忽然看到身后一群戴着面具的人朝两个人狂奔过来,举起很粗的水管,动作十分干脆利落地便朝着郭跃身上打过来。
莫小北整个人吓呆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无法自处。
猛地将她推开,郭跃大声吼道:“快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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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冲上来,对着郭跃拳打脚踢,他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护住自己的头,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刚刚很想走的莫小北,现在却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走开,于是连忙掏出手机来,打算报警。
想来这些人都不是疯子,他们打人是有目标的,一个人看到莫小北的动手要报警,直接过来将她的手机抢过来,狠狠地扔在地上,踩碎了,伸出一只手指着莫小北,穷凶极恶地说:“跟你没有关系,不要多管闲事,不然的话,我们连你一起打!”
莫小北皱了皱眉头,对他说:“你们还是适可而止吧!弄出了人命来,对谁都没有好处,你们那么多人打一个,很容易会出事的!”
这个时候,站在旁边的一个男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莫小北,便对正在动手的打人的人轻轻地挥挥手。
这些人看来训练有素,只是看到他的一个动作,便连忙停住了手中的动作,都转头看着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将手中的烟头扔掉,大声对着地上躺着的郭跃说:“臭小子!算你运气好!有人托我告诉你,请你赶快离开这座城市,不然的话,下一次拿出来的就不是钢管了!”
“走!”一声高呼,所有的人都做鸟兽散。
莫小北看到郭跃被打得鼻青脸肿,捂住自己的肚子,便走过去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小声说:“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不用!”郭跃完全不领情地挥开她的手,踉跄着朝走了。
莫小北心有余悸,现在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在一眨眼之间发生又结束,好像什么都没有发发生过一样?
这段路好长啊!走了那么就竟然还遇到了那么多的事情。尤其是希尔。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她
再一次回到办公室,看到她有些疲累的样子,所有的人都投来注目礼,尤其是希尔,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谁都没有说话,却是陈俊宏忽然站出来。大声对莫小北说:“宁小姐!如果有问题的话。我把工作在交出来便是了!不要影响你!”
这一下,说话一点儿都不结巴。
莫小北笑了笑,说:“好好做你的事情,没有人说过。要让你把工作交出来,现在再不好好做,等客户真的要你交出来的时候你就真的交不出来了!”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将视线转向希尔,只见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柏静又早就坐在她的办公室里,这个老板今天怎么了?老是出现。
一看到莫小北。柏静便十分认真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表放在她桌上,说:“填吧!”
低头看了一眼,竟然是一份申请表,申请什么没有写清楚,要填写的内容却是不少,甚至是有些奇怪的,从性别年龄到三围爱好。事无巨细,莫小北皱着眉头看她。问:“柏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她连忙点点头,说:“你也来报名吧!我哥哥的招亲会!今天早上我爸跟他说了,他说虽然父母都喜欢你,我也不反对,但是他还是打算让你参加这次的招亲会,放心吧!快填,一点儿都不难,只要过了三个关口就可以跟我哥哥对话了。”
她伸出三个手指头,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首先是选美,我看你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然后是选能力,你更没有话说了!我和爸爸妈妈都看到了,最后就是选相貌,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找了五个相士来批你的面相,看哪一个更旺夫!试试吧!我哥哥人挺好的!”
莫小北笑了笑,点点头,说:“好!”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填好了表,我帮你拿过去交,在酒店的顶楼大厅,现在已经有很多人了,听说上千个美女在现场!”柏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柏家的人都个有些问题,好像有问题都能解决,有活动都得参加,有好意必须领受似的,不过,现在她只是想安心做事,不想再跟她犟嘴,于是便笑着说:“你去看看吧!不是说有很多人吗?这个放在这里,我会填的,待会儿我自己送过去!”
“那也好!你要赶快过来啊!”当然求之不得的柏静早就已经按耐不住,连忙站起来说:“好啊!你记得要赶快来啊!”
柏静走了之后,莫小北顺手便将桌上的那张申请表,直接揉烂了扔在垃圾桶里。
在现在这样的社会中,做灰姑娘越来越不容易,贤良淑德也就算了,竟然还得海选,无聊加无稽。
专心做事。
陈俊宏交出了让她审阅的初稿,设计大气稳重又具有时代气息,的确没有让人失望,莫小北给了她一些简单的建议,不过短短几十分钟就修改完毕,于是莫小北便给客户打电话,希望能够让他们先看看。
商场经理十分客气,听到莫小北说可以看初稿了,表现地十分开心,连声说:“好在大老板也在,正好可以让老板也看一看。”
这点莫小北倒是并不担心,毕竟陈俊宏的设计放在那里,好不好谁都可以看得出来,她欣然应允。
带着陈俊宏来到商业中心的办公室,老板早早就在门口等,虽然有礼貌是件好事,可是现在竟然表现出这种尊敬,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在看到这商业中心的大老板之后,这些事情就都可以理解了。
坐在里面的人,竟然是马炳坤。
好久不见的马先生,依然风度翩翩,一看到莫小北,他也笑得十分地开心,主动站起来打招呼,陈俊宏并不认识马炳坤,但也看得出他就是老板,连忙掏出自己的设计稿来给马炳坤。
马炳坤接过来之后,看得十分认真,然后开心地看着莫小北,说:“宁老师,我真不知道你现在去了新宇,你看,这做得我很满意!让经理看一看,如果没有什么的话就可以开始做了!对了,听说你从莫家大宅里搬出来了!我也很久都没有时间去跟你聊天,近来可好?”
地球果然是圆的,莫小北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商场竟然是马炳坤的,兜兜转转竟然还是没有办法完全和他撇清关系,拒绝了马炳坤一起喝茶的邀请,和陈俊宏一起走回去,和马炳坤的接触让她觉得很不安,除了温慧慧的缘故,还有些说不出的情绪,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安排好,竟然已经快要五点了,也许是听到了莫小北强硬支持的陈俊宏的行动,希尔一整天都显得闷闷不乐,眼神中的骄傲荡然无存,看来,消息传得很快。
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莫小北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头,现在只觉得头疼欲裂,这些人,这些事开始在她脑袋中晃动,走马灯一般地不停切换,她心中十分烦闷,为什么人就不能只是简单地开心地工作,非要受到这样和那样的干扰!
轻轻地躺在自己的椅子上,刚刚闭上眼睛,就觉得门被人猛地推开。
只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有些微胖的男人站在门口,呼气冲冲地看着莫小北。
仔细看了看,并不认识这个人。
男人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坐在他的办公桌前面,怒气一点儿也没有消除,大声地问:“你就是宁莎莎?”
这又是何方神圣?
一副想要兴师问罪的样子,连认识都谈不上,更不要说得罪了。
她笑了笑,说:“请问我认识你吗?”
“什么?你竟然都不认识我!你在这里上班竟然说不认识我!你怎么可以不认识我!”这位大哥会不会是哪里的明星,发出这样让人啼笑皆非的问题来,而且是对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从刚刚他问自己是不是莫小北的问题来推敲,不仅莫小北不认识他,他同时也不认识莫小北。
“你太out了!现在你就直接上网看看,只要写下富豪征婚,马上就会有我的照片出来!你怎么能这个样子,你都不关注新闻吗?”他十分不满地开始抱怨。
莫小北这才反应过来,这位气急败坏的自称很有名气的男人,就是柏静的哥哥,不知道倒也没有什么,现在知道了,完全可以感受到他们的确是一家人。
他看着莫小北,说:“你怎么还不动手,赶快搜搜看!”
莫小北笑着看他,说:“真人已经在我面前了,我已经看到了,就不必再看那些网上的图片了!请问小柏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对方喘着粗气,想了好久,才说:“他们都说你今天要去参加我的相亲会,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不去?”
莫小北不知道原来他是过来问这个的,刚刚柏静说他坚持要让自己去报名,还以为不在乎呢!想想也是,可能父母在他面前一直说,所以就过来问问,好向父母交代,于是莫小北轻声对他说:“对不起,柏静的确是给了我一张申请表,不过我没有兴趣,谢谢你们的好意,刚刚我没有打电话过去说一声,是我的疏忽!抱歉!”
“我你都没有兴趣!”他忽然大叫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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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觉得柏家的人都有点儿小小的神经质。
莫小北对于这个忽如其来的咆哮哥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是笑着看看他。
不停地摇头,仿佛听到的是世间最可笑的事情,他说:“我啊!柏乔!千万富翁,家里有一家五星级海景酒店,两条海景航线,三十八艘载客游艇!你居然不认识我!还说对我没有兴趣,我实在不敢相信!”
莫小北觉得这个柏乔实在很可爱,跟柏静一样,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尤其是他如数家珍地将家底交出来的样子,很像是一个在同学面前炫耀自己玩具的小朋友,忍不住轻轻地一笑,看来,有钱也是有很多种的,这样粗略地算了一下,他的确是有上千万的钱,不过都是实业。
正好,他咆哮的时候,魏乐贤推门进来,说:“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出去!”
柏乔回头看到魏乐贤,又看了看莫小北,恍然大悟。
误会得正好。
莫小北连忙那个从椅子上站起来,笑着说:“柏先生,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想先走了!”说完便起身挽住魏乐贤的手,看着柏乔。
他这才收起的自己开阔的声音,悻悻而去。
“我现在都成了宁小姐你的专业挡箭牌,好了以后有一天我要是在路上被人打,那一定是你的缘故!”魏乐贤开玩笑地说。
“说到被人打,今天我才是真的看到泰国餐厅的厨师被人打,也不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莫小北提起这件事来,还心有余悸。
“那你有没有受伤?”魏乐贤连忙问她。
她笑着摇摇头。
两人一同走到的门口,柏乔不见了。换做来的人是柏静,脸上的表情跟她的哥哥柏乔如出一辙,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左看看又看看,才问莫小北:“你真的宁愿跟他在一起也不愿意嫁给我哥哥?你想好了,我们可是有很多东西的!保证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他?一个穷律师。行吗?”
这话越说越离谱。刚刚只是填申请表,现在竟然说得好像已经谈婚论嫁了似的,于是小声说:“我知道,你们有一家五星级的海景酒店。两条航线,三十八艘载客游艇!我已经看到了,房间的”莫小北只觉得他们真的很可爱。
柏静点点头。有些失望地说:“好吧!”
说完她又表情十分滑稽地问:“你的意思是说,你宁愿喜欢魏律师也不愿意跟我哥在一起对不对?”
莫小北只能点头。
柏静什么也没有说,上车走了。
魏乐贤叹了一口气。说:“你看吧!现在连老板都给得罪了!”
两人相视一笑往前走,莫小北想了想,说:“对不起,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他哈哈大笑,说:“你这个人就是想得太多,管她要不要生气还是什么的,反正对于我来说。做不做这份工都是一样,再说。我告诉你吧!柏家算是那种很善良的发家者,其实他们家以前只是保护户,有两条航线的经营权,也有一些游艇,就是刚刚柏乔跟你说的那种,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一个富商心血来潮去游船河,忽然癫痫病发作,后来是柏家的老奶奶用古方救了他一命,这个富商感激他们柏家,就把自己刚刚收购来的一间五星级酒店送给了他们,所以他们的发家致富很简单,就是活得善良而又大胆,然后在合适的时间和合适的地方救了一个合适的人!放心吧!柏家的人都没有那么小气,睡一觉起来他们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莫小北笑叹:“难怪他们看来没有有钱人身上那种味道!”
“我在想,柏乔一再在你面前强调自己有上千万的资产,一个酒店,两条航线,三十八条游艇,要是他知道你的前夫是富可敌国的宋绍钧,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会不会因为这个鲁班门前弄大斧而感到羞惭,我很期待看到他的那副表情!”魏乐贤也有小坏的时候。
莫小北无奈地看了看他,说:“走吧!话那么多!”
有说有笑穿过拥挤的街道,发现今天的街道上特别拥挤,多了很多摆地摊的小贩,说老实话,只是看起来没有质量保证而已,他们拿过来的东西比很多商店里的都要好。
莫小北很喜欢这种跳蚤市场,从这里经过,总是能够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
一边走一边看,一个摊位吸引了她的注意。
没有货,只有一个小小的板子,上面放着一副塔罗牌,摆摊的小伙子长得很娇媚,一双勾魂眼,眼波流转,看到莫小北有兴趣,立刻眉开眼笑,说:“小姐,预知过于与未来,你要不要试一试?”
“你打算帮她算算什么时候桃花开吗?不用了!”魏乐贤上来凑热闹,小声说:“她最近桃花好多,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帮她挡一挡!”
“先生!我不是江湖卖艺的江湖术士,我只是一个喜欢玩塔罗牌的人,坦白说,我没有能力帮她挡煞,不过能够提供她一种指引,若是相信的话,细心留心生活就会发现我说的有理,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当做一个消遣或者是玩笑,无伤大雅。我卖的,只是一个知道而已。”他笑得暧昧,俨然一个超脱的高人。
有趣,一个再市井中摆摊却从不叫卖也不着急的人,一个看似超脱俗事的智者,莫小北笑着指了指他面前的牌子说:“十块钱一次对不对?”
他笑着点点头。
莫小北掏出钱递给她。
洗牌,切牌完成之后,他对着她摆出了一个“t”字的形状,一共五张牌,上面三张,下面两张。
浅浅一笑,莫小北以前读过类似的书,大概可以知道这是一种叫**情之树的占卜牌型。
他笑着指了指三张牌下面的第一张,说:“这是你自己!”
轻轻地打开,笑着说:“命运之轮。”
他指着牌上的图案说:“图案的上面是象征天使的斯芬克斯,下面是魔鬼,四周围绕着象征命运中的各种境遇的女神、天鹅、毒蛇。每个人的命运都有一种公平的循环,不管你愿意与否,命运就是如此无情。况且生命本身就是处在不断的变化之中。”
然后又轻声说:“你经历了一间神奇的事情,让你的生命有了新的机会,新的潮流,环境的变化,幸运的开端,状况好转,所有问题都能解决,幸运之神降临。命运的女神将为你转动命运之轮,所有的风风雨雨都将过去,你的爱情将牢不可破!”
他好像能够看透人一样,他说的没错,一场意外,让她从莫小北变成了的宁莎莎,一个新的面孔,一个新的环境,一个新的家,能走路了,还遇到了,他。
她笑了笑,说:“你真是个很善良的人,直说了顺势的意思,为什么不告诉我,这牌也有可能是搓着、中断和恶性循环!”
他微笑着看她,说:“小姐!你挺特别的,平日里我常遇到算得不好的人一定要算到好为止,你却是硬要往坏处想!”
莫小北苦笑了一下,说:“我不是硬要要坏处想,只是不想只看到一面。”
他点点头,笑指莫小北上面并排的三张牌最左边的一张,说:“这张是过去。”
轻轻打开,他说:“审判。”
“天使吹起号角,让听到这音乐的死者得到救赎。一次复活让你创造了爱的奇迹。”他说完之后,很认真地看了看莫小北,莫小北笑着摇头,说:“这个我真不记得了!”
他也微笑,然后指着上面中间一张牌说:“这张代表的是现在。”
“死神。”他说完吁了一口气,然后看着莫小北,说:“死神骑在白马上穿着铠甲,显示着他不可抵挡的力量。”
他深深的眼窝中,闪亮的双眼闪耀,接着说:“你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将会进入另外一个全新的阶段。”
“也有这样的可能,一方已经接受了现实,而却在逃避,所以导致恋情终止。”
“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很喜欢这张牌,因为总是充满了希望!”他点头微笑。
上面中间的最后一张牌,不说也知道,那是未来。
他笑着伸出手去,却被莫小北牢牢地按住,这个消遣,真的可以到此为止了,她笑着摇摇头,说:“很感谢你,这些话对我有很大的作用!”
“你不看这张牌吗?”他笑着看她。
莫小北十分笃定地点点头,说:“对!”
“好吧!随便你!”他将手缩回去。
一直在冷眼旁观的魏乐贤忽然开口说:“你不看最后的一张牌,是不敢看还是不想看?是因为对这个未来不确信,还是怕看到不想看的结果!”
莫小北看着他,没有回答。
倒是那个老板将桌上的钱和牌都收好,才小声对莫小北说:“小姐!你知识丰富,我都是江湖经验,而这位先生才是真正的哲人,比起我庸俗的目的,你怯懦的退缩,反倒是这个一直笑眯眯的先生更加真实。”
受到如此盛赞的魏乐贤,看到他将牌收起来,大呼不行,笑道:“你真的收起来了!我还想知道那是什么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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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马炳坤的支持,自然很顺利,但莫小北却觉得不太开心,这看上去更像是马炳坤在照顾自己的,马炳坤好像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似的,只是上次恰好碰到,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是马芸芸来找过她好多次,还去了莫小北现在住的地方,一段时间没见,这个孩子看起来懂事了很多。
真的很不想再牵涉温慧慧的任何事,但还是不忍心拒绝和芸芸见面,莫小北只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是白开水一般,淡而无味,她怀疑自己马上就要抑郁了,每天都是凌晨两三点才睡得着觉,满脑子都是那些和宋绍钧在一起的生活。
晚上失眠,白天忙于工作,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连轴不停转动的机器,快要散架了,心力交瘁。
期间许莹又出现了很多次,她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和宋绍钧离婚的事情,还一个劲儿地找麻烦,对于这种苍蝇一样的女人,实在无法形容,莫小北真的很奇怪,为什么她有那么大的力气和决心却只是下定了决心来对着她使?
要是拿出这种毅力去找宋绍钧,那她也许早就得逞了。
天气晴朗,莫小北心情也跟着好转起来,挑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穿在身上,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小外套,出去上班,一路上的人都行色匆匆,一开始的时候觉得自己真正融入了这个社会,自己也有这样的目的地每天早上都要紧张的狂奔而去,现在才发现,原来这种行色匆匆完全就像是一条橡皮筋,几乎要将自己扯断一般。
脚下的靴子配合着自己的脚步,很舒服。
她轻轻地撩起自己的长发。在阳光中徐行,公司离家近的好处就是,她可以从容地去上班。
公司的电梯不算太拥挤,这大厦中并不都是上班族,也有很多的餐厅、摄影棚、甚至是金店,莫小北走进电梯中。只有两三个人。只听到门外有人叫等等,连忙按住了电梯。
进来的是柏乔,身边还有一个身材高挑消瘦的女人,高傲地环视四周。眼神停留在莫小北身上,充满了鄙夷。
莫小北微笑着看了看柏乔,小声说:“小柏先生。早!”
柏乔完全没有听到一样,只是看着前面,不理她。
这让跟她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更加好笑。笑得得意洋洋。
其实她并没有了解柏乔真正的想法,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是他总觉得是莫小北嫌弃自己一样,尤其今天他身边带着的这个女人就是这次相亲会上过五关斩六将得到最后亲睐的其中一人。
这一次进入最后考察期的女人一共有五个,这些人都跟柏乔签了一个协议,大体的内容是说,要在柏静家的酒店里做领班。考虑将来接班,用柏先生的话来说就是。反正柏静柏乔兄妹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做生意的材料,不如直接找个有本事做生意的人来接管企业。
这也是他们“人才论”的进一步晋级和优化重组。
这一个是因为上一次家里正好有事没有签,现在柏乔带她过来到柏静的律师所补签,只是没有想到会遇上莫小北,更加让柏乔觉得难堪的是,他虽然没有搭理莫小北,但是从镜子一样明晃晃的电梯门上完全可以看出来。
那些专家选出来的这些美女,跟莫小北相去甚远,想到这里,他更觉得没有面子。
莫小北轻轻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既然他跟女朋友在一起,不想搭理自己就不在勉强。
新宇律师事务所和新宇就在同一层上,刚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魏乐贤站在前面的窗户前面,对着莫小北轻轻地挥手。
柏乔看到了,更加不高兴,转头进去了。
“那个千万富翁怎么了?”魏乐贤瞧瞧从自己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个豆沙包递给她,笑着说:“这个是我千辛万苦买到的!你昨天不是说想吃豆沙包吗?吃吧!”
接过来咬了一口,笑着问:“有多千辛万苦?”
他摇摇手,说:“当然了,你知不知道,我从家里出来,先到门口买了包子,才折回去开车!你看看,有多千辛万苦!对了!”他转过头看了律师事务所门口一眼,说:“柏乔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不知道,跟你学的,反正也跟我没有关系!”莫小北咬着包子,拍拍自己的手表,说:“不说了,我要迟到了!”
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了一抹红色,还没有等到看清楚,当头就是一杯水泼过来。
一瞬间头发都湿透了,白色的连衣裙也湿了不少。
抬头一看,果然没有猜错,她好像只认识一个爱穿红色衣服的女人,许莹。
在煞有介事地跟她谈了那么多次之后,许莹小姐竟然使出了最让人无语的一招,大闹莫小北的办公室。
所有的人都集中过来,许莹的心理素质还真不是盖的,明明自己是抢别人男人的女人,竟然还倒打一耙,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哭诉着莫小北抢了自己的情人,一边对所有的人说,莫小北是个坏人。
“你们看到了没有!你们的宁小姐就是这么个人,她抢走了的我的男人!”
“你们看她,天生的狐狸精模样!”
“她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我男人都没有了!还怕什么!今天我豁出去了,也不怕大家看我的笑话,就是要拆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
独白似的咆哮,竟然也赢得了不少人同情的眼光,好像莫小北真的是第三者似的。
甚至有人上前安慰她。
民心背向,看来什么都清楚了。
莫小北狼狈地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有些生气地看着许莹,忍耐是有限度的,对于这样的侮辱,她都已经逃到这里了,为什么这些人还是能够找上门来?难道一点儿活路都没有了吗?
“够了!”莫小北大声呵斥她。
许莹看她沉默了那么久,终于开口对自己讲话,冷冷地笑着说:“他常说这样的话,人要懂得自己的分寸,要清楚自己站在什么位置,有什么能力,你不是适合他的女人,就退位让贤吧!”
实在觉得跟她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莫小北对这个女人的厌恶已经到达了顶点,于是说:“请你从这里滚出去!若果再不出去的话,我要叫保安了!”
“你叫吧!叫吧!你怕什么?怕丢脸吗?哼哼!有脸硬赖着他,现在竟然又害怕被别人知道。”许莹叉腰看着她。
忽然发现这个游戏的规则是,比谁不要脸,谁不要脸,谁就赢了。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想她自命清高,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现在竟然要跟一个女人比谁更不要脸。
而且,她现在终于明白,一位的退让并不能唤醒这些人的理智和良知,而是助长了她的嚣张,现在要想让她闭嘴,只有一个办法,让她看到,惹毛了她,没有好果子吃,她莫小北不是只会一味忍耐的女人!
她看到桌上的一个水杯,从桌子上拿起来,直接泼到了许莹的脸上,这个杯子中还有茶叶,水洒在她的脸上,还沾了两片茶叶,所有的声音全都静了下来。
莫小北将杯子放回桌上,说:“许莹,我告诉你,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不然的话,我会让你更麻烦!你今天说对了一句话,你说人要懂得自己的本分,谨守本分是对的,请你好好想想,你是什么本分,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忍耐,你给我离宋绍钧远一点!”
许莹有些发憷,怔怔地问:“你想干什么?”
许莹像弹簧,你弱她就强,你强她就弱。
莫小北眯起眼睛,怒目瞪着她,说:“你对我做过什么,我就会对你做什么!”
她咽了一口口水,冷笑道:“我不怕你!放马过啦吧!”
“对不起,我是人,不是牲口,动不动就大喊大叫,大吵大闹!”莫小北直视着她的眼睛,说“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我劝你,兔子逼急了都还咬人呢!欺人太甚的事情最好不要做!不给别人留后路等于断了自己的后路!”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害怕吗?”许莹向前走了两步,握紧了拳头。
莫小北冷笑了一声,对身后瑟瑟发抖的恩桐说:“恩桐,叫保安!”
许莹点点头,说:“你狠!”说完便直抬起手来,用力向下打。
还没有等到她的手落下,莫小北已经拿起桌上削铅笔的刀子,放在她的脸颊上,冷冷地说:“来吧!一起动手!”
“你,你敢!”许莹抖了一下。
莫小北也跟着轻轻地抖了一下,说:“你试试看就知道了!”
许莹最终还是不敢动在,只是将手放下来,丧气地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将刀子扔在桌子上,伸出食指指着许莹,说:“许小姐!你惹不起我!后悔的只可能是你!收起你的那些小聪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等着!”许莹露怯,灰溜溜地推开众人往外走。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看着围在周围的众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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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告、、商场活动从早上到中午,于雯要忙足一整天,凌晨四点就被人从被窝中挖出来,现在已经是过了午饭时间几个小时,她还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那个妆化的很浓,天气又很热,每个一会儿就要补一次妆。
她痛苦得拍了拍自己的头,昏昏欲睡,世人只看到明星光鲜亮丽的时候,却不知道她们的苦处,虽然有很高的收入,但是全方位的透支,让每个人都苦不堪言,说到底,她们也还是卖苦力的,多劳多得,要是能够嫁一个有钱人,收山去做阔太太,或许为了兴趣出来再拍几部不需要在乎票房的电影,也算是追求艺术。
原以为能够跟马炳坤一夜风流,可以得些好处,至少也做个小三,谁知道那个男人冷酷无情,完全不把这件事情放在眼中,只当她是口香糖,吃完那口甜味就吐出来,害得她功亏一篑,想来也是不甘心!做了那么多事情,竟然只是得到几十万的卖春钱,她不是那种女人,若不是想着或许能够嫁入豪门,她是绝对不会去这类饭局,更不可能作陪那种聚会的。
好不容易将这部古装片拍完,接下来便是商场的一个活动,在车上忙着卸妆,助理连忙递过来一杯盛在杯中的稀饭,已经凉透了,她习惯了吃热的东西,凉透了的粥喝下口中,难以下咽。
立刻吐出来,低头看到地上的盒子,这才发现那是一个装寿司的盒子,便瞥了一眼助理,这些没有良心的家伙,她在前面辛辛苦苦地拍戏。只是喝两口冷粥,这些靠她吃饭的人,竟然吃的是高级寿司!
狠狠地白了他们一眼,将手中的粥扔出去。
闭上眼睛不在说话。
就算是这种赶场中途的小憩,也不够时间的,还没有进入浅浅的睡眠中。已经被唤醒。说是商场已经到了。
穿上赞助商提供的衣服和鞋子,对着镜子看了看,妆容精致,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粉画得很厚,因为休息不好,所以为了遮住黑眼圈。不得不擦得很厚。
活动现场已经一片沸腾,刚开始的时候见到这种场面还会觉得自己激动,深受鼓舞。现在再看到,已经只觉得惊恐,不知道什么样奇怪的人又躲在这热情洋溢的歌迷之中了。
就是这样疲于奔命地赶来,厂家还有些不高兴,说是她来迟了。
尽管在台下看了人家的脸色,但上台之后,就得立即面露笑容。表现得活泼可爱。
活动结束,如同逃难一般在保镖的庇护之下。回到保姆车上。
又要赶到另外的一个剧组去拍另外的一出时装戏。
一拍就是几个小时。
好不容易等到别人的戏份,才得以坐下来休息。
椅子是钓鱼椅,很软,躺在上面险些睡着。
于雯疲惫地闭上眼睛。
“真想不到,你们拍戏挺好玩的!”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
于雯连眼睛都懒得睁开,转了个身子又蜷缩在那个椅子上。
“怎么了?很累吗?有没有想过不要再做了?”
那个声音还是响着。
愤怒中的于雯睁开眼睛,对着声音的来源大声喝道:“小姐!你没有看到我正在休息吗?要是想看别人演戏的话,自己过去看,不要在这里打扰我!”
话音刚落,自己也有些后悔,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竟然是温慧慧。
她的脸色也不太好,但双眼还是很有神,看着她。
于雯的神经马上开始绷紧了,关于这位马太太,她听说的可不少,难道她这种昙花一现的野草,她也要斩草除根吗?
想到这里,她清了清嗓子,不停地讲话让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说:“你找我有事吗?马太太!”
她特别强调了马太太三个字。
温慧慧浅浅一笑,看着她身上的衣服,说:“以往在电视里看到你们的衣服都很时尚很漂亮,但现在看来才知道,原来料子不太好,穿上也肯定不舒服吧?”
“是这样的,马太太,为了视觉效果,又受到投资的限制,有的时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于雯拉起自己的衣服,解释给温慧慧听。
看了她一眼,温慧慧说:“其实我不太喜欢别人叫我马太太,请你称呼我为温小姐,我会更高兴,或者你也可以叫我的英文名字wendy,只是好久没有人这样叫我了!”
“wendy,你找我有事吗?”叫是叫出来了,可是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于雯笑得有些呆板。
“你的工作做完了吗?和我聊一聊吧!”温慧慧主动提出来。
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导演,小声说:“对不起啊!wendy,这里还有两场戏要拍,刚刚上去的那个是新手,不知道要拍几次,可能还要一两个小时也说不定!”
“没关系!你忙你的,我到处转转,等会儿拍完了戏之后再过来找我吧!我的车子就在前面的不远处!”温慧慧十分轻松地站起来,走到前面去了。
剩下一脸错愕的于雯,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
传说这位马太太手段狠毒、为人计较、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现在看来,竟然是如此温柔的一个人,看来,传闻果然是真真假假,不可尽信。
只是她想不明白,就算是这位马太太果然是个温柔可人的女人,她也没有什么理由找自己吧?毕竟马炳坤早就让人来说清楚了,她不过是过眼云烟,不要让她抱有任何的幻想。
她有些不安地看着温慧慧悠然自得的背影,都说温慧慧是如何可怕她也只是道听途说,可是现在看来,她真的有点儿怕了。
两个小时之后,于雯终于拍完了所有的镜头,可是晚上还有一个要做嘉宾的晚会,出门的时候,她看到温慧慧的车子还停在路边,倒不是因为她认识温慧慧的车子,而是认得那个司机,他曾经在马炳坤身边见过他。
连忙让助理找借口将工作推掉,下车来到温慧慧的车前。
司机小刘站在车旁,看到她便说:“你小心一点儿,马太太刚刚睡着,上车吧!”
她不怀疑其他的,只是将车门打开便坐了进去,温慧慧果然在后座上睡得很熟。
呼吸均匀,看来十分安心。
小刘很快将她们送到了冰川路的一幢房子门口,才轻声地说:“太太!到家了!起来吧!”
温慧慧揉揉自己惺忪的睡眼,抬头看到坐在前面的于雯,会心一笑,说:“我们走吧!”
听到车子的声音,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然打开,一群排列整齐的佣人穿着整齐的制服站在门口,垂眉顺目地等着温慧慧进去。
拍电视剧的时候,这种场面见得多了,但现实生活中看到这些还是第一次。
直觉告诉于雯,这里就是马炳坤的家!
一阵阵不安,这个时候才来后悔今天晚上是不是上错了车,但自己也知道,现在才来后悔,好像太迟了。
她很怕马炳坤,总觉得那是个神一般难以亲近和企及的男人,所以心一直在狂跳,即便再好的演技,也无法掩饰她内心的惶恐。
温慧慧好像看透了她的心,笑着说:“放松一些,迈克不在家!他出国去了,十天之后才会回来。进来坐吧!”
这里就是马炳坤和温慧慧的家。
这是出身贫寒的于雯从来没有见过的奢华与享受,最夺目的便是欧式壁炉上面的那幅巨大的油画,上面是恩爱无比的马炳坤夫妇,山煞旁人地炫耀着他们的幸福,这种宣告式的证明已经很成功了。
这是她即便在梦中也从来不敢奢求的繁华,这是她想象力之外的财富,这些东西都是她永生也没有办法得到的。
于雯小声说:“wendy,我已经知道你就是马太太,你的地位无法撼动,我想我先走了!”
这种卑躬屈膝的退让,好像赢得了温慧慧的赞同,她笑着拉她的手,小声说:“你着什么急呢?这个姑娘,怎么看起来那么直!来!我的话都没有说出口,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说什么?我要说的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来,坐!不着急!”
说完,拉住她的手慢慢地坐在沙发上。
这沙发是意大利的真皮座椅,质感柔腻,一看便价值不菲,于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牛仔裤,她知道,牛仔裤上面有很多的铆钉,一不小心就会将这皮椅子划破,到时候就算是这温慧慧只是让她赔椅子也够呛,虽然她能赚一些钱,但掰开了都是有血有汗的。
于是站着看。
温慧慧好像真的能看透她的心,笑着说:“没事的!坐吧!”
她这才慢慢地坐下去,生怕动作大了将沙发划破。
佣人端上来两个骨质瓷的小碗,放在两人面前。
温慧慧打开盖子递给她,说:“吃吧!”
她低头一看,这是上等的血燕,经常听说,吃还是第一次。
她的不安越来越甚。
小声问:“wendy,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温慧慧喝了一口汤,才笑着看她,说:“先吃东西吧!我看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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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慧慧带她到自己的房间。
卧室的床很大,大得简直可以在上面踢球,整个卧室和很大,却完全没有空旷的感觉,第一次看到有人将古董用来装东西的,温慧慧放在自己梳妆台上用来装东西的那些罐子,全都是古董陶瓷。
她自己没有这种东西,但是很喜欢,曾经帮忙做过一期类似的节目,对这些东西懂些皮毛,只是知道都价值不菲。
平摆在桌上的那些首饰更让人抓狂,每一件都是身价不凡,却都如同她在街边买的饰品一样,随意地扔在桌上,好像丢了也没有关系一样。
这些东西,不是都应该放在保险箱中的吗?
温慧慧从桌上随手拿起一条镶满了钻石的项链,放在她手中,说:“看你看来很久,喜欢这个吧!来!这个就送给你了吧!只是你不要嫌弃,装这些首饰的盒子都不见了,你就戴着吧!”
吓得她连忙摇手,光是这一条项链,如果温慧慧报警说她偷东西的话,就过她判很多年刑了!
“你不用防备成这个样子,我没有恶意,如果真想对付你的话,我干什么要把你带到家里来呢?”温慧慧一语中的。
于雯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项链她还是没有打算手下,放回温慧慧手中,她小声说:“我不怀疑wendy你是个好人。也知道你没有想要害我,但是这个东西实在太贵重,我没有办法收下!”
“真是个好女孩儿!”温慧慧如此夸奖她,也不勉强她,将项链又扔回桌子上,笑着指了指面前的贵妃椅,说:“坐吧!”
坐下之后的温慧慧的轻轻按动了一下手边的铃,清脆的几声之后,一个女佣推门进来,小声说:“太太!”
温慧慧和颜悦色地说:“去倒一壶红茶来。我要和于小姐聊聊天!”
于雯的不安可想而知,现在竟然坐在了马炳坤和温慧慧的卧室中!自己真的是疯了!
她低头搓揉着自己的手,不敢说话,更不敢发问,她实在想不透温慧慧究竟想要做什么。
温慧慧叹了一口气,说:“我有很多你们这行的朋友,可是他们都显得很随性!”
这个自然。她所认识的,都是首屈一指的明星。
于雯笑了笑,说:“我们现在有合约在身,如果不努力工作的话,是耽误公司也耽误自己!”
“是个懂事的姑娘!”温慧慧轻声笑笑,然后说:“你这样夜以继日地上班,很伤身体吧?”
她点点头。可不是吗?吊威亚让她的肋骨差点儿断掉。受伤更是家常便饭,又一次还险些驾车冲下悬崖去了,现在的她贫血,血压低到量都量不起来,越来越消瘦,现在网络上经常有人用她出道时的照片和现在相比,都说她吃了什么减肥药什么的,更无良的甚至说是因为没有拿到影后才导致她发奋。
那个影后。刚好是个星二代,她知道,自己没得比。
温慧慧看她越来越伤感,几乎要哭出来,便立刻笑着调转话题,问:“最近我公司出了一系列的化妆品,都是用最天然的材质做的,完全没有添加过任何的防腐剂,我拿了一套过来,送你吧!”
说完,她从桌下见一个十分精美的小盒子拿出来,递给她,笑着说:“记住,这些东西的保质期很短的,只能用几天,具体的你看说明书吧!我已经给公司的人交代过来,用完了就让你的助理去拿吧!”
她从未见过这种被称之为套的化妆品,竟然只有一个小小的盒子,不过她理解为这种东西算是礼轻情意重,所以她点头收下了,打开来看,里面的东西真的很少,很小的一只瓶子,却做得极其精致。
想到这位温慧慧,可能是将公司的赠品送给了自己,比起昂贵的钻石项链,这种东西更能够让她收下得坦然,她想了想,来而不往非礼也,她随身的包中有赞助商提供的一根黄金手链,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听说这是限量版,好歹也加了一些分,连忙将那个粉红色的绒布小盒子掏出来,笑着说:“wendy,这个是我刚刚拿到的限量版金链子,不要嫌弃,收下吧!”
温慧慧含笑接过来,看了一眼,说:“嗯,非常漂亮!很精致呢!我喜欢!”她从小盒子中将那根手链拿出来,递给于雯,说:“帮我戴上吧!”
于雯有些受宠若惊,她只是没有想到,有那么多名贵首饰的温慧慧,竟然会对这样的小链子表示感兴趣,连忙将链子帮她挂在手上,她的手很纤细也很白,那根黄金的链子很是显眼,温慧慧看来心情很好,将手伸到她面前,小声说:“好看吗?”
连忙点点头,现在的于雯,已经从心底里将温慧慧定义为一个温婉大气的女人,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会将马炳坤当成目标?不夸张的说,如果现在温慧慧追究起来,她一定会当着她的面扇自己两个耳光表示后悔。
温慧慧看她神色凝重,这才将手缩回去,说:“听说,你家里环境不太好!”
于雯听了,笑着点点头,父母都是的无法挑选的,环境如此,她无法改变,不过,她从不掩饰,消息无孔不入的年代,就算真想隐藏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还听说,你出道到现在,还没有真正为自己花过多少钱,全都用来还债了。听说前不久你还在骑小绵羊赶通告!真是辛苦你了!”温慧慧怜爱地看着于雯。
她自小环境不错,可是十二岁的那年父亲生意失败,血本无归还欠下举债,一家人要挤在十多个平米的房间中度日,受了打击的父亲性情大变,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赌钱,家里所有的事情全都不管不顾,还是亲戚接济,母亲一个人做三份工才勉强支撑,十八岁的那年她放弃了学业,加入一个选秀节目,自此有了些名气,但这些年一直都庸庸碌碌,去年也跟影后失之交臂,一直都处于半红不紫的尴尬境地,听到温慧慧说起这些往事,她自怜地苦笑了一下,说:“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公司帮我配了一台保姆车,进入也有人照顾,方便多了!”
“还欠多少钱?”温慧慧忽然很认真地看着她。
于雯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看着温慧慧,随口说:“啊?”
温慧慧干脆地从自己的抽屉中拿出一本支票簿,又一次问她:“现在你还欠多少钱?”
看到温慧慧的这副架势,于雯一时间有些不明就里,下意识结结巴巴地回答:“一千多万!”
这是她肩头上最为沉重的负担,她曾经想过,利滚利加上父亲的赌债,她恐怕一辈子也没有办法还清这些烂帐了,它们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枷锁,牢牢地箍住她的脖子,让她连喘息的空间都没有,已经连吃饭喝水都很节省了,这些钱还是天文数字,有的时候,她真的很想死,只要闭上眼睛再也不睁开,所有的一切都不再跟她有关,可是,她死了,妈妈要怎么办?妹妹要怎么办?
温慧慧立刻拿出自己金色的笔,十分流利地在支票簿上写了几个字,递到她手中,小声说:“于小姐!这里是两千万,你拿去把债还了吧!那些人整天到府上去叨扰,你的事业受影响不说,妈妈也妹妹危险!剩下的,就拿去买套房子让家人住得舒服一些吧!”
于雯呆呆看着手中的那张支票,拼命地揉揉自己的眼睛,所有让她痛不欲生的苦恼,竟然只是这一张纸就能全部解决,而且,现在这张纸就放在她手中,唾手可得。
抬头看看温慧慧,一脸感激,轻轻地哭了起来,小声说:“对不起,马太太,对不起,是我坏,是我卑鄙,我设计了马先生,你放心吧!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在马先生的面前出现,你这么好,一定可以平平安安,幸幸福福地过一辈子的!我,先走了!”
她慌慌张张地提起自己的包,从沙发上站起来,把那张支票放在桌上,羞愧让她无法自持,只想掉头离开。
温慧慧轻轻地拉住她,笑着说:“于小姐,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儿,你过来,先坐下!不要说这种话!来!这个你拿着!我拿出去的钱就不会再收回来的!”
说完,又将那张支票塞回她手中。
现在的于雯只是一心感激温慧慧,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世界是没有免费的午餐的,甜头越大,事情越麻烦。
不过温慧慧说得很温柔,她故意在于雯面前叹了一口气,说:“你不要看我这样,其实我也是很烦恼的!”
于雯果然上钩,傻傻地问:“wendy你有什么烦恼?”
莞尔一笑,温慧慧看着她的眼睛,意味深成地说:“你知道温妮吗?”
“马先生的独生女,我见过一次。”于雯在接近马炳坤之前还是做过一些功课。
温慧慧满意地点点头,说:“是啊,马先生到现在为止,都只有一个女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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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雯当然没有想到温慧慧的言外之意,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温慧慧趁机拉起她的手,轻轻地拍着,说:“于小姐!相信你也看到了,马先生那么大的生意,将来不可能交给一个外姓人!”
已经明显到这种地步的暗示,于雯还是没有听明白,只是皱着眉头看温慧慧,心中还犯嘀咕,难道这温慧慧是想对马芸芸不利吗?
眼见如何点她也不透,温慧慧失去了最后的耐性,直接开口说:“不瞒你说,于小姐,我是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我曾经患过很严重的子宫肌瘤,做过手术之后,医生说我这辈子能够有孩子的几率不会超过百分之一,所以,那么多年了,哎!”
这一下,于雯听明白,她吃惊地看着温慧慧,想了很久。
温慧慧也不打扰她,牵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
也不知道过了很久,于雯终于用力抓紧了那张支票,看着温慧慧,笃定地说:“你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现在告诉我吧,如果我可以做的,我都会尽力!”
“我知道于小姐是个好姑娘,而且马先生愿意跟你一夜**也看得出来,他并不讨厌你!这样吧!请你帮他生个儿子吧!我自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做到,不希望他后悔一辈子,他嘴上不说,我心里更觉得对不起他!他给了我全世界,我却没有办法给他一个孩子!”说到这里,温慧慧轻轻擦拭眼角渗出来的泪水。
这一下,于雯彻底地被眼前这种真挚的爱所深深感动,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她点头。说:“wendy,这个我帮你!而且我向你保证,这个孩子永远只有一个妈妈,就是你!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这个秘密也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你愿意吗?”温慧慧万分喜悦,立刻激动地加大了声音。
“是的!”代理孕母。不是没有听说过。现在竟然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这位马太太是第一个看得起她的人,而且那张两千万的支票,让她实在没有办法拒绝。豁出去了,不就是短短十月的怀胎吗?
十个月,换一辈子的安逸。值了,拼了!
“好!好!”温慧慧十分满意地拍怕她,说:“我在半山有一幢房子。这是钥匙!你现在就过去吧!事成之后,这房子就是你的了!里面已经有两夫妇,他们会做你的司机和保姆,你的生活他们会安排的,从明天开始不用上班了!至于你公司的事情,我会找人帮你解约的!全都交给我吧!对外我会让人发布消息,说你已经去了冲绳深造。绝对不会有人知道你现在的事情。”
“你的家人,就暂时先委屈他们一段时间吧!那两千万你可以暂时先放在自己的账户上。等这件事情结束了之后,再解决你家人的欠账,你放心吧!我会找人暗中帮你妈妈找一个安逸又清闲的工作,给你妹妹奖学金,暗中给她接济,你消失的这段时间,他们会没事的!”
“还有!我们不要联系,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交代过保姆夫妇了,你的日常起居和消费他们都会妥善安排。”
看来,温慧慧早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就只等她点头,她已经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难怪今天能够耐心等候那么长的时间,原来她等待的时间已经太长了。
于雯只觉得恍然一梦,晕晕乎乎就坐上了车子,手中紧紧握着那张两千万的支票和别墅的钥匙,回头看看那城堡一般豪华的家,心中感慨万千。
温慧慧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远远地看着于雯坐着车子慢慢驶出大门,颤抖着双手端起茶杯,却几乎无法送到自己的口中,手上的那条链子在她手中晃动。
司机小刘将她送到了那幢半山的豪宅,站在门口,她张大了嘴巴。
以前就听说过,住在半山的都是这座城市里最富有的人,一条环山公路,沿线只有不超过二十栋房子,越往上价格越昂贵。
这座房子就在山的中央。
欧式建筑,高墙之内,一个小小的游泳池,如同一颗明珠,在灯光下闪烁,这幢三层小楼四处灯火通明,一辆崭新的金色宾利停在小院中。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车旁,正用一把羊毛刷子擦车,冲她点点头,说:“于小姐!进去吧!我老婆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推开房门,被房中的奢华惊呆了,地上是波斯地毯,家俱跟电器全都是定制的,全都是清一色的红色,大厅中放着一个巨大的鱼缸,里面养着活的珊瑚和海参,只是两只可爱的橘色小丑鱼在中间游戏,感觉像是到了童话世界一般,天花板上垂下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无数的水晶小球在上面,璀璨夺目,照得整个房间都金光闪闪。
一阵脚步声从里面缓缓走近她,于雯转头过去,看到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满脸慈祥,小声说:“于小姐,你终于来了!自我介绍一下,你叫我玲姐好了!外面的那个是我丈夫,你可以叫他大志。”
言下之意是,我等了你好久。
于雯心中忐忑,她现在才真正地感觉到,自己一念之间就改变了下半生的命运,一种超现实的感觉,让她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对于温慧慧所说的话,她完全没有任何的一丝怀疑,她甚至已经在暗暗地想,等到这房子归到了自己的名下,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留着那个巨大的鱼缸,里面的活珊瑚和海葵一定需要很高的费用来供养,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但是,妹妹很喜欢海葵,如果她能看看的话,一定会欣喜若狂的。
玲姐不太高,眼中全是温暖的笑意,一点儿架子都没有,身上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薄毛衫,上面的水钻亮闪闪的,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轻柔舒适,这让于雯有些自惭形秽,她身上穿的是带铆钉的牛仔裤和漆皮外套,感觉脏兮兮的。
她的房间就在二楼,真难以置信,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不知道,一个人的卧室可以那么大!
整个二楼全都是她的卧房,玲姐轻轻地推开门,进门便是一个小小的会客厅,落地窗前,一套白色的桌子放在前面,跟地上大红色的地毯相互映衬,格外清秀鲜艳,旁边放着一个维纳斯的雕塑,靠墙的地方全都是架子,架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茶杯,另外一边是杂志,她随眼瞟了一下,那些杂志竟然全都是她做封面的!还有她做了采访的。
连她自己都没有那么全的收集,一时间有种错觉,这个地方真的是自己的家。
再进去是衣帽间,大概有十米左右的距离,左边全是裙子,右边全是衣裤,正对面的正面墙体去,全都用木条隔成小小的格子,每个格子上面都有一块透明的玻璃,每个格子里都是一双鞋子,各种款式,各种颜色,应有尽有,正中央还有一张桌子,上面是眼镜架,下面放着各种的名表和首饰。
只是看到这里,已经让她瞠目结舌了,这部戏中她饰演的正是一个千金小姐,现在她才真正明白,什么是千金!
再往里走,是一个小小的健身房,器械放在一边,另外一边,一整面的镜子,地板上铺的全都是上好的木材,一台很大的液晶电视挂在墙上,站在镜子面前,她更加恍惚。
健身房往里,是一个化妆间,光是化妆品就满满摆了几十种,对面是一个浴室。
卧室就在最里面,一个阳台在外面,现在已经打开,风慢慢地垂着,柔柔地掀起落地的白色纱窗帘,红色的地毯上,放着一张白色的圆形大床,上面是柔软的白色床褥,松软得轻轻一碰便是向下陷进去一大块。
两边床头柜上,放着精美的水晶台灯。
大床的正对面,是一个很大的电视,正在播放她的mv,一首让人想要流泪的伤感情歌。左侧的墙上,是她的微笑着站在眼光下的写真。
她最喜欢的就是这张照片,但经纪人说,这种灿烂的微笑只属于廉价的商品,所以他们没有选中,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够找到这幅照片。
玲姐浅笑着对她说:“于小姐,睡衣我已经帮你放在床头了,我想你今天太忙了,恐怕没有时间自己去挑,于是自作主张帮你选了一件,浴室中的水都放好了,你随时可以进去洗澡了!你床头有个按铃。”
她伸出手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盒子,上面用蕾丝包好,看起来很像是一个首饰盒,轻轻打开来,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红色按钮,玲姐轻轻地按了一下,只看到上方一个小灯亮了起来,她点点头,将盒子放在于雯手中,说:“于小姐,有事找我,按这个就行!”
玲姐走后,她来到浴室,再一次被眼睛的一幕惊呆了,四尺见方的按摩浴缸,水花四溅,慢慢一池子的白色牛奶和红色花瓣。
于雯咽了一口口水。
她陶醉在眼前从未见识过的奢华中,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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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原以为,上次许莹大闹公司自己对着她耍狠,一定会掀起惊涛骇浪,却完全没有料到,竟然会以毒攻毒,所有的关于她的谣言全都销声匿迹,设计部中每个人看到她都显得小心翼翼,就连恩桐也开始对她敬而远之。
或许欺善怕恶才是人的本性,虽然有些失落,不过她安慰自己这是在工作不是在交朋友,只是让别人觉得自己非善类,还有些怪难受的。
又是一个午饭,依然的只有她和陈俊宏在办公室中,其余的人都去了吃饭。
湘琴带了咖喱蔬菜过来,味道很香,莫小北带到休息室中翻热,陈俊宏走进来,看着她,还没有说话,已经急得涨红了脸。
只觉得好笑,莫小北问他:“有事吗?”
“这,这,这个给,给,给你!”陈俊宏忽然从口袋中掏出两张票来。
本想问他这是什么,但是想到他回答可能会让自己更加着急,于是接过来看了一眼,是这座城中最高档酒店的自助餐券,吃的都是西餐,看来不便宜。
放回他手中,莫小北笑着点头,说:“你现在得到的都是你应得的,是你努力的结果,我没有做过什么,你不需要这个样子!”
听到这里,陈俊宏急了,这一次更糟糕,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憋得险些要留下眼泪来,一边摇手,一边拼命地将餐券塞在莫小北的手中。
看来。不要是不行了,再推辞几下他非得憋晕过去不可,莫小北结果餐券,说:“你不要着急,我收下了!谢谢你!”
陈俊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搓着手准备出去。
莫小北连忙小声叫住他,指了指饮水机,说:“拜托换换水吧!”
满心欢喜的陈俊宏连忙低头去换水,莫小北从口袋中掏出今天早上取出来打算拿给湘琴买菜的钱,一共是两千块。现在正好,先给他好了。
陈俊宏穿了一件咖啡色的夹克,口袋没有拉链也没有盖子,就这么开着。
趁他在换水,悄悄将钱塞在他的口袋中,不管够还是不够,就这样吧!她笑着看看手中的餐券。很久都没有请魏乐贤出去吃饭了,今天正好。
回到办公室就给魏乐贤打电话,什么时候约都有空的魏乐贤听说能去吃西餐自助餐,自然兴高采烈,甚至还要求早点儿出发。
可是就是这个要求早点儿出发的人,竟然忙得忘记了时间,等莫小北到他办公室将他拉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急匆匆地赶到餐厅门口。晚餐应该很丰富,只是可惜莫小北进不去,魏乐贤倒是从口袋中掏出领带系上就符合进入标准,她没有穿晚礼服,自然不能进去,这是哪门子的自助餐!竟然还要穿晚礼服!
将餐券交给侍应生,对魏乐贤说:“你先进去,我去换衣服!”
“我开车送你去吧!”魏乐贤看了看她。
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八点了,她笑着摇摇头,说:“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我在对面的店里买一套就好了!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暂别了魏乐贤,莫小北只想到对面的百货公司去买一件来穿,总比穿人家提供的要好,有些着急,不停地按着电梯,同时按着自己的胃,现在胃里空空如也,好饿啊!
这酒店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不愠不火,就像刚刚那个解释他们必须要穿礼服才能进入的侍应生,电梯也是一样,那电梯好像是从顶楼上下来,中途并没有停下来,可是却走得很慢。
莫小北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自己手表,已经十分钟了,怎么还没有下来!
看来只有转过头去借人家的礼服穿,想到魏乐贤这个罪魁祸首已经可以再里面大快朵颐,幡然醒悟一个饥饿的女人是没有资格讲什么洁癖的。
电梯门开了。
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莫小北头也不回,正想往里走。
“莎莎!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曾建宝的声音。
莫小北连忙转身过去看。
的确是他。
不止是他,宋绍钧也站在一边。
心像是一瞬间被打开了电源一般,狂跳不止,只是他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不省人事,高大的身躯压在曾建宝身上,看起来真是难为了可怜的曾建宝。
曾建宝连忙按住电梯,说:“一起下去吧!你不是要下去吗?”
迟疑了一秒钟,莫小北快步走进电梯,皱着眉头盯着宋绍钧看。
整个电梯都是酒味,宋绍钧醉得不轻。
曾建宝看到了莫小北脸上的表情,心中开始欢悦不已,这那里是个绝情的女人!明明就是看起来一颗心都在宋绍钧身上的!这就好!
他刚想说话,但转念一想,这两个人都是倔牛,就算有心撮合,也不能做得太明显,不然的话,只可能白费力气,说不定还要坏事。
想到这里,他灵机一动,悄悄伸手进去按动了自己的手机,音乐响起来,他故意将宋绍钧靠在墙上,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来,当着莫小北的面按了一下接听键,才对着电话开始说:“喂,你不要这么烦好不好?我马上就回来了!”
“他?”他转头看了宋绍钧一眼,酒精已经让他完全不省人事,笑着说:“没有关系啦!反正他这些日子都是这个样子,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我们是朋友,可是他最近老是这个样子,我照顾得了几次!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整天来照顾他!”
“不要紧,我已经在他床前放了一个痰盂,他要是想吐自己会解决的!”
“不危险,怎么会危险呢?”
“喂!你们等我!我当然要来了!你们不想我去的话,干嘛给我打电话!等着我!”
曾建宝这一招果然是高招,他成功地看到莫小北站在宋绍钧身后,好几次想要伸出手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宋绍钧,又一次次将手缩回去,看上去已经心疼得要命了,却还是咬住自己的嘴唇忍耐。
轻轻地笑了笑,曾建宝将手机收好,依然不扶好宋绍钧,笑眯眯地转头看着莫小北,说:“怎么样?莎莎!一声白领装扮,看来离婚了对你也是好事!过得不错吧!”
莫小北的眼神无法从宋绍钧身上挪开,他看来有些难受,轻轻地呕了一下,她握紧拳头,努力不在曾建宝面前表现出担心,于是努力不看他,看着曾建宝,口中却不由自主地问:“他怎么喝得那么醉?”
“哦!”曾建宝一脸不在乎地看着自己的手机,看起来很迫不及待地要出去玩一样,一边发短信一边笑着说:“还不是他自己傻,客户说要去夜总会,他不去就接着喝了五杯,本来已经醉了,那五杯酒喝下去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其实要我说,他真是不开窍,去了夜总会就可以不用喝酒了!反正是去寻开心的!”
说到这里,他笑着扬扬眉毛,抬头看了莫小北一眼,说:“对不起!我一时嘴快,不过我想你也不会在乎的对不对?反正你们已经离婚了!”
莫小北不说话,只是苦笑了一下,他看起来那么难受,作为他最好朋友的曾建宝,竟然说要出去玩?
她有些愠怒,小声问:“平常不都是你照顾他的吗?”
曾建宝听到她这样问,心中已经乐开了花,但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地对着莫小北,甚至开始大吐苦水,说:“自从你们两个签字之后,他基本上天天都是这样!我就算是铁打的也被他熬倒了,我也是个正常的人,需要正常的生活,我可不想下半辈子的每个夜晚都是对着一个醉汉!”
“可是!”莫小北还想说话。
曾建宝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他冲莫小北摇摇手,接起来大声说:“别烦了!我送他回家去再去找你们,最多三十分钟!”
“行了!你们再等我三十分钟,多一秒钟不出现的话,你们就拿我的脑袋当球踢!”
“星辰之光是不是!好了!我记得的!”
“对了!先帮我找个好位子,上次的那个位子连正面都看不到!太次了!”
“好好好!别说了!不要耽误我了!”
莫小北心中只觉得有一阵火在烧,很想往曾建宝的头上敲两下。
这种表情让曾建宝十分满意,他绷住自己的脸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扶住宋绍钧,然后如无其事地问:“莎莎!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说什么还有用吗?
莫小北别过脸去,小声说:“没有,我没有想要说什么!”
电梯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莫小北还愣愣地站着,盯着宋绍钧看。
曾建宝忍住笑意,假意对莫小北说:“到了!你快出去吧!”
说完便将她推出去,还笑着跟她挥挥手,电梯门关上。
曾建宝笑着看宋绍钧,心中乐开了花,刚刚看到莫小北的样子,已经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想必今天晚上就真的不必自己再照顾宋绍钧了。
他轻轻地推了推宋绍钧,小声说:“宋先生,你真该好好谢谢我!”
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只有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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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亲眼看着曾建宝开着宋绍钧的车子,从自己面前扬长而去,看到曾建宝甚至是在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心中更是着急。
她想了想,来到百货公司门口,却始终心慌不已,不知道该如何平静下来,曾建宝怎么会忽然之间变成这个样子呢?他不是始终把宋绍钧当成兄弟,照顾得无微不至吗?
心神恍惚地走进百货公司,灯火通明却让她满心都是黑暗的想法,他会怎么样?喝得烂醉如泥却还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他难过的时候谁来照顾他?想喝水的时候谁来帮他倒水?想吐的时候谁在一旁帮忙?
该死的曾建宝。
百货公司的女装部,看到她的售货员十分热情地涌上来介绍礼服,莫小北还是心事重重。
万一?
她实在想不下去了,直接冲出百货公司,拦住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宋绍钧位于市区的房子里。
来不及多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来了就不会后悔,门口的保安都认识她就是宋太太,连忙帮她将门打开。她刚刚来到小区的院子中,就看到曾建宝开着宋绍钧的车子,从出口的地方出去了!
曾建宝这个不负责任的人!
莫小北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抽起来了,刚刚在电梯中,曾建宝说,他最近每天都喝醉了,那是不是说。这些日子他都是一个人醉醺醺、孤零零地躺在房中,没有人照顾陪伴?
天杀的曾建宝,不就是一天晚上不玩吗?不会死吧?
想到这里,她飞快地用熟悉的密码将单元楼打开,坐上电梯,直奔宋绍钧的房子,过程完全没有半分犹豫,心中焦灼不已,只是恨得长了一双翅膀飞上去。
很快就来到宋绍钧的门口,她还是觉得时间太长。只是心中有些着急,不知道自己搬出去之后,他有没有换过房子的密码?想了一会儿,只要想到他一个人躺在里面,醉得不省人事,她就顾不了那么多了,打定了主意。若是换掉了密码,她就给物业公司打电话,反正她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她!
为了节省时间,她一边掏出手机来打电话,一边将熟悉的密码按下去。
房门打开了,他没有换密码。
屋子里一边漆黑。她将灯点亮。客厅中一切如常,往卧室里去看,刚刚来到门口,就闻到了一大股酒味,他就在里面。
曾建宝什么都没有做过,只是将他带过来扔在床上,刚刚穿的外衣外裤,甚至是鞋子都还在脚上。宋绍钧轻轻的鼾声显示他睡得很沉。
莫小北心中一边将曾建宝埋怨了一千次,才轻轻地走到宋绍钧身边,低头看着他。
曾建宝一直在楼下的车子中坐着,看到莫小北很快地从门口走进来,这才故意将车子发动,从小区中飞快地开了出去,他绕着小区走了一圈,又回到入口处,将车子开进来,十分开心地看到宋绍钧房间的灯开了。
这才扶住自己的头,笑着看那房间。
这两个人啊!真是让人无语。
看了很久,他这才发动车子,功成身退,吹着口哨,轻松地回家去了。
莫小北站在床头看了他很久,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不知道在烦恼什么,对于他来说,所有的女人不都是一样的吗?立刻了她这个麻烦,他应该很开心才对不是吗?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公司又遇到什么问题,不对啊!公司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处理得游刃有余。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脱掉他的鞋子和袜子,将他的腿搬到床上去,不知道曾建宝是怎么做的,他就是一个人斜躺在床上,脚还在地上,这怎么能够睡得舒服呢?
他身上的衣装外套开着,他真的睡得很熟。
莫小北轻轻解开了他衬衫上所有的扣子,他都浑然不知。
然后是袖扣,说起宋绍钧的袖扣,莫小北心中有个结,她老是会回想起陈融十分骄傲地对自己说,你看这对钻石袖扣和我的耳钉是情侣款!
她努力告诉自己,这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但解开他的袖扣的时候,她还是不自觉地看了一遍,他的袖扣是铜制的,看起来很精致的一个老虎头,轻轻地帮他解开,记忆中他的东西好像都是随便扔在床头柜中,拉开抽屉,果然看到很多的袖扣在里面,虽然感觉到自己很无聊,但她还是认真地看了一遍,里面没有钻石袖扣。
不知道怎么的,内心一阵暗喜。
她慢慢地将他的身体推向一边,他是个顺从的家伙,好像翻身一样,让她顺利地帮他将上衣一边的袖子拉下来,可是另外一边他却怎么也不肯翻过来睡,看上去很狼狈,光着一半的膀子,身下还套着一半的衣服,莫小北有些着急,夜间天气有些寒凉,生怕他这样光着身子躺着会冻着自己,所以也不管会不会把他弄醒,直接用力将他往一边推。
他还是平躺过去,也好,总比压住的好。
莫小北费了很大的力气,弄得满身都是汗才将他的衣服脱下来。
脱掉他的裤子是很容易的,他也许是潜意识中睡得不舒服,所以很配合。
很快,宋绍钧身上就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内裤舒服地躺在床上,他身上剩下的仅有一件衣服,莫小北实在没有办法动手去脱,自嘲地笑了笑,羞红了一张脸,才将杯子拉过来帮他盖上。
只看到他脸上全都是汗,便来到浴室中,倒了些热水,正在洗毛巾,想要帮他擦一擦脸上的汗,却忽然发现,自己的电话铃声猛的想起来,划破了一片沉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袋,伸手去掏,里面竟然什么都么没有!
糟糕了,她刚刚只顾着帮宋绍钧脱衣服,竟然顺手把手机放在他床头柜上了!
慌慌忙忙走过来,却发现宋绍钧从床上爬起来,将手机拿过来,直接按了一下,说:“喂!”
电话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好像没有再说话,宋绍钧迷迷糊糊地将手机扔在地上,转了个声,又沉沉地睡去。
莫小北一直躲在卫生间中,生怕他看到自己,吓得立刻将灯关上,好在他只是以为那是他自己的手机。
舒了一口气,才从里面走过来,将手机捡起来看了一眼,是魏乐贤打来的。
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光顾着想宋绍钧该怎么办了,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将魏乐贤扔在那个餐厅里了,真是该死!
她连忙回过去。
魏乐贤笑着问她:“刚刚接电话的人是不是宋绍钧?”
莫小北不能说话,跟魏乐贤说要和宋绍钧离婚的人是自己,现在只是听到他喝醉了没有人照顾就什么都抛开了跑过来照顾他的人也是自己,这种话她说不出来。
魏乐贤并不逼她,只是笑着说:“我知道了!我吃晚饭会自己回家的!”
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的对不起,却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只是没有办法骗自己而已。
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拿起水中的毛巾,轻轻地扭了扭,帮他将额头上的汗珠擦掉。
手指划过他的眉头,紧锁住的不知道是什么秘密?
很久都没有回来了,这里好像还是一样,完全没有变过,冰箱里还是只有红酒和矿泉水,厨房里还是只有湘琴上次和自己一起去买的那些锅子。
夜越来越深。
莫小北无比清醒地睁着眼睛。
她的心痛得不能再痛,她清醒地知道,这里她是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了,这个男人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东方渐渐发白,沉醉了一夜的宋绍钧醒来,一夜无梦,酣然入睡直到天亮。
没有了这些酒精的作用,他不可能那么轻易地睡着,是谁说苦酒满杯,原来酒是甜的。
低头一看,床下放着自己的拖鞋,乖巧地躺在床前,等着他来穿,起床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有穿衣服,脱下来的衣服都扔在了卫生间中,心中只想到是曾建宝。
套上一件睡衣,来到卫生间中洗完澡,才走出来,却完全没有看到曾建宝的身影,只是饭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很厚的保温壶,打开来,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海鲜粥,是他最喜欢的海鲜粥,还有一碗炒面,一杯浓茶还冒着热气。
他转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曾建宝的身影,便十分坦然地将桌上的早餐一扫而光。
从窗户中看到楼下自己的车子不见了,便掏出手机来给曾建宝打电话。
来得正好,刚刚进小区的门口。
宋绍钧慢条斯理地将早餐吃完,又换上衣服才关上门下楼来。
曾建宝一看都他就笑嘻嘻地问:“昨天晚上过得怎样?”
宋绍钧敲了一下他的头,说:“这样的话配上这样的眼神,你真的看起来很让人讨厌!对了!”宋绍钧拉开安全带系上,说:“你最近是越来越懒了,今天早上干脆去买早餐回来了!连粥都懒得煮了!”
曾建宝摇摇头,说:“不是我弄的!”
“得了吧!”宋绍钧完全不相信他。
“看看你家的水缸吧!”曾建宝朝他挤挤眼睛,说:“也许你家里藏着一个田螺姑娘也说不定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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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意识到昨天晚上一直悉心照顾自己的人并不是曾建宝,宋绍钧如常上班,曾建宝也不戳破,只是笑看事情的进展,这段时间的宋绍钧跟酒结下了不解之缘,每天晚上都要喝得烂醉。
莫小北也不傻,她找到了常常帮湘琴搬东西的一个小保安,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他,只要看到宋绍钧喝醉之后曾建宝不照顾,就立刻给自己打电话,为了不让宋绍钧发现自己,她每一次都是拂晓时分买过早餐之后就赶忙离开。
喝醉了的宋绍钧只是一个乖巧的小孩,倒头大睡,他用这个方式在麻醉自己,催眠自己,莫小北不明白其中原因,但心中很是着急,要是再这么喝下去,很容易生病的。
又是一个早上,宋绍钧竟然在桌上发现了醒酒汤,这让他感觉到十分困惑,这种东西并不是曾建宝的特色,而是湘琴最喜欢做的,喝下一口,不仅味道一样,就连火候都是一样的。醒酒汤旁边就是一杯冒着热气的护肝茶,这种也不是曾建宝的习惯,这个家伙因为糖尿病的原因,根本不会主动去买药,他说自己要吃一辈子的药,明白药的坏处,所以也从来不会帮别人买药,尤其是这种保健功能的药,对于他来说,更是觉得那是垃圾,看都不会看一眼,更别说弄给自己吃了。
满腹疑窦的宋绍钧来到洗漱台准备刮胡子。低头一看,竟然在洗漱台下面发现了一根很长的黑头发。
清洁大婶向来手脚利落,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加上她是一头棕黄色的卷发,而他捡到的那一根是很长的黑发,似曾相识的样子。
坐上车子,曾建宝依旧是笑得十分隐晦,还是第一句话就问他昨天晚上过得怎么样?这还不够吗?曾建宝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再问,已经是没有了任何的语言。
宋绍钧轻轻一笑。不再说话。
刚刚进入办公室,殷笑便将一天的行程放在她的面前,一一念起来。
又是一整天的事情,忙得只有中午半个小时的午饭时间。
宋绍钧听到最后,笑着问:“今天晚上有没有谁的饭局?”
殷笑点点头,说:“有!陈禹前两天就已经打电话过来,说是今天晚上找人焖了些九头鲍鱼。让你过去尝尝,好像有话要跟你说的样子,我问过你了,你说找个借口推掉他,我正打算等一下打电话帮你推掉!”
“这样吧!”宋绍钧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小声说:“你告诉他,晚上我会去的!”
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殷笑也不敢多说话。只是点点头,说:“好吧!”
从宋绍钧的办公室中出来,殷笑正要给陈禹打电话,只见一个小弟走过来,手中捧着的很大的一把玫瑰,粉红色的,足足有一百朵。
殷笑看了看,这种东西。历来都只是财会部的那些美女会收到,于是,用手指了指前面,说:“会计部从这里往前一直走,拐过一个弯马上就到了!”
那个小弟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簿子,有些疑惑地抓了抓自己的头,说:“可是他们告诉我,你就是殷笑小姐!”
这花竟然是送给她的!真难以想象,这还是开天辟地第一次。
她想有些难以置信地接过那些玫瑰,在簿子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小弟满意地离开,她低头在花中找卡片什么的,却没有找到。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凑过来看热闹,纷纷七嘴八舌地说,这种玫瑰价值不菲,看来曾律师真是下足了本钱!
曾建宝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休闲地走过去,被大家拉住,问长问短,是不是好事近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他连人带咖啡带到了殷笑面前。
这一次就连殷笑也以为是曾建宝在作弄自己。
曾建宝傻呆呆地站在原地,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殷笑的电话响了起来,一个很有磁性的男声从里面传出来,小声说:“殷笑小姐!你收到我送过去的玫瑰了没有?”
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是俞斌!
有些措手不及的殷笑连忙说收到了。
他在电话中平静地说:“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做我的女朋友!”
天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殷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脸,很痛。
半天都没有说话。
话筒中只是传来俞斌轻声叫她殷笑小姐的声音。
幸福来得实在太快!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可以真的找到一个王子一般的男人来做男朋友,而且还是,他在追自己欸!好幸福呢!
忙不跌答应:“我同意!好的!”
完全不用再想了,这是几辈子都没有办法修来的福气,她怎么会轻易放过呢?
俞斌也跟着笑了笑,说:“好吧!今天晚上我过来接你下班,然后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你喜欢看什么电影,我等会儿就去买票!”
一脸娇羞再难掩饰,殷笑小声说:“好啊!随便你!我都喜欢看的!”
旁若无人地挂断电话,才猛然意识到大家都在看着她。
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大家都看着曾建宝,好像一顶绿帽子戴在他的头上,他用力咽下一直含在口中的咖啡,什么?这是什么情况?
她终于有了男朋友!
不管那束玫瑰花是她自己买的,还是真的有这样的冤大头,这是不是说她正在用他们两个人以前说好的那种方式,在演分手。
好了,终于好了!以后他再也不用假装跟她很亲密了!
真是谢天谢地!
曾建宝努力让自己看来很开心,一脸苦涩地看着她,半天才说:“恭喜你!”
收到他的祝福,殷笑现在才想起来,现在他还和自己扮演着情侣的角色,自己可能有些过分,毕竟曾建宝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而且一直都很关心自己,虽然他有的时候真的很挫,不过,这不妨碍她觉得他可爱。
今天有很多的第一次。
第一次觉得人生充满了甜蜜。
第一次有人说,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第一次觉得,曾建宝其实挺可爱的。
第一次感到抱歉,无端端地伤害了曾建宝。
她微笑着将花放在桌上,然后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小声说:“我真的找到男朋友了!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那。”曾建宝被她弄得有些尴尬,半晌才说出一句:“祝你幸福。”
刚刚散去的人,又都回来了。
有几个眼皮子浅的,甚至已经开始流眼泪了。
善始善终,这就是她和他之间最后的结局,曾建宝心中也十分满意。
宋绍钧出门看到他们两个牵着手,看了她们两个人一眼,最后才笑着对曾建宝说:“晚饭的时候送我去找陈禹,吃过晚饭过来接我!”
“好的!”连忙放开殷笑的手,曾建宝笑着往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跟在宋绍钧身后,进去了。
宋绍钧抬头看着曾建宝,他在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着办公室中花,并没有出口劝他不要去喝酒。
再一次证明,这件事情实在蹊跷。
他轻轻一笑,不管他在搞什么鬼,今天晚上他要自己弄清楚!
晚饭竟然是在陈禹的家中。
他并没有结婚,但有个女人跟他住在一起,而且还似模似样的帮忙做了几个鲍鱼。
席间,陈禹将一只鲍鱼放在宋绍钧的盘子中,笑着说:“阿娟很能做菜的,她以前学过厨艺,你尝一尝!”
宋绍钧吃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香味馥郁,原汁原味,而且焖得不错。
看到宋绍钧点头,一旁的陈禹更加得意,说:“这些鲍鱼是阿娟从四天前就做的了,泡了一夜,整整顿了三天。我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炖鲍鱼还有那么多的窍门,砂锅里面放了竹片,竹片上面放了排骨,排骨上面又放葱和姜,然后再放上鲍鱼,用最好的柴鸡熬汤来做高汤,放入高汤,用小火炖,只要看到汤没有了,就再加一些,这样不能关火,一直要炖整整三天!”
说完笑着看看身边的那个被他成为阿娟的女人,阿娟对他点点头,连忙笑着说:“不要在宋先生面前说这些!”
“绍钧,其实。”陈禹有些难以启齿,只是看着宋绍钧。
宋绍钧自然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只是笑着说:“下个星期的董事会,我会提出你进董事局的事情。”
得到了这个答案的陈禹已经兴奋地简直要跳起来,不停地对着宋绍钧敬酒。
老实说,陈禹这一顿饭的质量的确很好,宋绍钧不是很喜欢吃鲍鱼,有些后悔没有将曾建宝带出来,他很喜欢吃鲍鱼。
转眼已经是将近十一点,一整个晚上都在听陈禹说那些食谱,其实他自己没有发觉,比起进董事会,他更适合做大厨。
宋绍钧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便掏出手机来给曾建宝打电话。
曾建宝赶到陈禹家的时候,宋绍钧又是醉得不省人事,他像往常一样将宋绍钧送回家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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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保安只要一到晚上,就一定会出现在宋绍钧楼道的周边,亲眼看着宋绍钧被曾建宝扶进去,又亲眼看着曾建宝开着宋绍钧的车子离开,便迫不及待地将电话拨过去。
莫小北每一次接到这个电话都心惊胆战,他怎么又喝醉了呢?为什么一点儿也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自己现在住的地方离宋绍钧的房子并不远,她可以打车在十五分钟之内赶到。
一路上,她一直在想,或许应该好好跟曾建宝聊一聊,毕竟他们是最好的兄弟不是吗?就算不愿意照顾喝醉了的兄弟,也应该好好劝劝他,不能再这样豪饮下去了,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不是吗?
她走进小区,小保安立刻捂住自己的帽子跑过来,小声对她说:“宋太太,曾律师已经出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了!”
莫小北笑着从口袋中掏出一些钱递给他,说:“谢谢你!”
“这怎么好意思呢?”小保安拿着钱有些为难地看着她。
“这里人太多,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纯粹不过是想表达我的感谢而已,快收起来吧!要是被人看到了,说不定会惹出什么事情来呢!快收下吧!以后若是看到这样的情况,还是要麻烦你!”莫小北莞尔一笑,打开楼道门,坐上电梯,很快就回到了家里。
第一件事就是到卧室里去看看宋绍钧。他果然已经浑身酒气地躺在床上,睡得很香。
她手中拿着的是一个杯子,那是今天中午让湘琴回去做好的醒酒汤,现在得先把它放在冰箱,不然的话,明天早上一定会坏掉的,这就是不会做饭的女人的悲惨,只能用别人做好的,随便热一热就行了。
放好了醒酒汤,她才脱掉身上的外套。来到卧室中,皱着眉看着他,曾建宝这两天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把他连着鞋子都一起扔在床上,这样的话,等会儿怎么睡?这也太脏了吧!
她走过去,将他的腿拉过来。慢慢地脱掉鞋子和袜子,然后才叹了一口气,走到床前,生怕惊醒了他,轻手轻脚地坐下来,动作十分轻巧地解开他领口的纽扣,慢慢地往下解开他的每一粒纽扣。
他平坦结实的胸膛马上出现在她的面前。这让她十分难堪。虽然她知道,这个家伙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但这还是让她难免想起那些两个人之间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令人血脉喷张的事情。
几天连续的帮忙,让她开始变得十分熟练,不过几个动作,就将他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轻轻地帮他盖上被子,然后才又到卫生间中拿热毛巾出来帮他擦拭额头上的汗。
做完了所有的事情。她坐在床头,又看了他一眼,这才放心地笑了笑,轻轻地揉揉自己的肩膀,站起身来,准备将他的衣服都送到洗衣间的洗衣篮子中去,再到外面的沙发上躺一会儿。
刚站起来,手就被人拉住了!
一阵温热从她手中传来,她的心跳停止了,呼吸静止了。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喝醉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意外?她只觉得自己是在笨得可以,一直都忘记了他是个怎么样聪明的人,这些事情又怎么可能瞒得住他一辈子。
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敢回头,只是想要用力挣脱他的手。
现在才想甩掉他的手,已经没有可能了。
他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周身只穿着一条三角裤。
莫小北轻轻地闭上眼睛,脑海中就立刻出现了宋老太太的话,在自己发昏之前,又一次坚决的提醒自己,总有一天她将会是他事业上的绊脚石,他人生最大的负累!所以她必须走!
她本不该来的,现在更不该留下。
她再一次用力甩着自己的手,想要挣脱他的手。
宋绍钧看着她用力甩着自己的手,完全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用力挣扎,宛如一条刚刚才投入网中的鱼,轻松地拉住她,一言不发。
“放开我。”莫小北轻轻地说,明明是在提出要求,为什么听起来更像是苦苦地哀求。
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从随身的口袋中掏出来,是魏乐贤打来的,这么晚了,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吧!正要接听,却被宋绍钧一把夺过来,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然后将手机关掉,扔在床上。
莫小北亲眼看着他用一只手完成这一连串的动作,皱着眉头看他,说:“你在做什么?”
宋绍钧看着她,眼神几乎要着火,不回答她。
她抬起头来,迎上他的眼神,小声说:“放开我!既然你能够照顾自己,那么我要回去了!”
他不仅没有放开她,更加大了力度握住她的手。
莫小北皱紧了自己的眉头,说:“你弄疼我了!放开我!”
“你来做什么?”宋绍钧开口问她。
愣了一下,莫小北想了想,说:“我有些东西漏在这里了,我过来拿!”
宋绍钧一把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低头看着她的脸,说:“什么东西?”
她想了想,然后用力撑住自己,不让自己和他毫无距离,才有心虚地说:“还没有找到!”
“那么你就再好好找找,我不着急!”宋绍钧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她干咳了一声,小声说:“不用了!现在想想应该在家里,我回去再好好找找!我先走了!”
“你干嘛急着回去?他在家里等你吗?”宋绍钧冷冷地问。
莫小北有些疑惑,不明白他说什么,不过,既然能够让他生气脱身,那么谁等着她都不怕承认,哪怕他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马炳坤,想到这里,她点点头,说:“是!”
他笑了,笑容中尽是霸道,然后他蛮横地将她拉得更近,与她的唇近在咫尺。
莫小北低下头,这种亲密让她觉得实在难堪,更让她觉得可怕的是,她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始心猿意马,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失去残余的理智,不能再看他的眼睛。
他将她的两只手都牢牢拉住,不过是一只手就能牢牢握住,腾出一只手在她挺直的鼻梁上轻轻地滑过,压低声音,问:“他有什么好?”
“谁?”莫小北充满了防备,同样是这个问题,他问她两次,第一次是在海边,让她痛不欲生,现在他又再问,她心有余悸。
“魏乐贤。”这个名字才是他现在最痛的事情,他刚开始的时候以为,她愿意和他离婚,是因为受到了宋老太太的威胁,现在这种时期,宋老太太正在努力培植自己的势力,手上握有那么重磅的艳照,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呢?威逼利诱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他开心地以为,她是为了保护他才提出离婚的。
他真傻,她离开他,不过是从他身边逃开,奔向另外一个男人,当看到她和魏乐贤那么亲密的时候,他身上所有的愤怒都在燃烧,最终他还是没有勇气下车,当面问她。
他一直都介意她为什么要骗他!可是他发现自己不再介意她骗自己的时候,却发现她心里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住进了别的男人!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贪婪地看着她,也许过了这一分钟,她就会再一次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掉,却如同空气,让他一分一秒也无法离开。
“他很好。”莫小北轻轻地说。
“是吗?”宋绍钧的手指开始在她的唇上轻轻地摩挲。
他的手比起以往更加粗糙!
莫小北瞟了一眼,只发现他手上有很多细碎的伤口,可是都已经结痂了,好像是不就之前的伤口,自己这几天怎么没有发现?
一时心急,脱口而出,问:“你的手怎么了?”
他咧嘴笑,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捧住她的脸颊,柔情倾泻而出。
莫小北自觉自己失言,一再泄露自己的心事,连忙开始用力挣扎。
宋绍钧想起那天在海边的情景,她伤心欲绝地看他,那个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永远地失去她了,于是连忙将手放开,还她双手的自由。
终于获得了自由,莫小北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说:“我要走了。”
“嗯。”他眼神始终放在她的身上,轻声地回答。
从他身边走开,连忙走出客厅,将外套穿上,有些尴尬地看了看他,匆忙地说:“那我走了!”
“嗯。”他又说,声音更小,充满了磁性。
莫小北慌慌张张地走到玄关,穿上自己的鞋子,连忙将门打开,才小声说:“醒酒汤在冰箱里,记得明天早上热来喝,如果不想喝的话,就扔掉好了!”
“嗯。”他还是这样说。
每一声都好像能够击中她最软的地方,她一定是疯了。
她要逃跑,再不跑的话,将会输得一败涂地,害得他一塌糊涂!
莫小北用力将门关上,将他和自己隔在门的两边。
好沉重,好痛。
她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到电梯口,心乱如麻,静静地闭上眼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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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来了,身后的门也同时打开,宋绍钧一个箭步走出来,用力拉住莫小北的手,毫不犹豫地将她拖回家中,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完全没有任何的解释,吻便铺天盖地覆盖上了她的唇。
他将她靠在墙上,自己的身体紧紧地拢着她的,双手放在她的腰上,闭上眼睛,疯狂地吻着她,莫小北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心中十分着急,连忙用力想要推开他,他的吻如同黏在了她的唇上,再难推开。
所有的理智开始一点点分崩离析,莫小北感到害怕,如果在这样沉沦下去的话,她之前所受的苦和所做的努力全都会付诸流水,全都白费了,想到自己会是他最大的负累,莫小北再难安宁,举起拳头不停地捶打他的肩膀。
铁了心一般的宋绍钧完全将她这种抵抗视为无物,更加疯狂地吻着她,轻易地打开她的唇,霸道而蛮横地在她口中索取。
手好痛,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吻的温度好烫,烫在她的心上,点燃所有的回忆和激流,迅速席卷全身,终于,她所有的理智全都隐匿了踪迹,她的手攀附在他的肩膀之上,任由他吻着自己。
他不再满足于一个吻,双手开始在她身上的来回,看到她完全不抵抗,只是轻轻地闭着眼睛,这才放开她的唇,满意地看到她唇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他的手慢慢地滑过她的额头。她的眼睑,她的鼻尖,她的唇,她的脸颊,一丝丝,一点点,都显得如同在梦中一般,不知道多久没有触到这种丝绒一般的甜美。
咽了一口口水,他打横将她抱起来,快步走向卧室中。
知道自己被他轻轻地放在床上。莫小北才猛地从沉醉中惊醒过来,看到他覆盖在自己的身上,她伸出手挡住他更加亲密的接触,小声说:“我,要走了!”
他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享受这一分钟的亲密。声音低沉沙哑地说:“你的手机忘了拿!”
说完将她的手机从床上拿起来,递给她。
她伸手接了过来,有些艰涩地说:“谢谢!”
只顾着逃跑,忘记了还要表现得从容和淡定,现在看来十分狼狈,她看着他的眼睛,心中所有的痛都满溢而出。紧紧地皱着眉头。
他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将一个吻印在她的眉头上,小声说:“不要皱眉。”
这种关切来的正合时宜,莫小北的心已经开始慢慢被他融化,本来就想念他,又怎么能够再抵抗他这种柔情的关切呢?
莫小北打开自己的手机,魏乐贤打来的电话,已经有六个未接来电。
她连忙拨通他的电话,小声说:“什么事。乐贤?”
魏乐贤听到了她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回家?我刚刚出差回来,给你买了些吃的,等了你好久都没有回来,还在做事吗?怎么电话都打不通,我过来接你吧!”
他的吻完全不顾及她正在讲电话,轻轻地覆盖上了她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一连串湿漉漉的印记,**辣的气息在喷洒在她的额脖颈上,充满了诱惑又撩人心弦。
莫小北只被他弄得没有办法好好说话,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气息,连忙对魏乐贤说:“我现在还在外面出差,今天晚上都没有办法回来了,明天再送过来吧!”
“那,好吧!”魏乐贤笑了,对于一晚上都在她门口等她,显得毫无怨言,对于她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谎言也照单全收,还叮嘱她:“在外面的时候要记得按时吃饭,要注意安全。”
他的吻已经慢慢解开她胸前的扣子,在她粉嫩白皙的胸口上来回。
莫小北惊呼一声,连忙将电话挂断。
宋绍钧咧嘴一笑,心中有些小得意地看着她,问:“你为什么不跟他说实话,骗男人是你天生的本领,明明和我躺在床上,怎么变成了正在出差呢?”
莫小北有些生气,赌气地看着她,却又无话可说。
他看着她的唇,笑着说:“你怎么了?舌头被叼走了吗?”
“那好吧!”莫小北将手机拿到自己的面前,说:“既然你要求我对乐贤要坦诚,我知道了,男人都喜欢坦诚的女人,我现在就告诉他我在这里,让他来接我,谢谢你告诉我该怎么和男人相处!我以后会注意的!”
他从她手中一把夺过手机,说:”要和男人相处,不止是需要坦诚而已,还要热情,让我来教你!”
话音刚落,他的唇又一次吻住了她的。
双手轻轻地解开她衣服上剩下的扣子,满意地和她裸裎相对。
再一次地失守,理智残存不到万分之一,莫小北惊觉自己已经半裸地躺在他的怀中,心中有些着急,连忙伸手过来挡住自己的胸口。
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的手拉开,轻轻抚摸着她柔软无比的胸,咧嘴一笑,说:“不要做口不对心的事情!”
她闭上眼睛,不想让眼睛泄露更多对他的依恋,小声地说:“放开我!我要走了!”
“是吗?”他坏笑着伸手过去,只听到“嘶——”的一声,莫小北一声尖叫,他竟然动手将她的裤子扯破了一个大口子,完全遮不住她白皙的腿,里面粉蓝色的内裤露了出来,然后他轻轻地放开她的手,转到一边,小声说:“你可以走了。”
他怎么可以坏成这个样子!莫小北从床上站起来,那条破掉了裤子完全瘫软在地上,她只穿着一条内裤就这样站在床边,他拄着自己的头,笑吟吟地看着她手忙脚乱。
莫小北满脸通红,想要立刻直接变成了当着人家的面脱裤子。
连忙背对着她坐好,飞快将刚刚被他扣开的纽扣再一次扣好。
他再一次让她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笑着坐起来,靠着她的背,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伸手过去,她扣上一个,他解开一个。
这简直是让她做无用功!莫小北着急了,生气地转回头去问:“你到底在做什么!”太激动了,一个不小心直接将唯一一颗扣上了的纽扣挣开了,那颗白色的小纽扣非得老远,失去的纽扣正好位于胸口。
他满意地笑着,将双手举高,小声说:“这可是你自己弄掉的,不关我的事!”
莫小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打算出去他的房间找一间衣服穿上,他一脸无辜地轻易地就扯坏了她胸围上的扣子。
惊呼一声,莫小北捂住胸口,咬住嘴唇回头瞪着他。
他轻轻地耸耸肩,小声说:“你也是的,怎么买的衣服都是这些一点儿也不牢靠的!下次买些结实的来穿!”
这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莫小北弯下腰去,将他床上的被单拿出来,遮住自己的身体,嘟着嘴看着他。
他笑了,站起来拖住被单的一角,小声说:“你既然要走的话,请把我的被子还给我!”
莫小北冲他假笑了一下,说:“你也需要被子吗?好像不需要吧!只要喝醉了,哪一天晚上不是睡在被子的上面!”
“哪一天?”他走到她面前,将她连人带被子搂在怀中,笑着问:“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在这里自由出入了很多天了?”
莫小北现在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看着他不说话。
他一脸和煦地笑,很久没有和她表现得如此亲密,这让他感觉到十分愉快。
莫小北看到他的笑容,不自觉想要再逃跑,只是宋绍钧一个熊抱,让她完全没有动弹的余地,只是小声说:“快点放开我!”
他又开始装聋作哑,将她整个人放在床上,才用力将被子抽走。
莫小北猝不及防,一瞬间便让自己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和他一样,只穿着一条内裤。
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有些生气地看着他。
宋绍钧脸上的笑越来越大,十分自然地说:“既然你今天晚上不能回去了,就等明天早上再走吧!反正你也习惯了在这里睡。”
这种留人的方式,显得有些霸道,有些蛮不讲理,还有些孩子气,的确是宋绍钧的本人的风格。
莫小北被他弄得一个人坐在床上,连个遮盖的地方都没有,只能跨过去,将他的枕头拿起来,遮住自己,小声说:“把被子还给我!”
他索性用力将被子扔到墙角去了。
莫小北无奈地说:“你今天晚上要盖什么?”
他躺下来,睡在她身边,小声说:“我不用了,反正你也说过我睡觉都不用被子的!”然后转过头看着她,说:“抱歉,我虽然睡觉可以不用被子,但必须要用枕头,请你把枕头还给我吧!”
莫小北听到他这样的话,连忙紧张地用力抱紧那个枕头,慌慌张张地说:“不是有两个枕头吗?”
他咧嘴一笑,说:“不对,只有一个枕头,上次你走的时候带走了!”
看他一脸耍赖的样子,莫小北连忙从床上站起来,说:“你等一下!”
整个光洁的背露在外面,一条漂亮的弧线。
他从心里笑出来,这个可爱的笨女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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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奔到一边,捡起被子,又这遮住她自己,莫小北才将枕头扔过去。
还没有等到宋绍钧耍赖,莫小北已经被被角绊倒,一声闷响,倒在地上,撞到了额头,痛得龇牙咧嘴。
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宋绍钧走过去,将她一把从地上拉起来,就像从地上捡起一张纸片,十分轻松,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擦了擦,口中轻声埋怨道:“你怎么会那么笨的?”
这个动作让莫小北整个人僵住了,从心中翻涌而出的暖意让她自己都觉得惊讶,只能涨红了一张脸,什么都不说。
她娇羞的表情是他的最爱。
他伸出手,缓缓抬起她的下颌,眼神痴痴地看着她,慢慢将吻印在她的唇上,浅尝慢慢变成狂热的索取,唇舌之间的纠缠让她的血液开始沸腾,这样的亲吻具有太大的力量,能够一瞬间就将她心中所有的坚持击得粉碎。
不由自主地挽住他的肩膀,轻轻地回吻着他。
这是鼓励,是默许,是肯定。
他更加疯狂地拉开她身上仅有的被单,成功地将她拥入怀中,两具**的身躯紧紧相拥在一起,触感让全世界都变得虚无。
他的吻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力道十足,她轻轻地扭动自己的身体,声音有些沙哑地说:“痒。”
他微笑着加大了这个吻的力度,满意地看到她雪白的肌肤在他唇下盛开一朵朵青紫色的小花。
久违了的亲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完全拥有她。
来不及更多的铺陈和预告,他将她压在身下,双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摸索。
这种粗糙地挑逗并不高明,却让她难以忍耐。她大脑告诉她,她必须要赶快离开,可是她的心却一直在沉沦,只想一味地陷在和他的这种亲密之中,她是如此矛盾,如此难以自拔。如此迷茫。完全分不清方向。
这种矛盾完全来源于他。
他的嘴,可以给她如此火辣辣的吻,却还是可以说出让人痛不欲生的话。
他的胸怀,可以承载一切的事情去。却无法容下一个八竿子也打不着的马炳坤。
他的担当,可以承诺她别怕一切有我,却始终对她瞒着他照顾玉姐。骗他自己怀孕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的关怀,可以用他特有的方式让她感动,却更有让她痛不欲生的冷漠。
这一秒钟。她只觉得自己陷入了矛盾的怪圈,一层层向上,永远没有终点,她轻轻地闭上眼睛,忽然发现,世界一片清澄,只剩下他并不温柔甚至是显得而有些粗鲁的触碰。所到之处,激起阵阵暖流。
她十分尴尬地发现。虽然自己一直在怀疑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让她如坠雾中,看不清他的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但是她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生显而易见的变化。
天啊,她该怎么办?
一直这样闭着眼睛,一直这样任他鱼肉吗?
她猛地睁开眼睛,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大声说:“不要!”
他的鼻尖对着她的,他的唇近在咫尺,他已经成功地分开了她的双腿,用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淡淡地问,语气中全都是四两拨千斤的转承:“不要什么?”
“不要。”她已经可以完全感到他身体的巨大变化,皱着眉头,很想说却实在无法说出口,她要疯了!这是她自己做出来的事!
明明是自己铁了心要跟人家离婚,现在竟然又自己傻乎乎地送到人家的门上。
明明是自己出现在人家的家里,脱掉了人家身上的衣服,现在却在这里拒绝。
明明是被人家强吻了去,竟然还看起来十分享受的样子。
他会不会以为她是个别有用心的女人,这样是不是在欲拒还迎?还是他觉得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她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她到底在做什么?
他的胸口俯在她身上,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知道,那是意味着什么。
如果现在说停,还来得及有骨气地从他身边走开吗?
不是不想说,而是没有自信自己可以做到。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发线轻轻向下滑动,小声问:“你在想什么?”
“如果你想聊天的话,我们可以离得稍微远一点,或者,我们可以到外面去坐在沙发上。”莫小北企图让事情回归正轨。
她早该明白,不能同情他、不用担心他的!他是天生的商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影响他为了利益而拼搏,许莹也许不是一个好女人,但他对宋绍钧的定论绝对不假。
“我想,我们现在还有比聊天更有趣的事情可以做!”他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滑过。
不知道是不是造物主的玩笑,这个男人的手和脸绝对不是一套的,他的脸很完美,充满了男人味,那种纯正不带一丝杂质的,可是他的手真的很丑,满布疤痕,很多茧子,骨节突出,皮肤黝黑,满是皱纹。
莫小北很不喜欢他现在说话的样子,看起来逢场作戏的味道很重,可是还没有资格讲话,他的手指在她的嘴唇上停下来,忽然很感性地说:“我很想你。”
然后他的吻就跟着落了下来,他用力吮吸她的香唇,意犹未尽地在上面轻轻啃咬,一只手扯掉了她身上唯一的屏障。
所有的莹润再也掩藏不住,她轻声惊呼,却被他收入口中的,跟着脱掉自己身上仅剩下的衣物,毫无预警地进入她的身体。
一阵疯狂的进攻,让她娇喘连连。
他的动作越来越大,她的身体在他的进攻中幻化成水,慢慢的释放流淌,她的嘴很会说谎,但她的身体不会,清泉幽幽,潺潺不断,那是对他这种探险爱恶最诚实的回答。
她的指甲嵌入他**的背上,一针针刺痛,这却更加刺激了他。
这样的偷袭让她完全没有办法思考,一瞬间,仿佛所有的感官全都褪去,只剩下最亲密的接触,他在她的身体中获得了最大的自由,也让她得到了最美妙的体验。
爱欲交缠的一瞬间,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她向他敞开怀抱,任由自己在他带来的无限亲密中慢慢融化。
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他和她。
她的心一阵阵刺痛,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他的世界里不可能只有她,而她的世界里却只有一个他!
他停伫在她身体中,静静地看着她,扶住她的脸颊,一只手拖起她的手,把着她的手指轻轻滑过自己的下颌。
胡茬粗糙,如同小小的刷子,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他却浅笑着将她的手放入自己的口中。
她忍不住轻轻呻吟,如同冰激凌一样丝滑甜蜜的触感,他的舌尖轻轻滑过她的指尖,让她身体禁不住轻轻颤抖,这是一种明目张胆的挑逗,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挑衅!
莫小北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轻轻地向她身体最深处挺进,迎上她的眼神。
在他不遗余力的进攻中对视,也许应该说是对峙。
她开始反击。
手指从他口中抽出来,轻轻地滑过他的耳垂,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双手攀上他的脖颈,拉下他,给他一记绵长的热吻,小小的舌头轻轻地伸进他的口中,在他的唇上留下一串整齐的牙齿印,然后猝不及防猛地推开他。
沉醉在这个热吻中的宋绍钧,并没有料到她会忽然推开自己,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娇笑着滚向一边,脱离了他的禁锢。
原以为她会逃跑,没有想到竟然学着他的样子,轻轻地攀附在他的身上,小手划过他的发线,嘟着嘴说:“我一点也不想你!”
“你这个妖精!”他将自己的双手枕在脑后,静静地期待她的表演。
事实上,莫小北所知只是到此为止,她完全没有办法支起身子来,因为这样一来的话,她整个上半身就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他的面前!这她没有办法做到。
她的迟疑让宋绍钧失去了最后的耐性,直接伸手毫不客气地分开她的双腿,自己坐起来坐在床边,坐在他身上的莫小北生怕掉下去,只能用力挽住他的脖子。
他笑着扶住她光洁的背,进入她的身体。
满意地听到她的尖叫,扶住她不让她再逃走。
她像一只八爪鱼紧紧地搂住他,一心以为在他面前保住了自己的**的样子出现在他眼前,殊不知却将自己更深的领地拱手献给他。
他完全不担心这个羞涩的小女人会放开自己的脖子逃走,只是满意地压住她的翘臀,随着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吻随着盖上来,他笑着含住她的香唇,用力向她推进。
莫小北只觉得灵魂已经被洞穿,所有的渴望都集中在一点上,这个点越来越热,越升越高,就在那个瞬间,她不由自主地放声呻吟起来。
这是对他来说至高无上的奖励,他放开所有的力度,转身将她压在身下,在她身体里洒下无数的种子。
一阵**辣的气息渐渐散去,莫小北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心事重重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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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身后搂住她,宋绍钧心中一阵轻轻的担忧油然而生。
她骗他吗?他不在乎了。
她心里想着另外的一个男人吗?他也不在乎了。
他想得很清楚,也很明白,他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她能不能留在自己的身边,什么只希望她过得好就足够了,全是狗屁!他现在清楚地知道,这个女人将会让他彻底变成一个自私的魔鬼。
他无所谓,只要她能够留在自己的身边,他会不择手段的。
哪怕他抱着她的时候,她永远都是这样背对着他,他也要让她留在自己身边,他之前的岁月过得都太谨小慎微、精于计算、事事追求完美,对自己近乎苛责,一直认为,男人最重要的是有品,他从不勉强任何的女人。
可是现在,他只知道,不管勉强还是自愿,他要她永远这种乖乖地躺在自己的怀中,说他无耻也好,自私也好,野蛮也好,他只要她!就算是对自己好了一回,放纵了一回。
去他的有品,去他的绅士风度,去他的男人胸襟!
所有的激情退去,莫小北很想哭,自己真不该让激情冲昏头脑,她真心地觉得自己对他一丝丝留念,都会变成他的祸端。
两个人各怀心事,相拥而眠。
从他的床上醒过来,已经将近九点了,床上只躺着她一个人。
迟到了。
低头看看,床上竟然有一条连衣裙,静静地躺在防尘袋中。
说来也巧,这是她搬走之前送到楼下洗衣店干洗的裙子,走到时候几乎是溃逃而去。完全忘记这件事,没想到他还留着这条裙子。
莫小北穿上裙子去上班,引来一阵阵的侧目,几乎所有人的眼光都停留在她的身上。
她也是第一次穿着这种很女人的连衣裙到上班的地方来,幸亏昨天晚上的小外套没有被他扯坏,套在外面。不然的话。她没有穿内衣这种事情就能让她无地自容,现在正好遮得恰到好处。
也是今天早上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个很大的吻痕,只好将头发放下来。也是刚刚好,遮住了。
魏乐贤来到公司,刚刚推门进去。就发现办公室中就坐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看样子已经等了他很久的样子,站起来就问:“请问你是魏乐贤吗?”
魏乐贤点点头。到这里来的,都是来打官司的,就算再有钱,再有底气的人,毕竟都是惹了麻烦,大抵都不会觉得轻松淡定,可是眼前这位陌生人看起来就十分地淡定。全然不像是有烦恼的人,更像是来解决问题的人。
他看到魏乐贤点头。笑了笑,说:“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谈谈,不过我不习惯在办公室里坐着,这样太局促了,我看我们换个地方吧!”
这个客户的要求虽然有些怪诞,但他拒绝,笑着点点头,说:“等我跟我的助理交代一声就可以走了。”
他走出办公室,对自己的助理交代自己要出去一会儿,正好遇到湘琴走过来,连忙将她拉到一边,说:“昨天晚上我去了莎莎那里,她说自己出差去了没有在家,我就把东西放在她物管了,你今天晚上去的时候,替她搬回家去吧!”
交代完毕,这才放心地回到办公室中,对那个客户说:“我们走吧!”
那个男人也不多问,笑着说:“那么请跟我来!”
坐着那个男人的车子,很快就来到一家环境清幽的小吃店。
小吃店位于海边,用十分简陋的木板围城小小的空间,摊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路上,占用了几乎半个人行道,光是看门口小摊上小山一样高的蒸笼就能简单推断出,这是喝早茶的地方。
那个男人并没有下车,看他下车之后,只是将车窗玻璃放下来,对他说:“你从这里进去就看到宋先生了,他找你有事,已经等了你好长时间了。”
宋先生,宋绍钧?他怎么会忽然之间心血来潮,想起找自己来了?
怀着满腹的疑问,他走进去,果然看到宋绍钧坐在最角落的桌子上,喝茶看报纸。
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打量过这个让“宁莎莎”满心牵挂的男人,今天一看,果然不是池中物。
完全想不到他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打官司,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想要找什么名律师没有可能,那些人,可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更何况,他身边一向有个曾建宝,什么疑难杂症都能解决,宋氏集团所有案子都是他来解决。
坐在他的对面,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将报纸放下来,宋绍钧看了他一眼,帮他的杯子中倒水,说:“这里的东西很好吃,想吃什么尽管叫!”
魏乐贤浅浅一笑,说:“宋先生,你找我不会只是为了喝早茶吧?”
他停住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他,说:“既然你已经问了,我也开门见山了。”
“我给你一家律师事务所怎么样?我名下所有未出租的大厦、写字楼或者临街铺面,你可以从中任选一套,我送给你!还有五百万的启动资金,你看如何?如果有兴趣的话,刚刚带你来的那个就是我公司首席中介,让他带你去看看,我已经交代他,以城中心为圆心,二十公里为半径之内帮你找一处合适的地方。”宋绍钧看着他。
魏乐贤多少听出一些端倪,便装傻,伸出手来,夸张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战战兢兢地说:“宋先生,我不知道你原来一直都喜欢我,其实我本人并不歧视同志,不过我本人不是,我还是爱女人!”
宋绍钧冷冷一笑。
这个笑容令人胆战心惊,魏乐贤擦了一把冷汗,幸好自己不是他要对付的对象,不然的话,还真有些打颤。
并没有觉得这个玩笑开得合适宜,宋绍钧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魏乐贤点点头,说:“条件不错!而且已经是相当丰厚了,不过我想知道,你这是无偿的赠与吗?你这是心血来潮,日行一善吗?”
已经是按捺住火气的宋绍钧对他这种装无辜的表情很是讨厌,这个男人怎么粘糊糊的,不耐烦地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张支票簿,将支票写好递给他。
果然言而有信,的确是五百万。
魏乐贤看着这几乎是从天而降的巨款,轻笑着说:“那么,我听听看你的条件吧!你给我这五百万要做什么?”
“换个工作,换个地方住,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宋绍钧说得很干脆。
魏乐贤的笑容僵住了。
宋绍钧收起自己的支票簿,将签字笔放在口袋中,十分平静地说:“怎么?钱不够吗?还是你想告诉我,情比金坚?也许你不了解我,如果不是志在必得的话,我不会轻易开口,如果你不愿意拿这些钱我也不会勉强你,不过我会动用我所有的关系,相信用不了多久,你还是会答应的!所以,你还是直接答应好了,过程太曲折只会浪费时间,反正结果都一样!”
宋绍钧真的太大男人!难怪莎莎要跟他吵架,莎莎和小北一样,虽然不是大女人,但也绝对不是小女人,这种性格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将支票放在自己的口袋中,说:“宋先生你误会了,我之所以有这样的表情不是因为觉得钱太少,而是我刚刚发现了一些让我不开心的事情,有些不甘心罢了!”
对于这个根本不感兴趣的宋绍钧点点头,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对他点点头,说:“刚刚送你来的人,现在就在门口,他会帮你的!”
这个家伙看来还真是不一般地狂妄,不过,他的确有狂妄的资本。
一次令人不是很愉快的见面,对于魏乐贤来说,却颇有些收获,他终于知道了着两个人的症结所在,频繁地吵架到后来甚至阴差阳错地将婚给离了,最根本的原因,根本不是什么性格或者爱得不够,而是因为一个误会而已。
她担心自己会连累他。
他以为她心里是他魏乐贤。
忍不住为他们两个着急,刚开始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对方,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到现在又不知道对方喜欢自己,爱得真累!
宋绍钧走得还真是够快,魏乐贤追出去想要将支票还给她,已经看不到他的踪影,恰好这个时候,接到助理的电话,有客户过来。
他只有先赶回去处理事情,顺手将支票放在口袋中。
一忙就是一个早上,莫小北来约他吃早餐,看样子很内疚昨天晚上让他等了好久。
两个人一起吃过饭,魏乐贤又要忙着回去上班,莫小北还有些东西没有吃光,便让他先走了。
刚刚回到办公室来了不到五分钟,莫小北气急败坏地从外面冲进来,将一张支票扔在他面前,大声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掏了掏自己的上衣口袋,这个口袋有的时候的确是浅了点,一定是吃饭的时候坐下来支票就在那个时候掉出来了。
上面写明了他和宋绍钧两个人的名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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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办法解释,那不如就说出实话好了,这是魏乐贤对着怒气冲冲的莫小北所想出来的唯一一个能够处理问题的方法。
看到莫小北听完他的话,就立刻抓起桌上的支票气呼呼地出去了,魏乐贤无奈的擦了擦汗,宋先生,现在你只有自求多福了!本想给他打个电话,但没有他的电话号码,也只有默默地帮他祈祷了。
莫小北打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那头一片嘈杂,他不在公司,在工地。
本想发作的莫小北想到上次工地上的安全事故,差点儿让她和宋绍钧丧命,终于忍住了在,只是问他:“你什么时候下班?”
宋绍钧听出她语气不对,低头看了看手表,说:“你在你公司楼下等我,我半个小时就过来!”
挂断电话,莫小北的愤怒一触即发,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又是这样做事!知道他有钱,所有的事情都能够用钱来解决,当她是什么?货物买卖吗?魏乐贤也是,竟然陪着他一起疯!
宋绍钧的车子果然很快就来到了门口。
莫小北心照不宣地拉开车门坐进去,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看。
这让他有些心虚,毕竟今天早上他自己做过什么,他自己清楚,看着她一脸的愤慨,连忙裂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看着她微笑。
莫小北原本很想质问他。却在看到了他的笑脸之后变得没有办法对他生气,但仍旧不想说话,将一直紧紧握在手中的支票拿出来,举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说:“这是什么?”
“支票。”他点了点头,这是实话实说,绝对没有骗人,那的确是一张支票,如假包换的支票,说完。他又冲她微笑。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莫小北轻轻地在他的手臂上拍了一下,说:“为什么你要给他那么多的钱!”
“我看看,很多吗?”他还在顾左右而言他,接过支票,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
莫小北只觉得自己现在快要七窍生烟,皱着眉头看看他。愤怒显而易见。
宋绍钧微笑着指了指车窗外,说:“你确定自己真的想要在这里跟我吵架吗?”
回头看来一眼,只见希尔和林基民站在大厦门口,正探着头朝车里张望。
若是被他们知道了,明天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连忙捂住自己的脸,小声催促宋绍钧,说:“快开车!”
他笑自己的计策成功。发动车子。微笑着问他:“太太,你想要去哪里呢?”
莫小北悄悄回头,只看到那两个人正朝这边走过来,连忙说:“去哪里都行!我们快走吧!”
说是去哪里都行,不过是一时口快,事实上,她只是打算坐在他的车子里绕一圈,她还要回去上班呢!谁想到他竟然当真了。车子直接用最快的速度开出了市区。
莫小北看着窗外的景色,惊得目瞪口呆,半天才说:“你要去哪里?”
“这是你说的,想要去哪里都可以的!”宋绍钧表现得一脸无辜,只是看着前面。
莫小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声说:“你要不要现在送我回去!我还没有请假,我的办公桌上还有一大堆的设计图要审,还有很多的材料要看,还有一个会要开,你看看我,没有请假也就算了,甚至是说都没有说一声!这样的话,我会被开除的!”
他完全无所谓地看了她一眼,说:“你虽然没有说一声,不过你的同事已经看到你上了我的车子,自然知道你上班时间跟一个男人走掉了,不会担心你的安全的!至于工作的事情,我想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虽然在公司里无可取代是一件好事,但也不能忘记提挈下属,你走了之后,没有一个人能替代你的位子,那是你的失误!”
他这种怪诞的理论让莫小北哭笑不得,她只有看着他一边轻松地将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事业几句话就否定了,一边完全不理会她的要求,直接踩着油门向前冲,不仅完全没有掉头的想法,还越开越快。
“你说得自然是轻巧!”莫小北身体向他转过来,冷笑着说:“你以为我找一个工作是很容易的事情吗?好不容易碰到了的!”
他一只手扶住方向盘,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抚弄着她的脸颊,眼睛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嘴角露出一丝轻轻的笑:“你也知道你自己找工作不容易吗?既然这样的话,就怪怪呆在家里好了,我要求不高的,不要你洗衣服、做饭、打扫屋子,只要晚上陪我睡觉就行了!”
了解他的言下之意,莫小北顿时涨红了一张脸,再低头看看他的路码表,吓得连忙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拉下来,用力放在方向盘上,大声说:“拜托你好好开车,你现在不是在跟我**,是在跟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索性转头看看她。
真是的!
莫小北伸出手扶住他的脸,让他往前看路,虽然前面是一马平川的沿海高速,可是这种开车真的太让人觉得惊悚了!
车子缓缓驶入了一个匝道口,很快便来到了山路。
这里并不陌生,她记得,那是宋绍钧带她来过的那个小学校,那个小山村,她无奈地看看自己,说:“我穿成这个样子,怎么去学校?”
他又转过头来看她一眼,伸手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脸,点点头,说:“没什么问题,很漂亮!”
莫小北被他气得语结,难道要她告诉他,你好好想想,昨天晚上你扯坏了我的衣服裤子,包括内衣内裤,只剩下这件外套和这条连衣裙,连衣裙里面,她什么都没有穿吗?而且,脚下是穿着一双高跟鞋,鞋跟只有一根筷子那么粗。
低头看看脚底下,这才发现,刚刚用来质问他的那张支票躺在她的脚下,莫小北将它捡起来,这才回想起来,对啊,她之所以会上他的车子,就是来问这个的,他实在高明,三言两语就把话题绕了地球一周,要不是捡到这张支票,她搞不好会以为这是自己已经和他说好了的到学校里去的。
抬起头看,再一次举起支票,朗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就像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一声不吭在,这下子他开车很专心,那种感觉,就像是莫小北是个打扰他开车的不懂事的小坏人。
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就能总是让他自己永远都站在最有利的地方,好像做错事情的都是别人一样,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莫小北问他不回答,更加被他惹怒,咬着牙大声说:“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你这是在对谁开价?”
“我真的搞不懂你!”
“没错!你很有钱,但你真的很过分!为什么永远只会用钱来糟蹋人?”
话音刚落,只发现他将车子一下子停住,轻松地将手刹拉住,回过头来看着她。
一直在不停地质问和责备,现在忽然间发现他好像生气了的样子,连忙将自己刚刚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想了一遍,是不是哪一句话说得太重了?伤到他的心了?
只是,他真的会伤心吗?
除了在玉姐过世的时候见过他伤心之外,从没见过他把什么人什么事往心里去的,想到玉姐她更生气。
她的思绪还在混乱之中。
只看到宋绍钧越来越靠近自己。
她不由得往后退,小声问:“你想要干什么?”
他一脸坏笑,伸出手来扶住她的脸颊,狠狠地吻住她。
他的唇在她唇上用力吮吸,完全不需要客气地推开她的唇,邀她共赏这个美妙的吻,他的吻越来越深,他的气息越来越浓,不知道吻了多久,才缓缓地松开她的唇,只是眼神仍旧贪婪,手指滑过她的唇。
他结束了这个吻之后,她才慢慢地缓过来,他又吻了她吗?
这是为什么?没有什么预兆,也没有什么铺成,他这么容易就兽性大发吗?
莫小北只觉得浑身一阵酥软,无力地躺在椅子上,这才发现,那张支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弄成了两截!
她连忙惊呼着双手将撕开的支票举起来,说:“你是故意的!”
他的手指还在她的唇上,浅笑着说:“我还没有开始呢!你用不着这么快就举双手投降!”
连忙将手收回来,说:“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要给乐贤那么多钱?”
又是一个猝不及防的吻袭来。
唇舌之间的纠缠最后变成了嬉戏,他轻轻地喊住她的下嘴唇,在她唇边小声说:“我早说过,我有很多让你闭嘴的方法!”
莫小北推开他,连忙用手擦了擦被他吻得湿漉漉嘴唇,皱着眉,刚想说话,想起他刚刚的威胁,连忙将嘴巴闭上。
他的笑容从心底里绽放出来,将车子发动,看了她一眼,说:“傻瓜!”
莫小北看到车子发动了,才松了一口气。
他不说是吧?
那她去问魏乐贤好了,真是笨,早怎么没有想到呢?
逼供魏乐贤显然要容易太多了!
车子在山路上向前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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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在山路上盘旋了两个小时,还没有看到前面有任何的人烟,植被倒是越来越好。
莫小北有些奇怪地说:“奇怪了!上次去的时候,我记得好像没有坐那么长时间的车子,怎么今天坐了那么长时间还没有到!”
她轻轻地挪了挪,就那么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发痛。
他回头看她,小声说:“快了!还有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坐好,山路颠簸,动来动去的很危险。”
她抬头看着窗外,茂密的树林中穿插着低矮的灌木,空隙的地方铺满了树叶,这样的地方鲜有人来,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最自然的模样,不远处一株树上不知名的红色野花正在怒放。
莫小北笑着前面,惊呼:“花!”
她本不是个爱花的人,可是一路看来,都是满目的绿色,忽然看到这样娇美动人的鲜花,难免为枯燥乏味的旅途增添了一丝亮色。
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停下车子来,看看她的鞋子,才说:“你在这里等我!”
那树看起来不高,但身高一米八的站在它面前,看来还是难以企及。
他竟然脱掉鞋子,爬上树去了。
莫小北有些担心,他的手臂上已经有了一道疤痕,不想他再为她有任何的一道疤痕,于是将车门打开,大声喊:“不要上去!小心!”
话音刚落。他已经十分麻利地将花含在口中,整个人又从树上下来了,笑着穿上鞋子,又跑回来,拉开她的车门,小声说:“给!”
一阵清新的香味迎面而来,宋绍钧兴高采烈的样子更是可爱。
莫小北轻笑着从他手中接过这朵花,低头看着,花瓣很单薄又脆弱,让人担心只是轻轻地一触碰。就会让它香消玉殒一样,莫小北怜爱地将它放在宋绍钧车子的香水座上,那里有个小口子,正好可以把花放在上面。
“你为什么不谢谢我?”他站在她面前不肯走,对于这种小事在斤斤计较。
孩子气表露无遗,莫小北无奈地顺着他,说:“好吧!谢谢你!我们赶快走吧!”
他笑着看她。没有动,只是说:“谢人是要有诚意的,只是说谢谢好了吗?”
这是在耍赖。
莫小北摇摇头,说:“你是想再这过夜吗?还不走!”
“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他轻松地伸出手拉伸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对她微微一笑,扶住她雪白的脖颈,在她香唇上印下一个吻。这才看到她脖颈上昨天晚上留下的吻痕。一脸得意。
终于来到了,老远就听到小孩子欢呼的声音。
莫小北回头看了一眼宋绍钧的车子上,什么都没有,孩子们看到他欢呼,可是他却一点东西也没有带,还将所有的责任都推脱在莫小北的身上,说:“要不是你火烧火燎地催我赶过来,我还有时间去买东西。都怪你!”
是,都怪她,真是不得不佩服他转嫁错误的能力,就是这样也能把是非颠倒过来。
孩子们还是一拥而上,围在车边,叽叽喳喳的如同一群欢快的小鸟,那个红脸蛋的老师走出来,十分繁忙地维持秩序。
莫小北只觉得自己太世俗了,这些孩子和宋绍钧的关系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层面,他们只是想看到她,即便没有礼物也十分开心,揪住他的手就不放,不停地对他说话,语气全是想在他面前表现的炫耀,有几个小鬼甚至把一百分的试卷都拿出来了,像是一面小旗子一样在空气中挥舞。
远离城市的地方,汽车扬起大片的灰尘而不是尾气,空气中的香甜清新让人神清气爽,难怪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那么善良纯朴,他们没有受到过繁华的污染,所有**只有最简单的吃和。
老师笑着看看莫小北,说:“你的高跟鞋在我们这里恐怕会害你跌倒,我去找一双鞋子来给你换。”
老师忙着找鞋子去了,所有的孩子都缠着宋绍钧。
一个瘦小的小女孩儿就站在莫小北身边,呆呆地看着她。
一时激愤下楼来,她连包都没有背,连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不要说糖果,就是连一张卫生纸都没有,只能傻傻地看着她笑,然后蹲在她面前,说:“小朋友!你好!”
“你好!”小女孩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拿出一张小楷本上撕下来的纸,递给她,才小声说:“这个送给你!”
莫小北接过来一看,画是用圆珠笔画的,线条很简单也很死,用力得连纸都快被划破了,上是一个细脚伶仃的女人,穿着一条洁白的婚纱,胸前还带着一朵大红花,一头黑色的长发还细心地将一根根的发丝画出来,头上也有一朵大红花,脸上两个红脸蛋。
“这个是你们老师吧!真好看!”莫小北笑着看她,打心眼里觉得,这是自己看过最好看的画。
那个小女孩儿笑了笑,说:“这个画的不是老师,是你!”
莫小北真没有想到会是自己,看着她。
小女孩儿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小声说:“这个是你!你长得很像仙女呢!我看过电视,仙女都穿这种衣服!”
莫小北忍俊不禁,问:“那么为什么要戴上红花呢?”
“因为好人都可以戴红花,你和宋先生都是好人!”小姑娘真的很瘦,而且很矮,她的衣服紧巴巴地箍在身上,这里的泥不算红,但她身上的那件小运动衫已经快要连本身都看不出来了,而且还是很多年前的款式。
这个害羞的小姑娘,让人觉得可爱。
莫小北靠近她,拉住她的小手,说:“你今年有六岁了吗?”
“荞花已经有十岁了!”老师笑着走过来,将一双崭新的布鞋递给她,说:“宋太太,我不知道这鞋子你穿可能太大了点,不过上面有鞋扣,扣上也没有关系!”
荞花穿成这个样子,老师的衣服看上去已经很旧了,这鞋子却是崭新的,这让莫小北很有负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是算了吧!怎么好意思穿你的新鞋子!”
“那有什么的!”老师连忙将鞋子放在她手中,说:“快换上吧!”
莫小北穿上那双鞋子,不大不小,正合适。
又看着比城里同龄人矮小瘦弱很多的荞花,心里很不好受。
宋绍钧跑过来,已经跟孩子们一样,满头大汗,对她调侃道:“s小姐,怎么样?心灵受到荡涤了吗?觉得能给他们的太少了是不是?要不然你就办一个画展,给他们筹款好了!”
虽然是一句玩笑话,但却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建议,莫小北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他从教室里拿出篮球,正在和小朋友们一起玩球,满脸都是笑容。
莫小北看了他一眼,这样的男人,很难让人不动心,他的笑容,几乎可以和这里的蓝天一样清澈,只是看到他车上有很多的运动器材,但是从来不知道,原来他打篮球的样子可以这样好看。
不一会儿,一辆银色的面包车朝学校里赶过来,从车上下来很多人,都站在场边看着宋绍钧。
老师对她说,这些人都是村里的干部,上次村里平整村道的时候,宋绍钧出了所有的石材,还调用装载机和压路机过来帮忙,他们是过来感谢的。
莫小北看着他,笑着不说话,他真的很好。
心里忽然更加痛了起来,他那么好,她还能拖累他吗?对于他来说,她是个灾难。
宋绍钧浑身是汗地朝她跑过来,说:“你要不要一起来?”
她连忙摇头,她是运动绝缘体。
他看着她的眼睛,满是笑意,双手抱着篮球,很潇洒地表演指尖转球,后面的孩子们一片尖叫。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幼稚,不过他很想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的长处来。
莫小北看着他笑,说:“快去吧!不要让孩子们等得太久了。”
接下来的时间,莫小北才知道,原来今天是学校期中表彰小朋友,他的奖品早就送来了,几乎要有满满的一屋子,堆放在后面的教室里。
难怪那些孩子会对着他挥舞手中的试卷。
他一直在笑。
记忆中他很少笑,就算死笑,也多是冷笑,现在这种纯真绽放的,少之又少。
坐在学校操场上的条凳上,听着那些夹着地方方言音的普通话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孩子们的名字,老师是个好人,几乎每一个孩子都有一个头衔。
三好学生。
优秀班干部。
全勤生。
这些都是正规的,还有突破常规的。
小画家。
短跑高手。
运动健将。
歌唱家。
科学家。
......
谁说城里的学校更好,是的,他们有宽敞的教室,有漂亮的校服,愁着自己的午饭盒子中那块儿胡萝卜该扔在哪里才不会被老师发现,优渥的物质条件让他们提前见识到了这个社会的残忍,那种教育的目的,是让他们过早地发现只有一小部分人才能够脱颖而出。
这个不一样,每个人都是优秀的,每个人都有优点,上学就是为了改变命运,每个人都可以,只要你够努力。
和她并排而坐的,宋绍钧悄悄地握住她的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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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孩子们一起吃饭,吃的很饱。
从学校回来的时候,莫小北显得很不舍。
宋绍钧开着车子在山路上徐行,奇怪的是,去的时候只觉得路途好遥远,可是回来的时候,却觉得没有多长时间就离开了小路,开上高速。
宋绍钧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他直接将车子开到了小白屋,然后小声说:“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过夜好不好?”
真是难得,他竟然也开始跟人商量,不是从来都是他说了算的吗?不过仔细想想也不用感到奇怪,她不会开车,而且已经到了这里,就算不打算在这里,也只能接受。
笑着摇摇头。
宋绍钧推开门,说:“你要不要吃宵夜,我去买!”
刚刚才吃饭晚饭,摇摇头,不过倒是可以考虑换一套衣服,今天没有穿内衣裤,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很容易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似的,只能频频地用手遮住自己的胸口,生怕在小孩子面前走光。
记得上次一起去买来的沙滩裙还有些在这里,正好找出来穿,游泳衣也可以用来做内衣,宋绍钧回家第一件事,永远是打开冰箱拿冰水出来喝。
莫小北自己走进卧室,将衣橱打开,果然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沙滩裙,连忙找出来穿上,一转身就看到对着床的窗台上放着一样东西。
她慢慢走过去,仔细看清楚。
天啊!这个竟然是,上次他亲手做给她的模型,她还记得他说要有很多房间给小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上次跟她吵架的时候。不是被他亲手摔坏了吗?
这模型是一片片拼凑起来的,莫小北轻轻将它从窗台上拿起来,它虽然修好了,但看起来很丑,浑身都是胶,一不小心。一根锋利的木纤将她的手划破了。一个很小的口中,但是血很快就涌了出来,一阵小小的刺痛。
模型被人从后面抢走了,她回头看。也许是自己刚刚想得太入神了,所以他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她呆呆地看着他,问:“你拼好的吗?”
难怪他的手上有那么多的伤口!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低头看着她的手,小声抱怨:“你怎么那么笨!那个还没有完全弄好,现在只是拼好了。我一直没有时间来细细打磨,不然的话,就不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了。”话音刚落,他已经将她受伤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口中轻轻吮吸。
丝绒般的吻让她一瞬间涨红了脸,怔怔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盯着他,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辣。
莫小北轻轻地将手从他口中抽回来,小声说:“已经坏掉的东西。坏了就算了,何苦花那么多时间来修整。还弄得自己满手都是伤口!”
他笑着环住她的腰,将她的头轻轻搂过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静静地听着他的呼吸,静静地享受着这最宁静幸福的一刻。
“还是不对!”宋绍钧忽然就她推开,认真地看着她。
“怎么了?”莫小北被他忽如其来的疑问弄得也有些紧张。
他收起严肃,笑意更浓,伸出手来轻轻撩开她的发丝,露出她脖颈上的触目惊心的淤青吻痕,说:“这个应该是对称的对不对,这边有了,还应该那便也要有!”
话音刚落,他的吻果然已经落在了她另外一边的脖颈上,又啃又咬。
莫小北倒吸了一口气,连忙用力将他向外推,今天有一个已经让她没有办法掩饰,只能披着头发,这边要是再有一个,明天还怎么见人?
宋绍钧低头看着她。
莫小北轻轻地嗅了嗅,才说:“你好臭!”
他拖着她的手,说:“好啊!我们一起去洗澡吧!”
莫小北拗不过他,硬是被他拖进浴室,眼看他飞快脱掉他自己的衣服,站在莲蓬头下面,水帘倾泻而下,又伸手过来拉她,连人带衣服将她拉到了水中,和她站在一起。
无奈地看着他笑嘻嘻地将她的裙子脱下来,然后他吹了一声口哨,小声说:“宋太太,我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西化,好性感啊!”
他是在说她没有穿内衣裤,取笑她?他也不想一想,这是拜谁所赐?
她咧咧嘴,说:“我已经不是宋太太了!你不记得了吗?”
这点好像并不困扰他,他将她抱在怀中,收起脸上的笑容,很认真的问:“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莫小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谎,在他这种眼神的注视下,真的很难做到。
她不说话,只是轻轻的闭上眼睛,任由水淋在自己身上。
“你很喜欢他吗?”他又看了看莫小北,接着问。
人就是那么奇妙的动物,就算是赤身**地紧紧相拥,也完全不了解对方真正的想法。
莫小北伸出手拦住他的脖颈,将他拉下来,张开嘴吻住他的唇,这点是从他那里学来的,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干脆来这一招,还美其名曰,让她闭嘴。
成功了。
他的注意力开始从疑问上转到她的热吻中,很快就接她的主动权,在她口中恣意来去。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溜到她的胸前,在上面轻轻地摸索。
水花四溅,在他结实黝黑的皮肤上绽放。
莫小北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敏感,只要他如此轻松的挑逗,便会让她激情澎湃,环住他的肩膀,轻轻地嘘气。
莫小北轻轻地将自己贴在他的胸口,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他的手慢慢向下,在她修长白皙的大腿上轻轻触碰,俯下头,在她唇边说:“睁开眼睛,看着我。”
她并没有听话,越是这样,她越是害怕看他的眼睛。
他看她的眼神中那种深情款款,就是一种无可救药的毒,会让她上瘾,会让她无法自拔的,她的心完全乱了,一半是浓到化不开的深爱,一半是完全无法自我痊愈的伤口,一边激荡着她的灵魂,让她感受到那种壮怀激烈,一边撕扯着她的心,让她痛不欲生。
他那么好,让她怎么能不爱,她是在所有的亲人都离世,自己也死过一次之后唯一能够让她觉得不虚此行的人。
可是,可怕的现实,该死的现实!
手握着那些不知所谓照片的宋老太太,一直野心勃勃地将将她培植成为他身边的棋子,要么留在他身边做个包藏祸心的女人,成为将他从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上拉下来的人,要么离开他安心地、坦然地、远远地爱他。
还有那些个躲在阴暗角落里总想要要她不得好死的人,虎视眈眈,居心叵测,已经对她下过两次毒手,可是她却连对方为什么想她死都不知道!
他的吻已经盖上她的唇,他的鼻息越来越浓,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紧绷。
他让她疯狂,让她执迷,让她痛苦,让她流泪,却也能让她觉得跟他在一起,很幸福。
她现在有很多选择,唯独没有留在他身边好好爱他这个选项,为什么会这样?
现在她的身体忽然放松了很多,想到和他如此亲密的水乳交融,也许会是最后一次,她抛开了所有的顾虑、矜持、羞涩,她睁开眼睛,完全不回避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他的五官,他的吻,他的一切,她都要好好记住,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再也不可能再遇到一个像他这样的人,她将唇轻轻移到他的耳畔,含住他的耳垂。
原来他可以给自己一个如此直接的反应,他粗鲁地将她放下,从后背环住她,双手紧紧缠住她柔美的胸部,轻轻搓揉,从她身后直接进入她的身体,开始狂热的向她发起进攻。
她在他的索取中完全放开自己的身体,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闭上眼睛,不由自主地轻轻呻吟。
他如愿拥有这个女人,只觉得幸运,她的性格太倔强,她对事情太执着,她总喜欢多管闲事,她总是不解风情,她总是曲解他的意思,但却总是能够让他一次次妥协,一次次改变,他甚至在她面前表演单指转球!
这种接触不能满足他,他将她靠在墙边,轻轻地拉起她的一只腿。
他低下头,问她要一个香甜的吻,她的眼神迷离,她的嘴唇微肿,她的身体莹泽,雪白的娇躯就在他的怀中,随时敞开,欢迎他的进驻。
他浅笑着拖住她,再一次进入她的身体里,他很想轻柔地表现自己心里的感情,可是只要一进入她的身体,他就会不由自主地狂躁起来。
伏在她的身上,看着她的脸上餍足的表情,这给了他莫大的鼓励,他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然后凑在他耳边,小声地说:“宝贝,我们生个孩子。”
这一刻,冲破了所有的瓶颈,攀上巅峰,他们拥有了彼此。
他不愿意放开她,仍旧吻住她的唇,她让他所有的占有欲全都疯长。
莫小北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恣意地回吻着他,那里面,也许真有了他的宝宝,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子,会不会像他一样,永远有颗赤子之心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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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不被开除才怪呢!就算柏静一家人再豪爽恐怕也不会容忍一个成天不上班不露面甚至连假都不请的员工吧?
宋绍钧还不打算回去,一大清早就起床去游泳,然后很有兴致地从后院的小仓库里拿出那些橡皮艇、躺椅、太阳伞什么的,摆得一大堆。
玩性大发的宋绍钧越来越像个孩子,他能坐在躺椅上仔细地研究一个小洞里是不是有螃蟹,从海底下掏出大贝壳来耍宝,假装溺水来吓唬莫小北,还说想要去买一套潜水的装备去看鲨鱼。
莫小北刚开始还着急,后来索性就不再想了,人生难得几次疯狂,更难得能够躲在这样的海边小白屋里,不问世事,将那些烦恼全都抛诸脑后,也算是偷得忙中半日闲。
想着想着,便觉得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
坐在遮阳伞下,静静地吹着海风,脑海中什么也不想,身边就躺着宋绍钧,感觉真是幸福。
给公司打了个电话只说是有事,柏静也不问她什么事,就答应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不是那种很晴朗的天气,几多浅浅的乌云在天空中,遮掉了大部分的阳光,恰好能够让人舒服而安逸地呆在沙滩上。
看到已经睡着了的宋绍钧,莫小北将微笑着将手放在他的脸颊上,沿着他脸颊的弧线轻轻滑过,无论将来过的怎么样,他们还能不能呆在一起,这些线条将会永远刻在她的心上。
天空中的阴霾让人觉得压抑,刚刚已经沉寂了的烦恼又开始蠢蠢欲动。
跟她一样烦恼的,还有自以为是找到了一条好路子的于雯,在她进入那套大房子的第二天她就觉得有些事情跟他想的不一样。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说是要让她给马炳坤生儿子,但是她住了几天,都没有看到马炳坤的影子,然而是每天都又不同的医生上门来,检查,检查。然后吃药。
她不太像是过来做事的。反倒像是来住院的。
温慧慧再也没有出现过,只是有一天晚上,她经过厨房的时候,看到玲姐神色凝重地在讲电话。电话的那头,女人的声音尖利,好像想要划破什么东西似的。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只可惜她离得很远,完全没有听到那个声音说的是什么。
玲姐两口子感情很好。做事都有商有量,只是有的时候太安静了,你若不是仔细感觉,根本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相敬如宾又安静守礼,的确是不错的佣人。
记得温慧慧曾经说过,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是她的主意,所以玲姐和他丈夫大志将会安排她该做些什么。可是那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安排她做些什么。
说老实话。她有些着急,在这里等着,她浪费的就是时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时间真的很宝贵,可是不管她怎么着急,怎么开口问,温慧慧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而玉姐和她的丈夫更是三缄其口,什么都不说。
越是这样,她越是不安。
玲姐看到她慢慢陷入焦躁,才笑着说:“于小姐,不要着急,我们也不想事情做不成!这种事情,还是要提前谋划的话,失败了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这话听着蹊跷,失败了就不会再有机会?这件事情难道从来没有跟马炳坤说过吗?还是他们夫妻两个人有什么难言之隐?
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可以那么有钱,心机都比别人重一些,她只会想一个方向的事情,而这些人必须八面玲珑,好吧,她自叹不如,也只有耐心地等待,从几乎要忙死的状态忽然闲置下来,总是觉得手脚要放在那里都不知道。
那片装在玻璃缸里的大海成了她派遣寂寞无聊的唯一出路,那两挑小丑鱼成了唯一的朋友。
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和这两条小鱼都一样,都是活在一个巨大的,无法逾越的豪华鱼缸之中,开始觉得眼花缭乱的豪宅看过了几次之后,也觉得没有什么。
天色越来越沉,她开始渐渐地进入梦乡。
迷糊之中只觉得有人用力推她,在她耳边小声喊:“于小姐!快醒醒!于小姐,我们要走了!”
地震了吗?还是海啸?她努力睁开眼睛,只看到玲姐站在床头,大声对她说:“机会来了!于小姐!赶快起来,穿好衣服,跟我们走!”
一直期盼的时刻终于来临,心中竟然开始狂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如何做事,只是看着自己的睡衣,小声说:“我,该穿什么衣服?”
“随便!”玲姐连忙拉住她往外走。
于雯有些着急,小声说:“你是不是等我画个妆?或者挑一件礼服!”
“来不及了!就这样吧!”玲姐将手抬起来,看了一下手表,然后顺手从衣帽间的里拿出一件风衣递给她,说:“穿上我们走吧!”
此刻的于雯并不觉得自己受到了尊重,相反,她觉得十分屈辱,这是什么事情!自己难道就是个被脱光了送进去满足人家**的死物吗?可是想到哪两千万,还有在家里随时随地受到威胁的家人,咬咬牙,套上那件外套,跟着玲姐一溜小跑。
果然来的很急,大志已经将车子开到了大门口,正焦急地看着里面。
玲姐动作很快,马上将车门拉开,坐了进去,说:“开车!”
一边开车,一边口中埋怨:“怎么那么慢!那边快要不行了!”
“别说这些了,好好看路开车,动作快一点儿!”玲姐不停地看着手表。
于雯终于等到他们两个人都沉默,才小声地问:“请问,我们现在是要到哪里去呢?”
玲姐连忙抓住她的手安抚她,说:“于小姐,你现在什么都不要问,等会儿去到了你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头发凌乱不堪,一脸素面朝天,身上只是穿着一件睡衣,她不确定现在有什么样的吸引力!
车子很快就驶入了一个酒店,刚刚来到前面,还没有等到门童过来开门,玲姐就拖着于雯拼命往外跑。
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出门,第一次看到那么多人,只是她必须得像只过街老鼠一样,抱头鼠窜,拼命流进电梯里。
玲姐不停地喘气,半天才说:“于小姐,等一会儿会有一个男人带你去房间里,房间里的人就是马先生,该怎么做你该知道了!”
于雯恍然大悟,连忙小声说:“可是,我这个月的例假好像没有来过,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排卵期呢!会不会!”
“你放心吧!这不是你有异常,而是我们故意让你吃的药在调剂,放心吧!今天也可以!你尽量放松,一定可以成功的!”玲姐说这话的时候,感觉很轻松,好像这些事情都是她应该做的一样。
这些人好可怕!竟然一声不响就给她吃这种药,连问都没有问过她!
她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那是她自愿的!
这位玲姐只是到了电梯口,连电梯都没有出去,只是看着门外的一个男人点点头,心照不宣地将于雯推了出去。
走廊上灯光很暗,安静得让人有些害怕,与其说是安静不如说是死寂。
男人不说话,走在前面,来到最靠前的房间,掏出卡将门打开,说:“进去吧!”
屋子里一片漆黑。
她有些犹豫,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点点头,说:“请进!”
“等一等!这里是哪里?”于雯只觉得自己充满了恐惧,这个黑乎乎的房间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着急地将她从梦中叫醒,就是为了到这个房间里来吗?
那个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尽是鄙视,口中出口便是:“婊子!”
“你!”于雯只觉得怒火攻心,怎么会有这种人!
“你现在走进去,把你身上那件不伦不类的风衣脱掉,然后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就可以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取悦客人!”那个男人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好像说这些事情让他感觉到很厌烦似的。
于雯还想再说话,男人用力将她往里面一推,然后将门锁上了。
哆哆嗦嗦地往里走,房间里真的很暗,她很难想象,这种级别的酒店竟然也可以找到这样不见天日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要掏出手机来看一看,房间中到底有什么。
可是出门的时候太赶了,完全没有想起来要带手机,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
她只有轻轻地搂在自己,小声对着房间问:“请问,房间里有人吗?”
她又说了一遍,还是没有人回答,一片静寂。
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用颤抖着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尽量让恐惧远离自己。
忽然,她听到门的声音,却仍旧是看不到一丝丝的亮光。
一个人慢慢走到她身边,在她身后用力握住她的臀部,然后慵懒地说:“脱掉你的衣服,躺倒床上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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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迟疑了两分钟,那个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脱光了你身上的衣服,躺倒床上去!”
完全不敢迟疑,但这种气氛和这种毫无温度的语调让她毛骨悚然。
正犹豫,只发现有人用力将她推掉,吓得手舞足蹈,却发现躺在了床上。
眼前的这一切,让她实在无法忍耐!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你在挑战我的耐心!”话音刚落,只觉得床动了一下,那个人上来了。
她用颤抖的手开始慢慢地将身上的衣服脱掉,本来穿的很少,马上就已经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
什么都看不到,没有人过来,也没有人摸她。
一阵沉默。
只听到兹兹地声音,一阵香气传过来,这是一种不知名的香水,有一阵说不出的异香,传入她的鼻孔,强烈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咳了两声。
手被人拿过来,不遗余力地用一根麻绳反捆了起来。
惊恐彻底开始蔓延,他这是要做什么?要杀了她吗?
她的眼泪开始往下掉,嘴巴刚刚想说话,却被人用胶带封了起来。
她还有脚,用力往上蹬,双手被人捆住了,却始终没有踢到任何人,连忙站起来想要逃走。
“不不不!”男人的声音显得十分不高兴,说:“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还是要从我身边逃开。你想要去哪里?”
她惊恐却无法挣脱手上的绳子,更没有办法发出任何的声音,只能疯狂的跑,只是房间中所有的东西她都看不清楚,不停地撞到东西,她的腿上和腰间接连被碰撞了几下,痛得她蹲了下去。
那个人好像在夜晚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在这个房间里布下了天罗地网,马上就来到她的身边,将她从地上拖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只能拼命地摇头,只是这一秒钟,她自己也知道,没有人能够救她!
她很快就又被带回了床上,用力扔在床上。
那个男人身上还穿着衣服,甚至是外套,他外套上的拉链吊坠。就这样垂在她的背上一片冰凉。
坐在她是身上,那个男人忽然用一条蕾丝的丝巾围在她的脖子上,显得十分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把她弄疼了一样,动作轻柔,如同微风一般拂过她的脖颈和脸颊,他的手很冷。冰得让人感到那是一种无生命迹象的冰冷。
然后他忽然伏在她的身上。几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畔痛苦地呻吟着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为什么?”
癫狂的,极端矛盾的,极度扭曲的,那个男人开始慢慢地收紧她脖子上的蕾丝围巾,一点点,一点点地将她送往窒息和恐惧的边缘。
她不停的讨饶却完全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双手捆住了。他就坐在她的背上,她完全动弹不得,双腿不停地扑腾。
那个男人并没有绑住她的脚,最可怕的是,那不是为了给她一点自由,而是纯粹只是想感受到她挣扎带给他的快乐,尤其是,他知道,她慢慢就会发现她,她越是挣扎,脖子上的围巾就会越来越紧。
于雯心中所有的恐惧都被点燃,她甚至开始觉得绝望了,她到底该如何做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逃过一劫,这个时候,她明白,就算是从天而降的两千万也不会让你白拿的!
她终于耗尽自己所有的力气,虚弱地躺在床上。
那个男人开始用手在她身上慢慢的划过,那种冰凉就像是伸入她的骨髓中去的一样。
他用自己腿固定她的腿,然后刺入她的身体。
痛,尖锐的痛,让她眼泪横流。
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他的兴奋难以言喻,他的身体没有过多地碰过她一下,却能够让她觉得生不如死。
他拉紧了她脖子上的围巾,在她身体中疯狂的来来回回,阵阵低吼。
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的于雯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她的心在流血,以前曾经拍过这种类似的戏码,但却根本没有那么痛苦的感受,现在明白,为什么她不能成为真正的影后,原来她在电影中所表现出来的痛苦,不及真是感受的十分之一。
男人用手按住她的头,痛苦地呻吟:“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你说,你是不是个贱人!”
她十分惊恐,这样话一直在重复重复,她知道,这就是这个男人郁结所在,他所有的行为都是以这位为中心,现在他就在她身体里发泄自己的不满,又一次提起这个问题,他会不会就这样用力拉紧围巾?让她魂归九天?
这太可怕了!
就连想要摇头都不可能。
正不知道该如何才能保住一条命的于雯,忽然感受到了一线生机,男人的眼泪又一次滴落在她**的背上。
还知道流泪,那是不是说明,他会给她留一条生路,毕竟,他好像对他口中那个所谓的贱人,有很深的感情。
男人的身体越来越亢奋,慢慢地接近**部分,用力向她挺近,深入到了她的身体最深处,同时也将她脖子上的那条围巾拉得越来越近。
她涨红了脸,所有的恐惧都烟消云散,所有的**都在消退,如果再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她一定不会贪图那两千万,至少,现在她还能够活着看到她的家人。
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脖子断裂的声音,所有的一切都在模糊,包括眼前无尽的黑暗,变得白茫茫地一片。
男人终于放开了她。
从她身上站起来,只是十分简单地将裤子的拉链拉好,她就像是一片垃圾,连看都没有再多看一眼,就走开了。
昏暗中的她意识开始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只听到一声轻轻的门响,房间中又恢复了平静,耳畔一遍一遍地响起刚刚那句,贱人,然后就昏厥过去了。
她以为她再也不会醒来了。
再一次醒过来,竟然发现在躺在半山豪宅的红色大床上,身上还是穿着睡衣,甚至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昨天晚上的可怕经历,竟然好像只是噩梦一般,只有下身撕裂一般的痛在提醒她,昨天晚上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愤怒地站起来,对着站在窗前的玲姐大声吼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玲姐笑容不改,小声说:“于小姐,你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要太激动,你要知道,如果这一次你没有怀孕的话,恐怕我们还得为你再安排一次,你也不想这个样子吧?”
“什么?”于雯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站在地上,歇斯底里地捂住自己的头,大声问:“你是说,昨天晚上跟我发生关系的那个男人,是马炳坤?”
玲姐拈花一笑,轻声说:“我没有那么说过,这话是你说的!我们只是做事,至于其他不该问的事情,我是不会问的,那不是我应该管的事情!”
于雯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叹了一口气,大声说:“我要见温慧慧!我要跟她谈一谈!”
“抱歉,她目前不在国内,我们不能联系到她!”玲姐笑得越来越讨厌,越来越假,她也是收了温慧慧的钱过来这样对着她不停地笑吗?
于雯点点头,说:“好吧!那么我就只有这个样子了!”她猛地站在床上,做出一个要向下跳的动作。
这可吓坏了玲姐,连忙走到她面前,说:“于小姐,你小心一点儿,千万不要做傻事,冷静下来好吗?现在虽然不知道你有没有怀孕,但你也不希望昨天晚上的事情再一次发生是不是?”
于雯冷笑着说:“现在想要这个孩子的不是我,而是温慧慧,我手头上有她最重要的东西,我只是提出来想要看她一眼,我跟你说,如果我在今天午饭时间看到她的话,我可能会很激动,你也知道我们戏子的事情,要是激动起来,很有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天性,滚楼梯,挑高台,什么都有可能出现!”
玲姐看来她一眼,才说:“好吧!我会去试试的!不过你得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任何会影响你怀孕的事情!”
她周身一片鸡皮疙瘩,不过是一夜而已,如何可以断定,她是怀孕了?
看到玲姐慌慌张张地跑出去,如临大敌一般,才从床上下来,静静的躺在床上,眼睛却睁得很大,只要闭上眼睛,看到黑暗,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来。
那些折磨还历历在目,那些恐惧还没有完全消退。
又是惊恐得浑身发抖,同时也在慢慢地想,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真的是马炳坤吗?不是第一次跟他上床,以前的他虽然有些简单,却不至于做出这些事情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慧慧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些问题,也只有温慧慧自己才能回答。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见到温慧慧!
这个女人将自己推向了一个怎样的深渊,自己却完全置身事外?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于雯不是小可怜,懂得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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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慧慧果然还是来了,不过于雯要是以为自己只是这样就把住了于雯的脉搏,这可就大错特错了。
于雯穿着拖鞋从楼上走下来,只看到温慧慧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这个据说不在国内的人,只是因为她威胁要弄掉可能有的孩子,就乖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间不过过去了一个小时。看来她真的很重视这个孩子。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对面而坐。
于雯冷笑了一声,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她真是很笨,差点儿以为温慧慧是真的欣赏她的坚强和努力,给她机会,原来不过都是掩饰,她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为了要从她身上得到一个孩子,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一副狠毒的心肠。
温慧慧却并不把她这种冷笑放在眼里,依然优雅,端起茶几上的茶,小声说:“听玲姐说,你找我有事?”
“我想谈谈我们之间的那份协议。”于雯开门见山,见识过这个女人口吐莲花的劲头,自然不希望再在这种虚伪的谈话间浪费时间。
温慧慧轻轻地眨着眼睛,不以为然地说:“好!”
“我要加价!两千万不够了!”于雯开口说话。
温慧慧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成竹在胸。
她不急,于雯真的急了,她冷笑着说:“我已经想好了,我要一亿!”
“你凭什么跟我要一亿?”温慧慧抬起眼睛看着她。
于雯站起来指着自己的肚子,说:“就凭我的肚子!”
“如果我不给你呢?”温慧慧越来越轻松了。
“我会让你后悔的!”于雯索性用力在地上挑了挑,只听到两声闷响。
温慧慧大笑不止,收住笑容,冷冷地说:“你现在是要跳舞还是蹦极都随你的便。不过你相信我,为此付出代价的,不是我而是你!离了你,我可以找另外一个女人做这件事情,只要有子宫的女人都可以,可是离了我。你是什么都不是!”
于雯哼了一声。说:“温慧慧,我从小就在演艺圈打滚,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我会怕你?现在我有你最看重的东西。自然能够要挟你,你最好怪怪听话!”
“哦?”温慧慧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十分悠闲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对身后的玲姐说:“玲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茶的味道真不错呢!”
玲姐连忙感谢,那样子。比谢恩还要卑躬屈膝。
于雯冷冷一笑。
温慧慧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说:“于小姐,你最好还是好好想想,会不会你自己正在激动的时候,只想到我看重的东西在你手里,会不会忽略了,你最看重的东西也在我的手里呢?两相比较。你认为孰轻孰重?我可以重新找一个女人来生孩子,你可以重新找父母妹妹组建一个家庭吗?”
于雯猛地跌坐在沙发上。这个女人的确够歹毒,她竟然反拿自己的家人来威胁自己,但是她不怕,用力站起来,说:“温慧慧,算你狠,不过这是法治社会,你怎么会能够说杀人就杀人!”
“于小姐,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毛病真的该改改了,谁跟你说过我会杀了你的家人,我只不过还没有把你跟你公司解约的事情处理好而已。你好好想想,一家人都靠你养活,你要是没有办法挣到我的钱,听说你们公司现在都要气炸了,好端端的一个艺员竟然说不见了就不见了!你说你要是真的再出现,他们会怎么对待你?”温慧慧说的十分轻松,这就是她的杀手锏,当然要应用得淋漓尽致:“要是没有你养活,你猜他们能不能活到这个月底?”
“还是说,你想抱着一家人一起死?”温慧慧眼神中猖狂说明她已经获得了完胜,自然自信满满,昂首阔步走出去了。
只剩下傻愣愣的于雯,她这个时候才知道,一直以为温慧慧是个弱者,现在才知道,原来真正的弱者是她!
现在她真还能怎么做呢?想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只有从这个地方逃走,什么都等不及拿,在生命安全面前,这些东西都不再重要。
飞快地跑到门口,却发现玲姐和大志站在门口,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意思是很明显的。
她颓丧地慢慢走回屋子里,只觉得一阵阵惊恐,逐渐陷入了绝望,怪只怪自己当初被温慧慧的花言巧语所蒙蔽,被那两千万所诱惑,现在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成问题,钱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所有的事情都陷入了僵局,一直冥思苦想的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她既然已经卷入了这个泥潭,就不可能全身而退,接下来的事情又该怎么办呢?要真的怀孕了,有个孩子了,难道温慧慧真的会如约放过自己?这太可笑了。
马家所有的人都是疯子,温慧慧是个无耻的疯子,马炳坤就是个变态的疯子!
她的心一阵阵的开始纠结,一阵阵无奈,后悔、懊恼全都夹在在一起,让她的心备受煎熬,眼前的这一切会如何变更,她的将来会如何,一切都是未知,唯一可知的是,她将赴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宋绍钧并没有带莫小北回去,反倒是安心地在小白屋住了下来,他自己也不离开,每天的公文通过手提电脑处理,偶尔有重要的文件他也不回去签字,莫小北很担心他的这个举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留下来,但只是知道,曾建宝虽然能够独当一面,但要想单靠他稳住宋氏集团的整个大局那是不可能的,能够做到这一切的,只有他。
于是在一天吃法的时候,看他心情不错,莫小北便问他:“你为什么还不回去?公司能离得开你吗?”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皱着眉头看她。
说错话了,她就知道,多管闲事的后果就是他生气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说过,人要谨守本分,他公司的事情本来就不是她能插嘴的,叹了一口气,低头吃饭。
他忽然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你不想跟我一起住在海边吗?”
这话说得让莫小北心痛,她怎么会不愿意过这种简单快乐又幸福的日子呢?她抬起头看看他,只见他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半晌,她才小声地说:“我不懂你公司的事情,也不知道你是如何做事的,不过我知道,宋氏集团的对你来说,如同生命一样重要,现在弃之不顾......”
“不要说了,吃饭!”他放开她的手,们想不想地低头吃饭。
果然还是生气了,难道他们两个人永远都不能够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沟通一下吗?有些羡慕地看着老板夫妇有说有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也能这个样子。
回到小白屋,宋绍钧还是一言不发,什么话都不说。
莫小北推开房门,走出去。
他忽然追上来,拉住她的手,小声问:“你要去哪里?”
他的话让她心里更痛,也许是上次自己负气离开然后就消失在他面前吓坏了他。
她回头看着他,说:“我想到海边去走走。”
他这才放开她的手,说:“好吧!我要处理今天的文件,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
她冲他笑笑,点头说:“你放心去做你的事情,不要担心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他还是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莫小北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往海边慢慢走去。
中午的时候还有些白云,晚上的星空闪耀,万里无云,黑色的天幕上点缀着无数的繁星,倒映在天空,整个世界都变得如此靓丽,心中越是看他要兼顾公司还要这样抽时间出来陪伴自己,想起那些照片很可能会让他这些年来的努力付诸流水,更是心痛不已。
她能够在他身边停留这一段时间,已经很幸运了,越留在他身边,越觉得自己是个负累。
景色怡人,宋绍钧即便听到她说自己能够保护自己也不放心,已经将他的手提电脑拿出来坐在外面的走廊上,忙着处理那些事情,还要不时抬起头来看她。
昨天晚上做了三个小时,今天晚上不知道又是多长时间。
她再一次明白,那么努力的工作,是不能让她毁掉的。
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本还想走上两步,但是看到他不停地往这边张望,不忍他再担心,便快步走了回去,到冰箱中拿出一瓶冰水,放在他面前,小声说:“我有些困了,要去睡觉,你不要做得太晚。”
他抬头看她,轻轻地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恋恋不舍。她轻抚着他的脸颊,冲他微笑。
他回她一个微笑,放开她的手,看着她走进卧室,这才低头专心工作。
做完工作已经是凌晨时分,他十分疲惫地伸了一个懒腰,才走回房间去。
想象着房间中的一片旖旎风光,谁知道,打开门之后,看到的却是床上空空如也。
她去了哪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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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推开浴室的门,看到她围着毛巾正在吹头发,这才松了一口气。
静静地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柔软的发丝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在他脸上轻轻拍打,他伸手揽住她的腰,笑着说:“那么晚了还不睡?”
她点点头,来睡觉的时候是八点,那么早谁睡得着呢?是打算让他安心工作才进来的,既然睡不着,就找些事情做做,从他冰箱中找到的牛奶拿过来洗澡,美白和滋润的效果怎么样不知道,但是味道很香。
她举起自己手,笑着说:“你闻闻看,很香的味道。”
一阵温热的香甜扑鼻而来,他微笑着看看她,托起她的脸颊,给她一个吻。
莫小北闭上眼睛,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口。
房间里灯光昏暗,两个人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宋绍钧紧紧将她搂在怀中,拉住她的手,忽然小声说:“我们明天回去吧!”
“好。”她懒懒地回答。
把玩着她的手指,他问:“你不高兴吗?”
他只是为了让她高兴吗?
莫小北将他的手指拉过来,放在自己的面前,细细打量,黝黑粗糙又满布伤痕,与她的白皙柔嫩相比,更加明显。
与他十指紧扣,享受这一刻的绕指柔。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喃喃地说:“你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吗?”
她现在能说不喜欢吗?
笑着点点头。说:“不过的工作,老板为人很直爽,很好相处,做事很方便!”
他点点头,柔声说:“喜欢就接着做吧!”
说到这里,他想了想,说:“我们搬走吧!最近新上市的楼盘中有好几个都不错,重新选个地方我们一起住!”
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问:“为什么忽然说要搬家?”
“没什么,只是想换个新环境!”宋绍钧这样回答。
莫小北皱了皱眉头。听曾建宝说,他很喜欢那里的房子,因为是他作为执行主席之后,第一次建筑的房子,现在忽然说要搬走?
她想了想,恍然大悟,说:“是不是因为许莹搬到了那个小区。所以你才打算搬走!”
“你知道吗?”宋绍钧忙问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什么!这跟我们没有关系。”莫小北将头靠在他的胸口,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
他搂住她,然后有些尴尬地说:“你相信我吗?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了!”
莫小北轻轻地点点头,闭上眼睛。
他有些紧张地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
只觉得有些奇怪,这些天他很容易紧张。
他肯对这件事情跟他解释,已经很难得了。是该得到奖励的。
她伸手落下他的唇。深深地吻他。
这一刻,爱情的香气氤氲而起。
他接过她的吻,加深了这个吻。
她主动地吻他,这让他觉得无比开心。
她有些冰凉的小手在他背上轻轻地滑过,他的肌肉开始紧绷,满心欢喜地睁开眼睛看着她。
他低头轻轻触碰她的鼻尖,他的吻慢慢落在她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轻轻地覆盖上了他的唇。赢得满口香甜。
在她耳边轻轻地嘘气,他的吻慢慢向下。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胸口。
发现他停住了动作,她轻轻地睁开眼睛,看到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胸口,一阵娇羞,连忙伸手过去,捂住他的眼睛。
他笑着拉开她的手,低头轻轻含住她胸前的蓓蕾。
一阵激流迅速布满蹿满全身,她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不由自主地向他弓起身子,他的手掌在她的身体造成更大的波浪,将她推向激流。
他吻住她的唇,拉住她的手,一路向下。
同他一起触摸自己的私密之处,感觉与众不同。
她有些羞涩地轻轻闭上眼睛。
他与她十指交缠,进入她的身体,在她发烫的包围中释放自己。
满室的温热气息让激情升级。
她轻轻的喘息声,让他欲罢不能。
送她进入云端,然后一同跌落。
忽然发现,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她好,但只想到对她好,剩下来的亲热,付托给整个无尽的夜,想到他们还将一同度过无数个这样的野外,他心中充满了甜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中照进来,直接照在床上,莫小北慵懒地伸了伸懒腰,拿起自己的手表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就算现在出去上班,也赶不及了。
套上衣服走出来,看到他站在远处的大海边,一身短跑服,看到她出来,笑着朝她跑过来,说:“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
莫小北看他径直往里走,洗澡去了,看了看蔚蓝色的天空,昨天晚上说要回去的话,恐怕忘了吧?
走到房中,他已经从里面出来,用浴巾擦头上的水,然后说:“你收拾一下,我们回去吧!”
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唯一舍不得的是那个模型,他却说还有最后的工序没有完成,不能让她带走。
回城的路,音响中播放着轻音乐,心情去越来越沉重,有些事情,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宋绍钧并没有送她回家,直接将她送到公司楼下,粗粗算了一下,已经有五天没有过来上班了,不知道今天回去之后,会不会直接看到把办公室的桌上有解雇信?
低头笑了一下。
宋绍钧看她笑,就问:“你笑什么?”
她摇摇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只穿着一条沙滩裙,说:“我想,今天还是不要去上班的好,穿着这样的衣服去上班,会被人笑的。”
“这个简单!”宋绍钧发动车子,很快就来到附近的一家百货公司,拉住她的手往里走。
一件黑色的低胸衬衫,领口一个很大的蝴蝶结,下半身一条黑色的一步裙,外面再套上一件一步裙同款同色的小外套,看上去简单大方又不乏可爱,莫小北很满意。
宋绍钧却站在她身后一直摇头。
不知道他到底是嫌弃这件衣服哪里。
接连试了几套,他每一次都摇头。
帮忙拿衣服的小姐灵机一定,对已经无奈的莫小北说:“你等我一下,有一套他肯定会满意的!”
等她将衣服拿过来,莫小北险些笑出声来,现在又不是文革期间,怎么还有这种藏青色的衣服,而且里面的那件衬衫看起来也怪怪的,明明是衬底的衬衫,却是小立领的,完全没有纽扣,这样如果空调开得很大的话,会很热的。
她嫌弃地摇摇头。
那个小姐将这套衣服放在左边,将她看中的那些放在右边,才小声对她说:“如果你想要自己满意的话,就穿有右边的那些,可是如果你想要外面的那位先生满意的话,就挑左边的,我不骗你!”
莫小北将信将疑地她说的那一套衣服穿好,刚出来,宋绍钧就立刻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说:“这个就好了!”
这简直难以置信,他的眼光怎么会差成这个样子?
回到更衣室,那个小姐十分开心地冲她挤挤眼睛,说:“你看吧!我说他会满意的,你还不相信!”
莫小北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小声说:“我真是没有想到,男人帮女人挑衣服的眼光竟然会差这个样子,这那里是衣服,就是包粽子嘛!”
听到她这样的疑惑,那位小姐忍俊不禁地笑,说:“小姐!他的眼光怎么会差?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试一试,我们楼上是内衣部,不相信的话,你带他上去挑一件睡衣!”
莫小北也觉得奇怪,一时觉得好玩,将衣服换好之后便果然对宋绍钧说:“听说楼上有很多刚上架的睡衣,我们去挑一件好了!”
宋绍钧欣然同意。
那些睡衣果然令人脸红心跳,莫小北对着一件全透明的吊带睡裙发呆,这样的衣服穿了跟没有穿有什么区别吗?
宋绍钧将她拉到一件衣服旁边,用手指了指,说:“就这个吧!”
黑色的全透明文胸,加上一条吊带袜。
莫小北转头看了看他,忍俊不禁,那个小姐说得果然不错,他哪里是不懂得欣赏,完全好似不想让她在人前展现出漂亮来,这个内衣,要多前卫有多前卫,要多性感有多性感。
他一边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一边点头说:“就这个吧!”
从百货公司出来,又一起吃过午饭,宋绍钧将莫小北送到公司楼下,这才回去了。
莫小北穿着那套“粽子皮”,这才快步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已经是上班时间了,但公司里空无一人,莫小北有些奇怪,这些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办公桌上也没有任何的信件,只有几个设计稿堆在上面。
她只顾着埋头做事,这些稿件做得都不错,只等她签完字之后就会送给客户。
再抬起头来,只看到希尔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对着恩桐的桌子便是一阵乱翻,好像在找上面东西似的,急得满头大汗。
莫小北拉开门,轻轻地走出来,来到她面前,问:“怎么了?”
看到莫小北,希尔立刻路出十分惊喜的表情,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大声说:“宁小姐!你回来就好了!出大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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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离开了短短的几天,怎么会就出大事了呢?
莫小北也着急,跟着希尔往外走,这才来到大厦的停车场,因为自己没有开车来上班的习惯,所以这个地方她是不常来的,可是来到这里之后,她才意识到,为什么公司里会一个人都没有,原来所有的人都来了这里。
一辆警车闪着警灯停在那里,身穿制服的警官站在一边。
拨开人群,莫小北和希尔一同走进去,看到被抓起来的人,竟然是一向在公司里都谨小慎微,胆小怕事的恩桐。
莫小北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恩桐看到莫小北,原本就泪流满面的她更加激动,只是不停地说:“宁小姐,请你帮帮我,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求你,帮帮我吧!”
没能说上几句话,警车就带走了恩桐。
莫小北只觉得天旋地转,怎么会这样呢?刚刚恩桐的苦苦哀求还在耳边,完全想不出她为什么会被人抓起来!
警车走了,公司里的人还都聚集在停车场上,不停地窃窃私语,希尔拿着恩桐的手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早知道就不要让她去做那个设计了!”
看样子,希尔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小北连忙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希尔这才有些着急地说:“前两天你请假,柏静说你去休假了,就让陈俊宏来管理设计部,结果他和恩桐一起去见一个大客户,听说有个村屋的小盘要开。做推广,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第三次的时候,陈俊宏有事,就让恩桐一个人先去,结果就出事了。听说她用烟灰缸敲坏了客户的脑袋。那个客户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现在警察把恩桐给抓起来了!”
这果真是大事情。
莫小北着急了,拼命在人群中找陈俊宏的影子,结果却没有看到他。
就连希尔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莫小北只能给柏静打电话。这个家伙现在还在睡觉,听到出事了,也忙着赶过来。
莫小北和希尔。拉着魏乐贤坐在餐厅里等她,没多久她就到了,听完希尔对事情的描述。她有些奇怪地说:“恩桐我知道,她来面试的那天是我录取的她,平常连话都不说,怎么会那么冲动?我想也许是有什么问题。”
“可能,是那个客户动手摸她了。”希尔小声嘟囔,却不敢大声说话。
她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在坐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啪!”柏静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所有的人都看着她。尤其是希尔,只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一定会连累恩桐,有些着急,正想解释,只听到柏静咳嗽了一声,长大嘴巴大声说:“打得好!”
她又开始用力拍了拍桌子,大声说:“我就知道是这个样子!打得好!最讨厌这样的男人!做事就做事,借机吃女人的豆腐!要是我可能不止打他的头,还要给他人道毁灭!”
魏乐贤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她凶巴巴地转过头去,问她:“你干什么?也想趁机吃豆腐!”
“我知道你很有正义感,可是老板,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是要说这种话,还是想办法把你人认为打得对的那个人揪出来?”魏乐贤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对啊!”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头,说:“那么就是你了!你不是我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吗?现在就去吧!帮我把恩桐保释出来!”
“对不起,我只是个涉外事务律师!”魏乐贤摇摇头,说:“况且,我这两天手头案子很多,恐怕不能专心地办这个案子!”
“那你坐在这里干什么?”柏静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说:“我以为你坐在这里,就是已经同意了要帮忙的说!”
懒得理他,魏乐贤看着希尔,说:“有没有可能私了?”
希尔叹了一口气,说:“听说对方来头很大,在城里很有势力,家里也很有钱,而且还是家里的独子,听说他爸爸听说自己的儿子被打成这个样子,暴跳如雷,说是要把恩桐搞到倾家荡产呢!”
“哦?”魏乐贤若有所思地埋头看着地下。
“你哦什么哦?不知道就让朝一边去!这些公子哥我最熟了,试问一下,这城里有名的富二代,你说有谁没有跟我相过亲?他们的父母也都跟我老爸老妈很熟,我让我爸爸妈妈跟他们去说,这种事情,一个女孩儿能有多大的力气,能把一个大男人敲到什么地步去?私了,私了!不过就是赔钱吗?我替她赔!”柏静大咧咧地说。
她的直白和表情,让莫小北忍俊不禁,不由得更加担心,往往向她这样夸夸其谈的人,未必能够成事。
果不其然,希尔看了看四周,才小声说:“这个人叫陈禹,他爸爸就是大名鼎鼎的陈怀远!”
“谁是陈怀远?谁是陈禹?”刚刚还说自己跟城中所有富二代相亲过的柏静现在开始傻眼了,她真的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比起她来,希尔显得更有见识,又无奈地说:“听说,陈禹的爸爸是宋氏集团的股东!”
“那个宋氏集团?”柏静更加没有听说过。
希尔叹了一口气,说:“老板!宋氏集团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建筑集团,在这座城里,开盘的建筑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他们集团的杰作,他们的董事会主席宋绍钧还是能够参政议政的人大代表!就连你爸爸名下的那个海景酒店也他们集团第八建筑公司做的,当时我老公去验收消防通道的时候,还跟这个集团的主席宋绍钧吃过一顿饭!”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他老爸不过是个董事,现在你老公认识董事长!我们去找你说的那个宋绍钧吧!”柏静脱口而出,说着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着莫小北,说:“等等!她说的是宋绍钧?谁是宋绍钧?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等我看一看,是不是也跟我相过亲?”
魏乐贤舒了一口气,听过陈怀远和陈禹不是好人,但宋绍钧人还不错,况且,他那么喜欢莫小北,就莫小北开口,什么都能解决?
于是他看着莫小北。
那个被人打得住院的人竟然是陈禹。
这个陈禹见过几次,虽然只有数面之缘,但完全能够看出来他的性格,自以为是,志大才疏却又胆大妄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只是第二次见面他就敢对着莫小北不怀好意地说,宋绍钧所有的东西迟早都是他的。
连宋氏集团总公司的门朝哪里开都不知道的人,竟然敢说这种话,就连陈怀远这个开国功臣都不敢说这种话,如果他们陈家真的有本事的话,宋氏集团的主席的位子,又怎么可能在宋豪过世了之后还稳稳当当地落在宋绍钧的头上。
宋老太太,宋绍钧,陈怀远,铁三角的关系。
因为有了这三个人,宋氏集团成为了最稳定的结构,但他们之间相互保持距离,也相互制衡。
若是自己能够帮忙,她一定义不容辞地挺身而出,可是现在如果真的要求情的话,就一定要动用宋绍钧,而且说不定会让铁三角的关系变形,这回破坏了公司的稳定,现在对于宋绍钧来说,发展最重要,因为只要公司的业绩达到遗嘱上的水平,他就可以拿回寄放在宋老太太那边的股份,这样的话,什么都好说了。
更何况,这是陈怀远的独子,现在被一个小设计师打得满头是血,他怎么能够咽下这口气,他的儿子不懂事他会教,但让别人打成这个样子,他又怎么会轻易地善罢甘休?
她皱着眉头,左右为难。
她很想帮恩桐的忙,却又不忍心给宋绍钧添麻烦。
魏乐贤已经看到了她的表情,而对于这件事,魏乐贤认为,她纯粹是在自找烦恼,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柏静虽然笨笨的,但她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就是一个女人怎么会把人打得昏迷不醒?一定是陈禹在找事!
当然,他也了解莫小北的心情,总之这两个人之间相互关心,相互爱慕,却谁都不会宣之于口。
反正这件事情现在只有宋绍钧才能解决,既然莫小北没有办法开口,那就由他去说好了!
柏静一直在自己那个粉红色的笔记本上拼命地翻,从头到尾翻了很多遍,才一脸失望地说:“你不是说那个宋绍钧是个很有钱很有名的男人吗?怎么会没有跟我相亲?看来我老妈是在骗人!还说什么所有的富豪都跟我相亲过了,结果还是,重要的人都没有!”
希尔小声地提醒她:“这位宋先生早就已经结婚了!”
“哎呀!”柏静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看着莫小北,好像想起什么事情似的。
莫小北也定定地看着她,心中想着如何向她解释自己不能开口去让宋绍钧帮忙说服陈怀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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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宋先生结婚了,那更好了!”柏静大笑着说:“我们现在就去找他老婆,女人的心通常都会很软,只要我们真诚地说,她一定会被我们感动的!”
原来她只是想说这这个。
女人的确会心软,可女人还是会为自己的男人着想。
莫小北有些无奈,她总不能站起来说,我就是宋绍钧的老婆,可是前两天已经跟他离婚了,现在虽然跟他关系还不错,但并不敢开口让他帮忙!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不能再隐瞒她们,亲眼看着她们去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在错的事情,刚想说话。
魏乐贤忽然站起来,对柏静说:“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乱出主意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让我来想办法!”
“对啊!”柏静大声笑道:“你刚刚说你没有办法,但你爸爸有办法对不对?他是著名的法律罗宾汉,认识不少的有钱人,也有办法,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吧!”
魏乐贤看着莫小北,又看着柏静,有些不耐烦地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有事情我再给你打电话!你们现在都不要想了,回去上班吧!我会搞定的!总之,我会尽快把你们的恩桐安然无恙地带回来的!”
柏静倒是放心,笑着拍拍自己的脸颊,说:“哦!早这样不就好了,我昨天晚上跟人家打麻将。凌晨才睡下去,现在就起来,不知道会不会长熊猫眼,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就回去睡觉好了!”
已经解决了吗?好像还没有吧!
她笑着走了,希尔也忙着会公司去了。
莫小北皱着眉头看他,说:“不要为了帮我掩饰揽事上身,陈怀远不是好惹的,他是典型的潮州人,面子最重要。现在人家打他的儿子,弄得他什么面子都没有了,当然不会轻易放过恩桐的,不然的话,他将来还怎么做人,据我所知,宋氏集团所有的法律文书都是曾建宝在做。你爸爸和宋绍钧也不太熟,你能有什么办法!”
“不要皱着眉头,也不需要想太多,有一点你真该向柏静学学!”魏乐贤喝下最后一口饮料,放在被子,把玩着手中的习惯,看着莫小北:“相信别人!你看。柏静听说我能解决立刻就毫不怀疑地回去睡觉去了。她打心眼儿里相信我能够解决,哪里像你,白白让你还是我的朋友,就那么不相信我吗?”
莫小北笑了,说:“她那个不是相信你,是过分乐观吧!他们一家子的人都是这样的!我可没有办法学!不然这样吧,我去找他说!”
“回去上班吧!我先试试,如果真的没有办法搞定。到时候你就是不愿意去,我也会逼你去的!”他笑着将她从椅子拉起来,说:“去吧!”
本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主动去找宋绍钧,更没有想到是为了这样事情。
宋氏集团的大门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进,他说自己要找的人是曾建宝。
曾建宝就在办公室里,看到来人是魏乐贤,显得有些吃惊,看着魏乐贤,连招呼都忘了打。
魏乐贤放下自己手中的提包,温文地说:“曾律师,你好!我是魏乐贤,我们见过了,其实我今天是有事想要见宋先生,你能不能帮我引见一下!”
曾建宝闭上自己的嘴巴,心中只是在想,这情敌见面,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不过看这个小子的样子,应该打不过宋绍钧,再说,这是在宋氏集团,宋绍钧的建筑王国,他要真是来打架的,也应该挑停车场或者宋绍钧喝醉的时候,绝对不会上班时间出现在这里的。
于是他拿起手中的电话,小声说:“我知道,他的秘书是凶了一点,而且又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放心吧!我现在过去帮你看看。”
说完站起来,打开门,来到宋绍钧的门口。
出乎意料,这一次殷秘书没有拦住他问他有什么事情,只是笑着看了他一眼,没有看错吧!她今天还画了淡妆,穿了裙子,烫了头发,竟然还粘了一对假睫毛,刷得怕人,好像一眨眼就会有风扇过来一样。
笑得温柔,而且还打扮得那么风骚,看来她说自己谈恋爱是真的。
连忙推开门进去。
宋绍钧站在房中看建筑公司送来的沙盘,满面春风,掩饰不住笑意。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大家都那么高兴?
曾建宝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才说:“杀上门来了!你要不要见见他?”
“你说什么?”宋绍钧抬头看着他,笑得合不拢嘴。
“我知道你和莎莎和好了!可是那个小律师找上门来了,来找你的!我说,你要不要见见他!”这是搞什么,高兴就算了,耳朵也会失灵的吗?他用手指了指门外,说:“他人现在就在我的办公室里,你是想见见他,还是想要我找个”
宋绍钧这才想起还有魏乐贤的事情,对曾建宝说:“让他进来吧!即使他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他!”
“哎!你这两天上哪儿去了!”曾建宝凑过来对着他的耳朵问。
他摇摇头,说:“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卦了?”
曾建宝瘪瘪嘴,说:“连我都隐瞒!好了,我去帮你吧情敌叫过来!”
坦白说,他虽然认同宋绍钧是个善良的人,但却也不否认这个家伙有的时候的确是够可怕的,魏乐贤在曾建宝的带领下,来到宋绍钧的办公室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毕竟有求于人家,不能还是跟上次似的半开玩笑。
此刻在房间里的宋绍钧也不见得好多少,虽然在莫小北面前一直避重就轻,岔开话题,但他心里也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做得不对,毕竟魏乐贤是她最好的朋友,他也希望能够和他和睦相处,想要让他们两个不见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在魏乐贤的面前表现得十分轻松。
他想了想,连忙将自己的衬衫塞进裤子里,这样看来要精神一些,接着又觉得这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傻,所以又连忙将椅背上的外套穿上,正襟危坐,看着门口。
曾建宝推门进来。
魏乐贤就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一脸“高傲”的宋绍钧,尴尬地笑了笑。
宋绍钧点点头,说:“你来了?”
“来了!”魏乐贤干咳一声。
这两个人在说什么!曾建宝向上翻了翻白眼,好像两个多年未见的情人一样,什么来了来了的,就没有别的话说吗?
“大宝,我有事跟魏乐贤说,你出去一下!”宋绍钧看到一直站着的曾建宝。
曾建宝点点头,说:“好吧!你们又是慢慢聊!”说完他看着宋绍钧,又说:“我就在门外,你要是有事的话,叫我一声,还有,刚刚十八建的施工队过来布置展厅,只要你喊一声,马上就可以进来了。”
还一边看魏乐贤一边出去了。
魏乐贤笑出来,说:“曾律师挺有趣的,他以为我是过来跟你打架的!”
宋绍钧也笑了,说:“坐下吧!”
两个人之间,颇有些一笑泯恩仇的味道,经过曾建宝着无厘头地一闹,竟然忽然间轻松下来。
气氛固然轻松,但想到要开口求他,还真有些难为情,所以只是点点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宋绍钧也有些局促,半天才说:“支票的事情,她没有为难你吧?”
“啊?”魏乐贤说:“怎么会没有,她看起来很生气,简直要气炸了一样,不过,支票我原本是想还给你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跟她一起吃饭的时候,就从口袋里掉出来了,还被她捡到,恰好上面还写着你的和我的名字,就算我想抵赖也没有办法!”
“她的脾气是挺倔的!”宋绍钧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冒出来,这件事情他并不在意。
魏乐贤只觉得心一阵酸楚,旋即也笑着点头,说:“那倒是!不仅倔强,喜欢胡思乱想,经常都是杞人忧天,弄得自己忧郁得不行!”
眼前这个男人果然是莫小北最好的朋友,他口中的她的确说大家所见到的。
宋绍钧笑着点头,问他:“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啊!”魏乐贤顿了顿,直接开口说:“我知道这些天你和莎莎在一起,你们和好了吗?”
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模棱两可地回答:“差不多吧!”
“你不用骗我,如果你们没有和好,她今天在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不是这个表情!”魏乐贤舒了一口气,才又说:“我知道她是不会跟你说的,可是这件事情又非你不可!”
宋绍钧扬起眉毛,看着魏乐贤。
听完了魏乐贤说的话,他才恍然大悟,若有所思。
魏乐贤见已经大功告成,便笑着说:“我走了!”
“等等!”宋绍钧喊住他,问:“你不想听听我的答案吗?”
魏乐贤转头看着他,坚定地摇摇头,一脸和煦,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根外明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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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乐贤回头看看宋绍钧,微微一笑,说:“其实我真的很冒昧,跟你并不熟,我只是看莎莎一脸为难的样子,她这个人历来很喜欢管别人的闲事,可是这一次那么严重,恩桐很有可能要坐牢,她也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答应,所以我帮她告诉你!我猜她今天晚上一定会跟你说的,希望你不要嫌我多事!”
他真的很了解莫小北。
宋绍钧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跟他面对面站好,笑道:“你过来跟我说这些事情,却不问我愿不愿意帮忙就要走,这是说明你对我太放心还是完全没有信心?”
魏乐贤被他的话逗笑了,他冲宋绍钧挥挥手说:“虽然没有过多的接触过你,但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们毕竟曾经是情敌,我不想在明知道你会怎么做的情况下还要对你苦苦哀求,这就算是我的一点点小自私吧!”
“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宋绍钧看着他。
他点点头,说:“我看你真的很忙,就不打扰你了!”
看着魏乐贤出去,宋绍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眼神空洞。
曾建宝紧张兮兮地冲进来,说:“还好!我真怕他会动手,或者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大宝,我忽然觉得有点儿比不上他!”宋绍钧很认真地说。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放弃你老婆让给他了!”曾建宝十分不满地看着他。
“我说的不是这个。只是觉得他做什么事情都把她放在第一位,我自问从没有做到过!”宋绍钧看着窗外有些失神。
曾建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懦懦地说:“我还打电话让他们不要走,生怕你们两个打起来!”
“你可以让他们去帮你的忙啊!”宋绍钧收回自己的眼神,眯着眼睛看着坐在门外的殷笑。
“我曾建宝是那种人吗?”曾建宝冷笑了一声。
“你自己不是这样的人,但你要把我塑造成这样的人!”宋绍钧看着他。
这倒这让曾建宝无话可说,于是他开始转移话题:“对了!他找你做什么?”
“陈禹的事情!”宋绍钧脸色如常,冷冷地说:“又玩他那些不知所谓的无聊把戏!”
“哎!他和她妹妹那种都是被宠坏了的小孩,我不是早就说过,这个世界上的事情真是奇妙。想陈怀远一个老狐狸,竟然会养出那样的两个小孩,幸亏你当年没有娶了陈融,不然的话,够你受的!”曾建宝坐在椅子上,轻轻地转了起来。
宋绍钧瞪着他,说:“不要再她面前说这种话!”
“你这话真奇怪!你和陈融的事情莎莎早就知道。干嘛说不要在她面前说,当时陈融大闹你们婚礼的时候,我看莎莎挺得意的!”曾建宝一脸不屑。
宋绍钧轻轻地笑了笑,他又怎么会知道,此莎莎非彼莎莎,说:“总之我说的话,你现在马上记住!以后也不要提起半句!”
曾建宝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说:“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数!”
看了看桌上的事情,已经全都处理完了,便想了想,说:“你让殷笑通知股东,我们今天下午就召开股东大会!”
“你忘记了,陈怀远已经押上了一副老脸,要让他的儿子进董事会。大概是怕自己风烛残年的有个什么山长水远,陈禹人很笨,说不定会败掉他的全副身家,所以铁了心要将这个人推进董事会,而且还要来上班!我记得你不是打算用拖字诀的吗?怎么现在忽然要开董事会?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曾建宝说了那么多,还是没有想明白宋绍钧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开董事会。
“快去吧!下午两点就开董事会,而且告诉陈怀远,今天董事会的专题就是讨论陈禹进董事会的事情,通知所有的媒体记者,让他们将今天陈禹进董事会的消息全都发放出去!”宋绍钧看着桌上的文件,一边做事,一边吩咐曾建宝。
“那就是要昭告天下了?”曾建宝更是摸不清头脑,只是看他并不打算再说什么,便推门出去了。
董事会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陈怀远的耳中。
他的欣喜难以掩饰,要知道,进入了董事会,陈禹就能够完全变身成为公司重要的决策人之一,不再是闲游浪荡的公子哥,其实开始的时候,他也有私心,想要让自己的儿子成为董事会主席,但慢慢的他发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但就是因为他这个有意无意之间泄露出来的野心,让宋老太太到现在都没有让陈禹进董事会,今天宋绍钧同意了,宋老太太也不反对,是因为他们也明白陈禹股份没有那么多,人也没有那么有本事,对宋家的主权完全没有威胁,这是好事。
他亲自去医院,陈禹正在一边吃香蕉,一边看电视,跟他住在一起的那个自己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女人正在帮他按摩。
印象中小禹身边的女人都跟走马灯似的换,这个倒是见过几次也算是个懂事的,从来不会多嘴多舌,这一次陈禹让别的女人打了,她也能过来照顾周到,看来,身边有个像样的女人,现在又能进董事会,这个儿子他可以放心了,更何况,他还有最后的杀手锏,宋绍钧一定会照顾提挈他的,宋绍钧不像宋老太太,他的心没有那么冷硬。
他板着脸走过去,陈禹吓得连香蕉都掉在床上,连忙对着身后的女人说:“都怪你!捏得我那么用力,不然的话,我怎么会把香蕉拿掉了!”
那个女人一声不吭,拿来一张纸巾,将香蕉拿掉,然后退出去了。
陈怀远让人将他的西装扔在床上,说:“穿着它跟我走!”
“爸爸!你不记得了吗?我现在正在生病,我的头被人敲破了,那是什么女人,我给她面子才摸了她两下,她竟然那么恶毒想要了我的命,我要让她做一辈子劳!”陈禹说到这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上面还贴着一张创口贴。
陈怀远对身后的人说:“去把他头上那块儿东西给我撕下来,看着碍眼,还有,十分钟之内把他的头发梳下来,遮住头上的那个小包,换好衣服带到我车上来!”说完便大步流星出去了。
陈禹骂骂咧咧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父亲要让他赶快出院。
这时,那个女人从外面走进来,便小声对他说:“听你爸爸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害你的!快起来去吧!”
“可是那个死女人!”陈禹仍旧恨得咬牙切齿。
女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上次来的时候他不是什么都没有说吗?这一次看来是大事,你自己动脑子想想,你是要赖在这里就为了冤枉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还是打算要跟着你爸爸去奔前程?”
如有所思地想了想,陈禹点点头,说:“给我换上衣服!”
穿好了衣服,飞快地赶下来,陈怀远有些吃惊地看了看她,才问:“今天你怎么会那么听话?”
陈禹扣好衣服上的扣子,说:“是阿娟说我要快一点,还说爸爸要带我去奔前程,你说是不是爸爸?”
陈怀远皱着眉头看他,然后十分不悦地对他说:“一个大男人,成天让女人在后面谗魅,成什么样子!”
陈禹不敢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车上,陈怀远对司机说:“去总公司!”
陈禹再笨现在也想明白了,十分惊喜地看着陈怀远,大声问:“爸!你是说我现在就可以进宋氏集团的董事会了?”
陈怀远看了他一眼,严厉地说:“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有多少的股份都是董事,要尊重人家,要让人家觉得你有本事稳重,不然的话,怎么说服人家让你进董事会?”
陈禹兴奋地拍手说:“哈哈!我要让人去帮我印制新名片!宋氏集团的董事,多威风!以后出去玩,那些小妞谁敢跟不给我面子!”
无奈地摇摇头,就算他进了董事局,他那个董事的身份,也不过是用在这这些地方!陈怀远看着身边兴高采烈的儿子,心中十分郁闷,便语重心长地说:“儿子!爸爸现在老了,你要董事了,记住你是个男人,将来要撑住整个陈家就靠你了!一定要长进要董事,如果有不明白的事情或者拿不准的事情就问绍钧,他会照顾你的!”
“爸!你这是在说什么呢!”陈禹有些不高兴地说:“你这不是还好好的吗?不要说这些话,我永远都是你的儿子,我有什么不懂不会的要问的人是你!”
这种回答虽然让他觉得欣慰,能够得到自己儿子的崇拜,这是做父亲至高无上的荣光,但人有生老病死,他已经是个半截身子都入土了的人,又怎么可能照顾他一辈子呢?
于是他用力拍着陈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总之,我说过的话,你一定要记住!”
陈禹并没有察觉到陈怀远的异样,只是一心觉得开心,自己终于能够挺起胸膛,在所有人的面前说,自己是宋氏集团的董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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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远父子两的车子刚刚停下来,一群记者蜂拥而上。
“陈先生,听说你的儿子陈禹今天就能够进入宋氏集团的董事局,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陈禹,你将会在宋氏集团的担任什么职务?”
“这是你们父子二人第一次同时出现在宋氏集团董事会,会对董事局的布局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是不是宋氏集团的有大案子要进行,会对房地产市场产生何种影响?请您正面回应一下!”
......
想不到记者的消息比他们还要灵通,看来这一次有了媒体的舆论造势,陈禹进入董事会这件事情一定是十拿九稳了。
两个人直接去了宋绍钧的办公室。
宋绍钧已经在里面等他们,笑着说:“陈伯伯来了,那我们就进去开会吧!”
陈怀远忽然拉住他,小声在他耳边说:“绍钧,你跟陈伯伯说句实话,陈禹进董事会的事情,你是什么想法?”
回头轻轻地拍拍他的手,笑着说:“放心吧!不管是什么情况,今天一定有定论!”
作为一个商人最重要的就是当事情没有完全落到实处的时候,就算你有百分之一千的把握都不能把话说死,要不然的话,很容易自己挖坑给自己跳。
宋老太太曾经表示不反对,自己也没有理由得罪陈怀远,那些小股东又都是墙头草。谁敢得罪陈怀远,所以这一次他准能进,但还没有开会之前,宋绍钧是不会说一定的。
陈怀远听了,笑了笑,宋绍钧能说出这种话来,自然是没有什么变数的了,于是便放心地跟在他身后,一通去了会议室。
事情果然顺利,陈禹正式进入董事局。大家也同意让他到公司中来担任一个职位,因为陈怀远提出来要请大家吃饭,就不在讨论,他只是说,要做什么职位,都有宋绍钧来安排。
陈怀远心中大喜,多年的夙愿终于得偿。拉着宋绍钧的手就不放,不停地聊着陈年旧事,不停地喝酒,一直坐在他旁边帮忙准备宴席的朱彩文很想开口劝他少喝两杯,但碍于在宋绍钧和大家的面前,都不敢说话,只是担心地看着。
难得他好兴致。
宋绍钧看到了她的脸色。便笑着对陈怀远说:“陈伯伯。恐怕要扫了你的雅兴,我今天晚上现在就得走了,前两天跟我老婆吵了两句,可能还在生我的气,得去哄哄!”
朱彩文听了,才舒了一口气,谁知道陈怀远不买账,大声说:“女人就是小气。有什么大不了的,让她来这里,我开导开导她!”说完便转过头去对朱彩文说:“彩文,你去把宋太太接过来,有什么事情让他们两个当着我这个叔叔的面说清楚!”
朱彩文不敢反驳,只是担心地看了他两眼,这才慢慢地走出去。
她给莫小北打电话,莫小北还在办公室里,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能够帮助恩桐,所以也决定晚上要跟宋绍钧说这件事情,虽然宋绍钧真的会很为难,但对于恩桐来说,那是一辈子的事情,轻重较量,宋绍钧未必会因为这件事情有很大的影响。
接到朱彩文的电话,听说宋绍钧和陈怀远在一起,她颇为意外,连忙答应,只是朱彩文几乎是恳求一般地要求她走出来两个街口,她是真的很不希望自己出现在这座大厦的楼下。
莫小北了解她的感受,被狠狠地伤害过,只要听到那个男人任何有关的事情都觉得痛苦,她只是不想想起郭跃罢了,满口答应。
起身拿起东西往外走。
竟然在电梯里遇到了郭跃,愿意为他一定会过来搭讪,结果是,他看到她完全当做不认识一样,不仅一句话没有说,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他好像是刚下班,浑身还是一股子调料的味道,莫小北想问他那天有没有受伤,但又一想,大家还没有熟到那个份上,这么问不合适,沉默中,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郭跃慢慢地走出去,头也不回地去骑自己的摩托车,车旁照旧站着好多闲来无事的女人。
想到朱彩文谨小慎微,看到郭跃故作冷漠,也许都是同一个原因吧!希望所有的人都好。
她走过两条街,远远地就看到朱彩文站在街角等她,形单影只的她只站在孤零零的路灯下面,神情萧索落寞。
莫小北一时间为她心疼,连忙走过去说:“彩文姐!”
“哦,你来了!莎莎!”朱彩文强打起精神,微笑着说:“现在绍钧和怀远在一起喝酒,绍钧放心不下你,让我过来接你!”
她好像有话要说,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其实她就算不说话,莫小北也能猜到她现在在想什么,陈怀远那么大男人,一定不会轻易原谅这种事情的,现在的朱彩文,不再是那个心中憧憬着美好的少女,她只是一个躲在陈怀远羽翼之下的小鸟,失去了飞翔的能力,对外面的世界完全没有信心,她唯一的奢侈,只是轻轻地眺望远方的世界,眼神中充满渴望。
现在郭跃的出现,严重地威胁了她的如今的生活,她会惶恐是正常的,毕竟在她的心目中,郭跃只是难以逾越的噩梦,映入现实,一样能够让她心中充满了痛苦。
莫小北笑着对她说:“我们走吧!”
朱彩文忽然拉住她的手,说:“我有件事情要求你!莎莎,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怀远面前提起关于郭跃的事情!”
轻轻一笑,莫小北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不认识什么郭跃,走吧!彩文姐!”
还没有进入房间,已经能够听到陈怀远兴奋地声音,不用说,今天晚上他们又喝酒了,宋绍钧就坐在陈怀远身边,陈禹也在,一看到莫小北就十分客气地站起来迎接,怎么会那么巧呢?
陈禹也在,看他安然无恙丝毫无损的样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怎么他们会说他被伤得很重,昏迷不醒了呢?真是可恶,要是他再喝上几杯,那就真的会昏迷不醒了!
莫小北气愤难当,刚想开口,就被宋绍钧猛地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刚刚出去搬椅子过来的朱彩文看到眼前这一幕,笑得满脸桃花,打趣道:“难怪刚刚绍钧拉都拉不住要回去,原来是两个人如胶似漆分不开,现在就连一分钟也不能等了吗?我这不是出去帮她找椅子了吗?”
莫小北不明就里,看着陈禹在一边放浪形骸地喝酒,喝道酩酊大醉,想到他有可能是故意冤枉恩桐,心中生厌,正想开口说话,宋绍钧忽然扶住她的连,用力吻住她。
在场所有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不停地拍手叫好,尤其是陈禹直接站起来大声吼,说:“好样的!绍钧!”
就连陈怀远也笑得点头,说:“人不风流枉少年!”
莫小北被他吻得穿不过起来,他口中的一股酒味让她也开始有些微醺,正迷糊的时候,只听到他在她耳边小声说:“什么都不要说,一切交给我就行了!”
说完将她放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
朱彩文笑着说:“绍钧,如果你嫌我搬过来的椅子碍事,我可以再撤掉它,让你和莎莎两人做一个椅子就好了!”
宋绍钧微微一笑。
莫小北这才发现,这里原来坐着那么多人,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她抬头看着陈禹,却发现在自己的手被他牵住,想起刚刚他在耳边嘱咐她的话,这才压制住内心的火气,看着陈禹。
陈怀远看着莫小北,便转头对身后的朱彩文说:“彩文,你和莎莎感情很好的,现在就过去和莎莎喝上一杯吧!”
朱彩文会意,马上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笑着看她,说:“莎莎!我们喝一杯吧!”
她不能拒绝,朱彩文的确对自己挺好的,而且,作为一个女人来讲,莫小北认为她牺牲得太多了,于是也不再多说,只是笑着看看她,接过她手中酒,一饮而尽。
天真的莫小北只觉得自己是在照顾礼数,她没有想到,在座的很多位夫人看到这种情况,也立刻都效仿朱彩文,赶过来敬酒,这些事情真恐怖,不喝的话就一个都不能喝,要喝的话,就所有的人都得给面子,最坏的是宋绍钧,他就一直坐在她身边,不仅不帮忙,还笑着在旁边说:“喝吧!”
她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杯,真个人晕乎乎的,只是觉得这酒是越喝越有味道,最后干脆是变成甜的了。
手脚都开始有些发麻,整个人像是在云端漫步一般。
也不知道宋绍钧还在说什么,只能晕乎乎地靠在他身上。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宋绍钧扶住自己往外走,坐上车子,冷风一吹,她脸更加晕红,脚步有些不稳当,她只是点头看着宋绍钧,大声说:“难怪你那么喜欢喝酒,原来喝酒真的很开心!”
“你开心吗?”他拉住她。
“不开心。”她摇摇头看着他,嘟着一张嘴,轻轻地在他身上蹭了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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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嘴一笑,看着她。
莫小北皱着眉头看着他,说:“那个陈禹,欺善怕恶,为富不仁,欺负人家女孩儿在前,扮昏迷冤枉人在后,你竟然也给他那么好的机会,进董事局?还有天理吗?”
宋绍钧看着她,笑意渐浓。
“我本来是怕你为难的,都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结果咧,你却让坏人得到好报!真是过分!”莫小北将所有的愤怒都宣泄出来,而且,她现在认为,宋绍钧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她一边说一边向后退,连身后的水坑都没有看到,宋绍钧一把拖住她,看着她笑。
莫小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才幽幽地说:“我拜托你以后不要对着我这样笑,你不知道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吗?我向你发誓,你要是再像这样对着我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到时候你就只得哭了!”
宋绍钧忍俊不禁,轻轻地挽着她的腰,说:“你喝醉了,我们回家吧!”
莫小北用整整一夜的时间,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喝醉的人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不能控制自己而已。
从宋绍钧的床上爬起来,跟往常一样,他早就已经起床了。
揉揉自己的头走出来,桌上有粥,还有一张纸条,他已经上班去了,猛地抬起头来看到墙上的钟,吓得魂飞魄散,竟然是已经超过了上班时间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了!
糟糕了。她猛地站起来,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喝醉了,光顾着跟他聊天,却一句重要的说都没有说出来,喝醉真是误事,不知道恩桐该怎么办?
她想了想,拨通了宋绍钧的电话。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先去上班吧!有什么事情晚上回来再说!”他听起来真的有事要做。
可是,晚上才说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
也只能怪自己不知道分轻重,这是自己的错。
回到公司。却发现恩桐已经坐在办公桌上了,平安无事,只是心情忐得一塌糊涂,只是看到她就立刻狂奔过来,小声说:“宁小姐,不知道老板会怎么处理我的事情?”
“你已经没有事情了吗?”莫小北更关心这个。
“谢谢你的关心,昨天那个坏人在电视上路面。看起来健康得不得了,所以我也也只跟着没事了,听说他好像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所以不追究了!”恩桐听起来很疲惫,事情终于结束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份工作,可不想就此结束。
莫小北轻轻地拍拍她,笑着说:“去做你的事情吧!有事的话。我会跟你说的!”
恩桐还是有些伤心。擦了擦眼泪看着莫小北。
她心中委屈那是可以理解的,好端端地去上班,被人家调戏不说,还要吃官司,现在好不容易没事了,还要担心公司会不会责怪她不懂得圆滑地和客人相处。
中午四点多,柏静终于出现在公司,一中午都忐忑不不安的恩桐更是不知所措。
柏静直接走进莫小北的办公室。小声问:“你可以下班了吗?”
莫小北将自己的手表放在她面前,小声说:“柏小姐,现在才四点多!”
“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现在不是听说恩桐没有事情了,替他高兴,摆了一桌酒席,顺便谢谢魏乐贤啊!走吧!你也知道,他那种人我是不会相处,又臭又硬的!”柏静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有些不满意地说:“我见过那么多的男人,为什么就偏偏有则这种人存在?”
第一次听说,原来魏乐贤的脾气是又臭又硬,莫小北微笑着看看她,说:“那是你不了解他,其实他是天下间已经绝了种的好男人呢!”
收拾了一下,想到恩桐一整天都在担心,既然柏静非但不生气,而且还打算请她吃饭,应该尽快把好消息告诉她,免得她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大哭似的。
柏静看到莫小北同意了,便自告奋勇去找魏乐贤。
恩桐看到柏静来去匆匆,更加笃定了自己会被开除的想法,于是哭丧着脸对莫小北说:“宁小姐,请你不要再为我的事情担心了,我已经很感谢你了!”
笑着拉她出来,小声说:“柏小姐没有生气,还说为了庆祝没有事情了,她要请大家吃饭呢!”
“是这样吗?”恩桐终于笑出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柏静气冲冲地从对对面的律师事务所走出来,用力拍了一下墙,吓得恩桐一时间以为自己刚刚是听错了,连忙手足无措地看着莫小北。
“怎么了?”莫小北对她刚刚笑着进去,现在恼着出来也觉得很奇怪。
柏静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想法,更不会想是不是说出来之后会让自己很难堪,直接开口便说:“你说那个男人以为自己是谁?好像我才是他的老板吧!他到底在干什么?竟然跟我说太忙了,现在不能走!”
原来吃了闭门羹,想这位整天以买东西和相亲为生的小女人,思想也是很简单的,但尊严却是相当金贵的,她妈妈为了她的尊严得到最大的烘托,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处心积虑地挑选各种的对象跟她相亲,估计也没有人敢说不。
小心翼翼维护的尊严最后还是让魏乐贤给毫不留情面地击破了,所以柏静小姐才会暴跳如雷。
莫小北不得不再进去看,魏乐贤果然很忙,只是看到莫小北之后,他便将手上的事情全部扔下,说:“要去哪里?”
莫小北知道,若是现在真跟这自己出去,柏静才真是会吃人,于是她笑着对魏乐贤说:“不着急,我们先去,待会儿你忙完了之后再过来找我们就好了!”
事实证明,她没有硬是带走魏乐贤是对的。
柏静看到莫小北也是一个人出来,只是瘪瘪嘴说,你也不行,这个魏乐贤挺跩的。
也好。
柏静带莫小北和恩桐去的地方是一个可以躺着吃饭的餐厅,刚刚进去的时候,还以为是一家水疗馆或者美容院,可是进去之后才发现,这些慵懒的沙发是用来供吃饭的客人坐的,是家西餐厅,菜肴很精致。
恩桐受宠若惊,在柏静上厕所的间隙,小声对莫小北说:“宁小姐,我还没有在这么高级的地方吃过东西呢!”
笑着看看她,的确是个可爱的姑娘。
魏乐贤很晚才来,他到的时候,大家正在吃甜点。
他径直就做到莫小北身边,小声说:“其实我有话跟你说!”
还以为柏静会记仇,不打算搭理他,谁想到她竟然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笑着看魏乐贤,还一个劲儿地对恩桐说:“这才是你的贵人,如果没有他的话,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快就可以解决,你应该好好谢谢他。”
恩桐果然听进去了,一直对着魏乐贤说谢谢,搞得他连端上桌来的意大利面都吃不下,只能求助似的看着莫小北。
一顿饭吃完,柏静送恩桐回家。
魏乐贤跟莫小北并排走在路上,想了很久,他才说:“其实我真的有话跟你说!”
莫小北笑着看他,问:“什么?”
他也跟着笑了一下,才说:“其实这件事情真正帮忙的不是我,是宋绍钧。”
这话让莫小北很意外,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魏乐贤,说:“你说什么?”
魏乐贤很认真地说:“其实我也不想告诉你的,只是我觉得如果我不说的话,宋绍钧那种性格也不会说的,感觉我挺不仗义的!”
轻轻一笑,埋下头,莫小北淡淡地说:“你应该昨天晚上就告诉我的!”
“现在说也不迟嘛!你们又不是只有一两天,是要过一辈子的人,知道了就好!”魏乐贤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莫小北只觉得自己真是个傻瓜,伸出舌头摇摇头,说:“我昨天晚上把他骂了一顿,说他纵容包庇坏人,明明陈禹不是个好东西,他还给人家好处,让人家进董事会!”
“你真的错怪他了!”魏乐贤连忙拍拍自己的大腿,说:“你看看,好好地错怪人家了,如果不是陈禹在公开场合露面,警方也没有办法那么快将案子定性,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不要说我了,我也觉得后悔得要命!”莫小北只觉得懊悔。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对人家好一点,不要动不动就跟人家吵架!”魏乐贤苦口婆心。
莫小北笑了笑,看着他,问:“你什么时候变成他的朋友了,我记得你好像是我的朋友!”
魏乐贤大笑,说:“其实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很喜欢宋绍钧这个人的!”
莫小北假装害怕,捂住自己的胸口,小声说:“那么你的意思是,我要防备你跟我抢你!”
“不如说好了,一人一半好了!”
魏乐贤玩心大发,就着话开玩笑。
莫小北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满脸笑容打开手机,听了两分钟之后,脸色大变,神色凝重,眉头紧锁地看着魏乐贤,吐出一句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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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她呆呆地看着魏乐贤,口中轻轻地说:“现在警察打电话过来,说莫家大宅又被盗贼光顾了!”
怎么会这个样子?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莫小北和魏乐贤第一时间赶回莫家大宅,这一次,情况更糟糕,上次那些人只是翻了莫小北的卧室,这一次算是大扫荡,所有的东西全都翻出来,就连抽屉里的那些陈年旧物,就连钥匙圈都没有放过,最要命的是莫小北的那些衣帽鞋袜,当时想到可能不会很快就用到,所以就都让湘琴整理好收好,现在好了,全都翻了个乱七八糟。
莫小北卧室的床上,甚至放着一把从厨房中拿出来的尖刀。
魏乐贤叹了一口气,才说:“幸亏你没有住在这里。”
莫小北被弄得越来越糊涂,徐妈已经去世了,还有谁会再回来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呢?莫家已经破产,人尽皆知,还有什么好偷的?更何况,那些人看到价值不菲的名牌皮包也不拿走,只是乱糟糟地仍在地上,弄得所有的拉链都开着,好像被人开膛破肚似的。
他们到底要找什么东西?
刘明海让她们去办公室,人已经抓到了,听说是个惯偷,他让莫小北过去看看,跟上次在家里装神弄鬼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认人的结果很无奈,这个人她从来都没有见过。
回到办公室,魏乐贤早就坐在安茜的办公桌前面,跟他聊得火热,莫小北走到他身后,正想取笑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跟美女搭讪。可是一抬头,整个人完全僵住了,不由得向后一倒,碰到了隔壁一个警官的茶杯,只听到铿然落地,莫小北惊诧错愕地盯着安茜的电脑桌面。
看到她的反常。安茜只当是自己桌面上的照片吓坏了她。连忙动手将它关掉,然后笑着说:“对不起,宁小姐,是不是吓坏了你!这是昨天刚刚找到的一具尸体。被人埋在深山中,什么东西都没有,连身份都无法确定。已经死了超过三个月。又埋在泥土里,尸体变成这个样子也没有什么问题。”
莫小北的眼泪开始猛地往下掉,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整个人瘫软了下来,幸亏魏乐贤及时扶住她,要不然的话,她已经摔倒在地上了。
魏乐贤有些着急,说:“是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吓坏了吧!快坐下,以后要是到这里来。千万不要乱看!”
一边一位年长的警官小声安慰她说:“不要想了,就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晚上的时候,回去喝两杯酒,一觉睡到大天光,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几天就忘光了!”
安茜倒来一杯热茶,小声说:“喝口茶,休息一下。”
莫小北只觉得头寻目眩,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连忙掏出手机,往门外跌跌撞撞地走出去。
这种举止让安茜有些吃惊,便问魏乐贤:“她这是要干什么?”
“兴许是被吓坏了,要打电话给自己的老公撒娇呢!”魏乐贤看着她的背影虽然有些担心,但也没有追出去,笑着回答安茜的话。
“你说的是那个没有跟她住在一起的老公?”安茜表示怀疑。
“有些事情你不明白,他们两个现在冰释前嫌,感情可以说是一日千里,一点儿也不奇怪!”魏乐贤一边说,一边抬头张望。
莫小北整个人陷入了疯狂,她出门并不是给宋绍钧打电话,而是给苏青,她只记得苏青将电话号码留给了自己,当时他说,自己这些年没有什么积蓄,但也还是准备要四处去寻找周韵,希望莫小北能够认真地看那幅画,如果看到什么线索就告诉他。
第一次有些眉目给他打电话他就没有听,还以为是正在做事,后来她为了躲避温慧慧和马炳坤之间的麻烦事,干脆连画廊的工作都给辞了,还好久都没有想这个问题,险些忘记了,她多么希望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切,果然如那个警官说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让她该如何相信?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会转眼之间就变成了那个满身尸虫的可怕模样!这台不可思议了,她不相信。
电话根本无法接通。
她一遍又一遍地打,结果还是一样。
魏乐贤终于察觉她的不对,便急忙走出来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小北终于无力地看着魏乐贤,小声说:“我可能知道刚刚安茜电脑上的人是谁!”
这话说出来,让魏乐贤打了个冷战。
本来是来认贼的,贼没有认出来,却认出了一具无名尸体。
这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莫小北一刻也无法停止自责,那种煎熬让她坐立不安,她只是近乎疯狂地拉着魏乐贤的衣服,不停地说:“如果那天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没有听我就立刻报警,也许他还有救!”
就算魏乐贤加上那些警官,每个人都安慰她一遍,无论是谁站在她的那个角度上,都不会想到这些的。
可是,莫小北始终认为,这是自己对朋友不够关心才会这样。
“你们要不要先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个朋友苏青?”刘明海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异常冷静。
对啊!还没有正式确定,也许是人有相似呢?
莫小北擦干眼泪,尽量让自己不要再用力颤抖,看着刘明海。
刘明海看着她,说:“现在我问你一句,你回答一句,不要着急,要好好想清楚!”
虽然听起来很像是在跟小学生说话,但莫小北还是觉得很有道理。
看到她愿意合作,刘明海表示满意,便开始问她。
“你为什么看了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你的朋友苏青?”
“那件牛仔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款式,但他走的那天我亲眼看他穿的。”
“除了衣服呢?”
“我只看到衣服!那衣服真的很像!”
“你的朋友还有什么特征?你好好想想。”
莫小北努力想了想,才恍然大悟,说:“我想起来了,他的特征应该是最明显不过的,他的右腿装的是义肢,很多年前他遇到车祸,截肢了。”
听到这里,倒是刘明海愣了一下,所有的警官全都集中到她面前。
看到连刘明海都显得神色凝重,莫小北只觉得刚刚才被点燃的希望之火,又一次被熄灭了。
刘明海十分干练地拿起自己的东西,问:“你知道苏青的家在哪里吗?”
“他一个人住在话剧团的宿舍里,辞职了很久,不知道现在他的宿舍还在不在!”
他连忙叫上所有的人出发,往话剧团去,留下安茜让莫小北将所有关于苏青的事情都说出来。
刘明海带着人赶到话剧团,正好这两天他们回城休整,都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演出,多数人都在,可是听说他们是来找苏青的,团长也是一脸无奈,只说是现在的房子都很金贵,苏青的宿舍虽然很小,但他走了之后,团里就把他的宿舍租出去了,现在住着很多个外来务工的人。
房间果然很小,但里面竟然住了男男女女十多个人,全都是只有一个地铺便过日子的,这些人不太讲究卫生,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房间已经被弄得到处脏污,就算留下什么,也都没有了。
正要走,刘明海忽然看到墙上有一张画廊的海报,用透明胶纸贴在上面,便问这些人,他们说来的时候就有了,只是觉得颜色很漂亮也能够遮住墙上的小洞,就没有舍得撕下来。
这是重大的发现,也让他们不虚此行。
画是用透明胶带粘上去的,也是苏青粘的,上面有他的指纹,有他的皮屑,应该就可以验到dna,这样至少能够万无一失地肯定,那句高度**的尸体,到底是不是苏青。
莫小北焦灼万分,一直在等消息,但听说化验还要几天的时间,暂时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先回去了。
安茜将莫小北说出的关于苏青的故事原样转告了刘明海。
听完之后,他轻轻地皱皱眉头,说:“看样子,如果检查报告出来说这具尸体就是苏青的话,我们该去找那位马炳坤先生聊一聊了!”
莫小北失魂落魄地坐在魏乐贤车上,魏乐贤将她租住小区的门口,任凭怎么跟她说话都看起来是呆呆的,轻轻地拍拍她的头,她一定受了很大的刺激,那已经是让人恶心的一幕,她自然是没有见过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一脸木然。
下车来,想要将她拉回家,也看着她神情恍惚,有些无计可施的魏乐贤只能拿出手机来拨了宋绍钧的手机。
几分钟之后,宋绍钧赶过来,一身的灰尘,看样子是从工地上直接赶过来的,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车子刚刚挺稳就跳下车来,朝着莫小北跑过来。
莫小北一看到宋绍钧,猛地钻进他怀中,放声大哭起来,宋绍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慰。
魏乐贤只能站在一边看着,心中阵阵发痛,原来,只有他才可以安慰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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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黑色的浓稠小河不停流淌,河里是痛苦的苏青,也许是无法进入轮回,他总是睁大了哀怨的眼睛静静地飘在那条河上,从站在河边的莫小北面前漂流而过。
时而缓缓地漂过,却静得出奇,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越来越慢,一点声音都没有;时而漂得很快,转瞬即逝,只看到他痛苦地伸出手,还来不及说一声救命就一下子被淹没在青黑色的河水中,他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跟她说,只是看着她,然后小声说:“魔鬼!魔鬼!”
魔鬼......
魔鬼......
莫小北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只觉得浑身大汗,心跳不止,刚刚梦中一切窒息般的压抑,让她痛不欲生,坐在床上,捂住自己的头,便开始痛哭。
宋绍钧从身后轻轻地环住她。
自己还在处理那些文件,今天中午有些事情去了工地,都没有时间处理这些东西,听到她的声音,连忙进来看,果然,刚刚才将她哄睡着的,睡着了不到半个小时,又被噩梦惊醒了。
他心疼地拉起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小声说:“乖!不要怕,这不是你的错!有我在!”
她很困,很想睡,但却很怕睡去,噩梦让她变得惊慌失措,让她痛苦不堪。
“过来!”宋绍钧坐在床头,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轻抚着她的头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小北终于沉沉地睡去,宋绍钧这才轻手轻脚地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又为她盖上被子,这才回去接着做事。
苏青的死,对于莫小北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打击,看到尸体的震撼,对于自己迷糊而少关注的内疚,还有更多的是,对一个朋友逝去的痛苦。
不是没有失去过朋友。但是这一次,特别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心变得越来越软,还是因为自己越来越脆弱,眼泪完全没有办法控制住,只要她轻轻地用力,它们就会疯狂地往下落,没有一分钟。她能够安然自处,只有在宋绍钧的怀中个,她才能够睡着。
事情开始变得越来越糟糕,直接去了大家都不想它去的方向,经过多方验证,刘明海终于可以得出结论,这具尸体。正是口中说是要去寻找梦中情人。却再也没有回来过的苏青。
刘明海和安茜去了找马炳坤。
他正坐在办公室里,跟合作伙伴侃侃而谈。
秘书说,接到他们的电话,马先生特地在百忙中抽出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来见他们。
一进入马炳坤的办公室就觉得这个人十分有品位,他坐在皮椅上,轻轻微笑,不慌不忙。
这种来自于成功人士的大度从容让安茜有些紧张,是不是真的找错人了呢?
刘明海和安茜坐在他办公桌的前面。他的桌子前面放着一块儿很大的墨玉,完全看不出雕刻成什么,只是看着很奇怪,房间非常干净整洁,他笑眯眯地看着刘明海和安茜,然后吩咐自己的秘书出去帮他们倒茶,还贴心地问他们想喝什么。
刘明海开门见山,将一张苏青的照片放在他的面前,说:“请问,马先生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马炳坤十分慎重地将照片拿到自己面前,然后点点头,说:“认识,一位故人。苏青,警官,以你当时的年纪,他当红的时候,你可能还在上高中或者大学。”
刘明海笑了笑,说:“听说你和他颇有些渊源,不知道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呢?”
“也没有什么特别多的接触,他和我失踪了的前妻关系不错,两个人十年前的一段时间曾经走得很近,我听说,他们还打算一起私奔。”马炳坤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很痛苦,不过他很快就调适过来,看着刘明海,说:“我这样回答两位,不知道你们满意吗?”
“抱歉提起了你的伤心事,我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他?”刘明海又发问。
马炳坤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才坦然地问:“他是不是遭遇到了什么不测?”
“马先生,你怎么会知道他遭遇了不测?”刘明海看到他眼神中的惊讶,听到他这样说话,立刻就着这个点继续追问。
马炳坤轻松地笑了笑,眼睛上的半框金丝眼睛跟他是绝配,看起来十分贵族气质。他直视着刘明海的眼睛,毫不避讳地说:“你们是刑侦大队,不是一向只办杀人放火之类的重案,而且连我这个陈年旧相识都找出来了,这种事情,不必说明了吧!”
“听说你很爱你的前妻,他抢走了你的前妻,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恨他吗?”刘明海再问。
“警官,你也说了,我怎么可能不恨他!不过恨他不代表我会报复他,尤其是在十年之后,我又娶了妻子,还有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生意越做越大的时候。”马炳坤并没有回避他的问题,轻笑着回答。
他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秘书轻轻敲门,走进来将两杯茶放在刘明海和安茜的面前,然后彬彬有礼地出去了,将房间的门关上。
刘明海认真地看看马炳坤,说:“请问,马先生,你桌上放着的这个是什么?”
“你是说这个吗?”马炳坤轻轻地指了指桌前的墨玉摆件,笑着说:“那是墨玉麒麟,用来挡煞的。”
“我看到生意人放的多数是能够招财的貔貅之类,你倒是听特别,摆的是麒麟!”刘明海一双精明的眸子盯着那个麒麟看。
“人有不同的想法,作为我来说,钱可以慢慢赚,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今年请过玄波大师帮忙看风水,他说我今年犯太岁,得挡挡煞,所以就做了这个!”马炳坤侃侃而谈,好像跟他们已经是很熟的朋友。
“玄波大师?”刘明海有所耳闻,目前炒得最热的一个相士。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温文尔雅地一笑,问刘明海:“警官,你不介意吧?”
刘明海点点头,说:“这是在你的办公室。”
马炳坤按下按钮,秘书在里面说:“刘先生过来了,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坚持要见你!”
“哪个刘先生?”
“对不起,马先生,是顶一物流的老板刘先生。”
“好吧,我给他十五分钟的时间,请他先等一等,我同这两位警官聊完之后再请他进来!”
“好的。”
刘明海听完他的对话,笑着说:“马先生给生意伙伴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但给我们却一个小时的时间,看来很重视我们!”
“微隙在所必察,看来警官的确是个出色的警务人员,你跟我很像,我们做生意的讲究微利在所必得,刘先生是要长期合作的,所以见面的机会还很多,但坦白说,我虽然很欣赏警官你的睿智和精明,但我并不希望我们再以这种情况见面。”马炳坤说起话来,意在言外。
刘明海笑着站起来,喝了一口茶,对马炳坤说:“马先生,打扰你了!我也不希望我们真的再用这种方式见面,我记得你是小禾天使基金的主席,这个基金专门资助生病无钱医治的贫困小朋友。”
马炳坤站起来送他到门口,笑着回答:“放心吧!小禾天使基金运作很正常,就算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也不会有问题的!”
刘明海看了他一眼。
从马炳坤的办公室出来,安茜舒了一口气,说:“得了!这回又没有线索了,你说着苏青既没有钱也没有势,唯一有感情纠纷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又死的不明不白,要不是因为下雨,他的尸体大概化成枯骨也不会有人发现,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不幸,一场大雨让他重见天日,却又直接将所有的线索都冲走了,我们今年的命案必破啊!”
“这么早就开始担心了!这个案子才刚刚开始,年轻人那么容易就泄气,我的工作不像是电视剧里的那样雷厉风行,充满了福尔摩斯的味道,根本就是一个简单枯燥又充满挑战的搜集过程,马炳坤说得对,微隙在所必察,这就我们的工作,走吧!事情还没有到那么绝望的地步。”刘明海看看她。
安茜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厦,马炳坤的办公室就在里面,她问刘明海:“刘队!你觉得这个马炳坤很坦白啊,有没有可疑?”
刘明海也看了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天空中几多浅浅的乌云开始慢慢地集结在一起,天空中的颜色越来越沉,很快就要下雨了,不知道技术搜证怎么样了,能不能找到一些新的线索。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他随身的包都被拿走了,身份证件也没有,凶手用的刀子是很锋利的那种,一刀就直插入他的肚子上,刀子被带走了。
现在情况并不明朗,虽然有马炳坤和他的渊源,但也存在其他的可能,想要离开这座城市去四处流浪的苏青,很有可能将所有的钱财都取出来随身携带,若是不小心露白,遭到劫杀的可能性也很大。
只是想不明白,莫小北不是说,他打算坐船离开,为什么却出现在山上?
凶手杀人之后为什么不直接沉入海中一了百了,还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将他运到山上埋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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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在家里陪伴莫小北,宋绍钧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去上班,不知道情况的陈禹只是以为宋绍钧开完会之后便不再理会他,所以便带着那个阿娟直接找到宋绍钧的门上来。
莫小北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好几天过去了,她仍然觉得浑身无力,一次次体验这种生离死别的痛苦实在是世上最无奈的事情,尤其,苏青是被人杀死的,惨不忍睹。
听到门铃响,便走过去看,宋绍钧出门去买吃的,应该不是他。
陈禹和阿娟看到开门的是莫小北,都冲她笑。
脸色苍白的莫小北看到他们手提着一大堆的鲍鱼、鱼翅、海参之类的东西,也将她们迎接来。
陈禹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眼神一直盯着莫小北不能挪开。
这样的美人,平常已经是美得无话可说,现在看起来再带点儿忧郁,活脱脱的一个林黛玉。
这种眼神让莫小北十分不悦,她板着脸坐在一边,不吭声。
阿娟无奈地看看身边的这个男人,只能小声说:“宋太太,我第一次到你这里来,能不能带我参观一下!”
莫小北强打起精神,对陈禹说:“陈先生,宋绍钧出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会回来,你先看会儿电视,我带你女朋友到处去逛逛。”
“好,好!”一脸谄媚的陈禹连忙站起来,点点头。
莫小北难言心中的厌恶,轻轻按动电视按钮,然后就对阿娟说:“我带你去看看天露台,很漂亮。”
两人一同走上楼去,莫小北经过宋绍钧的书房。看到里面电脑和文件都在,便笑着将门锁起来,然后对身后的阿娟说:“这里太乱了,还是锁起来好一点儿,不然你们会觉得我太懒的。”
阿娟会心一笑。
阿娟当然不是过来看天台的,她看着莫小北。半晌才说:“宋太太。虽然我跟你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我觉得你好像有些心事,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跟我说一说?”
转头看看她。这个阿娟气质很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到底像谁,她点点头。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最近才知道,一个朋友过世了。走得有点儿突然也有点儿意外,心情不愉快,希望你们不要误会!我不是不欢迎你们来!”
“原来如此!难怪我刚刚进门就看到你伤心。”阿娟叹了一口气。
回头看看她,莫小北问她:“你们找宋先生有事吗?”
阿娟才笑了笑,说:“本来有些事情的,可是现在没有了!”
“这话怎么说?”莫小北笑笑,说:“是我的朋友。他并不认识。”
“其实是这样的,我们过来是因为宋先生上个星期开了董事会。已经同意陈禹进董事局,但还没有定下来在什么部门上班,可是那天开完会之后,宋先生已经有好多天都没有去上班,所以我们打算过来看看,现在看来,他是疼老婆,怕你心情不好,所以才不去上班,我们现在知道了,自然也就不必再问了。”阿娟笑得灿烂,名字没有取错,一个杜鹃花一样的姑娘。
莫小北这才惊觉,对啊,他已经这样不分昼夜地陪了自己不知道几天了,只是看到他将自己安置睡下然后再去做事,中午还要给她买吃的,陪她说话,想来他一直都是在担心自己,她怎么会一点儿觉察都没有呢?
这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自私了!
莫小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阿娟看了看她,才又小声说:“宋太太,请恕我直言,人生在世没有几个人真的能够一帆风顺地活到老,死去了的朋友已经去了,记住他就好,不要再为他伤心流泪,活着的人才是重要!”
莫小北看看她。
她又说:“有宋先生这样疼爱你的男人在身边,什么都应该是过眼云烟了不是吗?你最应该的是照顾好自己,不要再让他再为你担心!”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
阿娟一脸艳羡,笑着说:“我要是能够遇到这样专心对我好的男人,就算世界末日我也要笑着看他。”
她话中的隐忍,莫小北是能够理解的,陈禹嘛!陈怀远的大公子,在宋绍钧的家里都敢对自己露出垂涎三尺的样子,更不要说在外面了,远的不说,近的就是一个公司的小职员他也有兴趣去吃豆腐。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这个还歪的太离谱。
阿娟剖开自己安慰她,这让莫小北觉得无地自容,的确,这几天她满心都是苏青的死,忽略了身边的宋绍钧,也没有想过自己的工作。
阿娟说得对,这种对于死去朋友的凭吊,应该就此结束,颓废到变成了别人的负担还不自觉,实在不应该。
想到这里,已经是豁然开朗。
刚好下楼,刚好看到宋绍钧回来,手中提着外面,看到陈禹,他笑了笑,倒是看到莫小北从楼上下来,心情愉快,便走过去问她:“饿不饿,和陈禹一起出去吃东西吧!”
陈禹连忙站起来,说:“好啊!”
莫小北认同阿娟的说法,但是却没有办法认同陈禹,况且,比起和陈禹一起吃饭,宋绍钧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莫小北笑着看了看宋绍钧,说:“改日吧!你已经买回来了,就不要浪费!”
陈玉还想说话,阿娟连忙笑着说:“宋太太,不如就明天晚上吧,我帮你做两碗冰糖燕窝,一起过来尝尝好了,在外面吃东西不干净也不卫生,还是自己做的好一点。”
莫小北看向身后的宋绍钧,他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她。
她点点头,说:“好吧!到时候我过去。”
送走了陈禹和阿娟,宋绍钧连忙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拿出来,一盒燕窝粥,竟然还有一块儿蛋糕,他竟然还会买这些东西,皱着眉头看她,说:“有些凉了,你等我帮你热一下。”
莫小北从他手中接过粥,笑着看他,说:“现在吃正好,我太饿了,不能等了!”
大口将燕窝粥吃完,又看着蛋糕,有些可惜地说:“现在吃不下了,放在冰箱吧,留作中午的午餐。”
“不用,心情不错的话,中午我带你吃去吃吧!好长时间没有去海边那件漂浮餐厅了,一起去吧!”宋绍钧看着她。
她摇摇头,说:“不去了,中午我要去上班!”
“上班?”宋绍钧有些惊讶,还是笑容满面,点头,说:“好!”
“我今天可能会很忙的,又是很长时间没有去上班,不知道老板会不会把我开除了,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可能不能待在家里陪你了!”莫小北看他。
宋绍钧轻声地笑,将她搂在怀中。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这是想让他有时间去上班。
中午,拒绝了宋绍钧想要送她去上班的建议,坚持要自己去上班,把他送到大门口,笑着向他挥手,这才转身想要回去。
“你倒是风流快活了!我看你能高兴得了多久!”
一个声音传过来,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谁的声音。
许莹这样的女人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只有一个锲而不舍的阴魂精神,实在让人叹为观止,她难道不会觉得难受吗?她的人生难道真的要这样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这种低能的错误上吗?即使她已经知道自己毫无指望,还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吗?
虽然讨厌,但并没有打算要搭理她,快步走向前面,正打算上一辆路边待客的出租车,却被许莹拦住去路,大声笑道:“宁莎莎,你以为你赢了吗?我早就告诉过你,即使你赢了我,你也赢不了他的心!”
话音刚落,莫小北还没有说话,许莹自己先愣住了。
竟然是宋绍钧。
他怎么又回来了?
只见他愠怒,看着许莹,然后才转头看着莫小北,说:“我还是送你去上班好了!”
拉开车门,将她带上车子,扬长而去,一句话也没有跟许莹说。
车上。
莫小北看着愠怒中的宋绍钧。
笑着看看他。
宋绍钧将车子停在路边,忽然小声说:“我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我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了,不知道她还会这样对你纠缠不清,我,真的跟她再没有什么了。”
他伸手扶住她的椅背,十分担忧地看着她的眼睛。
莫小北轻轻地拂过他的脸颊,微笑着看他,说:“从现在开始,就算是你踹掉我我也不会恨你的,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说完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向前扶住他的肩膀,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所有的误会都止于这一秒钟。
宋绍钧接过她的吻,深深地吻她,然后小声在她耳边说:“要不,我们再休息一天?”
柏静还是没有生气,这个老板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也不知道,不仅如此,她还十分高兴地约莫小北跟她一起去吃小吃。
老板没脾气那是因为她开公司完全就是为了玩,这并不不代表她也可以混日子,从今天开始,她要学会摒弃所有不必要的想法,专心地爱一个人,用心地做一件事,生活,也许并没有那么简复杂,她真的可以活得很简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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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事,最讽刺的就是,当你不想要的时候硬要塞给你,当你想要的时候偏偏要收回,总之不让你如愿,这便谓之挫折,不过挫折也是有好处的,它能够让你更加明白,幸福不是不然的,懂得珍惜才是王道。
莫小北终于又一次回到了宋绍钧的身边,这一次,你侬我侬,两个人的感情飞速发展,竟然倔强也开始互相地迁就,相处是越来越融洽。
就在莫小北和宋绍钧蜜运的时候,殷笑也开始了她的第一次恋爱。
对于她的这个初恋情人,殷笑本人是十分满意的。
无论是外形还是内涵都是一流,怎么看都是完美。
可是美中不足的是,他太消瘦了点,而她又太富态了点。
走在一起的时候,殷笑总是有些不好意思和他牵手,总是悄悄地躲到一边,生怕别人看到了她拉着俞斌的时候,会在后面不屑一顾地说:“这个女人家里肯定很有钱!”
明明就只是普通的工薪家庭,却要背上个残害帅哥的名声,甚至还连累俞斌无端端成了小白脸,所以她尽量跟在他身后。
俞斌是个心细如尘的男人,很快便察觉了她的想法,于是走在路上的时候,会主动牵起她的手,迎向那些异样的目光。
她也不是没有问过他,要不要自己去针灸或者其他什么的减个肥,但是他却笑着将红烧肉夹在她碗中。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我妈妈就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儿!”
还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有想到,他竟然认真到要请她回家去见家长,而距离他们两个人相亲认识,刚刚过去了一个月。
虽然她自己也觉得有些急,不过,能够得到一个男人这样的邀请,也就是在变相地向你说明,他对你是认真的。殷笑跟灌了蜜一样的甜,特地请了半天假,去逛街打扮。
莫小北刚好跟客户谈完设计,满脸疲惫地从餐厅中出来,正好遇到了想要去买衣服的殷笑。
殷笑有些不好意思,但却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狂喜,一看到莫小北。就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以前知道她为了自己和宋绍钧,才和曾建宝假装情侣,还知道她其实暗恋的人是宋绍钧,但现在看她满脸甜蜜,每隔两分钟就要提起俞斌一次,虽然没有见过那个帅哥俞斌的真面目,但是完全可以感受到。她这一次真的很投入。
这让莫小北觉得开心。也觉得放心了,于是笑着对她说:“前面那家店的衣服很好看呢!我陪你去吧!”
殷笑面露难色,说:“你不要吓我,去那里买一套衣服,我要破产的!”
莫小北笑着看她,说:“你自己买当然会破产,不过我送给你!”
喜出望外的殷笑想了想,又再摇头。说:“不行,你一个月也没有多少钱!”
笑着将自己手中的卡拿出来晃了晃,说:“我没有,可是宋先生有,他每天都只是忙着挣钱,都没有时间花钱,我们帮他花一点吧!”
不等殷笑有所反应,就立刻将她拖起来,笑着说:“我们走吧!”
这家店新开的,衣服都很贵,不过服务很好,而且衣服也很漂亮,听说殷笑要去婆家,几乎所有闲着的售货员都跟过来帮她找衣服。
雪纺连衣裙,够仙女也够遮肉,男朋友可能会喜欢,但是婆婆一定会认为这就是个只会打扮的女人,不会过日子,而且很容易让人觉得不够稳重。
牛仔裙,朴实大方,但却有点儿上不得大场面。
一步裙,显瘦又可爱,但却更像是去上班,严肃有余轻松不足。
穿裤子吧,怕去了之后让人看着没有女人味。
穿裙子吧,怕去了之后如果做事的话不方便。
穿短裤吧,怕去了之后不伦不类,尤其是她的小腿很粗壮。
......
莫小北和殷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小姐们在热烈地讨论着,不停地争论着,只觉得那真是人生的一大命题。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办法定夺,而距离她们进到这里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殷笑连一套衣服都还没有试过。
莫小北对那些专心讨论的小姐们挥挥手,说:“不是想打扰各位的雅兴,只是请大家看看,如果现在你们还拿不出一条方案来的话,我想,她肯定要迟到了!”
这话立刻激起了强烈的化学反应,讨论陷入白热化,越来越激烈。
殷笑不得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顺手从旁边拿了一套衣服走进去,笑着对莫小北说:“反正我都是这个样子的人,他的父母要是喜欢我,我穿什么他们都会喜欢,他们要是不喜欢我,我就算穿金戴银他们也不待见对不对?”
还是她想得通透。
说老实话,那么多的专业人士的讨论,竟然不如她随手拿起来的东西。
的确很大方,一条黄色的连衣长裙,外面说一件紫色的针织衫,看起来简单大方又不乏女人味,只是她出来的时候皱着眉头看着莫小北,说:“这简直是抢劫!一件这样的衣服和裙子,竟然要几千块,我带你去女人街买,要不了五百块,我们走吧!”
“哎!”莫小北推推她,刷卡付钱,然后笑着说:“就这样吧!用不着替你老板省钱,他平常麻烦你很多了,现在这条裙子,就当是员工福利吧!”
“可是,真的好看吗?”殷笑还是有些不自信地看着镜子。
冲她伸出大拇指,点点头,说:“非常漂亮!”
俞斌很早就过来接她,莫小北本想上去看看那个俞斌长什么样子,但还是忍住了,只是远远地跟她道别。
兴高采烈地奔向俞斌,牵起他的手。
俞斌的眼神一直盯着远处的莫小北,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才低头问殷笑:“那位就是宋氏集团主席宋绍钧的太太宁莎莎对不对?”
有些吃惊地看了看俞斌,殷笑笑着点点头,说:“她这一年来都很少见报,也不太喜欢出席宴会,你竟然认识她?”
说完有些酸溜溜地说:“是不是因为她是美女的缘故?”
俞斌摇摇头,说:“不仅宋太太,我还记得宋氏集团法律顾问曾建宝的样子!我一直都以能够进入宋氏集团上班为目标!”
这倒是让殷笑没有想到的,她皱着眉头看看俞斌,刚想问他,公交车过来了,俞斌连忙牵着她的手往车上钻。
正值下班的高峰期,车上人很多,不过俞斌尽量将她护在胸口。
俞斌家很快就到了。
俞斌的父母看起来顶多五十岁,很年轻,爷爷奶奶也健在,满头花发却也十分健康,还有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弟弟,跟俞斌长得很像,但看起来没有俞斌帅气和成熟,还是一脸青涩。
家里所有的人都欢迎殷笑。
一顿饭吃下来,殷笑已经饱得不能弯腰。
和俞斌牵着手往外走,充满了淡淡的甜蜜。
俞斌忽然问她:“你觉得我们家怎么样?”
这个问题太深远了,她还没有想过,只是有些呆滞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想问什么。
俞斌看了她一眼,光是嘴角的浅笑就能把殷笑灌醉,她有些恍惚,傻乎乎地说:“你们一家人都很好相处!”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俞斌收起笑容,很认真地说:“我是以结婚为前提真心在和你交往,我知道可能那么早让你来见家长有点仓促,但我非这样做不可,我的家庭条件你也看清楚了,负担很重,收入很少,我上高中的时候就做三份工作存钱上大学,因为没有时间念书所以去不了名牌大学,出来做事之后也没有办法进像样的公司,找不到像样的师傅,坦白地说,如果我们现在就结婚的话,我想我们只能裸婚了。”
“没关系!”殷笑脱口而出,小声说:“房子我有,首付已经给了,现在我的薪水也够供了,而且我妈妈已经答应过我,只要我结婚,就给我一辆小车。你没有不要紧,我有就行了!反正我也不是个贪心的人,只要有住的就好了!”
她的话让俞斌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地拍拍她的头,小声说:“我跟你说这些的意思不是这些!我知道你是个好女人,是个能和我过一辈子的女人,不过我想说的是,也许现在我很穷,但我有信心,总有一天我会很有钱,你等着看吧!我不会一辈子窝在那种小律师事务所里上班的!我有能力也有信心让你过好日子,让我的家人也过上好日子!”
殷笑听得晕乎乎的,只觉得满脸幸福再也盛不住,完全洒出来,就连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也闻到了浓郁的香甜味道。
一个内外兼修的男人,竟然也胸怀大志,殷笑只认为,这一次,她是真的捡到宝了。
莫小北站在路边等宋绍钧,他的车子停下来,莫小北发现,曾建宝坐在后面。
宋绍钧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说:“我们去打球,你也去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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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转头看看,曾建宝一脸沮丧地坐在后面,便看着他笑。
看得出他不高兴,于是笑着转头。
宋绍钧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牵着她的手,小声对她说:“就原谅他做我们的电灯泡吧,这个家伙最近失恋了,你就可怜可怜他吧!”
曾建宝在后面不屑地说:“明明是你早就跟我约好的要去打球,竟然在女人面前说这种话!”
莫小北笑着看看宋绍钧,对于曾建宝失恋这个事情,他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还一心取笑人家,事实上殷笑喜欢的人是他,他那么长时间了,他并没有察觉。
她笑了笑,对宋绍钧说:“今天我刷你的卡了!”
“用了就用力,不用特地跟我说!”宋绍钧笑着说。
莫小北将他放在自己手上的手拿起来,放在方向盘上,小声说:“请你好好开车,这车上还坐着另外两个人呢!”
“遵命,夫人!”宋绍钧点点头。
只听到身后的曾建宝哼了一声,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做点儿有脑子的事情,不要让我看着那么难受,我今天早上好不容易没有喝咖啡,只是喝了一碗清粥,听说对身体很好,请两位不要害我吐出来好不好?”
“失恋就该乖乖地呆着,要么就把自己灌醉,忘记了,你不能喝酒,这样好了,我借你一根木棒,打晕自己好不好?”宋绍钧笑得灿烂。
曾建宝向上翻了一个白眼。
莫小北笑着说:“我今天遇到殷笑了。她今天要去见家长!”
“她跟你说的吗?怎么样,曾建宝的那个情敌你见到了没有?”宋绍钧问。
曾建宝却一点儿也不关心,只是随口说:“殷笑小姐的男朋友,还能有什么惊喜,不就是长得傻乎乎的帅哥!”
“倒不只是帅哥了,我远远看了一眼,人感觉挺有气质的,不像是那些小白脸,虽然长得眉清目秀,但一看起来就是那种野心勃勃的人!”莫小北轻轻地说。其实她并不认为那个俞斌对于殷笑来说是个好的对象,但现在她正沉浸在幸福之中,有些话,说了她不会听,听了也不一定能够听得进去。
有些事情,还是要他自己去处理。
他们去打壁球,看样子是这里的熟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储物柜,宋绍钧把自己的球拍给她,说:“我教你打球吧!”
莫小北笑着摇摇头,这里有很不错的饮料,这不是她擅长的运动,更何况没有衣服没有装备,曾建宝也已经久候多时了。便笑着说:“我在这里喝东西。你们去吧!”
“那么你就在门口等着我们,我们很快就打完了,坐在这里,能看到的地方!”宋绍钧将莫小北拉到一张桌子面前坐下,这桌子便是正对着他们玩球的房间,一扇很大的玻璃门让里面和外面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要不要把你老婆放在你的储物柜里,快走吧!你真是烦人!”曾建宝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看着宋绍钧白了一眼。
这里的东西看起来美味。但实际上却一点儿也不好喝。
一杯橙汁也只有一股子灰尘的味道,感觉怪怪的。
莫小北将喝下两口,便支着腮帮子看着里面曾建宝和宋绍钧在里面打球。
别说,曾建宝看起来圆滚滚的,又挺着个大肚子,平常感觉病歪歪的,其实为人挺有活力的,打球的时候运动起来,还挺潇洒的。
莫小北低头看自己的手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里面的两个人已经汗如雨下,却还是高兴得玩,她有些无聊的伸伸懒腰,打算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一本杂志过来看,一个身穿球服的男人已经坐在她对面,满脸笑容地说:“嗨!小姐,第一次来吗?我是这里的贵宾会员,好像从来没有见见过你的样子!怎么称呼?”
莫小北点点头,说:“我姓宋。”
“哦,宋小姐!你好,我是威廉,这里我很熟的,要不要我带你去参观一下?”那个男人搭讪的意思很明显。
莫小北冲他微微一笑,说:“威廉,你称呼得不对,我是宋太太,不是宋小姐!”
对方愣住了,半晌才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那么我不打扰你了,宋太太,祝你有美好的时光!”
前来搭讪的男人悻悻离开,莫小北笑着转头,便发现宋绍钧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面前,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将她面前的果汁拿过来,大大地喝了一口,问:“那个男的是干嘛的?”
莫小北看着他笑,说:“搭讪的。”
他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你还是去换一套衣服,跟我一起打球吧!”
莫小北知道他的心思,门开眼笑。
曾建宝将门打开,大声喊:“你在干什么?动作快一点啦!还有一局就结束了!到时候你们爱怎么亲热就怎么亲热!不要三心二意!”
宋绍钧这才不情愿地走过去,莫小北浅笑着喝了一口果汁,只觉得前面有人坐了下来,便小声说:“对不起,这里有人坐了!”
“宁老师!”
好久没有人称呼自己为宁老师了,莫小北抬头一看,是马芸芸。
这个小家伙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仍旧是一个俏皮的**头,脸色却并不是那么好看,身上也没有穿球衣,有些紧张地看着莫小北,问:“听说,苏青死掉了,是不是?”
对啊,马芸芸已经将苏青当做找到周韵的一线希望,她一定不知道苏青和她妈妈的关系,但很担心苏青这样一死,她就再也见不到自己妈妈了。
虽然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但跟她解释死亡,莫小北还是开不了这个口,所以只能对她轻轻地点点头,说:“警察已经找到她的尸体!”
原想马芸芸会是一脸难以置信,谁能想到她竟然咬牙切齿地说:“死得好!他早该死了!”
莫小北被她脸上那种表情吓了一跳,小声说:“芸芸,不能说这样的话,无论他做过什么,是什么人,都不应该那样不明不白地死去!再说了......”
“再说警察现在正在查是谁把他杀死的吗?我不怕,我真的很希望他死!”马芸芸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看来,警察找过她了。
该知道的她还是知道了。
她看着莫小北,才说:“你早就知道他和我妈妈的关系对不对?”
莫小北点点头,说:“他临走的时候把他们之间的故事告诉了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马芸芸有些执拗地看着莫小北,说:“我一直都认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尊敬的人,可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呢?跟他一起来骗我?”
“不!”听到她这样说话,莫小北也有些急了,连忙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他和你妈妈是清白的,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些事情!”
“不要为他们说话,我现在已经觉得自己脏透了,你明白我的想法吗?宁老师?我觉得我好想是个野种,甚至连活着都不配!”她又一次用力拍了桌子。
莫小北是真的着急了,连忙对她说:“芸芸,你不要激动!事情真的而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马芸芸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她冷笑着看看莫小北,说:“我现在就是在等一个化验报告,然后......”
这太吓人了!
莫小北连忙站起来,想要拉住她,却不想这个小家伙跟泥鳅似的,马上就溜走了,她擦着眼泪哭着说:“宁老师,如果我死了,请你帮忙照顾我爸爸,我知道他是个寂寞的好人,你也是个好人,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出自己还可以拜托谁!我如果死了的话,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真心爱他的人了,你帮我照顾他。”
话音刚落,人已经跑出去了。
莫小北被卡在桌子和椅子之间,着急往外走,弄饭了桌子,打翻了上面的饮料,被桌角绊倒,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手被玻璃杯划破了,鲜血直流,痛得眼泪直流,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芸芸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宋绍钧转过头看到莫小北摔倒,和曾建宝连忙赶出来,将她扶起来,查看她的脚。、
莫小北连忙抓住他的手,说:“快去看,芸芸刚刚从这里跑出去了,拦住她,不要让她走!不然的话,她有可能做傻事!”
宋绍钧也不问什么,便直接冲出去了。
莫小北掏出手机来给马芸芸打电话,电话已经关机了。
只能立刻拨马炳坤的电话,他的手机是秘书接的,说他不在国内,想了想,便直接给老王打电话。
老王听到也着急了,只是安慰她不要着急,自己回去找的。
很快,宋绍钧和曾建宝回来,他们出去的时候,连马芸芸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这下子糟糕了,这个孩子的性子那么倔,一定会做傻事的!
莫小北只觉得心都要掉出来了,宋绍钧连忙找东西过来帮她止血,飞快地送她去医院。
伤口不深,但横贯整个手掌,痛得揪心,她叹了一口气,刚刚给老王打过电话,已经再找,却还是没有找到。
她能去哪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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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在找马芸芸。
莫小北了解,她误会了,而且很深,恨只恨没有来得及把事情说出来她便跑了,这个孩子因为苏青的死而洞悉的真相一角,让她完全没有办法接受,对于她来说,整个世界都轰然倒塌,她一心牵挂的母亲,竟然是这样的人。
现在她最大的心结,竟然是怀疑自己是不是马炳坤的女儿。
这太危险了,不过好在莫小北仔细回想,她曾经说自己在等报告,也就是说还有一点儿时间,她暂时不会想不开。
老王通知了刚刚去了国外的马炳坤,同时让人将所有能够作dna.报告的地方都找了一遍,竟然一无所获,这个孩子精明,没有用真名去检验。
一个小时过去了。
五个小时过去了。
一整天过去了。
就连乔志远也找不到她在哪里,宋绍钧找了几十个人加入寻找的队伍,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寻找。
莫小北开始觉得越来越担心,老王始终没有消息,每隔两分钟便要打电话过来,将马芸芸说的话认真地问上一遍,可是也于事无补,就连守在各大化验所门口的人也一无所知。
第二天的中午两点,老王找到莫小北,那个时候她正和乔志远一起到处寻找马芸芸的下落,有些担忧地说:“马先生回来了,他想见你!”
这个气度不凡。斯文有礼的中年男人洞悉自己的女儿失踪并且有危险,整个人苍老了一大圈,神情中有种绝望一般地悲痛,他的双手一直抱着自己的头颓丧地蜷缩着,楚楚可怜,看到莫小北进来,他才小心地从女儿的床上站起来,看着她房间中所有的东西,小声说:“宁老师,很抱歉这个时候还打扰你。我听老王说,为了芸芸的事情,你东奔西跑,我很感激你!”
他说完,抬头看了看莫小北的手,已经清洗过伤口,上了药。用干净的纱布包着。
莫小北笑了笑,抬起手来说:“是我很抱歉,若不是我很笨,我已经拦住她了!”
“不不,我知道自己的女儿,就算让你抓住她,她也不会听你的话。她太任性了。是我太宠她!你知道的,她从小便没有妈妈,我只希望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她,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纠结地看着手中的一个相框,里面是马芸芸搂着他的肩膀,两人都笑得很开心,他的眼泪滴在上面,小声说:“一直以来。我都忙自己的事情,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我对不起她。”
不过一小会儿的时间,涕泪交零,马炳坤已经是泣不成声。
他将那张照片紧紧地搂在怀中,靠在马芸芸的大粉红豹上,轻轻颤抖。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走到他面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马先生,不要着急,现在还没有到那个地步,芸芸很聪明,她会想明白的,而且她说自己要去看报告,我想这个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结果也会让她满意的。”
马炳坤什么都不能说,只是低头看着照片,轻轻地点了点头。
老王走进来,看到马炳坤正在哭泣,有些吃惊地看着他,刚想走出去,马炳坤立刻用镜子的手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鼻音很浓地小声问:“怎么样老王?”
轻轻地摇头让他几乎万念俱灰。
莫小北的心也跟着老王摇头的动作向下坠落,她站起来,很认真的想了想,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这个孩子正在蹩脚地画油画,而且还把她妈妈心爱的礼服借给她穿,那是她最珍贵的东西,她一直在想念着周韵,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她直到现在,她忽然之间听说,自己的母亲原来是背着父亲和另外的一个的男人过从甚密,甚至想过一起私奔,这让她怎么能够接受呢?
时钟滴答地响着,这房间中全都是粉色的东西,梦幻又美好,一个生活在梦幻中的女孩儿,忽然听到这种晴天霹雳,一定心碎的。
她轻轻地扫过房间,只发现她的衣橱虚掩着,有一条缝。
莫小北慢慢走过去,将衣橱的门拉开。
里面没有人,只是有一个很大的防尘袋,空了。
莫小北看着那个袋子是被人硬生生地扯破的,便转头问马炳坤:“马先生,这袋子里面放的是什么?”
他果然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他说不出那个袋子里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能叫来家里的佣人,佣人看了之后,才说:“那是小姐的心肝宝贝,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礼服,她几乎每天都要拿出来,从不让我们碰一下,咦?袋子怎么破了,糟糕了,要赶快去帮她重新买一个一模一样的,要不然的话,小姐回来会大发雷霆的!”
白色的礼服?
莫小北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对马炳坤说:“我想,我猜到芸芸在哪里了?”
她快速向外跑,等在门外的老王看到她跑,连忙过来对她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小北停住脚步,对跟上来的马炳坤说:“你们去做那间礼服的店里,我去画廊,到时候再联系。”
她有些着急,险些摔倒,用力抓住栏杆,弄得伤口再流血,血红色浸了出来。
马炳坤拉住她的手臂,才小声说:“让老王送你去,我坐别的车!”
老王开车果然又快又稳,不出十分钟,便直达画廊楼下,只是这个时间段车子很多,没有办法找到停车的地方,他也着急,又不能直接将车子停在门口,莫小北拉开车门下车,小声对他说:“我先上去,你等会儿上来!”
说完便往电梯口狂奔。
画廊中的人看到莫小北,都很惊喜,只是看到她跑得气喘吁吁而且一脸焦灼的样子,都吓坏了,连忙凑上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小北抓住经理,大声问:“芸芸有没有来过?”
经理连忙摇摇头,说:“我没有看到她来过!怎么了吗?”
莫小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又是白忙一场。
刚想要离开,便发现这店中的陈设有些奇怪,顺口问:“里面的画室怎么全都空了?”
那最里面的展厅里,挂的都是周韵的画。
经理这才连忙说:“那里面的画全都送去护色了,半个月前送过去的,当时马小姐来的时候看到有些画有些褪色,便让我们送去护色,那个工作室还是马小姐自己联系的,她要亲自看过人家的工作程序才放心地让我们把画送过去。”
莫小北瞪大了眼睛,问:“是芸芸让你们把画送过去的?”
“对,可那已经是半个月以前的事情了,我们这段时间都没有见到过她!”经理回答。
问了那个工作室的电话和地址,莫小北往下,正好遇到老王上来,她连忙说:“我们再去这个地方。”
老王什么都不问,带着莫小北就往工作室赶。
工作室的人都知道这回事,这是他们这些年来收到的大生意,而且客户对画很重视,只是挑选了一个人慢慢地去完成这项工作,而且画都放在客户自己的仓库里,护色的那个人,这两天他妈妈生病了,正好这两天都请假没有去上班。
终于问到了那个仓库的地址,老王坐在车上,有些迟疑地问莫小北:“宁小姐,我们真的要去那个地方吗?”
莫小北心中也没有数,只是叹了一口气,说:“能想的办法你们都已经想了,能做的事情你也都做了,能找的地方也都找了,不管她有没有在那里,我们都去碰一下运气吧!”
这个仓库就在山脚下,这里人烟不多,也很安静,说是仓库,实际上却是一间避暑用的别墅,大门紧锁。
莫小北用力摇了摇大门,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老王看了看,皱皱眉头,说:“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开门。”
莫小北只当是他有钥匙,没有想到他竟然是飞身上墙,一人多高的墙,他竟然动作十分麻利地就跳进去,然后将大门打开,莫小北走了进去,只看到房门也锁着。
老王看了看,说:“既然已经进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
说完便飞起一脚,将门踢开了。
一声巨响,只听到里面警铃大作。
老王耸耸肩,说:“看来这里有安保系统,可能已经报警了!”
莫小北径直走进去,对他说:“你去看二楼,我看一楼,我想我们要快一点!”
大厅中的陈设很简单,说是护色修画,却没有看到半幅画。
房子经过简单的装修,家具也很简单,布满了灰尘,好几天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莫小北沿着一条很长的走廊慢慢向里走,这里所有的房间都紧紧的锁着门。
“芸芸,芸芸。”莫小北一边小声地叫着马芸芸的名字,一边用力地推着每一扇门。
一无所获。
正要折头,只听到里面一声响。
莫小北连忙转身过去,看向最里面的那扇门,大声喊:“芸芸,是你在里面吗?快把门打开。”
又一声响,却没有人回答。
门紧紧地锁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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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门却是紧紧地关着,这该如何是好?
她拼命地喊,楼上的老王也许是走远了,半天都没有回应,她来不多想,便用力撞向那扇门,只听到一声闷响,门丝毫未动。
吓坏了的莫小北直觉里面一定是马芸芸,现在她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那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很危险了。
她用力撞,然后又用力踢,那门还是纹丝不动,她虽然气力很小,但却不至于整个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完全不能撼动半分。
里面完全没有了声音。
莫小北一阵惊慌,从走廊的窗子看到前面便是花园,也许旁边会有窗户呢?她一边往花园中狂奔,一边大声喊着老王。
来到花园中,幸好看到了这房间的窗户,还是个落地窗,她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记忆中,这种落地窗采用的玻璃都是很厚的,而且被厚实的窗帘遮住,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刚刚老王已经说过了,这里有安保,况且只是听说周韵的画在这里护色,可是就连老王都不知道这里,他们很有可能已经找错了地方,若是真的找错了,乱闯一通甚至还把人家的东西砸得乱七八糟,一定会被抓起来的!
可是她只要一想起马芸芸临别时候的眼神就觉得事情太严重了,顾不了那么多,只是低头疯狂地找石头。没有找到石头,却找到了一把锄头,不知道是哪个粗心的人除完了草就放在这里没有收起来,正好。
她用力抡起锄头砸向面前的落地窗。
她不停地砸,只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如同发生爆炸一般,玻璃碎裂开来,幸好玻璃的随便都是钝口的碎粒,没有划伤人,她踏着碎裂的玻璃往里走。脚下尽是兹兹的声音,掀开巨大的蓝色窗帘,周韵的画果然在里面。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这屋子里所有的一切让她触目惊心,所有的画都被人划破了,如同一张张笑得很夸张的小丑脸,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有的已经只剩下一个框,还有几缕残破的布条挂在上面,地上全都是碎步,有的是从油画上剪下来的,有的是白色的蕾丝。
白色的蕾丝?
她连忙捡起其中一条,这才惊讶地发现,这些蕾丝就是周韵礼服上的那些古董蕾丝!
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她拼命地在这如同垃圾场的小仓库里翻找。虽有点布条都在她的翻搅下四处飞舞。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里面有一个柜子挡在门口,难怪刚刚她怎么也撞不开门!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芸芸一定在这个房间里,只是她到底在哪里呢?
房间虽然很大,但多数会都是画,撇除那些价值不菲的画架、画板。其实可以一目了然,但却还是没有看到马芸芸的踪影。
眼前的一片狼藉让她的心都凉了半截,想这个孩子是如此珍视这些母亲周韵留下来的东西,现在竟然亲手将她弄成这个样子,想来一定是伤心透顶了,可怜的孩子,被一个自以为是的误会所蒙蔽,又不愿意跟任何人讲,现在不知道怎么了。
低头看着地上的这些东西,即使知道马芸芸是在激愤的情况下将这里弄成这个样子的,但也还是希望能够找到一丝丝的线索,让她好找到马芸芸。
又是一个轻微的声音从角落里传过来。
莫小北屏住呼吸,静静地辨别方向。
过了了很久,她这才发现,声音是南面传过来的。
南面只有一扇玻璃墙体,也许是用来做背景墙的,轻轻地走过去,将地上的东西都推开,竟然发现,地上有凹槽。
这难道是一扇拖门?
轻轻地将门推开。
眼前的一幕让她又惊喜又害怕。
马芸芸果然在里面,只是好像吃了什么东西似的,满脸通红,一脸痛苦的样子,莫小北跑到她面前,才看到她手边一瓶安眠药已经见底了,只剩下两三颗残余还在里面。
马芸芸还没有彻底地失去意识,轻轻地搂住她的手臂,躺在她怀中,气若游丝地说:“老师,我好痛苦,我不知道原来死是那么痛的一件事情,我现在只觉得好像有人在不停地用很重的闷拳打我的头,全世界都在旋转,在往下沉,好重啊......”
好好的一个孩子,现在弄成这个样子。
莫小北忍不住流下眼泪来,一边忙着叫救护车,一边安慰马芸芸:“别怕!芸芸,我找到你了,我不会让你死的!一定要坚强,不要睡!千万不要睡!”
老王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房间里,连忙抱去已经半昏迷的马芸芸,一刻不停地往外跑,莫小北跟在他身后。
马芸芸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老王,用尽最后的力气对他说:“王伯伯,拜托你告诉我爸爸,对不起,请你好好照顾他!”
老王红了眼眶,大声吼道:“不要乱说话,怪怪呆着,我这就送你去医院,你那么可爱,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
车子一路狂飙,来到半路正好遇到救护车。
老王将车子扔在路边,和莫小北一起带着马芸芸上了救护车。
一阵急救,来到医院的时候,孩子还没有彻底昏迷,只是忙着要洗胃,被推进去了,接到电话赶过来的马炳坤心如刀绞,他快步来到急救室的门口,只看到莫小北一个人在外面抹眼泪,里面传来的是一阵阵呻吟。
老王看到他来,走到他面前,说:“正在抢救,是宁老师找到了他,医生说,再晚一会儿找到她,恐怕华佗在世也没有办法救活她了。”
马炳坤神色凝重,盯着急救室的门,里面每一声微弱的呻吟,都是用最锋利的小刀,在他的心上划开一个口子。
老王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放心吧,她没事,只是吃了一百片安眠药,发现得及时,洗过胃应该就没事了,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跟我说,让我告诉你,她对不起你,还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
听到这里,马炳坤闭上眼睛,转头看着窗外。
医生从急救室中出来,看到莫小北便大声责备:“你们是怎么看孩子的?什么事情不能沟通?你看看,都把孩子逼成什么样子了!现在高兴了是不是?”
莫小北轻轻地点头,连忙问:“请问,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低头看看莫小北,说:“现在知道关心孩子了,早干什么去了?”
马炳坤快步向前,小声说:“这位小姐是孩子的老师,我才是孩子的爸爸,请问我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不悦地瞥了一眼马炳坤,才说:“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留院观察再打几天针就没事了,我是医生,见过很多无可奈何死去的人,最讨厌的就是自己结束自己性命的人,她还小,都是你的责任!”
这话说得马炳坤无地自容,他连忙点头。
医生走后,马芸芸从里面推了出来,长时间的洗胃让她痛苦不堪,现在虽然没有刚才那么晕眩,但仍旧痛苦得脸色发白。
第一眼她就看到了马炳坤。
立刻痛苦地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说。
马炳坤走到她床前,看着她脸色苍白,小声地问:“芸芸,你怎么那么傻,哪里不舒服?”
他越是关心她,她越是难过,索性将头别像一边,手也从马炳坤的手中抽出来。
莫小北有些惊讶,这个孩子刚刚以为自己就要死了还在不停地拜托这个,拜托那个照顾他爸爸,可是现在她爸爸就在她身边,劫后余生,她却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马炳坤紧紧地跟着车子,看到她不愿意再将手放在自己的手中,也不敢伸手去碰她,好像她是瓷器,生怕刮花了,却又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只能默默地看着她。
很快,护士便将马芸芸送到了病房中,莫小北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只想着是应该给这父女两一个聊天的机会,便笑着说:“既然马先生已经来了,那我就先走了,芸芸这里,我就明天早上再来看她!”
马炳坤连忙点头,说:“我让老王送你回去!今天真是,谢谢你!没有你......”
接下来的话他不敢说。
莫小北笑着点点头。
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到床上的马芸芸虚弱地说:“老师,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今天晚上谁也不想见,只想见你陪着我!”
莫小北停住了脚步。
马炳坤回头看看自己病榻上的女儿,只能恳求地对莫小北说:“宁老师,你能不能再留下来陪她一晚?”
莫小北点点头,看着马芸芸。
马炳坤心情复杂,老王从旁边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说:“既然现在芸芸有宁老师照顾,我有些话要跟你说,你出来一下!”
马炳坤跟着他出来,只见老王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张折过的纸,放在他手中,说:“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马炳坤接过来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对老王说:“这个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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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炳坤抬头,错愕地看着眼前的这份dna检测报告,上面写得很清楚,两个人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这已经被他们料到了,报告上两个人的名字,都是马芸芸和马炳坤。
这让他十分费解,看向老王。
老王点点头,说:“这份报告是我在芸芸小姐自杀的地方找到的,我猜想,这才是她自杀的真正原因。”
马炳坤看了看报告,用力将它撕碎,说:“现在这些医疗机构实在太不负责!你看看,芸芸的dna图谱根本就是这样子的!”说完回头看了看病房中,压低声音,小声问他:“你去帮我查查看,这个诊所的人。”
“老爷,你是怀疑?”老王这才是吃惊不已,瞪大了眼睛看着马炳坤。
他叹了一口气,说:“我也希望是我猜错了,找个靠得住的人先查一查,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也不迟,芸芸这里你把佣人叫过来,等会儿把她转到私家医院去!”
“不用我亲自去查吗?”老王轻声问。
他摇摇头,说:“这种事情让下面的人去做,你送宁老师回去!”
老王点点头,说:“不是说小姐想让宁老师陪她回去吗?”
他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小声说:“芸芸没事就好,你不要忘记了,宁老师现在不单单是宁老师,她还有一个称呼,是宋太太!”
老王会意,点点头。
两人一同走进来,马芸芸已经睡着了。
马炳坤看着一脸疲惫的莫小北,说:“宁老师,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照顾就好了!”
莫小北站起来问:“芸芸已经说过希望我今天晚上陪她。我这样走了,她会不会生气?要不,我再陪她一晚?”
马炳坤笑着说:“这些事情就交给我吧!我这个爸爸,自问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陪过自己的女儿,现在正好利用这个时间陪陪她,况且。我们还有些话要说!你快走吧!我让老王送你回家去!”
听到这句话。莫小北放心地笑了笑,说:“不必了,宋绍钧在外面等我。”
有些惊讶地看着莫小北,旋即很快恢复笑意。说:“宋先生对你很好呢!”
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莫小北点点头,说:“他的确对我不错!那么我先走了!”
马芸芸的事情。终于搞了一个段落,虽然过程惊险了一些,但好在有惊无险。总算是平安度过,当马芸芸在抢救室中的时候,她曾经想,若是马芸芸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定会为那天没有抓住她后悔一辈子。
宋绍钧刚刚打的电话,现在就在楼下,说让他先走。自己答应陪马芸芸一碗,他说要买些吃的。上来陪她一起。
下楼来,找到他的车子,却没有看到他的人。
低头看看,车尾后面有一个很大的玩具熊。
掏出手机来给他打电话,很快就听到他的声音,旁边全都是吵杂的声音,他说正在给她买吃的,医院附近,人很多,队排的很长。
只跟他说不用吃盒饭,不出五分钟,便看到他出现,有些奇怪地问:“不是说要陪马芸芸一晚吗?为什么现在又出来了?”
莫小北笑了笑,说:“马先生说自己要照顾自己的女儿,还说有话要跟她讲,我这个外人不方便再留在那里,我们明天再来看她吧!”然后顽皮地一笑,说:“这个是送给我的吗?”
他摇摇头,说:“不是。”
真不会说话。
“那是送给马芸芸的,我想,这种事情谁也帮不了她的忙,只有她自己想通才好,要是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也许心情会好一些也说不定呢?”宋绍钧笑着拍拍手。
莫小北轻轻地挽住他的肩膀,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个吻,但很享受,将唇凑上来说:“这里再来一下!”
“走吧!我好饿,我们去吃饭吧!”莫小北拉开车门坐进去。
宋绍钧也坐了上来,说:“那么我们就明天再来看马芸芸吧!今天晚上我们有口福,不用出去吃饭,大宝在家里做饭让我们一起过去吃呢!”
曾建宝会搞聚餐,怎么会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呢?
宋绍钧抬头看了看手表,说:“时间还早,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今天跑了很多地方,又撞门又砸玻璃的莫小北现在才觉得浑身无力,便轻轻的揉揉自己的肩膀,小声说:“我很怕你会生气。”
启动车子,宋绍钧笑着看前面的路,说:“你为什么认为我会生气?”
她撅起嘴,很不想提起那天晚上为什么吵架,想起来还有些隐隐地酸痛,只是小声说:“其实我去找芸芸,纯粹是因为她是我的学生,而且我当她是朋友,她也为我做了不少的事情,这个跟马炳坤无关!”
当说到马炳坤这三个字的时候,她尽量小心翼翼,说得很轻,说真的,到这个时候,她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不生魏乐贤的气,却对根本什么都没有说过的马炳坤有所忌惮,那些什么老王为什么会听她的话,说起来真有些奇怪,那是他的女主人,喝醉了他去管,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虽然自己是这样想,但他未必会这样想,所以她十分紧张地看着他。
宋绍钧笑了笑,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声说:“我明白!”
他又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放回方向盘上,说:“好好开车!”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曾建宝家,宋绍钧说是来吃饭的,这才发现曾建宝的本事,竟然可以再家里开餐会,所有的菜品全是他一手炮制,整齐划一地放在一张长条桌上,似模似样地放着一个很大的玻璃缸,里面装满了粉绿色的水果酒,竟然还有做得十分精致的甜点。
认识他那么久,他做的菜好吃是知道的,可是他这种潜质是现在才发现。
的确是饿了,早上忙着找人,就没有吃饱,匆匆忙忙点了一碗炒饭,因为来的时候太烫了,以至于她根本等不及将它吃完就忙着走了,心里着急找人,饭钱还是乔志远付的。
对啊!乔志远,莫小北猛地想起来,连忙将手机掏出来给他打电话。
已经找到马芸芸的事情还没有跟他说,说不定他还一个人傻傻地在街上四处乱找,像只眉头苍蝇一下,又着急,又无计可施。
结果真是被莫小北猜中了,乔志远果然还是在街上找人,听说马芸芸找到了他才放心,但听到她服药自杀,心中有事牵挂,想了很久才对莫小北说:“老师,你能不能把她在医院的病床号告诉我!”
莫小北给他发了短信,这才忙着吃东西。
也许在这个房间里的其他女人觉得,这位宋太太不太正常,她来到这个酒会之后,这顾着打电话聊天和吃东西,完全没有顾及其他人。
宋绍钧和曾建宝跟一大群男人在外面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女人们在房间里围坐在沙发前面,也是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莫小北很快就吃饱,这才转身,只看到女人们朝她招手。
过去坐好,这些人不愧能够和曾建宝做朋友,都很健谈。
听了好久,莫小北终于听明白了,听说,曾建宝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这怎么可能?
一个马上就要年近三十的老男人,不至于会那么纯情吧?
说到这里,旁边的一个女人轻轻地推了推莫小北,说:“宋太太,说起来,他唯一一个认真追求过的女人就是你!你当初拒绝了他,他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女朋友!”
旁边的另一个女人笑着说:“我的天啊,他也太不自量力,你说说看,谁会撇下宋先生这样的男人,选择曾建宝?要是换做我,我也会选宋先生的!”
莫小北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种问题本就很尴尬,再加上在这种尴尬的环境中,周围都是不太熟悉的人,教她该如何回答呢?
她只能傻傻一笑。
这个时候,坐在莫小北身边的一个女人小声说:“你说,他会不会还是很喜欢宋太太,看到她已经嫁为人妇,所以就一直为她守身如玉?”
话越说越离谱了,但是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对面一个涂着红嘴唇,皮肤惨白的女人捂住嘴巴笑,然后小声说:“其实我倒是觉得,他爱得好像不是宋太太,倒更像是宋先生,你看看,他们两个除了睡觉,好像时时刻刻都在一起,而且关系不是一般地铁,这不是就是柏拉图说的那种精神之爱?”
另外一个也笑着附和,说:“听说男人之间的爱,能够让事业更加牢固,哈哈!”
这些人真是难以形容,吃着人家的东西,喝着人家的酒,坐着人家的沙发,竟然还要说自己的是非。
虽然认为她们过分,但莫小北还是有些担心。
等到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宋绍钧还在外面吃东西,曾建宝一个人在收拾东西。
莫小北假意帮忙,凑过去小声问:“听说你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
曾建宝停住手中的动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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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假装只是随口说起,看他停住动作,连忙过去将盘子中骨头扔在垃圾桶中,看着他笑。
他点点头,说:“谁说我没有女朋友,你不是也认识她吗?殷笑就是了,只是人家嫌弃我而已!你应该说,我现在没有女朋友!”
莫小北看着他,笑了笑,说:“殷笑根本就不是你的女朋友,从来都不是,她喜欢的人从头到尾都是宋绍钧,只是你们为了撮合我们才相处这种办法来装情侣的!”
“你怎么会知道?”曾建宝吃了一惊,不过很快恢复平静,说:“你知道就知道了,反正你自己也知道,绍钧是绝对不会喜欢她的!”
听到他提起宋绍钧的名字,莫小北心中更是有些压抑,接着小声问:“你怎么不交女朋友?”
“莎莎,你今天晚上真是反常,是不是没有吃饱?老是问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不交女朋友就不交女朋友,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允许一个人单身主义吗?”曾建宝手中照样收拾他的东西,速度还很快,动作麻利,入得厨房,收拾得当,他比作为女人的莫小北,更有资格照顾一个人。
想到这里,莫小北更是有些不舒服,跟在曾建宝身后,又问:“我只是有点儿好奇,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交女朋友?”
“你真的很烦!莎莎!你要是没有事情的话,就出去吧!不用你帮忙了,去看看绍钧的意粉吃完了没有,要是他还想要,你就过来帮他拿,就放在微波炉里。我特地留给他了,他最喜欢这种口味的意大利面,下次我教你做!”曾建宝不停地将她赶开,那是的确,她站在那里,除了不停地问人家的私隐。就什么都没有做过。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看来,不直白地说出来,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回答的,于是她定了定神。用手指了指宋绍钧,索性直接开口问:“你到底爱我还是爱他?”
曾建宝正在将缸里剩余的水果酒喝下去,手中端着很大的缸。直接喝,听到莫小北的这句话,让他马上喷出来。那些酒直接喷在莫小北脸上,她没有防备,只能闭上眼睛。
“你今天晚上真的有点儿不对劲!”曾建宝用力咳嗽了两声,然后看了看莫小北,又看了看沙发前面那些高脚的红酒杯,才恍然大悟,无奈地看着莫小北。笑道:“我告诉你,莎莎。不管是你,还是他我都不爱!”
莫小北完全没有听他的答案,小声地又说:“难道你既爱他又爱我?不对啊!没听说双性恋可以那么不相信爱情的!不对!”
莫小北的喃喃自语让他真的无法忍受,便索性大声喝道:“莎莎!要是不清醒的话,回家去睡觉了!你放心好了,我对你没有兴趣,对他更没有兴趣,我是绝对不会抢你老公的!”
“你有其他的男朋友吗?”莫小北绕在圈子里出不来了,只是顾着往下问。
曾建宝真的很想倚天长啸,他拍拍自己的胸口,大声说:“现在我告诉你,我喜欢的是女人,我不是同性恋,也不是双性恋,我很正常,我喜欢大胸部的女人!”
话音刚落,宋绍钧站在他身后,用纸擦了擦嘴,说:“大胸部的女人很多,你要努力去追!不要被殷秘书甩了就失去信心!”
这两个人,一人歪到一边去,让他实在无语,再这样闹下去,他收拾到天亮都不一定能够做得完。
曾建宝将门打开,说:“两位,回家慢慢研究,不要打扰我收拾!”
宋绍钧拖着莫小北的手,说:“那好,我们先走了。”
莫小北皱着眉头看曾建宝,曾建宝十分无奈地对她挥挥手,说:“我向天发誓,我绝对是个正常的那人,而且我用我的真诚向天发誓,希望两位可以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宋绍钧不明就里,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贤良淑德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文采风流,我看还是少躲起来自我充实,打开来才能迎进来不是吗?”
曾建宝将门关上。
无奈地闭上眼睛,哼了一声,涨红了一张脸,这两个无聊的人!即便是猜也能猜得到,都是那些人搬弄的是非,已经处得非常不错了,竟然也还是要这个样子,实在让人难以忍受,以后若是再办这样的餐会,他就是有病!
坦白说,莫小北虽然决心要活得简单一些,但是但关于曾建宝这个事情,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开的,其实她不是认同那些女人讲的话,但是对于她来说,宋绍钧的一个朋友一直都陪在他身边,就算宋绍钧和她吵架的时候,帮忙照顾的也是他,还费尽心机找机会给他们撮合,除了隐藏很深但是无法宣之于口的爱,少一丝一毫都无法做到。
她叹了一口气。
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回到家里也是坐在一边发呆。
宋绍钧坐到她身边,轻轻地将她搂在怀中,小声问:“还在想马芸芸的事情吗?放心吧,她不是跟你说死很痛吗,现在应该不会再做傻事了!”
莫小北抓住他的手,有些紧张地问她:“曾建宝那么长时间都没有交女朋友,你知不知道原因?”
“不知道,那是他的私事吧!”宋绍钧满不在乎地摇摇头,食指在她头发中穿梭。
早就该知道,他是个这样的人,怎么会注意这些事情呢?不要说曾建宝这种隐藏很深的,就算殷笑每天都坐在他门口,在他面前进进出出多少次他都没有留意过,问他也是白问。
想到这里,她回头看着他。
只见他正将吻落在她的耳垂上。
这个家伙粗线条的爱情神经,注定了他要少很多折磨和纠结,这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他搂住她的腰,慢慢地将他的吻挪到她的唇上,给她一个绵长的深吻。
过了很久,他才依依不舍地将吻结束,又在她脸颊上摩挲了一会儿,说:“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先睡吧!”
语气中尽是可爱的忍耐。
莫小北忍不住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笑着说:“好的,你不要做到太晚!”
他叹了一口气,放开她。
莫小北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些混乱的事情,心中烦闷,有些睡不着,便起床来,来到他房间门口,只见他认真地在电脑前做事,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
忽然想起他今天也是因为马芸芸的事情在奔走,一定是没有做事才会弄到这么晚,便穿上衣服,轻手轻脚地出门去,给他买些宵夜。
路口的粥店二十四小时营业。
深夜没有什么人排队,她买了他喜欢的生蚝和螃蟹粥,这才从店中出来。
街上几乎没有行人,路灯照着她,拖出一条很长的影子,路过的保安都认识她,说,宋太太,这么晚了出来买宵夜。
即便是宋绍钧,也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来生活,那些繁重的工作,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加上宋老太太的虎视眈眈,陈怀远的阴柔算计,还有她这个随时可能被人按动的定时炸弹。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回到家里,刚好看到宋绍钧从房间里出来,见她从外面进来,又看到她手中拿着宵夜,便笑着说:“你要是肚子饿了,跟我说,那么晚了一个人出去!”
她走过去,将宵夜放在桌上,走到他面前,轻吻了一下他的唇,小声说:“先吃了宵夜再去做事吧!”
宋绍钧低头看着她,她也凝视着他。
两个人相互珍惜,相互体谅,幸福的相处之道,也不过如此罢了。
看着宋绍钧大口大口地吃自己买回的宵夜,她心中只觉得幸福。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外面他轻手轻脚地工作,回想起这一年多来的点点滴滴,从第一次见到他讨厌他,到现在看到他就觉得幸福,那是一个太艰辛的过程,再想到苏青和周韵,在爱于道德的漩涡中不停地挣扎,忽然觉得,自己很庆幸有了这一场重生,感谢这场重生,让她真的重获新生!
每天愉快地工作和生活,她发誓要对得起上天的这一份厚爱。
越来越疲惫的莫小北,刚刚要进入睡梦中,只听到电话声响起来。
顿时心惊肉跳,该不会是马芸芸?
想到这里,她连忙翻身起来,将手机拿过来认真地看了一下,已经马上要凌晨两点半了,来电话的人竟然是曾建宝。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穿着她身上粉嫩的小睡衣呼呼大睡吗?怎么会还在这里?
又躺会床上,慵懒地将电话拿起来。
曾建宝的声音完全陷入亢奋,他大声说:“莎莎!”
莫小北小声说:“有事吗?”
“我想过了,今天晚上你说的那个事情,我得好好跟你解释一下,不然的话,你说不定又跟绍钧吵架!”曾建宝看起来是真的急了,大概是躺在床上越想越着急,干脆也顾不得什么时间了,直接打过来。
“我没跟他吵架!”现在好像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那还好!”听起来声音舒缓了很多,然后他小声的说:“你听我说,莎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之所以不交女朋友,是因为我有苦衷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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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半夜三更打电话来给她,说什么苦衷?”
曾建宝听到这个话,愣住了,怎么会是宋绍钧的声音?这下子更是糟糕了,他连忙涨红了脸,说:“宋绍钧,你真的很无聊!明明我是给莎莎打电话,怎么会是你来偷听?”
宋绍钧笑了,说:“她听着你说话,已经睡着了,你还在电话里不停地说,我当然要拿起来听一听!对了,你刚刚说什么?不交女朋友有苦衷,有什么苦衷?说出来听听?”
“关你什么事情!”连忙将电话挂断,他就知道,会出这种事情!
看来,这一夜他是不要想睡着了。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马炳坤。
他静静地坐在马芸芸的窗前,神色凝重。
马芸芸固执地闭着眼睛不想看到他,开始的时候,只是置气,后来慢慢变睡着了。
一脸稚嫩的马芸芸让他心疼不已,这个周韵留给他的女儿,险些就要离开他了,现在他只知道,自己是一个愤怒的父亲,所有伤害过马芸芸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尤其是那些居心叵测的人!
“水。”马芸芸幽幽地转醒,轻轻地说。
马炳坤连忙站起来,将水杯子倒入一些热水,将她从床上扶起来,放在她的口边,轻声抚慰道:“小心一点儿芸芸,别呛着了!”
听到这句话的马芸芸,没有说话,但是眼泪却是再也抑制不住地往下落,水也喝不下了,抬头看了一眼马炳坤,才吐出一句:“你走吧!爸爸!我不是你的女儿!”
他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他拉起她的手,将杯子放在她手中。小声说:“傻孩子,谁说你不是我的女儿,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女儿!”
“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不要再骗我了!”马芸芸开始轻轻地啜泣,小小的身体开始拼命地颤抖。
马炳坤只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痛得四分五裂,轻轻地将马芸芸搂在怀中。一字一句地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马芸芸抬起头来。看着父亲异常严峻的脸,这才擦掉眼泪,却又忍不住在往下落,她索性放声大哭。说:“我什么都知道了,爸爸,这么多年你对我那么好。从来嫌弃过我,但我自己嫌弃自己,我竟然是那个女人跟那个恶心男人的孩子。爸爸,怎么办,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马炳坤的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大声喝道:“芸芸!不准你这样说你的妈妈!”
“我没有妈妈,我恨她!她为什么要这样!”马芸芸用力咬住自己的牙齿,气得浑身发抖。
马炳坤叹了一口气,潸然泪下。在商场中打滚,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年。这是他第二次流眼泪,轻轻地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想让已经身心受到伤害的女儿再看到自己的眼泪,他只能喃喃地说:“芸芸,你妈妈最爱的就是你,千万不能这样说她!”
马芸芸哪里听得进去这样的话,她已经完全被那份dna报告弄得晕头转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不是马炳坤的女儿,爸爸宠了她十九年,爱了她十九年,竟然是在包容一个让天下人耻笑的错误!
她一边冷笑一边流眼泪,想到马炳坤彻夜照顾发烧的自己,到处奔波去寻找任性离家出走的人,甚至看到她偷看温慧慧的空间也没有责备过她一句,现在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还是如此忧心忡忡地守着她。
她只觉得自己很脏,不配得到这所有的一切。
马炳坤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然后才小声地说:“芸芸,我想是时候交给你一些做人的道理了,不然的话,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到伤害却没有办法保护你!”
马芸芸当然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一味地想着那份报告。
“你很聪明,隐匿了名字去做dna,但是你没有想到,有人比你还要老谋深算,就在警察找到你的第一天,这些别有用心的人就已经料到你想要做什么事情了,你走一步,他们早就在前面挖了很多陷阱,让你每走一步都会调入他们预先设计好的陷阱里!”马炳坤说起这些,眼神凌厉。
马芸芸支起身子来,好奇地盯着马炳坤,半天才说:“爸,你是说,这些事情是有人预先设计好的?包括那份dna报告?”
马炳坤笑得很开心,这个女儿深得自己的遗传,的确触类旁通,举一反三。他笑笑,说:“这些人等的就是你做这些事情!”
“这太可怕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马芸芸打了个冷战。
“现在他们还没有露出狐狸尾巴,我也在等,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马炳坤轻轻地闭上眼睛,小声地对马芸芸说:“孩子,不要被眼前的事物迷惑,记住,无论思考还是做事,都要想的长远,想的通透,这样才能够掌握先机,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总能立于不败之地,还有,永远记住一条,无论做什么,一定要懂得爱护自己,你要是伤害自己,除了让亲者痛仇者快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马芸芸低头沉思。
马炳坤看着她,轻声说:“你就是我的女儿,你的身上和我流着一样的血!我们能够站在巅峰看这个世界,寻找更广阔的生命意义!那些鼠辈,只会躲在角落里玩弄手段,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马芸芸这个时候真的是又悔又怕。
白白地吃了一回药,险些去见了上帝,被折磨得苦不堪言,还将自己的蠢钝暴露无遗。
她颓丧地叹了一口气,情绪很低落。
马炳坤轻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说:“不要紧,人的一生要遇到很多的事情,没有人天生下来就是聪敏的,就如同钻石,要经过千万次切割和打磨,才能折射出与众不同的灿烂。”
这番话,比起那种小心翼翼地呵护来得更加有用,马芸芸的心中有把火开始燃烧,她恨马炳坤口中的那些人,恨自己的母亲。
她将周韵所有的画全都划破了,而且还亲手撕碎了周韵的礼服,在那之前,那是谁都不能触碰的宝物,现在却被她看做所有仇恨的根源。
马炳坤看到她严重的仇恨,心中很是担忧,便拉住她的手,说:“大人的事情你不了解,也不懂,我只是希望你记住一件事情,周韵永远是你的妈妈,她最爱的人是你,你绝对、绝对不能恨她!”
马芸芸皱起眉头,将脸别向一边,不再说话。
她心中仍旧不能解开,同时也为自己的父亲感到憋屈,为什么周韵爱上了别的男人,他还能如此宽和地为她说话?
马炳坤看着自己的女儿,他也没有想到珍藏了那么长时间的画,竟然被她亲手毁灭,这一切是不是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心痛不已,女儿险些命丧九泉,周韵的画一副也留不下来,唯一剩下的便是那那幅连轮廓都模糊不清的残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谁一手造成的?
马芸芸终于在他怀中睡去。
将她轻轻地放在病床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静止了,他伸手出轻轻地抚摸着自己耳边的那颗钻石耳钉,所有的动作都已经停顿了下来。
老王推门走进来,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凑近他的耳朵,刚想说话。
他回头看了老王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又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马芸芸,小声说:“芸芸刚刚睡着,我们出去说,云姐过来了没有?”
老王点点头,说:“就在门口。”
“你让她先进来看着芸芸,我们出去说。”马炳坤往外走。
两个人来到走廊中,老王十分严肃。
马炳坤回头看着他,说:“说吧!”
“被你猜中了,那份dna报告的确是被人动过手脚,而且我们已经查到动手脚的人是谁。”老王叹了一口气。
“不要说,至少是现在不要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芸芸没事!”马炳坤痛苦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老王点点头,说:“要不我在这里看着吧!你回去睡一会儿!”
“不用了,我想自己再这里看着她。”马炳坤转身走进病房,停住脚步,小声地说:“既然你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那么就看紧他!”
老王点点头。
回到病房中,云姐正坐在床边看着病床上的芸芸,轻声叹气,看到他进来,连忙站起来,说:“先生,小姐现在没有危险了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家吧!这里环境不好,细菌又多。”
“不着急,让她再住两天好了!”马炳坤看着马芸芸,板着脸问他:“对了,太太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前天晚上她跟我说要去化妆品公司开例会,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打过一个电话过来,说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要等两天才能回来,要不我现在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好了!”云姐连忙站起来,小声对马炳坤解释。
马炳坤摇摇头,说:“公司里的事情要紧,不用了!这边我自己会照顾的!”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耳钉,站在窗前,闭上眼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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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笑很早就起床,本来是要赶着上九点钟的班,不用起得那么早,可是因为已经做了人家的女朋友那么多天,总觉得应该做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爱意。
接受了喵喵的建议,早起一个小时,亲手做个爱心便当给俞斌做午餐。
其实也没有什么难的,她用电锅做饭,然后翻热昨天晚上做好的菜,放在米饭上,又用胡萝卜削成小花放在饭上,大功告成。
整个漂亮的爱心便当就做好了,其实番茄酱都已经买好了,但是却没有勇气在上面谢上“iloveyou”,总觉得有些夸张。
拿着便当很快坐着公车来到俞斌公司的门口,等了很久才看到俞斌准时过来上班,他低头看着地下,甚至没有看到殷笑就站在那里等他。
殷笑轻轻地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回头看到殷笑,他显得有些吃惊,笑着问:“不去上班现在过来做什么?”
“这个,给你!”殷笑掏出便当盒,递给他。
他接过来,十分感动地说:“其实你不必做这些事情的,你看你,赶着来又要赶着去上班,弄得一大早累兮兮的。”
虽然是说不用了的话,但充满了关心,殷笑心中也甜蜜蜜的。
刚转头,忽然听到俞斌喊她。
站住了之后,回头看到俞斌冲着自己跑过来,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世界在绽放!
殷笑已经乐开了花。但是为了能够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轻浮,她尽量将自己的笑意掩藏起来,但却仍旧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俞斌低头看看她,才说:“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她羞涩地点点头。
俞斌轻轻地舞动了一下手中的便当盒,笑着说:“那我晚上的时候过来找你好了,我下午有事情要过去你公司附近做事,正好可以约你一起吃饭。”
没有比在阳光明媚的早晨听到这样美妙的事情更让人感到开心的了,殷笑只觉得自己变成了小鸟一样,海阔天空都可以任由她飞翔。
虽然在俞斌面前表现得落落大方,但坐在车上回公司的途中。已经是掩饰不主动地笑意,坐在办工作前,心情简直堪比天上的白云,轻柔飘逸,一瞬间好像所有的事情全都变得无比渺小,心里眼里都只有一个俞斌。
“大清早就在这里发花痴啊!尹秘书。”一句话便将她从梦幻一般的天堂拉入现实,这个讨厌的。没有眼力劲儿的人!
就算不用看也知道,整个公司会这样当着人就是一盆冷水泼过来的人,除了曾建宝之外,不做他人想。
抬头起来,看到果然是他。
几天不见,就算不用加上个人讨厌他的因素,也看得出来。他越来越丑了。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臃肿了,此刻他正瞪着一对黑眼圈看着殷笑,好像连脸都没有洗过一样!
殷笑强忍住反胃的**,压低声音对他说:“曾律师,你做这副可怜的样子给谁看?”她可是早就已经听说,公司里很多人都在私底下议论,说是她甩掉了曾建宝风流快活,这个家伙倒好。不解释也就算了,竟然还弄这么一副配合谣言的鬼样子出来,任谁看了都是可怜兮兮的,好像殷笑真欠了他多少似的。
曾建宝昨天晚上因为莫小北的一句“你爱我还是爱他”弄得半宿没睡,已经是很难受了,现在听到殷笑这样说,更是心中一阵阵不悦,嘟囔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好像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我什么样子管你什么事情!做好你的事情就好!”
一句话堵得殷笑哑口无言,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大声说:“谁稀罕管你的破事!只是请你不要在我最得意的时候让别人看到你这幅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的什么你了!”
“奇怪了,你什么时候变得在意别人的说法了?你殷笑姐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吗?不要以为找到一个帅哥男朋友,就觉得自己也小鬼升城隍,你还不是一个样子!”曾建宝声音也大了起来。
这可直接就戳中了殷笑的痛处,她索性走出来,叉腰站在曾建宝面前,冷笑着说:“我觉得这里谁笑我丑都可以,但只有你不行!你看看,说到丑,这里有谁能够胜你一筹?”
“我丑怎么了?我丑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这个女人还真是过分,喝醉了这么说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敢光天化日,清醒万分,众目睽睽之下脱口而出,让他实在痛恨,便更靠近她一些,用尽最大的力气喝道:“我丑怎么了?我丑就丑得坦然,不想某些人,没有生成那样的命,还一心想要过那种日子,不知命就算了,还有逆天而行,你就造孽吧!”
从没见过曾建宝这个样子激动,不要说是殷笑,现在几乎所有的员工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过来劝架。
殷笑看了看周围的,不要说这些人在想什么,光是看到他现在对着自己咆哮的样子,所有的人更是笃定自己对不起他,这该如何是好。
她本想解释一下,可是看到曾建宝气呼呼的样子,心中也开始有些明白,要是跟他再吵下去,情况会更糟糕,因为看他已经是马上就要崩溃出来的样子。
她想了想,便低着头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什么都不打算说。
曾建宝已经像是被点燃的爆竹,非爆不可,他原本就是个急躁的性子,于是他憋住呼吸走到殷笑面前,大声问:“听说你交了一个长得很帅而且看起来脑子很好的男朋友?”
这关他什么事!殷笑生气,心中大怨,但是不想激怒他,所以不说话,假装没有听到,低头整理手中的文件。
他冷笑着说:“殷秘书,你什么时候变成缩头乌龟了呢?”
殷笑强忍住怒火,还是不打算回答他。
曾建宝压低声音,在她面前小声说:“我见识了你们女人的痴情,自称默默地喜欢一个男人多少多少年,但是却在人家离婚的时候一马当先,亲手帮人家搞定离婚协议书,唯恐天下不乱,不过几天时间,人家和好了看着没有希望,立刻就转投别人的怀抱!这就是所谓的痴情,所谓的女人尊严,你这样子也有资格说别人?”
这话让殷笑简直抓狂,她只是咬牙再忍耐,但是她没有想到,曾建宝还有更过分的话在等着她。
他叹了一口气,小声说:”奉劝你一句,殷秘书,女人还是不要光看男人的外表,要多看看内涵,要不然,很容易被骗的,尤其是那种长得帅的男人,很会骗人的!记住这句话,很适合你,我看你还是装裱起来挂在你的客厅好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曾建宝正色道。
殷笑所有的忍耐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全部消失,她用力将文件夹砸在桌上,站起来,为了看起来跟他一样高,她甚至站在了身后一个小盒子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拼尽全身的力气大声说:“你这个白痴!不知道这句话是说你们这些臭男人的吗?没有学好语文就会学校去再学一遍!”
“男女平等!”曾建宝也跟着大吼。
殷笑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用力甩在曾建宝身上,大声吼道:“男女根本不平等!都是屁话!别的不说,主席台上坐的,男多女少就是个规律!”
“可是无论在上面地方都有女士优先!”
“男厕就比女厕空闲,再优先也得大排长龙!避让的倒是想去就去,出去抽根烟都可以!”
......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刚刚还在为了曾建宝是否长得丑和殷笑找到帅哥男朋友的事情吵架的两个人,马上就开始彻底转移话题,升华到了男女平等这个高深的命题上来。
这种辩论看着斯文有礼,实际比刚才那个更加可怕,所有的人都起立对他们行注目礼,但还是没有人敢上前去劝架,这是宋氏集团最重要的两个人物之间的较量,谁与争锋?
眼看着这场辩论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曾建宝龇牙咧嘴,殷笑简直想要扑上去咬人,友好和讲道理马上就要转化为全武斗,宋绍钧办公室的门拉开了。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就连曾建宝和殷笑都立刻停止了辩论,怔怔地看着宋绍钧。
殷笑连忙从小箱子上下来,一个不小心,险些摔倒,曾建宝一把扶住她的腰,对着宋绍钧咧嘴一笑,说:“没什么,我们这是在辩论,讲是非明道理,却不伤感情,对事不对人!”
一番话让宋绍钧忍俊不禁,看到殷笑也连忙符合着点头,心中只想,这一对活宝!便严肃地看着他们,说:“知道两位雄辩滔滔,希望以后若是辩论的话,能够好好找个地方,这里是公司,多少也要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
两个人互相对望,达成一致,连连点头。
曾建宝跟着宋绍钧出去了。
殷笑这才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不悦,什么叫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好像她会吃了俞斌似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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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兴致被曾建宝破坏了,她有生以来最完美的一天!就这么被曾建宝摧毁了!
殷笑的心在哀嚎,她努力调试自己的心情,想让自己尽量平复下来,却始终在想他说的那些话,还不是将镜子拿出来照了照,扪心自问,真的很丑吗?得到的结果永远都是,不。
这就足够了。
殷笑将所有的工作都做完,又等了一会儿,才接到俞斌的电话,他果然没有食言,只说是自己已经在楼下了。
楼下?要吃饭当然是要去有情调的餐厅,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的?
可是俞斌只是说,想来看看她吃饭的地方。
这句话倒是让人眼前一亮,只是当她感到餐厅的时候,觉得很是不对,这根本就不是她喜欢来的餐厅,而是宋绍钧和曾建宝喜欢来吃饭的地方,尤其是曾建宝,十天有九天的晚饭都在这里吃,刚刚才跟他吵架,现在很有可能要在这里看到他,心中一阵阵不舒服。
便小声对俞斌说:“我们换一家餐厅吧?”
俞斌笑着摇摇头,说:“抱歉,我该早就征求你的意见的,为了这次的约会,我只是看这里环境很不错,中午过来的时候就顺便订好了位子,点好了菜,这样比较不着急嘛!反正现在吃不吃都要给钱,就这么走了好像有些浪费,乖,就迁就一次吧!我们下次再找地方吃饭!”
都已经把话说到这种份上了,她若是不同意,也显得太过任性和小家子气了,好吧,见到就见到了。大不了当做不认识,反正和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况且,从俞斌口中说出那个乖字,有说不出的宠溺,让人浑身发热。
刚好拿起刀叉,果然如愿地看到曾建宝走进来。
殷笑用力拿叉子按住盘子中的牛排。不停地用力切。将那块牛排看做曾建宝的大饼脸,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吓得一旁的侍应生飞快地走到她身边,小声说:“殷小姐,对不起。我们的牛排煎得太老了一点,容我过去跟大厨说一声,帮你重新做一份过来。请不要这样子切牛排,不然的话,其他客人看到了。会认为我们的菜不好吃的!”
经常帮宋绍钧和曾建宝订餐,这里的活计也好,老板也好,都很熟了。
看到人家误会了也给餐厅带来麻烦,她连忙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儿激动,不管牛排的事情。这个做得很好!不用再重做了!”
听到她这样说,侍应生这才放心地离开。
殷笑看着盘中切得乱七八糟的牛排。仍旧觉得不解恨,可是碍于俞斌在场,自己也不好发作,便坐在那里,仍旧气呼呼的。
只是曾建宝,好像完全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就连看都没有看到殷笑和俞斌,自顾自地点菜,自己很惬意地一边看他的手提电脑,一边吃东西。
这个该死的家伙,害得她那么生气,那么激动,他却跟没事儿人一样!可恶!
殷笑用力握紧了拳头。
其实,俞斌并没有发现她神色异常,那是因为他的视线跟她一样,都放在了不远处的曾建宝身上,他看起来比她还要激动,小声地问她:“殷笑,坐在那边的那个就是曾建宝吗?”
“啊?”他也认识曾建宝?
默默地点点头。
俞斌回头看着殷笑,又问:“那你可以不可以介绍他给我认识?你不是也在宋氏集团上班吗?应该是同事!”
“我们不太熟!”殷笑完全没有考虑,脱口而出。
“哦!”他不再说话,只是看起来满脸都是遗憾。
真让人受不了!殷笑叹了一口气,看着俞斌的样子,又想了想,才说:“你等一等,我过去看看,他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吃饭!”
俞斌脸上的笑容比三月的春花还要鲜艳,脸上的崇拜之情表露无遗。
真是奇怪,俞斌谁不好崇拜,竟然会喜欢曾建宝这个丑八怪。
迫于无奈的殷笑很快就走到曾建宝的面前,有些僵硬地坐在他对面,不好意思开口,只是有些尴尬地坐着。
曾建宝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说:“什么事?”
语气中一点儿也不客气,若是换做平常,她一定甩手就走,可是只要一想起俞斌失望的表情,她就变得义无反顾,所以硬着头皮开口说:“曾律师,你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吃顿饭,我介绍朋友给你认识!”
抬头看了看远处桌子前面的俞斌,他认真地看了看殷笑,才点点头,说:“好!”
她松了来一大口气,心中竟然生出几分感激来。要是吃饭这种简单地请求都不能获准,那么俞斌会怎么想她?
曾建宝让人将自己盘子里的东西端过来,和他们坐在一起,俞斌早就将椅子放在他和殷笑中间,又帮忙摆餐。
看到他忙活的样子,曾建宝看来一眼甜蜜羞涩的殷笑,心中恼火,中午在公司的时候一脸母老虎的样子,只怕是吃人也不吐骨头,可是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小鸟,还是会依人的那种,说他做可怜的样子给谁看,她这才是做这种恶心的样子给男人看!
“俞先生,你这个人倒是挺有个性的,人家和女朋友约会都不希望有人打扰的,就像我老板,现在谁要是打电话给他,他都会生气,你倒是挺大方,跟女朋友吃饭,还主动找个电灯泡,是不是看上我够亮?”他自嘲地拍拍自己的头。
俞斌连忙摇手说:“不是这样子的,师兄你误会了!”
师兄?是不是应该是二师兄才对!殷笑想要却又忍住了。
曾建宝自己也觉得奇怪,便小声问:“你也是t**律系的学生吗?”
“对!他笑着说,我是二零零六级的!”
曾建宝高兴地拍拍手,说:“我是零四级的!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看到师弟!对了,在学校的时候,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有些羞涩地笑了笑,俞斌说:“我是成人教育学院的,师兄你当然没有见过我,不过我倒是听过很多关于你的事情!都是神话,赢不可能赢的官司,达到没有人超越的高度,真是羡慕!”
曾建宝点点头,高兴地喝了一口水,说:“哎!不要说这些,不是说英雄不问出处吗?什么学院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有理想,有能力!”
“是,我一直都当曾律师你是偶像,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够想你那样,成为首屈一指的律师,更能够独得宋氏集团这样大企业的全部法律顾问事业!”对于曾建宝的好处,俞斌如数家珍。
“哈哈!殷秘书你真是有眼光!”曾建宝被人家夸了两句就开始飘飘然,连中午自己还当着众人的面警告过殷笑“色字头上一把刀”的事情都给忘记了,直接改口,对俞斌赞不绝口。
看来,人家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是真的。
殷笑给他留了点面子,不再说话,只是无奈地笑着看他,现在看来,他总算是改变了对俞斌这个帅男人的看法了吧。
席间,殷笑的男朋友简直是为曾建宝而来的,他开始将曾建宝打的第一场官司一直到现在的事情一一罗列出来,看那样子,真的是很崇拜曾建宝。
虽然觉得有些没有面子,但殷笑还是很开心看到俞斌和曾建宝相谈甚欢,其实一直跟他斗嘴闹气,但她心里也认为他之所以能够成为宋氏集团的法律顾问,并不全都是因为他和宋绍钧的私交,蛇大洞大,宋氏集团的确也有很多的麻烦事,都是他妥善解决的。
工作能力的确不容小觑,只是人浮躁了一点,动不动就咆哮,龇牙咧嘴的。
不听不知道,原来曾建宝也的确是个传奇的人物,他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t**律系,而且在学校期间表现不俗,毕业之后就顺利地打赢了他第一场官司,后来就直接来了宋绍钧集团,包办所有的法律事务。
一顿饭吃下来,俞斌说得事无巨细,夸得天花乱坠,而曾建宝听得十分舒服,笑容满面,殷笑却觉得很无聊,不停地打着哈欠。
晚饭吃完,俞斌看来还意犹未尽,不停地越曾建宝去喝东西。
曾建宝只是看着殷笑,不敢说话。
殷笑现在只觉得曾建宝真是自己的灾难,毁了她的心情不说,现在还直接毁了她的约会!于是板着脸说:“我们不要打扰曾律师了,他今天晚上还要加班!”
曾建宝连忙点头,说:“对啊,改天吧!我今天晚上还要加班!”说完便赶快溜走,殷笑的脸色看来快要暴风雨来袭,还不赶快走!”
俞斌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殷笑的怒火,只是兴奋地看着曾建宝,说:“真的吗?我改天可以找你吗?”
连忙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说:“有空找我!”
如获至宝地接下了,俞斌看着曾建宝,眼波流转。
殷笑只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曾建宝几乎是落荒而逃,反正对于殷笑小姐来说,他历来是个球体,该滚的料。
只是一边走,一边担心地回头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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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其实没有太多的惊喜。
一直将俞斌视为完美情人的殷笑,只觉得自己完全沉浸在甜蜜之中,旁若无人地幸福起来,喵喵跟她说,你好好想想,怎么完美的男人怎么会看上你呢?
她只当她是在嫉妒。
这种话,说说也就罢了,反正完全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殷笑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
俞斌的确是没话说,对她很好,她实在想不出,像她这样一个女人,能有什么东西让人图的呢?没有财也没有色,而且她已经见过了俞斌的爸爸妈妈还有弟弟,这就是差一步就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早上跟俞斌通过电话,没有时间过去了,宋绍钧一场会接连一场会,要开一整天,谁想到忽然说工地上有事情,会议便取消了,宋绍钧出去之后,她整个人便闲下来。
看着桌上俞斌送给她的杯子,满心都是甜蜜。
不如,出去找他一起吃午饭吧!
几乎是飞檐走壁一般地来到俞斌的事务所,却没有看到他的人影,一个爱理不理的女人正伏在桌上玩游戏,殷笑问她俞斌有没有看到俞斌,她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来,懒懒地指了指前面的出口。
她第一次来,正要再问,对方已经是相当不耐烦。
她只有顺着那个地方往前走,外面是一个很大的露台,这房子盖得太早,白白浪费了那么大的露台。只是用来养青苔。
刚来到门口就听到一个女人说话。
走出来,一个蓄水池在上面,声音是从那后面传过来的。
是不是走错了?那个女人看起来十分不高兴的样子,说不定是耍她也有可能呢。
刚想折回头,却听到俞斌的声音:“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他还真的在这里。
那个女人又是谁?心就悬在半空中,紧张得要命,但她还是想要知道真相。
她慢慢的走过去,实在不敢站出去看,便躲在拐角处站着,心中百味杂陈。
那个女人泣不成声。
她一边说话。一边哽咽:“为什么我们之间必须得结束?四年的感情可以这样说没有就没有了吗?四年来我们付出了多少,难道就真的只能这样结束了吗?”
“就当,我们大家都做了一场梦吧!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俞斌坦白地说。
女人声音中的错愕相当明显,她用力晃动着他的手臂,自己的手擦在墙上也不知道,殷笑躲在这个拐角。好像那每一下都擦在她的欣赏,摩挲得又酸又痛,却没有办法说得出来。
她声音中的凄楚让殷笑也觉得可怜,声音中夹杂着哀求和绝望,一字一顿地说:“我求你不要说这种话,跟我说实话好吗?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我跟你在一起四年,你是什么脾气我还不清楚吗?我们两个人一直都好好的。可是半个月之前。你忽然说要跟我分手,而且做得那么绝情,连电话都不听,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能把真相告诉我吗?我不要被一直蒙在鼓励,只想要一句真话而已。”
这个女人大概是以为他得了绝症什么的,随便编个谎话来骗她,为了她好让她离开自己,所以才会哭得这样梨花带雨吧!
俞斌说得都是实话。这点,殷笑比谁都清楚。
事情就是这样,她轻轻地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半个月之前,那正是俞斌来跟自己相亲的时间,这事情,该怎么说呢?
那个女人不停地抽泣,但俞斌的语气中却没有多少多余地温度,只是低沉地说:“我早告诉你了,我找到了新的女朋友!她叫殷笑,我可以给你看她的照片。”
说完沉默了一会儿。
殷笑忽然想起来,他的钱夹中的确有自己的照片,难不成他拿给那个女人看吗?
沉默,死灰一般的沉默。
然后那个女人轻轻地说:“那好吧!我走了,祝你们幸福!”
殷笑吃了一惊,她是要过来吗?顿时慌了手脚,不知道该站在哪里,刚想逃跑,却听到那个女人的高跟鞋声又停住了。
听那个声音,是个体态轻盈的女人。
她点点头,说:“你爱她吗?”
时间停住了。
这个问题问中了关键,这正好也是殷笑最想知道的事情,可是却从不敢开口问他。
现在这个女人帮她问了,现在就算是让那个女人看到,她也想要留下来听听答案,转头看了看,那边还有一扇墙,于是便瞧瞧地走到那边的墙边,静静地听着。
有事一阵可怕的沉默。
那个女人生气了,大声喝道:“我问你,你爱不爱她?”
“不管怎么说,只要她不嫌弃我穷,我一定要和她结婚!”俞斌这样说。
这话听着却不能让殷笑觉得自己胜利了,非但如此,还让她觉得满心不悦。
那个女人彻底发火了,更加大声地问:“我问的不是这个!我只是问你爱不爱她?”
“我爱不爱她,对你来说重要吗?现在重要的是,我不再和你有关系,她才是我的女朋友!”俞斌声音中的温度一点儿都没有升高,反倒降低了,近乎冰点:“我没有办法欺骗任何一个女人,我现在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她是我结婚的对象,而且我不认为一个男人可以背叛婚姻。”
“你真的太残忍!俞斌,我今天才算是认识你,不过短短的半个月,你竟然就可以说要和别的女人结婚!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些难熬的日子,对于你来说,全都不记得了是不是?你哭着跟我说,总有一天,你要成为曾建宝一样的人物,一样要进入宋氏集团,一定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律师事务所!那些你都忘记了吗?这么快你就变了一个人!而且连句真话都没有!”女人哭得撕心裂肺。
俞斌也叹了一口气,问:“你要真相?什么才是真相,是我告诉你的,还是你自以为的?总之事实如此,我要跟她结婚,这是我的决定!”
女人已经崩溃了,苦苦地追问:“她到底哪里好?”
俞斌不再说话。
此刻跟着那个女人一同心碎的,还有躲在另外一边的殷笑。
那个女人想不通的事情,殷笑完全想通了。
事情再明显不过了,喵喵曾经说过,像俞斌这样的男人是不会喜欢她殷笑的,当时她只当那是一个玩笑,她老是认为,自己又没财又没有色的,俞斌能图她什么呢?现在听到这个女人的话,明白,他一直想要成为曾建宝,一直在向曾建宝靠近,他看中了她宋氏集团董事长秘书的职位,只不过是当她做跳板而已,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俞斌也算是有些良心,将她当做跳板,还能够想到得逞了之后给她一个名分。
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真相有的时候就像一把刀子,划得破好奇的黑色幕布,更划得破人的心。
殷笑无力得扶住墙坐好,已经不想再听,只是双脚已经不听使唤,只能定定地站在原地,而那两个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难道我们四年的感情还比不上你跟她认识的一个月?”
这的确是可疑,也让人难以置信。
“她到底哪里好?长得比我漂亮吗?”
这个现在已经昭然若揭了。
“说这些都没有用了,所有的事情都到此结束吧!”俞斌显得有些烦闷,看来这也是他苦恼的地方。
啪的一声,那个女人大声喊:“我恨你!”
然后只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殷笑无力地瘫软下来,坐在地上,这才想起难怪他要抢了自己亲戚的相亲名额,难怪他对宁莎莎很熟悉,难怪他一直坚持要让曾建宝参加他们的私人聚会,难怪他一直都在对她说,自己因为没有好的机会所以无法一展所长。
他早就已经做得很明显,只是她一直被眼前的爱情蒙蔽了双眼,什么都看不到,以为他说一句话只是一句话而已,原来他说的还远不止这些。
这是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原来他之所以愿意成为她的男朋友,完全是因为想要靠近曾建宝!
这个该死的曾建宝!
想到曾建宝,殷笑双腿立刻有了力气,站起来便往回走。
一路上脸色阴暗得吓人,电话铃响了几次,都是俞斌打来的,她没有接。
现在她需要的不是嘘寒问暖,而是发泄,歇斯底里的发泄,而说到发泄,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曾建宝。
话说这曾建宝正跟着宋绍钧在出了问题的工地上,这里在施工的过程中,和客户沟通有些问题,那客户召集了很多人过来找麻烦,经过宋绍钧出面协调,终于圆满解决,这才风尘仆仆地赶回去上班。
推开自己的办公室门,曾建宝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走错了路,只看到殷笑坐在他的椅子上,桌子上对着一大堆已经用过的卫生纸,她哭得双颊通红,满眼泪水,一看到她就大声喝道:“你个该死的曾建宝!”
糟糕,这回死定了!
曾建宝心中一阵发紧,难道她知道那天晚上他看到她的私处了?
于是瑟瑟缩缩地走过去,心虚地问:”什么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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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真是让他无法应付,几乎天天见面都是阴晴不定,隔三差五要吵个架,隔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喝醉一回,现在更过分,直接上班的时间在他办公室里大哭,为了避免她大哭之后大闹,曾建宝连忙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其实这是企图掩耳盗铃,现在他将自己置于一个傻瓜的状态,刚刚殷笑拿着一盒纸巾,大哭着走进来,所有的人都已经看到了,只有他不知道而已,还一厢情愿地认为能够不让大家看到。
殷笑一看到他,哭得更凶了。
伸出一只手指着他,说不出话来,连手都是颤抖的。
“我又做什么了?我什么也没有做啊!”这种自问自答是用来掩饰自己的慌张,他一慌,脑海里老是浮现出她私处的画面场,不想不知道,原来他记得那么清楚,同时他也有些局促地耸耸肩,将身上的西服脱掉,心中纳闷,不过是看了一下,又没摸也没有碰,她用得着哭成这个样子吗?又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年代,看了一下脚就要死要活的,现在裸泳的都没有什么奇怪了。
他一直自顾自想得出神。
殷笑看到他完全没有看着自己,心中暴怒,直接拿过一张纸,走到他面前,对他说:“曾建宝,你做的好事!”
“我,做了什么好事?”他有些慌地向后退了一步,眼神也闪烁,心中更加纳闷。她不是已经醉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吗?怎么现在才来翻旧账?不过,他咬咬牙,就算是严刑逼供他也不要承认!
什么都不承认,打死也不承认,他好歹是个律师,偷看人家的私处,说出去连脸都丢到世界记录去了,不行,坚决不承认。
于是他站稳了,然后看着殷笑。谁知道一看到她,脸就不由自主地红了,脑海中还是浮现出那个地方的样子,他恨不得连扇自己两个耳光。
殷笑却不知道那么多,由刚刚的暴怒现在转化为惊讶,他怎么在自己面前看起来那么害怕?她又一次大声重复:“好你个曾建宝!”
说了半天,她还是只会说好你个曾建宝。什么话也不说,为什么过来骂人也不说,不说更让人害怕。
眼见她长大了嘴巴。
曾建宝立刻大声说:“好!有什么事情我们找个地方会说!不要再这里说!”
殷笑将嘴巴闭上,其实她也挺伤心的,这种事情,那么没有面子的事情,难道她希望别人知道吗?
两个人想着不同的事情。却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找个适当的地方谈一谈,殊途同归。
两人心照不宣地走出去,所有的人都站起来,看着他们。
笑,只有让自己笑出来,才显得一如平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两个人一前一后,都各怀心事。或许两个人自己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让别人看了,总觉得好像是藕断丝连,余情未了似的。
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个假装外表若无其事,内心里却是翻江倒海的两个人一路来到门口,都尴尬地笑了笑。
曾建宝环视四周,行人很多,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再说,在这里闹更难看,在上面好歹还都是认识的人,勉强可以解释两句,这里都是陌生人,看过一眼就走了,要是被好事者上了网,运气再差一些,马上就会在全国出大名。
想到这里,他咽了一口口水。
半晌才说:“不如我们去我家吧!这里没有说话的地方!”
殷笑想了想,点点头。
曾建宝往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钥匙,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曾建宝的家已经去过一次,还迷迷糊糊地睡过一晚,但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等到他的车子停下来,才对她说:“你先下车吧!车库里放的东西有点儿多,划破了你的衣服就不好了!”
殷笑下车,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车子倒回去,然后才下车,然后又折回去,在有些灰尘的地方用力擦了擦,如果殷笑小姐不在现场的话,他恐怕早已经用口水擦了。
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怎么就不能表现得正常一点,就算长得难看,也可以表现得很帅气,可是越来越像是进入了中老年状态的人呢?那种谨小慎微的样子,看起来比她都有女人味,真是受不了!
她向上翻了一个白眼,刚刚有些平息下来的怒火又一次腾起。
曾建宝走出来,又轻手轻脚地将车库门锁好,然后小声说:“这里二楼的大妈有心脏病,要是有太大声音会影响她休息的!”
殷笑就是不待见他这种样子,反正怎么看怎么窝囊,于是板着脸说:“我们走吧!”
两人跨进门,殷笑就被惊呆了,一个大男人的房间,干净得纤尘不染。
上次是慌慌张张走的,没有细看,现在一看,更是觉得而他没有男人味,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就算是没有男人味也跟她没有关系!
坐进去瞪大了眼睛看着曾建宝。
又是这个表情,他最怕的就是这个表情,他讪讪地笑了一下,问:“要不要喝点儿什么?”
“红酒,谢谢!”殷笑将包放下。
他小声说:“大白天的就喝酒,好像有点儿不好吧!”
殷笑有些不高兴地说:“曾律师,喝你点酒都不行吗?”
曾建宝叹了一口气,说:“你还真是有眼光,我这酒是宋绍钧那里拿过来的,我是用来摆设的!听说很贵呢!”
他越是磨叽,殷笑越是觉得他不堪。
再怎么说,也还是要打开给她喝。
大大地喝了一口酒,她用力将杯子放在桌上。
曾建宝又小心翼翼的帮她倒了一杯,心中只是在暗暗嘀咕,要是再加上“给洒家倒酒”这一句话,完全就是个活脱脱的鲁智深,她这种牛饮,简直侮辱那几万块一瓶的红酒!
殷笑连喝了三杯,才转过头,满口酒气地大声说:“你说,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曾建宝无力地回答:“女人就是女人,不都是那个样子吗?还什么样的女人!”
“我让你说,你就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殷笑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他桌上的香薰炉轻轻地颤动了一下,那是上次在法国的时候买的,很贵的!再说再买也难了,他悄悄地将酒放下,然后不动声色地将那个香薰炉从茶几上挪开,放到身后的小茶几上。
“干嘛不说话!”殷笑又一次用力拍桌子。
曾建宝现在很后悔自己买了一个玻璃面的茶几,买的时候很贵,搬的时候很费力,但是现在被孔武有力的殷笑小姐一拍,怎么就感觉那么脆弱呢?他甚至担心会不会出现神奇的一幕,她一掌下去,整个茶几都粉身碎骨。
于是他看着她笑了笑,悄悄地将桌上的电视机遥控器收起来了,那个遥控器倒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要是坏掉了再去买很麻烦的!要走多少条街才配得到!
对于他这样一问三不答,更加愤怒,大声吼他:“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有!”他的眼睛又盯在茶几上的那盆小盆栽上,要是掉在地上,那些湿漉漉的泥粘在地毯上,很难打扫的!
于是他又悄悄地将小盆栽挪开,然后忽然想起来,不能让她喝太多的酒,不然的话又要开始发疯!谁都没有办法照顾得了他。
只可惜转头的时候,发现已经太迟了!
一整瓶的红酒全都已经喝了下去。
他无奈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早知道就不要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专心看好她不要让她喝那么多的酒!现在真是因小失大。
看样子,她的酒量也不过如此,已经满脸通红地坐在沙发上,憋着嘴,轻轻地打嗝,看样子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
他连忙将电视打开,笑着说:“我们看会儿电视吧!”
打开电视却发现,那是电影中接吻的镜头,看得人血脉喷张,他很不自然,然后立刻慌忙将电视关掉,说:“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哼哼!”
一种难以化解的尴尬在房间的空气中四处串流,醉眼迷蒙的殷笑并没有看到那个,只是低头苦苦思考,然后才抬起头来看着曾建宝,大声说:“曾建宝!”
“啊?”曾建宝抬头看着她,算是回答。
“曾建宝!”殷笑又喊。
“干嘛!”曾建宝回答。
“曾建宝!曾建宝!”殷笑好像跟这个名字杠上了一样。
“做什么?殷秘书,有话就说,我听着呢!”曾建宝小声说。
“曾建宝——”殷笑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
看来,回家来来谈是正确的决定,她有话就说,老拿着他喊干嘛?
刚想完,只看到她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愤怒中带有意思娇憨,小声说:“曾建宝。”
猛地反应过来,曾建宝慌了,一边向后退,一边着急地解释,说:“殷秘书,你要相信我,我不是个这种人,上次的事情是个意外,你明白吗?我也是无意中看到的!我无心的!”
殷笑缓缓向他走过来,将他逼到墙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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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笑忽然大声哭道:“曾建宝,你对得起我吗?好不容易有个我很喜欢很喜欢的男人追我,谁知道那个男人竟然是冲着你来的!”
她这话一说出来,曾建宝整个人都松了下来,仿佛虚脱一般,擦了擦头上的汗,原来如此。
他将她轻轻地推开,保持距离,才说:“我早看出来了,也早提醒过你,说你自己不相信罢了!”
“你哪里提醒过我了?我怎么不知道?”殷笑皱着眉头问。
他伸出手指在她头上轻轻地戳了一下,说:“我不是告诉过你色字头上一把刀吗?你当时非但听不进去,还要跟我吵!”
“那也算提示吗?”殷笑不屑地咧咧嘴,说:“你应该直接告诉我,那个男人靠近你是不怀好意的!他只不过是把你当做跳板,借你的关系上位而已!这样说才对嘛!”
曾建宝叹了一口气,说:“小姐,你现在是自己不知道自己的事情,我不过说了一句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就和我吵成这个样子,我要是真那么说了,你不得当众把我的头扭下来啊!”
“你也看出来了!喵喵也看出来了,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她有些伤感地叹了一口气。
“那也不用这个样子,其实你喜欢他就挺好啊!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看他虽然急功近利了一点儿,但人不像是个坏人。而且我听莎莎说,他已经带你回去见过家长了,应该已经想要和你正式发展,而且很有可能会跟你结婚,这些事情,你追究那么详细干什么?只要他还愿意跟你在一起,你管他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呢!”曾建宝现在可以彻底放松了,他自然地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对着殷笑挥挥手。说:“过来坐着说!”
殷笑看到他刚刚一脸心不在焉,现在甚至是轻松自如,心中更加恼火,她朝曾建宝轻轻地挥挥手,说:“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过来说也一样!”曾建宝从桌上拿了一块儿木糖醇放在口中,小声回答。
她摇摇头。大声喝道:“过来说!”
曾建宝无奈,只能从沙发上站起来,说:“你这个女人就是,这种事情是好事,你哭个什么劲儿呢?有了这层关系在里面,你们两个人之间有了这层关系在,比什么都没有的要牢固得多!”
一边叨叨一边走过去。刚走到他面前。殷笑抬脚就是一下,用力踢在他的小腿前面,大声吼道:“我让你抢我的男朋友!”
痛得连忙捂住自己的脚,这还有天理吗?这跟他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吗?根本没有吧!干嘛要对他发火,他又不是女人,说什么抢她的男朋友,就算他是个女人,也不会像她那么肤浅。总是喜欢那种小帅哥!
曾建宝痛得在地板上砰砰直跳,口中已是无奈,大声吼道:“这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女人,也不是我让他来接近你的!”
她这样的脾气发得也的确很无理,但对于一个喝醉了酒的女人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好讲的。
她大声地哭起来:“我的初恋,我的初恋就这么被你给毁掉了!”
此刻的曾建宝,已经无力在多说些什么,只能在一边点头说:“是的,是的!”
殷笑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沙发上,放声大哭。
积蓄了那么长时间的怨恨,终于都发泄了出来,她一边哭,一边说:“我已经跟我妈说我找到一个很帅的男朋友了,她们隔两天就要过来,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做是失败者,可是我一辈子都是失败者!救命啊!我一个失败者该怎么向我父母交代?”
也的确是为难她了,曾建宝点点头,叹了一口气,爱情中的女人本来就很盲目,加上那个俞斌长得又那么讨喜,是个人都喜欢多看一眼,更不要说殷笑这种只喜欢帅哥的女人了!加上人家都带了她回家去见家长,她会跟父母讲也不奇怪。
于是他轻轻地拍拍殷笑的肩膀,小声说:“殷秘书,放松一点,人都是这个样子的,重要的是他会不会留在你身边,而不是他为什么留在你身边,所以我告诉你,你现在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都没有听到过,你没有听过那个女人说的话,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接近你,等你睡醒了就想想,自己还有一个很帅的男朋友,这样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殷笑用力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大声说:“我做不到!我明明知道,怎么能装作不知道?人生已经很短暂了,我一个人背井离乡来到这里上班,平常日子也过得艰苦,在其他的地方我可以委屈自己一点,但感情上我不愿意!”
她左右看看没有可以使用的卫生纸,便拖过曾建宝的衣服,用力吹了一下。
曾建宝本想跑开,但看到她实在可怜,便叹了一口气做好,纹丝不动,任由她用自己的上衣吹鼻涕。
吹完鼻涕,殷笑整个人轻松多了,她晕晕乎乎的站起来往外走,四处看了一眼,说:“那么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嘴上说要走了,可是人却是不停地往曾建宝的卧室里走,曾建宝来不及阻止,她已经抬起脚步迈了进去。
曾建宝的墙上有几个圆圈型的装饰,小的有一个拳头大,大的比人的身体还要大。
不管三七二十一,殷笑走过去便用力按其中一个小的圆圈,一边按一边小声嘀咕,这电梯的按钮怎么那么硬?
曾建宝看她醉成这个样子,便走过去小声说:“你不要乱动了,要睡的话,我的床借给你,等酒醒了再走吧!这种样子怎么能放心让你去上街?”
“喔?曾建宝,不是说我自己会走吗?你干嘛还要来送我?不必了!快回去吧!”她拼命地摇头,然后用力推着曾建宝。
不防备被她这样用力一推,曾建宝整个人躺在床上。
殷笑大笑着拍手,说:“曾建宝,你真是个笨蛋,要游泳怎么能穿着衣服呢?要脱掉衣服,就像我这个样子!”
说完不过一分钟,她身上所有的衣服全都被脱掉了,只穿着一件胸衣和内裤,都是黑色的,看起来挺适合她的。
曾建宝大声咳嗽了一声,连忙站起来,想要往外走。
殷笑立刻拉住他,大声说:“喂!我说曾律师,你这是怎么回事,玩得好好的,干嘛要先走?对了,你怎么还不脱衣服?”
“你喝醉了,现在不是在游泳!这是我家!你听到了没有?”曾建宝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的。
真是残忍,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自己先喝醉了,省的现在还要清醒地面对这一幕。
殷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大声说:“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男人都是矫情,你不脱算了,我现在要裸泳!”
曾建宝大声喝道:“不要动!”伸出手去,竟然放在她的胸口上。
好细腻柔软的触感。
好像被火烫伤了一样,他连忙将手缩回来,着急地说:“不要乱动,你这是在考验我的定力,我告诉你,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殷笑吃吃地笑了一下,然后又忽然哭了起来,说:“你是个正常的男人,我就是个不正常的女人,我跟你说个秘密,其实我还是处女!我的朋友个个都说,不管什么样的男人,女人一定要有个男人,可是我一个都没有,这么多年了我,我总是找不到那个点,你知道吗?永远都是阴差阳错,我喜欢的不喜欢我,我不喜欢的又缠着我,你说这不是瞎搞吗?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我喜欢的,他也愿意跟我在一起的,还被你给抢走了!”
“胡说八道!”曾建宝红着脸呵斥了她一句,说:“我又不是同性恋,怎么会喜欢他?”
“你不是吗?我们都以为你跟我一样,暗恋宋先生!”殷笑脱口而出。
曾建宝生气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是同性恋,我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你听明白了吗?”
她捂住嘴巴拼命地笑,然后摇摇头,说:“谁要相信!又有谁相信呢?三十岁的男人,竟然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交过,你说,你不是同性恋是什么?现在没有什么人在,你就坦白承认好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说出去的!对了,说来听听。”
曾建宝非常生气,说他什么都不要紧,最恨人说他是同性恋,他满身都是阳刚之气,哪里像同性恋了?
用力甩开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板着脸往前走。
殷笑不知死活地跑上前去,轻轻地晃动着自己的身体,大笑着指着他,说:“你还不如我咧,我喜欢我就敢承认,你连喜欢都不敢承认,好可怜的曾建宝!”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同性恋!”曾建宝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他这样坚定的否认,换来的只是殷笑小姐一个不屑的笑容,然后用手指着他,说:“同性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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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将她推到在床上,随即躺在她身上,用力在她唇上吻着。
这不是曾建宝的强项,他却只凭着一股子蛮力在向她进攻,对于他来说,现在要证明自己不是同性恋最好的方式就是这个。
他只是不知道,原来跟一个女人如此深入地接激吻,会让他开始不由自主地浮现连篇,最让他觉得难堪的是,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逐渐发生变化,越来越明显。
殷笑被有些懵,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方,在做什么,只是这个充满力量的吻让她觉得有些莫名地燥热,当然,她还怀疑这种燥热另一个原因是它来自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比起俞斌那种文质彬彬十分客气温和的吻,这种是毫无章法地乱闯乱撞,但却十分奇妙。
她轻轻地用力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那是因为有什么东西放在床上,冰冰凉凉地贴在她的背上,让她很不舒服。
她这样的扭动,让他更加欲罢不能,用力扯开她最后的胸围,惊讶地看到她有一副很好的身材,她的**很大,看起来很饱满,漂亮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他几乎是来不及思考任何事情地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上面。
她倒吸了一口气,现在酒几乎醒了一半,第一次有人触碰到的处女地,丰满莹润却无人采撷过的处女地,何等地敏感,只是轻轻地触碰。也能够让她身体中最细微的神经都绷紧了。她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曾建宝心中越来越着急,虽然这件事情在他脑海中想过无数遍,但实施还是第一次。
他有些慌张地坐起来,看着躺在床上的殷笑,醉眼迷蒙,酥胸轻缠,这种诱惑对他来说真是致命的,紧张得几乎要停止呼吸,他慢慢地伸出手来,解开自己的衣服。
该死!这是什么衣服。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纽扣呢?
他一边看着她在躺在床上,一边小心翼翼地解开自己的纽扣。
她等得有些着急,到底男人是什么样子的?不仅着急,而且好奇,另外,她急需要肯定自己的魅力,轻轻地扯住他的衣服。看着他。
曾建宝心中也着急,只是那钮扣实在麻烦,怎么也没有办法解开完,又怕被她看到自己笨拙青涩的样子,只能背着她坐着。
殷笑只以为他不想做什么,有些颓丧地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拉起他的被单。围住自己的身体,小声说:“你走吧!我知道你的想法!”
终于将所有的衣服都解开了,迅速将衣服脱掉,站在她面前。
当然他还穿着一条内裤,他只是想,这不是在桑拿房中,而是在一个女人面前,所以他还是没有办法**裸地坦然面对。
看到他有种赴汤蹈火的样子。殷笑咽了一口口水,心跳加速地看着他。
醉眼中的曾建宝,并没有平日里令人憎恶。
他一把拉开她手中的被单,低头看着她**着上身的样子。
刚刚急着让想要他过来的殷笑,现在也不敢说话了,只是羞涩地低下头。
他慢慢地坐到她身边,将她轻轻地往下拉,想要跟她一起并排躺在床上,可是她好像灌了铅一样,重重的坐在那里,曾建宝用力拉她也纹丝不动,他有些挫败地坐起来看着她。
她这才反应过来,想了想,这才轻轻地躺了下去,紧紧地闭上眼睛。
曾建宝面前就是一块儿很好吃的牛排,但因为从来没有吃过,他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口,只是有些着急地看着她。
硬是停顿了好长时间,他才慢慢地将手放在她的身上,慢慢地摸索着。
她的眼睛闭得更加紧了。
曾建宝吹出一口气,却仍旧没有办法将紧张吹走,他的手停留在她的**上,其他的动作却是什么都没有。
“要不,算了吧!”曾建宝开始打退堂鼓,小声坐在她身边说:“现在又不是晚上,也没有刮风下雨打雷的!”
他当这是在看电视剧吗?殷笑不说话,用力将他往下拉了一把。
他跌坐在她身上,却生怕弄疼了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所有的体重都压在她身上。
殷笑闭上眼睛,咬牙忍耐,几分钟就过去了不是吗?
让人生气的是,曾建宝几分钟根本就没有办法做事。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她,一动也不动。
殷笑急了,坐起来就伸手去拉他的内裤,大声说:“你动作快一点!”
“不要拉!我自己来!”曾建宝用力捂住的重要部位,着急地说。
殷笑放开他的手。
他果然自己慢慢地将内裤脱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重要部位,背对着殷笑,无限羞涩地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地转过来,然后有些羞涩地问她:“怎么样?”
殷笑下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只看到粗壮有力地挺立在那里,顿时羞红了脸,说:“我不知道!”
她说的也并非全是羞话,她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这也是第一次,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就像他说的,女人不就是女人,都是这个样子,男人也不过就是男人,也都是这个样子不是吗?
听到她这么说,曾建宝好像信心大增的样子,慢慢地走过来,小声说:“那我要开始了,请你多多指教!”
他当自己这是在练摔跤还是打拳?
他有些笨拙地爬到她的身上,小心翼翼地分开她的双腿。
殷笑啊了一声,连忙缩进自己的双腿,将他夹在双腿之间。
他干咳了一声,才小声说:“我们盖上被子来做好了!”
将被子盖上,也没有什么好转。
她的双腿仍旧像是被铰接固定了一样难以撼动,曾建宝有些为难地看着她,她只是紧紧地闭着眼睛,一点儿也不肯睁开。
曾建宝想了想,便直接伸出自己的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她的那里。
她浑身一阵颤抖,双腿夹得更紧。
他又想了想,才小声说:“你实在没有办法在我面前分开双腿的话,不如你就将双腿抬高好了!”
说完用力将她的腿抬高,她的死出就这样完全露在外面。
他很忙,又要用力抬着她的双腿,又要试图找到一个入口让自己潜入,忙了半天,一事无成,他有些无奈地问:“到底是从哪里进去呢?”
殷笑只觉得有人在后面不停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戳来戳去,还一心以为这就是所谓的男女之事,心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感觉,刚想问是不是要结束了,但是现在听到他这样说才知道,不是快结束,而是还没有开始!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抽回自己的腿,有些发麻,轻轻地放在一边。
他过来想要分开它们,她仍然有些局促,但也没有过多的反抗,竟然很快就成功地分开了它们。
这下子才算是真正毫无遮掩的、毫无隔阂地相对。
他心里着急,只是忙着找,一直在看,其实已经看过一次了,但只是随便看了一眼,现在就放在自己面前,反倒找不到入口,实在让人着急。
殷笑叹了一口气,她也无可奈何。
曾建宝连忙从床上下来,小声说,你等等。
一溜烟就不见了,几分钟之后,他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一个竹简,然后又回到她身边,对着竹简看了一遍,才了然地点点头。
轻轻地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了一个湿润的小口子,他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竹简,有些着急,几秒钟之后,他尝试着让自己慢慢地靠近,看看地进入。
原想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谁知道那是极轻松的事情。
殷笑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这就是所谓的**之欢吗?她不能描述其中的感觉,只是发现,全身所有的感觉都隐退,只剩下那里的,自己身体慢慢幻化成水,浅浅地滑动。
他在她的身体里缓缓前进,这是一场艰难的旅程,他很小心,生怕碰到奇怪的东西,也生怕弄疼了她。
不过一点点的距离,他就遇到了阻滞,有些犹豫不前。
她还是闭着眼睛,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口中哼了一声。
他吓得连忙停住动作,又轻轻地试探了一下,还是有一层东西挡在前面,他轻轻地一碰她就喊疼。
有些犹豫,索性将身子支起来,想要离开,谁想到没有站稳,脚下一滑,向她直压下去,她尖叫了一声,那层阻碍竟然被他冲破了!埋深于她的身体里,他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全部隐没在她的身体里。
只觉得浑身是汗。
只觉得没有动几下,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觉得身心俱疲,浑身酸痛,再回头,只看到殷笑和着浓浓的醉意,沉沉睡去。
抬手看了一眼床头上的表,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发发烫的头,重重地跌在床上。
怎么会那么累?
手臂也是痛的,腰也是痛的,连头都是痛的。
不想还好,想着想着,只觉得自己的那儿都是痛的。
伴着这种无法言表的痛,他也跟着沉沉睡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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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
床边空无一人,中午让人心旌荡漾的那个人不见了,什么都没有留下,他将电话翻出来,连个留言都没有。
糟糕了!她该不会是去报警了吧?
有些着急的坐起来,低头看看床单上一片片的污渍,心中更是着急,他盖子怎么办?
宋绍钧刚刚回到家,只看到莫小北刚刚洗好头发,穿着宽大的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中拿着冰激凌的杯子,正在吃冰激凌,一看到他进来,便笑嘻嘻地走过来搂着他的脖颈,小声问:“吃过饭了没有?”
他低头搂住她的腰,给她一记绵长的吻,才说:“吃过了!”冰激凌是草莓味的,泛着阵阵的清香味道。
她笑着对他说:“我已经放好水了,你去洗澡吧!”
“要不,我们一起洗吧!”宋绍钧一脸坏笑地看着她,一整天没有看到她了。
她笑着推开他,说:“今天又去工地了吧?我都闻到你身上的灰尘了!快去洗澡吧!怎么又去?还亲自动手去做事了吧?”
他要是去了,怎么可能不亲自去看一看,动手试一试!
他笑着摇摇头,说:“我今天没有做事!”
“这是假话!”莫小北微微一笑。
他点头说:“我说的是实话,我跟他们说,我今天不跟你么一起做事了。因为今天晚上我也有个力气活,要是太累的话,表现不好,宋太太要投诉的!”
轻笑着摇头,一点儿正经都没有!将他推进浴室去,自己将他脱下来的外套拿起来,送到洗衣篮子里去,又到浴室中,只看到他闭上眼睛舒服地躺在浴盆中,衣服全都放在一个角落里。
从地上捡起他的衣服。被他伸出手来一把拉住,挑着眉毛问她:“小姐,洗澡按摩加特殊服务,你收多少?”
轻笑着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说:“很贵。”
他斜着眼睛看她,问:“有多贵?”
莫小北轻笑着将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慢慢地绕了一个圈。小声说:“我只是怕先生你舍不得给!若是想要跟我交欢的话,就用你的灵魂来交换。”
“你看多了吧!”宋绍钧笑着看她,然后说:“我的灵魂你拿去吧!”说完用手抓空了,放在她的手中,说:“现在都是你的了!”
莫小北含笑看着他。
他色迷迷地看着她的胸口,说:“既然已经付过钱了,你是不是应该让我先验验货?”说完便将要将手伸入她衣服中。
莫小北快速站起来。脱离他的虎爪:“已经给过钱了。等会儿过来收货,现在才说要验货来不及了,我不会再帮你换其他女人的!”
从浴室中溜出来,刚刚坐回沙发上,就听到一阵门铃。
莫小北将们打开,只看到曾建宝的大头将整个屏幕塞满,一脸愁容地看着自己,看样子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曾建宝一进门。连鞋子忙不及脱掉,便直奔冰箱,拿出一瓶冰水,一口气喝了一大半,才喘着粗气问:“绍钧呢?”
他什么时候学会了宋绍钧的坏脾气,一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喝冰水。
莫小北看他着急的样子,说:“他在洗澡,你先坐一下吧!”
曾建宝还是不停地往卫生间里张望。
莫小北想,要不是她在这里,他很有可能已经冲进去了,这个家伙这几天怎么都是怪怪的,昨天晚上深更半夜还打电话过来,今天晚上竟然直接跑过来。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仍是坐立不安。
有些担心地看看他,问:“是不是出了什么急事?”
他的脸立刻通红,小声说:“咳,咳咳,没有什么,我只是忽然想起有些事情要跟绍钧聊一聊,想约他出去喝酒。”说完他有些为为难地看看莫小北,说:“莎莎,你不要介意,我只是有些心里话想要跟他聊聊,我......”
站起来,莞尔一笑,莫小北说:“你在这里等他,我这就进去找他出来。”
话音刚落,宋绍钧已经穿着居家服从浴室中走出来,看到曾建宝在,就笑着问:“你今天晚上怎么有空过来?”
曾建宝从沙发上站起来,好像是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会烫伤他似的。
皱着眉头看着他,莫小北只觉得说不出的奇怪。
宋绍钧也觉得奇怪,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子,要么就是亢奋地歇斯底里,要么就是颓丧地一塌糊涂,现在竟然是亢奋中的推搡,好像被什么东西烧着了,却又强忍住不敢说说出来一样。
感觉很痛苦,宋绍钧走到他身边,小声问:“大宝,你怎么了?”
曾建宝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身后的莫小北,说:“我,没事了,我还是先走吧!明天再找你!”
说完便立刻低着头想要走出去。
莫小北站在宋绍钧身后,柔声说:“他好像心情不太好,想过来约你出去喝酒!只说是有事情要跟你说!你快去吧!”
宋绍钧一边往身上穿外套,一边笑着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说:“你昨天不是还担心他爱我吗?现在又把我推到他身边去,你不怕吗?”
这就是一句玩笑话,若曾建宝真的是个那种男人,那么自己和宋绍钧,这一辈子恐怕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在苦苦地折磨对方,怎么可能得到这种简单幸福的生活呢?
她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背,说:“快去吧!我有些担心他!多开导开导他,总觉得他好像遇到了什么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一样!”
“放心吧!男人就是拿来这个时候使用的!所有的烦恼都包在我身上,我挡在你前面!”宋绍钧拍拍自己的胸膛,看着她浅笑不止。
然后将她拉过来,低头吻她。
她连忙推开他,说:“你还不快去,在这里干什么?”
他低头接着吻她,攫取她口中的芬芳,一边小声说:“放心吧,他现在还站在电梯门口呢!今天中午管理员给我发短信了,十六楼的住户搬家,正好是这个时间,要用到电梯呢!我看还来得及缠绵一会儿再走,要不然我们到卧室里去一趟?”
莫小北又好气又无奈,将他推开,催促她说:“快走吧!”
他依依不舍地又将她搂在怀中,小声说:“等我回来,很快的!”
曾建宝果然还在门口,看到宋绍钧追出来,他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说:“你回去陪莎莎吧!不要为了我的事情吵架,我没事的,明天再说也可以!”
“真要可以明天再说,就不必现在这个时候过来找我了!曾律师,竟然跑到我家里来约我去喝酒?这不像是你的作风!发生什么事情了!”宋绍钧搂住他的肩膀,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他拍拍宋绍钧,说:“快回去吧!一会儿莎莎该不高兴了!”
“她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小气,还是她让我过来找你的!”宋绍钧又按了一下电梯。
两个人一路下来,曾建宝始终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低头想着自己的事情。
宋绍钧将他带到入城环海高速的观景台,说:“我们就在这里坐坐吧!”
从后备箱中拿出一瓶啤酒,又拿出一瓶矿泉水,说:“我车上没有绿茶,矿泉水凑合喝喝吧!”
曾建宝推开他手中的矿泉水,接过他手中的啤酒,说:“我今天晚上想和这个!还有吗?”
“你是打算自杀还是彻底放弃自己了?”宋绍钧也不拦他,只是变相提醒他,有病就不要喝酒。
曾建宝摇摇头,说:“我一辈子还要守很久,喝上一次两次也不影响什么的。况且,我真的想喝醉!”
“那就喝吧!”宋绍钧打开啤酒递给他,笑着说:“只是车上的东西没有放在冰箱,不够冰!”
“这样就很好!”他一口气将一罐啤酒全都喝下去。
宋绍钧看着他,不说话,只是将矿泉水打开,慢慢地喝了一口。
曾建宝忽然说:“我真想不到,这酒竟然那么好喝!我的人生错过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宋绍钧皱着眉头看着他。
他从石桌上又拿起一瓶啤酒,打开之后喝了一大半,才又说:“我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说我要怎么做人?”
没头没脑忽然这样说,让人的思维一个大跳,完全脱离了有限的想象力,所以宋绍钧并不急着问他,反正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倾诉,让他说好了。
“我!”曾建宝话到嘴边又收回去。
“我。”这一次尝试更加显得他有气无力,结果都一样,他还是没有办法把事情都说出来,再好的兄弟说这种话也觉得太突兀了,可是老爸已经去世了,除了宋绍钧,他想不出还有哪个人能够让他安心地说这种话。
宋绍钧笑着看他,好像真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他终于鼓足了勇气,却涨红了一张脸,仍旧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我今天晚上从天堂到地狱走了一遭,落差太大,太刺激了!我想我是疯了!我竟然那么努力地配合她那么荒诞的想法!我变成坏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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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文艺腔,宋绍钧实在不好意思在她面前笑出来,唯有忍住笑,小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又连着喝了两罐啤酒,才觉得有些发麻,低头跟宋绍钧说:“我今天晚上跟一个女人睡觉了!”
完全没有办法理解他说的地狱和天堂之间走了一遭,要么就很快乐,要么就很想扇自己的耳光,他到底想说什么?
曾建宝知道宋绍钧不明白自己的想法,才说:“其实,这这是我的秘密,你知道吗?这件事情只有我和我老爸知道,连你我都没有说过,昨天晚上莎莎问我为什么一直不交女朋友,你还记得吗?当时她问我,我爱她还是爱你,我都没有跟她说实话,估计她不理解,她以为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完全不交女朋友是因为我爱着你!”
险些笑出声来,宋绍钧这才反应过来,说:“难怪你昨天晚上那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说苦衷。”
这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曾建宝长叹一声,说:“我真是搞不懂,莎莎也算是个有内涵的女人,怎么还会轻易地相信那些长舌妇的话?我这么有男人味,怎么可能是个gay?”
“那可不一定,gay也许会更有男人味也说不定!”宋绍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正经地说:“你好好想想,那是男人中的男人,还不都是最有男人味的?”
曾建宝看着他。摇摇头,说:“不好笑,一点儿都不好笑!”他有些生气地看着他,说:“我现在在跟你推心置腹地说事情,你怎么老是一脸游戏的表情!长得那么帅,那么有钱让人讨厌,你就稍微表现得大方得体一点,不然的话,我很难跟你做兄弟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看来曾建宝是真的很生气。
宋绍钧点点头。说:“好吧!你说!我听着。”
曾建宝这才又满意地开口:“我。”
说完回头看了宋绍钧一眼,说:“我都被你弄得该说什么都不知道了!真是的!”
“难得喝酒,就多喝两罐吧!能说的时候再说,反正我都听着。”宋绍钧为他打开啤酒罐。
曾建宝看到他的动作,知道他对自己不错,这才讲崩着的神经完全松懈下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声说:“兄弟,对不起,我今天有点儿激动。”
“还知道找我来说说就好,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宋绍钧看着他。
他站起来,看向远处,半晌才慢慢地说:“我今天终于发现,原来自己的身体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这么多年来。有问题的一直都是我的心。”
他有些艰难地拍拍自己裤子上的会,小声说:“我小的时候,我妈跑了,我爸爸一个人都在工地上做事,没有时间照顾我,有的时候送去给大婶,多数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那个时间条件不好。但我爸爸怕我饿着了,都会买些方便面回家给我吃,开水也要在出门前烧好灌在暖瓶中,我不小心碰翻了地上的暖瓶,那些开水全都洒在我的下半身。那里也被烫伤了。”
宋绍钧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他那么多年不交女朋友,原来是因为担心因为这个意外,自己不能人道!只是在处理所有事情的时候,这个家伙都能够考虑得很周到,而且看来是知识渊博、相信科学型的人物,怎么这种事情反倒闷着不出声,隐忍了那么多年竟然不去看医生!
曾建宝看到宋绍钧不说话,他也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兄弟,现在都没事了,我今天试过了,能用。”
他这句话说出来,让宋绍钧忍不住笑,说:“既然如此,你不是应该高兴的吗?干嘛急成这个样子?”
他有些受伤地低下头,说:“我就从来没有想过第一个跟我发生关系的人,会是她!而且,我觉得那过程很糟糕,她竟然也是个处女!什么性福享受不知道,整个过程就好像是探索频道一样,简单重复又乏味,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样子。总之现在我觉得,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做,只是心里七上八下的,说老实话,她要是去告我强奸我也不会否认的,事实上她真的是喝醉了,我不确定她知道跟她发生关系的人是我,她这个人一向都是喝醉了就这个样子!”
“你先别说这些话!”宋绍钧现在是真的担心了,看着垂头丧气的曾建宝,他笑着站起来,说:“你说的那个她,是殷笑吧!”
曾建宝大惊失色,听到殷笑这两个字,顿时像过敏似的不自觉颤抖起来:“我什么都没有提过,你怎么知道是她?”
“经常和你在一起喝酒的女人能有几个?你中午的时候跟殷笑走到,全部人都看到了,就算要重新找人也来不及,更何况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你们两个有问题要谈谈。”宋绍钧喝了一口水,然后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有什么事好好沟通,你是个律师,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类事情,不要被你的歉疚感冲昏了头脑,殷笑的脾气我也了解,如果不是自愿的,你拿枪逼她她也不会就范的,那是个烈女!”
“真的吗?”曾建宝完全没有底气。
“不管怎么样,找她聊聊,如果她报警了的话,你怎么还能够坐在这里跟我聊天?”宋绍钧理性地帮她分析,然后有些奇怪:“她不是跟你分手了又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交往吗?又约会又见家长的,怎么会又和你发生关系呢?”
曾建宝长吁短叹,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现在他的心里很乱,虽然宋绍钧的话多少让他找到一些头绪,但自己还是没谱,将剩下的啤酒全部喝光,整个人又晕又麻,坐在送宋绍钧的车上,竟然呼呼地睡去了。
宋绍钧回到家中,身上扛着醉得一塌糊涂的曾建宝。
幸亏宋绍钧经常在工地上做事也算孔武有力,才能够在保安的协助下,将曾建宝扛回来。
莫小北还在看电视,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过来看,曾建宝竟然喝醉了,她有些担心地看着曾建宝。
宋绍钧笑着对她说:“没事的,他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我开导开导他。我喝醉了都是他在照顾我,我从来没有照顾过他,连他家的钥匙我都没有找到,可能是丢了,又不放心把他一个人丢在酒店,怕他会胡思乱想,只能带他回来。”
微微一笑,莫小北说:“你先把他放下来,我去打水帮她擦擦脸。”
宋绍钧将曾建宝放在沙发上,又帮他脱掉鞋子,找来一床被子盖在他身上,担忧地看着他。
不是亲兄弟,但感情胜似亲兄弟,看到曾建宝这样备受煎熬,他也不好受。
莫小北走出来,用热毛巾帮曾建宝擦了擦脸,又将电视关掉。
宋绍钧将她拉到怀中,搂住她,只觉得她浑身冰冷,有些心疼地抱怨:“不用等我的,先睡吧!”
将头埋在他怀中,他的身体很热,很舒服,慵懒地像一只撒娇的猫,她嘴角不自觉地牵起,说:“我这就去睡。”
“不问我大宝找我做什么吗?”他低头看着她的脸,手指轻轻地滑过她的发丝,这些滑腻在之间流转。
她将头靠在他的心口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地摇头。
宋绍钧心中一阵暖意,将她的头紧紧埋在自己身上,轻轻地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上,又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说:“睡吧!我去照顾他!”
“要不,我在外面陪你!”莫小北担心他一个人会很无聊。
他吻住她的唇,轻轻地在上面盘旋:“不必了,你睡吧!明天还要上班,还要早起。”
莫小北的确有些困乏,便浅笑着打了个哈欠,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他又在床头坐了一会儿,才笑着起身,将门关上。
不知道睡了多久,莫小北从睡梦中转醒,深夜天气有些寒凉,家中只有两床杯子,一床是她的,一床是他的,刚刚才想起来,自己也有一床,曾建宝有一床,那他怎么办?
轻轻拉开卧室门,外面的人都睡得很熟,尤其曾建宝,在酒精的作用下,睡得又香又甜,鼾声如雷。
莫小北蹑手蹑脚走过去,看到宋绍钧盖着自己的外套也睡着了,手边是已经燃尽的香烟,心疼地看看他,转身回去,将被子拿过来,轻轻地盖在他身上,看了看时间,不过凌晨四点多,幸亏开着空调。
看来,没有被子盖,这床回去也是没有什么意思了,总觉得被子是安全感,她笑了笑看他身边的沙发还有空位,便蜷缩在他身边,和他分一些被子盖。
再一次醒来是在他的轻吻之中,她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大亮,心情愉快地看到他正在低头轻吻自己的脸颊,便环住他的肩膀,慵懒地说:“早啊!”
“早。”他也笑,用力吻住她的唇。
两人紧紧裹住那床被子只露出头来,唇舌交缠,欲罢不能,宋绍钧轻轻的将手伸进她的睡衣里,轻轻地摩挲着她的皮肤。
“抱歉打扰两位的早起亲热,你们就算不考虑我的个人感受,也要过来吃早餐啊?还是你们真的有情饮水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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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老实话,两个人的确是听到了曾建宝说话,才确定还有一个人在家里,莫小北连忙推开宋绍钧。
他却不以为意,只是一脸宠溺地看着莫小北。
曾建宝有些不高兴,他面前的粥还在冒着热气,还有炒面和油条:“拜托两位,我已经将早餐做好了就赏脸过来吃,如果要表演这种少儿不宜的场面,请等我走了之后?”
莫小北从沙发上跳起来,刚想推开被子,忽然想起他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衣服中,连忙将他的手拖出来,笑着说:“古人说,未见好色如好德者,其实比起好色,最重要的还是填饱肚子!”
宋绍钧也跟着她一起站起来,两人一同走到卫生间里去。
“喂!你们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吗?”曾建宝在外面大吼大叫。
两人靠在一起刷牙洗脸,看着镜子里的对方会心一笑。
曾建宝会大吼大叫,看起来已经没事了,昨天晚上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世界末日一样,可是现在却风和日丽。
两人洗漱完毕,才牵着手出来,曾建宝已经将粥盛满、炒面分配好,点点头,说:“两个神仙的生活,能够找到这些东西已经不错了,香米还是我上次买的,不要向我抱怨没有肉包子吃。”
粥的味道很香,莫小北抬头看了一眼曾建宝面前的油条,说:“这也是你做的吗?我不得不说,你真是了不起的男人!”
“嗯!”宋绍钧听了有些不高兴,轻轻地咳了一下。
莫小北笑着伏在他手臂上,看着他,小声说:“你才最了不起的男人。”
他满意地笑了。将粘糊在她唇边的一小段炒面拿起来,放在自己的口中。
“喂!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么旁若无人,我好歹也是个人不是摆设!真是不知道你们两个人自己单独相处的时候怎么生活!就这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喝点冰水接个吻做个那个就能过日子了吗?”曾建宝看来是被两个人刺激得有点儿大。
宋绍钧看着他,完全明白他此刻心里的感受。自己昨天挫败了。就真心嫉妒。
想到这里,自顾自笑了起来。
莫小北看他一直笑,轻轻地拍拍他,说:“不吃东西。傻笑什么?”
他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下巴,说:“没什么!”
回头看看曾建宝,巴不得已经满头大汗。生怕他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泄露半句来,这人就是爱瞎紧张。
低头看着莫小北吃得很香,曾建宝想了想。说:“绍钧你和小北今天都不要去上班了吧!”
两人同时抬头看着他。
他十分自然地安排自己的老板和老板夫人。
给他们放假不是为了让他们有时间腻在一起,宋绍钧放假了,殷笑才能有时间休息,他才能将她约出来,而且说到挑选场地和布置,这是个不错的人选。
莫小北不上班,就能陪他去挑戒指。说到挑选瓜果蔬菜,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可是说到挑戒指,还是女人更了解女人,更何况,莫小北擅长画画,是个有艺术修养的人,眼光准没错。
安排完之后,他点头说:“请你们动作快一点,吃完早餐我们就出发。”
“去哪儿?”两人同时抬头看着他。
他笑得满脸春风,说:“先去购物,然后找个地方布置一下。”
天啊,他要求婚么?莫小北一脸惊诧地看着宋绍钧。
宋绍钧笑了笑,凑近她的耳朵说:“他要向我的秘书求婚!”
莫小北呆住了。
怔怔地望着曾建宝,想了很久,才看着他说:“你这样的决定会不会太莽撞?她是个好女人,但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你和她商量过吗?她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面对莫小北的发问,曾建宝也愣了一下,说:“我想,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应该不会反对的!至于她跟谁谈恋爱,跟我和她求婚没有关系,男未婚女未嫁,有竞争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这倒还真新鲜了,强悍的内心果然很无敌,有的时候坚强,可有的时候可能是过乐观。
曾建宝十分笃定地看着莫小北,说:“放心吧,我一定会成功的。”
所有的事情都疯狂地朝着一个方向发展,而且是大错特错的方向,既然知道,就该尽了做朋友的本分来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莫小北无奈地看了曾建宝一眼,说:“这些事情迟一些做也没有什么,我觉得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和她好好谈谈,沟通一下,了解对方的想法。”
“放心吧!我今天晚上向她求婚的时候再跟她好好谈,再说了,我们以后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坐下来慢慢谈。”曾建宝胸有成竹,而且宋绍钧也支持他的想法,他认为,谈来谈去一点儿诚意都没有,还是要拿出态度来,这才是好男人。
这两个男人,一丘之貉,难怪能做朋友。
莫小北十分无奈。
曾建宝将他们的盘子收好,命令他们去换衣服,等衣服换好,性急的曾建宝已经穿好鞋子站在玄关等他们了。
用不着急成这个样子吧!
不过是一次注定失败的求婚,他也那么重视。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他们真不了解女人。
不过她也希望曾建宝能够成功,一个没有不良嗜好和信用卡债,一个古道热肠乐于助人,一个对事认真又有一手好厨艺的住家男人,的确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更重要的是,她直觉曾建宝比起那个俞斌更加适合殷笑。
曾建宝是厚实的墙,没有什么可炫耀的外表,但可以放心地靠住不用担心跌倒,永远结实可靠,俞斌却只是一层纱,美轮美奂,却只能欣赏,稍一用力就会挣破。
想到这里,她也开始抛开心中的犹豫想法,认真地投入到筹备中去了。
说老实话,莫小北对于挑首饰没有一点儿心得。
曾建宝和宋绍钧认为,钻石大的好。
于是其他的专柜看都没有看,只是将经理叫出来,找了几大盘最大的钻石过来放在莫小北面前慢慢挑,而他们两个则在后面争论。
宋绍钧说要送给曾建宝。
曾建宝坚持要自己给钱。
他们两个为这么一点儿小事也能吵上半天。
莫小北在那些璀璨的光中看得头晕眼花,便起身去上厕所,回来的路上,低头看到一只彩金的戒指,只有一个光洁的指环,一点装饰都没有,闪着暗哑的光。
看起来纤细柔软,看着很好看。
她的驻足让那位小姐笑得灿烂,连忙说:“小姐,要不要买这个戒指,好漂亮呢!今天打折,只要九百块,还送一个很漂亮的首饰盒呢!”
又看了两眼,她才笑着离开,这是给曾建宝挑东西来了,无奈又折回去帮忙挑选。
选了好久,还是没有办法让曾建宝、宋绍钧和自己同时满意。
那位商场经理也知道遇上了大户,便笑着说:“这也好了,我拿镇店之宝给给位看看。”
所谓的镇店之宝,不过是这位经理瞅准了几个没有办法选择的人又是冤大头,便煞有介事地让人从保险柜中拿出一颗粉红钻钻石的戒指,镶工简单,烘托出钻石的精美。
只不过是换了个颜色,曾建宝和宋绍钧同时点头。
老实说,看起来也真的不错,很漂亮。
曾建宝去付账,拿回来两张抽奖券,说能在商铺里划开一个蚌壳,如果有珍珠的话,就免费赠送。
曾建宝要将它扔掉,宋绍钧拿过来,很有兴趣地看了一眼,说:“这样好了,我们去碰碰运气。”
说完便拉着莫小北的手往外走,曾建宝连忙说:“那些都是变相的促销,不要去了!”
“看好你的钻石戒指,一辆车前呢!放心吧,我们去去就来,不会耽误你的好事的!”宋绍钧朝他挥挥手。
的确有很多的蚌壳,工作人员看到奖券,问:“你们是要自己打开,还是我们帮忙?”
宋绍钧点点头,说:“我自己来好了!”
他说完便直接将手伸进去小水池中,挑出一个蚌壳,自己便用力掰开,莫小北皱着眉头看看下面的那些蚌壳,好像被人打开过似的,便抬头看着宋绍钧。
宋绍钧忽然说:“我的手被夹住了!”
莫小北慌了,连忙过去看,他的食指果然在蚌壳里,也不知道可以不以动手拔,幸好没有流血。
同时被吓坏的还有那个工作人员。
莫小北对他吼道:“你是个摆设吗?赶快拿你的起子过来!”
呆住了的工作人员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已经都是处理过的蚌壳,怎么还会夹人?
莫小北劈手从他桌前拿起起子,将宋绍钧的手放在桌上,用起子轻轻地撬开了那个蚌壳,奇怪了,很轻松。
再将他的食指抬起来,她这才发现,他的食指哪里是被蚌壳夹住了,是被戒指套住了。
就是刚刚她看了几眼的那个彩金戒指,看起来就像是一痕细线,套在他的食指上。
他笑着拉过的手,将戒指套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又说:“右手要拿笔,要画画,就不要再增加负担了吧!”
莫小北只觉得浑身冷汗,咬牙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甜丝丝地说:“你可以再幼稚一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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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说,从来不觉得曾建宝是个麻烦的人,可是只是一天,宋绍钧和莫小北同时觉得他真烦。
说是在外面吃饭,找个环境不错的餐厅来让人做这些布置,他非不同意,总是认为那是没有诚意的表现,好吧,为了他的诚意十足,宋绍钧和莫小北几乎跑遍了城里所有的超市,买一种他指定了牌子的深紫色气球,听说质量很好又不容易破,而且吹起来之后颜色特别漂亮。
这倒不是他让宋绍钧和莫小北跑腿,自己就闲着擦戒指上的灰,他忙着在家里做他的爱心牛排。
这一次,曾建宝是彻底抓狂了,那么有条不紊的人,竟然会每隔十分钟就打电话过来给宋绍钧,补充交代一次他需要的东西,弄得这两个人从超市里走出来,又走进去。
最后,他们两个人在超市楼下的快餐店里一边吃东西,一边悠闲地等着他的电话,用一张白纸记下来,已经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篇,听他说这次真的没有了,你们怎么还不会来的时候,他们两个才冲进超市,一次性帮他买好东西,这才赶着回去。
还想回到家里他已经做好了所谓的爱心牛排,谁知道曾建宝系了个粉黄色的围裙站在门口,焦急地等着他们带回来的调料来腌牛排。
那个红心的形状,看起来的确是很漂亮,只是动作实在慢了点,要让他帮忙装饰房子那也是空话。
两个人开始拼命地帮忙将帮他买回来的气球打气,然后按照她的要求,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装饰上。
的确有种让人耳目一心的感觉,起先还觉得他可能应该先谈谈的莫小北看到他如此认真地布置着这一切,看来十分投入。心中这才有些放心,他的确很认真。
下午三点,曾建宝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连忙冲进去洗了个澡,然后换上自己最高档的西服套装,系着一条紫色的领带。才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们两个。说:“怎么样?怎么样?这衣服还行吗?”
宋绍钧冲他竖起大拇指,而莫小北也连忙违心地点点头,料子放在那边,就算穿得再好也都是那个样子。他曾建宝从来都不是个能够以形象取胜的人,不过看他如此兴冲冲,也不好扫了他的兴。只能笑着点点头。
曾建宝出去了,原本宋绍钧是想跟他一起走的,只是曾建宝一再要求他要留一下。理由很简单,他很怕自己放在冰箱里的爱心牛排会有问题,他说,只要自己接到殷笑,就立刻给他们打电话,到时候宋绍钧和莫小北就可以走了。
两个人舒服地躺在沙发上,看着周围的一切。相视而笑。
两个人齐心协力地做一件事情,这还是第一次。
宋绍钧拉过她的手。低头看着她手上的戒指:“这戒指很漂亮,很适合你!”
莫小北懒懒地躺在沙发上,看着周围充满紫色的浪漫氛围,忽然用力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我要一辈子这样紧紧地抱着你,你再也跑不了了!”
他笑着将她的手指放在嘴唇上亲吻了一下,才说:“你戴着我的追踪器,你才是永远都不能跑了。”
电话铃声想起来。
关掉电话,宋绍钧眉开眼笑地对莫小北说:“走吧!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今天的事情有我们参加的已经结束了!”
“他接到殷笑了吗?”莫小北十分开心。
“正往家里赶,我们还是先走吧!不要妨碍他们!”宋绍钧拖着莫小北的手,出门去了。
殷笑一整天都在办公室门口发呆,宋绍钧没有来上班,她也无事可做,就算是下面送来的急件也只能等一等,她满脑子都是昨天傍晚发生的那件荒诞的事情,她很难描述,尤其是当她酒醒之后,让她看到**裸躺在自己身边的,竟然是她最害怕见到的人。
曾建宝。
更让她难过的是,她竟然不觉得那是一场悲剧,反倒是一种松弛,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处女也许是难能可贵的,可是对于女人来说,那是莫大的耻辱,尤其是她这种上了点年纪的尤甚。
一雪前耻的感觉,她殷笑也是有人要的女人,某一天她也因为和某个男人的艳遇而有了男女之事,她无奈地看看自己,这是喜事来的。
临下班的时候,忽然接到曾建宝的电话。
他这一天都没有露面,她还以为他生怕自己缠着她负责任连班都不敢来上了?电话中,声音严谨,并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只是说今天晚上有话要跟她说。
她一口就答应。
说开了也好,这毕竟不是陌生人之间的一夜情,大家都是在一个公司里上班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些事情还是清楚一些的好。
她坦然地整理了衣服,连想都不想就背着自己的包往下走,约好了曾建宝在楼下等她。
刚下楼,没有看到曾建宝,却看到俞斌了。
这个昨天好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男人,现在竟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俨然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当然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压根就没有看到她出现在他公司的。
一样的帅气,一样的精明,一样的深情款款。
只是在殷笑眼中,这些都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了,虽然她还是觉得他很帅,是个不错的人,但她不会再动心。
轻轻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情很快恢复平静,她虽然不是典型的美女,但也希望自己看来是个有修养并且追求完美的人。
俞斌已经发现她有些异样,便走过来,小声问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殷笑微微一笑,说:“我想,我们以后还是做朋友好了!”
曾建宝说得对,有些事情的确是可以装作不知道,当做没有事情发生,但她是殷笑,她是个完美主义者,一点点的瑕疵她都无法忍受。
这话却让俞斌吃惊,他收回了伸向她的手,有些奇怪地问:“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这是我的问题。”殷笑回头看看他,说:“我知道你是个不错的人,你也有自己的远大志向,你为此而努力,没有错!”
聪明如俞斌,立刻就想到了一些东西,有些不悦地看着她,问:“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过什么?”
“那么我可以相信这些话吗?”殷笑反问他。
他完全不用考虑,点头说:“可以,但不用放在心上。”
“这话说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我可以把这些话当真却不用放在心上?”殷笑又问他。
他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现在跟你说这些话可能很唐突,但我想说,如果你愿意嫁给我的话,不嫌弃我是个没车没房的穷鬼的话,我可以立刻和你结婚!别的我不能保证,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如果你不先提出分手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和你分手的。”
殷笑苦笑了一下,这算是女人最好的结局吗?当和别人若无其事地争论过多少回女人要嫁给自己爱的人还是爱自己的人,她都义无反顾地坚持要选一个自己爱的男人,因为人生苦短,自己不爱这个男人的话,那该如何过日子?
可是现在她知道了,说和做完全是两回事,她那么轻松地说,但她却根本做不到,就当她傻吧!她自己心中也清楚,放掉眼前这个质优物美的男人,她恐怕这一辈子也不能够再找到这同样的一个男人,但她还是没有犹豫,她骨子里那点儿仅存的小小的骄傲,无时无刻不在认真地催促她,赶快和这个男人划清界限。
人生能够傻多少次呢?
面对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却愿意跟自己共度余生,只为欠了她一个人情,就要用一辈子来换,这个赌注太大了一点,她受不起。
笑着看看他,说:“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们就分手吧!”
俞斌没有说话,心中也许是在嘀咕这个笨女人,又或者是感叹自己在她身上浪费了一些时间,总之,他是在沉思,但是他没有说一句话,他真的明白,自己无法挽留。
殷笑让自己看起来十分潇洒,她头也不回地往前面走,一边走一边发现,原来自己的这个决定能够让自己如此快乐。
前面的路越来越平坦,跨过这一条小街,便来到了车水马龙的主要干道,曾建宝的车子就在前面不远处,一看到她就停下来,打扮一新的曾建宝从车上下来,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低头将车门拉开。
这一刻的殷笑只觉得自己空前强大,没有什么可怕的,坐进曾建宝的车子,看着他在车头前一流小跑过来,额头上似乎已经出汗了,尽管如此,他还是坚持不愿意脱掉身上的外套,动作十分僵硬地将车子发动。
“曾建宝。”殷笑忽然叫他。
他的脚一抖,车子熄火了。
连忙回答:“我在。”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老实巴交的囚犯在回答狱警的问题。
殷笑叹了一口气,说:“你的团队里还欠个律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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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宝听到她忽然这样问,想了想,说:“是有那么一回事!”
她笑了笑,说:“如果可以的话,就考虑一下俞斌吧!他虽然没有名牌大学的正式文凭,但人很聪明,而且秉性不差。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顿时僵硬了,曾建宝只觉得好像自己的心咯噔一下,什么东西从上面脱落下来。
他干咳了一声,说:“我会的。”
系好安全带,再一次发动车子。
殷笑一直看着窗外,他只顾着开车,一路上汽车中的空气都快结冰了。
为了化解尴尬,曾建宝轻轻地打开了收音机,里面传来蔡琴优雅的歌声,正在轻轻地吟唱着爱情,既伤感又华丽,那些音符和旋律从她的口中跃出来,流畅自然又撩人心弦。
唱得人心里痒痒的。
很快就到了曾建宝家。
殷笑很难迈动脚步,有些无奈地看着曾建宝的背影。
咬咬牙,跟着上去了。
一推开门便是满目的紫色,比起昨天晚上的井井有条,这房间里布置得有些过分,到处都挂满了气球,茶几和所有的沙发都被搬开,客厅中央放着餐桌,上满铺着白色的桌布,两套餐具已经摆好,桌子中央放着一个水晶花瓶,里面是娇艳欲滴的玫瑰。
她大概可以猜到他为什么要把这里布置成紫色,那是因为这可能和他的领带互相辉映。
这是在做什么?这是想要谈话的氛围吗?这分明是想要宣告某种事情的氛围!
他没有明说,殷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如履薄冰地坐在沙发上。
曾建宝十二分开心,小声说:“我已经腌好了牛排,你等等。十五分钟就可以吃了!”
他连忙跑到厨房中,系上自己粉黄色的围裙,开始动手做料理。
也许对很多女人来说,能够做饭的男人的确是很不错的男人,可是对于殷笑来说,这根本是无关紧要的。
可是他动手做饭的样子。实在让人抓狂。那是要多娘有多娘!
她费了很的力才让自己没有站起来夺门而出,为什么她要忍受这种折磨?今天她已经很痛苦很复杂了!
用力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躺在沙发上。
很快,从厨房中传来香味。
如果不睁开眼睛看厨师的话。殷笑会认为,那是一份珍馐美味,光是闻味道。就已经让人垂涎三尺了,可是对于她来说,只要一睁开眼睛看到曾建宝在那盐巴胡椒瓶中间轻轻移动着莲花碎步。她就忍不住想要哭出声来,所有的美好化为乌有。
她也知道自己是个可耻的、肤浅的外貌一族,但面对她这个样子的曾建宝,真的难以接受,就算他们昨天晚上曾经上过床。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让自己逃走,她告诉自己。这没有什么,不过是他表现热情和绅士风度的一个方式。
曾建宝果然只用了十多分钟。就将剪好的牛排放在她面前,轻轻地拍了一下手:“这是上好的和牛,为了烹饪好它,我只是放了一些简单的调料和酸盐,你尝尝,味道很好的。”
殷笑低头一看,那牛排被他切成了一个很漂亮的心型。
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概是他家里恰好有这种样子的模子。
她切下一块儿放在口中,味道的确很好,但吃起来总觉得不放心,悬得慌。
曾建宝倒是兴致很高,笑着看她。
拿出一瓶红酒给她倒好。
她如同惊弓之鸟,大声说:“今天我上我还有事情要加班,不能喝酒!”
看来,这酒是打死也不能再喝了,喝酒容易误事,还容易产生幻觉,就连一个如此“面目可憎”的丑男也能变成一个不错的一夜情对象!
曾建宝也不勉强她,只是看着盘中的牛排傻笑。
然后他小声说:“其实我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心型牛排给一个女人吃!”
“是吗?”殷笑用力挠挠自己的后脑勺,不知道他要说什么,直觉不想听。
曾建宝又傻笑了一下。
娇媚十足。
殷笑险些吐出来,只能痛苦的闭上眼睛。
完全没有察觉对方对自己的反感,曾建宝这个情窦初开的老男人,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些东西上,他想了想,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包装很精美的小盒子来,递到她面前,说:“这个送给你!”
殷笑呆住了,一口的牛排也没有办法再咀嚼,惊诧得长大了嘴巴,低头看着面前的粉色小盒子。
白痴都知道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她连忙用手将嘴擦了一下,然后大声笑着说:“不用了,我平常都没有什么首饰,不用你送我这个首饰盒!真漂亮,是上次买家具时候送的赠品吧?”
买家具哪有人送这种小首饰盒做赠品的!她也是着急脱口而出。
着急否认,着急让事情不发生。
曾建宝也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刚刚殷笑那么明确的话他都没有听明白,只是傻傻地相信了她真的不知道那小盒子里面装的什么,他当她脸上那种尴尬是假的吗?
他还是用力一下子将盒子打开,里面一打枚粉红钻的戒指闪闪发亮。
第一次知道,原来灰姑娘就是被这种万恶的石头给带入迷途的。
她干咳了一声,只希望所有的事情都到此为止。
曾建宝却觉得刚刚开始。
他有些羞涩的看着手中的钻石,十分煽情地说:“我知道我们两个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事情,你放心,我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一定会对你负责的,现在就跟我结婚吧!”
无奈的向上翻了一下白眼,她的痛苦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结束,他忽然这个样子捧着一个戒指说要跟她结婚,这会不会太戏剧性了,他们之前不过是普通的同时,就算假装情侣也不过吃了几顿饭而已,忽然说要结婚?
曾建宝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也有些慌了,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小声说:“也许你还不太想结婚,可是你想过没有,我们昨天晚上那个,很有可能让你怀孕!我们还是结婚的好!”
这算哪门子的结婚理由?就为了怕怀孕而结婚。
殷笑痛苦地低下头,用力掐着自己的太阳穴,这会儿它胀鼓鼓地发痛。
曾建宝看她低头,只以为她在认真考虑,他便自言自语地说:“你仔细考虑清楚也好,免得将来后悔!”
这话是越来越不中听,真是奇怪,这个曾建宝上了法庭到底怎么说服法官的?
人长得抱歉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说话都不中听。
她无奈的想用头去撞墙,原想好好说的话,这一秒钟也不能够好好说话了,只能抬起头,十分粗暴地看着他。
曾建宝还在滔滔不绝地说他买这戒指的趣事,忽然之间发现殷笑就这样盯着她看,只觉得一阵刺痛一般的感觉,有些心虚地看着她。
所有的一切殷笑都讨厌,包括他现在的这个表情,实在超出了她的忍耐,于是她小声地说:“曾律师,我想有些事情你可能搞错了!我今天之所以同意跟你谈一谈,是因为我认为我们不是陌生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个意外,意外而已,不是默许你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无聊?怎么会是无聊呢?”曾建宝有些着急了,他点头说:“这些东西都是我精心准备的,这戒指是我多年的积蓄,我还打算如果你同意的话,将房子改成你的名字,这是公司配发的,没有欠债!”
“你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曾律师!”这是鸡同鸭讲的主要方式。
曾建宝皱着眉头看着她,说:“为什么?你这是不愿意让我负责任吗?”
“当然,你能够主动提起要负责任我很赞同,毕竟现在像你这样的好男人很少了,可是我想说的是,我没有办法跟你生活在一起,你明白吗?”殷笑开始彻底放弃了忍耐,直接开口。
“为什么不能?”曾建宝也急了。
两个急了眼的眼对望着对方。
半晌。
殷笑尖叫着说:“啊——行了行了,我受够了,坦白说吧!昨天晚上跟你发生的那个是个错误,但不过是个小小的错误,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到此为止了,我不需要因为一个小错误而犯更大的错误,你看看,这个房间我受不了,你我受不了,所有的一切我都受不了,包括你把牛排切成心形我也讨厌!你明白吗?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她疯狂地往外跑,就像是逃跑一样。
曾建宝将戒指放在桌上,追出去奇怪地看着她,从没有听说过,求爱变逃爱的,她就算真的讨厌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假意应酬一下?
殷笑看到曾建宝追过来,吓得连忙用手挡住胸口,大声尖叫:“你不要过来!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我是个很开放的现代女人,请不要把一夜情当成真感情,我们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什么都没有!你要假装没有发生过这件事!要是敢在别人面前提起一句的话,我杀了你!”
说完便疯狂地跑到电梯口,不停地按动着按钮。
曾建宝叹了一口气,小声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那里长得怎么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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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个典型的变态吗?
不是已经告诉过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不要再提起一句?
他竟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殷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这个家伙不知道有没有病?他的那颗脑袋长在头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用来做装饰的,她愤恨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用力按动电梯,从那里走出去了。
已经在房间中的摆出了那么多的东西,现在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非但没有得到人家的欢心,反倒还备受嫌弃。
现在好了。
眼前的那扇门就像是一个痛苦的深渊,只要轻轻地踏进去,看到那一幕就觉得痛苦难当。
曾建宝无奈至极,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怎么这个年代的女人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一个男人说要对她负责任也是错的吗?
一整天的精心布置,全都成了笑话。
好不容易回到家里的宋绍钧和莫小北只觉得浑身酸痛,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只觉得离开了曾建宝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宋绍钧轻轻地搂着她,看着她的发丝,轻声问:“肚子饿了吧?我们出去吃东西吧!”
她摇摇头,说:“我今天好累,已经一点儿都不想动了。”
宋绍钧看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慢慢变黑,便说:“那我去帮你买些吃的回来吧!”
站起来刚要往外走。莫小北忽然拖住他的衣服,小声问:“你会不会觉得一个不会煮饭的女人是个很不称职的妻子?”
他笑着拍拍她的头,说:“你躺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这是两个人的幸福生活,吃饱了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既悠闲又慵懒,满脸都是幸福。
宋绍钧拖起她的手,看着上面的那枚小小的彩金戒指,笑容充满了甜蜜,忍不住拉起他的手。在她的手上吻了一下。
然后将吻印在她的额头上,脸颊上,嘴唇上。
与她唇舌交缠。
**的气息开始四处流窜,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只有两个人的鼻息,相互辉映。
宋绍钧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低头看着她。
莫小北还在喘息中。只是抬头看着他。
他伸手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微笑着走进卧室。
她自然地挽着他的肩膀,将头伏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脱去她身上的衣衫,满意地看到她丰润的身躯在他眼前晃动,覆盖在她娇美的身体上,他血脉喷张。
低头重重地吻著她。在她唇齿之间游弋。与她十指交缠,身体相互摩擦,一阵阵的激流迅速涌上心头。
他抬起她的头,直视着她的眼睛,除了她的眼睛,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越来越朦胧。
她的手指轻轻的划过他的脊背,如同在他心头轻轻地划过。
他低吟一声,将她用力搂在怀中。只想将她搓揉在自己的身体里。
她的呼吸渐渐泄露了她的心事,让他欣喜若狂。
她在渴望得到他的抚触和亲吻。
没有比这更好的鼓励了。
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紧张,他的手悄悄越过她的小腹,探入她的两腿之间,已然湿润丰润,在向他发出阵阵邀请。
他用力吻住她的唇,手指在她细嫩的肌肤上爱抚,慢慢进入她的身体。
只听到她轻声低吟,将身子弓起迎向他,口中已经开始向他索求更多的吻,她的身躯在他怀中轻轻扭动,发出迷人的,让人无法拒绝的邀请。
这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他分开她的双腿,向她发起进攻。
刚刚进入她的身体,便听到门铃声大作。
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人,不会挑时间来打扰。
宋绍钧低头吻住莫小北,轻轻地停驻在她身体中,慢慢移动,小声说:“可能是物管,不要管他,按一会儿没有人开门他们就会走的。”
他紧紧地搂住她,开始在她身体中挪动。
门铃固执地一直在响。
他叹了一口气,真是让人丧气。
在她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说:“等我回来,很快的!”
从床前的垫子上捡起自己的裤子,飞快地套上去,赶到客厅中去看门铃。
过了一会儿,他有些丧气地回到房间里,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才说:“我看我必须开门,你绝对想不到在门下按门铃的是谁!”
“是曾建宝。”莫小北用床单遮住自己的身体,将他的手机当着他的面轻轻地晃了晃,那是曾建宝发来的短信。
意料之中。
意料之外。
猜到她有可能会落败,但没有想到会是那么快,分开只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就又找上门来。
曾建宝进来之后,满脸多云,眼看便要流下泪来。
光是看看这幅表情就该猜到他今天晚上求婚的结果,看来也不必再问了。
他一看到宋绍钧,就像是看到亲人一样,走到他面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看起来,曾建宝比她还需要宋绍钧,于是她打了个哈欠,说:“你们慢慢聊吧!我先生睡了!”
“不要,莎莎!多个人陪我,挺好的!”曾建宝忽然这样说。
莫小北倒是觉得好笑,便轻轻地坐下来,看着他。
宋绍钧也坐在莫小北身边,搂住她的腰,看着他。
曾建宝忽然抬起头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然后直接提出来:“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表现得这个样子,我看着难受!就当尊重一下我这个失恋的人好不好?”
两人面面相觑,笑着分开了一些,坐在沙发上。
曾建宝满意地点点头。
他叹了一口气,说:“要不我喝点儿酒吧!”
宋绍钧摇摇头。
他又可怜兮兮地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用手指了指宋绍钧,说:“他刚刚说的就是我的想法。”
曾建宝见讨酒来喝不现实,便用力甩了一下自己的头,说:“你们两个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我现在是失恋的人!多少照顾一下我总可以吧!”
宋绍钧看着莫小北,然后又看了看曾建宝,心中在想,若不是照顾你,我现在是在温柔乡里,可是又不能说出来,只是板着脸说:“不行。”
“好吧!”他也不再坚持。
他不再坚持的原因是,想到了更好的方法,说:“那么我们出去兜风怎么样?”
这就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宋绍钧点点头,出去兜风总比喝酒强,他看着莫小北,说:“你先睡吧!”
曾建宝有些奇怪地问:“莎莎不去吗?”
莫小北摇摇头,连忙说:“我今天头疼!”
“啊!那就不要出去了,我们留下来照顾莎莎好了!”曾建宝忽然又回到沙发上。
莫小北和宋绍钧同时盯着他看。
曾建宝今天晚上怪怪的,好像是很怕一个人呆着,就连一个人陪着也嫌少。
他怕什么呢?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们都不能理解,曾建宝此刻的心里真觉得不安,他觉得对不起殷笑,但同时也觉得殷笑伤了自己的面子,今天中午所有的那些记忆,都像是一根根刺,直插在他的胸口,只要轻轻一动,就会痛得浑身血淋淋。
现在就算只是听到无关紧要的紫色两个字,他都会浑身打颤,好像是陈年痼疾一样,说不清什么时候就会发作,不时隐隐作痛,不时牵扯着他的所有内脏发痛。
他几乎可以肯定,他病了,而且病入膏肓,他异常兴奋地瞪大了眼睛,是不是打算用手去用力掐一下自己的大腿。
这一次看来不是闹着玩的。
莫小北忧心忡忡地和宋绍钧对视一眼。
她没有想过,殷笑那种婉柔的性格会让曾建宝现在生不如死。
低头看看自己,还穿着睡衣坐在这里,便走进去换上一套衣服,曾建宝十分紧张地看着她,眼睛瞪得老大,问:“莎莎,你要去哪里?”
她还真是想出门。
宋绍钧站起来,叹了一口气,说:“你去吧!”
曾建宝却不乐意,连忙跑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大声说:“莎莎,不要去!”
也用不着怕成这个样子吧?
莫小北摇摇头,说:“我是要出去买东西,不是去干什么,对了,你们两个有没有想要吃的东西?我一起买上来?”
“那么,我们两个陪你一起去买好不好?”曾建宝连忙放开她的手。
又来了。
连忙摇头,说:“不用了,就在楼下,那么多人下去只买一点儿东西,会被别人笑的。”
好不容易说服了曾建宝待在家里,莫小北很快就来到小区门口,给殷笑打电话。
这件事情不止是对曾建宝伤害很深,其实殷笑也未必好过,她的手机竟然没有人听,这让莫小北十分担心。
连着打了个两个,才听到一个人接了电话,直接在电话里不客气地说:“麻烦你过来把你的朋友带回去!她已经在这里喝了两个钟头的酒,醉了一个半钟头,我的客人都快被她吓跑光了!”
说完便留下一个地址。
莫小北连忙打车过去,果然看到殷笑坐在吧台便,又哭又笑,她轻轻地走过去,一阵很浓的酒味,拍了拍殷笑的肩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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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笑好像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莫小北有些着急,连忙掏出电话准备叫救护车,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大声说:“不用叫救护车,你的朋友精力旺盛着呢!这只是她在中场休息,待会儿她就又要开始了,当我求求你好了,她的酒钱我也免单,赶快带着她走吧!不要再吓坏我的客人!”
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声音听过,他就是刚刚接电话的人。
无论是看在殷笑已经酩酊大醉,还是这个老板赶客人的手法一流,反正这里的确是不能再留下来了。
用力将她从椅子上拉下来,她竟然还能自己走两步,并没有完全依靠在莫小北身上。
全力撑住殷笑,莫小北有些着急地看看外面,一辆出租车都没有,是不是应该让宋绍钧过来送一下,但想到这样一来曾建宝也会跟来,这两人现在是不适宜见面的,便叹了一口气,扶着她往外走。
来到门口,将殷笑靠在墙上,还没有来得及出去打车,就看到老板一脸不高兴地追出来,将殷笑的包递给莫小北,说:“刚刚甩在角落里的包!千万不要拿忘记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殷笑,才对莫小北说:“小姐,好好看着你的朋友,我看她这个样子,一个女人过来喝酒,肯定是被谁给抛弃了,要不就是向谁表白被拒绝了!她本人算是有攻击性的武器。请管理好了,以后不要轻易拿出来用!”
莫小北还没来得及说话,刚刚一直垂着头的殷笑忽然抬起头来,大笑着看了老板一眼,说:“你这个黑熊你说什么!”
老板和莫小北同时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她。
她大笑着说:“我告诉你,我不是别人甩了,也不是表白被人家拒绝了!今天是我最风光的一天!我说出来和你都不相信,我今天连着拒绝了两个说要跟我结婚的男人!我容易吗我?我那么想要结婚,想要嫁人的女人。一下子就甩掉了两个追我的男人,我完蛋了,恐怕道七十岁的时候,我还是要晚上一个人睡,白天一个人吃饭!”
她的声音很大,配合着手上很大的动作,引来了不少围观的路人。这个老板只不过是想到她赶走了不少客人,现在自己又没有收她的酒钱,出来说上两句图个痛快罢了,现在被她这样一闹,更让他觉得无奈,便很快将她的包扔给莫小北,转身回去了。
“喔。宋太太。你怎么会在这里?”殷笑看着她傻笑。
莫小北轻叹一声,拖住她的手,说:“走,我送你回家!”
殷笑只是很紧张地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小声说:“拜托不要告诉曾建宝我在这这里。”
不单殷笑是曾建宝的噩梦,曾建宝同样也是她的噩梦。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全是酒味,然后看着莫小北。说:“宋太太,我跟你说,我喜欢的男人是借我当跳板,他接近我的目的不是真的喜欢我,而是想通过我进宋氏集团。”
这说的是俞斌,完全可以对号入座。
她从里擦了一下鼻子,然后又说:“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不能接受曾建宝。其实喵喵说的都对,他是个绝种了稀有动物,该送去保护起来,可是我怎么就是不喜欢他呢?不不,不单单是不喜欢的问题,我简直讨厌他到了极点!”
莫小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种情况的确很尴尬,尤其是她自己也觉得拒绝了曾建宝,是暴殄天物。
她用力揉揉自己的眼睛,又说:“反正我就是看不上他那个样子,我什么都不喜欢,我不喜欢他做饭的样子,不喜欢他说话的样子,不喜欢他半秃顶的样子,不喜欢他娘娘腔的样子,我甚至不喜欢他那条粉黄色的围裙!这一切都让我恶心反胃!”
用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她还是满口醉话:“我看他一眼都觉得难受,怎么跟他结婚?我要疯掉了,我的大脑在告诉我,如果想要下半辈子过得轻松如意的话,嫁给曾建宝就是最好的保障,可是我的心在告诉我,我对他的厌恶已经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
越来越多的好事之徒走到前面来听她的“演讲”,不仅如此,有的甚至还在一边指指点点,这就是中国人最丑陋的地方,喜欢围观并且议论,眼睛和嘴巴都是为别人长得,从眼睛里看到,从嘴巴里直接就出来了。
莫小北连忙拖着她上了一辆刚好经过的出租车。
殷笑家里很整齐,所有的小摆设都很有意思,看得出来,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杯子,也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将她放在床上,才给宋绍钧打电话。
殷笑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破坏性。
她乖乖地躺在床上,痛苦地翻来翻去,好像哪里不舒服似的。
连忙上前去询问:“你那里不舒服?”
殷笑只是轻轻地拍了一下胸口,说:“心里不舒服。”
这话让莫小北忍俊不禁,这还真是两败俱伤的场面,其实曾建宝真的挺好的,只是有点丑,平常不上班的时候有点儿不修边幅,这个傻姑娘也许是以为这些都是致命的缺点,但实际上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一定要用这种东西来折磨自己,而且还上升成到了生活理念不同的高度,那是自然没有调和的。
不过,强扭的瓜不甜。
随他们去吧!都是善良的人,上天是不会亏待他们的。
她坐在殷笑柔软的沙发上,四处打量她卧室中的那些东西,只听到她在里面唱歌。
歌声哀婉,声音还不错,只是歌词记不清楚了,只能够听得到依依呀呀的。
房间中一张很大的海报,是安安的,乍一看还以为是宋绍钧,看到这张海报,莫小北心中有说不出的抱歉。
她倒了一杯热茶从走进去,将她从床上扶起来,本来是很开心的歌,她竟然唱得自己泪流满面。
宋绍钧喝醉了,历来是躺着就睡着了,殷笑这样折腾的还真少见,她真的很有精力,听说在酒吧里就闹了一阵,回来虽然安静了很多,但仍旧能够唱歌唱到自己流泪。
她接过茶喝了一口,就大声问:“怎么不是酒?”
“家里已经没有酒了。”她只好这样回答。
殷笑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冲到外面去了,她的床单上尽是大红色的蕾丝,看起来很精美,但睡上去感觉就应该不怎么的了。
不一会儿,她便拿着一瓶红酒走进来,笑着说:“你没有找到!你看,这不是还有吗?”
莫小北十分淡定地看了她一眼,说:“好像没有开酒器,你也打不开。”
“对啊!”她好像刚刚才想起这个事情来似的,傻笑了一下,说:“不怕,我们出去买,走吧!”
不由分说拉着莫小北就往外冲。
刚来到门口,就听到有人用钥匙开门。
来人拉开门,看到两个人杵在门口,也吓了一跳。
那个人一看就是殷笑的朋友,两个人感觉差不多,都是肥肥的身段,但穿着打扮什么的都很讲究,眼睛上架着一副镜架。
她对着莫小北笑了笑,然后皱着眉头大声说:“我就猜到会这个样子!你这个好色的老毛病,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改得了?害死你自己的时候吗?”
殷笑抬起头,看到是她,立刻狂笑着跑过去,一把抱住她,大声说:“喵喵,我的好姐妹,你来了,我们正要出去喝酒,一起走吧!对了,我来给你介绍,这个美女就是宋太太!宋太太!”她转过头来看着莫小北,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叫喵喵。”
这算哪门子的介绍,还没有等莫小北和喵喵打招呼,她已经一手拖着一个,要往外冲。
喵喵一把将她拖住,拉到沙发上做好,像老师交代学生一样地指着她说:“你给我乖乖坐好!”然后转头看着莫小北,说:“宋太太,我看我在这里照顾她就好了,你就先回去吧!”
莫小北微笑着看了她一眼,拿起自己的外套,说:“那好,我就先走了!”
喵喵将她送到门口,然后忽然叫住她,问:“宋太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殷笑一直在暗恋宋先生?”
她说这话,还真让人摸不透她下一句要说什么。
莫小北十分坦白地点点头。
喵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说:“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她这种人的暗恋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是绝对无害的,况且,她是绝对没有能力撼动你的低位的。”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那张海报。
原来如此,喵喵是看到那张海报,想到莫小北一定也发现了,不想让她误会才主动提起的。
莫小北轻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说:“她今天很难受,好好照顾她,我们就不要再给她添其他的烦恼了吧!”
轻轻关上门。
心中一直在想,这两个家伙今天晚上弄成这个样子,不知道明天上班的时候该怎么面对对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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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有什么难度。
曾建宝坚持要上班,他说一个人待着反倒更难受,殷笑不想别人知道那些事情,自然更不会因此而请假,只是两个人都没有想到,刚进公司大厦,两个人就直接撞了个正着。
尴尬是在所难免的。
呆呆地看了两分钟。
曾建宝是直接傻掉了,不知道开口,倒是殷笑十分简单地笑了一下,说:“曾律师,早啊!”然后便直接冲进电梯。
电梯里没有几个人,时间尚早,曾建宝也想跟着上去,殷笑一下子将门关上,小声说:“你搭下一部好了!”
曾建宝被直接撂在门口,而殷笑也舒了一口气,只是对于身后那些围观的人来说,这两个人的暗昧关系,是怎么也没有办法说清楚了的。
就这样吧!按照她说的,就当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曾建宝认命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咖啡。
莫小北去上班,刚下电梯就看到湘琴被一大堆人围住。
连忙走过去看,魏乐贤也在,人人都笑容满面,这才将心放下来。
魏乐贤一看到她就笑着说:“来得正好,湘琴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湘琴连忙捂住自己的脸,说:“不是,是我的同乡有很多进城来找工作,我看这大厦里很多公司都要找清洁工,就帮他们跑跑看看,竟然也联系成了不少呢!”
莫小北笑着点头。这倒是她一贯热心的性格。
“只是有几个公司要找有专业机构的人,都没有联系成功呢!还有,成的这些,都是知道我在这里上班而且认识魏律师才同意的!我也没有办法,可以帮的人很少,还有好多没有找到工作呢!”湘琴说起这个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愧疚,恨只恨自己没有本事帮他们,老乡们从家里出来一趟不容易,找不到工作又回去了。本来就捉襟见肘,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路费。
莫小北看她的表情,忽然萌生出一个念头,笑道:“既然他们要专业机构的工作人员,那么你就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好了!保洁公司,这不是很好么?既能名正言顺地跟客户接洽,又可以帮到更多的同乡!”
“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呢?”湘琴十分兴奋地笑。然后又安静下来:“我哪有这个本事呢!我只是一个初中生,什么都不懂,成立一个公司,我怎么能够做得成,不行不行!”
莫小北也觉得有道理,陈力就列不能者止,如果太勉强的话。还是不好。
魏乐贤笑着说:“我看你可以。不过说到要成立一个公司,我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但是根据我的专业意见,有个人绝对可以帮你们的忙。”
“谁?”莫小北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的朋友。
“曾建宝。”魏乐贤笑着说:“我处理的一般都是涉外事务,曾律师可是这方面的精深专家,交给他应该什么都可以放心!”
她怎么没有想到呢?不过这两天曾建宝搞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过来帮忙。于是对湘琴说:“我尽管问问他,如果他愿意帮忙的话那就最好了。也算是大功一件。”
中午的时候,宋绍钧过来找她吃饭,还是把曾建宝带来了,这也是他苦恼的事情,这个家伙被殷笑拒绝了之后就特别害怕一个人呆着,就连他出来找莫小北吃饭他也要跟着。
正好,莫小北可以给他找件事情做做。
一听到这个,他倒是挺乐意帮忙的,一些该有的审批手续他会帮忙办妥,一些简单的前期投入宋绍钧帮忙解决,一个看似很大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还有很多琐碎的事情,都可以交给湘琴自己去办。
湘琴开始变得越来越忙,一边忙着照顾顾春的妈妈,一边忙着新宇律师事务所的保洁,还要搞保洁公司的事情,和顾春商量了之后,便将律师事务所的工作给辞掉了,专心保洁公司的事情。
看到湘琴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真心替她开心。
因为找到了一些事情打发时间,曾建宝也开始像个正常人一样,虽然很多时间也缠着宋绍钧,让情到浓时的宋绍钧和莫小北无奈,但也算是有所进步。
殷笑的生活开始走会了原来的样子,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想事情,她真的可以忘记所有的事情,对于她来说,这不过是个意外,丝毫不会影响她的人生。
曾建宝果然听了她的话,让俞斌进来上班,目前在他的律师团队里做些简单的工作。
原本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可是事情还是急转直下,某一天的早晨起来,她竟然发现自己不停得想吐,而且,将日历拿过来简单地看看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例假已经迟了半个多月。
她的世界彻底颠倒了。
一个人心事重重地走在街上,她不敢去找喵喵,虽然她是这方面的专科医生,已经可以想得到她会说什么,赶快去找曾建宝,让她负责任?还是你想杀人?
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是很沮丧的时候了,还要凑上去被她马上一顿多划不来,便直接去了药店,买了个验孕棒,悄悄躲到卫生间的厕所格中。
对着说明做了一次,又看结果,阴性。
真是幸运,小心地将验孕棒和所有东西扔到垃圾桶里,彻底将心放回肚子里去,刚要出门,便听到公司里两个女同事在外面套了同一个话题。
“你真的有了?”
“对,你看是不是够倒霉的!”
“这怎么可能?上次你验孕的时候不是没有吗?怎么现在忽然说有了!”
“那个东西有时候也会不准的!还是要照个b超看看。”
“那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还没有告诉他!他早先就跟我说过,现在还不要结婚!”
“真是个混蛋,有了孩子也能不结婚吗?”
“就是,我可不想好端端地变成未婚妈妈!”
“那你现在怎么想?打掉他吗?你这可是第一胎,得小心,如果手术做得不好的话,很容易就影响以后,做了什么孽啊!现在来的不要,小心将来想要的时候怎么都不会有!”
“不要说了,我也很烦,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走一步看一步吧!”
“怎么走?现在马上去说吧!看要结婚还是要分手,好做打算,现在这个样子还没有什么,要是等到你的肚子都大了才去说那些话,该怎么办?来不及了!”
......
殷笑无力地瘫软在马桶上。
还有这种意外吗?
谁都没有想到她一个乖乖女,从来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竟然只是一个一夜情就会搞出这种麻烦来?
垂头丧气地看着自己的手。
她从厕所出来,脸色不是很好。
看到她从里面走出来,杜大姐看到她,忙问:“你怎么了?今天早上看到你去了好多次厕所,脸色也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也知道自己嘴唇发白,满脸都是憔悴,可她真的不想让别人知道,便小声说:“没事,昨天晚上吃坏了肚子。”
杜大姐好心,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递给她,说:“正好,我这里有消化药,你拿出去吧!”
接过药,殷笑口中一直在回想刚刚听到的那些话,回头看了看曾建宝的办公室。
曾建宝正在办公室中开会,这一次的项目上没有太多的问题,常规完成相关的工作就好了,有些细节的地方再商榷一下,中午就能拿出工作方案。
只听到有人敲门。
殷笑站在门口,所有的人都抬头看着曾建宝,包括俞斌在内。
没有想到里面坐着那么多的人,殷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那我等你们开完会再过来好了!”
这是这些天以来,殷笑对曾建宝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平日里都是你好,再见什么的。
他看殷笑的样子有些不对,便拍拍手说:“大家各自跟进自己的工作,会就开到这里好了,有什么拿不准的,进来问我就是了!”
大家散去。
殷笑慢慢地坐在曾建宝的面前。
她没有抬头看他,这是如此强力地忍耐,忍得浑身都是内伤,可是如果她不忍耐的话,很有可能马上就会逃跑。
其实曾建宝比她还要紧张,有些局促地搓揉着双手,半天才怯怯地问:“有什么事情吗?”
她苦笑了一下,还是没有抬头,淡淡地说:“上次你说要跟我结婚的事情还有效吗?”
曾建宝惊了一下,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连忙说:“有效。”
她知道他误会了,连忙摇摇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轻轻抚弄着自己的掌纹,小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曾建宝看着她,不说话。
她叹了一口气,紧紧地闭了一下眼睛,才小声说:“我是说,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想要拖你的意思,只是我现在有点儿问题,你再等我一个月就好,一个月之内我给你答案!”
还有一个月的考虑时间吗?不是那天晚上就已经彻底拒绝了吗?
曾建宝有些难以置信。
殷笑知道自己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也懊丧地点了一下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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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半天,她终于小声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两个就结婚,如果没有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真的可以到此为止了。”
她认为说出了重点,但对于曾建宝来说,这话说得仍旧是一知半解,他有些奇怪地说:“不好意思,我没有听明白。”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仅没有眼缘而且连沟通也有很严重的问题,这怎么会是个好对象呢?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求神拜佛保佑千万不要有事。
她想了很久,仍旧不能多说,只是说:“不如这样说好了,我现在有个小问题没有弄清楚,等我确定地知道了答案,就跟你说,再来做决定!”
曾建宝听到这里,恍然大悟,连忙站起来,说:“你是不是怀孕了?”
他其实也挺聪明的。
殷笑不置可否,事实上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那么一回事。
曾建宝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地看着殷笑,想了半天才说:“用不着等一个月,时间太长了,我们现在马上就去医院一趟。你去前面等着我,我开车去!”
他飞快地拿起自己椅背后面的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没有想到他会有那么大反应。
不过他说得对,迟早要下定决心,宜早不宜迟。
两个人飞快地来到医院,不过这里不需要排队,那是宋家的私家医院。黄医生没在,曾建宝直接把殷笑送到妇产科去了。
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他一阵阵紧张。
不过几分钟之后,殷笑一脸难堪地从里面走出来,他连忙凑上去问:“怎么了?医生怎么说?”
殷笑苦着一张脸,说:“里面的医生说要做那个b超,可是做b超的是个男的,我不做了。”
曾建宝看了看里面,掏出手机来给黄医生打电话,挂断电话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只见一个女医生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曾建宝便问:“请问您是曾先生吗?”
曾建宝赶忙点头,将殷笑推到她面前,说:“就是她!请帮忙检查一下。”
殷笑几乎是求助似的盯着曾建宝看。
曾建宝冲她点点头,说:“没关系!你快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要好好配合医生检查。”
生平第一次让陌生人看自己的身体,她的紧张是说不出来的。
那个女医生看起来十分和蔼。笑着问她:“先去验尿吧!”
她有些为难地看了医生一眼,说:“其实我今天早上已经验过了,试纸上显示不出来。”
“是这样啊?”医生笑了笑,说:“那你跟我来好了!”
硬邦邦的床上,她笑着看看殷笑,说:“你躺在上面,把裤子脱下来。”
“能不能只是照照肚子。那个我接受不了!”殷笑直接拉住自己的裤子。好像自己不脱医生会帮忙似的。
那个医生看了她一眼,才笑道:“小姐,你应该是个现代人,怎么那么保守?”
她摇摇头,说:“反正我接受不了。”
对方点点头,说:“好吧!那你也要躺下来。”
那个冷冰冰的仪器放在她的肚子上,医生用力按,她很痛。但咬牙不敢出声,真心想说。
过了好一会儿,医生才说:“起来吧!”
她连忙坐起来,紧张地问:“是不是有了?”
那个医生看着她的眼睛,说:“我现在就能清楚地告诉你,你并没有怀孕。”
她终于虚脱一般地放松下来。
虚惊一场。
她连忙问:“我的例假晚了好多天!”
“不要紧,我开些调经的药给你吃了就好!”医生已经很快地开始写处方。
等在门外的曾建宝已经是一身冷汗,看到殷笑出来,连忙走过去,看着她的眼睛,问:“怎么样?是不是有了?”
他的表情是瞬息万变的,弄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殷笑故作轻松地看着他,说:“没事了,只是我太多心了,现在可以肯定了,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啊!”曾建宝跟着简单地重复了一句,怔怔地没有任何表情。
殷笑拍怕他的肩膀,小声说:“放心吧!现在没有任何麻烦了,我们回去上班吧!”
曾建宝竟然就真的跟着她回去上班,一路上都在沉默,快要到公司的时候,他忽然停住车子,小声说:“其实,有没有孩子我都愿意跟你结婚!”
这种话让已经整理好所有心情的殷笑一瞬间又开始乱作一团,她的心砰砰地跳,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在她面前说过这种话,原本应该觉得自己还有魅力,值得开心,但她却只有反感,对于她来说,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真正的结束了,她不想再跟着男人有任何的瓜葛。
曾建宝看她不说话,于是小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蛮喜欢你的,善良认真地又注重生活品质,为人单纯也很会有朋友着想。“
他只是想很用心地说上两句好话缓解一下压力,但说出来之后才发现,气氛更冷。
停下车子,殷笑便从车子上离开,一丝留恋都没有。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事实证明,无论他做什么,都没有办法让她回一下头,他明白的,尽管很受伤,但他能够接受。
殷笑表面上仍旧是冷酷,但其实内心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决绝,他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在关键的时刻,他绝对是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可惜的是,她无法欺骗自己。
她就是没有办法喜欢他。
这件事情的余波没有多大,很快便过去了。
殷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她能够很正常地跟俞斌相处,甚至有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来他们之间还曾经有过那么一段短暂的爱情,可是就是不能很正常地面对曾建宝。
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好在曾建宝态度如常,并没有再做什么让人不安的事情。
难得的假期,莫小北和宋绍钧已经决定好了要到海边小白屋去度假,还是被曾建宝插了一杠子进来。
碧海、蓝天、和风,加上曾建宝本人基本包办了所有的饭菜,不算是很讨厌,但他真的有点儿妨碍地球正常转动。
曾建宝看着自己的电脑,将放假前没有来得及跟宋绍钧汇报的工作一一罗列出来,一边喝咖啡,一边苦大仇深地说着那些一成不变的公事。
宋绍钧悠闲的看着身边的莫小北,悄悄地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吻到火热痴缠的时候,两人都忍不住抱紧了对方。
曾建宝一个回头,两个人连忙将手放开,各忙各的。
等他将头转过去,两个人又开始亲吻,如此反复了两三次之后,宋绍钧无奈地拉着她的手,在他耳边小声说:“我们应该找点事情跟他做,不然的话,我们的假期泡汤了不说,还弄得像是偷情的似的。”
莫小北举双手赞成。
可是这里哪有什么事情可做呢?就连帮湘琴搞保洁公司他也不费什么力气似的,宋绍钧想了想,才拍拍头,说:“对了,我们出去吃饭吧!让漂浮餐厅的老板跟他聊聊,兴许能够帮我们腾出几个小时可以独处的时间来!”
这个主意挺好的,漂浮餐厅的老板的确是很有内涵,而且看起来很有想法,比起都不太懂得爱情的宋绍钧和莫小北,说不定能够给曾建宝一些更好的建议呢?
说动就动,两个人将曾建宝拖上车,他还十分不情愿的样子。
不过到了水手餐厅,他就不像在路上的时候一样,不停地唠叨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做饭。
这餐厅的确能够让人眼前一亮,尤其曾建宝本来就是个热爱美食的人。
美景加美食再加一个美男,相信他无法抵挡。
好久没有看到大卫,身材愈发健硕,老远就迎出来,想来,这个仔细回想一下,这位退役的水手先生,正是他们两个人感情的第一个枢纽。
有些人不需要认识多长时间,不需要见过多少次,总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很容易成为朋友。
对于莫小北来说,大卫就是这样的人。
壮硕健康的身体,俊朗的长相,浪荡不羁的浪子性格,都让他充满了神秘感。
看着他好莫小北有说有笑地走进餐厅,曾建宝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宋绍钧,说:“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大卫?”
“他建这餐厅的时候,我给了一些意见。”宋绍钧将手插在口袋中,往里走,眼睛盯着大卫放在莫小北腰上的手。
将他们安置在靠海的一边安静的角落,大卫这才笑着说:“我去看看今天你们可以吃些什么!”
宋绍钧坐在莫小北身边,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莫小北轻轻地将他的手拉下来,说:“好热啊!”
他有些不高兴,扶住她的脸颊,在她的嘴唇上狠狠地印下一个吻。
推开他,看到曾建宝吃惊地看着他们。
宋绍钧耸耸肩,说:“这是礼貌,不过一个问候的吻罢了!”
“一段时间不见,两位的感情看起来已经到了另外的一个阶段了,看起来真是幸福,羡煞旁人啊!”大卫笑着走出来,看了莫小北一眼,说:“对了,宋太太,我的一个朋友最近在做首饰,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用上次我送给你的黑珍珠做条项链。”
莫小北猛地将口中的水喷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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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提起这个事情,莫小北就觉得脸上臊得慌,人家送的黑珍珠,还没有走出几公里就被宋绍钧扔到大海里去了,要是不提起,几乎都忘记了,现在忽然要拿出来,那该怎么办?况且,她还记得,大卫曾经说,这是他很珍视的东西。
完蛋了。
宋绍钧也在一边笑。
莫小北无奈,灵机一动,便说:“不了,我觉得那颗黑色的珍珠本来就是很美的东西了,女人爱美的方式也可以有很多种,不一定要把漂亮的东西都戴在身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是喜欢它现在的样子,我不打算把它拿出来做成首饰,事实上是我根本不打算将它再拿出来,除非你要要回去!”
赌了这一把,,那么慷慨大方的一个大卫,这餐厅又是宋绍钧帮忙建的,他该不会真的要回去吧?
果然,大卫笑着点头,说:“对不起,还真是我俗气了,宋太太说得对,我刚刚已经帮你们叫了海鲜套餐,马上就送过来。”
曾建宝若有所思地看着宋绍钧,只见他笑得隐晦。
便又看向莫小北,她则是舒了一口气,好像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于是小声问:“你们两个把东西弄丢了吧?”
莫小北恨不得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巴,只是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说:“不要乱说话!”
“哼哼,我就知道。还说什么爱它现在的样子,不想戴在身上做首饰,都是骗人的!”曾建宝看着她笑。
好像是第一次看到曾建宝笑。
看样子,这里是来对了。
曾建宝很喜欢在这里的菜式,他说,味道很纯正,点缀之后更加吐出了原味,而且选材新鲜,烹调方法简单,却能够得到最美好的味道。吃完之后还叫来了大卫,聊得很开心。
莫小北从卫生间中出来,刚刚打算回去,却发现宋绍钧不知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伸手搂住她的腰,小声说:“嘘!不要说话,我刚刚已经跟大卫说了。帮我留他几个小时,吃晚饭的时候我们再回来接他走!”
莫小北看到曾建宝果然跟大卫聊得起劲,回头看着宋绍钧,小声说:“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他拉住她的手,两个逃跑一般地上车一路开灰小白屋。
刚刚下车,他就搂住她的腰,牢牢地吻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好想你!”
莫小北笑着看他。轻轻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说:“我们不是天天都在一起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停住手中的动作,将她拉到卧室中,看着她。
莫小北涨红了一张脸,小声说:“现在还是大白天。”
“对于我来说,只要曾建宝不在的时候就是好时候。”他伸手去脱她身上的裙子,动作粗鲁。
有了前几次他扯坏她衣服的前车之鉴,她连忙退后两步。小声地说:“我自己来。”
迫不及待地抱住她,将她压在身下,给她一个浓烈的吻,然后顺势将她的裙子从身上脱下来,那是一条白色的沙滩裙,穿脱都是很方便的,低头看着她的白色小抹胸,包裹不住她丰盈的身体,忍不住隔着衣服在她胸前轻轻啃咬。
她轻轻地闭上眼睛,双手摩挲着他的手臂。
从来不觉得他手臂上的肌肉纠结,现在却硬邦邦地立在一边,她皱了皱眉头。
宋绍钧脱掉自己的身上的衣服,整个人覆盖在她身上,低头看着她,和她鼻尖相互轻触,问:“怎么了?”
莫小北看着他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越想越心疼。
他看到的却不是这个,有些奇怪她怎么进入会然会看着自己的手臂,想到刚刚穿着看见出现的大卫,手臂上的肌肉纠结地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心中就是一阵很不高兴。
低头看看自己手臂上的肌肉,的确不如大卫的那么夸张和结实,他用手滑过她的发线,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小声呢喃着说:“把眼睛闭起来。”
心中的那点点小酸让他不高兴,不停地攻击她雪白的脖颈。
莫小北轻轻呻吟,却猛地在他又痒又痛的攻击下猛地清醒过来,连忙推开他,小声说:“会被别人看到的!”
他正是想让别人看到,这是他的女人。
拉开她的手,满意地看到她的脖颈上有浅浅的红色印记,毫不犹豫地将吻又覆盖上去。
莫小北着急了,连忙用力推他。
他抬起头来,皱着眉头看他。
今天的他怪怪的。
莫小北伸手拂过他的手臂,温柔地看着他。
他有些生气,抬起身子想要离开。
莫小北这才猛地想起他扔掉黑珍珠的事情,恍然大悟,心里只觉得一阵阵小开心,原来他在吃醋!
他黑了一张脸坐起来,用被单围住身体,一声不吭地想要离开。
莫小北从床上站起来,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轻笑着在他耳边留下一串吻。
他停住脚步,任由她在他身上洒下激流的种子。
然后转过头去,吻住她的唇用力吮吸。
再浓密的吻也盖不住她的笑容,她将自己柔软的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打开每一部分的感官,拉住他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胸前。
他用力揉紧她的胸脯,带着怨气地说:“我没有出过海做水手,没有打过鱼,也没有那么沧桑的经历,不能做饭,没有餐厅,也没有那么多的肌肉,还不喜欢穿坎肩。”牢牢地吸住她的唇,在她口中横冲直撞,算是一种惩罚。
这让她更觉得可爱,轻轻地从他吻中抽出自己的唇,喘着粗气伏在他的肩膀上,说:“这是事实。”
这让他更加生气,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却还是不忍再用力,又放开了。
他真的很可爱。
莫小北忍不住想要逗他,便十分严肃看着他的眼睛,柔声说:“可现在跟我接吻的男人是你。”
他抬头看看他,眼睛亮闪闪的。
她放开他,轻轻地躺在床上,用手臂遮住自己胸前的风光,迷蒙着一双眼睛看着他,小声问:“你要不要再跟我做点别的?”
他还是不说话,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他怎么会生气了呢?低头看看自己还光着身子,唯一的被单被他围住自己的身体。
这种**裸的对峙,好像特别不利于团结。
不会吧?难道她的暗示还不够明显?还是刚刚说的那句话说错了?
现在该怎么办?直接告诉他想跟他在一起?
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她正想着,只见宋绍钧打开门出去了。
动作干脆利落,莫小北甚至没有来得及阻止,他已经出去了。
连忙站起来看了一眼,门外一个人都没有。
他到底怎么了?
连忙从床上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裙子套上,便追出去看。
奇怪了,房间了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他怎么会忽然人间蒸发了呢?明明刚刚才看到他出来,也没有看到有人打开大门出去。在房子中找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他,正想回房间去打电话,一个人猛地从冰箱后面跳出来,吓得她花容失色,仔细看了看,宋绍钧笑嘻嘻地站在那里。
用力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他搂住她,笑得更开心。
时间慢慢静止,停顿在这充满激情的一刻。
她如同一条伸展的水草,静静地缠绕在他的身上,感受他充满爱意和力量的探索,只是在幸福极了的时候,她总是会不自觉地想。
她到底要如何才能让他知道,自己心里的他有多重要的位置?
这几乎是偷来的片刻欢愉十分短暂,她如同一只乖巧的猫,蜷缩在他胸口,舒服地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他把玩着她白皙纤细的手指,看着那枚小小的彩金戒指,笑容满面。
此刻的悠闲和自在,让两个人都觉得舒服,天色开始渐渐暗下来,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我们去吃饭吧!”
她点点头,曾建宝还在那里等他们呢!
两个人来到餐厅,已经是晚上七点了,餐厅里人很多,却独独不见了曾建宝,也不见大卫,找来餐厅服务员一问才知道,原来两个人中午的时候越谈越投机,相约到前面的浅海区潜水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看样子,离开了宋绍钧,他的日子过得很很充实呢。
两个人先吃饭,一边闲聊一边悠闲地享受美食,又是几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看到曾建宝和大卫回来,这才有些着急,可餐厅服务员却完全不以为意,大卫这样凭空消失几个钟头有出现,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时间越来越晚。
宋绍钧不时抬手看表,心中有些着急,说:“曾建宝这个家伙,怎么会无端端跑去潜水?你说他在搞什么?”
经常有人在门口进进出出,却始终没有看到曾建宝出现,宋绍钧是真的着急了,便站起来找到一个店员,让他帮忙找开船的人一同出海去寻找。
人找到,这才听到门外一个尖利的声音大声喊道:“快出来啊!不好了!快来人救命啊!”
所有人都神经都被紧紧地绷了起来,海浪声阵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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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冲出去的宋绍钧第一个发现,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那个凄厉的声音便是他身边低声哭泣的女伴传来的,看样子像是忽然之间犯了病一样。
已经有人帮忙报警,叫救护车。
宋绍钧只觉得一阵冷汗,那个男人不是曾建宝。
正想拖着刚刚找到的船员出发,却看到曾建宝和大卫从前面的沙滩上有说有笑地走过来,宋绍钧冲到他面前,就大声吼:“你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别人会担心你吗?”
被他这样激动地一吼,曾建宝反而笑了,他点点头,说:“谢谢你们关心我,这段时间,我祸害得你们两个人够呛吧?放心吧!从这一刻开始,我真的想通了!”
两人齐刷刷地看着一旁含笑而立的大卫,他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贝壳:“海底的压力比这里大,去了一趟海底,他的头脑被压了之后,想通了吧!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至于曾建宝为什么会忽然之间想通了,他没有提过,但他果然回到了生活的正轨上,只是多了一个嗜好,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去找大卫潜水。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好,所有的人都心情不错,宋老太太再也没有找过莫小北,其实她心里也知道,这种平静只是短暂的,宋老太太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但却心怀感激地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工作上了正轨,业绩也不错,柏静一家很满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离宋绍莲的甜品店远了一些。她会经常想念那些精致美好的小点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与人心有灵犀,刚想吃点心,便有人送了点心上来,但真是没有想到,送点心来的人,不是宋绍莲。而是是宋绍茵。
在保安的带领下。宋绍茵笑嘻嘻地推开莫小北办公室的门,将一个浅紫色的小盒子放在她的面前,说:“大嫂,这是我买的起司蛋糕。送给你吃。”
看着这个小姑子,莫小北也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她,好长时间没有回去看她。甚至偶尔打个电话的时间都不多,上次跟她见面也是过了很久,而且那次还为了避宋绍钧。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有跟她打一个。
难得茵茵,一直把她当做亲人。
她抬头看着茵茵微笑,上次的事情之后,上个月高中毕业,宋老太太让人给她找了个大学,现在也算是个大学生。
不知道她在学校里的生活是否还好,便笑着问:“喜欢你现在的学校吗?”
“很好啊!”语气中全是开心。
她一直在莫小北的办公室里四处张望。一双好奇的眼睛。
“你今天怎么会有空过来?”莫小北站起来,将她买来的蛋糕打开。很漂亮的草莓蛋糕,匀匀的草莓片,铺成一朵花的形状,看来遍布人动口去吃。
茵茵听到这个,忽然低头看着自己,有些羞涩。
看她样子实在奇怪,便笑着问:“怎么了?”
“我能喝杯咖啡吗?”宋绍茵忽然这样说。
点点头,从桌前走出去,拿起自己的杯子,小声问:“是不是说错了,喝果汁还是喝咖啡?”从来没有听说过她要喝咖啡的。
宋绍茵将自己的嘴嘟起来,小声说:“大嫂,我已经长大了,现在十九岁了,不要喝果汁,那是小孩子的饮料,我要喝咖啡。”
“好吧!”莫小北笑着走出去,拿着那个杯子到休息室中,拿去咖啡,又笑了笑,从包装袋中倒出一半,帮她冲了一杯咖啡,又放了两包奶,才拿进去,宋绍茵正看着桌上的一个案发呆。
莫小北赶忙走过去,笑着将咖啡放在她面前,说:“来吧,大人,喝你的咖啡。”
桌上那是一个保险套的,她一边小心地将设计收起来,一边埋怨自己的太粗心。
宋绍茵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咖啡有些问题,被稀释了很多,她舔舔自己的嘴角,说:“真没有想到,咖啡很好喝,比大姐的咖啡面包还好吃呢!”
然后低头看着莫小北的骨瓷杯子,说:“大嫂,这杯子真的很漂亮。”
细腻的骨质瓷,上面有一朵盛开的玫瑰花,莫小北笑着对她说:“那么待会儿我带你去买吧!送一个给茵茵,你上了大学,我还没有送礼物给你呢!”
“太好了!”宋绍茵一边跳一边拍手。
嘴上说自己是个大人,但实际上还是个孩子,她有些迫不及待地趴在莫小北的桌上,带着恳求的语气说:“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走?大嫂。”
原本还有些工作,不过看她那么着急,等一会儿回来再做也不迟。
她宠溺地看看茵茵的脸,说:“好吧!我们现在马上就可以走了。”
拿起随身的包包,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这一次见到宋绍茵,总觉得她整个人开朗了很多,比起以前来说,整个人都像是充满了电一样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好事。
很快就来到了楼下的生活馆,里面的杯子很多,其他的小玩意儿也很多,宋绍茵看起来每一样都很喜欢,尤其是一个小企鹅的杯子,她看起来特别喜欢,可是却只是依依不舍地摸来摸去,却不开口说让莫小北帮她买。
这倒是奇怪了,明明说要下来买杯子,又不是没有喜欢的,看上去已经爱不释手了,却还是不开口要买。
莫小北从她面前将杯子拿过来,放在收银台前面,说:“我们要这个了,请帮忙包起来。”
宋绍茵连忙拿起那个杯子,连连摇头:“我不要这个,大嫂。”
这话听着挺有趣的,她不要这个,意思是说,她有真正想要的东西,却不是这个,便笑着问她:“这个也买,只要茵茵想要的,我们今天都买!”
“可以吗?”宋绍茵简直要从地上跳起来,开始飞快地在店中跑来跑去,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很快就将一大堆东西拿过来放在收银台上。
“你等等,我还要一个!”她开心地队收银员说。
然后从后面跑过来,将一只小猴子放在上面,她有些不好说意思地看着莫小北,说:“我能买这些东西吗?”
莫小北掏出自己的银行卡,点点头,说:“可以。”
她十分开心,用力抱紧莫小北,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小声说:“我还可以要东西吗?”
“当然可以。”莫小北被她的快乐感染,心情也不错,有的时候单纯也未必不是好事,只要看到这些小东西就能够满足,就能够快乐得无法形容。
让她那么快乐的东西,不过花了两百多块。
这些东西满满地装了两个纸袋,莫小北帮她提着,问她:“你还想要什么?”
她笑着说:“我要上楼去看。”
楼上是女装部,她的衣服全都是定制的意大利品牌,款式一向都是宋老太太亲自挑选的,每一季都有几十套,怎么会忽然想要买衣服呢?
不过还没有来得及问她,就看到她冲上电梯,生怕她遇到危险,连忙提着纸袋追上去了。
宋绍茵停在一个橱窗边发呆,痴痴地看着里面模特上的一条裙子。
莫小北走到她身后,看着她看中的那条裙子。
一个粉红色的抹胸短裙小礼服,下面蓬蓬裙的部分很多蕾丝,看起来可爱中透着性感。
她怎么会喜欢这种衣服?
平常不能穿,在家里穿又太夸张。
茵茵却爱得不得了,连忙拉住她的手,小声地撒娇:“大嫂,我要这个,这个好漂亮。”
这倒是让莫小北有些迟疑,小声问:“不是不行,只是这种衣服你能穿吗?”
生怕莫小北不给她买,茵茵不假思索地回答:“能!怎么不能!”
“那好吧!进去试试看。”经不过茵茵的坚持,莫小北只能勉强答应,虽然看起来是夸张了点,但重要的是她喜欢。
谁知道不恰好,那裙子已经卖断货了,只有外面模特身上的那一条,看样子还是积了不少的灰尘,宋绍茵却坚持要穿。
莫小北看到拿下来的时候全都是灰,便拖着她出来,说:“不要着急,这里还有那么多的铺子,里面一定还有有很多这类似的,再逛一逛。”
不得已放弃的茵茵虽然跟着莫小北出来,但却一直都不太开心,虽然看过很多的衣服,但她还是对那件衣服奶念念不忘。
无奈将她又带了回去,那件衣服还在,莫小北只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拒绝她,便说:“把那衣服拿出来给她试一试。”
茵茵穿上的确还不错,只是太脏了,里面的衬也是脏的,她好像并不在意,只是不停地拉着莫小北的手,说:“给我买这个吧!”
莫小北看她实在喜欢,只有妥协,将钱付了,却嘱咐她将衣服脱下来,回去洗干净之后才能再穿,这一次她倒是没有反对。
在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莫小北想送她回学校,她笑着将车门拉上,将她的耳朵拉过来,小声在她耳边说:“大嫂,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莫小北看着她,点点头,说:“我听着呢!你说吧!”
她甜甜一笑,说:“我有男朋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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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如同一个炸弹,直接扔在水中,激起一个千层巨浪。
莫小北还没有反应过来,宋绍茵已经坐着车子离开了,过了好久,再一想,她才回过神来,付之一笑,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
再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快要下班了。
刚刚在逛的时候看到一条咖啡色的领带很漂亮,觉得跟宋绍钧很配,便又回到商场中去,找到那个男装部,买了那条领带。
以往这个时候他早就过来接她下班了,可是今天等了好久才都没有看到宋绍钧的车子,是不是堵车了?正要给他打电话,便看到车子开过来,停稳之后他对着她笑笑,说:“今天临下班的时候有些事情,晚了一点,你等了好久吧?”
宋绍钧气定神闲,坐在后座上的曾建宝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一脸龇牙咧嘴,好像想要咬人似的,照这车上的气氛完全可以看得出来,他刚刚又在车上咆哮了,不过看到莫小北,收敛了一些。
莫小北有些奇怪地看着曾建宝,笑问:“谁又惹你了?”
宋绍钧帮她系好安全带,看了一眼曾建宝:“不要理他!他就是这个样子大惊小怪。”
曾建宝可不乐意听到这句话,大声地说:“什么?你还怪我大惊小怪?你说说这个俞斌,真是个厉害的角色,我还以为他进了宋氏集团那就是个结束了,真是没有想到。竟然才是个开头,你说说他才来了几天啊!竟然就可以得到宋老太太的亲自提名,现在是小鬼升城隍,直接做了建设部的经理,我看那老太太对他爱得紧,恐怕没有这个空缺新成立个部门也要提拔的他的样子,你说可气不可气,早知道我就不让他进宋氏了!”
莫小北有些担心地看看宋绍钧,他公司里的事情她向来不多嘴,可是听曾建宝这么说。宋老太太又在下面搞事。
宋绍钧明白她的心意,笑着握住她的手。
她还是将他的手放回方向盘上。
曾建宝还在后面一个劲儿地说话。
“你看看他那个小人得志的样子,真是怎么看怎么让人讨厌!”
“我就是想不明白了,以宋老太太的那个性格,别人给她一颗红心她都还得放在漂白粉里泡上十天半个月才会拿出来看,想不到也不过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这个俞斌就能把宋老太太给哄得服服帖帖的。是不是不管什么年纪的女人都喜欢这种小白脸!我就是想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好的!”曾建宝一边说一边咬牙切齿。
宋绍钧看了看莫小北,说:“没有关系,他这是在嫉妒自己的情敌,而且想到那是他自己好心引进来的,恨不得想要敲自己的脑袋而已。”
这无疑在对曾建宝火上加油,他更加生气。用力拍了一下宋绍钧身后的椅背。大声说:“呸!我会嫉妒这种人?不要把我曾建宝看得太扁了!”
“你会不会看问题太表面了一些,我们都不认识这个俞斌,只知道他是殷笑相亲认识的前男友,现在忽然被委以重任的确是有些奇怪,但仔细想想也未必没有原因,毕竟这个地球是圆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们不认识他。不代表老太太或者其他人之前和他没有渊源,我们本来却人用,现在有人帮们看着这个部门也没有说什么不好的。”宋绍钧看着前面,声音就像是一弯浅浅的水,静水流深。
莫小北赞服地看着他,笑得很甜,就连声音后的曾建宝也感叹说:“那倒是,我怎么就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呢?”
“因为你从来想事情都是在激动的情况下很快就得到结论,不愿意冷静下来再慢慢想。”宋绍钧看着莫小北,问:“你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吧!”
晚饭过后,曾建宝离开了,宋绍钧和莫小北两个人慢慢走回家,刚刚吃饭的时候他喝了两杯酒,曾建宝又说忽然有事要做,将车子开走了。
忙碌的生活让他们两个人很少有机会在街上漫步,莫小北的手就放在他的手中,两人十指相缠,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华灯初上,整座城市变得璀璨夺目,宋绍钧抬头看了一眼被晕染得一片雾蒙蒙的天,说:“城中的空气不好,连天空看起来都不明显,等我忙完这一阵,带你出去走走,我们还没有单独去旅行过呢!对了,你想要去哪里?”
“都好!等你有时间了再说吧!你呢?有没有想要去的地方?”莫小北反问他。
他轻轻地拍拍她的头,说:“只要跟你一起去就好了。去哪里都无所谓。”
“泰姬陵,我一直想去看看。”莫小北笑着说。
“你对建筑也有兴趣吗?”这点宋绍钧倒是没有想到。
“不是,只是想去伤心一次。”莫小北看了看天空。
“傻瓜!那里埋葬的是多少年前就逝去的人,你伤心什么呢?”宋绍钧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一把,避过前面横冲直撞跑过来的行人。
她无比憧憬地看了一眼他,说:“泰戈尔曾经说过,泰姬陵是永恒面颊上的一滴眼泪,她用一天之内展现的不同颜色,她的倒影让人恍如隔世,我曾经想,也许有一天我也能去那个地方,看看好像漂浮在天地之间的美丽建筑,沿着一个凄美的爱情,或许我能顿悟生死。”
他笑着揉揉她的头,说:“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却有不同的想法,想念亡妻的君王固然情深意切,但谁来可怜那些为了修建泰姬陵默默死去的工人呢?他们何尝不是那个妻子深爱的男人?有句古诗不是说,可怜河边无定骨,都是春闺梦里人吗?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泰姬陵的确成为了世界建筑史上的巨作,但他还是不能唤回他的妻子,老来郁郁而终,她是一个爱情的见证,却是埋葬无数爱情的真正坟冢。”
莫小北从未听他说过这样的话,心里自然觉得有趣,才又说:“你觉得她不美吗?”
“我不过是个盖房子的大老粗,没有资格妄语那种建筑奇迹,只是相对于泰姬陵来说,我所建筑的不是伟大的建筑艺术品,而是实实在在的消费品,我建的房子不伟大,没有什么设计的高端科技,很有可能在施工的时候选用的都是最简单的技艺和手法,只有一个目的,坚固耐用。”他轻轻地摩挲着她指间的那枚戒指,低头看着脚下的路,说:“我说是个俗人。”
真心被他感动,不是第一次知道他关于自己的建筑王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但却是第一次发现他并不只是自己眼前所看到的那个样子。
平实的想法,铸就的是一个伟大的企业家。
她甜甜一笑。
“你等我有了空闲,这就带你去看看。不过,我不希望你伤心。”他回头看看她,笑着用手指拂过她的唇。
“对了,那个俞斌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小北有些担心。
他冲她摇摇头,说:“放心吧!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个不是大问题,但关于宁莎莎的那些照片呢?那是大问题了吧?跟他在一起那么长的一段时间,对于这个事情是绝口未提,不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更不是不担心宋老太太会对付他,而是无法开口,这种事情让她该如何说呢?
告诉她有些艳照在宋老太太的手里,还是跟他解释一下,自己根本就不是宁莎莎?
他回头看她,好好的又开始失神。
拉住她慢慢向前走了两步,将她放开,说:“你在这里等等我。”
莫小北还未来得及问他要去做什么,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他已经消失在前面的人群中。
这个时候的风有些冷。
莫小北轻轻拉近自己的身上的外套,看着前面的大屏幕,布兰妮在上面唱歌,这个从丑闻和失败中再一次走出来的女人,依旧动人。
一个穿着促销装衣服的女孩儿走到她面前,十分热情地说:“小姐!你尝尝我们的奶茶吧!这回促销产品,你只要买四瓶,我就能送你一个漂亮的杯子,很划算!”
她笑着摇摇头。
女孩儿还是不死心,小声说:“你就尝一尝吧!味道很好呢!”
她手中也只有一个试喝的小杯子,便笑着抬起来尝了一口,又放回去,味道的确很好,说:“谢谢!给我两瓶吧!”
手中拿着两瓶饮料,看到宋绍钧从后面跑过来,手中拿着一个很大的草莓冰激凌。
递给她说:“来,吃这个!”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莫小北接过来吃了一口,满口都是幸福。
他微微一笑,拖着她的手,说:“回家。”
又走了十多分钟,两个人终于回到小区门口。
宋绍钧伸手去拉莫小北,却猛然间发现身后的她脸色煞白,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肚子,气若游丝地说:“我的肚子好痛!”
看她满头大汗,连忙将她一把抱起来,疯狂地往外跑,宋绍钧也无法冷静,慌慌张张地说:“这是怎么了?不要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让她不要怕,好想他更害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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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模糊,原来真的有种痛能够让人生不如死。
模糊之间莫小北恍恍惚惚听到宋绍钧在耳边焦急地跟她说,要她撑住。
汗如雨下,阵阵针刺一般的痛,让她弄不清楚现在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的时间要结束了吗?是否上天给她的这个机会她没有好好珍惜,所以打算拿回去了?剧痛让她变得如同一片落叶,毫无生机,实在无法说话,眼睛也开始变得越来朦胧,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冷。
痛。
无奈。
不甘心。
痛不欲生。
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
强撑住自己的身体,眼前的光线开始慢慢模糊,能够在他怀中死去,今生已经足以,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仓促,让她连道别的时间都没有。
一滴眼泪静静地留下来,他给了她很多,但她呢?却什么都没有给过他。
忽然想起中午帮他买的领带,从自己的口袋中摸索着将它拿出来,递到他手中,便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便被黑暗吞没了所有的意志。
只有他焦灼的喊声还在耳边回旋。
原来离开他死去,那是多么锥心的痛,只是,她再也没有时间告诉他了。
天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绍钧无助地坐在救护车上,手中拿着她递过来的小盒子。满心荒芜。
这一次,他彻彻底底地理解了什么叫做生离死别,刚刚还笑着跟他说话,还跟他说想到泰姬陵去看看,现在竟然变成这个样子!
任由他如何呼唤,如何叫她,都听不到她的回答,她的头发被汗水湿透了,她的身体那么柔软,那么无力。连支撑起来基本的力度都没有,住在她身体里面的那个灵魂到哪里去了?
这太突然了!他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她醒过来?
救护车响着让人胆寒的警笛,飞快地在城市狭窄的道路上疾驰,很快便来到了医院的急诊室。
宋绍钧跟着跳下车子,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满脸泪痕,已经知道她没有办法听到他说话,仍然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抚弄着她的头发。小声说:“别怕,很快就会好起来了!有我在这里!”
她已经不省人事,自然不会再害怕,现在唯一害怕的人,是他。
他疯狂地跟着车子跑,来到急救室,医生将他挡在门口。小声说:“家属不要进来!”
听到这句话。他用力提起医生的衣服,大声吼道:“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跟我废话,进去救人!动作快!”
医生看了她一眼,转身进去。
他只觉得自己心中燃起了千万把的火苗,不停地燃烧着,这些火让他坐立不安,只能在急救室的门口来回踱步,双手颤抖着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烟。狠命地吸了起来。
从前面过来一个小护士,刚想开口让他不要在这了抽烟,但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便不敢再说话,只是连忙将头别向一边,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绕过去了。
宋绍钧用自己颤抖的双手将最后一根烟抽完,用力擦去眼角的泪水,看着急救室。
赶过来的曾建宝看到这个场景,也已经吓傻了,从来没有见过宋绍钧这幅样子,涕泪交零,狼狈不堪。
他捂住自己的头,静静地坐在角落里,面前是一堆烟蒂。
这个时候,他冷静的头脑完全没有作用了,他近乎崩溃的状态让所有的人对他的慌乱都能够一目了然,他心里那种绝望的痛,谁都能轻易地一眼就看穿。
宋绍钧不再是宋绍钧,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担心自己妻子的普通男人。
比起他现在承受的这种痛,他那种失恋算得了什么呢?
曾建宝只觉得心头的大石仿佛有千斤中,一边要担心抢救室中生死未卜的莫小北,一边更担心这个在抢救室外面痛心疾首的宋绍钧。
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拍拍宋绍钧的肩膀,小声说:“不要担心,莎莎是个善良的女人,她一定会没事的!她对每个人都那么好,老天爷会回报她的!”
宋绍钧手中的小盒子已经完全变形,被他捏得乱七八糟。
曾建宝看到这个小盒子,便问:“这是什么?”
已经完全无法说话的宋绍钧这才抬起头来,将盒子打开。
咖啡色的领带躺在里面。
这就是她陷入昏迷之前放在他手中的东西!
这更加刺激了他的神经,忍不住闭上眼睛,用力捶了一下椅子。
曾建宝将盒子里面的领带拿出来放在他的口袋中,小声说:“好好收着。”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向前蠕动,宋绍钧仿佛在时间的隧洞中蜗行,每一秒中都仿佛一个世纪,每一分钟都是六十秒的煎熬。
站起来往里面张望,如同精神病发作一般焦作地走来走去,手中紧紧地握住她的领带。
抢救室中的医生进进出出,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解开他心中的疑惑。
她到底怎么了?
曾建宝一直待在他身边,却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办法说出来,只能在一边干着急,看他走来走去,嘴唇发白,便悄悄走到一边,给他买来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
宋绍钧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我喝不下,你喝吧!”
“这是外面咖啡机里的咖啡,里面有糖的,我不能喝!我喝这个!”他晃晃手中的矿泉水,说:“喝两口吧!就算等会儿莎莎从里面出来了,也需要人照顾,你得精神一点!”
他还是摇摇头,满脸愁容地看着抢救室。
无奈地将咖啡放在一边,曾建宝实在看不下去他那种痛苦的神情,就站起来说:“你在这里等,我出去透透气。”
宋绍钧头也不回只是点点头。
从里面出来,并没有脱离忧虑。
曾建宝拍拍自己的脸颊,抬手看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四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这医院的急救室中还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这是生死最为平常的地方。
不时看到有人被用白布单盖住全身,直挺挺地从里面推出来,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一脸司空见惯,表情淡漠,唯有家属的哭泣声让人觉得凄厉无比。
曾建宝连忙走进去,宋绍钧本来就十分着急,要是在听到这种声音,看到这种情况,不知道他会如何难过。
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去,只见他眼神呆滞地坐在椅子上,好像没有听到另外一边的家属哭泣一样。
曾建宝着急了,连忙走过去,轻轻地拍拍他,问:“绍钧,你还好吧!”
他点点头,不说话。
怎么可能好呢?他这张笨嘴!他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嘴,才又说:“你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儿吃的!”
他轻轻地闭上眼睛,还是不说话。
的确是笨嘴!连口水都喝不下,他怎么会还想要吃东西呢?
可是,他还能说什么呢?
呆呆地看着宋绍钧,曾建宝十分难过,轻轻地擦掉自己的眼泪,竟然开始哽咽起来:“绍钧,你不要这个样子,我看了不好受!有什么你说出来好不好?不要这样憋着!莎莎不会有事的!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说得对,她不会有事的!”宋绍钧的声音越来越沙哑,他干涩地说:“她还说要跟我一起去泰姬陵,她给我买的领带还没有看我系过一次,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曾建宝被他这么一说,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完全说不出话来。
“我不会让她有事的!”宋绍钧说了一句,便站起来,看着急救室的门,说:“我要进去看她!”
曾建宝急了,连忙拉住他,大声说:“绍钧,你不能进去!”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一声严厉的声音传过来。
两人回头一看,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穿着医生袍站在后面。
“曾建宝!你好事不做,晚上跑到我这里来闹!是不是想让我教训你!”老者上了年纪,却依然鹤发童颜、声如洪钟。
曾建宝连忙擦干眼泪,像是见到救星似的跑过去,他怎么没有想到呢?于是拉住他的手,大声说:“翁院长,你来了就好了,我的朋友在里面急救,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你能不能帮我们进去看看,他怎么了?”
这位翁院长是曾建宝的医生,他的糖尿病到身体健康都是找他,那是一个街坊的远房亲戚介绍的专家,和他很有缘,相处得不错,所以一直都看。
这位翁院长听到这句话,大声呵斥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人,没有想到你竟然那么糊涂!我不去,你们谁也不准去!医生是在里面抢救病人!你们都给我乖乖在这里等着!”
话音刚落,穿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掉脸上的口罩,神色严峻地看着宋绍钧和曾建宝,问:“谁是家属?”
宋绍钧连忙站到他面前,说:“我是。”
“已经过了危险期,看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
说到莫小北过了危险期,却仍旧脸色很难看,宋绍钧有些担心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还说什么问题!快谢谢医生!”曾建宝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说:“真是太好了。”
“恐怕也没有那么好。”医生冷冷地冒出一句话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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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后面说出来的这句话,让人一阵毛骨悚然,这个心里过程仿佛过山车,让人站到顶端,又毫无预兆地瞬间掉落下来。
宋绍钧皱着眉头看着他,曾建宝更是着急,连忙抓住医生的手,大声问:“你说的没有那么好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请你跟我们直说。”
医生瞟了两个人一眼,又看看站在他们身后的翁院长,才说:“你们误会了,不是病人还有事,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她脱离了生命危险,幸亏你们来得及时,还有她摄入的量很小。我说的是,她这不是普通的食物中毒,尤其是这种毒素,我做了那么多年的医生,连我都没有见过。”
这让在场所有的人都错愕。
医生接着说:“我说过了,她唯一的幸运是,摄入的量非常小,而且我们的解毒剂勉强有些作用,这种毒素很快就渗透到神经中去了,所以她昏厥得很快,我建议,你们还是报警吧!这可不是普通的老鼠药或者什么细菌感染。”
正说话,只看到刘明海和安茜带着一大堆人赶过来,直接来到宋绍钧面前,问:“情况怎么样?”
曾建宝认识刘明海,心中暗自好奇,这是警察还是上帝?还没有报警,他们怎么会知道莫小北中毒昏迷,还在这里抢救。
宋绍钧看了看身后的医生。
医生摇摇头,说:“不是我报的警。”
刘明海看他们的样子,便问:“脱离危险了是不是?”
宋绍钧点点头。
刘明海也点点头,说:“幸好还有一个没事!”
什么叫幸好还有一个没事?
宋绍钧看着刘明海。
不以为意的刘明海从自己是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来,递给宋绍钧。说:“宋先生,请你辨认一下,照片中的这个女人是谁?你认识她吗?”
这是一张视频的截图,那个街角是宋绍钧让莫小北等她的地方,这个带着口罩和帽子的女人穿着一件普通的花色外套,站在那个促销摊位的旁边。眼睛打量着丝毫没有察觉她存在的莫小北。
宋绍钧皱了皱眉头。说:“我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女人,她是谁?”
刘明海看着宋绍钧。
这种眼神充满了质疑,曾建宝有些不开心地说:“刘队!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谁都有可能害莎莎。可是他不会!”
“我没有那么说过。”刘明海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张纸。然后对宋绍钧说:“宋先生,据我们所知,宁小姐被人毒害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且每一次用的毒都是高科技才能合成的神经毒素,我想这个女人这才没有成功,说不定还会有下一次!请你小心照顾,稍后等她醒了,我们会再过来向她了解,希望她当时看到了这个下毒的人。”
曾建宝摇摇头,说:“你们刚刚也听到了。她死里逃生,至于那些认人的事情还是等她身体好转一些我们带她去你们哪里做笔录吧!现在还是要让她好好休息。”
“恐怕我们必须要打扰宁小姐!”刘明海直接拒绝了他。
曾建宝有些生气。说:“你们怎么那么不近人情,我们打过的交道也不是一两次了!”
宋绍钧拉住他的手臂,回头看了一眼正从抢救室中推出来的莫小北,说:“等她醒了,我就给你们打电话!”
刘明海风风火火地离开。
曾建宝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这算什么意思?警察了不起吗?”
宋绍钧一直看着莫小北,口中说:“他刚刚已经说了,还有一个活着,那就说明这次中毒的人不止她一个。”
一下子将嘴巴闭起来,曾建宝吃惊地看着脸色煞白的莫小北,她还在昏迷之中。
宋绍钧咬住自己的牙齿,冷冷地说:“不管这个女人是谁,我都希望她很快被抓住,这么心肠狠毒,这么毫无顾忌,猖狂到了极点,完全是个疯子,这种人不应该逍遥法外!”
曾建宝拍拍他的肩膀,在抬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
安静的医院又开始喧闹起来,宋绍钧坐在她的床头,将头埋在双手之间,心情复杂。
曾建宝很担心他,刚刚买回来的清粥他一口也没有动,只是随便喝了两口水,就那么坐在那里,这种近乎癫狂的样子,让人一看就心碎。
躺在床上的莫小北如同一个睡美人,安静得让人心碎。
宋绍钧每隔两分钟就会将头抬起来,看一眼她。
阳光照在房间里,正好照在床上,阳光下的莫小北看起来十分美丽动人,雪白的肌肤呈现出清透的状态,那种憔悴完全无碍她的美丽。
漫长的等待就是漫长的煎熬。
宋绍钧一只手轻轻地拉住她的手,一只手握着她买的领带,终于说了一句。
“天亮了,快起来。”
曾建宝一听到这句话,眼泪立刻就流出来,他原本想上期跟他说,不要着急,她没有危险了,会醒过来的。但又觉得自己实在不忍心打扰他那种安静的悲伤,便作罢,只是站在他身后,轻轻地擦着眼泪。
宋绍钧轻轻地晃了晃她的手,那种柔软无骨的感觉让他心中充满了恐惧。
没错,就是恐惧,这种深刻的恐惧只有过两次。
第一次,他在餐厅中被玉姐抛弃。
第二次,是玉姐离开人世的时候。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手指,那个戒指还在她手上,他伸出手拂过她的额头,在她的手指上印下一个吻,这才若无其事地小声说话。
“你不是说我们要去泰姬陵的吗?”
“起来吧!我们今天就去。”
“不要睡了,阳光很好。”
......
一边说,一边心中想着,她会不会就此再也不醒过来。
他拉拉杂杂说了一会儿,忽然眼泪就流出来,小声说:“你快醒过来!我不能没有你。”
曾建宝已经难以抑制自己的悲伤,躲出门去了。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将头埋在她的床边,轻声哭泣。
这一夜的等待让他心中萌生出无限个可怕的可能,他所有的耐心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害怕她再也不醒过来。
曾建宝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说:“宋老太太来了!”
听到这句话,宋绍钧慢慢擦掉自己的眼泪,闭上眼睛。
首先跑进来的是宋绍茵,她一看到躺在床上的莫小北就放声大哭:“大嫂!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你快醒过来。”
宋绍钧还是闭着眼睛没有睁开。
宋老太太迈着优雅的步子慢慢来到床头,对着宋绍茵喝道:“茵茵,不要打大嫂休息,医生说她没有大碍,很快就会醒的,不要哭成这个样子,让人看到了成何体统?”
这就是宋老太太,连悲伤的时候都要顾及体统。
她看了一眼宋绍钧,眼神中尽是满意,笑着说:“绍钧,放心吧!我已经问过医生了。说她没有大碍了,醒过来就没有事情了,她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谢谢。”他轻声说。
“都是一家人,说话不必这样生分,对了,要是你有需要的话,就给黄叔叔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不行的话,就把莎莎转到他那里去,说什么也是自己的地方,照顾起立方便一点儿。”宋老太太低头扫过床上的莫小北,脸上表情变化莫测。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宋绍钧轻声说:“小事情而已,只要醒过来之后,我们就回家。我会照顾他的。”
“那好吧!只是你能不能忙得过来,又要照顾公司,还要照顾莎莎,我不如我让曹妈去帮你的忙吧!”语气中的关切表露得淋漓尽致。
宋绍钧看着她的眼睛,挤出一丝微笑,说:“不必了,您身边离不开曹妈照顾,我这边会想办法的,如果兼顾不了的话,我想我知道孰轻孰重。”
“那就好!”宋老太太笑着看看他,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说:“可怜的孩子,一再碰到这种事情,好好照顾她。那么我就先走了,我们还要送茵茵去上学呢!”
“慢走。”宋绍钧跟在她们身后。
宋绍茵一直伏在莫小北身边大声地哭,这一次要走,是被曹妈硬生生地拖走了,她一边大声哭,一边问宋绍钧:“大哥,大嫂那么好的人,是谁想要害她?她会不会死?”
这些话,每一句都如同一根钢针,深深刺入宋绍钧的心,这些问题的答案,他也想知道。
宋老太太走了,曾建宝伏在门口,看到她走远,才说:“这个老太太真是可怕,马上就闻风而至,一进门来完全没有关心过莎莎,只是担心你会因为莎莎是事情将公司置之不理,这是什么人?心肠那么冷?”
宋绍钧低头看看莫小北,牵着她的手,小声说:“我以前不也是这样的人吗?”
曾建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说的是。
宋绍钧拉住她的手,看着她,说:“我也奇怪,为什么我现在不是了。”
房间中越来越温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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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焦灼的状态完全完全没有因为宋老太太的出现而减轻,反倒更加剧烈。
“痛。”
他猛地听到莫小北的声音,连忙将头抬起来,喜出望外地看着她。
莫小北缓缓地睁开眼睛的,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攥得生疼。
他激动地看着她,小声问:“你醒了吗?哪里不舒服?还有哪里痛?”不需要转头交代,曾建宝已经飞奔着冲出去叫医生。
宋绍钧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大声说:“太好了!”
莫小北轻轻地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十分严肃地说:“请问,你是谁?”
此言一出,宋绍钧整个人立刻呆在了原地,他轻轻地搓搓她的脸,焦急地问:“你不认识我吗?”
莫小北不置可否,看着他。
宋绍钧被激得从窗前的椅子上站起来,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的头,说:“这不可能!不是说已经没有危险了吗?”
“你会不会听错了,没有听明白,医生只是说没有危险,并没有说不会有后遗症!”莫小北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看。
他一时间只顾着着急,完全没有看到莫小北脸上的表情。
慌忙跑过来轻轻地拉起她的手,用力揉了揉她的手,说:“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她板着脸,冲他点点头,说:“先生,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那么疯狂?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宋绍钧只觉得天旋地转,好不容易看着她醒过来,现在竟然口口声声说不认识他!
莫小北低头看到他踩住了领带,脱口而出:“这领带还没有系过,不要这么踩!好贵的!”
宋绍钧低头看着她。
她这才猛地想起来。连忙板着脸说:“看着都是新的!”
他从地上将领带捡起来,放在口袋里,看着她。
莫小北看着他,笑。
生死之间,她能够隐约听到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如同一盏引路的明灯。
看他自己着急。伤心,心里其实挺开心的。
他又好气又好笑地冲动过去,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医生从外面跑进来,看到她醒过来。心情愉快,点头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轻轻地摇头。
检查过后,不再有什么问题。便同意让她回家静养。
宋绍钧果然给刘明海打了电话。
刘明海来到家里,也将给宋绍钧看的那张照片给莫小北看。
她看了很久,才有些奇怪地说:“我昨天晚上的确是在那里。可是却没有看到这个人。”
“仔细看看,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刘明海问她。
莫小北将那张照片拿到自己的面前,认真地看了一眼,然后忽然说:“我只是能够肯定这个女人已经上了年纪。”
接过照片,刘明海十分惊讶地问:“何以见得?”
“你看她手背上的那些斑点,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老年斑。而且感觉这个女人好像很有知识似的。”莫小北用手指了指画上的手。
刘明海笑着问:“看到老年斑也就算了,现在连有知识都能看得出来?”
“我是在想。现在虽然天气有些凉,但却不至于冷到这种地步,她戴的那种口罩不仅遮住了自己的脸,还把耳朵也给挡住了,她一定是知道附近有摄像头,很怕被拍到。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连耳朵都遮住了?”莫小北这样说。
安茜笑着说:“你看她还有当侦探的头脑!还真被你给说对了,现在我们可以通过人的耳廓骨辨认人的身份,而且通过搜索,只要在互联网上出现过任何一个部位都能够找到。知道这些的老女人,真不简单呢!”
刘明海看着莫小北问:“你跟谁结过仇?”
莫小北摇摇头,说:“我不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什么让人恨得非要杀死我不可。”
“那倒未必!”刘明海看了看她,转头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宋绍钧。
宋绍钧没有说话,站起来到窗户边去了。
没有问到什么,刘明海和安茜离开,走的时候转过头看着莫小北,似笑非笑地说:“宁小姐,既然知道自己容易中毒,你吃东西的时候就小心一些,毕竟这个世界上,能保护你的,只有你自己而已。”
莫小北明白他的意思,有些事情在他们看来奇特,但在她看来却并不是那个样子。
还记得上次从医院中捡回一条命,他们并没有看到宋绍钧和她住在一起,所以他们意有所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会是宋绍钧。
刘明海叹了一口气,说:“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这个企图下毒杀死你的人,和前两次是同一个人,目前,我们的人到监狱中去询问那个厨娘,希望可以得到一些提示,我提醒你,这个人心狠手辣,做事不计较后果,这一次没有杀死你,还会有下一次!我们的天眼虽然厉害,拍到了一些画面,但几乎没有什么用处,还是那句话,自己小心!想起什么的话,第一时间跟我联系。”
“对了。”莫小北喊住他,问:“苏青的案子怎么样了?”
“你倒是奇怪,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反倒还有心情问别人的事情。”刘明海看着她,哭笑不得。
她叹了一口气,说:“我好歹还有注意的机会,可是苏青却只能那样离开,只是想知道什么人能够那么残忍。”
“顾好自己吧!其他的事情交给警察。”他转身离开。
莫小北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回过头来,看到他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搂住她,那个样子,好像她是一个易破的肥皂泡一样。
曾建宝急匆匆地走进来,原本就不怎么样的他现在直接不重视自己的形象,现在看上去完全就是个糟老头,背着一个很大的包,重重地扔在桌上,叹了一口气,说:“你们两个都休息一下,我来做饭给你们吃,从现在开始直到抓到那个变态为止。”
“对了,莎莎,你真的没有看到她的脸吗?”曾建宝一边将口袋中的东西拿出来,一边问莫小北。
这个家伙也太夸张了,什么东西都带来了。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你们都去上班吧!我自己能照顾自己,实在不行的话,我让湘琴回来就可以了,你们两个都这样守着我,公司怎么办?”
宋绍钧看了一眼曾建宝,说:“现在湘琴的情况不知道能不能走得开,还是我们陪着你好一点。”
莫小北一听就着急了,连忙说:“我自己会小心的,你们一定要去公司上班,不然的话,我会不安心的。”
宋绍钧看了她一眼,说:“这样好了,今天早上我去交代一下,中午我们就走,去印度,你不是想要去看泰姬陵吗?我们马上就走。”
这话说着就不对,他还有那么的摊子,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了呢?
莫小北着急了,连忙将他往外推,说:“上班去!我休息一个会儿明天也上班去!拜托你,不要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好不好?”
坚持要让宋绍钧和曾建宝去上班,两人拗不过她,这才走了。
她自己也觉得委屈,到底是谁非要把她置之死地不可呢?又是一次好运气的死里逃生,不过她反倒什么都不怕了。
想要来就来吧!她不想活得战战兢兢,不要害怕那些躲在角落里的人,不对那些装神弄鬼的人屈服,她开始直面这次的人生,当所有的一切都蒙着面纱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心里却无比清楚,就算是要彻底豁开,她也要坚强的活下去!
从衣橱中拿出自己的衣服,她用力喝下曾建宝买来的粥,拉开窗帘,阳光射进来,暖暖地洒在她的身上。
俯瞰着楼下的亭台楼阁,忽然觉得一切都是如此美好,能够再一次醒过来看着这些熟悉的景物,感叹活着真好。
几分钟之后,宋绍钧竟然又回来了,他有些着急地看着她,说:“我忽然想起来,你还没有吃饭,不如这样好了,我带你去小白屋,让大卫每天给你送些吃的。”
他还是不放心。
她笑着端起桌上的粥,刚刚喝完还剩下一半,怎么也吃不下,现在她当着他的面,将它一饮而尽,说:“你看,我已经吃过了,我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你快去上班吧!”
他还是没有走,只是站在门口,迈不开脚步。
这个时候莫小北才发现,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笑着将他拉回卧室,找出她最喜欢的一套黑色西服,为他解下衣服,说:“换上衣服去公司,我不能帮你什么忙,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他默默地换好衣服,回头看着她。
莫小北从他上衣口袋里掏出昨天帮他买的领带,已经皱巴巴的,还有些脏,她轻轻地拍拍,慢慢地在他前面打结,有些笨。
他笑着握住她的手,看着她。
她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自嘲地说:“昨天售货小姐交给了我打领带的方法,可是现在我还是没有办法打,你自己来吧!”
他忽然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小声说:“我现在终于理解沙贾汗的心情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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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经进入僵局,虽然监控录像照到了那个女人的一张照片,但是即便最清晰的一张也无法提供有效的线索,而这个人穿着很普通,周围的人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关注。
那个无辜丧生的饮料推销员洒了莫小北喝剩下的饮料,这种毒素竟然还能通过皮肤被人体吸收,可怜的姑娘,什么都没有弄明白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刘明海只觉得肩头上的压力越来越重,先是苏青被谋杀,再加上现在莫小北被毒害,这所有的一切都跟莫小北这个人物有关,但却没有任何的头绪,被杀死的苏青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是莫小北,现在下毒的人针对的也是莫小北,加上莫家大宅不停地被“盗贼”光顾,这些事件都有联系吗?
他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发痛的额头,不停地想着这些事情,脑袋中乱作一团。
安茜轻轻地敲门,小声说:“关副局长找你!看样子脸色不好,你千万不要跟他硬顶。”
刘明海皱了皱眉头,这个官僚!
有些不耐烦地站起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套上外套,将手插在裤袋中,缓缓地走上楼去。
关副局长的办公室就在五楼拐角的地方,那层楼上坐的全身都是穿白衬衫的领导,平常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他是绝对不会上来的,虽说这个关副局长是分管刑侦工作的,但是却和他没有多少缘分,这个不是从一线提拔起来的,做过两年办公室,听说能写一手好文章得到领导的赏识,轻轻松松就当上了高层领导。没事的时候只喜欢开会,他当所有的事情都是开个会就能分析出来的吗?
来到门口,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轻轻地敲门,这个房间里曾经坐着他的老上司,同样是刑侦队出身的陈福。去年已经退休了。想到以前在这里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十分痛快,现在是想说什么都要强忍半句。
这种交道,不打也罢。
他的强项是破案子,不是搞政治。跟他不是一类人,说不到一处去。
关副局长今天显得有些与众不同,自他进去的第一眼。就已经看到他笑容满面。
虽然看起来很和蔼,却有种难以让人难以忍受的虚伪。
他走过去,站在办公桌前。轻声说:“关副。”
“你来了,坐吧。”关副局长满脸堆笑,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椅子。
刘明海笑笑,坐下了。
“对了,我记得你干刑侦工作已经十多年了,对不对?”关副局话中的含糖量已经超过了正常的水平。
什么时候关心起下属来了,他谈话不过只是有一个永恒地主题。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然后写一份完美的报告就大功告成了。
“十一年。”刘明海坐下来。和他面对面坐着。
“我记得你好像有个女朋友的,什么时候结婚啊?”他双手放在面前,叉在一起,关切地问。
“快了。”刘明海不想跟他废话,倒宁愿他想说什么,不要拐那么大的一个弯。
“啊!这些年一直都在工作,把自己的事情都给耽误了!你看看!工作要紧,可是自己的终身大事也同样重要,中国人有句古话说得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看你这个个人的问题,是应该摆上日程好好规划了一下了,你看你,那么帅的小伙子!”关副局长说话的时候,脸色变得越来越晕红。
什么时候改行当了媒婆?
就烦他这种阴阳怪气东拉西扯的,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不就结束了吗?
他有些不耐烦地站起来,说:“现在有两个棘手的案子,我先走了,关副有什么事情的话再找我过来。”
对方的脸色立刻大变,想了好久,才说:“是这样的,最近派出所有个所长的缺,上头要我推荐一个人选,我推荐的是你,你在我们刑侦一线干了那么长的时间,到了现在连个人问题都没有解决。不能再耽误了。”
派出所长?最近退休的所长凌源是距离城区几十公里的小镇派出所长。
这种提拔?
他冷冷地笑了笑,直接问:“请问关副局长,你认为我适合去哪个地方当所长的理由是什么?”
“你看你啊,就是不成熟,组织上派你去担任什么职务,那是对你的信任,你怎么能辜负这种信任呢?不要问什么原因,这是正常的人事调整,我相信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任何的工作。”他也开始有些生气,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既然是正常的人事调整,那么我就要问一问了,为什么会在这么不正常的时候?明明知道我们区现在已经是两件命案未破,阵前易帅,这就是你所谓的正常调整?”刘明海毫不客气地说。
这位关副局长的脸被他说得红一阵白一阵,板着脸说:“你看看你,每一次只要跟你说话,都是这个样子动不动就翻脸,什么话只是听一半,动不动就开始说这些牛一样的话!应该要好好听听。你这个人,就是太天真了!”
“那倒是,我一点都不成熟!现在我已经知道你为什么找我了,我可以走了吗?”刘明海转身就走。
身后是一脸愤怒却不好发作的关副局长。
这就是现实,想做事的却没有办法专心做事,总是要受这些狗屁叨叨的人和事情影响,他心中不悦,想到自己也许是不能与他和睦相处,心中便觉得十分烦躁。
刚刚回到办公室中,安茜便小声问他:“怎么样?今天找你什么事?”
“做你自己的事情去,不该打听的事情不要瞎打听!”刘明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紧紧地皱着眉头。
到底是得罪了何方神圣,要做这种事情?
老领导的电话依然能够打通,现在的他退居二线,竟然学会了种花这种高深的学问,一个人在家里摆弄那些花花草草打发时间,刘明海找上门去。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还是老领导比较了解他。
他皱着眉头说:“最近遇到两个比较棘手的案子,心情不好,过来找你喝杯酒。”
“不止吧!”陈福笑容满面地说:“你这个人出了名的愣头青,对什么事情又不敏感,怎么了,又跟你的关副局长闹别扭了吧?”
他苦笑了一笑,解释说:“不是我跟他闹别扭,是他跟我过不去,好生生的今天把我找了去,竟然说要给我调到派出所去!”
“你又直接跟他吵了?”陈福看着自己手中的花,刘明海的性格,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刘明海只能笑笑。
陈福转头看了他一眼,轻松一笑,说:“不用说,你这次吵架也赢了!”
“您快别笑我了!我这不是烦得慌吗?本来是不应该用这些事情来烦你的,可是我一直当您是前辈,就当我过来发发牢骚,不然的话,给您惹闲话我也不好意思。”他心里明白,这个关副局长又小气又记仇,要是知道自己跟他顶完嘴之后立刻就来找老领导,什么是非都有可能惹出来。
他叹了一口气。
陈福笑着拍怕他,说:“既然来了,就留在这里吃饭吧!你李阿姨今天中午做你最爱吃的糖醋鱼,多吃一点儿,好长时间都没有跟你喝酒了,我们喝一杯。”
他笑着点点头。
这里总是充满了家的温暖。
他跟在陈福身后,心中依然不太开心,闷闷不乐的样子。
陈福妻子从里面走出来,笑着拍拍自己的丈夫,说:“得了,你就不要卖关子了,直接跟他说好了,你看看,差点儿把他愁得滴水!”
回头看看,陈福大笑:“既然不想自己的难受,干嘛不跟人家好好说话!行了,去洗手,我倒酒等你!”
洗完手出来,饭菜已经上桌,酒也倒好了,他坐在桌前,看着陈福。
陈福说:“你的事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被一个人所影响,我们干这行的很复杂,不单单要面对外面的罪犯,有的时候,跟人相处很重要,倾轧古来有之,总之以后记住一点,做事的时候不要冲动,就算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也不要跟人顶嘴,从长计议才说关键。”
他还是有些不明白,只是看看陈福,端着酒杯不知道却失神地忘记了喝上一口。
陈福用力敲了一下他的头,说:“愣头青!行了,回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做好你自己的本分,我保证你没有事情!还有,你记住一点,现在的压力的确是很大,但一定要顶住压力,把这两个案子结了,什么都是假的,但这案子可是实实在在的!”
这倒是实话,他点点头,说:“您说得对,我还是做好自己的本分最重要!”
刘明海喝得酩酊大醉,躺在沙发上倒头就睡。
陈福看了看自己的妻子,说:“让他女朋友来接他,这个臭小子,整天忙着案子的事情,真怀疑他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女朋友张什么样子?”
李阿姨将碗筷收好,笑着说:“反正是好事,干嘛不告诉他?让他担心成这个样子!”
“不可说,不可说!”刘明海禅机颇深,笑着摇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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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说,天助我也,很适合用来形容刘明海,那天之后,关副局长果然没有再找他,只是不知道忙些什么,甚至好长时间都没有看到他人出现。
还有一件喜事,安茜找到了一个当天从这里经过载客的出租车司机,他有些印象,记得好像曾经载过一个这样的客人,还清楚地记得,将她送到了一个小区。
这个小区,正是宋绍钧和莫小北目前住的地方。
总算是有些重要的线索,只是顺藤摸瓜之后,线索似乎又断了,那个女人并没有走进小区,而是钻进了附近的一条小巷子。
这个小巷子中没有安装摄像头,那个女人好像又一次消失了。
但对于所有的人来说,这都是一个很大的发现。
很快就听说了这个消息,莫小北本人倒是没有什么,但宋绍钧如临大敌。
他做了一系列让莫小北觉得十分夸张的事情。
莫小北几乎将嘴皮子磨破,他才同意她继续去上班吗,他自己几乎一有时间就会陪着她,竟然还专门请了保安公司,找了几个女保镖贴身保护,说的是,尽量不给她增添麻烦,但夸张到几乎将她和同事完全隔开,上厕所也跟着,就连她喝一杯水,都要立刻掏出试纸来检测很长时间。
抗议是无效的。
除非他跟着她,不然的话,那些保镖是绝对不会离开她半步的。
后来更甚。听说那个下毒的女人很有可能就住在这附近,他已经开始谋划着要搬家。
这个意外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莫小北在宋绍钧的心中的位置。
周末的早晨,宋绍钧要开会,便让莫小北在家里等他,不用猜,那些保镖就在门口,莫小北并没有表示出什么,她知道这是没有自由的,但这能让他安心去工作。所以她笑着送他出门口,假装对门口的保镖视而不见。
不过十分钟之后,有人敲门。
他是不是什么东西忘了拿?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莫小北跑到门口,将门打开,只看到保镖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说:“宋太太,楼下有个女孩儿。说她是来找你的!你认识她吗?”
说完将她的手机拿给莫小北,莫小北低头一看,这个女孩儿是宋绍茵,被身边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看着,有些害怕地四处张望。
莫小北连忙说:“她不过是个孩子,让她上来!不要吓坏她!”
保镖点点头,对着电话说:“安全。让她上来!”
看到刚刚茵茵一脸惊恐的表情。莫小北担心,便站在电梯门口等她,果然,上来之后的宋绍茵眼角挂着一滴泪水,小声地哭,然后有些惊恐地看看前面的保镖,对莫小北说:“大嫂!他们扔掉了我的蛋糕!”
莫小北瞪了一眼保镖,那个女人冷冰冰地回答:“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
轻轻安慰宋绍茵,笑道:“不要紧,等过一段时间我们一起去吃蛋糕!来!”
听到这里,茵茵破涕为笑,傻乎乎地搂住她的脖子,说:“你没事就好了!大嫂,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呢!那天我看到你动也不动地躺在医院里,我好怕!”
“你去医院里看过我么?”莫小北奇怪地看着她,怎么没有听宋绍钧提起?
“是妈妈带我去的!当时大哥和妈妈说了好多话,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是想着你可能再也不会醒了,所以我就哭了。”宋绍茵想起那天的情景,急得差点儿哭出来,她轻轻地拍拍莫小北的肩膀,说:“大嫂,你以后要乖乖吃饭,不要再吓人了,连大哥都哭了,我没有看过他哭!”
莫小北的心一阵刺痛,这些都是她不知道的事情,他却从不说话。
又要为她照相,又要面对宋老太太施加的压力,他比她过得苦多了。
忽然觉得,她真是他的负累。
有些伤心地低头看看看看自己。
宋绍茵说完这些话,伤心过之后便不再有什么,只是笑着看莫小北。
莫小北藏起心中感伤,小声说:“要不要喝水?”
宋绍茵摇摇头,笑着说:“我等会儿要去喝饮料,现在喝了水就喝不下了!”
对啊!忽然想起来,上次茵茵曾经跟她提过,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一定是跟男朋友去,便笑着问她:“茵茵,你的男朋友是你的同学吗?”
“不是。”宋绍茵用手指抚弄着沙发待垫子上的流苏,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轻轻地挪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轻轻地敲了一下莫小北的手臂,说:“不要说这个了!”
嘴里这样说,脸上的表情却是满面桃花。
莫小北轻笑着看她,一直以为她还只是一个孩子,现在看来她真的已经堕入爱河了,看她认真而又开心的样子,心中又忍不住有些担心,那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会不会真心爱护她?
轻轻地拢了拢她耳畔的头发,轻轻地叹气。
“大嫂,你不开心吗?为什么叹气呢?”宋绍茵微笑着看她。
“没什么,只是看到的茵茵已经长大了,心里高兴。”莫小北回答她。
“我只知道高兴的时候要笑,为什么你要叹气呢?”宋绍茵憋着嘴问。
莫小北微微一笑,她的确无法向她解释,自己为什么担心,只能轻轻地牵起她的手,小声说:“茵茵,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我知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宋绍茵十分认真地点点头。
“我能做的很少,只有你自己能够保护你自己。”她语重心长。
“茵茵来了!”门被推开,宋绍钧站在门口,看到宋绍茵坐在家里,立刻笑容满面。
莫小北抬手看了看表,不过一个小时。
从这里到公司十分钟,回来十分钟,那么说他开会不过是四十分钟,莫小北走到他面前,心中万语千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她。
宋绍钧拖出她的手,看着宋绍茵,说:“茵茵,来得正好,跟我们一起去新家吧!”
“新家?”莫小北和宋绍茵异口同声地重复着这个词。
宋绍茵笑着拍手,说:“好啊!我最喜欢看漂亮的房子了,大哥,你的新家有没有游泳池?”
“你想游泳吗?”宋绍钧轻轻地拍拍她的头。
她很认真地点点头,说:“不是,我们的运动会上我报了游泳,今天约了我的朋友去练习,我想练习,也想跟你们在一起,如果你的新家里有游泳池的话,我就可以又练习又跟你们在一起了!”
宋绍钧微笑,冲她点点头,说:“有!不仅有游泳池还有烧烤会呢!现在大宝哥哥已经在那里帮我们准备吃的东西了!来,现在就走吧!”
宋绍茵欢快地跳起来,拍着手说:“大哥!你们先走吧!我还要等我的朋友!你把地址用短信发在我的手机上,我们马上就去!”
“好吧!”宋绍钧本想说载她一起去,但想到这样也许会让她觉得自己不相信她,便笑着说:“好吧!我马上就给你发短信,可是你要动作快一点,今天大宝哥哥做的鸡翅膀很少,要是被我们吃光了你就没有了!”
宋绍茵连忙点头,笑眯眯地说:“好啊!我一找到他就过去!大哥你要留两只鸡翅膀给我!不要都吃光了。”
宋绍钧笑着点点头,看到她着急的样子,又有些不放心,走上前去问:“你确定不要我等你们?”
她往外赶的同时还连忙点头,说:“放心吧大哥,我的朋友很聪明!”
宋绍茵将门重重地关上。
房间中只剩下了他和她。
莫小北将头轻轻地埋在他的胸口。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笑着抬起她的小巴,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说:“我们走吧!这里什么都不用收拾了!那边殷笑已经全部办妥了!”
她轻轻地睁开眼睛,盯着他看,用力握紧他的手。
他笑着说:“这些保镖也会跟我们一起到新家里去。”
“嗯!”她点点头,将自己身上的睡衣脱掉,换上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我知道这不好受,但为了你的安全,还是忍耐一下吧!今天大宝打听到,他们好像找到了什么线索,我想很快就会抓到那个投毒的人,再忍一忍就好了!”宋绍钧牵着她的手。
“我知道。”莫小北点点头。
他有些惊讶,笑着问:“前两天不是还在我面前一直抱怨说变成了囚犯,今天怎么那么听话?”
那是她刚刚发现,她现在唯一能回报他的就是,不要再让他为自己担心,至少,让他在工作的时候安心工作,那些保镖的确很烦,但那能让他安心。
她牵着他往外走,说:“走吧!我已经等不及要出去了,已经在这个家里闷了好多天,我也想出去走走呢!”
宋绍钧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心中总算是放下心来,握住她的手,说:“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我会一直陪着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那句话吗?万事有我!”
她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他。
将他的手从自己的手上拉开,放在方向盘上,说:“宋先生,请小心驾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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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历来是个低调的人,到了现在,两个司机都没有,可是今天为了莫小北弄出那么的保镖队伍来,已经让她内心很不安了,再看到他准备的新家,更是让她感到歉疚,房子就在山顶的最高处,面积已经超过了一千平米,还有巨大的花园和游泳池,于宋家在冰川路的豪宅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莫小北看到,光是在此地的保镖都不下百人,随车的还不算在内。
这太夸张了,花园中的草皮精心地修建,看起来像是一层浅绿色绒毯,曾建宝一个人在泳池旁边的烧烤架旁边忙得不亦乐乎,湘琴也在,一看到她就跑过来,拉住她的手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怎么出了那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
这的确太夸张,她摊开自己的双手,小声说:“不要这么夸张!我没有事!现在警察已经在找那个坏人了,我们回家,我不要住在这里!还有,你也给我回去,你来了这里,你婆婆怎么办?你上班太远了,每天早上最起码要早起一个小时,我不要你们为了我一个人做这些事情!”
莫小北着急了,连话都忙不及好好说,一会儿一个你,不过好在大家都听明白了她口中的那个“你”到底指的是谁。
拼命地摇头,湘琴说:“我现在的保洁公司上了轨道,现在又很多的人都到我们那里等工作,我挑一个手脚勤快地照顾顾妈妈也没有什么问题。现在我要看着你!这太可怕了!你绝对不能出事!你只要好好的,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再说。”
宋绍钧笑着牵住她的手,说:“你听到了!快过去吧!我今天早上什么都没有吃过,现在闻到曾建宝的烧烤,味道很好呢!”
殷笑恐怕是躲在哪个角落里,看到宋绍钧和莫小北回来了,才出现在草坪上,笑着对莫小北说:“我已经按照宋先生的吩咐,把百货公司基本上都已经搬回来了。现在已经完全布置好了,你跟我去看看,满不满意?”
“不急,先吃东西吧!”莫小北拖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递给她一个烤猪排。
她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才又说:“你的衣服和宋先生的衣服全都放在二楼。跟你们的卧室相邻,找衣服很方便,鞋子都是你的说三十六号,已经全都拆好包装放好了,还有,你们的床是我从意大利定制家具店定制的,看上去又漂亮又舒服。卧室里我本来帮你选了长毛的地毯。可是后来想想有可能会让你过敏,就选了短毛的,不过也很舒服呢!这种地毯是全羊毛定制的,有专门的清洁液,我已经交代给了湘琴,她会注意的......”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自己的小本子,不停地将事情说给莫小北听。
“谢谢!”莫小北真诚地看着她,虽然她是秘书。但也没有必要如此认真地做这些老板的私事,而且考虑是时候是挖心掏肺,完全是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了。
不管自己认不认同一定要住在这么夸张的地方,但是莫小北认为,这里所有人为她做的,都值得她真心感谢。
殷笑呆愣了一下,才说:“不要这么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莫小北笑着将她的小本子放回她的口袋里,说:“你安排的我还有什么能不放心的呢?如果您不嫌我烦的话,我有问题就给你打电话。”
“当然了,我怎么会嫌你烦呢!我说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殷笑连忙回答。
“现在快吃吧!不然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莫小北笑着看看她手中的猪排。
曾建宝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用一个托盘将刚刚烤好的东西拿过去分给那些保镖,殷笑看到他离开,才勉强地笑了一下,吃了一口。
宋绍钧和莫小北相视一笑,对这两个人之间的那种尴尬无奈。
宋绍钧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只听到宋绍茵的声音在里面大声说:“大哥!这里全都是房子,根本没有门牌号,你到底在哪里?”
“你已经到山顶道了吗?”宋绍钧对于她过来的速度有些惊讶,连忙那个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车前,说:“那你就在路边等着,什么地方都不要去,我过去接你!”
她吃吃地笑了一下,才说:“不用了,大哥,我们有车,你只要告诉我们在哪里就好了。”
旁边有个男人的声音小声说:“我开车的时候,你不要把头伸出去,这里车虽然少,但开得很快,把头伸出去太危险了!”
宋绍钧皱皱眉头,这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而且听这说话的感觉,像是个很成熟的人。
“大哥!你快告诉我在哪里!”宋绍茵等不及了,她笑着说:“我很想吃大宝哥哥做的鸡翅膀!你们不要抖吃光了!”
他点点头,说:“你们只要一直往前开就会到了,我在门口等你们。”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走到门口,只看到一辆红色的小跑车开过来,茵茵老远就将头伸出来,笨笨地说:“大哥。”
宋绍钧朝里面挥挥手。
车子平稳地开了进去。
这又是哪家的纨绔公子?
众人都看到一辆红色跑车开进去,还没有等到车子挺稳,宋绍茵就将手伸出来,朝着莫小北挥手,大声喊:“大嫂!”
早听说她有男朋友,可是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
莫小北笑着站起来,对她挥挥手,说:“茵茵,小心,不要把头伸出来!”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宋绍茵迫不及待地将车门打开,跳下车来,朝着莫小北就飞奔过去,动作看起来很笨拙,有几下险些摔倒。
莫小北拖着她的手,走到车子门口。
开车的那个人并没有把车门打开直接走下来,看样子是在犹豫什么。
莫小北对茵茵的这个男朋友好奇得要命,但因为跑车很矮,不好意思低头去看,又走到了旁边,不好意思再折回去看,只是站在车旁等。
跟她一样好奇的还有宋绍钧,他从门口走到莫小北身后,低头看着车里的人,他却始终更没有动手开门。
两人都看向茵茵。
宋绍茵就没有那么多的心思,直接伸手过去,将车门一下子拉开,说:“出来吧!这是我大哥大嫂,这是他们的新家!”
那个男人终于将一条腿伸出来,站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殷笑手中的猪排直接掉在地上,而远处的曾建宝已经开始愤怒地冲过来。
莫小北也有些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的那一种。
“宋先生。”那个男人看着宋绍钧,主动打招呼。
宋绍钧虽然有些惊讶,却也没有过多的表情,说:“到花园里坐吧!”
宋绍茵卡开心地挽着他的手,说:“走吧!我们过去坐。”
莫小北拖住宋绍钧的手,小声地问:“这个人是谁?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我好想在哪里见过?”
宋绍钧叹了一口气,小声在她耳边说:“他就是俞斌。”
“俞斌?”莫小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这位俞斌是殷笑小姐的前男友,现在竟然鬼使神差地变成了宋绍茵的男朋友!
殷笑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发抖,她无法面对这种情况,虽然明知道他接近自己是为了成功的进入宋氏集团,但还是觉得应该让他一圆梦想,所以才拜托曾建宝让他进去,谁想到真是太低估这位先生了,他竟然能够不声不响地成为宋绍茵的男朋友!如果说他接近自己看得出有目的的话,那么他跟宋绍茵在一起,就直接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嗨!真巧。你也在这里!”他也有些不自然,但还是主动地走过去跟殷笑打招呼,殷笑呆愣住了,完全没有想过,他非但没有捂住脸掏走,还能如此冠冕堂皇地跟她打招呼。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笑着点点头。
这个男人已经坦白到了无耻的地步,她该如何面对?
曾建宝冲过来,坐在他对面,张口想问他为什么到这里来,但看到宋绍茵在一旁笑得开心,便也不再好意思说话,只是无奈地点点头。
曾建宝和俞斌对坐,宋绍茵和殷笑对坐,好奇怪的四人对角。
尴尬在持续升温,只有宋绍茵什么都不知道,笑得灿烂如花,她笑嘻嘻地对曾建宝说:“大宝哥!我最喜欢吃你做的东西了!”
“那多吃一点!”曾建宝将一只烤好的鸡翅膀地给她,说:“这个很好吃,但烫,要慢慢吃。”
宋绍茵接过鸡翅膀,直接放在口中,笑得开心。
又是一阵死灰似的沉默。
莫小北看到这样的情况,便走过去对殷笑说:“跟我去看看那些衣服吧!我想换套衣服!”
殷笑连忙站起来,点头说:“好!”
已经来不及说再见,只是逃跑似的跟着莫小北走了。
宋绍钧坐下,对曾建宝说:“大宝,你和湘琴带茵茵去那边看看花,给她一盆带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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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就坐在俞斌对面,看着这个年轻人,一个聪明绝顶心怀大志却一心只想着走捷径的年轻人。
现在揭晓的这个谜底,震惊了所有的人,更让他感到愤怒,除了因为茵茵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还因为她天生便与众不同。
俞斌却是十分自然的,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他看着宋绍钧笑笑,视线随着宋绍茵走开的方向看去。
“来!喝杯酒。”宋绍钧给他倒了一杯红酒,放在他面前,自己也抬起一杯,喝了一口。
俞斌将酒端起来,一饮而尽。
“我并不知道这酒好不好,糟蹋了。”他自嘲地笑笑。
“好酒都是炒出来的,真正好和看起来好是两回事,事实上,只有喜欢和不喜欢,谁都不知道她到底好不好。”宋绍钧看着他,帮他倒满一杯。
“宋先生,我还是不要喝了,待会儿还得送茵茵回家,要是回去晚了老太太会不高兴的。”他谨小慎微地看着宋绍钧。
现在已经很明显了,他打算站在宋老太太一边,所以,三句话都离不开宋老太太。
对于宋绍钧来说,这是很无聊的事情,他看着眼前将宋老太太几个字说得十分自然的俞斌,说:“好吧!喝酒本来就不是好事,不喝也罢,现在既然茵茵当你是朋友,我想有些话还是说在前面好一些。”
“宋先生请讲。”他客气得有些让人难受。
宋绍钧浅笑着看着面前烧得很旺的炉火。然后说:“茵茵年纪还小,而且人也不太懂事,我想,她帮不了你什么,反倒是你,要帮她很多。”
听到这里,俞斌抬起头来,直视着宋绍钧的眼睛,说:“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宋先生。我对茵茵是认真的,我虽然不是个什么正人君子,但对于感情的事情绝对认真!我知道因为以前的事情,你们多少和我有些误会,但我不是个骗子。你放心吧!茵茵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照顾她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况且,我也没有想过让她帮我什么忙。”
当他在讲女朋友的时候。下意识地将声音放小了一些。
宋绍钧开始明白,为什么他能够忽然从法律顾问部一个小小的职员一跃成为建设部门的经理,这种人的确是宋老太太喜欢的类型,足够聪明,足够有野心,却又懂得进退,知道自己的位置。不会为所欲为。但他比宋老太太以前扶植的陈寒直流要好得多,至少,他看起来十分坦白和真挚,能骗不少人。
“那就好。”宋绍钧喝下自己面前的红酒,事情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这个男人在宋老太太的默许之下和宋绍茵来往,互惠互利,他得到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她得到一个可靠的人来牵制宋绍钧。
唯一可怜的人是宋绍茵,一直被蒙在鼓里,只觉得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男朋友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她是一个极易断裂的枢纽,连接着两个野心勃勃的人。
两个人静静地坐着,一声不吭。
宋绍茵从远处跑过来,拉着俞斌,说:“斌哥,我们去换游泳衣,现在就可以在大哥的游泳池里游泳了!对了!大哥,我参加学校游泳比赛的那天,你一定要带大嫂过来看,还有湘琴,还有大宝哥,还有殷笑姐姐!”
她一边数着所有的人,一边往里走,对湘琴说:“湘琴,给我找个地方换衣服。”
湘琴连忙看了宋绍钧一眼。
宋绍钧点点头,说:“带她去吧!”
俞斌轻轻地松开她的手,笑着说:“茵茵乖,你现在就自己去换衣服,我今天没有带游泳裤,明天我再陪你游。”
宋绍茵自然听不出他话中的其他成分,连忙着急地问:“大哥,你有多余的游泳裤吗?借给斌哥好不好?”
宋绍钧抬头看了一眼俞斌,对宋绍茵说:“没有。”
宋绍茵有些不高兴,还是拉着俞斌,小声说:“斌哥,那你要在旁边看着我!我不敢一个人游泳!”
俞斌点点头,说:“好的。”
看来,茵茵果然很喜欢他。
宋绍钧从椅子上站起来,对愤恨不已的曾建宝说:“这么好的天气,我们来打一场羽毛球怎么样?”
“没有拍子。”曾建宝没好气地说,眼睛一直等着俞斌看。
俞斌将头扭向一边,不敢直视他的视线。
“我车上就有,等着我去拿!”他跑过去,将羽毛球的拍子拿出来。
扔了一只拍子给曾建宝,又看了看俞斌。
俞斌连忙识趣地说:“我坐在这里等茵茵,你们玩吧!”
宋绍钧搂着曾建宝往开阔的地方走。
这里的风景很好,视野开阔,对面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曾建宝咬牙切齿地说:“你看到了没有,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无耻的男人!这吃软饭都该喝清粥了!吃软饭还嚼两下,他倒好,直接灌倒肚子里去,什么都不管!我真是佩服他,连茵茵他都不放过,真是不怕死的家伙,早晚要被天打雷劈!该死的!”
宋绍钧一言不发,看着前面的海景。
曾建宝叹了一口气,用力打了他一拳,说:“你到底有没有看到!那个是你妹妹!现在这个是什么人在她身边!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担心吗?”
听到这里,宋绍钧笑着看看他,说:“我倒是不太担心。”
“你说什么?”曾建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脱口便说:“我真是看错你了!难道你讨厌她妈妈就讨厌她吗?还是你巴不得......”
“闭上你的臭嘴!”宋绍钧捂住他的嘴巴,冷笑了一下,说:“他当茵茵是跳板,我想不过是给茵茵找了个玩具罢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是不是宋家玩不起这种玩具?”
这种惊世骇俗的话从宋绍钧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自然。
曾建宝有些傻,半晌才说:“疯子!你真是个疯子!不过挺有才的!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玩具是个危险品,很有可能回伤害到茵茵的!”
他瞥了一眼曾建宝,笑着说:“那也没有办法,我们小的时候都有被鞭炮炸伤或是被弹弓弹到自己眼睛的经历,这些都是正常的事情,不过小小的伤害,能有什么大不了?”
“可是你又没有想过,她不是普通的女孩儿,她只是一个轻度智障的小妹妹,能不能经得起你那个所谓合理的小小伤害?”曾建宝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不要过度乐观。
宋绍钧看着前面的大海,将手放在裤袋里,说:“对,她是有些先天缺陷,或许她的智力不如正常的女孩儿,但你不要忘了,她的身上流着的是宋家的血,更何况,有个人比我们看得更加通透,与其担心茵茵,不如担心你的情敌好了,他若真的做出什么伤害茵茵的事情,恐怕那个时候不放过他的人就不是我们两个了!”
曾建宝被他说得浑身鸡皮疙瘩,但他不得不承认,宋绍钧说得对,宋老太太的眼皮子地下,他除了当个傀儡,还有什么本事?
殷笑一边走,眼泪就一边不自主的流出来。
莫小北看到她的背影轻轻地颤抖,不忍心打扰她,便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她用力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指着前面的房间,说:“你的鞋子都放在那里面,我当时放的时候是以颜色的深浅来摆的,如果你不喜欢这种放法的话,我再重新放一次。”
“你哭什么?”莫小北轻轻地问她。
她连忙将脸上的泪水擦干,说:“没有,我没有哭啊!我,只是有些感冒了!”
尽管她不承认,但浓重的鼻音已经让她无从抵赖。
莫小北有些生气地看着她,说:“我问你,你哭什么?”
她惊了一下,从来没有看过莫小北生气,只以为莫小北对于她在自己的新房子中哭觉得晦气,便小声地说:“对不起,宋太太,我下次不会了!”
莫小北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确有些生气,那是因为不是你的错,你哭什么?”
殷笑怅然若失地说:“当然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这个人也不会有机会进公司,没有机会进公司,他也不会害茵茵。”
莫小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才对她说:“这跟你没有关系,垃圾放在哪里都会发臭,金字无论在哪里都会放光,就算没有这个俞斌,也会有张斌,李斌,王斌,只要茵茵还是她的女儿,这种事情就是不可避免的,因此,可恨的人不是你。”
言下之意非常明显,殷笑呆呆地看着莫小北,半晌才连忙走上前来,说:“宋太太,这话在这里说说就好,等会儿千万不能说啊!要是传到老太太的耳朵里去,这就是在挖坑埋自己!”她很担心这种事情发生。
莫小北笑着摇摇头,说:“不!我不会当着俞斌的面说这些话的!”
听到这里,殷笑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我要当着她的面跟她说这些话!”莫小北笃定地看着前面墙上的一张油画,那是她画的竹林,有节向上才是人真正活着方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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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的新家唯一让她喜欢的就是能够和宋绍钧一起住在这里,不过她努力地适应,只因为宋绍钧希望她住在这里。
他依然很忙,晚上回家再早都是九点钟之后的事情,好在湘琴和自己作伴,不那么无聊,保镖却是很开心,只要她终日待在家里,他们的保护也能够更妥贴一些,用他们的话说,这个地方有好处也有不好的地方。
好处是没有太多的人来,只要有陌生人靠近,他们马上就能发现,坏处也是这里人太少,不能很快地就将她藏起来。
傍晚的时候,斜阳西下,整个地方被笼罩在浓浓的金色之中,在得到保镖首肯又有人跟着的情况下,莫小北终于被允许和湘琴一起去倒垃圾。
这条路上只有两个垃圾中转站,最近的那个要走两公里,沿着青黑色的马路慢慢向下走,湘琴一直在接电话,遥控指挥自己的保洁员做事。
莫小北抬头看着远处的太阳慢慢从海平线落下去,心中开心不已,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虽然也不算是拥有自由。
这条路很平整,沿着山坡的弧度慢慢向上划着圆圈,直达山顶。
这里所有的房子都是宋氏集团的作品。
走了好久,终于来到垃圾房,湘琴问她:“怎么样?累不累?”
终于得到的一个机会开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累呢?
将垃圾扔进去,两个人刚要转头往回走。
只听到身边的湘琴大声尖叫起来:“太太!你看!那个美女!你看到了没有!她是芸娘!”
“什么芸娘?”莫小北被她这忽然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我最喜欢看的那个电视剧上面的那个芸娘啊!我看的时候你不是还说她长得很有气质吗?”湘琴十分激动,她的确很喜欢那个电视剧,来来回回不知道看了多少遍,连台词都背得滚瓜烂熟。
莫小北无奈地摇摇头。
湘琴已经冲到那个芸娘面前,大声喊:“芸娘!芸娘!我很喜欢你呢!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那个被她称为芸娘的人,正是于雯,她也是刚刚从下面的便道中散步回来,平常里遇到湘琴这种傻乎乎有热情的粉丝,她大抵是不会理睬的。但她现在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跟别人接触了,心血来潮,想到还有人认得出自己,还记得自己,心中也是一时高兴。就和湘琴攀谈了起来。
身边的保镖看到这种情况,便立刻将莫小北和她隔开。
于雯有些反感地瞟了一眼,有些不高兴。
莫小北看湘琴和她聊得开心,又看到于雯不喜欢自己,便笑着对湘琴说:“你和你的偶像慢慢聊,我先回去了!你等会儿自己回来!”
湘琴连忙点点头,说:“嗯!我过几分钟就追上来,你先走吧!”
看着莫小北往前走,身后还跟着两个一身正装的保镖。于雯冷笑着问:“那是谁?”
“她是我家太太。”对于见到这个偶像,湘琴心中是十二个的喜欢,只是觉得她穿上了现代的衣服,不如做戏的时候穿的古装好看。
“好大的派头啊!”于雯的视线还在莫小北的身上。
湘琴回头看看,说:“我今天匆忙,没有带纸和笔,不如这样好了,我明天再来找你!你再帮我签好不好?”
“嗯。”于雯点点头。
对于这样的奢华。莫小北不习惯,宋绍钧也不习惯。
不能不说,这是一次失败的尝试。
湘琴开始和她的偶像越来越熟。
她每一次去倒完垃圾回来都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每天都有新的话题。
“太太,我跟你说,于雯家里的那个鱼缸好漂亮的!那些珊瑚什么的都是活的。”
“真没有想到,于雯竟然有那么多钱!她的房子也很漂亮!还有专门的司机和保姆!”
“于雯曾经上过的那些杂志,堆起来简直有房子那么高。”
......
莫小北静静地听着她关于于雯的描述,简单在心中勾勒出一个简单的不愁衣食的女明星形象来。听说最近于雯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这也难怪,幸福的人往往都显得比较笨,完全没有灵气。
就拿她来说,一开始的时候还能简单画上两笔,现在根本就找不到感觉。
她的生活中只剩下了两件事情,一件就是等着宋绍钧回家,另外的一件,就是听着湘琴跟她说起那个名人邻居。
宋绍钧早出晚归,看起来比往常更加忙碌。问他在忙什么,总是笑而不语。
一天早晨,莫小北在花园中漫步,只听到有人敲门。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这是住在这里第一次有人来。
来的是于雯。
她带着自己从路边采来的野花,说是来拜访莫小北的。
但看她那个表情,窥私远比拜访要更加合适,莫小北很乐意接待她,湘琴也很高兴,只是忙着去找相机来拍照,完全忘记了倒茶。
于雯也不在乎,想必她只是听到湘琴说起这里的情况,百闻不如一见便直接上来,她原想不过是个金屋藏娇的女人,排场那么大,不会真得富贵什么地方去,谁想她进来之后,嘴巴就一直都没有闭上过。
又妒又恨地看着莫小北,这个女人何其幸运,什么都没有付出过,甚至不用抛头露面就能够得到这种生活的机会,而她呢?无辜卷入这样的一个沼泽中,脱身都难。
想到这里,她将手中的花递给莫小北,说:“宋太太,我听湘琴说,你以前也是个普通的女人,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以前和我一样,都是普普通通的女孩儿。”
莫小北看到她欲言又止,也无法猜透她想问什么,于是小声问:“怎么了?”
“咳咳。”她有些尴尬,这种话要问出来,还是需要一些勇气的,可是那时她心中的疑惑,非问不可。
莫小北只见她一直在干咳,连脸都已经涨红了,便小声问:“你有什么事情吗?于小姐。”
“我,我,只是想问你。”她说到这里,不得不有打住了,不是害臊,只是在想,这话能不能在这里说,能不能说。
莫小北更搞不懂了,她一直支支吾吾犹犹豫豫的,到底想说什么?
四周看了看,于雯咬咬牙,小声地说:“宋太太,我在问这个问题之前能不能先请你帮个忙?”
虽然不知道她想说什么,要帮什么忙,但莫小北还是点了点头。
看到她点头,于雯这才放心地笑了笑,说:“宋太太,其实我想问你,你是如何能够加入豪门,还能得到老公千般的宠爱?我见过宋先生一次,他年轻有为,长得又是一表人次,像这种人,身边一定有很多女人围着,为什么单单是你能够脱颖而出?”
原来是想问这个,关于如何吊到金龟婿的好方法,说老实话,当时吊到金龟婿的是真正的宁莎莎,这跟莫小北没有多大的关系,所以她没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
可是于雯却不明白这些,看到她有些失神,只以为她不愿意说,便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宋太太没有做过演艺圈,你不知道这跟圈子有很多的不得已,很多的烦恼,外表看起来风光无限,实际上却是一文不值。”
她叹了一口气,说:“女人图的是什么,难道真的是演一辈子的戏吗?到头来混得个两袖清风,孤独终老,现在抛头露面就是为了博个好名声,嫁个好老公,一辈子安心地在家相夫教子,就像你一样,你就把你的秘诀告诉我吧!宋太太,我知道你很成功,现在你也是无所求了,就帮帮我这个可怜的人吧!”
莫小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话,只是觉得非常可悲,社会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所有的人都没有想过要好好生活,都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更好的生活,为了达到目的,甚至可以不择手段出卖自己。
先有俞斌,现在又有个于雯。
轻轻地笑了笑,还是无法回答这个高深的问题。
于雯铁了心想要从她口中套出她自以为的那个秘诀,所以不停地对莫小北软磨硬泡,好在找到了相机的湘琴出现,缓解了这种让人无奈的对话。
跟湘琴照完相,于雯还是不死心地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认真地想了想,才说:“于小姐,如果你真相听我说两句的话,那我现在就说给你听,我想钓金龟婿的方法我真的不知道,但我想我可以告诉你如何可以感动一个男人。”
“请你讲给我听!”于雯中越盼到,连忙问。
“我想,你可以真诚地爱着她。”莫小北这样说。
“哼哼。”她从鼻孔中随便哼出两声,扯着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才站起来小声说:“我先告辞了,宋太太,谢谢你今天肯见我,我受益匪浅!”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口中不说,但心中早已骂了不知道多少遍,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勾引了一个男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一路往下走,没有留意前面一张车子疾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大志小声说:“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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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问,这又是一次可怕的噩梦。
上次没有让她怀孕,温慧慧是不会就此轻易罢休的,她已经说过了,直到怀孕为止。
第一次不知道将会面对可怕的事情,可是现在知道了,她的心一阵阵刺痛,她怎么会陷入这种怪圈?那个女人能够轻易地获得所有的人宠爱,可是她却不行?
虽然心中很是害怕,但她还是没有办法拒绝,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温慧慧,除了服从,她别无选择,要么她一个人忍受痛苦,要么全家人抱着她一起死。
她坐上车,痛苦地闭上眼睛。
大志笑嘻嘻地对她说:“于小姐,凡事都要向好的地方去想,你将来生下的那个孩子,他是偌大财富的继承人,他的前途无可限量!”
“大志,不能这么说,我已经答应过wendy,就算是真的生下了这个孩子,我也永远都不会让他知道,我是他的母亲,他永远只有一个妈妈就是温慧慧。”她说这话的时候,充满了沮丧,这种事情还用得着说吗?
他难道看不出来吗?
大志朝后面看了她一眼,说:“你真是傻了,于小姐,骨肉至亲,血脉相连,那可是怎么也割不断的亲情,你那么年轻,总有一天会等到那个孩子过来找你的!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一家团聚了!”
他的话让于雯立刻睁开眼睛,对啊!他说得对!这种事情。现在可以这样说,将来不一定那样说,如果那个孩子站稳了脚跟,那个温慧慧还不就是得有多远就走多远?自己才是他的亲妈!想到这里,她一个激动,连忙用手,拍拍大志的肩膀,娇笑道:“我真是没有想到,大志哥竟然有这样的头脑,做个司机真是委屈了你!”
大志十分暧昧地转过头来。盯着她的胸口看了一眼。
她一阵恶心,便将手抽回来,闭上眼睛。
大志的话被点燃了,开始不停地跟于雯讲述自己很久以前的英雄事迹,只是他可能不太明白,作为于雯这种有名有利的女人来说,他那种所谓的浪子情怀。不过是要饭的代名词,她又怎么可能会放在心上?
很快就来到了大门口,玲姐就站在那里,依旧是一身的肃静淡雅,看起来很严肃。
大志看到自己的妻子,忽然将嘴巴闭上,什么都不再说。
一向如此。只要一看到玲姐。大志就像是被拔掉了插头的收音机,完全是个死物。
玲姐对于于雯这次的配合十分满意,她淡淡地说:“这次也是在酒店,动作快一点,不要让做事的人为难!”
大志听到她的命令,果然是加足了油门向前冲。
坐在后座上的于雯拼命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和呕吐感,她并非因为坐在车上而感到晕眩,而是想到马上将要发生的事情。心中充满了厌恶。
不用十分钟,很快就到达了一个酒店。
玲姐看了看门童,说:“大志你在这里等,待会儿他们给你打电话,让你上去接人你就去接人!”
“你要去哪里?”大志小声地问她。
她说:“马太太刚刚找我,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想这边应该一个小时就可以结束,我那边也会快一点,马太太也很着急的样子,我尽量赶回来,如果不行的话,你就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大志点点头。
于雯只觉得自己现在完全不被当成一个人,只是一件货物,送去给那个黑房间里的变态男人发泄欲的可怜货物,一文不值,话说那个男人就是马炳坤,但她从未看过他的脸,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
可是她别无选择,这些没有任何用处的东西,还是不想的好。
不等玲姐开口,她已经慢慢走下车,站在她面前。
玲姐看了看觉得很满意,点头说:“你跟我来吧!”
依旧是将她送入电梯。
这一次是贵宾专用的电梯,除了于雯和玲姐,没有别的人。
于雯小声说:“听说你今天要去见马太太,请将我今天的表现代为转告。”
“我会的。”玲姐根本不看她一眼,只是看着电梯头上的数字。
“请你告诉马太太,让她好好照顾我的家人,免除我的后顾之忧。”于雯只是觉得这种话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她还是要说,就像临死的时候拼命挣扎一下,她可不想就那么安静地死去。
“你放心吧!该做什么的就做什么,一定要好好办事,对于能够办事的人,马太太历来不会亏待!好了,到了!”玲姐按住电梯门,看着门外的男人。
于雯轻吟了一声,才慢慢走出电梯。
那个男人上次才刚刚见过,但这一次好像并不认识她的样子,只是照旧吩咐她:“从这里进去。”
这一次,她驾轻就熟,并没有再问什么。
只听到他将门轻轻地关上,隔绝了世界上最后一丝的光亮,她的心猛地沉入谷底,痛苦地闭上眼睛,如此安静,如此诡秘,一丝声音都没有,一丝光线都没有,真空的世界。
她那些刚刚埋藏进去的痛苦记忆已经开始慢慢地被勾出来,不由自主地不停颤抖,在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周围什么东西也没有,她只是静静地伸出后开始慢慢地摸索,她甚至不敢说一句话,不敢弄出一丝丝的声音来,生怕惊醒了那个恶魔。
她就这样呆着,越来越黑,越来越恐怖。
她颤抖得厉害,连自己都可以听到牙齿打架的声音。
静静地站在黑暗里,默默地数着自己的恐惧。
房间中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她渐渐地安静下来,慢慢地向前走。
这房间好像什么都没有,空旷得让人心寒。
完全分不清方向,她只记得自己是从后面进来的,便慢慢转身,向门口摸去,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男人不出现比出现还要恐怖,她要是再这样等上一段时间,一定会彻底疯掉的!
逃走吧!
只要还能活着!对不对?哪怕是带着家人讨饭,至少也能活着不是吗?
就算是卖身也不至于如此惊悚!
她打定主意,便快步向前走。
猛地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一脸冰冷。
地板上是光溜溜的地板砖,没有地毯,痛得她龇牙咧嘴,她慢慢坐起来,轻轻地朝着绊倒自己的地方摸索。
滑,凉,硬邦邦。
再往上一些。
两根带子。
鞋子!
她吓得猛然往后退,这鞋子悬在半空中,不是放在地上,所以也就是说,这个男人坐在这里!他早就坐在这里了!
不住地往后退,已经开始忍不住流眼泪,整个静谧的环境被她打破,轻轻地充满恐惧的抽泣声开始从她口中涌出来。
她已经无法站立起来,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软得没有任何力气,只能本能地向后爬,双手用力抓紧地面,发出吱吱的声音。
不知道退了多久,她终于靠到了墙面。
用尽全身的力气,她扶着墙站起来,哆哆嗦嗦地向前走,顺着墙。
房间里还是没有一点声音。
她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弄错了?但恐惧是真实存在的。
她的神经开始绷紧,被自己记忆中的那些恐惧弄得完全没有办法正常,拼命地颤抖,以至于险些不能呼吸。
所有的一切都达到了顶点。
黑暗,恐惧,痛苦,颤栗,伴随着她的两行眼泪徐徐降下。
她只能巴在墙上,什么都不敢说,拿墙是装饰墙,上面贴满了尖刺一般的石子。
那令人窒息的感觉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她的头开始一阵阵地刺痛。
她的手指更加刺痛还有些湿湿凉凉的感觉,一股血腥味传到她的鼻孔中。
手指被他自己抓破了。
她抽泣着将手拿回来,小心地往自己的身上擦拭着冒出来的血迹。
她的手指不停地抖,以助于破掉的地方都不觉得痛。
不得不放开墙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无法站稳,又是一个趔趄,直接摔到在地上。
好像将所有的气都从她胸腔中挤出来一样,砰地一声,她不停地咳嗽,但她尽力压低声音。
只觉得手一阵胀裂一般地痛,这一次不再是被刺伤,而是踩住了。
她用手去摸,那只鞋子用力踩在她的手指上。
她一边哭,一边哀嚎:“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不要!”
她的手指如同火烧一般即将裂开,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她今后再也无法拍手部的特写了。
她不断地苦苦哀求好像起了作用。
那只鞋子拿走了。
她惊惧地将自己手缩回来放在胸前,小声啜泣着。
然后,她开始听到声音。
脚步声。
一下,一下,一下,慢慢向她靠近。
吓坏了她连忙不停地向后爬,一边爬一边求饶:“马先生,我求求你!不要!求你放过我吧!”
这一次,求饶不起任何作用。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在咫尺。
她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温度。
有种如同伸入骨髓的寒凉在向她逼近。
时间静止在这一秒钟。
于雯无比惶恐地瞪大了一双眼睛。
“不要,求求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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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再退。
于雯的心已经濒临跳动的极限,开始变得躁动,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活着。
哪怕猪狗不如,哪怕下地狱,也不要面对这种残忍的威胁,这不只是对她心理上的一种摧残,更是对她身体上的折磨,那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窒息,她记忆犹新。
逃,再逃。
不是说人的眼睛都能适应黑暗,为什么她的却不可以?
惊慌失措地逃跑中,她发现这个房间很大却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真可怕的脚步声,如影随形,她逃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一瞬间有种错觉,这不是在酒店的房间,而是在地狱。
疯狂地奔跑,她的脚步凌乱,脚上的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脚上脱落,只剩下一双刮破了洞的袜子,双脚在冰凉的地上轻轻跃动。
她现在已经筋疲力尽,无法找到出口,无法摆脱那个声音,无法让自己不感到恐惧,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变得冰冷,包括她自己,只差一秒钟,她就要绝望。
再也无法从这个地方逃脱。
哀求无济于事,溃逃避无可避,她还能做什么?
终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吼:“马炳坤!你这算是什么男人!缩头乌龟!有本事你就出来,躲在黑暗里算什么!”
脚印越来越近。
她猛地挥起拳头向那个声音砸去。却扑了个空。
用力向四周一阵乱砸,仍旧是扑空了。
她气喘吁吁,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发现,声音没有了。
难道被她吓走了?她跌坐在地上,舒了一口气。
猛然间发现,自己的头发被人揪住向后拖,自己不防备,只能整个人躺在地上,头发束成一把,正好被人拉住不放。动弹不得。
她惊声尖叫,只期望有人会听到。
拖行了好长一点距离,她才觉得自己被人放开了。
连忙蜷缩在一起,拼命向后退。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一向后退,竟然直接跌进了水中!扑腾了几下才挣扎着爬起来,用手轻轻一摸。这是浴缸,水冷刺骨。
地上太滑,四周黑暗。
刚刚不留意跌进水中,呛了几口水,她只能大声地咳嗽,然后拖着湿漉漉的身体,慢慢地向前走。更加小心翼翼。更加步履维艰,她现在只怕没有被那个变态折磨死,就已经在这湿滑的地上跌死了!
猛地抬头,只看到一束强光闪了一下。
紧接着又熄灭了,其他的也许不知道,但这个她知道,那是相机。
现在这种狼狈的样子,有人照相了!
她冲着光亮的地方扑过去。结果是,刚刚被强光一闪,她的眼睛里只有一片红色,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尖叫着四处奔跑,却还是没有碰到任何的一个人,最后重重地撞在墙上,只觉得眼冒金星,倒在地上。
那个脚步声走过来,终于开口说话:“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脆弱,你知道这个游戏你玩了多长时间,十五分钟,只是十五分钟就坚持不住了吗?”
原本就颤抖不知道她,身上所有的衣服全都湿透了,现在更是颤抖得厉害,她咬住自己的牙齿,大声说:“马炳坤,你简直是个变态!”
对方大笑。
走过来,还是那句话。
“把你身上的衣服脱掉。”
“你这个变态,你这个混蛋!”她用力挥拳。
对方只是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把你身上的衣服脱掉!”
她没有动,这一次,她不仅没有动,而且还用力抱紧了自己的身体。
“不过是卖身的妓女,几时变得如此贞烈?”那个声音冷冷地说。
她所有的愤怒全都涌上头,大声喝道:“我不是妓女!”
“那你是什么?”那个声音冷冷地回应,就像这里的气温。
“我。”她话到嘴边却又不得不咽了回去,仍旧惊恐万分,愤怒还是赶不走惊惧。
即便在这种状态之下,于雯也拼命地思考,借腹生子这种话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她现在只有一条活路,就是隐忍,她知道,且不论温慧慧那个女人是如何狠毒,依她所见,其可怕程度,不如这个黑暗男人一成,这个男人就是马炳坤,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他有多可怕!
马炳坤是谁?著名的慈善家,著名的好男人,著名的好父亲,著名的企业家,外表温文儒雅,世人怎么会相信她的话?
她就算拼尽了全力都不能损害他一丝一毫,但他却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让她万劫不复,永不翻身!
想到这里,她开始冷静下来。
他不过是个变态的虐待狂,不过是玩得**太过火,越是挣扎越能让他兴奋,自己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轻轻地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因为双手颤抖,衣服上的扣子完全没有办法打开,只能慢慢地一粒粒往下解。
对方显得异常有耐心,一直在等待。
直到她解开自己身上的最后一粒纽扣,最后一缕衣衫。
赤身**地站在冰凉的地上,她的发梢在滴水,每一滴落在她**的肌肤上,都是一种锥刺。
她不停地发抖。
“你的勇敢只有这点而已吗?你太让人失望了。”对方笑着看她。
她搞不明白这个所谓的失望是什么,只是觉得听来便肝胆俱裂,不知道他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那个男人慢慢走过来,这一次,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道。
她向后退了两步。
那个男人向前走了两步。
她再退。
那个男人再进。
终于重重地跌坐在床上。
原来这里还有床!她颤栗地向后退。竟然伸手摸到了一条很长的丝巾。
她用力将它甩出去,拼命跑下床。
“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里吗?”那个男人就在她身后,在她耳边低语:“你总是处于半开半闭之间。你就是个钟摆式的人物,每一秒钟都在是与不是之间徘徊,这有什么好处呢?最终只能让你一事无成。”
“要么彻底放开自己,要么彻底放弃自己。”两个选择都是恐惧的。
她用颤抖的声音问:“如何放开,如何放弃?”
那个声音大笑,然后说:“这是由你自己来拿捏。”
说完之后,将刚刚她扔掉的那根丝巾放在她手中,然后。离开她。
尽管黑暗那么沉,她还是觉得那个男人的眼睛在注视自己。
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然后她捧着那条丝巾,浑身**跪坐在床上,静静的想了很久。
很多念头从她脑海中闪过,她一路走得多么艰辛,为了什么呢?
终于。她慢慢地将那条丝巾缠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对方这一次是真的满意了,听到了他的笑声,比刚刚的脚步声还要让人心惊胆战。
他缓缓地走到她身边,一把揪住她脖子上的丝巾,满意地说:“乖!”
她开始不停地颤抖。
“啧啧啧,你不用怕成这个样子。”那个男人轻轻地说:“很快的。马上就结束了,你这一辈子所有的烦恼都会结束。”
她的气息开始变得越来越粗。
颤抖让她无法跪坐着。只能静静地躺下去。
天旋地转。尽管是一片黑暗。
他伸出手来,用丝巾在她脖子前面交叉了一下,过来的时候,手碰到了她的**。
她这才惊觉,他没有脱衣服,连手上都带着手套!
他想做什么?什么所有的烦恼都会结束?
忽然反应过来,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和她上床。玩性虐,而是想要杀死她!
拼命挣扎,却来得太迟。
她的脖子已经被丝巾牢牢地勒住,双手双脚开始挣扎。
她还是太天真了,或者说,她低估了对方心里阴暗的程度。
先是被人捆住了双手,紧接着又被捆住了双腿。
尖叫。
“嘘——你太吵了!”那个男人的手滑过她的嘴,将手套摘下来,塞在她口中。
满意地听到她的尖叫声消失,却还是不满意听到嗯嗯呜呜的声音,用力在她脸颊上扇了一个耳光:“你听到了没有!我叫你不要吵!”
清脆的响声让她彻底呆住了,更加用力地挣扎,不知道拿绳子是如何系的,越是挣扎越是发紧,已经开始勒入她的皮肉之中,痛得她眼泪直流。
她的身体被人穿刺一般地打开,长驱直入。
痛,撕裂一般地痛。
那个男人开始疯狂地闯进她的身体,口中振振有词:“我说过了,让你不要跑,不要怕,你为什么就是不停呢?”
她刚刚仰起头就被人用力按在床上,又是一阵疯狂的掠夺。
她闯不过气来,用力挣扎。
那个男人忽然放开她的头,低头俯身靠着她,在她耳边说:“贱人!”
这一句话出来,让于雯身心全都纠结在一起,一种浓重的恐惧开始慢慢席卷,刚刚以为,那种游戏已经是最恐怖的,现在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可怕。
那个男人戴着夜视镜!
他一直在这个房间里,喝着酒悠闲自得地欣赏着她的恐惧,优雅地看着她一个人奔逃,惬意地想着他下一步要如何玩弄她于鼓掌之中?
已经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了那么长时间,他的气息一点儿没有变,还穿着他的长裤和鞋子,衣冠整齐,她不过是他拉开拉链随意宣泄的对象罢了!
泪水滑落,静寂无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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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醒过来,听说已是一天之后,于雯身心俱疲,痛不欲生,每每想起那天的情景,便忍不住痛苦流涕,她记得,自从踏入演艺圈之后,便再没有了眼泪,只是不知道现在为什么眼皮会变得如此浅,只要轻轻一动,就会流下眼泪来。
玲姐好像变得很忙,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经常都不露面,倒是大志对她照顾周到,端茶倒水,体贴入微。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他是一清二楚,但她没有开口说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是因为她的确需要人照顾,住在这种地方,总不能一个佣人都没有,那个玲姐?看起来比她还要像是主人,每天除了发号施令之外,什么都不做。
更何况,这种背着自己的妻子就能乱来的男人,也不会是什么好鸟。
所以她决定收下他的好意和殷勤,却并不会给他任何的甜头,反正生活也要有些滋润,就当养了条狗,随便摸摸他的头,时常拉出去溜溜,调剂一下痛苦的生活。
莫小北觉得,她的生活的确需要调剂一下。
这下子,她彻底变成了笼中鸟,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想要出去一趟,看到那些安保公司的工作人员忙前忙后还要担惊受怕,索性不出去了,每天只是公司、家里两头跑。
幸好这种生活已经可以看到头了。今天早上接到了刘明海的电话,让她到队里去一趟,好像是抓到嫌弃人了!
莫小北简直可以高兴地跳起来,可是宋绍钧却说,说是嫌疑人,也就是说还不一定是他,所以那些安保还是得用。
带着大批的保镖去到警察局,安茜笑着像她致敬,说:“感谢你让我们见识了真正富豪的排场!”
除了苦笑,她还能做什么?
在审讯室外面的单面玻璃前。她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好几次企图杀死自己的女人。
一个完全陌生,甚至从未见过的人。
不像是一般的老太太,这个女人骨子里有种傲气,即便现在正在被人侦讯,同样是骄傲地昂起看头,态度傲慢地一言不发,任由坐在她对面的警官如何说。她脸上永远是讥诮的笑容,那种风度,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
莫小北并不知道自己认识她,而且看那个样子,更像是来听报告的领导,于是有些犹豫地问身后的刘明海:“刘警官,我不认识她。”
比起她的含蓄。刘明海就直接得多了。他微笑着看看她,说:“你当然不认识她,可是她认识你。”
“这是在怎么回事?”作为宁莎莎来讲,莫小北有一大段的记忆是完全空白的,所以她不能随随便便说什么。
刘明海并不着急,看着里面那个很不合作的女人,说:“你不认识她,你一定认识她的女儿。”
莫小北心头一惊。不记得自己曾经的罪过什么人,她的女儿?会是谁呢?
刘明海十分认真地看了莫小北一眼,说:“许莹。”
天啊!
莫小北这才一个趔趄,这样一来,事情果然就通顺了很多。
许莹的妈妈?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许莹的妈妈!
看样子和许莹长得并不相像,气质也大相径庭,如果说许莹是一罐泡沫丰富、刺激的可乐的话,这个女人就是一罐陈年的酒。
莫小北轻轻地坐在椅子上,才叹了一口气。
刘明海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说:“她本来的确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只是我们在你们住的那个附近找到了一个爱好摄影的人,那个人专门拍摄一些阴暗的地方,敲好拍到了她钻进停在路边的夏利车里。当然,那个厨娘现在也招供出来,当初是她指使她在你的粥里下毒,第一次是,第二次也是。”
莫小北打了个冷战。
刘明海看着那个女人,说:“真难以想象,她是生物科技研究院的教授,做了一辈子的公务员,却会做出这种事情来。那个厨娘的丈夫得了癌症,这个女人利用生物科技研究的动物毒素帮他治疗,竟然也疗效显著,那个厨娘简直将她当做神明一样,所以当她说要让她毒杀你的时候,那个厨娘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
“现在我们的管教帮她办理了一次探亲,让她去见自己丈夫最后一面,她感激才将事情说出来,不然的话,她恐怕会将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去。”刘明海看着里面的那个女人。
“我有些奇怪。”莫小北皱着眉头问他:“许莹就住在我们住的那个小区,她只要借口去看女儿,看到我进进出出的机会都很多,为什么不下手,却要跟着我那么长的时间,还要在闹市区下手?”
“这个问题问得好,虽然她什么都不肯说,可是我们大致可以猜得到,她想杀的人只是你一个,在你家里,有她不想杀的人在场。”刘明海看着莫小北,语气中的成分很让人怀疑。
他在暗指什么?
莫小北抬头看着他。
他笑得隐晦,不在多说,只是看着那个女人,轻轻一笑,再狡猾再自以为是的罪犯,都有无话可说的时候,这个女人现在看起来正在高傲中不屑一顾,但实际上却是,她已经开始惊慌,已经发现难逃法网。
安茜轻轻地敲门,笑着对刘明海说:“一石二鸟。”
刘明海转过头看着她。
她扶着门框看着莫小北,说:“有个男人叫朱沛的男人现在过来投案自首,他说自己是许玉清的丈夫,他说,所有企图杀死宁莎莎的事情都是他做的,不关许玉清的事情。”
刘明海说:“走,去看看!”
莫小北的心咯噔地响了一下。
朱沛并不像自己的妻子那样淡定,他十分慌张地抓住每一个在场的警官,用力摇晃着别人的手,大声地向别人诉说自己做过的事情,他一直说:“你们放了我玉清,她什么都不知道,想要杀死那个女人的,是我!”
这个男人也是从未见过。
显而易见,这是许莹的爸爸。
他一看到刘明海便冲过来,但看到莫小北,站住了,用愤愤的眼光看着她,这种眼神让莫小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刘明海看看他,说:“坐下吧!我们慢慢说。”
他恶狠狠地盯着莫小北:“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种咄咄逼人又毫不客气的质问,一时间反倒让莫小北无法回答。
刘明海大声喝道:“在这里你还想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你说,警官,我还能做什么?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为什么这个女人就是不死!”他用手指指着莫小北,冷笑道:“她早就该死了!我真是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再扔两块预制板下去!砸死你就免得出那么多的事情!”
这让莫小北一阵胆战心惊,天啊!难道上次从天而降的水泥预制板事故并不是安全事故,而是人为的?
当时要不是宋绍钧推开她,她早已经变成一滩肉泥了!
有些吃惊地看着他,莫小北问:“我与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错在死皮赖脸地待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朱沛大声说,好想他才是正义的一方。
莫小北看着他,问:“什么叫做不属于我的地方!”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宋绍钧这个人?他有多完美你知道吗?你就只会赌钱喝酒养小白脸,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他?”朱沛直接说。
“他对建筑的理解,对社会的责任心,对未来的预计,这些你都能理解吗?你除了关心他给你多少钱之外还想过什么?为他做过什么?”
“你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宋绍钧的太太!”
莫小北被他这样一说,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过错,原来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而是错在怀璧其罪。
她叹了一口气。
朱沛冷笑着说:“我只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儿认识绍钧!”
这种话听着怪怪的,喜欢宋绍钧这个完美的人,竟然已经到了不择手段要将女儿嫁给他,不仅鼓励自己的女儿破坏人家的婚姻,甚至还动手杀人,事情败露了一点儿歉意都没有,反倒还指责起别人的不是。
这是什么逻辑!
莫小北冷静地看着这个人。
他狂笑道:“我真的后悔,真的后悔!”
“好了!”刘明海打住他的那种无病呻吟,说:“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后悔,现在就告诉我,为什么要杀她?”
“这还不清楚吗?我说得还不够多吗?”朱沛大声说。
“对不起,我们是警察,只能记录下你说的话,刚刚你并没有说自己为什么要杀她。”刘明海低头打开自己面前的笔录本。
朱沛还是盯着莫小北。
莫小北无奈地摇头。
这种人简直无药可救了!到了现在他还是不愿意说出来,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名正言顺的宋太太,他和她的妻子不惜一切代价铲除绊脚石!
他说得冠冕堂皇,喜欢的是近乎完美的宋绍钧,还是近乎完美的宋氏集团董事会主席,那个拥有宋氏集团百分之七十股份的男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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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走出了办公室,心情沉重。
这些事情让她喘不过气来,现在知道了真相,还不如不知道。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走到公安局门口,老远就看到许莹将狂奔进来,一看到她便立刻瞪圆了双眼,大声吼道:“宁莎莎!你对我的父母做了什么?”
有这些保镖在场,她自然做不了什么,更何况她自己也知道,现在应该做的是进去看看自己的父母有没有事。
面对她的辱骂,莫小北第一次觉得无力还击,说老实话,她只是觉得许莹可怜,他们才是受害者,被自己脑袋中对于财富的偏执所毒害,将自己一步步推向深渊,是的,他们给她带来了很多的伤害,但也是他们阴差阳错的下毒,让她重生。
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宋绍钧打电话过来,问她怎么样了。
不知道该如何说。
站在公安局的大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出去。
过了一会儿,安茜从里面出来,看到她呆立在门口,便走过去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说:“你怎么了?在想要不要离婚吗?”
她回头看了安茜一眼,哭笑不得。
“你有什么好难过的?来吧,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时间关系,我就直接说,好消息是刚刚那个老头说,他是你老公公司旗下一个建筑公司的总工程师。因为这个关系经常见到宋绍钧,一路看着他从一个小小的工人摇身一变,成为宋氏集团的主席,所以对这个男人很有好感,一心想要将女儿嫁给他,知道他结婚了之后死心了,但后来见过你之后,就铁了心要让自己的女儿代替你,一次聚会的时候他灌醉了宋绍钧,让宋绍钧以为和他的女儿有了一夜情。成为了宋绍钧的情妇。”
说到这里,安茜小声说:“从这个角度来看,宋绍钧基本上也属于一个受害者。后来听说宋绍钧要和自己的女儿分手,才痛下决心下毒杀你,谁知道你的命那么硬,连续三次都没有成功。坏消息是那个女人看样子还回去找你老公!”
这倒不是什么坏消息,莫小北心里清楚。世人都以为许莹才是这个婚姻的第三者,但事实上是,如果以认识宋绍钧的时间先后来说的话,莫小北才是最后的人。
她脸色苍白,轻轻地一笑,为什么事情就不能稍微简单一些?
想和他在一起,就和他在一起。好好生活就好。为什么还有这么多麻烦的事情。
宋绍钧听到抓住了下毒的人,心中十分开心,现在这种生活总算是有个了解了。
他一路赶往公安局,他也想看看为什么有人要杀死莫小北。
他赶到的时候,莫小北已经走了。
但看到了另外一个不想看到的人。
竟然是许莹!
他绝对无法想到,许莹的性格好强且善于算计,但绝对不是有这种城府的人,现在被抓起来的竟然是她的爸爸妈妈。太匪夷所思了!而且,真是没有想到,许莹竟然是朱沛的女儿。
因为不同姓所以从没有想过这种可能,现在仔细想想,他们父女两人长得还真有些神似,许莹一看到她,就跑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哭着哀求说:“求求你,不要告他们!这是不是误会了!的确是我爸爸让我认识你的,但他们都是好人,老老实实一辈子,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连张罚单都没有收到过。”
她哭的悲痛欲绝,苦苦哀求道:“你就看在我爸爸这些年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的份上,放过他们吧!”
宋绍钧皱着眉头。
一旁的刘明海冷笑着看看宋绍钧。
一直都在憎恨那个企图伤害莫小北的人!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这个人原来正是自己!这让他十分沮丧。
许莹一直在苦苦哀求。
刘明海看了她一眼,说:“许小姐,现在哭已经太迟了!现在不是宋绍钧或者宁莎莎不追究就算了的事情,是国家法律不会放过违法犯罪的人,你不要忘记了,这件事情还牵涉一条无辜的性命!”
许莹被他这么一说,完全无法开口,只能呆呆地看着宋绍钧。
他现在满心都在想莫小北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心乱如麻,转头看了许莹一眼,他给曾建宝打电话:“你到公安局这里来一趟,有件事情需要你处理!”
他往外走,许莹追了上来,小声说:“不要走,我现在很需要你!”
他轻轻地一笑,小声说:“如果说有人对不起你的话,那个人是我,不是她,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不要伤害她!”
许莹完全呆住了,他刚刚找曾建宝过来帮忙,不是因为对她还有眷恋吗?怎么现在又说这种话?
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裤袋中,说:“有些说过的话,我不想再重复,我之所以让曾建宝过来帮忙,是因为朱沛是我们宋氏集团的员工,你现在还有误会吗?”
许莹看着他决绝而去的背影,满脸都是怨恨。
宋绍钧满心忐忑,回到家中,他发现偌大一个家空荡荡的,那些保安全都不见了踪影,就连一直在这里帮忙的湘琴也不见了。
莫小北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落日。
他轻轻走到她身边,坐下了。
他挤出一丝微笑,说:“怎么一个人。”
她点点头,说:“今天有些烦了,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湘琴呢?”他有些愧疚,事情终究是因他而引。
“听说顾妈妈今天晚上忽然晕倒了,我让她回去看看。”她说话的声音很柔和,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这让他更加的担心,他更希望她现在嚎啕大哭,或者在他肩膀上捶捶打打,甚至是咬他的手臂,或者给他两个耳光,这样他会好受一些,如果不是他一时鬼迷心窍,现在她也不会一次次受到伤害,他是个罪人。
“你今天去看到那个人了吗?”他终于开口,他原是想说对不起,但却始终没有办法说出来,只能这样问问。
“我今天没有去!”她摇摇头,她并不知道宋绍钧自己去了,而且已经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情,她只是想,如果可以的话,不要让他知道这件事,她甚至觉得,如果没有抓住许莹的妈妈,事情就不会到这种地步,她甚至傻傻地想,她宁愿死,也不想面对现在这种情况。有些不自然地笑笑,她转头看了宋绍钧一眼,说:“我没去,公司临时有事,所以没有去,刚刚刘警官给我打电话说,好像是抓错人了!你就不用放在心上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为他着想!宋绍钧更加难够,轻轻地将她搂在怀中,抚摸着她的头,说:“傻瓜!是我对不起你!”
莫小北猛地从他怀中挣脱,做起来看着他,皱着眉头,自己第一次骗他不到三句话,竟然就被他听出来了。
内疚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只能轻轻地将她搂在怀中。
静静地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莫小北心中所有的焦虑全都消除。
他在叹气。
若不是他,她不会被如此伤害,好在她福大命大,每次都能够死里逃生。
许莹,对于他来说,从来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在没有认识“她”之前,他认为那是可以跟他过一辈子的女人,就像陈怀远身边那些女人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知道了这个世界还有她这样的女人,知道了她就是他的妻子,他终于渐渐明白,原来男人对女人的感情还可以这样。
充满了占有欲,却始终希望她快乐如同自由的小鸟。
充满了**,却始终希望了解她内心的想法。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可以给她,只希望能够在她脸上看到甜蜜的微笑。
诚心希望她能够和自己生一个孩子。
这些时而美妙无比时而痛苦纠结的感觉,紧紧地缠绕在他的心头,将他重重包围,他知道,这辈子再也逃不出来了。
知道有人想要伤害她,他的心都拧在一起。
现在知道了,那些人伤害她,却是因为他愚钝的过错,更让他觉得自己歉疚。
想到这里,他轻轻抚摸着她头顶上的头发,喃喃地说:“对不起。”
她轻笑着摇摇头。
她怎么可以这样安静乖巧?
她的心里又酸又痛。
酸的是,想起以前他曾经和她那么接近,心里就一阵阵难受,尽管那个时候她还不在乎,但现在她在乎得要命。
痛得是,他一直在将这个事情归咎于他。
他是有错,但她不怪他。
爱情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幸运的是,他们在这条路上找到了彼此,能够携手共进。
没有谁那么幸运,第一个遇上的人就是最爱,但请你一定要相信,你总会遇到他的。
到了那个时候,所有的苦厄都将过去,所有的疲惫都将消除,所有的烦恼都将不再,当它的力量洞穿了所有人性的丑陋,当所有的过错都被原谅,当他们真正发现了彼此,幸福悄悄降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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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昨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莫小北从睡梦中醒来,只发现他已经醒来,睁着眼睛看着她。
笑着说:“早啊。”
他将她拉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说:“早。”
“你该去上班了!”莫小北看看自己在床头的表,这个时间比他平日里上班的时候已经迟了一个小时,慵懒地看着他。
他点点头,却并没有动,只是轻轻地闭上眼睛。
她又怎么会知道,他看着她香甜地睡去,自己却一夜未眠,因为自己的过错而让她身陷险境,这让他如坐针毡。
这种痛苦如同装满了苦酒却被密封起来,唯有自己慢慢品尝。
房间门被轻轻地敲了敲。
会是谁呢?
昨天已经让安保公司的人都走了,他们是不会再回来的,顾妈妈应该没有那么快就好转,不会那么快就回来。
莫小北起床,套上睡衣,走过去将门打开。
湘琴满头大汗地说:“还好,我就猜到你还没有起床,快来,把粥喝了。”
她从背包了掏出一个暖壶,小声地说:“快吃吧!如果我不看着你,一定又不吃东西了!”
猛地一抬头,看到宋绍钧站在她身后,湘琴这才连忙说:“对不起,宋先生,我不知道你也在家,只拿了一个人的东西。”
“不要紧,你忙先走吧!我今天不去上班了。我会带她去喝早茶的!”宋绍钧冲她点点头。
湘琴放心地一笑,虽然没有说话,但已经隐含了太多放心,听说昨天许莹父母的事情,她并不担心莫小北的安危,但是却很担心她和宋绍钧会因为这件事情再闹别扭,现在看来,没有什么问题,便说:“那好吧!我就先走了!”
莫小北拉住她,说:“等等。顾妈妈怎么样了?”
她笑着摇摇头,说:“没关系,老毛病了,现在人整天都躺着,抵抗力差,有些贫血有些感冒,已经吃过药了!”
莫小北连忙拉住她。说:“我有时间就过去看她,现在我给你那些钱吧!你知道,家里有这样的病人,需要很多钱!”
赶忙笑着摇头,说:“我的保洁公司现在有钱赚了,不要说顾妈妈看病的钱,现在就是你的那三十万。我想也能很快就还给你的!”
不知道她说真的还是客套推辞。总之是很快就走了。
宋绍钧一直站在她身后,笑而不语。
喝早茶是件很悠闲的事情,不光是时间,还有闲情逸致。
偌大的一个餐厅,大家都不慌不忙,一点儿都不受城市快节奏的影响。
宋绍钧往她碗中放了一块红枣糕,然后低头吃包子。
她就这样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吃东西。然后小声说:“我们从那个房子里搬走吧!”
宋绍钧抬头看着她,握住她的手,说:“你不喜欢那里吗?”
莫小北点点头,说:“那太夸张了,只觉得房子很大,随时都冷冰冰的。”
他笑着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面前,轻轻地呵了一口气,又轻轻地搓搓,说:“是啊!难怪手都冷冰冰。”
“说老实话,其实我住在里面也觉得很别扭。”宋绍钧也笑:“不过我不打算再搬回原来住的地方了!”
说到这里,他神色严峻,说:“我现在再找找,在找到之前,我们就还是住在那里吧!”
她点点头,吃了一口红枣糕。
曾建宝找来了,坐下喝了一口茶,张口就说:“那个朱沛,简直是个混蛋,真搞不懂他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过,怎么可以那么不讲道理?”
莫小北抿嘴一笑,小声说:“如果可以的话,就请你好好帮帮他吧!”
宋绍钧和曾建宝同时看着她。
她竟然在为每天夜里都想着要如何杀掉她让许莹取代她位置的人求情?宋绍钧放下手中的勺子,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莫小北反握住他的手,说:“放心吧,我没事,我只是在想他其实很可怜,被自己的愚蠢的偏执害得现在这个样子,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这话倒是新鲜了!”曾建宝笑着往粥里加热水,稀释得如同清水一般,才喝了一口,他有糖尿病,即便这种东西也要少摄入一些,越清越好,总觉得现在生活挺美好的,除了爱情什么都不缺,总得多活两年,所以现在他已经开始养生,并且笃信控制饮食才是王道。
虽然没有什么味道,但他已经心满意足,只是笑着说:“明明是杀人凶手,为什么说他是受害者?”
莫小北笑了:“我并没有故作怜悯说风凉话的意思,只是纯粹觉得,我只是一场投毒案的受害者,他却是整个社会毒瘤的受害者。”
“若不是对于财富和地位的渴望让所有的人趋之若鹜,他们一家人不会费尽心机凌驾于法律和道德至上,铤而走险,现在弄得临老还要锒铛入狱,一生的清白就这样断送了,与其在冒险和罪恶中求富贵,不如在平淡和安逸中过一生。”莫小北叹了一口,这并非悲天悯人,而是最近看多了这样对人,偶有感触而已。
许莹和她的父母。
俞斌。
包括找上门来讨教如何能够嫁入豪门的那个女明星于雯,谁不是这样人?
还有很多很多的人,不胜枚举。
他们每个人或许都有自己的苦衷,有不为人知的过去,有不容于美好的现实,有不得已的苦衷,但这又能为他们丑恶的**开解多少呢?归根结底,都是不善良的人在面对逆**的时候做出的让人发指的事情。
害人终害己,还要有多少家破人亡的惨剧才能让世人真正从内心深处明白这个极其简单的道理?
“那是你们这些有钱人的想法,我跟你说,为什么这些人总是渴望财富,而你却可以厌恶它,憎恨它,那是因为你有钱,人生如果没有到过那个境地是无法说出你这种话的,所以才会经常有你们这样的有钱人说,平平淡淡多好,所以人家说穷凶极恶就是这个道理了。”曾建宝喝完面前的那碗“清粥”,笑着说。
莫小北笑了笑。
宋绍钧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说:“我今天不去上班了!公司有事的话,你处理一下好了。”
“银川石油的那个项目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他们的老总今天飞过来,你给我说你不去了?疯了吧你!”曾建宝着急了,这个性子,一急就开始猛爆。
莫小北也跟着忧心忡忡,虽然很想他有时间陪自己,但也知道他做事不是没有压力的,便笑着说:“我今天还要去上班!公司的事情很多,不能陪你!”
宋绍钧回头看着她。
“莎莎越来越懂事了!”曾建宝倒是赞许。
她笑着站起来,说:“我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不知道宋先生有没有时间送我去上班?”
宋绍钧拉住她的手,说:“下班我来接你。”
曾建宝还想说哈,被宋绍钧用力在他肚子上顶了一下,连忙闭嘴。
捂住自己的肚子,对着宋绍钧抱怨:“你想我死吧!我才刚刚吃完东西,你现在竟然顶我的胃!”
坐上车子,他看着她,然后说:“等这件事情忙完了,我就和你一起去看泰姬陵。”
她点点头。
他又说:“对不起。”
莫小北还是点点头。
“我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不知道该怎么说。”
莫小北看着他。
“我想,你应该已经明白我心里在想什么了吧?”他还没有说出来,但真的很希望她能够明白。
莫小北一直在等他说那句,我爱你。
可是他想了好久,接着说:“我跟许莹真的没有什么了,我让曾建宝帮忙,只是纯粹出于道义,我听得出来,那个警官怀疑我也跟这件事有关,你,相信吗?”
这话让人失望,她叹了一口气。
“你相信他的话了吗?”宋绍钧开始紧张。
莫小北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开始语无伦次:“这跟我没有关系,不对。这个我完全不知情,我没有见过他们,不对,是没有见过许玉清,我,真的很对不起。”
莫小北伴着一张脸,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糟糕!她生气了,不知道现在嘴怎么那么笨!他有些沮丧,连忙拉住她的手,说:“不要走,我。”
莫小北强忍住笑,依旧面无表情,等着他说那句我爱你。
结果,他又说:“我真的不会伤害你!”
“原因呢?你口口声声说你不会伤害我,那是为什么?”莫小北心想,这一次你该说因为我爱你了吧!
宋绍钧在爱情上木纳和不解风情,严重超出了莫小北的预期,他只当她真的怀疑他,连忙发誓一般地说:“没有原因,我真的不会伤害你!我怎么会伤害你呢?我想要保护你还来不及!”
浪费了那么多的唇舌,最终还是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莫小北有些失望,抬起头看着他紧张的样子。
他看到她看着她,又想开始解释。
她轻轻地靠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他一脸错愕地看着她。
莫小北给他一个深吻,然后笑着对他说:“这个方法女人用来让男人闭嘴也很好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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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已经是早餐时间,因为刚刚才喝完早茶,现在一点儿都不饿,自己坐在办公室中静静地做事。
对于她今天是一个人回来,所有的人都觉得奇怪,以往便胆小怕事经常被人欺负的恩桐经过上次和陈禹的纠纷之后,就更加沉默寡言,笑容也很好,可怜的姑娘,那事情对她打击很大。
陈俊宏依然被人孤立排挤,不过他好像并不以为然,反倒觉得那是一种轻松,挺自得其乐的,现代人的生活,已经不存在多少合群意识,反正强大的互联网络能够提供各种各样的需要,有人说得对,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其实事业也不是。
中午两点,多数人回来上班,只看到恩桐猛地将莫小北的办公室门推开,大声说:“宁小姐!你还是躲一躲吧!上次来的那个疯女人又来了!今天你的保镖都没有来,会不会有危险?”
“那个疯女人?”还没有等到恩桐回答,莫小北已经看到了。
许莹。
她现在还有时间来找晦气吗?
忽然觉得她很可怜。
恩桐吓得立刻将门从里面关上。
自从上次之后,她俨然一直惊弓之鸟。
许莹已经是很激动了,看到原本开着的门猛地关上了,更加激动不已,开始疯狂地敲门,所有的人都被她疯狂的举止吓坏了,偶尔有两个胆大的过来劝解。都被她不留情面的满口脏话骂回去了。
恩桐害怕得直哆嗦,靠在房门口闭上眼睛。
莫小北将她拉过来,说:“你到我后面来,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
说完便将门拉开。
许莹抬起的手猛地停住,所有的人都揪住心在这一秒钟,都在猜测这个拳头一定会落在莫小北的身上。
莫小北并未退缩地看着她。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状况发生了,许莹将手缓缓放下,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就连莫小北都没有想到,她会忽然这个样子。
她爬过来。抱住莫小北的腿,轻声哭道:“我求求你,求求你,我不再跟你争了,我从此以后不再见他,不再烦你,我只求你放过我爸爸妈妈。”
众人投来火辣辣的眼光。齐刷刷地指向莫小北。
这种误会该如何解释?这一看就是大老婆修理小老婆的戏码,可怜兮兮的小老婆不堪忍受折磨,过来苦苦哀求手段毒辣的大老婆放过自己的家人,可事实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莫小北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对于这种尴尬的处境有些无可奈何。
连忙蹲下去想要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这个女人就好像在地上生根了一样,无论她再怎么用力。也无法将她从地上拖起来。
她不仅不起来。口中还不停地叨念着那句,求求你放过我爸爸妈妈,看起来真的可怜之极,就连莫小北都忍不住有些动容,她小声说:“现在不是我的问题,他们真的做过就该为做过的错事负责,你不忍心看他们坐牢,但你想过没有。那个无辜丧命的女孩儿,谁来放过她?”
许莹听了,连忙说:“不是的,我知道他很爱你,只要你说一句,他一定会听的!我求求你,你帮帮我!以前的事情都是我对不起你!可是那不关我爸爸妈妈的事情,你放过他们吧!”
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丁方倩走过来,轻轻地拍拍莫小北的肩膀,说:“宁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她虽然错了,但她还是诚心悔过,况且,祸不及家人对不对?”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说得她好像存心要置人于死地一样。
莫小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丁方倩根本就知道事情的始末,不过是看着许莹现在可怜兮兮的样子,又对莫小北嫉妒,所以现在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丁方倩一说话,周围的人也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许莹原本就很会利用舆论,装可怜是她的强项,连忙梨花带雨地苦苦哀求,说:“是的,是的,大家都那么说,你就发发善心吧!我已经把他还给你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莫小北无奈地笑了笑,终于明白许莹今天是来做什么的了。
为她感到失望,到了这种时候,她还要将所有的错都归咎在别人身上!这种人,早就没有希望了,连佛陀都无法普渡无缘的人,对于这种完全没有一点儿自省意识的人,神仙也没辙。
看着坐在地上一直抱着自己大腿的许莹,莫小北一字一句地说:“许小姐!我最后跟你说一遍,这不是我说放过他们就能放过他们的事情,这不是民事索偿的案件,我不追究就可以撤诉,这是严重的刑事案件!他们触犯的是刑法!而且已经有人因为他们的行为丧命。”
众人的议论开始转向。
许莹有些惊慌失措,看到所有的人都开始纷纷指责她的不是,就连刚刚上来落井下石的丁芳倩都悄悄地推向一边,知道不能再讨喜,便站起来,擦干泪水,咬牙切齿地说:“你真的不愿意放过他们?”
一点儿道理都不讲。
莫小北对她说:“隔壁就是律师事务所,找个律师咨询一下吧!比起我,他们更能帮你!”
许莹身上的这件红色外套有两个很大的口袋,她忽然从口袋中掏出一瓶硫酸来,直接打开瓶子,大声说:“你不就是长得漂亮吗?我让你美!我倒要看看,你这张脸被弄得乱七八糟,他还会不会爱你!”
莫小北心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这瓶硫酸泼出来,伤到任何人!
只是已经太迟了,许莹开始用力朝莫小北泼去。
身后的恩桐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一下子将莫小北拖进去,用力将门关上。
那些强酸全都洒在门上,只听到兹兹的声音,门便开始冒气泡,发出阵阵刺鼻的味道。
因为恩桐的机警,莫小北逃过一劫,围观的人也害怕殃及池鱼,连忙四散逃开,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柏静径直冲进来,刚刚进来就看到大家抱头鼠窜,人还傻乎乎地问:“你们在做什么?地震了吗?”
话音刚落,便被跟在后面的魏乐贤用力推开。
重重地跌倒在地上,她站起来就大声骂道:“你有病吗?魏乐贤,我是你的老板你也敢打!”
再一抬头,吓呆了,魏乐贤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肩膀。
许莹也呆住了,连忙逃跑,却被赶上来的保安抓住了。
莫小北拉开门跑出来,看到魏乐贤因此受伤,连忙从桌上拿起一瓶矿泉水,往他肩膀上浇水,心急如焚,对着已经吓傻了的柏静吼:“快叫救护车!”
魏乐贤轻轻地拉住她的手,已经痛得脸色苍白,仍旧故作轻松地对她说:“不要着急!”
她怎么能不急?
柏静哆哆嗦嗦地叫了救护车。
莫小北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魏乐贤。
魏乐贤始终最明白她,便笑着说:“你做主吧!”
“做什么主?”一旁的柏静带着哭腔问。
莫小北点点头,走到保安面前,说:“放开她吧!”
许莹有些难以置信。
莫小北说:“你走吧!不过请你记得,这是我最后一次放过你!从今以后,不管你或者你的家人再想伤害我或者我的朋友,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们!”
“哼!”许莹用力跺脚,大声说:“我们走着瞧!”
冥顽不灵的恶人。
柏静哪里能够听得进去许莹说的话,她走上前去,二话不说就举手扇了许莹一个耳光,说:“你这个烂人!”
许莹捂住自己的脸,自知理亏,也不再跟她纠缠,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魏乐贤强忍住痛,小声对莫小北说:“这种人是无法被感化的,这一次幸好有恩桐,不然的话,你怎么办?”
这个时候,魏乐贤还在为她担心。
莫小北心中千万个抱歉,也只能化作一句轻轻地叹息。
魏乐贤很快就被送到了医院,幸运的是,他穿了很厚的外套,及时脱掉了,伤害面积很小,但还是很严重,肩膀上有一块儿铜钱大小的皮肤,已经被烧得血肉模糊,一边上药一边咬紧牙关。
莫小北的心整个纠结了起来,一旁的柏静放声大哭。
柏静大哭的结果是,连累莫小北和她都医生赶出来,只能站在门外等,这个十分直爽的女人,一边擦着鼻涕一边大声说:“要不是为了救我,他不会受伤的!”
莫小北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幽幽地说:“不是这样的,最终害他手上的人是我,要不是我,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宋绍钧竟然赶来了。
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只是焦急地看着莫小北,说:“怎么样?你没事吧!”
莫小北连忙问他:“你怎么过来了,不是有重要的应酬吗?”
他板着脸说:“你遇到了这种事情都不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让我去应酬吗?”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我是个害人精,害了朋友不够,现在还要让你做不成生意!”
他生气地将她搂在怀中,说:“我自有打算!你给我什么都不要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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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乐贤从里面出来,脸上表情轻松。
那种伤口,怎么可能只是简单上药就不痛了,看到宋绍钧也来了,他笑着跟他打招呼。
宋绍钧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谢谢!”
魏乐贤笑着看他,说:“你真正该谢的人不是我,是恩桐,你老婆是恩桐救的,我是个马屁精,救的人是我的老板!”
这个时候,莫小北他们才发现,柏静不知道哪里去了。
原来魏乐贤是那么好的人,宋绍钧对他说:“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只听到柏静从后面跑过来,款式夸张的小高跟鞋在医院的走廊里发出铿铿的声音,又密集又急促,好像马上就要摔倒了一样。
跑到面前,她猛地停住,然后气喘吁吁地说:“不用了,我会送他回去的!”
莫小北笑着看看魏乐贤。
魏乐贤摇摇头,说:“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我坐他们的车子回去!”
“不要!”她像个任性的小孩,用力拉住魏乐贤的手臂,扯得魏乐贤生疼。
莫小北吓得连忙拍她的手,说:“你轻一点儿!”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扯的是她受伤了的那只手,连忙将手放开,涨红了一张脸,说:“对不起!”
“我就受不了这个!你如果觉得想要感谢我的话,给我加薪水就行了,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受不起!”魏乐贤扶住自己的肩膀,对宋绍钧说:“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去了,宋先生!”
说完不再理会身后的柏静,一手拖着宋绍钧,一手拖着莫小北往外走。
一向彬彬有礼的魏乐贤会如此简单粗暴地对待一个女人,少见。
莫小北回头看看眼泪已经汪在眼睛里的柏静,小声问魏乐贤:“你会不会过分了一点?”
“不知道,反正我看到她就觉得烦!怎么会有她这个品种的女人,神经跟电缆线一样粗,整天除了坏事就什么都不会做!好了。不要说她了!在病房门口登上两分钟都没有办法,一定是又去玩她的微博报告行踪了。”魏乐贤显得烦躁。
柏静有的时候的确是让人火大。
不止她,他们一家人都是如此,性子太直了,总觉得让人有些不舒服。
看样子,太直接也不是好事。
宋绍钧将他送回家,湘琴已经等在门口了。
莫小北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湘琴指了指自己面前一个皮肤黝黑的女孩儿。说:“刚刚柏小姐给我打电话,说这两天魏律师这里需要一个人照顾,让我赶快带过来,对了,魏律师,这是小桃,她中午会在家里照顾你。”
“错怪人了吧!”莫小北轻笑着看魏乐贤。
他摇头说:“搞这些无聊的事情做什么。不过是一点儿小伤。用不着这个!”说完对湘琴说:“你们回去吧!我用不着!”
湘琴看看他,笑着说:“那我就只有对不起你了,魏律师,我并不是收到你的委托,而是手柏小姐委托,只管找人,其他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我先走了!”
身后的小桃有些担心地看着魏乐贤。说:“魏律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这话说得,感觉挺像来相亲的。
魏乐贤连忙摇头,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觉得我能照顾我自己!”
“那这样就没有问题了!我先走了吧!”湘琴笑。
这种完全不容拒绝的好意,魏乐贤也只有接受。
莫小北和宋绍钧送他上楼,又聊了一会儿,这才往离开。
魏乐贤看着小桃在收拾屋子,很不自然,这个柏静在搞什么?好端端的让他休息一下不好吗?非要弄得个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害得他现在连坐都不敢放松一点。
门铃响了。
还没有看到人,就看到一包药。
柏静探进头来,嬉皮笑脸地说:“你们走得太着急,连药都没有拿,我送过来了!”
第一次觉得看到柏静很开心,魏乐贤立刻放松下来,对她说:“你来得正好,赶快让小桃回去吧!这点儿小伤不碍事的!”
柏静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小桃,说:“我看着挺不错的!你嫌她长得不够漂亮吗?”
这个人就是来让人生气的。
魏乐贤只觉得烦,便说:“谢谢你送我药,谢谢你帮我找小时工,不过都谢谢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柏静听了,十分不开心地说:“我从没有想到,你是那么不识抬举的人!哎!我跟你有仇啊!干嘛老是针对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谢谢啊!我知道你为了我好,现在请你走吧!好不好?我想要躺一会儿!”魏乐贤十分无奈。
柏静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早知道就不救你了!你真是麻烦!”魏乐贤有些生气,怎么她好像听不懂自己说什么似的。
“我是一片好心!”柏静说。
“小姐,不是所有的好心都要接受,好心办坏事你听过没有?我觉得你现在不是在帮我,而是在让我难受!”魏乐贤真的要抓狂了,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很痛了,还要为这个小白的老板头疼:“我谢谢你,赶快带着你找来的小桃走吧!”
柏静瘪着嘴看着他,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最受不了这个!
魏乐贤连忙说:“对了,你今天来公司做什么?”
“对啊!”柏静恍然大悟,大声说:“我是去拿业绩报告回去给我爸爸看的!被那个女人那么一闹,现在竟然全都忘记了!哎呀!”
“是啊!是啊!所以你得赶快去做事!”魏乐贤立刻就坡下驴,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捡起她放在门口的包,将她拉到门口,又对身后的小桃说:“快跟柏小姐一起过去,看看能有什么帮忙的!”
“好。”小桃立刻点头。
将她们两个关在门外,魏乐贤这才松了一口气。
静静地躺在床上,伴随着阵阵的剧痛,疲惫地睡去。
一路上,宋绍钧回头看来她不知道多少回。
莫小北轻轻地笑,心情反倒轻松了不少。
宋绍钧问她:“你笑什么?”
“只是看到我的朋友遇到了对他来书特别的女人,心里替他开心罢了!”莫小北这样回答。
“特别的女人?你说的是柏静?魏乐贤不是很讨厌她吗?”宋绍钧有些不明白。
莫小北笑着对他说:“我认识魏乐贤这个人那么多年,他的性格我是了解的,就算是任何时候,他都会很细心地为别人着想,很少会像这个样子!”
“那还真是特别讨厌!”宋绍钧轻笑。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只听到有人重重地按响他的门铃,好不容易才睡着的魏乐贤再一次被惊醒,他从床上爬起来,晕乎乎地来到门口,将门打开。
柏静的头又一次出现在门口,她笑着说:“我想过了,既然你不喜欢请钟点工,我会尊重你的!”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魏乐贤点点头,应付一般地说了一句,然后将门关上。
“等等!”柏静用力推住门,笑着说:“那就决定由我亲自来照顾你好了!”
真搞不懂这个女人用什么来思考?
他叹了一口气,说:“不用了!我已经不痛了!明天我就要去上班了!”
“听到了没有,他自己说的已经不痛了,我们可以进去看他了对不对?”柏静身后有个声音。
这让为魏乐贤十分惊讶。
柏静被人推开,门也被人推开。
首先走进来的是柏静的爸爸妈妈,他们走过去便和魏乐贤握手。
扯得他生疼。
然后进来的是柏静的哥哥柏乔,他十分开心地拍了一下魏乐贤的肩膀,直接拍在他的伤口上,说:“好样的!真爷们!”
魏乐贤被这一通折磨,弄得苦不堪言,又不好发作,心想忍耐几分钟就可以了,谁知道这才是折磨的开始。
柏静的爸爸妈妈已经开始十分自然地在她的房间里转来转去,不时品头论足一番,柏乔直接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
柏静站在一便,笑嘻嘻地说:“惊喜吧!我回家之后跟他们说了你为了救我受伤了,他们都要过来看你!很感动吧!”
感到被动。
魏乐贤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伤口明明已经很痛了,被他们这么一弄,浑身都痛起来了,却又不好说什么,又不好回去躺着,只能坐在沙发上。
柏静的妈妈跑过来,笑着说:“这个房子很大!将来生了小孩都能住!我搬过来帮忙带也没有问题!”
“妈!”柏乔将魏乐贤桌上的遥控器拿起来不停地调台,说:“你真是落伍,现在的小孩哪还需要你带,只要找到专门的保育员,人家管得多好都不知道!”
“这倒是,不过是花两个钱的事情!”柏静妈妈笑得合不拢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也太扯了吧!是哪里跟哪里!
魏乐贤连忙站起来,也顾不得自己的肩膀火烧一般地痛,说:“你们是不是有些误会?”
柏家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一家子小白。
魏乐贤刚想说话,门铃又响了。
柏静跑过去将门打开,一个女人站在门口,诚惶诚恐。
柏静问她:“你怎么现在才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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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听到柏静这样质问,连忙小心地说:“对不起,刚刚接到电话说要赶过来的时候,刚好有点事情发生,我先处理了事情,所以来迟到了!”
那个女人穿着简朴,很是年轻,一个健康的苹果脸,因为赶着过来,看上去已经气喘吁吁了,魏乐贤无奈地看了一眼,忍住自己肩头的剧痛,走过去很不耐烦地大声对柏静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不需要钟点工,如果需要人照顾的话,我有朋友,就不劳烦老板了!”
不停地摇头,柏静小声说:“对不起,魏乐贤,你可能误会了,这位不是我找来的钟点工,她是我哥哥通过海选、甄选还有专家看面相,从几千个姑娘里选出来的最后女朋友!定稿!”
魏乐贤差点儿咬掉自己的舌头,如此荒诞的事情,也只有柏家人这种全都是热情疯子的家庭才能够想得出来,看这个样子,那个姑娘哪里是来做少***,完全就是个苦工。
话又说回来,不过是举手之劳,柏静一个人夸张也就算了,至于一家子都陪着她疯吗?竟然来未过门的媳妇儿也叫过来!
看着柏静的爸爸妈妈口中的话越说越离谱,魏乐贤连忙制止,小声说:“抱歉,叔叔阿姨,无论是作为一个公司的员工还是朋友还是作为一个安人,我都有义务要保护柏小姐,再说,我从没有想过需要什么回报。这件事情还是就到此为止吧!”
“你的意思是说,你对我的女儿没有意思吗?”柏静的爸爸忽然十分认真地问。
看到希望之光了,魏乐贤忙不迭说:“对!我的确没有什么意思,我们的关系非常简单,只是纯粹下属和老板之间的关系,再没有其他!”
对方听了有些奇怪,便转头看了一眼柏静,又问:“你认为我的女儿长得不漂亮吗?”
“不!她很漂亮!”魏乐贤还不想死,虽然在自己的家里,可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柏家的人。就算不漂亮也要说漂亮,更何况她其实真的长得还可以。
“也就是说,她长得那么漂亮你都坚持自己对她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柏静的爸爸难以置信地看着魏乐贤。
他连忙点点头,虽然他这样问有些奇怪,不过做为一个父亲,永远都觉得自己的宝贝女儿是最好的,这种心情他能够理解。既然不想跟她有什么关系,就不能松口,他点点头,说:“您说得对,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说完闭上眼睛,准备好被责备,没有想到柏静的爸爸竟然十分开心地大声吼道:“好!好!”
这有什么好的?
魏乐贤吃惊地看着柏静的爸爸。只看到他十分开心地看着柏静。说:“丫头这次眼光好!这个男人就是个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我喜欢他!”
“你喜欢他也没有用,妹妹喜欢他也没有用,关键是他不喜欢妹妹!你们总不能拉郎配吧!更何况他又不是什么缺钱的人,怎么会吃你们那一套!”柏乔张口就这样说话,身边那个“缺钱”又通过重重考验才成为柏家儿媳的女人蓦地红了一张脸,尴尬可想而知。
粗线条的柏家人竟然没有一个察觉,魏乐贤虽然看到。却不能多管闲事,他现在自身难保。
“小伙子,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的女儿吗?她又乖巧又懂事,很讨人喜欢,你妈妈应该会喜欢他!”柏静的妈妈柔和地问。
“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魏乐贤真的很不想提起这些事情。
柏静忽然在开腔说:“他喜欢宁莎莎!”
“哪个宁莎莎?”柏静的妈妈有些好奇地问。
“你不是见过了吗?就是上次哥哥看中但人家没有看中她的那个!”柏静看起来像是闹别扭的小孩。
柏乔瞪了她一眼,身边的女人更加尴尬。
“啊!不过你们不是说她已经结婚了吗?听说她老公还挺有钱的!”柏静的妈妈大惑不解。
“你们不要乱说!”魏乐贤真的急了,现在越扯越大了!
天啊,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结婚了你还对他念念不忘吗?”柏静的妈妈还是问。
魏乐贤很想用头去撞墙,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她们柏家的人真的是生活在地球上的吗?
柏静的妈妈想了半天,最后小声说:“也难得你是个专情的孩子,只是傻了点。”
她们一家人真的很适合去做那些电台开解热线什么的,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就这么定了吧!明白我们就去见见未来亲家!”柏静的爸爸笑着说。
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了,更顾不上自己的肩膀还在发痛,魏乐贤连忙从沙发上弹起来,大声说:“各位!各位!我只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可以吗?请不要再对这件事情做任何的反应,也不需要说什么知恩图报,我心领了!请回吧!你们什么人都不用见,什么事情都不用想,到此为止了!”
他将门打开,这是在下逐客令。
柏家的人终于有些听明白了,柏静的爸爸首先站起来,对身边的妻子说:“老伴儿,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毕竟他现在身体还不舒服!休息好了最重要!”
柏静妈妈站起来,笑着点头。
看到自己的父母站起来,柏乔也跟着站起来,对身边的女人说:“走了!”
那个女人才连忙站起来,说:“好!”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对了,千万不要忙着去上班,事务所里柏静已经将你所有的工作都分配给其他人了,你安心养伤就行了!”柏静爸爸果然是一家之主,说出话来都显得十分有气质,其实只要这样就好了!
魏乐贤刚刚松下来的一口气还没有等得及舒缓一下,只听到他又接着说:“一定要养好身体,等伤口愈合了之后,就跟柏静一起出韩国,找个好一点儿的医院做个祛疤手术就什么都没有了!到时候穿游泳衣也好看!你说对不对?”
这话让魏乐贤哭笑不得,他只能顺着话慢慢说:“其实不用了,我是个男人,身上有个疤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柏乔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刚好拍到他的伤口,弄得他龇牙咧嘴。
身后的柏静急了,在后面大吼:“大哥!你今年几岁?还玩那么幼稚的游戏,你没有看到弄到他的伤口了吗!”
柏乔这才连忙将手放下来,小声说:“不好意思!”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发表自己的高见:“现在的男人跟女人一样,外表很重要,如果不然的话,不要说别人,就在女人的面前也没有办法抬起头来,所以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就去做手术吧!反正柏静一年光是过去买衣服都要几趟!”
“别废话!”柏静有些恼羞成怒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好吧!”柏乔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还没有过门就已经心疼自己的男人了,虽然胳膊肘往外拐,不过是个好女人!妹夫!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是不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们,这个年代已经不流行以身相许这种事情了?魏乐贤只觉得眼前这家人的心理年龄,平均值绝对不会超过十五岁,怎么所有的人感觉都那么天真,他们眼中的世界真的特别美好。
“是啊!”柏静的爸爸笑着说:“你要知道,我们家有一家五星级酒店,一个,律师事务所,一个公司,两条航线,三十八艘载客轮船!也算是大富之家。你和柏静结婚之后,没有什么好愁的!”
魏乐贤想笑但却极力忍住,碍于礼貌他不好意思告诉他,这种家产顶多是普通富人,顶级富豪的话,恐怕还差得很远。
努力收回自己的思绪,只觉得自己想得太远了,连忙笑着点头,管他说自己是世界首富也好,有什么稀奇的东西也好,只要他们愿意走,他就谢天谢地了!
柏家人从客厅走到门口,不过十多米的距离,就走了十多分钟,原因是一边走一边说话,魏乐贤要忍着痛,又要陪着笑脸,好不容易把他们送到房门口,柏静的妈妈忽然说:“孩子,你的家里怎么一点儿红色的东西都没有呢?”
魏乐贤回望四周,家里都是用青色和白色做主题,的确没有红色的东西。
柏静的妈妈点点头,说:“不喜欢那些红色的东西,改天我过来让人给你塑个金麒麟,挡挡煞也好!”
不敢再说任何话,魏乐贤笑了笑。
终于,他们都走到了门口。
魏乐贤觉得自己只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欢送他们。
门关上之后,他跌坐在沙发上,再也没有力气说话。
刚刚想要回房,只听到房门口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竟然听到有人用钥匙开自己的门,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里的钥匙连魏大勇都没有,会是谁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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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来的人,竟然还是柏静!
她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还有,她不是已经走了吗?现在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
魏乐贤大声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柏静答非所问:“不是很想睡觉的吗?怎么现在还在这里?”
非常自然地脱掉自己的鞋子,从随手的塑料袋中拿出一双女式拖鞋放在地上穿了起来,拖着拖鞋跑到他面前,将手中的钥匙扔在茶几上,那种神情,好像这里就是自己家一样。
真是要命了,这钥匙是他的!
什么时候被她拿走了。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什么东西忘记了吗?”魏乐贤无奈至极,小声问。
她十分认真地摇摇头,说:“我是出去了,不过不是回家,是送我爸爸妈妈和哥哥他们回家,我今天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你不记得了?”
“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魏乐贤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哎!我看要买些补脑液给你喝喝了,我不是说了吗?如果你觉得钟点工没有办法照顾你,我就自己来照顾你!你忘记了吗?”她轻轻地摇摇头。
魏乐贤更是上火,说:“小姐,请你搞清楚,不是说你想什么就是什么,你是那么说的,可是我没有同意!”
“可是你也没有反对啊!”柏静不以为然,还笑着说:“再说了。我也不是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这个女人怎么会那么讨厌!魏乐贤简直要疯了。
最后他终于明白了,她永远活在属于她的世界里,她的世界里又只有她一个人的想象,能做的只有那么多,别人的想法对她来说,只是多余的。
伤口已经很痛了,现在头更痛。
幸好现在还是中午,要是晚上的话,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还不直接被这家人套上红裙结婚了,不行,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掉以轻心,谁能想到她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魏乐贤想了又想,只能给自己的朋友打电话。
他本来并不想张扬自己受伤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来,只能这样了。
魏乐贤又很多朋友。听到他受伤都赶过来看望他。
这一下子,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躺在床上静静地睡去。
柏静不知道魏乐贤是因为不想和她单独同处才找朋友来看自己,只是觉得他太痛了又很累,朋友来了也只能呼呼大睡,很开心地帮他接待朋友。
每一个人来,她都十分小心地告诉人家,说话小声一点。病人睡着了。
魏乐贤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他已经猜到大家都会误会他和柏静的关系,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只有这样才能在保证他好好睡一觉的同时不用再担心家里有个女的。
一觉醒来,肩膀上的伤口剧痛不止。t
房间中却是安静得紧。
四周看了一下,没有任何人。
安心地从床上下来,只觉得伤口也没有那么痛了,心情愉快,柏静小姐终于走了!
厨房里没有。卫生间里没有,书房里也没有,阳台上也不在,环视了一眼客厅,空无一人,他终于放下心来,坐在沙发上。
不过几分钟之后,他便听到门外传来争吵的声音。
仔细一听,竟然是柏静的声音。
天啊,她怎么会在门外跟人家吵架?这比待在家里还让人心烦。
连忙将门拉开,只看到柏静正在跟邻居吵架。
一看到她,邻居太太就跑过来,对着他抱怨说:“魏先生,请你管管你的女朋友,她就算是有钱也不能那么霸道对不对?”
“我怎么霸道了?完全是你这种人,一点儿社会公德心都没有!”柏静直接上来,挡在魏乐贤前面,驳斥说:“不要跟他说,他人太好了,总是被你们欺负!”
“魏先生,我真是没有想到,我们隔壁邻居住了那么长时间,看你平日里斯斯文文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你在你女朋友面前都说我什么坏话了?你竟然是个背后说人的小人!”邻居太太越听越生气。
柏静看到她在指责魏乐贤,更不高兴:“我说这位女士,你真的很没有礼貌!这件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明明就是你不对!”
邻居太太愤怒地看着她,声音也大了起来,说:“那你今天要怎么办!不打算好好说了是不是,我告诉你,虽然我们不是有钱人家,但也完全没有怕过谁!”
她的话说出来,柏静这种性格哪里听得过去,直接将自己的袖子卷起来,说:“吵架不用说,打架我也没有怕过谁!”
魏乐贤只能站在两个怒目相对女人身后,捂着自己的发痛的肩膀,一脸疑惑,眼见马上就要打起来,他有些着急,连忙将柏静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小声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有话好好说。”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指着对方,大声说:“你问她!”
这倒是空前的统一,魏乐贤无奈地转头看着柏静,说:“你先说。”
柏静只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大声控诉着说:“这位太太太过分了,她儿子踢球嘛!不让到外面的球场上去踢,竟然让他在走廊里踢,你看看这墙上多少的球印!”
“管你屁事,你又不是物管!”邻居太太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觉得更加委屈,用力拉了一下魏乐贤,让他看着她,说:“魏先生,我一个女人容易吗?又要煮饭又要看小孩,当然让他在走廊里踢球了,不然的话让他一个人下去,丢了你们负责吗?我陪他下去,是不是晚饭要到你们家去吃?”
的确蛮横了一点,可邻居太太有一点却还是说得对,这本来就是人家的事,关她什么事情呢?要在这里扯了个脖子跟人家吵得面红耳赤。
他转头拉住柏静,说:“行了,先回家吧!”
“不行!她要是不让孩子安静下来,我就跟她没完!”柏静挺执拗的。
邻居太太一听,声音更加发尖,大声说:“我自己的家,爱怎么怎么,你管不着!”
柏静又要冲上去跟她理论。
魏乐贤连忙将她拉回家里,对着邻居太太小声说:“对不起!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一进门的柏静看到魏乐贤将自己拉进来,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委屈地说:“明明是她不对,干嘛拉着我走!好像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魏乐贤有些生气地看着她,说:“小姐!你能不能让我消停一点儿,我已经受伤了,现在伤口很痛,你就让我安安静静休息不就好了,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里面的桌子上全都是茶杯,放得乱七八糟,里面的茶水也都没有倒干净,送来的礼物都乱七八糟地扔在一个角落里,她却在外面跟人家吵架?
柏静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说:“你不站在我这边是不是?我已经被她骂了,现在还要被你骂!”说完便像个小孩子似的,大声哭着,然后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说:“你是个坏人!”
第一次听人家说自己是个坏人,不过感觉挺好的,他基本上已经可以感觉到那把利剑出鞘,斩断了一段孽缘,这让他满心欢喜,于是连忙点头,说:“对,我是个坏人!所以你千万不要再留在这里让我骂!回家吧!”
“那还用你说!我再也不要看到你!”柏静说完便冲进了卧室。
这是要走的样子吗?
魏乐贤愣住了。
不到一分钟,只见她气冲冲地从卧室里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提包,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直接扔在他面前,大声哭着说:“还给你!坏人!”
这包她刚刚是放在哪里?卧室吗?怎么刚刚他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
眼见她要走,魏乐贤求之不得,连忙点点头,说:“对!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我恨你!”柏静大声呼喝,然后用力拉开大门,冲出去了。
邻居太太刚好出来倒垃圾,看到她满脸泪痕的样子,得意地说:“你一个女孩儿家家的,不要那么厉害,男人都被你吓跑了,看到了吧?”
柏静气不打一处来,冲到她面前,大声喊:“都是你害的!”然后愤然冲进电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将电梯门关上。
魏乐贤站在床边,用窗帘作为掩护,亲眼看着柏静发动了她那辆红色的小跑车,绝尘而去,这才放心地坐在沙发上,她真的走了,世界和平了。
有的时候会觉得寂寞,但现在这一秒钟,他觉得能够让他一个人待在家里,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起床,很早便去上班,伤口虽然还痛,但太清闲了让人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发霉了。
等电梯,刚好遇到邻居太太。
这个女人还对昨天晚上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并没有回答魏乐贤向她问早安的话,只是低着头看孩子的书包,紧紧地拉着孩子的手。
那个小男儿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很是讨喜,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魏乐贤,说:“魏叔叔,你的伤口好些了吗?”
魏乐贤有些惊讶,笑了,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受伤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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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男孩儿有些羞愧地低着头,说:“昨天我在走廊里踢球,你的女朋友出来跟我说,让我小声一点,你因为救她受伤了,正在休息,不要吵到你!”
魏乐贤瞪大了眼睛,得了,又错怪人了。
有些内疚,有些自责,有些抱歉,总之是他太烦躁了,所以才会不问青红皂白骂了她两句,不过仔细想想也没有说错,她哪里能够管得了别人,管好自己就行了!其实完全没有听到小孩子踢球的声音,只听到她跟人吵架了。
无奈地摇摇头,就算有点错,他也不打算道歉或者认错,要是现在去道歉了,指不定又会惹上什么样子的麻烦。
莫小北很早就到公司,宋绍钧从今天起要出国去,一大早送她来上班,然后直接去机场。莫小北走到公司里,发现自己是第一个来上班的,公司里空空如也,还一个人都没有。
她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刚要推门进去,只听到里面有声音。
有些头皮发麻,四处看看,一个人也没有。
难道里面有老鼠还是小偷?她硬着头皮推开门,却意外地发现柏静红肿着一双眼睛坐在里面,一看到她来,便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跑过来巴着她,大声说:“我失恋了!”
莫小北笑着看看她,问:“没听说你谈恋爱啊!”
“跟魏乐贤!”柏静一向直白。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坐吧!”
“哎呀,不行啦!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好了,我好歹也是这里的老板,要是被员工看到我还有面子吗?走啦!”柏静拖住她的后往外拉。
莫小北看看桌上的东西,又看看迫不及待的柏静,时间的确来不及了,要是再不出去,很快就会有人进来,于是点点头。说:“好吧!我们走!”
两人刚刚出来,就听到电梯的声音,柏静反应很快,连忙捂住自己的脸,用包挡住自己的头。小声说:“走楼梯,免得被人看到。”
她是不想遇到魏乐贤吧!
莫小北轻笑了一下,便跟着她往楼梯上向下走。
这楼梯实在很多,围着一个点绕圈圈,不知道走了多少圈,只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男人坐在楼梯口抽烟,魁梧宽大的身体遮住了大半的楼梯,让她们没有办法通过,柏静走到他面前。没好气地说:“拜托,让让!”
那个男人回头看来一眼,愣了一下。
莫小北也愣了一下,好久不见的郭跃,记得最后一次看到他是被打的那一次,还记得那个打人的人说要让他离开这座城市,一直没有看到他,还以为他走了呢。没有想到,他还在这里上班。
柏静看到他也停了一下,想了想,便直接挽住他的手说:“郭跃!今天帮我准备一个冬阴功火锅,全部上最好的食材,我和我的朋友要在这里吃饭。”
说完便拉着郭跃往里走。
郭跃看了一眼莫小北,将手头的烟蒂扔在地上,又用脚踩了两脚,说:“两位请进!”
莫小北知道他在看什么。不希望她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以免影响他的不羁形象,她冲他笑了笑,说:“放心吧!我不是个大嘴巴!”
“我又不是要和你接吻,你的嘴巴大不大跟我没有关系!”他冷冷地说,同时推开柏静的手,说:“两位里面坐,我现在就去准备。”
这个该死的男人!莫小北无奈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柏静只是好奇地问:“什么大嘴巴?”
莫小北耸耸肩,说:“没什么。只是一些无聊的事情,对了,我们就不能换家餐馆吗?”实在很不想看到那个郭跃。
柏静拉住她走进去,说:“现在正是上班的时间,我们这样就算是走楼梯也有可能会碰到熟人,不如就在这里吧!反正现在这个时间,是不会有人过来吃早餐的,再说,我昨天晚上就没有吃东西,现在肚子饿得要命,我要吃火锅。”
不是晚上九点喝酒,而是早晨九点钟吃火锅,不愧是柏静,连失恋都真是有特色。
莫小北只有随她去了。
火锅很快就上来了,郭跃没有出现,柏静偏偏要问上菜的人:“请你们的大厨出来。”
几分钟之后,郭跃出现了。
一脸的不屑。
基于刚刚对他表现的善意收到了那种无理对待,莫小北只能假装不认识他,不过也说不上是假装不认识,她的确不认识他,低头将一直鲜虾放在汤中,然后喝了一口饮料,并不抬头看。
柏静拍拍身边的椅子,说:“坐在这里啦!”
郭跃依言而行,眼睛却看着莫小北,说:“你这是在生我的气吗?”
柏静抬头看看莫小北。
两个人好像都在等莫小北的回答。
郭跃眼神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柏静纯属好奇,这句话暧昧的成分已经爆表。
莫小北真的不太喜欢他这种说话和看人的方式,不想搭理他,但想想若真的不搭理他,看起来更像是生气,于是抬头看着他,说:“我从不做不值得的事。”
郭跃讥诮一笑。
柏静不明就里,但她也没有什么兴趣在窥私,反正对于她来说,每天的主角都是她自己,她说:“你就在这里陪我吃火锅吧!我的心情不好!”
“怎么了?谁惹了我们的柏大小姐?”郭跃脸上的表情让人很自然地想起某种会嘎嘎叫的动物,这让莫小北很反胃。
柏静苦着一张脸说:“我昨天被人甩了!你能想到吗?我亲自送上门去,他都不鸟我!”
莫小北忍不住轻笑出来,这个柏静,话能这么说的吗?而且还是往自己脸上抹黑,她说得也毫无顾忌,而且是跟一个二流子说这种话,可见一点儿心机都没有,可爱得紧。
“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竟然敢这样对待我们的柏大小姐!真是不识抬举,来吃个虾。”说完便将莫小北刚刚扔在里面的虾捞出来放在柏静碗中。
柏静叹了一口气,说:“昨天晚上太生气了,连饭都没有吃,现在肚子虽然很饿,但竟然也吃不下!”
“亲爱的,你这一次可真是伤得太重了!看样子得找人安慰一下!”郭跃看着她,当他说出“亲爱的”这三个字的时候,顺畅得让人觉得异常难受,这就是一个很平常的成语,跟先生小姐没有多大区别,都是淘宝惹得祸,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但却让人觉得滥情。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宋绍钧从没有这样叫过自己,那个人到现在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我爱你,虽然明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但他不说出来,她总觉得有些遗憾。
柏静想了想,才猛地反应过来,看着莫小北,说:“莎莎!我知道他暗恋你!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他喜欢我!”
不是在跟郭跃告解吗?怎么又扯到她头上来了?
还没有等到莫小北回答,郭跃转头看着莫小北,眼神让人想打人,他十分轻松地说:“男人喜欢漂亮女人,这一点都不奇怪!就算是处于欣赏的角度,看到就觉得舒服。”
“啊?”柏静着急了,问郭跃:“你的意思是说,我得像她那个样子打扮?不要啦!她整天不是灰色黑色就是白色,闷死人了!”
莫小北忍不住笑了,又喝了一口饮料,才对她说:“不要听厨师瞎说,他能做菜,不代表他懂感情。”
这种人,能够扔下危在旦夕的女朋友自己逃走,能好得到哪里去?
“我忍不住要再问一句,我到底做过什么?让你觉得我是个人渣?”郭跃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莫小北摇摇头,说:“我从未这么说过。”
“可是你就是这么想的,你的眼神掩饰不了你的心事,我刚刚看到你在笑柏小姐,其实我真的很想告诉你,在爱情中,你和她没有区别,你爱一个男人,爱得毫不保留,就让他完全看得到,这是很危险的事情,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不过是一张纸的厚度,要懂得保护自己,你这样完全没有保留,是在刀尖上走路,是在玩火**。”郭跃忽然这样说。
这个男人实在不懂得人与人的相处之道,动不动就踩线,充其量不过是个普通朋友,凭什么对她品头论足,不过她倒是很有兴趣,笑着说:“你看得出我爱着那个哪个男人,爱得毫无保留?”
“今天早上送你上班的那一个,抱歉我只看到他的车子,没有看到他,不然的话,我至少能够告诉你,他对你是不是真心。”他态度很诚恳。
莫小北盯着他看了很久,才笑着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女人会整天追着你跑了,原来你真正的吸引人的不是厨艺,而是吉普赛一般的占卜,的确很蛊惑人心,但对我没用!”
郭跃看了她一眼,说:“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到那个时候你就会发现,原来爱情是要用脑经营而不是用心!”
被他这种话说得一阵不详的预感,若有所思地看着杯中青草色的饮料,这个郭跃果然高段,哪个女人会对他说自己的爱情无动于衷。
“你们两个停止聊天,听我说!”柏静拍着桌子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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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分伤心地说:“我发现我真是生病了,以往要是哪个男人敢这样对我,我飞起一脚过去,要不就让我哥哥去打他,可是这一次,我心里乱糟糟的!又恨他不对我好一点,又担心他身上的伤,真是奇怪,我已经认识他那么长时间了,也是到昨天我才发现,原来我挺喜欢他的!”
莫小北笑着看看她,说:“乐贤是个好人,你应该好好想想,其实你是感激他不是喜欢他。”
“我只是感激他吗?”对于这个答案,柏静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觉得现在跟他杠上了,他越对她爱理不搭,冷漠无情,甚至还站在别人的一边说她的不是,她越是觉得他有意思:“其实我也想过这个可能,不过我现在在怀疑另外一种问题,我是不是有被虐狂?怎么他对我越差,我觉得自己越喜欢他!”
这个丫头的嘴真的没有把门的,脑袋里想到的,嘴里马上就会说出来。
笑着看看她,有些事情,还是只能让她自己去找答案。
忽然觉得她挺适合魏乐贤的,他们两个是不同的极端,乐贤就算是喜欢也会哑忍,以至于他暗恋了莫小北那么多年她都丝毫没有察觉,还是变成了宁莎莎之后才偶然间知道的,他的心很深,深不见底,总是喜欢将心事掩藏起来。
可是柏静就完全相反,她的嘴巴和心是连成一线的,心里一点秘密都没有。
一个太安静。一个太闹腾,两相调剂,生活倒是挺有滋有味的,还有一层,莫小北总觉得自己亏欠了魏乐贤,只顾着自己幸福,现在看到有个女孩儿能够这样喜欢他,心里也很是安慰。
郭跃往锅里扔下一盆青菜,坏笑着看柏静,说:“让我来帮你吧!保证以后那个男人再也离不开你!”
柏静听了。连忙点头,她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哪怕是街上的骗子,只要谁说能够让魏乐贤接受她,她也愿意试一试,更何况这个人是郭跃,已经认识了很多的。厨子,好歹也算是个有正当职业的人吧!
莫小北急了,连忙制止说:“行了,我会帮你想想办法的!你千万不要跟这种人学!学不到什么好东西的!”
无论出于那一层考虑,都不希望柏静跟郭跃走得太近!
听到她说愿意帮忙,柏静自然求之不得,笑着说:“拜托拜托了。我今天上来找你就是这个事情。你一定要帮帮我!莎莎!”
“听我说,柏大小姐!她说我靠不住,我觉得她才悬咧,她自己都自身难保,怎么帮你?大不了教你一定要真心地爱着人家,等着人家有一天被感动了,就回头来看你这种傻话!”郭跃嗤笑着说。
莫小北的确是这么想的,只是被人家看穿有些无奈。她的确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不过,这不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吗?魏乐贤的心那么柔软,只要柏静坚持不放弃,总有一天会感动他的。
“你是这样想的吗?”柏静连忙问莫小北,还没有等到回答,就迫不及待地说:“可是我这么干等着要等多少年?”
郭跃看了莫小北一眼,问她:“不是说他暗恋你吗?为你做的事情也不少了,看你们两个人的交情,时间也不会太短,他就是一只坚持不放弃,他感动你了吗?你还不是头也不回地撞向另外一个男人的拥抱?”
“人生短暂,生命无常,喜欢就大胆去追吧!为什么要那么隐忍,小心忍出病来!”郭跃站起来,这一次,他很有礼貌地说:“两位小姐慢请!”
看着他的背影,莫小北忽然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不自觉就被她说服了。
柏静倒是听进去了他的话,忙问:“那我该如何做?”
莫小北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先帮你问问,如果真的有希望的话,你就坚持,如果没有什么希望,我看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你觉得他会不会喜欢我这样的?我跟你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柏静有些担心,看到莫小北那么恬淡安然地坐在那里,她估计自己这么一个欢快的人,一辈子也不可能做到!他那么喜欢她,自己怎么会有希望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已经结婚了。
这样的话实在让人无法回答,她不是魏乐贤,就算是亲人也不能为他做出这样的回答,自己又怎么能够替他回答这种问题呢。
不过,柏静不得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你知道的,柏静,我虽然是乐贤的好朋友,但这些事情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我没有办法回答你!”莫小北如实作答,但看到柏静的眼神立刻暗淡下去,便又笑着说:“不过,我个人觉得,你很适合他!”
“真的吗?”希望再一次燃起,柏静笑着说:“我哪里适合他?你快跟我说一说,我很想听!”
“你能够让他情绪变化,能让他生气,就能让他快乐。”莫小北这样说。
柏静听着这褒贬不明的话,不明白其中含义,正想再追问,莫小北笑着说:“你在这里等我,我上去看看,马上就来。”
既然着急,现在就去,正好她也有些东西要给魏乐贤。
推开魏乐贤的房门,他正在里面看资料,看到莫小北进来,笑着说:“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我?”
莫小北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纸袋,放在他桌上,说:“这个给你!”
“是烫伤药膏?”魏乐贤打开看了一眼,说:“我还以为是早餐,我现在肚子正饿!”
莫小北笑着看他,开玩笑说:“作为一个朋友,能帮你做的就是这些,买早餐这种事情,应该是你的秘书或者女朋友做的。”
魏乐贤打开药膏闻了一下,说:“这种味道挺特别的,感觉清清凉凉的,看起来颜色也很漂亮,浅蓝色的,在哪里买的?”
莫小北摇头,说:“这个还真不是我买的,是宋绍钧昨天晚上开车出去带回来的。”
“你老公那么有钱,怎么给我买个三无产品,虽然这个玻璃盒子看起来倒是精美,但是生产厂家、合格证什么的都没有,他不会在里面下毒吧?”魏乐贤笑得灿烂,从里面挑出一滴,放在自己的皮肤上轻轻揉揉。
“他为什么要杀你?”莫小北从他手中将药拿过来,说:“不要就算了!”
他又从她手中抢回去,笑着说:“他有杀我的动机,要知道,是我甩了你!他现在拿你当宝,将来要是有谁说出去,他还有面子吗?”
莫小北笑着看他将衣服脱下来,露出一个膀子。
嘴上说怕宋绍钧下毒,现在马上要用,莫小北笑着摇摇头,看他无法自己擦药,便走过去,帮他轻轻地解开绕在肩上的纱布,然后用棉签轻轻地把药擦在上面。
魏乐贤得点点头,说:“虽然有毒,不过用起来很舒服!那种火辣辣的感觉现在已经没有了。”
擦完药,莫小北将他的纱布又包好,说:“听说昨天你又甩掉了一个女人!”
“消息传得很快,想不到你也变得那么八卦。”魏乐贤看着手中的药,伤口的灼热和剧痛已经得到一些缓解,的确是好药。
“你觉得柏静怎么样?”莫小北开门见山地问他,既然他已经猜到了,再拐弯抹角也没有什么意思。
他笑着点头,说:“说老实话,我觉得她人真挺不错的!不过,别搞我!我受不起!”
莫小北只是笑。
魏乐贤摆摆手,指了指自己手中的药膏,说:“好了,快去上班吧!你可以交代了,转告宋绍钧先生,谢谢他的药,如果我有需要的话一定会再麻烦他,还有一个回答捎给柏静小姐,绝对不行。”
“世上哪有绝对的事情?”莫小北难道看到魏乐贤不讲道理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可爱,不过想到要和柏静说这些话,难以开口。
魏乐贤无奈叹了一口气,说:“你看过长颈鹿和乌龟谈恋爱吗?完全是不同的品种,不讲一种语言,这个盒子,她看是扁的,我看是鼓的,怎么凑得到一块儿去!”
莫小北笑着摇头,看来,柏静想要感动他,还真的很难。
去餐厅找柏静,却发现她已经不在那里了,火锅几乎没有动过,腾腾地冒着热气,弄得整个餐厅都是味道,服务生看到莫小北进来,连忙说:“柏小姐让我告诉你,她有点儿事情先走了,回头再找你!”
听到这里,莫小北心头一惊,她刚刚不是很着急地想要知道魏乐贤的答案吗?现在竟然走了,这不太是她的性格,想到刚刚在餐桌前,郭跃一直在嘀嘀咕咕,心中一阵发慌,她不会真的信了那个痞子吧?
一定会吃亏的!
想到这里,她连忙掏出手机来给柏静打电话。
暂时无法接通。
再打,已经关机了。
莫小北吓坏了,连忙问侍应生:“你们大厨在哪里?”
侍应生看到又是一个找大厨的女人,只是笑笑,摆手说不知道。
刚转身,便听到郭跃在她身后说:“请问有什么事情能够为你效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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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的时间很容易过,下班的时候,仍旧是曾建宝和殷笑过来接她。
吃过晚饭之后,曾建宝看她闷闷不乐,就笑着问她:“你是想绍钧了吧?快了,过了明天晚上,他就能回来了。”
“嗯。”莫小北轻轻地哼了一声,低头看着路边的那些的灯柱。
“我觉得有点儿奇怪,莎莎,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曾建宝忽然很认真地说:“你很懂事,而且我真的觉得难以置信,你竟然不问我他去了哪里?”
“如果我问你你会说吗?”莫小北觉得他的表情很可爱。
他摇摇头,坦白地说:“不会,他真的是去做事,又不是去玩儿,如果他出去玩儿的话,不要说告诉你,我要亲自送你去找他。”
莫小北笑了,他果然是宋绍钧的兄弟。
看到莫小北笑,曾建宝才舒了一口气,说:“刚刚看你脸色很难看,我还以为你在生气他在你那么需要他的时候还抛下你去出差呢!你要相信他,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事情紧急,他是绝对不会这样的,他也很无奈。”
“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担心。”莫小北说的是实话,昨天晚上听到的海浪声,让她惴惴不安。
曾建宝笑了,说:“这点你倒是不用担心。他很安全。”
车子很快就到了殷笑家楼下,莫小北看了看前面的街道。对殷笑说:“不如我们去散散步吧!”
“不行!”曾建宝坚决不同意。
莫小北看着他。
他想了想,叹了一口气,说:“好吧,不过你们两个要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子停好,然后陪你们一起去。”
殷笑看着她,说:“宋太太,你想去买什么吗?我去帮你准备吧!”
“我没有什么要买的,只是有些闷,想走走。”莫小北看着前面的小径。
殷笑和莫小北走在前面。曾建宝走在后面,三个人慢慢地在这条小街上慢慢走。
本来是想去那条小径,后来看到有工人在铺地砖,只有放弃了。
这条小街上人很多,华灯初上,还很热闹。
吃的,穿的。玩的,用的几乎都能够在小地摊上看到。
走了一圈,只觉得越走越闷,加上看到曾建宝和殷笑都越来越紧张,她便笑着说:“我们回去吧!”
刚说完,转头过去,便看到一辆电动自行车冲过来。对方车上载着很多的东西。好像是个赶着摆地摊的小贩,刹车失灵,猛地朝莫小北撞过来。
小贩看到车子已经失去了控制,连忙想要从车子上跳下来,可是已经太迟了,连人带车开始偏倒。
莫小北和殷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看到车子偏倒,两个人下意识地往后退。莫小北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有一个小坑,一脚踏空在,摔倒了,连同殷笑一起摔倒了。
只觉得脚好像被撕裂一样地痛。
从后面赶上来的曾建宝连忙将她们两个人从地上拉起来。
莫小北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站立了,左脚的脚踝痛得让她只想流眼泪。
殷笑没事。
曾建宝发现了她有些不对劲,连忙低下头去看,这才发现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她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像个小馒头一样。
连忙弯腰将她拦腰抱起。
引来路人一阵侧目。
莫小北有些难为情,连忙轻轻拍拍他说:“放我下来,我还能自己走!”
“走什么?我就知道我不能听你的话,早知道就不该让你来逛街,你看看,现在摔成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绍钧交代?”曾建宝是真的急了。
殷笑拍了他一下,说:“什么交代,还不快去医院,摔得很严重,千万不要伤到骨头才好呢!”
曾建宝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抱着莫小北走到车前,将她放在车上,对殷笑说:“她穿得太少,我在这里掉头,你上去帮她拿一件外套,前面那个花台便等你!”
殷笑连忙点点头,飞快地上楼去了。
莫小北很快被殷笑和曾建宝送进了医院,曾建宝背着她上上下下,一会儿照片子,一会儿拿药,一会儿看医生,殷笑跟着后面寸步不离,她真的很不好意思,但实在没有办法,左脚伤得厉害,连地都落不了,痛得她一阵阵冒冷汗。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幸运的是,没有伤到骨头,不过韧带拉上了,肿得不像话,还不能落地,医生将她带到里面去敷药,殷笑想跟着进去,被拦在门外了。
她连忙将手中的外套递给她穿上,说:“入夜之后天很冷,披上外套,不要再着凉了。”
看着莫小北被推进去,她沮丧地低着头。
曾建宝走到她面前,只发现她还穿着中午的薄衣服,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已经冒出来,便将自己身上衣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说:“你也真是的,回家拿衣服,不会也给自己拿一件?”
殷笑回头,看到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体恤,这里的走廊两侧都开着窗户,风呼呼地灌进来,连忙将身上的衣服拿下来还给他,说:“快穿上!这里很冷,我的衣服虽然薄了一些,但好歹也是长袖的,你这样一定会生病的!”
他笑着摇摇头,将衣服推到她面前,说:“没事,你穿吧!我刚刚跑了好几趟楼梯,现在还发热呢!正好,你帮我穿着。”
他果然满头都是大汗。
不好再推辞,便将他的衣服披在在了身上,真的很奇怪,他没有臭男人的那种味道,他的衣服散发着淡淡的柔顺剂的清香,很宽厚,很暖和。
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医生办公室。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曾建宝将手中的一杯咖啡递给她,自己则在喝矿泉水。
她将手中的热咖啡递给他,说:“我记得你最喜欢的就是咖啡了,每天早上都看到你喝,怎么现在不喝?是不是只有一杯了?来这个给你!”
他笑着摇摇头,将她的手推回她自己面前,小声说:“不是这样的,我们公司门口有代糖,这里的咖啡都是有糖的,我不能喝。”
对啊,忘记了他有病,不能吃甜的。
心安理得地喝了一口,平日里不觉得咖啡好喝,可是现在冷得浑身发抖,有一杯这样的咖啡,真是好。
“对了,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曾建宝忽然说。
想到那些事情,殷笑的脸忽然涨红了,她回头看看曾建宝,第一次发现自己看到他的时候没有嫌恶,轻轻一笑,喝了一口咖啡,心中仍然千头万绪,但却故作轻松地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是朋友。”
“你还愿意把我当朋友吗?”曾建宝显得十分开心。
她点点头,说:“是你还愿意把我当成朋友吗?我当然喜欢你这种朋友了,做得满桌子的好菜,又能背又能爬。”
曾建宝笑着说:“你好。我是曾建宝,你真诚的、真心的朋友。”
“你好,我是殷笑,你的朋友。”殷笑伸出手。
两个人轻轻地握了握手。
莫小北在护士的搀扶下走出来,刚好看到这有趣又温暖的一幕,两人这才连忙将手放开,凑过来看这脚踝上已经包上药的莫小北,问她还痛不痛。
怎么可能不痛了。
她只是笑着看看两人,说:“你们已经和好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笑得开心。
莫小北欣慰地说:“早知道我早摔着一跤就好了。”
曾建宝怒目看着她,抱怨道:“还早摔跤呢!你看看你,我们两个大活人都没有办法照顾好你,弄得你摔成这个样子,绍钧哪里我都不知道该如何交代!他会杀了我的!”
再一次回到殷笑家已经是很晚了,行动不便的莫小北觉得自己已经比刚刚摔伤的时候好了一点,坚决不要曾建宝再背自己,倔强发作,谁说也不行。
从电梯到门口再到卧室,短短一段路程,平日不过半分钟,一走就是十五分钟。
躺在船上,才觉得那脚真的很痛,殷笑忙找来椅垫将她的脚垫高,看她疼得脸都变色了,担心地说:“要不把曾建宝叫回来,我们再去一趟医院?”
莫小北声音有些发哑,笑着说:“不必了,我已经给你们添了好多麻烦了,再说这也不是仙丹,哪有立竿见影就药到病除的。”
殷笑无奈地看着她,有些急,说:“那我能做什么?”
看着她轻轻地摇头,说:“不要担心,回去睡吧。”
话音刚落,便看到桌上的手机响了,莫小北看到昨天晚上的号码,迟疑了一下,将手机交给殷笑,说:“是他打来的电话,你听吧!告诉他我已经睡着了。千万不要提起我受伤的事情。”
殷笑皱了皱眉头,接起电话。
宋绍钧的声音很好听,开口就问:“你在干什么?”
虽然知道那不是给自己打的电话,殷笑一瞬间还是有些小小的恍惚。
她顿了一下,才说:“宋先生,我是殷笑,宋太太已经睡着了。要不,我叫醒她接电话?”
“不用了,谢谢你帮我照顾她,让她睡吧。”宋绍钧的声音平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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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殷笑听得出宋绍钧声音里的失望,便对莫小北说:“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呢?他听起来,好像很失望。”
莫小北无奈地看着殷笑将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小声说:“我只是不希望他担心。”
殷笑怔怔地看着莫小北,半晌才冒出一句:“你真的很爱他。”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也觉得唐突,不过那是她此刻心中最真实的感受,以往和莫小北交往了很多,却始终还是觉得有些隔膜,她看到宋绍钧爱她很多,又记得宁莎莎以前的所作所为,心中难免有些鸣不平,这跟她暗恋宋绍钧到没有多大的关系,纯粹是觉得她有些亏欠了宋绍钧,如今一看,那层膜也烟消云散,看到莫小北的时候,也倍觉亲切,看到她现在疼得厉害,小声说:“就算是你自己骗他也没有关系,只要不告诉他就好了,他没有听到你的声音,听起来真的......”
“我也很难受,不过我没有办法骗他。”莫小北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说:“更何况,我也骗不了他,我很担心我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哭。已经帮不了他什么忙了,不希望再让他在需要专心做事的时候还要担心我。”
殷笑莞尔,这倒是真的,拉开房门,小声说:“现在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拿冰袋,你的脚需要冷敷。”
“其实不必了。已经上药了。”她话音未落,殷笑已经出去了。
殷笑不是一个很擅长交朋友的女人,她太敏感而且脆弱,顶着一身婴儿肥,很难再骨瘦如柴的美女林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自信,她有些伤感,有些自卑,所以,每一次跟人交往,尤其是女人。像是莫小北这种美女,她心里总是觉得有些小刺,有自己自卑的原因,也有以前她曾经霸道蛮横的原因。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消除了,她从心底真正的接受了这个美丽的女人,她值得拥有宋绍钧的爱,因为她也付出了同样多的爱。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可以改头换面,焕然新生一样。
拿着冰袋走进去,只看到莫小北在看着窗外发呆,拉开被子,轻轻地将冰袋放在她的脚上。
“谢谢。”莫小北轻声道谢。
她摇摇头,说:“我们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朋友。莫小北由衷一笑,很好听的词。
一夜几乎都没有办法好好睡觉,从来不知道脚会那么痛,痛得她整夜都在翻来覆去。
不过,以前双脚没有任何知觉得时候,她最想要的就是痛,因此也不觉得有多么痛苦,凌晨五点多。外面便开始有声音。
睡不着的她起床来,套上外套,走出来,还以为是殷笑在忙,打开门看到的竟然是曾建宝,他将满桌子有条不紊的东西放在桌上,看到她,笑着说:“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
莫小北看到他放得满桌子都是,有些奇怪,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说:“你昨天不是说,想要吃面包喝牛奶的吗?我现在过来烤蛋糕给你们做早餐!”
原本只是看他太麻烦才说随便买些面包喝牛奶,没有想到反倒给他添了更多的麻烦,他竟然要自己做点心。
“你不要担心会迟到,这些东西都是我昨天晚上做好的,本来想烤好了再拿过来,不过冷冰冰的味道不好,殷笑这里没有烤箱,我昨天晚上去买了,今天在这里现烤,只是能拿过来的烤箱和我家里的没法比,不如明天晚上你们两个去我家,早上我再做给你们吃。”曾建宝一边说话,一边用十分麻利的动作将那些巧克力面塞进模子里,一个个可爱的小饼干就做好了,放在烤盘上,放在已经烧好的烤箱里。
动作十分麻利。
莫小北只觉得羡慕,她对烹饪毫无天赋。
曾建宝娴熟地将蛋黄和蛋清分开,用打蛋器很快地打蛋清,倒入面粉中,再往里倒牛奶放黄油。
看得目瞪口呆的莫小北问他:“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点点头,说:“我是在做一个蛋糕。好久都没有动手做了,不知道功力有没有退步。”
这真让人惊喜,他竟然还会做蛋糕。
他自嘲地笑笑,说:“其实我不过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将来不能做律师了,说不定我还能去开一家蛋糕店。”
这是玩笑话。
莫小北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他做蛋糕。
饼干烤好了,他将托盘拿出来,又将装满了蛋糕的模子放进去,轻轻地拍了一下手,说:“可以了!现在我们再等几十分钟就好。”
这些小饼干好漂亮,让人一看便食指大动。
他递过一块儿给莫小北,说:“尝尝吧!”
她刚把饼干放在口中,曾建宝便将一杯温牛奶放在她面前,说:“喝吧!刚刚用微波炉热好的。”
轻笑着摇头,赞服道:“你这么好的男人,女人都该爱死了!”
曾建宝轻松地摊摊手,说:“这个屋子里的两个女人都没有看上我,这话不知道还有没有说服力。”
莫小北笑着回头看看殷笑的房间,只见他的眼神没入那里,了然于心,便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放心吧。你的好,早晚有一天她会看到的。”
“在这些好的前面挡着一个大石头,完全没有办法挪开的大石头,就是我的长相,我要是长成绍钧那个样子,哪怕就是个混蛋她也会爱我的吧!”曾建宝失望的眼神泄露他的不满,这一刻,他对宋绍钧又妒又恨。
莫小北笑得合不拢嘴。
拿出来的蛋糕又香甜又松软,曾建宝将模子取下来,倒出奶油和巧克力酱,将刀子递给莫小北,说:“你喜欢画画,这个做得一定比我好。”
连忙摇摇头,她可不想毁掉他一大早就来做的东西,尤其是在殷笑还没有看到她之前:“你还是自己做吧,我会毁了这一切的。”
他做得很简单,将蛋糕从中间切开,擦上一层巧克力酱,再在外面涂上平整的白色鲜奶,最后在上面摆上草莓。
这真是艺术品。
莫小北赞服不已。
他将蛋糕放在桌上,很快将东西收拾好,又将几杯牛奶放在微波炉里,这才坐下来,用刀子切开蛋糕,放在盘子里,递给莫小北。
莫小北微笑着接过来,赞不绝口。
殷笑从房间中揉着一头乱发走出来,猛地抬头看到曾建宝和莫小北坐在自己的茶几上,一时间有些恍惚,然后看到桌上的蛋糕,惊喜地看着曾建宝,说:“你买的!喔!我好久都没有吃蛋糕了!”
曾建宝一言不发,帮她切了一块儿放在桌子前面。
殷笑看看自己,还没有换衣服,没有洗漱,连忙摇摇头说:“你们等我几分钟。”
说是几分钟还真是几分钟,她飞快地从里面走出来,看着盘中的蛋糕,已经垂涎三尺了,吃了一口,惊喜地问曾建宝:“这蛋糕哪里买的,味道真好!不会太甜也不会太淡,又软又轻,味道还很清爽,我喜欢。”
曾建宝笑着看看她,将刚刚烤好的饼干拿过来,用小袋子套起来,一块块放在篮子里。
殷笑吃得满口都是,抬头看到他正在包装的饼干,更加惊喜。
曾建宝笑着说:“这些饼干你们带去下午茶好了。有很多。”
殷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莫小北一眼,说:“我减肥,这些东西已经很久没有吃了。”
莫小北笑着看她,别有深意地说:“我猜想你下半辈子只要想吃就能马上吃到这么好的东西!”
“这不太可能吧!我又不是有盏阿拉丁神灯。”殷笑轻轻擦嘴,吃下了大半块儿,她勉强想起来自己要保持形象。
有心逗她,莫小北看着正专心包着饼干的曾建宝,说:“这个比神灯好用多了。”
“虽然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但是这蛋糕真的很好吃!让我的心情马上就好起来了!”殷笑完全不掩饰她对这个蛋糕的热爱。
她把盘子中的一大块全都吃完,才看着大盘子里的。
莫小北笑着说:“不用看了,全都是你的,放着吧,晚上再回来吃。”
她点点头。
曾建宝将两个小盒子放在她们面前,说:“两位女士,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吧!我怕你们两个会迟到。”
尤其是莫小北,行动如同蜗行。
对啊,看着满桌子的甜点开心到都忘记了自己的脚痛。
拒绝了曾建宝送她上楼,莫小北一个人去上班。
下班时间到了,莫小北在同事的搀扶下来到楼下,却左等右等都没有看到曾建宝的车子,有些着急,正要打电话,恩桐从后面跑过来,看着她:“宁小姐,你已经下来了吗?你办公室里有人在等你!”
刚想问,曾建宝的车子猛地停在前面,一直轮胎甚至开上了人行道,只看到他满脸惊慌失措地说:“莎莎,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莫小北的心猛地抽了一下,他怎么慌成那个样子?
“我们帮绍钧预定的那趟航班刚刚在机场坠毁了,听说刚起飞就坠毁了。”曾建宝几乎是喊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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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灭顶之灾,莫小北忽然之间觉得自己连气都喘不过来,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从后面赶过来的殷笑连忙上来扶住她,小声说:“不要着急,我们现在正在跟那边的航空公司联络,应该正在救援。”
这是梦,这是玩笑,这是恶作剧,这是空穴来风,莫小北什么都想过了,唯一不愿意相信的,就是这是事实。
难道就真的那样天人永隔了!不,这绝对不是事实!她好不容易才遇到他,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才和他靠得那么近,这不可能!上天不可能那么残忍,夺走了她所有的亲人,现在还要让她失去至爱的人。
坐在车上,曾建宝的双手的都是颤抖的,殷笑一直在用英文跟对方联系,也许拨打这个电话的人太多,电话一直处于占线状态,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这个噩耗让所有的人都沉没在悲痛之中。
莫小北的眼泪一阵阵往外冒,完全不受控制,车上的一盒子纸巾全都用光了,她还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
殷笑也跟着哭,看到她木然的表情,小声说:“你不要吓我,你说两句话,或者哭出声来也好,不要这个样子。”
她说不出话来,也没有办法哭出声来,她只是担心,她从心里觉得,这不是事实,他不可能出事,心头的大石让她差点儿就要窒息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颤动。世界一片灰暗。
过了很久,莫小北才幽幽地说:“早知道昨天晚上我就在电话里对着他哭,说我很想他,说不定他昨天晚上就回来了!”
一句话让殷笑泣不成声,轻轻地拉住她的手,说:“不要这样。”
莫小北只能看着窗外的天,只觉得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这个噩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车子开得乱七八糟,曾建宝终于将他们带到机场。机场已经有专门的人员负责这个事情,除了莫小北之外,还有两个人坐在里面,一个穿着毛皮大衣,一个浑身都是古龙水香味的男人,机场的工作人员不停地耐心地为他们解释,现在对方机场的联系已经中断。目前还不确定这次航班上有多少人遇害。
莫小北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在这个穿着毛皮大衣的女人面前,她显得像个疯子,一瘸一拐地站起来,问那个工作人员:“那个机场只有一个电话吗?”
对方叹了一口气,只能小声说:“对不起,太太。我们已经每个都试过了。但是没有办法知道确切的伤亡情况,目前他们还在救援。”
“那就给我一张机票,我要到哪里去!”莫小北站起来,往外走,想要走得很快,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那个工作人员吓坏了,连忙跟在她身后。着急地说:“太太,不是我们不让你去,只是这个航班坠毁了之后,机场现在已经关闭了,我们这里没有办法送你过去,你冷静一点儿好不好?”
“你叫我冷静一点,我怎么冷静!我昨天晚上甚至没有接他的电话!不行,我一定要去!”莫小北铁了心往前走。
那个工作人员看到她如此激动,无法处理,只能连忙从对讲机中要求帮助,曾建宝和殷笑一直在打电话联系机场。
莫小北被一堆工作人员拦住了,他们在她耳边越是轻声细语地安慰,她越是觉得焦急,她的脚好像一点儿不痛了,看到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她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曾建宝打电话:“宋氏集团有私人飞机吗?马上叫过来,送我到美国那边去!我要去!”
“宋太太,我才走了两天,你就要用我的私人飞机赶着去哪里?”宋绍钧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过来。
莫小北错愕地看着他,只见他整个人站在他身后,笑容满面。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很痛,紧接着脚也开始发痛,她这才放声大哭,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吓死我了!”
宋绍钧慢慢走到她身边,将她轻轻地拉在怀中,小声说:“对不起!我昨天晚上挂断电话就提前回来了,没有坐今天中午的航班,我刚刚在你办公室里等你下班,不知道你已经下来了,后来你公司的那个女孩儿告诉我,你听说飞机失事,赶到机场来了。”
她用力推开他,用力在他胸口中打了一下,说:“你这个笨蛋!”
满脸的裂痕让他很心疼,小心地将她的脸颊上的泪水擦干,心中充满了甜蜜,笑着说:“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低头看看她的脚,皱着眉头说:“就是因为这个,昨天晚上没有接我的电话吗?我不过走了两天,你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莫小北破涕为笑,一瘸一拐地向外走。
宋绍钧用力将他抱起来,放在行李架上,笑着说:“我们回家吧!”
有惊无险,宋绍钧心系莫小北,提前回来了,与那场灭顶之灾擦身而过。
将他的手牢牢握在手中,这得来不易的温馨,让人喜极而泣。
他用自己很粗糙的手在她脸颊上轻轻的擦拭,一边小声安慰,一边满脸甜蜜地笑。
曾建宝将他们送回家,来不及多寒暄两句,就打道回府了,只是想剩下时间来让这两个人独处。
莫小北现在仍旧心有余悸,不停地擦眼泪。
他只是笑着看她,一边遗憾自己回来得太仓促,都忙不及帮她带礼物回来。
只要他平安回来就好了。
将她放在床上,查看她的脚,担心地皱着眉头。
不知道怎么的,明明是已经上过药了,却比昨天还要肿,他坐在她身边,小声问:“很痛吗?”
她笑着摇摇头。
“都是我不好。”宋绍钧自责地说:“这一切的错都是我犯的,现在却要你来受伤害。”
莫小北躺在他的怀中,随意地拨弄着他的外套,说:“是我自己跌伤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的确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拉下他的头,轻轻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小声说:“你能不能只是吻我就好了。”
他浅笑着看她,低头在她唇上轻吻,这两片唇带来的香甜和柔软,时时刻刻在他脑海,吻著她,轻轻脱下自己的外套。
轻轻撬开她的贝齿,毫不客气地跟她唇舌纠缠在一起,在她口中呢喃地说:“宝贝,你想我吗?”
沉浸在他无限的亲密中,悄悄将自己的小手伸进他的衣摆下,在他的背上轻轻摩挲。
他浅笑着将她压在身下,低头看着她,双手拂过她额前的发线,浅笑着问:“你想我吗?”
她的指尖在他**的皮肤上轻轻舞动,享受从指尖传来的柔腻和温暖,反问他:“那你想我吗?”
他笑了,看着她,重重地吻住她。
唇齿纠缠间,两人的呼吸相互辉映,变得越来越急促,他的胡茬在她脸颊上擦出一片红晕,却仍旧舍不得放开她。
他脱去她身上的衣物,将她拥在怀中。
仍觉得这样的距离不够,他坐起来,飞快地将自己的衣服脱掉,终于得以和她毫无阻碍地相互感受。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她修长洁白的大腿,听到她轻声的低吟,看到她满脸的期待,倍受鼓舞,他的吻掠过她的眼睑,她挺直的鼻尖,她柔嫩的双唇,她修长的脖颈,她突起的锁骨,她隆起的前胸,最后停留在那个小小的点上。
这是最美妙的刺激和点燃,让她开始轻轻地呻吟,这种湿吻的引领,带她找到伊甸园最诱人的苹果,甜美多汁,诱人采撷。
她的指尖深深扣住他的背,在上面留下深深的印记。
小心翼翼地分开她的双腿,将自己浓墨重彩的**触上她的,轻轻在她身边浅尝。
拉下她的手指,与她十指交缠,与她一同轻轻滑过自己的眼睑,鼻尖和嘴唇,然后顺着自己的小腹,来到她的双腿之间。
轻轻拂过他的身体,她猛地一颤,下意识想逃离,却被他紧紧地拉住,笑着吻她。
这是他的**,然后他带着她一起抚摸自己的**,湿润已满。
这让她倍感羞涩,只能蜷缩在他的怀中,用力将头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之中,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她不知道,对于他来说,那是最有效的挑逗,扶住她的腰,刺入她的身体,在她发烫湿滑的包围中,彻底拥有了她。
这是他的女人,他深深爱着的女人。
他的**在这一刻空前膨胀,却只能压制住自己不能太用力,生怕弄疼了她的脚。
那种轻柔的律动并不能让他满足,只是让他觉得更加渴望。
身下的她一直紧紧闭着眼睛,羞红了一张脸,不敢看他。
他将她的腿分开放在自己的肩上,终于得以放心地放肆向她进攻,低头看着她的脸,在她身体紧密的包围中完全释放自己。
她忽然睁开眼睛,看着他,小声说:“宋绍钧。”
“嗯。”他轻轻地回答。
“不准你再这样对其他的任何女人!”她咬住自己的嘴唇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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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再一次从他怀中苏醒,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莫小北睁开眼睛就看到他躺在身边,呼吸均匀,睡得香甜无比。
脚已经不太痛了,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这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刚要套上睡衣,却猝不及防被他拉回床上,用力将衣服到一边,并没有睁开眼睛,却是十分慵懒地将她揽入怀中,说:“你要去哪儿?”
不知道他已经醒了,便笑着说:“太阳真好,起来吧!”
“不,再躺一会儿。”他舒服地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唇凑在她裸露着的肩膀上。
轻轻闭上眼睛,躺在他怀中,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的皮肤,提供她一个无比安逸的场所,归属感让她昏昏欲睡。
他的大手掌很自然地放在她胸前,轻轻地揉捏,像是在把玩一个玩具,莫小北轻轻地拍了他的手一下,小声说:“不要这样!”
他并没有停止动作,从她身上翻过来,躺在她面前,双手仍然在她柔软的胸前揉捏,声音十分低沉地问:“这样会怎么样?”
莫小北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靠近他的身体,坏笑着说:“我会让你今天一整天都不能起床。”
他轻声地吹了一声口哨,笑着说:“宋太太,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乐意效劳。”话的语音消失在他的吻中。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他没有停止这个吻,将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是曾建宝打过来的电话。
他将电话挂断,恣意享受着这个美差。
曾建宝还是接着打。
他停住了动作,身体却没有离开她,小声在她的耳边说:“等我一分钟。”
曾建宝能说的,也不过是些废话,他索性将电话放在一边,回去吻着她。
“你的公司是不是不要了,现在你桌子上的文件都堆成山了。那些大事还等着你拍板,你干什么,又不要来上班了吗?”
“早知道你会这样,我昨天晚上就该把这些东西都送到你家去!”
“你听到了没有,赶快给我回来!”
......
那头是气急败坏的曾建宝,这头是满屋浪漫气息的缠绵。
**间的感动,让莫小北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她轻轻捧着他的脸,将他脸上每一个角落都刻在心里。
两人慵懒地躺在浴缸中,满缸的水浸没了**的身体,莫小北昏昏欲睡地躺在宋绍钧身上,自己的双腿像是藤蔓一样缠着他的。
他的酒杯就放在旁边,触手可及,里面是颜色鲜红的酒。
水温微热。满身都是热气腾起。
莫小北拉过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手中。看着他黝黑的皮肤在自己雪白的身体上,对比明显,想起很久以前上学的时候去露营,当时同班的女生要睡在一起,和她睡在一起的是班花
筱婕,当时睡觉的时候,莫小北跟她躺在一起,非但穿了厚实的睡衣。而且还在中间隔了一床棉被,完全不让她触碰到自己的身体半分,弄得那个班花花容失色,半开玩笑半生气地说:“有那么神奇的事情吗?你这样的,将来谁娶了你都是受罪,你说说,连碰都不让碰一下。”
想到这里,忍俊不禁,现在能和他这样亲近,也是自己没有办法想象的。
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小声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都是陈年旧事,说出来丢人,而且那时莫小北的记忆,不是宁莎莎的。
婉拒了对方盛情的款待,疯狂地赶了几十海里的路,然后又搭飞机赶回来,只是为了早点儿能够见到她,他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不过也是这样,让他幸运地错过了那场灾难。
心中有种说不出的亲密,此刻他只想给她最好的东西。
这样似有如无地聊天,想说话的时候说两句,不想说话的时候就静静的依偎在一起,好舒服的相处。
他喝了一口酒,笑着问她:“你也喝吗?”
她看看那杯子中的酒,充满了诱惑的红色,便笑着说:“好啊!”
他并没有起来去帮拿杯子,而是扶住她的唇,从他口中渡了一口酒给她,笑得满面春风。
莫小北直呼上当了,有些嗔怨地看着他。
他笑得更开心,小声说:“不喜欢吗?不要浪费,还给我好了!”说完便张开嘴巴吻住她的唇。
在她口中轻轻吮吸。
她笑着推开他,说:“我们该起来了。”
他轻轻地捧起水洒在她的肩膀上,用脚将对面的热水开关打开,那个铜质的水龙头悠悠地吐出一股热水,缓缓注入到浴缸中来。
看样子,他还不打算起来。
莫小北轻轻地摇摇头,要疯了,现在是周三早上的十点钟。
“等再过些日子,事情完全定下来,我就告诉你,我这两天做了多么伟大的事情。”宋绍钧有些得意地对莫小北说:“我只是不想在事情还没有定下来之前跟你将这些,对于我来说,签了合约都未必坐实,一定要看到成效才能算数!”
回头看着他,莫小北说:“佛家说,承认自己的伟大就等于承认自己的愚蠢。”
他傻笑着看了她一眼,轻轻地揪住她的下巴,小声说:“在你面前,愚蠢也无所谓。”
他拉起她的手,看到自己买的那个戒指就在缠绕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说:“我给你买个大的戒指吧!”
她笑着摇头,说:“这个挺好看的。”
他看起来已经有了规划,小声说:“你喜欢这种简单点的戒指,我们就去定做一个这样的戒指,让设计师塑造出线条,还要刻上你的名字。”
说到名字,莫小北忽然冷了一下,她该如何告诉宋绍钧,自己的名字不叫宁莎莎。
也许是看出她眼神中的迟疑,他浅笑着说:“就在里面刻上s,怎么样?”
原来,宋绍钧也有贴心的时候。
门铃响了又响,莫小北笑着看他,说:“曾建宝过来了!”
“我们可以装作不在家。”宋绍钧低头悠闲地看着她。
“好啊,如果不不怕她破门而入看到我们两个躺在这里的话,就装作不在家吧!”莫小北从浴缸中站起来,路出一条美人鱼般流畅的线条。
他笑着看她。
穿上白色的浴袍,将挽成发髻的头发束起来,这才扶着洗漱台慢慢出去,宋绍钧也忙着耳聪浴缸中出来,套上浴袍,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这才悠闲地出来开门。
曾建宝拖着自己的手提电脑和一大堆的文件走进来,像个大笨象似的,用力将东西扔在客厅的茶几上,看着他一身浴袍,颇有微词地说:“你怎么能这样?我都快累死了!自己躲在这里调时差。”
莫小北从里面走出来,也是一身浴袍,看到他笑着打招呼,说:“你们聊,不要管我,我只是有些口渴,出来喝杯水。”
曾建宝手中的手提电脑掉在地上,看着莫小北发呆。
回头又看了看宋绍钧,他猛地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十分难以启齿地看着宋绍钧。
宋绍钧皱着眉头看着他,有些无奈地说:“你是在做什么?你那个猥琐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眼见实在没有没有办法说出话来,他涨红了一张脸,小声说:“其实,你那个。”
宋绍钧实在无法理解他的意思,看着他问:“哪个?”
“那个。”曾建宝心想,只是自己和他那么多年的交情,应该有些默契,就算不说出来,也能够意会。
只可惜错误估计了宋绍钧和他的默契,宋绍钧反倒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反倒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莫小北喝完水,慢慢走回去。
曾建宝又看了她一眼,宋绍钧用力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大声说:“你到底在干什么?”这个家伙,现在是不是公然跑到他家里来,看着他的老婆,这不是找打!
“喂喂!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曾建宝立刻捂住自己的头,小声说:“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我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感到开心。你能不能理解,就是我做得很累的意思。”
宋绍钧听到这里,扑哧一声连口中的酒都喷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曾建宝连忙跑过去,用力捂住他的嘴,小声说:“你不要笑成这个样子,不然的话,被莎莎听到了,多丢脸!”
这个家伙蛮力很大,宋绍钧挣扎了两下他也没有放开,直接将他从后面一拉,整个人扔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莫小北正在换衣服,只听到一声巨响,连忙跑出来看,只看到宋绍钧笑得满脸通红,曾建宝躺在沙发上,捂住自己的腰,一脸怨恨地看着他,尤其是看到莫小北出来,更是难堪,只能用两只手将脸捂住,一句话也不敢说。
宋绍钧笑够了,才走到他面前,小声说:“我告诉你为什么你会觉得很累,是因为做得太少了,一定要常常做!”
曾建宝涨红了一张脸,看他一脸挪揄的表情,不知道是该相信他还是不该相信他。
宋绍钧点点头,说:“大宝长大了,是时候该娶老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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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笑早晨起来,只觉得整个房间都是冷冷清清的,莫小北没有过来,曾建宝也不来了,冰箱里还剩下昨天他们买的半个蛋糕,味道依然很好,不过是热闹了两天,现在忽然有些不适应这种已经持续了很多年的寂静。
她拿出盘子一个人慢慢地吃蛋糕,然后去上班,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枯燥乏味,她甚至有些怀疑,她的人生到底是不是就只是能够简单地重复这种无聊的生活,工作、吃饭、睡觉、看电影,一个人,有种难言的莫名的失落感。
早早来到办公室,已经看到宋绍钧精神抖擞地坐在办公室里,曾建宝在一边说着什么,还以为自己迟到了,连忙将手举起来看了看时间,还早,距离上班时间还有整整半个小时。
连忙倒了咖啡进去,泡咖啡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这是不是不含糖的咖啡,结果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不含糖的,奇怪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原来公司里没有不含糖的咖啡,难怪曾建宝要每天早上都带咖啡来上班。
只有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连同宋绍钧的杯子一起送进去,两个人正谈得投入,头也没有抬起,说了声谢谢就接着交谈。
以往总觉得曾建宝这个人看起来傻呆呆,可是今天看到他认真工作的样子,也还不算太糟糕,从宋绍钧的办公室出来,来上班的人陆续多了起来。
她埋头做事。认真地看着手中昨天排出来的日程。
“我能见宋先生吗?”
殷笑抬起头来,正是俞斌,真是奇怪了,平日里看这个人都是一表人才,怎么看怎么完美,可是今天一看,只觉得恶心,连自己都能够轻轻松松地就出卖的人!难怪人家说,相由心生。
在她面前,俞斌显然有些气短。看她没有回答,只是发呆地坐着,便又笑着说:“请问,我可以见宋先生吗?”
她对他摇摇头,说:“现在不行。”
俞斌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好像殷笑在针对他一样。
他以为所有的人都跟他是同一种人吗?于是她又慢慢地解释道:“宋先生现在正在和曾律师讨论事情,这样吧!你可以再前面的休息室中等。也可以会你的办公室等,等他们的会面结束了,我就会给你打电话。”
如此官方的解释才让俞斌释怀,他有些局促地说:“只是这次在建设上有些问题,想跟宋先生沟通一下,那我回办公室等吧!麻烦你待会儿给我个电话,我马上就上来。”
殷笑点点头。
看着俞斌离开。以往的俞斌个人形象和气质都不错。如今更加打扮入时,刚刚殷笑注意看了一下,他身上的西服竟然是阿玛尼的,轻轻地摇头,俞斌这碗软饭,看样子是吃定了。
宋绍钧和曾建宝一直讨论到中午十分,两人笑着从里面出来,宋绍钧看到曾建宝看着殷笑发呆。便笑着说:“我现在要去陪我老婆吃饭,顺便送些烫伤药过去给魏乐贤,今天中午就你们自己吃饭吧!”
一听到这里,曾建宝已经猜到宋绍钧是在给自己制造机会,只是涨红了脸,想起昨天宋绍钧说的要多做的话,已经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殷笑只觉得他有些反常,其实跟他一起吃饭,她也无所谓,便笑着说:“你等我一会儿,这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等会儿我去你办公室找你!”
对于他来说,只要殷笑同意跟他吃饭都算是开心了,所以他可以等。
曾建宝刚走,俞斌就赶着上来。
殷笑这才想起他刚刚嘱咐的事情,说:“抱歉,刚刚宋先生已经去吃饭了,如果你真的急着找他的话,下午再来吧!”
俞斌脸色骤变,十分严肃地看着殷笑。
这让她很不舒服。
他眼神中的那种蕴含着的意思,让人一览无遗,他就是觉得,殷笑故意刁难他,不然他见到宋绍钧,不让他有接触宋绍钧的机会,利用自己手中小小的职权挡住他接近高层的路子。
拿着鸡毛当令箭。
这该如何解释,还是,完全不需要解释。
殷笑微笑着耸耸肩,说:“好吧!现在我要下班去吃中午饭了,下午的时候再过来吧!宋先生应该会回来上班!”
“等等!”俞斌也许是失去了最后一丝的忍耐,问:“到底是回来,还是不回来?”
“抱歉,我不知道。”她说的是实话,现在的老板不再是以前那个循规蹈矩的老板,他是个炽烈爱情中的男人,随时有可能消失不见,尤其现在是去找莫小北。
可是俞斌并不这么想,他伴着一张脸,站在殷笑面前,说:“你能不能不要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我知道,有些事情你还没有放下,可是你也没有必要这样对付我?这是公私不分你明白吗?事情很重要,我必须找到宋先生,当着他的面确认这件事情,不然的话,公司的损失谁都负责不了!”
“有多大的损失也不能挡住我们的职员去吃饭!”这声音是曾建宝的。
俞斌回头看到曾建宝,连忙小声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曾律师,我只是想见见宋先生,关于这一季钢材的价格,还有图纸方面的问题,这些都会影响施工进度的。”
“如果什么事情都要问过他,那还请我们这些人做什么?”曾建宝十分自然地回答,然后看着殷笑,说:“拿好你的包,我们马上就可以走了。”
“可是这些事情我真的无法拿主意,这种责任我担不起。”俞斌有些气急败坏,说话也没有了章法,索性直接说出来。
“那可就是你的问题了,职位和责任是成正比的,坐了这个位子,承担这种责任很平常。”曾建宝十分绅士地对着殷笑伸出手。
殷笑挽住他的手臂,难掩心中的兴奋,曾建宝真不愧是个大律师,不过三两句话,就说的刚刚还理直气壮的俞斌无话可说。
两人相携来到电梯中,按下地下停车场的按钮,曾建宝放开她的手,笑着说:“我们两个糟糕了,得罪了驸马爷!”
“管他呢!”殷笑恨不得怕两下手,他们不过是打工的,用得着那么百忍成金吗?
也真是没有想到,他攀龙附凤也就算了,心胸也如此狭窄!
曾建宝笑完之后,收起脸上的笑容,小声对殷笑说:“可怜的茵茵,她该怎么面对这么看似聪明实则精明,看似柔情无情的男人呢?”
殷笑也有些担心,想了好久,才说:“要不,你跟宋先生说说吧!他是茵茵的大哥,人也聪明,他一定有办法的!”
“你以为我没有跟他说过吗?他就只是很臭屁地说,就当给茵茵买了个玩具,就凭宋家的实力,没有什么玩不起的。”曾建宝很不赞同这种观点。
殷笑也一样,她点头说:“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明明知道是个火坑,我们还放任茵茵去跳,再多的钱也不能让她免受伤害的!”
“我看这样好了,你有空的话跟莎莎说说这个事情,茵茵跟她关系很好,应该会听她的,而且我觉得她比绍钧要柔和多了。”曾建宝这样建议。
殷笑也觉得不错。
就连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有说有笑,默契十足地一同去吃饭。
这种和平共处还真是难得。
“对了!”殷笑坐在曾建宝的车上,将安全带系上,问他:“上次你买的那个蛋糕是在哪里买的?”
“怎么了?”曾建宝发动车子,看着前面,顺口问她。
殷笑笑着说:“只是觉得味道很好,样子也不错,下个月是我妈妈的生日,想给她订一个那样的蛋糕。”
“你妈妈?不是在另外一个城市吗?”这个情况曾建宝多少知道一点。
说到这个就让人开心了,殷笑捂住嘴巴说:“他们两个下个月过来看我,恰好到我妈妈的生日,所以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这样啊!蛋糕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吧!我帮你订,做个漂亮的送给你妈妈。”曾建宝满口答应。
殷笑连忙从钱夹中抽出几张钞票,说:“那就先谢谢你了!”
看了看那几张红色的钞票,曾建宝只怕自己说出来她就会立刻翻脸,连蛋糕都不要了,只有笑着说:“把钱放在你位子前面的那个盒子里吧!我会帮你办妥当的,对了,你妈妈喜欢什么?”
“花吧!玫瑰什么的。”殷笑从口袋中掏出钱夹打开,将照片放在他面前,说:“你看看,这是我妈妈的照片。”
“喔!你妈妈长得可是真漂亮。”说老实话,她妈妈长得比她漂亮很多,但曾建宝也知道这是说不得的话,所以硬生生地给咽回去了。
两个人都顾着看殷笑手中的照片,只听到“嘭”一声巨响,车子直接装在楼下的防护墩上,整个车头变形得严重,看得人触目惊心,被弹出来的安全气囊紧紧卡住的两个人,动弹不得。
好痛啊。
又丢脸,向他曾建宝获得驾照那么多年,第一次犯这种脑残的错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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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下班就接到宋绍钧的电话,他已经在楼下了。
午饭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要和他约会实在有些仓促,但对于这种令人愉快的邀请,莫小北是没有理由而且无力拒绝的。
只是出门的时候刚好遇到多日不见了的柏静,手中拿着一个粉色的小盒子,兴冲冲地过来找她,莫小北看时间已经来不及,只是随便和她寒暄了两句,便告诉她有人在楼下等她。
天啊,就让她重色轻友一回吧!
柏静竟然非常理解,还十分深沉地说:“去吧!我反正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我已经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事情了!不过是心里有些闷,想找你聊聊天而已,我等你回来吧!世界好大,能够遇到自己爱也爱自己的人,多不容易!”
这话好像隐含了好多意思,不过还是等她回来再仔细问吧!
几乎是一路飞奔下楼,看到他一个人站在马路对面,微笑着看她。
气喘吁吁地穿过马路来到他身边,他笑着轻轻地拍拍她的背,说:“我等着你呢!不用那么着急。”
她笑着看看手表,说:“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宋绍钧忍不住笑了,说:“宋太太,你现在说话的方式,好像是我们有些事情要赶着去做一样。”
他怎么什么话都能往那上面靠?莫小北主动拉住他的手,说:“走吧!我们去吃饭。”
“好啊。”他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两人沿着前面的街道漫步,莫小北却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想吃,只是享受这种牵着他的手在街上漫步的感觉,心中无所畏惧。幸福得那么自然。
宋绍钧其实是个很不挑剔的人,只要能够吃饱,他吃什么都无所谓,莫小北看他吃龙虾,但也看他在街边的小吃摊上吃几块钱的炒粉,只是心里难免有些内疚。作为一个妻子。自己不谙厨艺,什么都不能给他做。
想到曾建宝娴熟做饭的样子,心里羡慕。
轻松一笑,说:“我不会做饭。”
他点点头。说:“我知道。”
她笑了,又问:“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介意吗?”
他点点头,说:“介意。”
莫小北有些不高兴,看着他。嘟着嘴说:“我不想听这个。”
“那好吧!我不介意。”宋绍钧改口了,这不是他的风格。
“骗人!”莫小北更不喜欢听到这个。
“难怪人家都说女人是不讲道理的,明明是你问我的,我怎么回到你都不满意,要不我以后听你说,不回答。”宋绍钧摇摇头。
“不行,我问你要答。”莫小北有些蛮横地说。
“那就这样吧!”他低头吻住她才唇。
莫小北连忙将她推开。四周看了看,幸亏没有认识的人。才看着他,小声地说:“这里是大街上!”
“我吻的是我自己的老婆,关他们什么事?”宋绍钧学着她一脸蛮横的样子说话。
她笑了,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得意地说:“你都已经冲我嘟了好几次嘴,那么有爱的暗示,我要是再不行动,你会不高兴的。”
“可是你真的介意吗?”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宋绍钧一脸宠溺的看着她,笑而不语。
“你真的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了吗?”莫小北有些急了,继续追问他。
宋绍钧轻轻地拍拍她的头,说:“傻瓜!”
“为什么不回答我?”莫小北有些生气。
“你再说我就吻你了。”宋绍钧笑着威胁她。
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这个时候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变成了爱计较的小女人,一时间也有些不好意思,尽管还是很想知道答案,但也只有作罢了。
在街上绕了一圈,浪费了不少时间,却还是没有知道想吃的东西,等到他们两个人反应过来时间已经只剩下一点点的时候,只有唯一的选择,就是在大厦对面的街心花园里,买三明治来吃。
听说这家的三明治很好吃,但她却从没有试过。
和他坐在街心花园的长椅上,看着忙忙碌碌的人们从身边经过,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小幸福,时间好像静止了。
莫小北看到里面的腌黄瓜,皱了一下眉头。
他伸出自己的手指,从她的三明治中拿出那根腌黄瓜,放在自己口中,看着她笑了笑。
莫小北回头看着他,忽然小声说:“你知道吗?这是我和你在一起吃过最好的午餐。”
宋绍钧低头抿嘴一笑,长大嘴巴吃了一口,然后回头看着她的眼睛,用手拉起她的长发,说:“你知道吗?我不介意你会不会煮饭,不介意你是不是风情万种,不介意你是谁,因为我就算跟你在一起吃三明治也觉得是最美好的时光。”
莫小北只觉得心中一暖,从不知道他也能说出如此动人的情话,尽管他接连说了她三个致命的缺点,不会做饭,不是风情万种,身份飘忽,可这丝毫不影响莫小北听到它的好心情。
含笑不语,盯着他的眼睛。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手指温柔地将她脸上的面包屑擦掉。
她真希望时间静止在这一刻。
四目相对,再没有什么能够挡在他们之间,对方都被完全地接受,这种感觉,如此美妙,如此美好。
她慢慢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他轻轻地回吻她。
她不满足地看着他的唇,张开双唇牢牢地吸住他的唇。
他笑着接过这个吻,小声说:“宋太太,这是在街上。”
她叹了一口气,俏皮地说:“放心吧,这里有一棵很大的树,挡在我们前面,路人什么都看不到。”
能有多大的一棵树?不过是栽种在木头花盆中的非洲茉莉,刚刚露出半个头,枝叶茂密,完全可以一眼便洞穿里面一切。
这种自欺欺人的表现,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他的吻充满了激情和温暖,让她心中阵阵暖意。
一个小时的午饭之间只多不少,但对于如胶似漆的恋人来说,未免有些少。
宋绍钧和莫小北依依不舍地看着对方,牵着手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来到宋绍钧的车前,他小声对莫小北说:“我看着你上去再走。”
“不,我看着你走了再上去。”莫小北笑着看他。
这种无聊的对白,很适合现在的他们。
打开车门,宋绍钧坐在车上,才看到副驾驶椅子上的药,连忙拿出来,说:“这是给魏乐贤的药。”
“我会拿给他的。”莫小北接过来,冲他挥挥手。
她看着宋绍钧的车子从街角转过去,这才满脸笑容地走回办公室。
差点儿忘记了,柏静还在办公室里的等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却看到柏静难得安静地站在窗边,看着什么东西失神一样。
连忙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对不起,柏静,我忘记了时间,你有事吗?”
转过头来的柏静是张充满了嫉妒的脸,开门见山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莫小北有些没有头绪。
“你刚刚看着他走,他的车子又折回来看着你上楼,刚刚才从这里开走,刚刚你们两个牵着在街上闲逛,在街心花园里吃东西,还有接吻我都看到了,你们两个那么好,教教我吧!”柏静看着莫小北,一脸乞求的样子。
莫小北只觉得脸上涨得通红,知道这里是办公区,但没事冲着后面的街心花园看的人还真是不多,居然被她看到,这叫她如何说?
她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其实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很不容易,经历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哎!既然你也没有办法的话,我就只有听郭跃的了!”柏静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像下定了决心。
莫小北恍然大悟,原来她那天真的是听了郭跃的话才立刻消失掉的,那种人能够教她什么好东西!连忙说:“不要听他的!那不是个好人!”
“不怕啦!他又不问我要钱,也不要我跟他上床,只是很热心地教我怎么怎么追到魏乐贤,其实他人挺好的,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偏见?”柏静竟然为郭跃说起话来。
叹了一口气,心中忐忑,目前的确是看不出郭跃有什么居心,但如果真的看出来的话,会不会太迟?
看她还是担心,柏静说:“不要这个样子,你又不能把他对你的喜欢全都分给我,反正我也只有豁出去了,试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其实,你对乐贤是不是感激,感激他救了你?”莫小北试探着问。
柏静点点头,说:“开始的时候是,后来我越想越觉得他是个好人!”
莫小北又问:“只是因为他是个好人吗?”
柏静有些奇怪地看着莫小北,说:“这样还不够吗?”
虽然觉得柏静是个小白,但今天却很认同她说的话,对啊,这样还不够吗?她一直都在担心柏静和魏乐贤会回想伤害,尤其担心柏静,她总是想得太简单,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把男人想得太简单,把世界想得太简单,不过是一场游戏,但转念想想,所有的事情不都是从简单开始,又回到简单中去的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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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静看到莫小北桌上的药,一把拿起来,笑着说:“我知道,这药是个魏乐贤的,我帮你拿过去吧!”笑嘻嘻地看着莫小北,几乎是从夺门而出。
天知道她有多开心,可以有一个不太牵强的借口去找魏乐贤。
祝他和她好运,莫小北笑着低头做事。
完全没有想到,不到三分钟,魏乐贤就气冲冲地闯进来,连门都没有敲一下,只是笑着说:“小姐,如果你要给我送药的话,你可以扔在我的邮箱里,也可以放在我车子的引擎盖上,再不行也可以给我打个电话,我马上过来拿!用得着这么害我吗?”
能将一个温和的男人变成一个近乎癫狂的人,柏静也算是有本事。
莫小北放下手中的画笔,轻笑着看他,说:“坐下慢慢说!”
听到这句话的莫小北,魏乐贤才算是稍稍的平静下来,只是仍旧有些生气,这气从何来,倒是一目了然。
忍住笑,莫小北才小声问他:“怎么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小姐,拜托以后再也不要给她任何的借口来找我,我现在已经要疯了,如果她再这个样子的话,我就要辞职了,天知道,我真希望自己现在是在火星上,没有任何的**动物能够靠近我!”
“**动物?”用这种话来形容柏静,看来他真的讨厌她到了极点。莫小北带着几分好奇问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柏静小姐看起来不错!”
狠狠地白了莫小北一眼,魏乐贤才说:“从今天开始,拜托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女人名字,我再也不想见到她!”
“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莫小北更加好奇。
“行了,那些事情都没法说,总之我现在已经是不堪其扰了!”魏乐贤十分认真地看了看自己肩膀,说:“我看我最近还是想要找个地方避一避的好。现在的房子是不能住了,被异性入侵了!”
看着魏乐贤苦恼的样子,便笑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莫家大宅的钥匙。说:“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去这里住一段时间吧!”
魏乐贤欣喜若狂,接过钥匙来,说:“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莫小北冲他点点头,说:“等会儿我给湘琴打电话,让她找人过去帮忙收拾一下,你就睡在客房第一间吧!”
“你怎么知道?以前我每次去的时候都是住在那间。等于就是我的房间呢!”魏乐贤更加精细,对这种安排,他满意得不得了。
莫小北轻笑,她又怎么会忘记呢?
如果柏静真的不能让他觉得开心的话,也只有作罢。
他站起来刚要离开,莫小北猛地发现他的肩头渗出鲜血来,连忙站起来拉住他。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怎么你的伤口会忽然这个样子?”
不要提了,这个鲁莽的女人冲进去,对着他就是一阵撒娇,硬要坚持让他把衣服脱下来帮他上药,不脱就只听到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脱掉也不像话,犹豫了半天,那个女人直接冲上来脱他的衣服。虽然接受的是西式教育,但魏乐贤还是个传统的中国男人,怎么能够接受这种好意。
无奈之下只有将衣服脱下来,谁知道她粗手笨脚过来解绷带也就算了,可是在拉开靠近伤口的纱布时也那么用力,一扯就让他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又扯开了,直到看到血她才哭着跑出去了。
无奈的魏乐贤只有自己随便包扎了一下,这才过来生气。
莫小北看他的伤口还在流血,连忙让他坐在椅子上,让他脱掉上衣,看着他的伤口,看情形是越来越严重了。
赶出去从他办公室里拿出一块儿干净的纱布轻轻包住他的伤口,说:“不行,你必须得看医生!本来就已经很痛了,再这样流血怎么行!我们走吧!”
魏乐贤穿好外套,打趣说:“如果你要开车的话,我可是没有胆量坐。”
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拖着他往外走,说:“我们去坐计程车,我虽然没有技术,但是我有钱。”
送他去医院,又按照他的要求,送他去了莫家大宅,一路上已经忙着给湘琴打电话,去到的时候,还没有打扫完,到处都是灰尘,不过一段时间没住,这里实在脏得不像话。
魏乐贤十分开心,最后对莫小北提出了一个要求,千万不能告诉柏静,他在这里。
唯有从命了。
自己也很久都没有回来了,以往走在这宅子的大院中,总是有些莫名的伤感,今天看来,却是将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对于能够住在莫家大宅里,魏乐贤是十分惬意的,他一直在说,这里全都是小北的记忆。
莫小北最怕听到的就是这个,他用这种自我麻醉的方式,封闭自己,疯狂地想念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人,伤害自己,也伤害其他的人。
她现在是宁莎莎,不是莫小北,莫小北的躯壳已经随着这真轻烟,化为尘土,葬于地下,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很遗憾没有爱上这样的一个朋友,也许来生可以还他一个完整的恋人,这一世不可能了,她只爱着一个男人,全身心投入,心无旁骛。
漫步在游泳池旁边,魏乐贤忽然问她:“莎莎!你是小北最好的朋友,她有没有向你提起过我?”
若再说些什么,恐怕他这辈子也无法放下活在他心中的莫小北了。
于是她笑着摇摇头,说:“没有,她很安静,总是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忧郁,很少提起任何人,有的时候跟她说起喜欢的书的时候,偶尔有几句话,多数都是都是沉默。”
“那是她从小便不能走路的关系,我知道,虽然莫爷爷对她很好,但失去了父母又不能走路的小孩,她就是这样,你知道吗?她是个很容易让人心疼的人!”魏乐贤也笑,对于莫小北口中的“莫小北”,他很认同,至少他看到的也是这个样子。
“我对这个地方特别眷念,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一辈子住在这里。”魏乐贤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之前的愤懑一扫而空。
每次看到他都是十分疲惫的样子,难得如此放松,莫小北笑着说:“那么你就住在这里吧!直到你找到老婆!”
他欣喜,不过还是很认真地说:“不用了,我想那位柏小姐不过是三分钟热度,等她找到了其他的玩具,就会忘记我这个闷蛋了!用不了多久。”
他用玩具来形容自己在柏静眼中的形象,还这是有够严重的。
不过这也难怪,柏静生来那种大咧咧的性格,而且一阵风接着一阵雨,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的确很难让人相信她是认真的,弄得莫小北现在连想要替她说句话都找不到契机。
湘琴很快就将房子打扫干净,这个丫头越来越有大将风度,吩咐跟自己来的保洁员工先回去,自己则留下来,笑着说:“好久没有帮你们做饭了,你们看,脚踏车都已经推出来了,我现在就要去买菜,做一顿饭。”
魏乐贤抬头看着眼前的建筑,忽然感慨地说:“莫爷爷是个伟大的建筑艺术家,我总觉得宋绍钧跟他很相像,他们都是有良心的企业家。”
莫小北并不同意他的看法,只是笑着说:“他们乍一看很像,其实一点儿也不像,只是有些想法是意志的,爷爷。”
她顺口说出来的话,想了想,又小声收回去,说:“莫爷爷是个浪漫的人,充满了艺术灵感和想法,所以他的很多理想都是伟大的,出发点很高,可是宋绍钧却是个十足的现实主义者,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就是盖房子的,他的建筑可以不美观,但一定要结实要耐用,他喜欢简化的东西和简单的东西。”
“你很了解他们两个。”魏乐贤认真地说。
这是她生命中最热爱的两个人,又怎么会不了解他们呢?
笑着看看他。
魏乐贤忽然想起,有些兴奋地说:“你有没有找到莫爷爷的那个生态城的模型,那个好漂亮啊!我们可以去看看。”
对啊,莫小北忽然想起来,宋绍钧现在也是在做这个,不知道他能不能将生态城付诸实践?无论是从企业的发展还是实现爷爷爸爸的理想,都是一件好事。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连忙掏出手机给宋绍钧打电话。
他正在过来的路上,听到她焦急又兴奋的声音,便笑着问她:“是不是太想我了?”
刚刚挂断宋绍钧的电话,就接到宋绍莲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带着哭腔地说:“莎莎,怎么办?茵茵不见了!今天中午还好好的,可是晚上的时候说好了要到我这里来吃点心,我还给她留了她最喜欢的草莓点心,可是左等右等都没有看到她过来,打电话给俞斌,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回家,这可怎么办?她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出去过,现在曹泽清和曹妈都在四处找她,她有没有过去找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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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茵从未离开过家人,独自去哪儿。
可是这一次,她连学校都不在。
莫小北和宋绍钧在她室友的帮助下,将她的学校几乎找了个遍,还是没有看到她的影踪,就在这个时候,宋绍莲也赶来了,她将自己蛋糕店附近都找过了,没有人见过茵茵。
事态严重。
宋绍茵缺乏自我保护意识,她眼中所有的人都是坏人,又是个富家千金,大家都在担心最可怕的事情发生,却没有人说出来,都在尽力地寻找,只要还有一线希望,都不愿意往那个方面去想。
事实证明,茵茵不在学校,几乎校园里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看到她,而且她的室友找到了一个同班的男生,亲眼看到她兴高采烈地出了学校,上了一辆出租车。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那辆出租车。
可恶的是,那个男生是个轻度近视,刚好没有戴眼镜,对于大个的物体,比如说茵茵,他能够看清,但小个的物体,比如说那车子上的车牌,他一个字也没有看清楚,而且所有出租车的外观都是一样的,只知道是一辆大众系类的车子。
这种品牌的出租车在城市里多如恒河沙数。
曾建宝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关系,找到一个交警朋友,通过录像,最终找到了那个出租车。
那个出租车司机还记得自己载过的可爱女生。只是说她一路上都在跟司机说,她要去找拿甜点,然后送给她的男朋友,当时司机看她说话的时候有些不正常,也看得出她智力有些问题,便好心问她要不要将她送到蛋糕店门口,可是她在半道就下车了,只是说自己看中了一个很可爱的小白熊。
那个精品店就在距离蛋糕店两个街口的地方。
计程车司机言之凿凿,可是店家没有看到茵茵进去。
她就消失在这个商店门口窄窄的人行道上。
这怎么可能?
这里甚至没有任何人看到她,对她有印象。
看来。除了报警,没有别的选择了。
现在茵茵在哪里都不知道,不能惊动太多的人。
宋绍钧正要给警察打电话,却先接到了宋老太太的电话,她只说了一句话:“你们先回家来。”
看来,谁都不愿意说出来的话,作为母亲的她接受了。
冰川路。宋家。
空气中的气氛已经超过了这条路的名字。
一家人全都集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话被搬到了正中央的茶几上。
曹妈满眼是泪水,却始终在眼眶中打转,不敢流下来,曹泽清傻呆呆地立在一边,垂头丧气。
宋绍莲不停地搓揉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呼吸越来越急促。
莫小北紧紧地靠着宋绍钧。双手冰凉,她总是有种幻觉,茵茵好像就在楼上,或者躲在她的被窝里。
俞斌就坐在宋老太太身边,局促的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宋绍钧看,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宋绍钧的情人,而不是宋绍茵的。
宋绍钧现在没有空理会俞斌投来什么样的眼神。他唯一关心的是宋绍茵的安全,没有人敢打破这种沉默,但他敢,这是什么情况?老太太现在就打算对着这个电话死等,什么都不做吗?这怎么可以?
宋老太太正对着电话坐着,双眼紧闭,完全看不出脸上有任何的表情,看上去反倒是最不紧张的一个人,只是一直在手中摆弄的佛珠,不断地在她手中转圈,速度越来越快,她的手指十分灵巧地在佛珠上来回。
莫小北曾经看过她转动手中的佛珠,那种泰然自若自有一番得道的气度,不似现在这般,仿佛奔流的瀑布一般,也是这小小的细节能够窥见这个隐藏极深的女人在这个时候十分紧张。
家里很安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报警吧!”宋绍钧站起来,看着宋老太太,虽然明知道他说多是她最不想听到的,但为了宋绍茵的安全,他还是要说。
老太太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从口中轻轻吐出一句话:“不要。没有这个必要!”听到她这样的回答,宋绍钧静静地看着她,她却没有一句解释,仍旧把弄着自己的佛珠,只是速度越来越快。
没有这个必要?
这种回答太可怕了,什么叫做没有这个必要,是说丢失了的孩子一点儿也不重要,还是说,报警对她来说不过是最坏的选择?
所有的人都看着宋老太太。
首先从沙发上站起来的人,是宋绍莲,她接受不了宋绍茵失踪后,自己的母亲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她看着她的脸,尽管她没有睁开眼睛,但那种威严仍旧让她有些惊恐:“我知道,您让我们回来等电话,已经是接受了最坏的决定,可是为什么不报警?难道你找了其他人帮忙?”
“没有。”宋老太太十分简单的回答。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什么人做的也不知道,贸贸然找人的确是不明智的选择,更何况,宋氏集团树大招风,图财的多,但真心帮忙的缺少,很有可能到头来得不偿失,这种做法宋绍钧倒是赞同,那些捞黑的人,心肠也黑,指不定是个贼喊捉贼,这点宋绍钧能够理解,看来,她正在等电话,听口气。
这种做法虽然稳妥,但却冷静得毫无亲情可言,那种感觉,更像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博弈,而不是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被动游戏,宋老太太到了现在,都不觉得自己丢了什么吗?想到这里,宋绍钧不由无奈地摇摇头。
相对于宋绍钧的沉默,宋绍莲却是忍无可忍,她站在宋老太太面前,说:“我不知道您现在在想什么,我也历来不知道你能想什么,我能够忍受你为了家族的利益而操控我的婚姻,甚至看到现在你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在操控茵茵的爱情,可是我不能忍受你对她这种毫无牵绊的绝情!我们现在说的是她的命!很有可能她再也回不来了!你要什么时候才肯报警?等我们找到了她的尸体?”
宋老太太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也不再说话,就连手中的佛珠也慢了起来。
莫小北有些惊恐,这个宋老太太果然是厉害人物,越是这种危机重重、误会重重的时候,她反倒是越能冷静下来,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想必心中早有万无一失的打算成竹在胸因而一点也不慌乱,另外一种则是她根本就在乎丢掉的茵茵。
但愿她现在的情况是前者。
宋绍莲想到茵茵再想到自己,已经是再也控制不住地愤怒,冲着宋老太太就大声吼道:“你这辈子大概除了自己和宋氏集团之外,心中再也没有其他的。”
宋老太太面对这样的指控,停住了佛珠的转动。
已经开始咆哮的宋绍莲站起来,对着自己闭幕养神中的母亲大声吼道:“我不管了!反正她是你的女儿!”
“够了。”身后的曹妈忽然站出来拉住冲动的宋绍莲:“大小姐,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还是回房间去躺一躺,来,我送你回房!”
嘴上说的是商量,实际上已经动手拖,宋绍莲这才走了。
客厅中又是一阵沉默。
宋绍钧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宋老太太,说:“我再等半个小时就会报警。”
这一次她没有说话,又开始转动她手中的佛珠。
一直坐在她身边的俞斌只是抬起手来,轻轻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一层毛毛汗。
莫小北看了宋绍钧一眼,终于明白为什么宋老太太会如此忌惮他。
明知道宋豪重男轻女,自己却一个儿子都没有,所以想方设法将宋绍钧变成自己的儿子,原以为自己找了个傀儡,能够垂帘听政,没有想到这却是个有想法有主见的男人,那种绵密的监视也就一点儿也不奇怪了。
女王迟暮,却不愿谢幕,这就是宋家所有烦恼的根源。
宋绍钧说完这句话话,就对莫小北说:“我出去抽根烟就回来。”
俞斌有些犹豫,想要站起来,又坐了回去。
宋老太太忽然睁开眼睛,看着莫小北。
这个眼神让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
“你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宋老太太站起来,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
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跟自己单独聊天,莫小北不知道她会问什么,心中也有些忐忑。
她的房间不是第一次来,却让人陌生得像第一次。
宋老太太看起来有些疲惫,慢慢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才淡淡地说:“坐吧!”
莫小北坐下来,看着她。
宋老太太这一次没有喝茶,还好,她没有喝茶的闲情,看起来至少像是个有些担心的母亲,她却仍旧说不出什么让人惊喜的话来。
“这段时间,绍钧跟你很好。”
莫小北点点头。
“这是我很想看到的。”
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听说,绍钧前两天去了一趟美国,他去做什么了?”
有没有搞错?现在这个时候,她还在担心宋绍钧脱离她的控制,她到底是在干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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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简直太可恶了,莫小北已经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想法,只能看着她,这种时候,她还在想着要如何钳制宋绍钧!
宋老太太自然看得出她眼神中的错愕,冷笑着说:“很多人都觉得你现在比以前要好,但我觉得你不如以前,太过于天真了,你竟然相信一个男人的爱情?他能够给你多长时间的幸福,一年?两年?还是七年八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尤其是他们这种手中有无尽财富的男人!只有找到自己的一片天地,才能真正拥有这个男人。”
“就像你一样吗?”莫小北直言不讳。
她冷冷一笑,说:“只怕你有生之年是无法的做到了。”语气中全是鄙视机不屑。
莫小北也笑,点头说:“的确,我是没有办法变成和你一样的人!”
“话题不要扯远了,你告诉我,他忽然之间去美国做什么?”宋老太太耐心有限。
不要说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没有理由告诉她!亲生的女儿尚且如此,她会如何对待宋绍钧,可想而知。
莫小北摇头,说:“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让宋老太太陷入了愤怒,刚刚猜想自己的女儿被人绑架她都没有愤怒,只因为莫小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暴跳如雷。
她慢慢走过来,轻轻地眯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然后说:“不要以为绍钧对你爱得紧,我就拿你没有办法!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容得你进门,就能够让你消失。”
这种威胁对于莫小北来说,毫无作用。她轻轻一笑,说:“如果你现在跟我讨论的是茵茵的事情,或许我们还能聊天,可是现在我想我们是话不投机,我可以走了吗?”
“我面前什么时候轮到你放肆!”已经气得跳脚的宋老太太用力将手中的佛珠扔向她。
轻轻一躲,那佛珠便径直冲向那扇木门。然后掉在地上。
看了一眼地上的佛珠。莫小北将它捡起来,送到她面前的桌子上,小声说:“你有你要保护的东西,我也有我要保护的人。我觉得这并不冲突。”低头看看那串有些重量的佛珠,笑道:“既然是信佛,就真的将心放宽容一点吧!”
宋老太太哪里听得这些话。抬手便用力在她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光,冷冷地说:“今天之内告诉我想知道的答案!”
她说话总是言简意赅,很能表达她的性格和想法。
“我什么都不会说。”莫小北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声音虽小但却十分坚定。
“你这是在敬酒不吃吃罚酒!”宋老太太怒气看起来全消了,脸上忽然冒出一阵笑意。
这忽然的变天,让莫小北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刚刚还被扇了一个耳光,痛还没有完全消除,但现在她脸上的那种笑,却是充满了暖意。看起来刚刚的对峙好像并没有发生过。
她的笑容看起来越来越假,越来越大。
慢慢走到莫小北的面前。她小声说:“你想过没有,莎莎!好吧!你现在没有办法体会,你们还爱得痴缠,等再过些日子,他厌倦了你,你会回来找我的!你们好不了多久的!”
这是一种恶毒的诅咒,也是一种充满了个人色彩的前瞻,让人听了很不舒服,难道她心中的爱情,不过是她眼中不屑一顾的小性情吗?
宋绍钧真的会像她说的那个样子吗?
不由得心中一阵酸楚。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你好的人,就是你自己,而唯一一个能够让你永远呆在心爱男人身边的人,是我!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哭着回来找我。”她说话的表情阴冷。
莫小北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抬头看向满脸阴暗的宋老太太,心中忽然觉得她可悲又可怜,让她变成这个样子的人,应该就是宋绍钧的父亲宋豪,那些话,乍一听来,是用来吓唬她的,但细细品味,却说得也是她自己。
她永远都是那么贪心,想要完完全全得拥有宋绍钧的父亲,无法做到,便不择手段地迫害威逼玉姐,她想要一个独大,控制整个宋氏集团,就想方设法钳制宋绍钧。
为了公司能够渡过难关,她将宋绍莲嫁给了供货商的儿子。
现在为了能够让自己在公司里把住人脉,竟然连宋绍茵也利用上了。
所有的人都是她手中的棋子。
包括宁莎莎在内。
她唯一计算失误的是,宋绍钧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样子,这枚小小的棋子竟然有了自己的想法,独当一面,很有可能对她取而代之。
不过,这丝毫无损她的想法。
莫小北呆愣了两分钟,心情却豁然开朗,如同顿悟一般,该怎么就怎么吧!过一天就算一天,不要再为了没有发生的事情而感到烦恼,她爱了就是爱了,不会后悔。
她眼神中的那种神情,让宋老太太意外,她意外的是,这个女人竟然会如此胆大妄为。
刚想说话,只听到有人轻轻地敲门。
宋老太太立刻回到沙发上,正襟危坐。
进来的人是俞斌。
宋老太太板着脸,对莫小北说:“你先出去!”
俞斌并不敢抬头看莫小北的眼睛,只是看着地,颇有些尴尬的样子。
他已经登堂入室,作为宋绍茵的男朋友,他还有什么好尴尬的呢?
关上房门出来,宋绍钧刚好从外面抽烟回来,一眼就看到她的脸上有一片红晕,有些生气地看着宋老太太的大门,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什么也没有!坐下等消息吧!”莫小北拖住他的手,坐在客厅里。
他心疼地看着她,双手滑过她脸颊,忽然站起来。
一把拉住他的手,莫小北小声说:“不能去!”
他皱了皱眉头,坐下来,将她搂在怀中。
俞斌走进来,看着宋老太太。
宋老太太一直坐着,看着他。
俞斌现在已经是浑身冷汗,双手冰凉,他几乎可以预见到,自己的攀登之路,很有可能会就此折断。
但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只要说出来,便会显得禽兽不如。
他很想帮忙,相信在这里,他比任何人都期望马上能够找到宋绍茵,这个女孩儿不仅是他下半辈子的伴侣,而且是他所有一切的根本,好不容易才找到,现在竟然煮熟的鸭子飞了,想到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流水,所有的一切都将变得越来越充满变数,他的心无比煎熬。
站在宋老太太面前,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因为她是那种只要看你一眼,就能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的人。
就在敲门进来的前一秒钟,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只要一进来,他的所有心情就无阻遁形。
他还是进来了,这种时候,没有人能够还坦然安坐。
“你有事?”宋老太太看着窗外。
“我。”这种事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年轻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话,就不要说出口。”宋老太太这样说。
他有些瑟瑟缩缩,只是点点头。
刚想转身出去,便听到宋老太太的声音。
“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不要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我这边的人,我会照顾你的!”宋老太太开门见山,他不说出来,她也能给他一颗定心丸吃。
听到这句话的俞斌简直是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激动,对于他来说,知遇之恩如同再造,所有的人都看扁他,唯有宋老太太看重他,提携他。
这种恩情是值得他肝脑涂地的,现在他所处的这个高度,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
从宋老太太房中出来,他神色现出一丝惊喜,这让宋绍钧和莫小北相当反感。
距离宋绍钧说的半个小时,只剩下五分钟。
宋老太太从房间中走出来,环视所有的人,最后将视线定在宋绍钧身上。
宋绍钧也看着她,眼神中是即将发作的愠怒。
宋老太太笑了,这一刻,她是赢家。
宋绍钧不在乎莫小北,她可以赢得一个会背叛他的女人。
宋绍钧在乎莫小北,她可以赢得一个能威胁他的女人。
电话始终没有响过。
从沙发上站起来。
宋老太太盯着宋绍钧。
只见他拉起身边的莫小北,说:“我们走!”
“等等!你们要去哪里?”宋老太太出言制止。
往房间中出来的宋绍莲,已经双眼通红,看到宋绍钧和莫小北要走,也不问他们要去哪里,直接冲过去站在他们身后,大声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现在这个场面,几乎可以用众叛亲离还形容。
站在她身后的,只有一个俞斌。
“你们不要冲动,老太太自有主张!”尽管指导自己不是宋家的人,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宋老太太一个忙。
宋老太太冷笑了一声,连头都没有回,对着宋绍钧一群人轻轻地摆摆手。
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正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紧地抽了起来。
宋老太太站在一边,仿佛僵硬了的石像。
宋绍钧走过去,将电话接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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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传来一个老女人的声音:“请问曹妈在吗?我是她的同乡,明天中午就要回乡下去了,有事情想跟她聊聊。”
宋绍钧皱了一下眉头,将电话直接递给曹妈。
身后的曹妈没有想到,那电话竟然是找自己的,一时间有些发懵,连忙过去接电话。
下意识地将电话放在自己的耳边,正想说话,便听到宋老太太厉声喝道:“把电话打开!”吓得她双手发抖,很快按下了免提键。
“喂。”曹妈小声对着电话说。
“曹妈吗?你好,我是秋月嫂,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对方声音很有礼貌。
曹妈果然认识这个人,她有些气急,连忙说:“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我正在做事!”
“抱歉打扰你了,其实我也不想烦你,只是这段时间我真的没有办法再在这里呆下去了,所以想回去,火车票都已经买好了,是明天晚上的,我。”
“你有事你就回去,跟我有什么关系!”曹妈更加着急,她心中明白,这种时候,宋老太太连自己都信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小心一些的好,要是说错了什么话,真是让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冤枉,她真的觉得很难受,这种事情,来一次就好了,千万不要再来。
听到曹妈口气中的不悦,对方也不高兴了起来,声音放大了:“曹妈。你这就不对了,借钱的时候你是孙子,现在你就是大爷了!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才有几千块,你一口气就借走了,现在竟然连接个电话都嫌烦,这太不是人了对吧!要是我不打电话给你,你是不是就打算赖账了,你不是跟人家说,自己是宋家的管家,每个月薪水都过万。你还有什么好愁的?我跟你说,这次我是带老人过来看病的,钱都用完了,我也不期望你能给我利息什么的,请把钱全都还给我!不然的话,我闹到你做工的地方,到时候是谁没有面子。我告诉......”
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催债电话。
曹妈实在听不下去了,一下子将电话挂断,连忙转头去看宋老太太,小声说:“老太太,这是个误会!”
“行了,这是你的私事,站到后面去。不要挡着电话!”宋老太太厉声喝道。
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气氛稍稍缓和。
门忽然开了。
宋绍茵将头伸进来,看到莫小北很宋绍钧在家里,十分惊喜地跑过来,拉住宋绍钧的手说:“大哥,你们来了!”
众人一看,她身上的衣服完好,手中拿着一个纯白色的泰迪熊玩偶,一脸兴奋地站着。
看样子。是玩得高兴了。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莫小北看到俞斌,心情更好,直接跑到他的面前,将小熊举起来,小声说:“斌哥,你看,这个漂亮吗?”
“这东西从哪里来的?你的卡今天没有刷过?”宋老太太厉声问道。
这一声吓得茵茵连忙将头低下去,半天才嘟嘟哝哝地说:“我遇到一个好心的姐姐,是她送给我的,我还去了她家里玩!”
“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的手机是假的吗?”宋老太太接着大吼。
这让宋绍茵直接哭出声来,回答说:“我没有听到电话响,放在外面了,我在她房间里看玩偶!”
“好了!让曹妈带你上楼去洗澡,换件衣服下来吃饭,以后不准一个人出去!”宋老太太并没有过多的苛责。
“你们怎么样?”她转头看看宋绍钧。
这才回到客厅中坐下,宋绍钧看着莫小北。
所有的人面面相觑,刚刚发生的争执虽然烟消云散,但有种压抑的气氛却始终挥之不去。
满桌菜肴酒席,高兴的人,唯有一个宋绍茵,她觉得,这是多少年来第一次那么整齐的吃饭,这种时候,她总是很开心,尤其今天,就连她的男朋友都来了。
气氛不好。
谁都不说话,唯有宋绍茵一直在对大家说今天自己认识的大姐姐,家里有多少好看的玩具,人有多好。
一顿饭吃下来,莫小北觉得自己累得连碗都端不起来了。
宋绍钧一直都在生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到莫小北将碗放下去,自己也将碗放下,说:“吃饱了,就走吧!”
“老太太,我们先走了!”宋绍钧站起来,拖着莫小北的手。
宋老太太眼皮翻了一下,轻轻地点点头。
宋绍茵连忙拉住莫小北的手,说:“大嫂,我还想让你跟我玩一会儿呢!”
无力地冲她笑笑,轻轻地摇摇头,今天,她真的没有力气再做什么了。
俞斌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拉住她的手,说:“茵茵,我们去送送你宋先生宋太太吧!”他原本是想说大哥大嫂,但很怕被宋绍钧当众驳斥,下不来台,话到了口边才临时忙着改口。
宋绍钧对着所谓的妹夫并没有多少好感,碍于茵茵看起来十分开心,只有点头。
四个人慢慢地走出门去。
宋绍茵拖着莫小北,将刚刚还没有讲完的话一直在讲,宋绍钧看她实在依依不舍,就对莫小北说:“我过去开车,你在这里等我。”
“我跟你过去吧!宋先生!前面倒车有些难度。”俞斌连忙跟着上去。
他比宋绍钧矮了半个头,走在他后面,显得有些瘦小,只是加快了脚步追上去,他小声说:“宋先生,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去找过你,可是你正在和曾律师讨论事情,我就没有进去打扰,这次的建材好像有些问题,在报告上却看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质检部出了问题,我过去问他们什么都不肯说,也只有一个报告而已。”
宋绍钧坐上车,两个动作便十分麻利地将车子调头,然后放下车窗,面目表情地看着前方:“这是你的工作,不是我的。我没有什么意见,我只看结果。现在你应该关心的不是这个,我提醒你一句,如果想要做好你这份工作,最好还是花些心思,如果你对茵茵有一丝一毫的不好的话,到时候第一个不放过你的人,绝对不是我。”
话里有话,俞斌如此聪明,自然知道宋绍钧的意思,只是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的无耻还不够用,既然能做就坦然一点,无需做出这种表情来!”宋绍钧关上车窗,轻轻地将车子移动到莫小北面前。
宋绍茵这才放开莫小北,轻轻地挥手道别。
悄悄来到宋绍茵身后,一句话也不说,低沉着一张脸,俞斌拍拍她的背,说:“进去吧!天冷了,容易着凉。”
宋绍钧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闷闷不乐。
莫小北看他沉着脸,有些担心。
他又将自己的手牢牢地抓住她的。
这一次,莫小北没有将他的手推开,反倒两只手握住他的手,拉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他的手缓缓地摸过她的脸颊,问:“她为什么要打你?”
“没有。”莫小北不希望这种事情影响他的心情,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不准在我面前说谎话。”他低沉地命令着。
他已经猜到了,却还是忍不住问她,为什么她不哭着对他抱怨,再不然大声骂两声也好,为什么她跟那个女人一样,受了委屈只会闷声不响!
他没有能力保护她吗?
这让他很生气!
心烦意乱地将车子停在路边,他转头看着她。
莫小北看着他的眼睛,眼波流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忽然想起了宋老太太说的那句话,总有一天他会厌恶你,于是怯怯地问:“你讨厌我了吗?”
他怎么可能会讨厌她!只是觉得自己实在无用!自己就在那里也会让他受欺负。
大手掌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小声问:“还痛吗?”
“我很好,什么事情都没有。”莫小北微笑着看他,伸手扶住他的大手,一同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
“宋绍钧。”她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嗯。”他轻声回应,对上她的眼神。
“如果你有一天厌倦我了,讨厌我了,看到我就想逃跑,不想再碰我一下就坦白告诉我吧!我能接受,我会从你身边消失。但是你不要骗我,好不好?”她在跟他商量。
皱着眉头看她,她在想什么?
“我说真的。”她知道他没有听到心里去,叹了一口气,对他说:“就算你喜新厌旧,就算你抛弃我,我也不会恨你,更不会后悔认识你!”
他拉过她的头,牢牢地吻住她。
这个女人也许是在表明她的心意,但怎么听都让他生气,她对自己就只有那么一点点自信吗?还是对他只有那么一点点的信心?
让她所有的废话都消失在自己的深吻之中,他轻轻地咬住她的嘴唇,没好气地说:“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听到这种话的,我要一辈子困着你!”
这算是承诺吗?
一辈子那么长,就算他现在说的是假话她也不在乎,不想问以前,更不想问将来,现在就刚刚好,他的唇柔柔腻腻,烫在她的唇上,真实得无懈可击。
趁现在,好好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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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茵天真也有得天独厚的好处,她既感觉不到宋老太太的冷酷无情,也感觉不到俞斌的见缝插针攀龙附凤,在她的眼中,所有的人都是美好到的。
可怜她,却又帮她庆幸。
她生在这样无奈的家庭,却又非常幸运地不谙世事,宋绍莲看着她搀着俞斌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心情复杂。
宋绍茵躺在床上,手中抱着自己今天才得到的泰迪小熊,然后一脸稚气地看着俞斌,说:“晚安!”
俞斌轻笑着帮她将被子盖好,仔细地看着她怀中的维尼小熊。
不过一会儿时间,她便睡着了,嘴角露出甜甜的微笑。
俞斌将昏昏暗暗的小台灯关上,然后站起身来,走出来。
宋绍莲就站在门口,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她。
一直站在门口,兴许是因为害怕他在里面乱来,冲她笑了笑,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茵茵的。”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宋绍莲转回房间去了。
宋家沉寂下来,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俞斌拖着疲惫的身子从门口走出去,只看到曹泽清站在车前等他,将车钥匙递给他,说:“老太太说,从今天开始,这车子你用吧!”
面前那辆红色的小跑车,是他一辈子的梦想,却是宋绍茵的小玩具。
接过钥匙,将车子开走。
他有个地方要去。可是那个地方,这种车子没有办法去。
将车子停在车库中,现在住的房子,是宋老太太送的,只说是距离茵茵的学校近些,方便来往。
出门后,他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那个地方。
这是环境脏乱的小街。
入夜之后也不会有片刻的安宁,光着膀子的男人在路灯下调笑,对着过往的陌生女孩儿吹口哨。人行道上放着麻将桌,打得天昏地暗,有的时候甚至是为了一两块钱大打出手,电视机开得很大声,路边全是大包小包的垃圾,尽管垃圾桶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他们等着清洁工人第二天早上过来打扫。
他低头走进去。
“哟!俞斌。发财了,穿得真是帅气!”路边光着膀子的一个男人对他说话。
他不屑理睬,真是点了点头,便径直走上路边的一幢小楼。
这小楼建成时间太早,楼梯只能穿过一个窈窕淑女,他不算太高,但走楼梯的时候也要特别留意不要撞到头。没有路灯。楼梯特别小,有的地方已经磨得光滑不已,听说这里要改造,却因为这些街坊们不同意,差点儿把事情闹大,现在被搁置了。
就算没有路灯,他也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房门。
轻轻地敲敲门。
不一会儿,一个女人打开一条门缝。一丝亮光从里面冒出来,照在他的半边脸上。
她惊喜地看着他,连忙将里面的锁链打开:“你今天怎么会过来?”
小小的房间里,一片粉色,沙发上还放着熊猫抱枕。
她从鞋柜中将他的拖鞋拿出来,放在他脚边:“怎么过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我冰箱里有番茄,帮你煮个面吧!”
三鲜面是他的最爱。
他脸色低沉,一言不发,只是站在玄关的地方,没有换拖鞋,也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她,让她有些不安。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女人显得而有些心虚。
俞斌用脚将她放在自己面前的拖鞋踢到一边,说:“已经没有用了的东西,就不应该再留着。”
女人的脸色变了,一阵痛苦,沉沉地低吟:“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说这种话的话,你可以不必来了,这是我的家,我喜欢留着什么跟你没有关系,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并不让俞斌感到满意,他将身后的门轻轻地关上,愤怒地看着她:“你还记得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和你之前再也没有可能了,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我做什么了?”声音显得有些弱。
“应该是我来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这话说着,已经接近翻脸了。
她轻叹了一声,还是瞒不过他,他怎么会那么聪明?
见她还是不说话,俞斌极力压住自己的愤怒,同时也压住自己的声音,走到她面前:“你知道因为你带走了茵茵,今天宋家人仰马翻!你以为自己很聪明是不是?没有人知道是不是?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如果茵茵少了一根汗毛,不仅你难以全身而退,就是我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宋老太太迟早会查到你,牵连我,你是不是要毁了我才甘心!”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要一个任意门,管住自己所谓的情窦初开,现在就不会有这种麻烦!这位所所谓的校花,现在完全就是个笑话。
她温柔可人,坚持不懈,让他恶心到了极点,为什么她就是不能爽爽快快地给他两个耳光,然后从此以后,就算是在街上看到也不认识他,为什么就是要一直苦苦纠缠,她就像是他脚边匍匐着的茎类植物,只要假以时日,就一定会慢慢向他身上攀爬。
他受够了!
不能再忍受这种无聊又白痴的前女友,他有什么好,早就告诉过她,自己是个混蛋,为什么她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麻醉她自己,说他不是那种人,他明明就是那种人。
“我。”她知道自己给他找了麻烦,心中更加不安:“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女朋友。”
“看到了,你该发笑了。”俞斌毫不客气:“你该死心了?”
“为什么?”她扪心自问,自己和她完全没有可比性,无论从哪一方面:“她还只是个小孩子。”
“我警告你!”俞斌无心跟她讨论任何关于宋绍茵的事情,现在对于她来说,那个曾经在学校里山盟海誓、卿卿我我的女人,现在不过是个隔三差五就会发作的痼疾,就像牛皮癣一样让人发恶,他用力将自己的手放在裤兜里,才挡住了自己想要揪住她领子的冲动:“以后再也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我不认识你!如果你再敢纠缠,就休怪我不客气。”
跟他在沙发上缠绵的余温都还没有散去,这房间里还留着他所有的衣物,他最喜欢的书,他的牙刷,甚至是他没有用完的半盒避孕套,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他竟然跟她说,如果你再敢纠缠,就休怪我不客气。
究竟是世界变得太快,还是她太执着?
她踉跄了两步,重重地跌坐在地上,两眼无泪,这些日子,为了这男人,她已经流过太多的眼泪。
有些真心,一旦付出,就是一生,她就是这种女人。
俞斌并没有上前搀扶,转身离开。
“等等。”她枯槁的声音让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
俞斌停住了脚步,不耐烦地说:“干什么?”
“这是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还是不甘心,苦苦撞壁,不让她纠缠,要给她一个理由,哪怕是编出来的。
他叹了一口气,这还用说吗?
转身站在她面前,眼睛甚至不想看她一眼:“我是个混蛋,我要不顾一切往上爬,我不要一辈子窝在这种下作的地方看人厮混,我不要老了之后也光着膀子站在楼下说黄色笑话,看着来往的短裙子吹口哨,不要住在垃圾堆楼上,不想看着大屁股的老婆在跟别人打麻将,满口污言秽语,不想一辈子都被装这么一个小小的房子里,就连**都要小心翼翼,担心会让隔壁邻居听到!我受够了这种生活,受够了这种庸碌,我每天上班回来,除了看文件就是看书,喝得咖啡是临近过期的减价商品,喝咖啡的杯子是赠品,红酒是十块钱一瓶的,就连避孕套都是从街口计生站免费领来的!我受够了!”
这是她一直在苦心经营的生活,收入不多,她尽量让生活舒适些简单些,没有想到,这些在他眼中全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这一切全是她的错吗?
“我要过有品质的人生!你懂吗?”这些早就埋在他心里的话,现在全都说出来,有股说不出的畅快。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直往下沉,往下沉,那个深渊的底端在哪里?
完全没有理会她,俞斌自顾自说完,便直接拉开门往外走,他想了想,又停下脚步,小声说:“对不起,我就是个混蛋,由始至终都是我对不起你!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跟你开始过,我之所以来找你,是希望你以后好好过日子,我们之间不要再有任何的瓜葛!不要打扰茵茵,你也知道她不过是个小孩子!如果你要怨,就怨自己没有能力让我成功吧!”
她眼看着俞斌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千挑万选,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无耻的混蛋。
当初父亲自在她耳边说,这个男人不可靠的话又响了起来。
他还说,如果你真要跟他在一起,将来永远别跨进这个家门!
这不是玩笑,父亲是军人,令行禁止,说一不二。
背弃了家人,又被俞斌抛弃,成为大家的笑柄,她还能怎么样?
明晃晃的水果刀就在眼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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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静谧无声。
四处无边的黑暗。
在俞斌走后的一个小时之内,她都不能安生,这个从小就被众星拱月一般夸大的女人,到了这一秒钟,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已经被初恋男友无情抛弃的现实。
曾经的那些海誓山盟,曾经的温柔旖旎,所有的一切都如同一阵轻烟,袅袅地消散在空气中,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终结。
怨恨,没有力气。
后悔,再也回不去了。
心割裂一般地痛,在她爱得正痴痴缠缠的时候,他却戛然而止,没有预兆,没有遮掩,他连谎都懒得说,这三个月之内,他先后找了两个女朋友。
宋氏集团老板的秘书,成功地进入了宋氏集团。
宋氏集团的三小姐,成功地助他成为宋氏集团的部门主管。
他还很年轻,将来的路还很长,有了那位宋家三小姐的陪伴,他的路会越来越好走。
而她呢?只是一个躲在角落里的女人,傻乎乎地计算着他心里到底爱的是谁,她错了,的确是错了,她根本不应该计算他爱的是谁,要知道,这种男人,连爱都没有。
世界一片黑暗,她开始觉得满身都是刺,痛得无法言语。
她用力掐住自己的手臂,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没有拉上窗帘,隔壁的那个好色男人能够一眼就看到里面。却也能够让月光晒进来,这里的房子都差不多高,这城市里,能够像这个样子接触到月光的人,并不多,可惜平日那个好色男人总是朝这边偷窥,只能一入夜就关上,今天她没有关上门。
月光照在房间里,时间不早了,一切都明晃晃的。恍如白昼一般,她终于拖着疲惫的身子慢慢站起来,实在太晚了,对面的人也早都睡去了,四周围一阵静寂,也只有一两声狗吠。
来到房间中,从衣柜中拿住一件粉红色的裙子套在身上。这原价上千块的衣服,等到打折的时候,只要一两百块,只是过来季节,她还没有穿过一次,从它上架的那一天,她就看上了。只是因为太贵一直舍不得买。一直等到换季的时候打折,她才得以买下来,已经断码了,不过很幸运,像她一样消瘦的人很少。
慢慢地洗了一把脸,才回到梳妆台前面,静静地坐着。
镜子中的女人依然美丽,但却没有了血色。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惨白得让人觉得心悸。
一阵阴冷。
是谁说过,深夜的时候不要一个人照镜子。
如果真的可以看到前世今生的话,她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欠了他什么?
万念俱灰。
将抽屉中的化妆品拿出来,这是在化妆品公司的朋友拿回来的赠品,连钱都不用,只是分量少了点。
她轻轻地在脸上描绘着。
其实,她心中也很茫然,并不想将自己描绘成万人迷,她只是想,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让自己看起来太苍白。
那是从西藏带回来的藏刀,听说已经见过血,静静地躺在枕头下,她常常发恶梦,俞斌托人买了来让她压惊的。
抽出来,看看却是十分锋利。
她喜欢刀鞘上的宝石,却从未打开过。
还记得张国荣的电影里曾经说,他很期望能够知道自己临死的时候看到的最后一幕会是什么,她也一度很好奇自己会看到什么。
没有想到答案这么快就揭晓。
伸出手,将刀子放在手腕上。
一股凄美暴露在月光下,所有的一切真的能够一刀两断。
并不痛。
锋利的刀子划过雪白的皮肤,她几乎可以听到皮开肉绽的声音。
静静地躺在床上,轻轻地闭上眼睛,只觉得自己的手边一片温热,真没有想到,一年四季总是冷冰冰的手中,竟然流淌着这么温暖的血液。
生命在流逝,就像是沙漏中的细沙一样,她没有多少血的,撑不了多久。
越来越晕眩,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一声巨响,有人破门而入,直接冲到她的卧室中,用毛巾将她的手缠住,紧接着,她听到了有人在耳边大声喊她的名字。
迷蒙中睁开眼睛,她真的很希望看到的是那个离开了的负心人。
他后悔了的话,就会回来找她。
世界是没有奇迹的。
冲进来救她的,竟然是对面那个好色的臭男人。
他一脸着急地说:“我说你犯什么傻?那种男人有什么好?为了谁都不值得送掉你这条小命。”
“我的电话。”她轻轻地指着床头。
“不用了,我已经打过电话了,救护车很快就到!”那个男人将她放在床上,用力捏住她的手腕。
她还是伸着手。
那个男人只能将电话递给她。
她拨通了俞斌的电话,没有人听。
终于无力地放下来,却仍旧看着电话。
那个男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一只手不停地拨打俞斌的电话。
不堪其扰的俞斌终于将电话接起来。
“你又要干嘛?”
男人听得火不打一处来,对着电话大声吼道:“俞斌,你这个白痴!她割腕自杀了!”
“你是对面的男人?”俞斌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声音中更是充满了不屑,这个女人,越来越不自爱:“把电话给她,我跟她说。”
她终于再一次听到了俞斌的声音。
他的声音里一点儿温度都没有,只是一字一句地说:“你听着,不管你真自杀也好假自杀也好,你真的以为你死了,我就会一辈子记着你,一辈子内疚吗?你是你,我是我,你死了,我只会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觉得轻松。”
完全没有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将电话挂断。
一阵忙音过后。
她的心彻底变得粉碎,却一丝眼泪都流不出来。
天旋地转,伴随着那个男人的咒骂声,她渐渐昏睡过去。
俞斌回到自己家中,已是夜深,躺在床上,只觉得烦躁不堪。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是即将游出大海的鱼,一再被如同水草的这个女人缠住不放,要多烦就有多烦,今天实在很累,翻了一个身,便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刚刚来到公司的第一件事情,就收到电子邮件。
那是同学发来的,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和她分手,却知道了自杀的事情,都在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怨恨地将页面关掉,没有想到自杀的事情是真的,连打针都怕痛的人,竟然真的去割腕自杀!她到底想证明什么?
还未来得及多想,就被手中的工作淹没,这些事情原本他就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而且还非常专业,对于他来说,有很大的难度,他做起来很慢,每一样都要看清楚,这些人都是不熟悉的,也没有敢直接看一看就能签字的文件。
一点头绪都没有。
一直忙到中午,自己已经是连轴转起来,来上班的时候桌上的文件有多高,现在还是有多高,好像一件都没有做成一样。
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他还在忙着看文件。
有人敲门。
他头也不抬地说:“进来。”
只听到门响,却没有听到有人说话,他只当是秘书进来看到自己苦了一张脸,便不再敢说话,也没有开腔。
过了很久,才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俞先生你真的很努力!”
连忙将头抬起来,看了一眼,来人竟然是曹妈。
赶紧站起来,彬彬有礼地打招呼。
曹妈倒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他桌子跟前,看着他,也不说让他坐着,坐下就开始说话:“俞先生,我看到你那么努力,真是为茵茵开心,我虽然是个下人,但茵茵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明白,无论是老太太还是我,都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的,可是现在有了你,我们就放心了。”
俞斌点点头,不敢说话,他看得出来这位曹妈在宋老太太面前的地位,却不知道她今天来这里做什么。
曹妈点点头,说:“我看你工作真的很忙,就不打扰你了,有话就直说吧!我今天来,是老太太有些话要我捎过来给你!”
果然是宋老太太的信使。
俞斌忙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杯子给曹妈泡咖啡。
那是他在超市中看到的最贵的一款。
接过来看了一眼,曹妈笑着说:“改明天我帮你挑一个咖啡机,这种速溶的咖啡是喝不成的。”
勉强喝了一口,她才抬起眼睛看看身边的俞斌,说:“是这样的,老太太听说你和你的前女友有些牵扯不清,想让我过来提醒你一声,告别了错的,才能真正迎来对的,茵茵的确是个天真可爱的女孩儿,但她身边的人不是,所以如果你还想要接着茵茵在一起的话,就请彻底将那些麻烦事情解决清楚。”
难怪昨天宋老太太知道自己的女儿不见了,一点儿都不着急,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包括是什么人送了茵茵小熊!
他一阵发冷。
“对了,老太太还说,男人做事要爽快,不要拖泥带水,有些事情,如果做得绝的的话,一次就可以了,不要重复再重复地做,只会事倍功半,如果你真的没有办法的话,她会教你事半功倍的方法。”曹妈眨了眨长在雀斑中间的眼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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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发的两起命案,破了一个,现在还有一个,刘明海头很痛,苏青的事情真的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今天竟然又接到了一起。
而且是在山顶道,著名的富人区,而且死的人是个名人。
这种案子侦破起来更加有难度,不仅情况复杂,而且还免不了要收到媒体的滋扰,压力无形中也大了不少。
他们很快就到了案发现场。
推开房门,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死掉的人,是在公众视线之内失踪了很久的于雯。
这房子十分精美,英伦风格,刚进门,就可以看到对面的墙边放了很大的一个鱼缸,纯白色的底座上,擦得锃亮的玻璃缸里面,几条小丑鱼在欢快地在游玩嬉戏,这其中的海葵和珊瑚都是**。
一个女人飘在里面。
地上全是水,一阵海水的腥味。
小鱼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不是好奇地往前窥探,它们生存的空间被入侵,比以前是小了很多,但也丝毫不影响它们自由自在地游泳。
漂浮在水中的于雯身上穿着一件宝蓝色的丝质长裙,在水中宛如一朵盛开的奇葩,很是夺目,她的身体随着造浪仪喷出的小小水花而慢慢幽幽地漂浮着旋转着。
她的长发如同海藻,幽幽地在水中散开,随着水波轻轻扬起落下,像是听命于谁。划出美妙的弧线,然后又回到她的身上。
她的双眼空洞得睁着。
相对于她如同在水中轻盈飘逸的体态而言,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狰狞了,惊恐地张大了嘴巴,舌头已经露出来了半截,有的时候随着水波慢慢地转回来,让人猛地看上那么一眼,还真有些让人头皮发麻。
坐在沙发上的两名清洁工人正在做笔录,偶尔看到她的尸体脸面对着他们,都会吓得满头大汗。一阵哆嗦,说话都有些不通顺,他们两个刚好打开鱼缸的盖子,准备清洗鱼缸,于雯就从天而降。
开始的时候,两人只以为她是失足落下来,想要伸手去拉她。但看到她的脸,才都吓坏了,忙着报了警。
这个鱼缸里装的都是**珊瑚和海葵,要定期用海水清换,他们这也是第三次到这里来,以前都是换过之后就走了,没有想到这次会发生这种事情。而最糟糕的是。除了于雯掉入鱼缸中的那一秒钟,他们看了顶上一眼之外,其余时候,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鱼缸里的尸体,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人。
直到法医将于雯从鱼缸中捞出来用尸袋包好,才看到玲姐和大志从外面回来,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是些补品。
玲姐将清洁工人带到鱼缸边,就和丈夫大志开着车子出去买东西了,直到进来的这一秒钟,两个人才直到,于雯出事了。
没有人见到凶手的样子。
也没有知道这个房间里还有任何人,这个人连脚印都没有留下一个。
难道这是大白天见鬼?
这别墅中所有的一切都完好无损,就连床铺上的被单都没有一点儿褶皱,所有的贵重首饰都还在,一件也没有少。
能够初步判断,于雯是被人掐死的。
但是被害的地点,还不得而知。
经过所有的队员的排查,这附近本就人烟稀少,根本没有人见过有陌生人或者车辆经过。
刘明海心情异常沉重,难道又是一件无头案?
好在玲姐和大志还在,只是两个人一直支支吾吾,什么都不肯说,好像在有心隐瞒。
安茜来到他身后,小声说:“这一看就是金屋藏娇的地方,她虽然是个明星的,但要靠自己的收入过这日子,根本不可能!现场有很多的财物,却一件也没有丢失,死者为人小心谨慎,对谁都很客气,唯独家里人欠了高利贷,不过她现在住在这种地方,那些债务恐怕早就不算是什么了。我觉得这可能是情杀。”
刘明海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张菜谱,认真研究了起来,小声问:“你觉不觉得于雯好像比电视上看起来胖了很多?”
一句话差点儿让安茜背过气去,笑着说:“刘队!敢情你也是个追新族啊!这于雯是你的梦中情人吗?”
刘明海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奇怪地说:“这种爱美的女人,不是都应该跟兔子似的,整天只吃水果和蔬菜的吗?怎么她反倒大鱼大肉的?”
安茜看他一个人颇有兴致,悻悻地走开了。
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就看到法医兴冲冲地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笑着说:“刘明海,我送你一件礼物!”
“有发现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又不是女人!”他从他手中夺过那份报告,眼睛一愣,大笑着说:“果然是份大礼,我改天得请你喝酒。”
法医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不屑地说:“这种空头支票你是开得太多了,我要是还相信你就是白痴。”
玲姐已经是一声冷汗,她知道背叛温慧慧的下场,却也知道纸里包不住火,现在搞出人命来了,若是再不说,恐怕要惹火烧身。
还在犹豫,难以抉择,说还是不说?
大志在另外的一间房里,双手不停地颤抖,连喝水都没有办法,好几次拿起杯子,却又放了下去,他的忐忑一目了然。
只是有些害怕的样子,仍旧不肯透露,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地吐出一句话,问:“我能抽根烟吗?”
刘明海对于这两个人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可是却一直在想,法医送的这份礼物,到底要如何运用才能淋漓尽致?如果可以的话,会让事情彻底水落石出。
看他失神,安茜凑过来小声问:“你在想什么?”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说:“我有一件事情想不通,凶手既然已经将于雯杀死了,为什么还要那么费力把她扔进鱼缸里?”
“说不定他就是精心要制造这种骇人的样子呢?”安茜这样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刘明海点点头,说:“有这种可能,但你想一想,那种希望将事情搞得很大的人会不会一点儿痕迹都不留下,说是这件大事是我干的?所以,我还有一种想法,很有可能是什么事情打乱了凶手的计划,所以于雯才会从二楼跌入鱼缸里。”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他认真地看着这个报告。
乔志远忽然来找莫小北。
这位是稀客,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就很少看到他。
他坐在莫小北的办公桌前,四处张望。
他学的也是设计,不过不是设计,是建筑设计。
“怎么样?最近还有没有画画?”莫小北给他倒了一杯茶,看到这些孩子,总是会立刻就从心里轻松和快乐起来。
“的确很久都没有画过,不过最近我做了一些跟画有关的事情。”乔志远点点头。
他好像不只是来看莫小北那么简单。
“有事就说吧!”莫小北点点头。
“我知道现在让老师再来管这些闲事会很为难你,毕竟这也是芸芸的家事,可是我真的觉得,只有你才能够帮她。”乔志远喝了一口茶,很认真地看着莫小北。
其实她也能够猜到,那个孩子性子很烈,她一直都在想念周韵,可是上次苏青的事情,让她整个世界都崩溃了,所以她才会自杀,她甚至将自己一直视若珍宝的白色礼服撕得粉碎,用刀子将那些周韵的画弄得支离破碎,想来也可惜,那些画都是非常不错的珍藏品,现在周韵唯一剩下的画,便是那张未完成的残画了。
叹了一口气,说:“她最近怎么样?”
“简直变了一个人。”乔志远说起这个,头都大了。
“给她一点时间,她慢慢就能够消化了。”只有时间才能平复她心中的伤口。
“恐怕没有时间了,我怕她这一次不是被自己杀死,就是被毒品杀死。”乔志远心痛不已。
莫小北大吃一惊,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课余的时间一直都在忙着帮她把弄破的那些画粘回去,也好久都没有看到她,直到前天我在校际篮球会上遇到以前的同学,她才跟我说,现在芸芸好像跟几个不良少年混在一起,那些屁小孩,都是家里有几个钱,就不拿生命当回事的,嗑药吸毒什么都来!芸芸跟他们混在一起已经很久了!”他重重地点头:“我去问她,她还不承认,可是一转眼我就看到她迫不及待地去找他们!”
这种事情,的确不能放任不管,莫小北从椅子上将外套拿起来:“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你有没有跟她爸爸说过这件事情?”
“家里除了她没有别人,我今天早上去了他的公司,说他不在办公室里,我也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抱歉,宁老师,我现在想到能够帮助芸芸的人,就只有你了!”乔志远说的是实话。
其实莫小北也没有马炳坤的电话,自从上次宋绍钧表现出很介意她给老王打电话之后,她连老王的电话也删掉了。
她点点头,说:“我们去找芸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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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乔志远一起去马炳坤在冰川路的家。
莫小北对这个地方过敏,只要一进入街口,她浑身的鸡皮疙瘩就开始往外冒,头皮一阵阵发麻,如果真的如此的话,三十过家门而不入也是可能的事情。
好在她们要去的地方,不是冰川路八十八号的宋家,而是马炳坤家。
正好在门口遇到了老王开着车子回来,马炳坤从车上下来,身上穿着一件中长款的长款风衣,金丝眼镜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成熟稳重,镜片闪着光。
看到莫小北站在他家的门口,显然十分激动,连忙走过来,满脸笑容盖过了天空的艳阳:“宁老师,你怎么会过来?”
如果他知道马芸芸现在的状况,不知道还会不会笑得那么灿烂。
老王也笑了,用手中的遥控器将大门打开,开着车子进去了。
“你们过来找芸芸吗?来,不要站在门口,到家里去等!前两天换了一个厨子,正好今天你们过来,一起吃饭吧!”马炳坤几乎一刻也没有将嘴巴合拢。
真不忍心告诉他自己听到的一切,莫小北不忍心,乔志远更是不能说。
两个人都只是认真的看着他。
意识到有些不对,他才猛地问:“是不是芸芸出了什么事情?她刚刚才和我通过电话,现在跟朋友一起在登山社里玩,这个孩子近来喜欢上了登山。这是好事,我应该多多支持的。”
乔志远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只是看着莫小北,不敢说话。
看来,马炳坤真的不知情。
莫小北神色凝重,轻轻地拍拍他的手臂,小声说:“马先生,我有话要跟你说。”
“不着急。”这个儒雅淡定的男人对她微笑:“我们进去坐下在慢慢说,让客人们站在大门口说事情,这可不是我们家的规矩。走吧!”
也好。
可是大家还没有走进大门口两米,就有一辆车子飞快地开过来,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路边,定睛一看,刘明海和安茜从车上走下来,还有很多警官跟在身后。
莫小北的心紧张不已,只要看到刘明海。一定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难道是马芸芸出了什么事情?刚刚才和乔志远赶过来要跟马炳坤谈这件事情,现在警察就找上门来。
马炳坤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严肃地看着刘明海,他早就知道,当时因为苏青的事情找过芸芸的警察,就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刘明海。他早就找人通过关系让他不要再呆在刑侦队。可是现在看起来,所托非人。
从未见过马炳坤如此严肃的样子,挺吓人的。
刘明海笑着看他,说:“马先生,我想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我们上次已经见过了!”
“如果你想找我女儿的话,抱歉,她现在不在家!你有事可以跟我说。我知道你们是在例行公事,可是我的女儿还小,你们不要打扰她。”马炳坤没有下逐客令,已经是宽容之中的宽容了。
马芸芸自杀的时期刘明海略有耳闻,他正视马炳坤:“马先生,我们这一次找的就不是你马小姐,而是你本人。”
“好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去说吧!不过,我知道的事情都已经告诉过你们了,我想我未必能够帮你们什么忙。”马炳坤脸上浮现一丝微笑。
“我看你还是跟我们回去一趟,在家里说不方便,还是到我们那里去说吧,我请你喝茶。”刘明海不卑不亢。
“我现在有客人,如果你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我想我会拒绝的。”马炳坤很清楚自己的立场,他现在不是嫌疑犯,为什么要跟他们回去,如果真有事的话,他早就看到逮捕令了,而不是两个警察在这里说废话。
“好吧!”刘明海看看莫小北,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怎么每一次都会出现在这种场合,还真是奇怪了,她总是卷入这些麻烦事情中,不知道是她不走运,还是太多事:“马先生,我们在山顶道13号发现了一具女尸,想请你回去提供一些线索,既然你真的赶时间的话,我们现在就在这里说好了。”
马炳坤皱着眉头看他,安茜立刻从车里拿出一个本子,看着他。
刘明海直截了当地说:“我们在对这个受害者的保姆进行询问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说了你的名字,也就是说,他们都说这个受害者是你养在那里的情妇。”
马炳坤看了莫小北一眼,莞尔,看来倒是十分轻松:“这个你可以认真调查,我从未做过这种事,警官,你也知道,现在经济萧条,我们挣钱都不容易,每一分钱掰开了都有血有汗,怎么会用来养情妇?”
与其说这是在回答刘明海的问题,还不如说他那是在跟莫小北解释,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但刘明海还是笑了,他点点头:“这倒不需要很多的钱,听说她都是以应召女的形式去找你。”
“这就更说不通了,警官。”马炳坤镇定自若地摇头:“如果真是应召女,我又怎么会给她中地界上的房子,那不是召一辈子都够了吗?抱歉,我个人有些洁癖,对于性这方面很注意,不要说是应召女,就算是送上门的我也没有什么兴趣,因为我很爱我太太,说了你不相信,我是个长情的人。”
刘明海冷冷一笑:“我倒是有个合理的解释,就算是应召女,你也会给她这样的房子!”
“我倒是很想知道。”马炳坤越来越淡定,反问刘明海。
刘明海笑着点头:“因为那位于雯小姐怀孕了。”
乔志远看着眼前的一幕,连手要放在哪里都不知道,莫小北也倍觉尴尬,只是现在走也不是,只能干站着,装作没有听到,将视线放在别处。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选择现在说的事情,真的跟马炳坤无关。
这对于马炳坤来说,完全不是什么问题,他放声大笑:“警官,你自己说的话是不是都没有想好,总是前后矛盾,你刚刚说,我因为她怀孕了就给她房子住,可是现在呢?怀疑我杀了她?我是个生意人,赔本的买卖是不会做的,这种损人不利的事情,不是我喜欢的。”
安茜差点儿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刘明海不以为然:“你说的是,不过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很难说,如果不是有悖常理,就不会有人想不开以身试法,铤而走险,至于你说的,我会好好想想的,抱歉,我的时间有限,不能总是站在这里跟你辩论。”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另外一个警官,对方会意,立刻从车里拿出一个箱子,放在车子的引擎盖上。
刘明海指了指箱子:“马先生,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将会采集你的唾液样本回去化验,通过dna的比对,来排除你的嫌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这个问题高度紧张,问到了关键处。
完全放松下来的马炳坤点点头:“当然,如果这样就能够证明我的清白的话,我绝对赞同,你们可以随便取,来吧!不过我有个条件,我的dna样本绝对不能够卖给媒体或者是其他人,这是我的**。”他十分豪爽地同意了。
这连刘明海都有些意外。
“这点你大可以放心,我们是警察,不是无证化验所!”那个警官十分麻利地将面前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只棉签走到马炳坤身边:“马先生,请你张开嘴。”
看来就是个听话的小朋友,马炳坤果然张开嘴巴,十分合作。
坐在车上的安茜看着马炳坤器宇轩昂地站在门口,有些感慨:“若他真是知道于雯怀孕了,还要杀人灭口,那就真是太可怕了,可是我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人。”
“如果坏人都看得出来,那我们就都可以不用做事了!”刘明海面目表情从门镜中看着马炳坤:“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了,要看到化验结果才知道。”
一阵沉默。
马炳坤看起来一点儿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又笑着看莫小北和乔志远:“对了,刚刚你说,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进去说吧!”
虽然看起来他现在有麻烦,但芸芸的事情也很重要,莫小北看着他:“是这样的,听说最近和芸芸在一起的那些人爱好不是登山,不客气地说,他们都是瘾君子。”
终于在马炳坤看到焦灼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抓住莫小北的手臂:“宁老师,你说的这个是真的吗?怎么都没有人告诉我?”
“我们也是偶然间才得知的,趁着现在还没有泥足深陷,你快想想办法吧!”作为一个生意人他的确很成功,但作为一个爸爸,就完全不合格。
他懊丧极了:“你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我没有时间陪她,给她找个人她说我监视他,让她自己一个人,她就交这些坏朋友,芸芸个性本来就倔强,那件事情以后,我觉得她整个人都变了。”
一个父亲的无助在莫小北和乔志远面前表露无遗。
这个莫小北认同,问题还是出现在苏青这件事情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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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老王,找到马芸芸不是一件难事,站在这个地下室门口,马炳坤忽然觉得自己的脚步有千斤重,怎么也迈不进去,让自己亲眼看到心爱女儿的堕落相,他受不了,还有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阵沉默之后,乔志远拉开车门,看着车上的人:“让我去吧!”
“不。”莫小北很担心:“你去了只会和她吵架,还是让我进去吧!”她走下车子,那地下室看起来黑漆漆的,里面什么东西都看不清,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打算用来照明。
老王连忙从车子中给她递过来一直手电筒。
说不出的感激,马炳坤只能轻声说:“小心一些,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大声喊或者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马上就下来。”
莫小北点点头。
沿着狭窄又笔陡的台阶往下走,音乐声愈发大。
扶着墙壁慢慢走进去,眼前的一幕让人痛心。
房间里烟雾缭绕,四处都是空酒瓶,那些孩子最大的不过二十岁,最小的可能只有十四五岁,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吃多了迷幻药,横七竖八地躺在小小的房间里,俨然一个惨烈的战场,四处都是尸体,音乐声震耳欲聋,鼓点好像敲在心上一样。
莫小北小心翼翼地跨过这些行尸走肉,在这些人当中四处寻找,没有发现马芸芸的影子,正迟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只看到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一阵响,循声望去,只看到一扇门虚掩着,那里面也有人。
莫小北推开门,只看到马芸芸正伏在堆满了啤酒箱的货架上,不停地呕吐。
连忙走过去,轻轻地拍拍她的背。
马芸芸只是喝醉了,她抬起头来:“宁老师,你怎么来了?”
“我们走。”莫小北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她用力甩开莫小北的手:“随我去吧!不要管我。这里不是老师你来的地方,快回去!”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将那扇门关上,掏出纸巾递给她,看她没有接。便直接帮她擦擦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没有人知道我在想什么。”马芸芸痛苦地摇摇头:“你走吧!老师,不要管我,这里所有的人都跟我一样,没有灵魂,没有信仰,我们都是空的,等着每天靠自己来填满。”
闻所未闻,这些孩子。不过给自己受过的小小伤害找一个堕落的理由而已。
“其实有些话我是不能跟你说的,因为我答应过别人,不能把这些事情告诉任何人,可是现在我必须要对不起他了,这样好吧,你先不要忙着赶我走,听我把话说完,如果你觉得自己还是空的。那你就继续过你现在的日子,我什么都不再说,好不好?”这是莫小北现在觉得自己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谁?我爸爸吗?他有什么不让你说的?我其实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对不对?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他虽然不是我的亲生爸爸,却把我宠了那么久,我该感谢他对不对?”马芸芸已经开始猜测。
莫小北摇摇头:“不对!这个跟我讲周韵故事的人不是你爸爸,而是苏青。”
“苏青?”这个名字让她倍感恶心,正是这个男人,毁掉了他们幸福的家。她恨他入骨。
“对,他临走的那天告诉我的,他很痛苦,觉得自己是个魔鬼。”想起苏青,莫小北的心也开始发闷,无法纾解。
“他的确是个魔鬼,一个无耻的魔鬼,一个应该被千刀万剐的魔鬼!操!”马芸芸用力抬起脚,踢在面前的一箱子啤酒上,只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
“不。你错了,他不是魔鬼,他是个善良的人。”莫小北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可是音乐声实在太吵,只得又回来,却还是不放心地叮嘱她:“不要再踢那些啤酒,很危险。”这些孩子的心是有多大,这一屋子的啤酒,他们就几个人,要喝到什么时候去?还是打算直接醉死?
“够了,老师,我不想听。”马芸芸捂住自己的耳朵。
伸手将她捂在耳朵上的手拉下来“他们说你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因为他那天之后就不见了,你们都以为他是去看自己亲生女儿的,对不对?”
“你真的不要说了!我已经忘记了,没有这回事,我就是我,不管我是谁都女儿,我都无所谓。”马芸芸尖声惊叫。
莫小北也冲着她大叫:“你们都错了,他不是去看你,是打算杀死你的!”
马芸芸立刻呆住了,长大了嘴巴看着莫小北。
“他认为是你破坏他和周韵的幸福,你要为他一生的悲剧负上最大的责任,所以他想在自己去找周韵之前,先杀了你!可是他最终也下不了手,只是哭着去看了你妈妈的画,就是被你割破的那些,决定到处去找你妈妈,结果就一去不回了。”莫小北一口气将这些讲完,看着马芸芸的表情。
她脸上不停地变化,在悲喜之间来回翻转,却又不仅仅是简单的悲喜交加,末了,她终于明白了:“我真的是爸爸的女儿,以为有了我,所以周韵才没有离开我爸爸!”
聪明的女孩儿,莫小北冲她点点头,一路上,马炳坤都在说,自己已经跟马芸芸说过很多次,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只是这个丫头一直都在听,却好像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一样,总是心事重重,她看到自己的dna报告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相似程度百分之十,却硬是要告诉她那是假的,可又不告诉她为什么那是假的。
所以她认为,那是因为马炳坤不想让她难受才编出来骗她的谎话。
现在看来,那是真的。
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欣喜若狂,她是马炳坤的女儿,她真的是马炳坤的女儿!笑过之后,她仍旧不能原谅周韵,她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丈夫和女儿!
看她已经有所动摇,莫小北轻轻地拉着她的手,从地下室慢慢走出来,马芸芸一看到马炳坤,立刻哭着跑过去奔入他怀中。
起风了,一阵狂风卷着落叶飞舞,马炳坤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马芸芸身上,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小声问:“别怕!孩子,从今以后,我们父女两相依为命,好好生活,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会越来越好的,相信我!”
好温馨的一幕,莫小北和乔志远功成身退。
一路上,乔志远都在赞叹:“宁老师,还是你有办法,我要是进去了,你是怎么让蛮牛都变温驯的?”
她笑着看他,并非搪塞:“这是个秘密。”
乔志远不再问,他很兴奋:“我从没看到她哭,想必以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了,我也就放心了!对了,我的偶像最近怎么样?”
“什么偶像?”莫小北不太明白他指的是谁。
“宋先生就是我的偶像。”乔志远冲她伸出两根手指。
“他好不好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很忙。”莫小北有些嗔怒:“昨天晚上我睡了他还没有回来,今天早上我还没醒他已经走了,我们虽然睡在一起,但是见面的机会都是少之又少,早上的时候给我打了个电话,今天晚上也很晚了才会回家。所以,为了能够见他一面,我打算等会儿买他喜欢吃的东西去他办公室,你想他的话,跟我一起去吧!”
她的抱怨惹得乔志远不停地笑:“不了,你已经说得那么惨了,我要是再去做灯泡,你不恨死我!”
玩笑归玩笑,真的觉得很想他。
和乔志远在前面的公车站告别,莫小北忽然想起来,笑着对他说:“要是有时间的话,去给芸芸买本书吧!”
“她想要的吗?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叫什么名字?”乔志远忙将自己口袋中的笔逃出来,拔掉笔套放在口中,抬起自己的手,认真地看着莫小北:“我待会会学校的时候会经过书店,马上就买,明天抽时间送过来给她。”
“沃勒的。”莫小北点点头。
“从没有听说过,是本吗?”乔志远平常很少看,对于这个名字很陌生。
“其实我也只是看过一遍而已,不过我觉得,芸芸可以看一看,不过一本而已,若不喜欢就扔掉,如果幸运的话,她可能会尝试着去理解自己的妈妈。”莫小北对于这个也没有把握。
乔志远却很想试一试,他已经磨破了嘴皮子,马芸芸却始终无动于衷,有效无效,只要是个方法,他都很想试一试,她专心地恨着她自己的母亲,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子蛮力,一条道走到黑。
这让乔志远很担心,那些画就算是修补再多的次数也没有办法让她解开心结。
但愿如此。
莫小北看着他上车,轻声微笑。
佛语说得好,随缘不是得过且过,而是尽人事听天命。
对于爱着她的人来说,尽最大的努力帮助她是理所应当的。
对于马芸芸来说,这个心结不知道何时才能解开,但莫小北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想明白的,那是一个伤口,虽然一不小心就会扯得鲜血淋漓,但总有一天会结痂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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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餐厅到宋绍钧的办公室,要捧着一整只的龙虾看起来真的很笨,所以她让人清炒了虾球,用一个小盒子装好了带来。
办公室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殷笑却是还在门口,她在吃盒饭,正在皱着眉头生气,那猪扒看起来硬邦邦的,咬上去一口能让崩掉一排牙齿。
看到莫小北,她才连忙收起龇牙咧嘴的样子,傻笑着说:“宋先生不在里面!刚刚才出去了,我给他打电话说你来了。”
莫小北只能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笑着说:“那就没有办法了,两份你都吃了好了。”
“要不,我们一起吃吧!”殷笑心情不错,自从上次莫小北住过她家之后,隔阂已经消除了,她主动提出来要他和莫小北一起吃饭。
吃饭就不必了吧!反正自己带来的东西两个人吃足够了,于是莫小北和殷笑来到职员休息室,一同吃莫小北带来的东西。殷笑笑着看她,十分开心地跟她说:“你不经常过来,吃完饭我们去吃一点儿甜点吧!就吃上次曾建宝买的那个,我上次我妈妈过来,他也帮忙买了一个,真的很好吃,只是我到现在都没有空去问他那间店在哪里,不过不要紧,待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
“到现在你都不知道那蛋糕不是买的吗?”莫小北笑得十分开心,殷笑才是个真正粗心的人,竟然到了现在她还不知道那个蛋糕根本就不是买的。而是曾建宝做的。
“不是买的?那是?”殷笑恍然大悟,说:“你的意思是,那个蛋糕是曾建宝做的?”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殷笑只能连连摇头。
说曹操曹操就到。
曾建宝冲进来,兴冲冲地对着殷笑说:“你跟我来。”
回头看到坐在一边的莫小北却也停不住脚步了,只是礼貌地说了一句:“莎莎,你怎么会来?”
“既然不想听到答案,你有何必问呢?”莫小北看着他匆匆忙忙地背影,将盒子放在垃圾桶中。
殷笑甩开他的手,有些不高兴地说:“你没有看到宋太太在那里吗?怎么那么没有礼貌。”
“哎呀,她是自己人啦!不用跟她那么客气。我真的是有好事情要带你去!不去的话,你会后悔的!快走了不要再多说什么了!”曾建宝将她塞进车里。
殷笑被他火烧眉毛似的样子弄得很奇怪,只能系上安全带,看着他将车子开出去。
“这是要赶着去哪里?”殷笑只能这样问他。
曾建宝只是笑着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一幢别墅门口。
殷笑看了看四周,里面全都是车子,很多人站在门口。
这架势有点儿不对。
曾建宝将车子停下来,拖着殷笑就往里面走。
一路上看到很多的工作人员正在将各种摄影器材搬出来。有的正在铺轨道。
这是个剧组。
殷笑连忙拖住他,小声说:“我没有想过要到这里来做零时演员,我要回去了,宋先生中午四点就会回来,今天特别交代了一下,他要早下班,很多事情都放在我桌上。如果没有及时交给他。恐怕又要耽误他的时间,到时候他会生气的!我们快走吧!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玩!”
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两个人形成一个平角的形式拉拔河,一个往里,一个往外,虽然看起来曾建宝没有什么男人味,不过在这种时候,比臂力。他还是胜殷笑不止一筹。
一边硬生生地将她拖到里面,一边还跟卖拐似的小声安慰她:“放心吧!很快的!”
这种感觉,怪怪的,幸亏附近没有人,不然的话,怎么看都是**。
这个房间就在这别墅的最里间。
来到这房间的门口,曾建宝猛地停住脚步,回头很认真地看了殷笑,点点头:“嗯,不错,今天的这件衣服很好看。”
这个家伙是不是精神有些错乱,神神叨叨的。
走进房间的第一眼,殷笑就彻底呆住了。
她没有想到,曾建宝会带她来做这个。
这个房间里全是衣服,一个男人正坐在镜子前面化妆,今天他演的好像是王子之类的角色,穿得很帅气。
这就是殷笑和曾建宝曾经一起去看过他电影首映式的安安,那个每天都在她客厅里微笑却并不认识她的帅哥明星。
她彻底懵了,从没有想过会有这种机会近距离见到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这种忽然之间就被拉出来,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的时候,她的手机甚至只有一点点余电,估计连照张相都够呛。
男人化妆一点儿不必女人省力,化妆师正在用眉刷一点点地刷安安的眉毛,这是十分精细的工作。
看到曾建宝进来,安安立刻站起来,笑着说:“谢谢你!曾律师!我们这么晚才给你们打电话,还以为没有办法腾出来呢!没有想到你还是想办法帮我们弄到了一间别墅,而且比导演看中的那个更好,今天导演到我房间里来谈了半天,都觉得高兴!要我替他谢谢你呢!”
“千万不要客气,安安,你是我们宋氏集团新公寓的代言人,也算是我们宋氏集团大家族的一份子,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要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说到其他的我们也许没有办法,但宋氏集团的这种样板房很多,只要有需要,开口就是了。”曾建宝十分豪爽。
“这位小姐是?”安安打量着一直都呆立在一边的殷笑。
殷笑练满闭上嘴巴,她很怕自己的口水会流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对啊,她是谁?
“她是我们宋先生的秘书殷笑小姐,你知道的,我有点时候很忙,经常可能会接不到信号,为了不耽误你的事情,我把殷笑小姐介绍给你,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殷笑小姐就好了,她会帮忙的!我不在,找她就行!”曾建宝连忙将殷笑推到安安面前。
殷笑只能猛地咽了一下口水,整个人缩成一团,就连安安递过来的手,她也只是象征性地握了握。
安安十分客气地说:“殷小姐,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对了,你和曾律师先坐,我还有一场戏,大概十多分钟就好,待会儿我们一去吃饭!”
曾建宝连忙摇摇头:“我刚刚想起来,公司里还有些急事,这样吧!安安,你殷笑小姐先吃,下一次我做东!”
安安点点头:“那好吧!曾律师你就去忙吧!我会照顾好殷笑小姐的。”
殷笑裂开嘴,挤出一个很难看的表情,然后小声说:“好吧!我送你出去,曾律师。”
她几乎要黏在曾建宝身上跟着出去,刚出门,挥手就在曾建宝的手臂上拍了一下,大声说:“曾建宝!”
曾建宝连忙指了指房门。
她这才意识到安安在里面,连忙捂住嘴巴,小声问:“曾建宝,你想看我死是不是?我怎么可能照顾得了他的要求,我不过是个秘书,秘书,你还记得吗?说什么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你给我那么大的一顶帽子干什么?我哪有那么大的头?”
“傻了不是!”曾建宝拍掉身上的灰,对她挤挤眼睛:“从今天开始,我就把安安和他助理电话都弄到黑名单去,他们永远也不可能找到我的,一定会找你,记住,把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只要他跟你提什么要求,你找我就好了!我帮你搞定!机会已经帮你创造好了,现在就要看你镜子的表现了!如果你自己不会努力争取的话,神仙都没有办法的!”
到了现在她才明白,原来这个家伙在制造机会给她认识安安。
他到底在做什么?安安什么美女没有见过,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这种女人?
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曾建宝只当她是在发愁,便用力拍拍自己的胸脯:“不管她有任何的要求,你只要放心大胆地答应就可以了,我就算是拿刀子威胁宋绍钧,也一定会帮你办到。橙子我是没有办法给你了,现在还你给橘子。”
他重重地点头,算是承诺,然后转身就走。
殷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很是感动。
曾建宝走得潇洒,心中却是没有多少的痛苦,毕竟已经完全想通了,她反正是看不上他的,真是这样的话,只要她能够幸福就好,就让她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吧!
轻松地发动车子,慢慢离开这里。
殷笑呆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怅然若失。
身后的安安已经将她当做了米饭班主,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小声说:“那就不好意思了,殷小姐,我现在就去拍戏,只有麻烦你等我一下。”
空隙的时候,安安的经理人跑过来,给殷笑送了一套化妆品,只说是安安代言的品牌,殷笑坐在导演身后的椅子上,朝着小屏幕上看安安,包包里是价值不菲的化妆品,心中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该死的曾建宝,他一定要把自己弄得不是人就对了。
她那样对他,他还这样对她!存心让人良心不安是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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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公司里没有看到他,原想今天又是看不到他了,还很没有想到,他竟然很早就回家了,比她还要早。
她推开门进去,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看到她就笑嘻嘻地问:“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问过之后才知道他一直在等莫小北,还没有吃饭,可是她刚刚已经跟湘琴吃过了。
他并不生气,只是笑着跟她出门去吃饭。
吃完饭已经很晚了,宋绍钧看看天色,忽然心血来潮:“我们去小白屋吧!我好久都没有去过。”
这个莫小北更不会反对了,现在的房子,好则好已,却总是感觉不像自己的家,她还是喜欢海边的小白屋,想必宋绍钧早有这种感觉。
两个人回到小白屋,已经是月明星稀了,宋绍钧坚持要去游泳。
莫小北悠闲地坐在走廊上的摇椅上,看着他一个人在海里游泳,空中明月当空,海面平静,海风清凉。
一时间有种错觉,所有的烦心事都已经过去,恍若置身在天堂一般。
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找她?
莫小北掏出一直在口袋中作响的手机,是马炳坤。
不会是马芸芸又有什么事情吧?来不及细想便接了起来。
“宁老师,我。”马炳坤的声音有些纤弱,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今天接连碰到两间房烦心的事情,好像欲言又止了。
莫小北只关心一件事:“芸芸没事吧?”
“谢谢你。我刚刚跟她谈完,我现在终于可以肯定了,她真的没事了。”马炳坤要说的是一个好消息。
“那就好。”听到这个,莫小北心情更加欢快。
“我只是很想谢谢你!”马炳坤说话的时候,真的很诚恳:“我不年轻了,活了那么久,我见过不少的人,我这一辈子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有失去的,也有得到的。到现在为止,我还是觉得,我人生最重要的就是能够有芸芸这样一个女儿。”
那倒是,他对马芸芸的确很好。
听那声音中的疲惫和伤感,马炳坤现在情绪有些激动。
“谢谢你对我的女儿那么好!”马炳坤语气坚定:“我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只是能够打个电话过来,亲口跟你说谢谢!其实我很像亲自过来。但我想现在可能不方便。”
宋绍钧游完泳,已经慢慢走回来。
的确不太方便,这倒不是因为宋绍钧曾经认为马炳坤和自己怎么样,只是觉得不过举手之劳而已,用不着大费周章地说这些,他爱马芸芸甚多,以至于所有的事情都显得有紧张。而马芸芸又跟自己特别有缘。这才是宋绍钧误会的原因,他只是不明白,马炳坤关心的不是莫小北,而是马芸芸。
好不容易才跟宋绍钧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不想再有任何的误会,于是也浅笑着说:“马先生,不要那么客气,芸芸对我也很好。我想我们曾经是师生,现在是朋友,关心朋友是很正常的,你用不着那么客气。”
“那好吧!我改天请你和宋先生吃饭。”马炳坤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滋扰了小夫妻的恩爱,马上打住:“请你代我向他问好。”
“是谁打来的?”宋绍钧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往浴室里走,随口一问。
“是马炳坤。”莫小北并没有想要隐瞒他,尽管他们两个曾经为了这个人大吵一架,他对宋绍钧有信心,他不是一个鸡肠小肚的人。
宋绍钧听了也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只是哦了一声,便直接走进浴室里去了。
看得出他没有生气,但却也不太开心。
莫小北跟在他身后,他脱掉自己的游泳裤,站在莲蓬头下面,黝黑的皮肤在水中闪闪发亮。
“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莫小北试探地问他。
他的手在头上,插在柔软的泡沫之中轻轻搓揉,听到这句话,动作停止了一秒钟,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接着洗头,一句话也不说。
很快就从里面出来,宋绍钧裹了一条毛巾,瞪着眼睛看着她。
莫小北正视他的眼睛。
他转开眼睛,拖着她的手走出来,和她一同坐在走廊的摇椅上。
这种沉默让人有些想笑,尤其是他身上现在裹着的是一条毛巾。
他好像想了好久,才说:“是这样的,我想有些事情要和你说清楚,你不必如紧张地对我交代这些,要知道,上次我疯了,也许是被雷劈中了,总之我对你生气,对你发火,是我不对,放心吧,以后不会了,真的。”
原来他是想说这个,那次的争吵,实际上有赖于之前温慧慧烂醉如泥的时候打来的那个奇怪的电话,所以他那个时候才会那么激动。
两个人都有错,她也有些负气。
现在这种感觉不错。
莫小北对他笑笑,说:“今天中午乔志远来找我,说马芸芸最近交了一些不好的朋友,所以让我去看看,正好遇到马炳坤,所以一起去找马芸芸,现在打电话过来,跟我说谢谢。”
他微笑着着看她。
两人看着对方。
他慢慢地伸出手来,将她的头发慢慢别再她耳后,手指拂过她脸颊的线条:“我不擅长和女人说话,我也无法说出几句像样的情话来,这样说吧,我以前和女人的关系仅限于两性需要,你情我愿,彼此需要又没有多余的负担。”
他自己也知道,要在她面前说出这种话来很愚蠢,但他很想说,因为就许莹的事情他真的无法再多做解释,错了就是错了,他现在只是试图让她明白,自己那个时候的心理状态。
有些局促,有些紧张,这不该是宋绍钧该有的情绪,但现在真实地困扰着她。
“不要说了,我都明白。”莫小北感受很深,想到以往两个人发生的那些趣事,忍俊不禁,现在回想起来是趣事,以前经历着的时候却备受折磨。
环住他的脖子,蜷缩在他的怀中,轻轻地摇摇头:“过去的事情都让它过去吧,将来才是最重要的。”
握住她的手,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亲吻。
此刻的莫小北觉得很是舒服,两个人能够如此安静地呆在一起,心无旁骛,专心幸福,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情。
在这样一个平静的夜晚,吹着徐徐的海风,和他依偎在一起,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都说爱情不是自由的,但要真爱到充满自由,除了需要莫大的勇气之外,还要有幸遇到一个有这样胸襟的人。
“我过段时间就有时间了,到时候我们去看你喜欢的泰姬陵。”宋绍钧将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眼前,看着她手指上的那个小戒指。
她点点头,有些困意,只是说:“不着急,你忙完了再说吧!”
这个时候,她还记得有人曾经跟她说过,宋绍钧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事业,再说了,她并没有那么喜欢泰姬陵,只是觉得背后的故事很动人,若是真要让他为了这个突发的小想法,抛开公司的一切跟她出去,她会不安的。
再坚强的意志,也无法抵挡泰山压顶一般的睡意。
她还能听到他在耳边轻声细语着什么,自己已经是再也睁不开眼皮,就靠在他的胸口,睡着了。
“起床了,我们要去上班。”
“你还不起来我要去上班了。”
“好吧!你慢慢睡,我先去上班,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回来找你。”
......
迷迷糊糊中听到宋绍钧的声音在耳边响,但自己却怎么也睁不开疲惫的眼睛,在终于得到安静之后,翻过身子,又一次沉沉睡去。
再一次醒来才猛地想起来,自己今天还要上班,可是外面已经艳阳高照,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发现身边没有一个人,这才想起自己迷迷糊糊之间,宋绍钧一直在她的耳边说让她起床。
她怎么会睡得那么死!今天还有个案要见客户!真是坏事了。
连忙拿起手机给公司打电话,接电话的是恩桐,听到她说不能去上班,也笑了:“刚好,刚刚客户打电话过来,说今天有事不能看设计了,时间会再敲定的。”
运气不错,她这才重重地跌在床上。
顺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真没想到,自己也能够睡到日上三竿。
从衣橱中拿出一条沙滩裙套在身上,走出房门,阳光普照,是个好天气。
心情很不错。
海风吹着她的长发和裙摆,轻柔地拂过她的身体和脸颊,独自一人光着脚漫步在沙滩上,看着蓝天碧海,笑意从心底发出来,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那么轻松过了。
相对于她的轻松而言,一夜未眠的刘明海面前的烟灰缸里放满了烟蒂,茶叶和水的比例已经高达四比五,这里所有的人都在冥思苦想,那些碎糟糟的场面一遍遍浮现在他脑海中,却仍旧毫无头绪。
安茜一脸沮丧地从外面走进来,手中拿着的是连夜赶出来的dna报告,看了一眼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的众人,将文件放在刘明海的桌上,摇摇头:“现在你们要猜猜于雯肚子里孩子经手人是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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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那份检验报告的刘明海狐疑不已,用力将报告扔在桌上。
安茜笑着看他:“有趣吧?这案子越来越悬乎了,还有一件更有趣的事情我刚刚才听到,小猫在外面走访,发现这个被我们大家都怀疑是保养于雯的马炳坤竟然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在那个房子里,甚至是附近都没有。可是这房子是玲姐的,就是那个帮佣的女人。”
“的确有些神奇,可这有什么,有钱人不都是常常玩这种把戏吗?生完了孩子让自己满意了才将房子过到她名下,谁也不会那么笨,用自己的名字去买,现在的记者,可比我我们警察要厉害得多!”刘明海低头看着那份报告,接过果然是匪夷所思。
“好吧,你要是觉得这个东西没有什么价值,可是接下来的这个消息就是个大消息了吧?”安茜将手放在口袋里。
“说吧!”刘明海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猜。
安茜默不作声,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刘明海抬起头来:“还有什么问题?”
“有!”安茜点头笑道:“刘队,我们昨天晚上可是熬了一个通宵,今天说不定又是一天,你作为我们的领导,是不是有必要请我们吃点儿什么,以鼓励我的士气!”
抬头看看身边的那些家伙,一个个都站起来看着他。
他无奈地掏出钱夹,将里面仅剩下的两张百元大钞拿出来。放在安茜面前:“你们都是想敲诈我就对了!好吧!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拿去吧!”
立刻将钱放在口袋里,转身便要走,刘明海大声喊住她:“你得逞了,满意了,是不是得把消息告诉我?”
“喔!”安茜一个急刹车又转回来,笑着说:“差点儿把正视给忘了,他们查到,这个玲姐竟然是马炳坤的妻子温慧慧的远方亲戚,平常也不来往。但几个月之前,他们两口子忽然就从原来住的地方搬走了,应该也就是同时,于雯住进了那幢别墅。”
帮助自己的丈夫养情妇的妻子,一个坦然提供自己dna的丈夫,一对各怀鬼胎的佣人,这个案子。的确是悬乎。
一个年轻人冲过来笑着问他:“刘队,我们等会儿可以去找马炳坤了吗?他是不是那个孩子的爸爸?”
将手中的报告递给他。
他只瞟了一眼结果,便立刻大声说:“这怎么可能?那个孩子不是马炳坤的?”
刘明海初初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也很惊讶。
那个孩子不是马炳坤的。
可是马炳坤的嫌疑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大了。
如果这个于雯真是马炳坤的情妇,那么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却不是马炳坤的,他这就更有嫌疑!
看来,突破口还是在玲姐和大志两夫妻的身上。还得去拜访一下马炳坤的太太。温慧慧。
直接来到温慧慧的公司,得到的回答却是,他们已经一个礼拜没有看到温慧慧了,听说她去了日本。
回到办公室,却看到刚刚才从公安局出去没有半个小时的大志坐在办公室里等他,如同看到救命稻草,疯狂地跑过来,抓住他的手。说:“刘队长,我有件事情没有说。”
“坐吧!”刘明海给他倒了一杯水:“为什么刚刚不说?”
“刚刚我老婆也在,我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情!我刚刚把她送走了,借口说要买东西,才折回来的。”他害怕得双手都在颤抖。
“说吧!”刘明海看着他。
“你能不能保证这件事情不说出去?”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够说的。
这种要求实在太宽泛,谁也没有办法给他一个绝对的回答,刘明海点点头,对他实话实说:“我不能保证什么,要看你说的是什么事情,不过我会尽量帮你的。”
大志倒也不再坚持,这个秘密包在他心里已经让他不得安生,现在于雯更是死了,这更让他感到惊恐,他刚刚进来的第一秒钟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们两口子都是下岗职工,平常都是打些散工,日子过得并不宽裕,几个月之前,我老婆的堂妹温慧慧忽然找上门来,说有事情要给我们做。”
“什么事情?”刘明海问。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她和温慧慧在商量,我看闲在家里没有什么事做,又想着亲戚介绍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就答应了。”
他的手捂着那个杯子,好像想用那杯子里小小的温暖来让自己感到安全:“我们住进了那个别墅,我老婆负责管理房子,我就负责开车接送,没过几天,于雯就住进来了。”
“哎!怪只怪我一时色迷心窍。”他用力捂住自己的头。
“你强奸了于雯?”刘明海直截了当地问。
“不不不,刘队长,我没有那么大胆子,我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我没有那个胆子,我充其量只是个捡便宜的人。”吓坏了的大志连忙不停地摇头。
“好吧!说说你是如何捡到一个那么大的便宜的?”
“其他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温慧慧那个人很小心,每一次她想要说什么或者安排什么,都是把我老婆叫出去,并不会大张旗鼓地过来,所以她到底在做什么我并不知道,我老婆在家里帮于雯调养身子,计算日子,我平常就在房间里看电视,如果有电话打过来,我就按照打电话的地方把于雯送过去,然后再接回来。”他额头上汗已经开始往外冒。
“我每一次去接她都有我老婆在一起,可是那次温慧慧找我老婆有事,她就走掉了,我一个人上去酒店的房间里接于雯,当时我看到她一个人**裸地躺在床上,手脚都被人绑住,已经昏迷不醒了,就生出了歹念,我只是想,反正她也不知道,所以我就......”说到这里,他连忙将头抬起来,看着刘明海说:“刘队长,你也是个男人,应该可以明白我当时的心情,那个女人平日里看起来就很风骚,总是找话跟我说,那天恰好她身上一丝不挂的。”
“抱歉,我不能理解,你说的对,我是男人,但我不是禽兽。”刘明海看着他的样子,实在觉得他可悲,便又问:“”你上去之后看到她浑身一丝不挂又昏迷不醒,为什么不报警?还要趁人之危?”
“你说这个吗?”大志擦了一把汗:“我每次送她去酒店,出来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的,有的时候身上还会带些伤,醒过来以后也是要几天之后看起来才稍微缓和一些,我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就更奇怪了。
刘明海问他:“你们送她去做什么?”
“我只是偶尔在车山听到我老婆跟温慧慧讲电话的时候偶尔听到那么个一两句,她的意思好像是在说,趁着马炳坤招妓的空当,买通那个马夫,每一次都于雯进去!”
听到这里,刘明海沉思起来:“你是说温慧慧找女人冒出妓女去和她自己的丈夫上床?还要让马炳坤毫无察觉?”
“我是这样猜的。”大志连忙点点头。
“还有一点我不明白。”刘明海皱了皱眉头:“马炳坤视力正常,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每次送去的小姐都是同一个人!尤其这个女人不是什么普通的妓女,她还算是个很有名气的小明星?”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大志摇摇头。
“你亲眼看到进房间的是马炳坤本人吗?”刘明海接着问。
只是大志的确不知道更多的事情了,每一次他都只是负责停车和用被子裹着于雯带走的工作,至于那些更深的东西,他没有接触过。
刘明海留下大志,替他做了dna检测,于雯肚子里孩子的真正经手人,正是他,这一点,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诧,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
玲姐再一次被请了过来。
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她一直在维护一个人。
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是马炳坤还是温慧慧。
不过对于经验丰富的老警察来说,这个难不倒刘明海。
玲姐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
随着她说出来的事情越来越多,温慧慧近乎魔鬼一般的真面目就一点点展现出来。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温慧慧一手策划的。
她找到了玲姐和大志,用两千万和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迷惑于雯,让她全无怀疑地相信,自己要去为马炳坤生下一个儿子,后继香灯。
可怜的于雯两千万没有赚到,反倒赔上了一条性命。
她提供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就在于雯死的那天,她和大志去超市之前,温慧慧曾经来过,和于雯大吵了一架,至于到底是为什么争吵,她并不清楚,温慧慧不让她在房间里听。
之后她没有见过于雯,直接和大志去了超市,回来于雯就出事了。
温慧慧和于雯到底吵什么?
看那样子,非得找到温慧慧才能说清楚这件事情了。
让安茜给温慧慧的助理的打电话没有人听,去她的公司找他,其他的人并不知道温慧慧去了哪里,而上次告诉他们,温慧慧去了日本的助理竟然连踪影都不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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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接触过于雯的最后一个人,就是温慧慧,可惜的是,现在谁也找不到温慧慧。
刘明海和安茜一行只能来到马炳坤的公司,他倒是在,听了他们的来意之后,连忙当着他们的面给温慧慧打电话。
电话通了,却始终都没有人接。
马炳坤微微一笑,说:“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总是找我的家人,可是我想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请不要骚扰她们,她们都是弱质女流,不会有什么能够帮助你们的。”脸上虽然是笑着,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十分不高兴。
刘明海看了他一眼,心中猜得出来,他现在还是为了当时他们去找马芸芸而间接导致她自杀的事情不开心,也不好再说什么,正起身打算离开,只看到马炳坤的秘书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脸慌张,也顾不得他的办公室里面还坐着多少人,焦急地晃动着自己的双手,脸色惨白。
抬头看了她一眼,马炳坤有些责备地说:“有客人在这里,你就这么闯进来了吗?下次记得要先敲敲门,有什么事情吗?不要着急,你慢慢说。”
“马先生,您的手机没有开机吗?”秘书慌了。
他连忙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才说:“的确是没有开机,刚刚开会的时候关机了,忘了开,有什么事吗?”
“请您把电话打开。有人找您!”她只能这么说,连忙走出去,轻轻地将门关上。
马炳坤这才将手机打开,一开机便看到了好几个未接来电,仔细一看,都是温泉旅馆打来的,他们从来不给自己打电话,都是跟温慧慧联系。
连忙将电话回过去。
刘明海和安茜看他挂断电话的时候,目光呆滞,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都停住了脚步看着他,刘明海上前问:“没事吧!马先生?”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马炳坤轻轻地关上手机,将手机放在桌上,双手不停地颤抖,然后从桌上拿起一根雪茄,却因为手一直在颤抖而没有办法点燃。
“抽我的吧!”刘明海从口袋中掏出一直香烟递给他。
他眼神复杂,看了刘明海一眼。接过他手中的烟,点燃了,狠狠地抽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这才有些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刚刚日本的温泉旅馆打电话过来,说我太太十分钟之前死了。”
死了!刘明海看他不停地在抽烟,叹了一口气看着他。
安茜看得有些伤心。便小声说:“你先不要着急。也许是搞错了呢?”
“对!一定是搞错了!我想,绝对是搞错了!警官,你说得对!一定是搞错了!我过去看看!”颤抖着手轻轻地按下了面前的电话:“陈小姐,请帮我定最快的机票去日本!不管什么座位,最重要是马上就能够出发!”
然后他站起来,连椅背上的外套都没有拿,走到了门口才又想起来,折回来将放在桌上的手机拿起来。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不招呼你们了,我现在马上要去日本,我女儿还在家里,我得找个朋友托付给她!我,先走了,你们有空再过来坐!”
说完拉开门就快步走出去了。
刘明海就跟在他身后,看他慌乱得连步子看起来都是错乱的,上前扶住他:“你现在这样最好不要开车,要去哪里,我们送你去吧!”
马炳坤摇摇头:“我的司机就在楼下,谢谢两位。”
到了楼下,一向都停在门口的车子却不见踪影,他有些着急,连忙给老王打电话。
老王说,他送马芸芸去朋友家里了。
挂断电话,马炳坤着急地看了看四周,跑过去拦住刘明海的车子,小声说:“不好意思,只有请两位送我一程!”
“乐意效劳。请问你现在去哪里?”刘明海发动车子。
“去机场。”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实在很是焦灼。
刘明海很快将车子开上高速,直奔机场。
马炳坤掏出手机,给莫小北打了个电话。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正在海边散步,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根本没有人接。
接连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人听,马炳坤无奈,只能按下留言键。
“莎莎,我是马炳坤,我现在有些急事要赶着去一趟日本,没有时间当面拜托你,也没有时间告诉芸芸了,希望你原谅,请你帮我好好照顾芸芸,你知道的,她这段时间心情不好,除了你之外,我不知道还能够找谁帮忙!拜托了。”说完他便将电话挂断,但仍然忧心忡忡。
安茜小声说:“你现在是在打电话给宁莎莎吗?”
“对,警官你认识她吗?她以前做过我女儿的美术老师,也是我的朋友,是个很好的人,只有将女儿托付给她我才会放心!”马炳坤看着自己的手机,正在犹豫要不要接着打。
机场到了。
安茜看着他冲向登机口,忽然喊了他一声:“马先生,我也认识宁莎莎,你今天说的话,我会帮你转告她的。”
马炳坤听了,连忙点头道谢,然后狂奔去了。
安茜看着他的背影,对身边的刘明海说:“你说,如果他知道温慧慧在背地里设计他,你说他现在会不会好受一点儿?甚至是笑着赶过去?”
“这个玩笑不好笑,我只是知道,如果这位温慧慧死了,我们的案子很容易就变成无头公案,所有的一切又要重头再来!”刘明海无力地点点头。
“我看这位马先生倒是个挺好的人,哎!”安茜挺同情他的。
“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答应过人家,去帮她转告宁莎莎。我看你就是烂好心的人,平白无故要去趟这趟浑水,等会儿宁莎莎不答应,我看你是不是自己帮忙照顾?”刘明海白了她一眼。
安茜耸耸肩:“无所谓啊!反正我挺喜欢小孩子的。你怎么一点儿同情心的没有?我看他实在可怜。”
等莫小北看到在这个留言,已经是中午的事情了,她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马炳坤从来不会这样,他经常出差,却从不主动拜托莫小北照顾马芸芸,莫小北也没有多想,她只是想,可能因为马芸芸这两天心情特别不好的关系。
正好宋绍钧回来了,他准备带莫小北去吃午饭,笑着进来,却看到莫小北愁容满面,就问:“怎么了?”
“马炳坤给我留言,说请我照顾马芸芸。”莫小北将电话递给他看。
他笑了笑:“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奇怪呢?”
轻轻地摇摇头,正在这个时候,安茜给她打电话,自然将中午自己看到的一切全都告诉了莫小北。
莫小北心情万分沉重,宋绍钧看她接完电话之后神色凝重,便问她:“怎么了?”
她这才吐出一句:“安茜说,温慧慧在日本的温泉旅馆,死掉了!”
宋绍钧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现在了解马炳坤为什么要拜托莫小北了,看她还在发呆,便拉住她的手臂往外走,说:“我们快走吧!”
“要去哪里?”莫小北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宋绍钧轻轻地拍拍她的头:“你不是说人家拜托你照顾女儿,现在就去接她吧,她不是最喜欢你的吗?这种时候,有你陪着挺好。”
马芸芸在朋友的家里坐着,这个朋友是马炳坤挑的,自从上上次之后,他就悉心地从他自己的朋友中挑选了几个女儿,挨个跟她交朋友,而那些训练有素的小姐们一看到她都显得十分客气,只是太热情了些,让她一看便觉得假。
无奈地看着那个女孩儿在给她展示自己送她的礼物,马芸芸心中很想逃跑,但一想到马炳坤忧心忡忡的眼神,双脚便没有了力气,只能呆呆地坐着。
如同困兽。
这个时候能够接到莫小北的电话,无疑是福音,她几乎是从里面逃出来,一眼就看到宋绍钧的车子停在门口,莫小北笑着站在车边。
有些兴奋地跑过去,挽住莫小北的手:“宁老师,你今天怎么会有空过来看我?”
莫小北看她笑,说:“我们打算去吃东西,人热闹了才好吃,所以就过来叫你!快上车吧!”
“嗨!”乔志远从车窗里面探出一个头来,笑嘻嘻地看着她。
这真是天大的惊喜了,一时间好像所有的朋友都来了,她也笑笑,钻上车去。
莫小北坐上车子,看到乔志远和马芸芸在后面聊得热闹,便回头看了看宋绍钧,不得不承认,他有的时候是要比她想得周到,有了乔志远,照顾马芸芸看起来就不是十分地尴尬了。
笑着看他。
他也转头看着她笑。
回到家里,曾建宝已经将吃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热闹的烧烤大会。
宋绍钧站在院子中眺望远处,莫小北轻轻走到他身后,将他手中的酒杯拿走,换了一杯果汁递给他。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喝了一口果汁,却皱着眉头看她:“宋太太,你看我的眼神,很像是想要给我生小孩的样子,等等吧!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得在我们家住上一段日子了,等她走了,我们再来。”
莫小北轻笑着拍了他一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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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宋绍钧这种做事不留任何死角的照顾,莫小北很开心,同时也为宋绍钧是这样对人而感到庆幸,自然,他还能为魏乐贤买烫伤药,足见他的胸襟。
马芸芸虽然觉得奇怪,但对于住在莫小北和宋绍钧的房子里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反正她也讨厌那种充满了利益交换似的友谊,住在莫小北家,反倒不用去和那些所谓的朋友见面,心里很高兴。
看她的神情举止,莫小北猜想,她还不知道温慧慧的事情,事实上,自从在机场打过那个电话之后,马炳坤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来,让他专心办好温慧慧的丧事,不好再打扰他。
其实也并不全是帮忙,马芸芸个性活泼,莫小北却生来安静,看到她总是一脸兴奋的样子,莫小北就觉得开心,事实上宋绍钧很忙,有了马芸芸和她在一起,有了个伴儿,其实也挺不错的。
更何况,马芸芸是个很有趣的孩子。
当着宋绍钧的面,她从不说什么,可是宋绍钧一走,她就开始对着莫小北叨叨。
“宁老师,你遇到宋绍钧这么好的男人,一定要懂得珍惜,女人要热情一点儿,我怎么看你对他冷冰冰的,让我来教你吧!”她一边说,一边跑到莫小北身边,羞涩地靠在莫小北怀中,娇声娇气地撒娇:“老公,你不要去上班了!留在家里陪人家嘛!”
“宋绍钧是你叫的吗?”莫小北对着她板起脸。
她连忙吐吐舌头:“好吧。宋叔叔。”
这个孩子,这些东西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基本上她说的都是些废话,可有一点倒是说对了,她说莫小北没有女人味,女人三件宝一件都没有,那倒是挺传神的,照她那么说,还的确是。
大胸部。
会做饭。
会撒娇。
除了胸部还勉勉强强之外,其余两样可谓是一窍不通。
表面上对马芸芸的话并不感兴趣,但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什么劳什子的女人三件宝。
第三天的中午,老王过来,将马芸芸接走了,走得时候千恩万谢,莫小北问他,温慧慧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他看到马芸芸已经坐在车里,才对莫小北说:“听说她喝了太多的红酒去泡温泉。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等温泉酒店的人找到她,她已经被溺死了。”
可怜的温慧慧,她的确很爱喝酒,也很爱温泉,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
莫小北轻叹了一声。世事无常。然后又问他:“马先生还好吧?”
“谢谢关心,他很好,只是现在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他说怕自己的样子吓到你,所以让我来接芸芸,这些天谢谢你了!”老王笑得自然。
莫小北点点头:“不必客气,这些天是她陪我多一些。”
“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吗?”老王看到马芸芸的表情。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应该由她爸爸自己告诉她要好一些,毕竟那是他们的家事。我不过是个外人而已!”莫小北对着坐在车里的马芸芸轻轻地挥挥手。
“不要这样说,你是这个家最忠实的朋友。”老王笑了。
虽然老王表面上是马炳坤的司机,但看得出来,他和马炳坤感情深厚,不似主仆,反倒更像是亲人。
马芸芸走了,家里又恢复了正常,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似的,不过她倒是提醒了莫小北,作为人妻,她的确有值得提升的地方。
马芸芸说的女人三件宝,至少得有一样吧。
大胸部,现在恐怕吃恐龙肉也不太可能二次发育了。
撒娇,光是看看都已经觉得够受了,更不要提是自己做了。
看来,只有这个会做饭还有可能实现。
不过,想要完全自学或者无师自通,恐怕不太现实,好在只要随便想一想,眼前就有现成的师傅,而且不止一个。
莫小北决定往曾建宝身上学个一招半式来,再不然跟湘琴学也不错,莫小北还记得,上次宋绍钧受伤的时候,玉姐曾经煮过一锅药膳鸡,宋绍钧很喜欢,而且,炖汤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
曾建宝听说她想学做饭,满口答应,只是说自己没有时间去买东西,给她开了一张很长的单子,让她照着买。
最快的就是去超级市场,什么都能找到,只是需要花点儿时间而已,毕竟东西实在很多。
真搞不懂,她不过是想要学个简单的汤,可以讲所有的材料放进去,慢慢地熬一熬就可以喝了,干嘛要弄那么多的东西?
连锅都要买。
还没有学成人家的手艺,莫小北是不敢抱怨师傅烦人的,所以,推着车子,开始照着曾建宝的单子一样一样将东西买齐。
真是人上何处不相逢。
竟然会那么巧遇上了魏乐贤。
他也买了不少的东西,看到莫小北显得很高兴,话也比平日里多了起来。
“你今天怎么会有空过来买东西?”这显然不是他想说的话,认识魏乐贤的时间那么长,对他比对自己还要了解,他这种表情,分明就是心里有事又不想被人看穿,就假装有很多话,很开心,其实这才是最反常的,魏乐贤也是个安静的人,忽然反常,表现活跃,那就是心里有事。
莫小北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听着他好像跟自己说话似的往前走。
“我还没有看过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咦!这个很划算啊!那么一点点的东西,竟然可以有那么大的一个盘子来当赠品,不错,我买一个,要不你也买一个吧!”
“这个很好啊!我家里的旧了点,我就买一个回去换换吧!”
“这个东西的码子不知道是大还是小,真是麻烦,又不能打开看看。”
......
莫小北一直在听他的喃喃细语,自己一句话都没有回答,他竟然可以说那么长时间,看来,问题有些严重了。
“乐贤。”与其费尽心思猜度,不如直截了当问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很好,我很高兴,今天终于甩开了那个大麻烦,我不知道有多高兴!”魏乐贤开心地看着她。
“对了,她没哭吧?”这个更奇怪,他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战绩,好像在他眼里,能够甩掉柏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柏静了。”莫小北拿起货架上的洗发水,做得很精致,看起来就像是冰激凌,真是聪明,且不说疗效有多好,光是看看都觉得眼馋。
“是吗?那她大概是一时间心血来潮又跑到什么地方去玩儿了!”魏乐贤将一瓶女士的润发乳扔在购物车中。
莫小北跳棋眉头看着他,他却并不察觉。
终于有些明白他的想法,莫小北这才惊觉自己的后知后觉,早该想到的,这个家伙今天问了半天,原来是在打探柏静去了哪里。
想了想,决定逗逗他。
于是严肃地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她那种人历来都是三分钟的热度,她已经对你失去兴趣了,自然就会再去找别的玩,恭喜你!终于可以摆脱她了!”
“对啊!我也很高兴。”魏乐贤说的完全就是假话。
怅然若失地往前走,莫小北光顾着和他说话,这才想到曾建宝单子上还有橄榄油,连牌子都写出来了,刚刚经过的时候忘记拿了,就立刻这回去拿。
转过拐角,差点儿迎面撞上前面的来人,抬头一看,眼前是个女人,身形还挺熟悉的,只是戴着一个口罩,看起来好像在躲什么人。
莫小北忽然很快地转回来,显然她也没有想到,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是莫小北,才凑到她面前说:“你怎么会在这里?跟魏乐贤约好了一起来的吗?”
无论是从语气中的醋意还是说话的声音,莫小北已经可以断定,来人就是柏静。
便笑着看她,说:“你是在找乐贤吗?”
“不,我是来看看的,郭跃说了,我最少要在他面前消失一个星期,我已经四天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了,今天去他家门口看他就一路跟到这里来了。对了,你千万不要说见到我了。”说完她轻轻地拍拍莫小北的肩膀。
郭跃教的,这招先抑后扬,欲擒故纵的戏码对于魏乐贤还真是管用。
柏静搂着莫小北的肩膀,小声说:“郭跃教的,先出现在他面前,不停地做事说话,给他买东西,无条件地对他好,然后等到一定的时间就彻底消失在她面前,如果他疯狂地找你,就说明他实际很疯狂地喜欢你,如果不是的话,彻底没戏了!”
“我很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疯狂地想找我,刚刚你们一起聊天,有没有聊到我?”柏静伸长了脖子问。
莫小北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原来爱情果然是需要用脑子来谈的。
就拿柏静来说,如果不是有这种计谋,她恐怕还在困惑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跟魏乐贤有进展。
只听到魏乐贤在各个货架之间扯着嗓子喊:“莎莎。”
柏静猛地推了莫小北一下,连忙说:“记住我刚刚跟你说的话,千万别说见过我!”
话音刚落,人已经遁地一般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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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买好了单子所有的东西,但却因为临时有事,宋绍钧有事,曾建宝也来不了了,那些食物都是非常新鲜而且不易保存的,必须马上吃掉,她虽然不懂厨艺,但这种常识还算是有一些。
想了一下,湘琴就在附近,便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就在家里,好好回想一下,自己还是第一次去顾春家,又顺手从街边买了一个花篮,这才进去。
湘琴早早地站在楼梯口,看到她便立刻走过来:“伱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本来想学做菜,可是曾建宝来不了的,这些东西放着太浪费,想到伱们每天都要做饭,就送过来了。”
出租车上还有两大个袋子,湘琴一手一个提着,完全不觉得重,很轻松地对她努努嘴:“从这里上去,就在三楼。”
她想了想又往前了两步:“还是我朝前便好了,对了,太太,不要用手去扶楼梯,这里没物管,楼梯上也没有人擦,全是灰,留心脏了手,二楼拐角的地方听着一辆电动车,可能会挡住,侧着身子就可以过了。”
有些不可思议,莫小北笑:“怎么电动车都放到二楼楼梯间去了?”
湘琴也笑,无奈地摇摇头:“二楼住户家的,怕丢了,这里没有物管,也没有大门什么的,什么人都可以进出,是乱了一点,每天下班都用木板铺在楼梯上。推上去的,说是那样子听得清楚一些,其实放在门口不是一样,就在他家窗户下面。”
说话间就到了二楼拐角,果然看到一辆黑色的电动自行车停在楼梯拐角,车子很大,楼梯间很小,过往的人只能侧着身子通过,湘琴倒是娴熟,手里提着很重的两个大袋子。直接绕过,莫小北打量了一下,下面竟然还上了两把锁,那车把子就伸在外面,莫小北通过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竟然就猛地响起很大声的警报。
吓了一跳,一个中年女人拉开门走出来。看到是湘琴,什么话都不说用力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声响总算是停止了,又白了一眼莫小北,才关门回去。
湘琴连忙放下自己手中的东西,走过去看莫小北:“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这里的人好像不太友善。”莫小北指了指刚刚的那个女人家。
湘琴释然一笑:“习惯了。邻居嘛!相互迁就一下就好了。”
三楼很快就到。总觉得这里的楼梯好像少了好几层,后来仔细想想,这是以前的房子,没有那么大的层高。
顾春的爸爸在家,看到莫小北竟然也认识,连忙客气地招呼她进去坐。
莫小北拉住湘琴问:“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他看到谁都很客气,坐吧!我去帮伱倒水。”她将手中的东西直接提到厨房里。
环顾四周,莫小北只觉得一阵阵心酸。
这房子实在年代太久远。很小,只有大概四五十平米,两个卧室,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其余的就什么都没有,所有的房间都很小,卧室只能放一张床,卫生间里转个身都困难,厨房是建在阳台上,也不过窄窄的一条,厨房的窗户上还挂着很多的干肉,看那样子似曾相识,记得湘琴第一次回家,就是带着这些东西回来。
电视仍旧是盒子一样的那种,很小,不过还能用,只是向外凸出来的玻璃让画面有些怪怪的,只能收到一个频道。
沙发全是布的,整整齐齐地铺着大毛巾,不过有很多地方都已经凹陷下去了。
笑嘻嘻地顾爸爸走来走去,手中不停地忙,不时回头对她说:“吃水果吧!自己拿,跟在家一样,别客气。”桌上放着几个干瘪的苹果。
湘琴回到她身边,手中拿着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对了,太太,我正准备去找伱。”
莫小北看了周围一眼,才问:“顾妈妈呢?”
“今天顾春带她出去晒太阳了。”湘琴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卡:“这是我从伱那里借的三十万,都在这里了,伱拿着,这卡是伱的名字,密码是伱的生日,拿好了。”
看了看四周,莫小北心中越来越酸楚,她节衣缩食,省吃俭用,就是为了把欠别人的钱还给她?
将卡还给她,小声说:“伱自己留着吧!我用不着这些钱!”
湘琴笑了:“我就知道伱会这么说,伱拿着吧,就让我踏踏实实地睡一觉吧!”
“这些钱不是伱借的,伱有何必急成这个样子?”莫小北叹了一口气。
湘琴拿起桌上的苹果,十分熟练地开始削皮,口中十分轻松地说:“指望湘敏还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收入不错,但满身都是贷款,而且都是吃不了苦的享受型,怎么可能存得了钱。其实我开始的时候也很生气,只是现在想开了,如果没有这件事情,我怎么可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开一家保洁公司,真的能够把钱还上,只是现在。”她脸红了,将削好皮的苹果放在莫小北手中:“宋先生借给我的那些还要很长时间才能还!”
看来,湘琴比她要强得多,不管遇到了什么困境,总是能够想得开。
就像刚刚看到那个苹果有些干瘪,但味道还不错。
慢慢地吃着苹果,听着湘琴给她将最近遇到的新鲜事,过了一会儿,听到顾春在楼下扯着嗓子喊:“湘琴。”
湘琴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太太,伱先坐,我下去帮忙搬轮椅。”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只看到顾春背着自己的母亲,湘琴在后面扛着一个大轮椅,刚进门看到了莫小北来不及打招呼,第一件事情就将顾妈妈放在沙发上,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天气微凉的时候,已经前胸和后背都已经湿透了,喘了一口气,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伱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莫小北笑笑,说:“好久不见,进来气色不错。”
又回头看看正躺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的顾妈妈,此刻正用力地将自己的头抬起来,一双眼睛看着莫小北,看样子是很想说话,但从口中出来却只是依依呀呀的声音,那双眼睛充满了灵光却一点儿说不出来,一会儿,几滴浊泪就低落下来。
这个轮椅很旧,看起来很像是二手货,而且最严重的是,莫小北简直无法想象,他们两个是如何一个人背着病人,一个人抬着不能收缩的轮椅,越过那个只能侧着身子经过的二楼拐角。
“难得来一次,就在这里吃饭吧!前两天魏乐贤还过来看我妈呢!他最近好像也很忙,有点时候打电话都只是随便送说上两句就结束了。”他狠狠地喘了一口气。
莫小北看看他们家的桌子,笑了笑。
那桌子很小,是个小小的圆,根本坐不下多一个人。
也许是看到了莫小北的想法,顾春点点头:“不要担心,我带伱们出去吃饭,恰好我爸爸妈妈已经很久都没有在外面吃饭了。”
知道自己刚刚的那个眼神很伤人,莫小北有些不好意思,便小声说:“不用,就在家里吃吧!我好长时间都没有吃到湘琴煮的菜了,很怀念。”
湘琴倒是不在乎,走过来笑着对顾春说:“是啊,她刚刚带来很多东西过来,我们要是不把它们统统吃掉,马上就坏掉了。”
这话说得莫小北十分不好意思,这是曾建宝没有时间过来教她怕浪费才送过来的,可是湘琴一点儿也不嫌弃,这让莫小北汗颜,平日里对她关心太少。
湘琴动作很快,只是她不太喜欢曾建宝提出来的那些西式菜点,就连莫小北买来的牛排,她也切成几块用菜心来炒,一个简单的青菜汤,一个牛肉炒菜心,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盘子小咸菜,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的很开心,尤其顾妈妈,很喜欢吃菜心。
湘琴坐在莫小北身边,一边给她夹菜,一边抽出一只手来,将一勺子的饭菜喂到了顾妈妈的口中,自己却只是抽空扒上两口饭。
她这样近距离地坐在自己身边,莫小北忽然发现,她苍老了很多,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现在看起来,跟三十多岁的家庭妇女所差无几。
她和顾春一家人,这样艰辛劳碌、时时隐忍着度日,心中的怜惜便再也是无法控制,险些落下泪来。
大家正在吃饭,忽然听到一阵臭味,顾妈妈不知道是不是着急,将刚刚才吃下去的饭猛地喷出来,一桌子都是。
湘琴连忙站起来,用力将顾妈妈抱起来,小声说:“对不起,太太,她大便了,我得去帮她洗洗。”
顾春也连忙站起来,湘琴对他摆摆手:“伱吃饭吧!去也也是笨手笨脚地帮不上忙。”
“不好意思。”顾春坐下来,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轻轻地摇头,说:“没有必要道歉,她是病人。”
一顿饭什么味道都有,吃得莫小北心里很不是滋味,倒不是因为房间太小,吃得不好,或者是中途顾妈妈还解了一次大便,而是因为看到湘琴必须得苦苦支撑这个家,心中就一阵阵心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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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回来的时候,已经浑身都是酒气,看起来却并不醉。
他手中提着一个小小的盒子,咖啡色的泛着金光看起来很漂亮,打开来,竟然是一些做得十分精美的小点心。
不知道今天怎么了,他居然会买这些东西回来。
笑着拉住她的手,对她说:“今天回家的时候,经过饭店门口,看到这些点心真的很漂亮,猜伱一定会喜欢,就给伱买了一些,吃吧!”
从盒子里拿过一个点心来,递给他。
他使劲摇摇头,将外套脱下来,吁了一口气:“我不吃,伱慢慢吃,我去洗澡了。”
真的很奇怪,他从不吃甜点,当然大多数的男人都不喜欢甜点,但他不是普通的不喜欢,简直到了厌恶的地步,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莫小北吃了一口,看起来很漂亮,吃起来味道也很好,不过刚刚才吃过晚饭,便将它顺手放在冰箱里。
听到里面的水声,莫小北看到他的睡衣还在门外,便推开门,将他的浴袍放在浴巾台上,正想出去,他用力拉住她。一把将她拖到莲蓬头下。
猝不及防地莫小北全身都湿透了,整件衣服都贴在身上,而宋绍钧正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为自己的恶作剧成功而开心不已。
莫小北轻笑着推开他。
他用手去解她的衣服,笑着说:“一起洗澡吧!”
她摇摇头,不喜欢着湿滑的地方。
他咧嘴大笑,说:“伱真是个色鬼!我只是说一起洗澡,不是说鸳鸯戏水,通常鸳鸯戏水得泡在水里,而不是这样站着。而且伱应该穿得更少,更主动。我是说,伱单纯帮我搓搓背。”
被他的强词夺理打败,莫小北低头看看自己,的确已经毫无选择的余地,只能顺从他的意思,从他手中接过他的海绵。这海绵非常柔软,有很多的小洞,只要擦上香皂,就能立刻变魔法似的挤出很多的泡沫来。
莫小北不过轻轻一揉,两手都是泡沫,伸手过去,轻轻地将泡沫擦在他的身上。从未仔细打量过他的身体。通常时候她都是闭着眼睛,今天发现,结实黝黑之余,还有些并不夸张的肌肉,而只要随便想想都知道,他这身的肌肉是从平日高强度的体力工作中锻炼出来的,而并非出自健身房。
双手轻轻地划过他背部笔挺的弧线,手指在他的皮肤上弹跳。只觉得很是有趣,那些泡沫成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润滑剂,帮助她有所遮掩地探索他的身体。
他转过身来,将整个胸膛暴露在她面前。
比起前面,她更喜欢后面,因为那样可以回避他火辣辣的眼神而更加大胆,于是连忙摇摇头:“前面伱自己可以洗,我帮伱搓搓背就好。”
他点点头:“我好累,伱看,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伱不是有些洁癖吗?反正待会儿是伱要用,伱自己不洗干净到了了还是伱自己吃亏。”
这个无赖。
莫小北看他的手已经开始不规矩地深入自己的衣服,轻笑着将自己的衣服脱掉。
他有些吃惊地看看她,赞许地点点头:“伱看现在多好!”
并没有搭理她,莫小北很快就将那些泡沫放在自己的身上,开始洗澡。
宋绍钧轻笑着伸手去搓揉她的后背,从后面紧紧地贴着她,身体靠着她。
莫小北并未受到影响,很快就将身体洗干净,然后将头发洗好,任由他对自己上下其手,在温热的水温中,他的触碰显得更加温暖。
挽起洗好的头发,退出浴室,用毛巾裹住自己的身体,从柜子里拿出吹风筒,风声呼呼地吹过来,她柔软飘逸的长发在自己的手中流转。
宋绍钧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我让伱洗澡伱就真的只是洗澡啊?怎么一点儿情趣都没有?”
莫小北没有回头,仍旧对着镜子呼呼地吹着:“那是伱自己说的,只是单纯洗澡,不是鸳鸯戏水。”
宋绍钧瘪瘪嘴,轻声抱怨:“伱真是的,一点儿都不幽默!”
莫小北吹干了自己的头发,又用梳子梳理了整齐,才轻轻地拉了拉自己胸前的浴巾,来到浴室门口,笑着对宋绍钧说:“宋先生,我现在已经洗完澡了,如果伱希望跟我有进一步的发展,那就快一点儿,因为我现在很困了,有可能在十分钟之内睡着了,我先走了。”
捂住嘴不停地笑,满意地听到里面的水声更大了。
静静地躺在床上,忽然发现,这房子真的很好,一个很大的窗户,只要轻轻地抬眼望去,就可以看到远处的海景和整个城市的夜景,心旷神怡。
城市的灯火璀璨夺目,可她还是喜欢自然的黑暗,那种黑暗能够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无法言表,但却十分隽永,所有的伤心都能够在黑夜中得到掩藏,所有的孤独都能够在黑夜中得到抚慰,所有的失望都能够在黑夜中得到力量,不似白昼一样,总让人无阻遁形。
关掉桌前的台灯,却并不愿意将窗帘拉起来,这房间太大,住了太多的**,让她有些不习惯,她还是喜欢装满了的房间,比如他第一次建造的房子,他自己亲手建起来的海边小白屋,那些房子很小,却能够装满幸福。
轻声地叹了一口气,他不是说,已经在找房子搬走了吗?怎么现在还没有听到她说?
他从后面悄悄地凑近来,慢慢靠近她身体,将头埋在她的颈后,小声说:“伱可真香。”
“明明用的是同一种沐浴液。”莫小北感觉到他的手已经覆盖在她的胸前,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温暖亲密。
“在想什么?”他轻轻地含住她的耳垂,小声在她耳边低语。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知道宋氏集团是他的建筑王国,是他的事业,是他的一切,就再也无法开口,希望和他一起住在海边的小白屋里,不问世事,她可以卖画,他可以卖模型,再不然也可以当救生员。
她爱着他,只是希望能够和他一起过着简单幸福的生活。
看着怀中轻轻闭上眼睛的莫小北,并没有多少揣测女人心理天赋的宋绍钧有些失神,为什么她眉眼中总是有一股子的幽怨和悲伤,那种骨子里的伤感,让他很心疼也很无力,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够让她整天都笑。
他只是希望她能够过得好。
这也让他发现自己是多么的爱她,这是第一次,他想的不是和女人进行交换和交易,而是想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她,只希望她永远都留在自己的身边。
他有些无力地轻轻在她脸颊上摸索,小声说:“我知道,我做的不好,请伱原谅我包容我,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伱知道我的心,怎么样才能让伱明白,我有多希望伱开心,我对伱有多好。”
莫小北听到这句话,只觉得世界忽然豁然开朗,管他呢!只要能够待在他的身边,什么都无所谓了,老天已经对她很好了,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也给了她一个相爱的男人,她还要奢求什么呢?
无论是她也好,宋绍钧也好,都不可能单独地生活在自己的一个小小的世界里,世界不止是他们两个而已。
他有自己的梦想,成就最杰出的建筑王国,他还有那个纷繁复杂的家。
宋家给了他至高无上的身份和财富,却也给了他太多的痛苦,他是宋绍钧,永远都无法改变他是宋家唯一一个独子的身份,他是宋家唯一的继承人,这种身份既毫无争议又无法推脱,这是他的财富更是他的责任。
只听到他在自己身后轻轻地叹气。
莫小北转过身去,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地咬了一下,对着他笑了。
他看得有些失神,她笑得真好看。
她环住他的脖颈,送上自己的热吻。
很容易就得到了他的回应,他的吻正在加深,他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示在她面前,冲动地来不及预告,就来到她最柔软的皮肤上,轻轻地巡回。
抬起头看到她满脸娇羞地喘息,却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迎过来。
他微笑着探入她的身体,听到她的惊呼,不过几次冲刺,她的身体便如同潺潺的清泉一般涓涓而出,这让他更加紧绷,加大了力度向她发动冲击,换得她娇喘连连。
莫小北被他不遗余力地探索带上了幸福的顶端,身体不停颤抖的同时,一阵激流迅速蹿过全身,这就是两情相悦的亲密接触,毫无距离,毫无隔阂。
她只觉得甜蜜满满,身体很是疲惫,但心中却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年头,为什么她有种很强的直觉,这种幸福的次数可能会一次比一次少?
宋绍钧不似她一般多愁善感,一直在她身上索取,贪婪将他整个人包围起来。
她忍不住娇吟出声,却又咬住自己的嘴皮忍住。
他轻轻地吻住她的唇,小声说:“宝贝,叫出来。”她不知道,这对他是一种最好的肯定和奖励。
躺在他怀中,沉沉睡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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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时间过得越来越快的话,要怪就只能怪日子整天都沉浸在幸福中,莫小北发现自己已经快要变成傻瓜了,无论是何时何地,只要想起宋绍钧,嘴角全是一片灿烂的笑,就是想要遮掩也无法办到,搞得人人都看着她。
就拿今天早上来说吧,倒着咖啡想起和他一起喝咖啡的情景,走了神,一不小心险些烫到手,幸亏身后的恩桐一把将她拉开。
热水洒了一地,莫小北羞红了一张脸,连忙去拿拖把,可是回头,看到恩桐已经将拖把拿过来,用力在地上慢慢地刷,一边刷,一边看了看四周,只觉得没有人才小声说:“宁小姐,伱有有没有发现,魏律师好像暗恋伱!”
莫小北哑然失笑:“为什么这么说?”
“好像是这几天才开始的,他这些天好像经常找借口过来看伱。”恩桐这么说,也是出自于好心,她总是认为莫小北既然已经结婚了,就不能被这些事情影响幸福,原本她是不打算说的,只是这些天的看到莫小北也是一副陷入爱河的样子,她是真的担心了。
她以为莫小北爱上了魏乐贤。
莫小北却不知道她的心思,不过恩桐不说,她还真没有意识到,对啊,这几天好像常常看到魏乐贤。
就是在公司里,他也常常到自己办公室里来,有的时候只是随便走走,有的时候说上两句笑话。有的时候看到莫小北正在忙,就干脆什么都不说,只是笑笑就走。
他有心事。
想到这里,莫小北觉得自己无法坐视不理,轻轻推开他的办公室,桌上一大堆的文件,他却一点儿都没动,只是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前面的窗户,怅然若失。
她没有看错吧?魏乐贤竟然在发呆。他什么时候又这种表情?他永远都像是一只充满了电的猴子,总是在不停地向上向上,魏大勇这样要求他,他也是这样要求自己,今天要比昨天好,明天要比今天好。
浪费时间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走过去轻轻地叫他:“乐贤。”
就像是被人惊醒了一般,魏乐贤转头看到她。连忙说:“伱找我有事?”
想到这里,的确有些抱歉,自己的确是有事才会找魏乐贤,便轻笑了一下,说:“伱最近怎么了?”
“我?挺好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还不是一样吃饭、睡觉、上班!”魏乐贤掩饰地笑了一下。不过眼神却是不会说谎的。
“那就好。”莫小北看着他有些闪躲的眼睛。知道他的脾气,不想说的事情,打死都不会说的,就像以前暗恋莫小北,到她“死”也没有说出来,到她“死”了之后才来后悔,实在太迟。
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口头上却也一点儿蛛丝马迹都不露。
下班时间。魏乐贤又来到她的办公室,站在莫小北的办公室里,他却是在不停地向外张望。
只是觉得他特别奇怪,其实莫小北应该早就想到他在干什么,只可惜我们的莫小姐有的时候也是很迟钝的人,尤其对于魏乐贤这中很压抑隐藏自己的人,她更是猜不透。
穿好外套走过去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说:“我们走吧!”
“对了,伱这两天的图纸设计的终稿怎么办?谁来审核?”魏乐贤脸红了一些,忽然这样问。
莫小北点点头:“伱认为我还没有那么成熟是不是?告诉伱好了,都是我看过就可以了,然后直接交给客户!”
魏乐贤想要打听的事情被她这样子就一竿子给打沉了,忽然愣住了,不知道下一句该怎么说,而莫小北用她的小脑袋想到的事情是,如果要安慰心事重重的朋友,不管她心里在想什么,反正现在就跟他吃顿饭,安慰安慰他。
这顿饭本来是和宋绍钧单独吃的,现在临时决定加上不太开心的魏乐贤,她这么做也算是对得起朋友了吧!
宋绍钧在楼下等,看到莫小北同魏乐贤一起出来,奇怪之余却也没有说什么。
魏乐贤却是很不舒服,他推辞说:“我今天晚上还有事情,就不要跟伱们两个人一起吃饭了吧!我这样感觉好像很对不起伱们似的。”
宋绍钧回头看看他,说:“不要紧。”
一路上魏乐贤都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莫小北觉得他实在忧郁得让人担心,刚想说话,却被宋绍钧拉住她的手,抬头看他,他只是冲她摇摇头。
那是不要说话的意思吗?
回头看了一眼魏乐贤,又看看宋绍钧,她选择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这个餐厅的位子是殷笑帮忙订的,听说这里来了个意大利的主厨,做的菜很好吃。
魏乐贤一直都有些不安,尤其看到宋绍钧和莫小北。
宋绍钧看着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心中暗暗叹气,她怎么会那么迟钝,只有她一个人心里什么事情都没有,毕竟是曾经暗恋过她的人,为她做过那么多的事情,也曾经让他误会过,怎么能这样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跟他们坐在一起吃饭。
看魏乐贤的样子就知道,她这个决定有多愚蠢,幸亏自己并不介意,否则的话,又是一场风暴。
莫小北的确没有想到这一层意思,她只是很想和宋绍钧在一起,却又觉得魏乐贤有心事,想要安慰他。
宋绍钧看在眼里,不禁觉得她又笨又可爱。
拉起她放在桌上的手,指着菜单问:“伱想吃什么?”
从他手中将手抽回来,莫小北看看魏乐贤,将菜单递给他:“乐贤,伱先点。”
魏乐贤很认真地看了一眼宋绍钧,又将菜单递过去给宋绍钧:“应该是宋先生先点。”
宋绍钧倒是豁达,又将菜单放回她的手中。
得了,转了一圈,又回到她的手里。
其实意大利菜很注重程序,从头盘、第一道菜、主菜到最后的甜点都有着非常讲究的程序,上菜总是有条不紊,莫小北看着菜单上每一种的选择都有几十个选择,想到这顿饭若这样点下来,恐怕要半个小时,索性对身边的侍应生说:“我们每人一份缤纷夏日套餐吧!”
意大利夏天的菜,基本都是以海鲜为主,而且那个头盘是大马哈鱼,宋绍钧很喜欢吃海鲜,这算是莫小北对他的小小偏爱,但却抬头看着魏乐贤:“乐贤!怎么样?这样好不好?”
从失神中缓过来的魏乐贤点点头:“很好。”
除了这么一个字之外,他便什么也不说了。
这让莫小北意识到,虽然她很希望宋绍钧和魏乐贤成为好朋友,但事实证明,这是不太可能的,他们两个人都在尽量地保持友好,但却也没有友好到莫小北希望的那个地步,气氛还是有些奇怪,连她自己想问魏乐贤的问题都不好再问。
这才发现,今天晚上让魏乐贤一起吃饭,可能是个愚蠢的决定。
不过太迟了。
但对于魏乐贤来说,却未必是件坏事,他虽然心事重重,但却并不是因为莫小北和宋绍钧,他自己心里有事。
而且,竟然会让他撞个正着。
“宁小姐!伱们怎么会在这里,真是太巧了!”柏静忽然出现,好像从地下冒出来的一样。
魏乐贤猛地将头低下去,吃东西,一言不发。
柏静却也不跟他说话,只是笑着对身后挥挥手:“过来这边,我介绍两个朋友给伱认识!”她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十分时尚的年轻人走到她身后,挽住她的手,笑着看桌前的人。
魏乐贤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柏静完全没有看他,指着莫小北和宋绍钧说:“这是我的朋友宁莎莎和她的老公。”
那个男人立刻对宋绍钧伸出手:“伱好!”
宋绍钧和他握握手,点点头:“伱好。”
跟宋绍钧打完招呼,他又跟莫小北握手问好。
然后他看着魏乐贤:“这位是?”
“这位是魏乐贤。”柏静很平静地说。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柏静一个直白到无敌的人,今天竟然能够如此自若地出现在魏乐贤面前,而且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魏乐贤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那个男人立刻对他伸出手:“伱好。”
魏乐贤犹豫了一下,才伸手出跟他轻轻握了握手:“伱好。”
柏静有些得意地看看魏乐贤,指着身后的男人说:“这个是云轩,我今天刚刚认识的朋友。”
魏乐贤点了一下头,埋头吃东西,大有风卷残云的架势。
柏静欣喜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多做纠缠,对身边的男人说:“我们走吧!改日再跟他们聊天。”
柏静和那个男人相携走出餐厅,魏乐贤忽然将手中的刀叉放在桌上,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对莫小北和宋绍钧说:“对不起,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伱们吃吧,我先走了,谢谢。”
不等莫小北说话,人已经出去了。
莫小北正想追出去,宋绍钧一把拉住她,轻轻地在她额头上指了一下,大笑着说:“笨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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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捂住自己的头,小声问她:“伱为什么要敲我的头?”
“伱真是个笨蛋!”宋绍钧无法理解,在这种事情上,她怎么会那么笨,连他都看出发来的事情,她竟然一丁点儿都没有察觉,不过转念想想,她可以当着他的面玩大卫送给她的黑珍珠,被他扔掉又强吻了好几次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她,只是一味埋怨可惜了,现在她无法洞悉魏乐贤的心事,也不足为奇。
于是笑着牵起她的手:“我们继续吃饭,他的事情他会好好处理的。”
是宋绍钧高估了魏乐贤,他现在的心情是极为矛盾的,他就是缺乏决断力的那种人,对!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是很讨厌柏静的,感觉她就像是一只苍蝇,不断地在自己的耳边嗡嗡嗡嗡的,让人厌烦得要命,而且说得话全都很白痴,一点儿营养成分都没有。
他总是想着要是有一天能够恢复清净就好了。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就在将他已经烦到快要崩溃的时候,柏静忽然人间蒸发一样,没有电话,不再出现,甚至是公司都看不到她的影子。
开始的时候觉得非常舒服,不过几天之后,他就开始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失落,有些空洞,好像已经习惯了一件事情,却忽然戛然而止一样,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四处须留意她的行踪,这个人,就算失望了,放弃了。至少也得留句话不是吗?
她竟然直接就这样走掉了,什么都不交代,现在更好,索性直接再去相亲。
这算是几个礼拜以来的第一次见面,一看到他就是和一个男的在一起,而且看起来很开心。
应该要觉得这样的女人是见异思迁的,但想到自己是如何对待人家,便不能再想,只是心中有种说不出郁闷,接连喘了两大口气。也还是没有能够将所有的郁闷都放开,他想了想,归咎于这个城市中的空气不够新鲜。
莫小北看到宋绍钧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心中纳闷,难道真的是男人更加了解男人?
于是她轻轻地凑过去,小声问:“伱看到什么了?”
将自己面前的巧克力甜点推倒她面前,在她脸颊上轻轻地捏了一下。说:“不要再管这件事了,他本来就很纠结了,伱再掺和只能让事情更复杂,谁也帮不了他,他现在需要的,就只是时间,他自己想通了就好!”
说得那么隐晦。又不清不楚的。让人更担心,尤其想到他曾经为了一点小时就想不开要自杀,更是担忧。
宋绍钧轻轻地拍拍她的头:“吃伱的蛋糕吧!不要担心了,他不会有事的!已经有人在做事推动这件事情了,看那架势,应该很快就会有定论了!”
宋绍钧能这样说,莫小北也就不再怀疑,心头的忧虑已经去了大半。只是仍旧开心不起来。
魏乐贤站在人流拥挤的街道上,只是看到一张张素不相识的脸从前面经过,却觉得异常冷清,忽然有种冲动。
直接来到善勇律师事务所。
虽然同在一个城市,也跟以前不在一个城市中一样,他很少和自己的父亲见面,总觉得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带有很强的功利性,不喜欢他做事的方式,更不喜欢他做人处事的方法,但他总归是自己的父亲,今天很想见见他。
善勇之所以成为业界翘楚,也不是浪得虚名,光是依靠那些交际应酬的手段也还是远远不够的,魏大勇本人也是一个相当出色的律师,不知道有什么大案子,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魏乐贤停了很久,才按动电梯。
慢慢走上去,整个事务所灯火通明,就连办公室助理小妹也在里面忙得团团转。
一时间让人恍惚,这到底是不是白天。
魏乐贤走向魏大勇的办公室,只是看到这墙上挂着的都是莫小北新近署名“s”的画,有些奇怪,他什么时候都不像是一个有艺术修养的人,况且一向都是赚钱,怎么会忽然想到要花钱,而且全都是莫小北的画,这有些奇怪。
魏大勇坐在办公室里,躺在自己的皮椅子上,正在抽雪茄,身形轻松,但神情却十分严峻。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世界末日吗?
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这种表情,而且,所有的人都在认真地做事。
他轻轻地敲敲门。
神游太虚地魏大勇这次回过神来。
见到儿子,他很开心。
总觉得自己的儿子太过于软弱和无力,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羊,他太善良了,太软弱了,怎么能够在这种饿狼横行的世道混下去?到目前为止,他所有的倔强都在自己这里,他很爱魏乐贤,却拿他没有办法,也难以沟通,这个时候,看到他来看自己,心中很是高兴。
从盒子里抽出一根雪茄递给他:“抽吧!儿子!这是马炳坤送来的顶级古巴雪茄,听说都是用少女手工制成的。”这种雪茄味道很香,烟味很重,相对于对所谓处女的意淫,让魏大勇显得有些小兴奋,不过,看到对面的儿子闷闷不乐地正襟危坐,他自觉有些失言,这笑笑,将雪茄放回盒子里,他还太青涩,不适应这种成年男人之间的小玩笑。
“有事吗?”魏乐贤问他:“需要我帮忙吗?”话说到这里,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搞笑,魏大勇是最成功的律师,外面那些忙忙碌碌的律师全都是精英,他们在他这个小小的对外事务律师能帮什么忙?自我解嘲地笑了笑。
“谢啦!儿子!”魏乐贤是真心开心能够听到这种话,虽然事情有些棘手,但对于他来说,这并不什么难事,他有必胜的把握,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绝对不能输。
因为对于马炳坤来说,这不是多少钱的问题,那些小钱他也不会在乎,只是面子的问题,而且案子的另外一个主角再也没有机会解释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个事情最让他头痛的是无孔不入的记者,这是豪门争产,虽然根本就没有什么输官司的可能,但经过一通渲染,众人围观,会让马炳坤十分难堪。
既然做了他的律师,就要为他想到更多。
魏乐贤有些慌地看了看父亲,竟然连魏大勇都皱眉头的官司,恐怕凶多吉少,律师的名声很重要,魏大勇的律师事务所,几乎是百战不殆,虽然不认同他做事的方法,但还是不想看着他辛苦经营多年的事业毁于一旦。
“儿子,我们走吧!”魏大勇站起来,抬头看着魏乐贤,笑着说:“我们父子两人好就都没有一起吃宵夜了,去喝上一杯。”
“伱现在走开了不太好吧!”魏乐贤看看身后忙碌的人。
“没事,吃完宵夜我再回来,都是多年的部下,交给他们看着我很放心!走吧!”魏大勇搂着魏乐贤的肩膀往外走。
没有人过来问他们要去哪里。
走过一幅油画,魏乐贤这才想起刚刚的疑惑,小声问:“怎么律师事务所里多了那么的油画,平日里不见伱喜欢这些!”
魏大勇瞄了一眼,他的确不稀罕,不过有人喜欢,可是这种大实话是不能对他说的,只是敷衍他:“其实我也觉得这是提高品位的事情,不怕然人家看到我附庸风雅。”
魏乐贤小的时候,魏大勇正在忙着自己的事业,那个时候很穷,经常忙到很晚,魏乐贤很乖,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做完作业,魏大勇回来之后,就会带着他一起去吃宵夜,这种情况一致持续到魏大勇和莫从志关系变得非常好,魏乐贤就可以就常常到莫家去,也因此受到了徐妈很多悉心的照顾。
的确很久没有一起吃过宵夜了。
以前来的时候,魏大勇抽的是几块钱一包的廉价香烟,浑身疲惫而且还一边吃东西,一边看文件,只敢随便点上两碟炒面,吃完就回去。
可是现在,他浑身名牌,抽的是顶级的古巴雪茄,一脸神色自若,即便事务所里有很烦心的事情,他依然能够轻松得笑着。
父子两人对面而坐,满座子都是菜,魏大勇给他倒了一杯啤酒,喝了一口,环视四周:“这种地方那么多年了还是这个样子,一点儿改变都没有。”
“对啊。”魏乐贤轻轻地喝了一口,却没有什么胃口。
“伱有女朋友吗?儿子。”魏大勇喝了一口啤酒,笑着问他。
“额,没有。”魏乐贤低头看着盘子中的菜,挑起一个泥螺轻轻地掏着。
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儿!这点有些像他,想他也是很多年都没有固定的女朋友,自从她离开他身边之后,他就很少对女人的事情感兴趣。
深受其害,他觉得这样不好,于是笑着对魏乐贤说:“不要老是忙着工作,有空的话就多找女孩儿出去玩,找个女朋友吧!合适了就带来给我看看,老是一个人,很辛苦的。”
“嗯。”魏乐贤点点头,将挑出来的螺肉放在魏大勇的盘子中,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很喜欢吃这个。
魏大勇将螺肉放在口中,笑着看魏乐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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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勇心中涌起一阵暖意,毕竟是血浓于水,自己没有白白疼爱这个儿子一场。想到这里,原本心中的隐忧也开始慢慢化解,喝下一杯酒,老怀安慰,自己从她死了之后,自己再没有喝过酒,只是怕想起那些相依为命的岁月。
人老了,不能伤心,只要一伤心,总觉得十天半月都回不过神来,但他却决心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自己的儿子魏乐贤,一个人伤心就足够了。
魏乐贤一直低头掏黄螺肉,放在父亲的盘子中,满手都是油光。
“好了,伱也吃一些!”魏大勇笑着冲他点点头:“对了!伱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交到女朋友?我看伱条件挺不错的,有房子有车子,人长得斯文俊朗,女孩儿完全没有办法挑剔伱。”
“那是因为伱是我的爸爸才这样说的。”魏乐贤露出一个笑容,用纸擦了擦手,才又笑道:“爸爸!伱公司里有什么事情?很严重的样子。”
“我们父子两个难得在一起吃东西,那些烦心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有人专门处理,不要着急,聊点儿别的。”魏大勇拍拍他的肩膀。
他说得对,魏大勇历来是一个报喜不报忧的人,魏乐贤笑笑:“那就说说我妈妈吧!”
自打记事起,就是魏大勇带着自己,对他好得不得了,而且很少提起他的妈妈,小的时候常常因为没有妈妈而困扰。但因为魏大勇对他非常好,也能弥补一些,加上魏乐贤本来就不是一个叛逆的孩子,后期又得到徐妈的照顾,倒也不是很想念自己的妈妈。
现在气氛和谐,不想念不代表不想知道,没有好奇心。
魏乐贤会这样问,魏大勇倒是没有想到,只是叹了一口气,低头苦笑。
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正想说点儿别的,跟父亲在一起,总是要找些话来说,不然的话,很容易就觉得干巴巴的,一点儿味道都没有,小的时候很依赖父亲。可是长大了之后,却发现原来两个人相处是那么尴尬。
“我都不记得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想起过她了。”魏大勇猛地喝下一杯酒,轻轻地一笑:“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站在街道的路口,穿着一套大红色的灯芯绒套装,站在阳光下,一笑就露出两个小酒窝。比阳光还要灿烂。伱知道吗?当时我还是个学生,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有自行车骑,可是我没有,所以走路回去!”
“那她呢?”魏乐贤好像看到了那个红衣少女站在阳光下微笑。
“她不用上学。每天都站在街口,我走过她身边,总是能够闻到一阵阵清香,所以,每天上学放学是我最喜欢的时候。因为总是能够看到她的笑脸。伱知道吗?儿子,我年轻的时候,大家的日子都不宽裕,哪有现在这么多好看的衣服,她能够穿着一身的灯芯绒,算是很有钱的人,而我身上穿的永远都是亲戚送的衣服。”魏大勇讲起这些,眼神中仍旧流露出一种难言的自卑。
是啊,那种属于少年特有的自卑感,是无论现在是不是高床软枕、衣食无忧、金银满屋都无法弥补的,在他心中流着深深的烙印,怎么也无法抹去。
魏乐贤轻轻地笑笑,想到自己在莫小北面前,何尝不是这样,她是那样忧郁安静,美好得不似人间女人,有点时候她不开心,安静坐在窗前,一座就是一整天,他也可以这样坐在他身后,如果早知道他们会如此干脆地就生离死别,两个话别的机会都没有,打死他也不会答应出国留学的。
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中酸痛,红了眼眶。
魏大勇看他的样子,轻轻一笑,又喝了一杯酒:“我第一次给她写情书,是从我的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一张纸,想了一整夜,却只写了一行字,伱真漂亮,因为太紧张了,还把漂亮的漂字给写错了,少了三点水。结果漂亮变成了票亮。我不知道当时她怎么看我,可能会以为我有毛病。”
“不太可能吧!谁都会知道这是写错了的字!”魏乐贤从未见过魏大勇这种样子,不过听得心情愉快,轻声分析。
魏大勇大笑着摇头:“不是这个样子的!她真的被我弄糊涂了,伱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就是卖票的,我们学校门口就有个公园,有的时候她坐在里面卖票,可多数的时候都是站在公园门口检票。”
魏乐贤也笑了,人家卖票,他说人家票亮,的确不知所谓。
“当然当时我也没有什么,因为我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把字给写错了!伱说好不好笑,后来她跟我说,就觉得我傻乎乎的。”魏大勇笑得很甜蜜。
可这对于魏乐贤来说,傻乎乎的魏大勇这很难想象,在他印象中,魏大勇一直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厉害型人物,也笑着摇摇头:“那后来呢?”
“我一直都不敢跟她说话,后来忽然有一天就发现,门口检票的人换了一个,好几天的都没有看到她,为了核实她是不是一直坐在里面卖票,我甚至假装去排队买票,然后看到里面的人不是她,又说自己还要等人,让后面的人先买!伱知道吗?儿子,我当时站在那里排队心里感觉有多慌乱,我口袋里所有的钱只够买一张门票,可是买了票之后就得饿肚子。伱知道自己口袋里没有钱,却想要假装若无其事,有多恐怖吗?”他有些夸张地擦了擦汗,一时间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勾起了往事,整个人好像回到了那个时代,那个场景,触景生情。
“她真的不再去上班了吗?”魏乐贤也跟着着急。
轻笑着摇头:“对,而且一直到我毕业了,都没有再看到她,后来听说她家里有关系,把她弄到一个什么企业去上班了,当时那个企业红得不得了,所有的人都觉得那是最好的归宿,她可能自己也以为那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遇到我,她可能会走一条截然不同的路,也许现在还很开心地活在某个地方,想着那个曾经在他面前傻乎乎地走过去,走过来的青头小子,也许还在思考那个暧昧的票亮是什么意思?”魏大勇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如此美好的感情,任何人都会为之动容吧!记忆中从不曾听过这段,魏乐贤对于魏大勇口中的这个她,那个母亲,唯一的印象就是“如果伱不好好地学习,好好地长大,我怎么对得起伱死去的妈妈?”
现在知道,原来她脸上有和煦的微笑,她喜欢穿红色的衣服,真好。
想着想着,暖意涌上心头,魏乐贤只想听到更多:“后来呢?”
“后来。”魏大勇摇头大笑:“我很怕听到这个,儿子,行了,伱就放过我吧,事情讲到这里就打住吧!让我休息一下,后来的事情,我不愿回忆。”
魏乐贤点点头,他明白失去心爱的人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只是任何人轻轻触碰都会止不住流出血来的。
不过,他不说也猜得到,后来他们重遇,他鼓起勇气追求她,而她也恰好喜欢他,只是上天有一天收回了他们的幸福,让她离开了,所以他独立带大他们的孩子,一生孤独,再也没有找过别的女人。
坦白说,魏大勇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却绝对是个好男人。
看着他一直在喝酒,魏乐贤拦住了他的杯子,小声说:“爸爸,不要喝了,伱还有事,喝酒也伤身体,千万不要再喝醉了!”
“好吧!”魏大勇将杯子放在桌上,说:“我儿子说不喝我就不喝了,来,光顾着聊天了,都没有吃菜!来,吃菜儿子!”
魏乐贤忽然觉得,那些他看到的魏大勇,会不会是个错觉?他其实是个很柔软的人。
一顿宵夜吃了整整两个小时,从宵夜摊档上走过来,魏大勇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问:“对了,伱有没有去拜过徐妈,伱小的时候她经常都照顾伱,伱带着笔吗?我把她墓地的地址告诉伱,有空的话,去看看她吧!”
“我知道,我去过了。”魏乐贤轻轻的说,然后忽然反应过来,小声说:“爸爸!徐妈的墓地是伱买的对不对?”
他一直都在想那个好心人是谁,真是没有想到,竟然就是自己的父亲!
想到这里,他真的很激动,搂住父亲的肩膀,心中一再感叹,看来,这些年来自己一直误会了他!他就是魏大勇,一个骨子里都是善良的人!那些看似卑劣的手段,恐怕也只是谋生的手段罢了吧!
想到这里,魏乐贤轻声在他耳边叮嘱:“爸爸,喝了酒就回家吧!不要再去工作了,伱不是说,有人做事吗?”
魏大勇点点头,大声地笑道:“放心吧!我身体还很硬朗,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和自己的儿子告别,看着他慢慢走开,魏大勇心中千般滋味,这个儿子,作为自己一个这样的父亲,既为自己的孩子善良正直而骄傲,又为他的善良正直而担忧。
“哎,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伱去了就只有靠我了!”魏大勇抬头看看天空,自言自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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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炳坤很早就来到律师事务所,只看到从不迟到的魏大勇竟然是由自己的助手背进办公室的,低头一看,他的右腿肿的将裤子都装满了,连忙关切地问:“这是怎么了?”
“哦,没事的,马先生。”魏大勇连忙笑了笑:“不过是昨天晚上贪杯,多喝了两口啤酒,痛风发作,现在腿上又红又肿,连路都走不起了。请您不要担心,我虽然没有办法走路,但打官司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今天早上起来,心情大好,这件官司竟然还没有见报,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剩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了,当然,他完全明白,这事情之所以不见报,绝对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没有通知媒体,而是因为有人封锁消息。
那个人是谁,已经完全没有悬念了。
于是魏大勇笑着问马炳坤:“马先生,媒体方面伱有很多的朋友吧!”
马炳坤并不否认,他只是点点头:“我只是不希望亡妻已经去世,还要被世人品头论足,死者已矣,我想应该尊重她,就算她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也都过去了,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剩下的麻烦,就只能由魏先生伱帮我解决了。”
他的话说得相当含蓄,不过言下之意却是十分地不客气,伱若是不能解决,恐怕伱也有麻烦了。
魏大勇不是吓大的,他点点头。说:“我敢打包票。”那种小混混,不过是个没有长眼睛的家伙,他见得多了,自然也知道他们这些人的软肋在哪里。
无耻是不能作为勇气来使用的,谁家还没有个山长水远,春夏秋冬,有勇无谋的人,很容易害人害已的。
“来!喝茶!这是我让人捎过来的毛峰,很香浓的茶叶,试试看!”魏大勇倒了一杯茶放在马炳坤面前。仔细打量着马炳坤。
这个男人完全看不出已经四十多岁了,相当年轻,乍一看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但看他行事果敢老辣的作风,为什么他会有那么多的财富,也就不奇怪了,他是身价让他此刻在魏大勇眼中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儿香饽饽。怎么闻,都充满诱人的香味,他喜欢这类富豪身上的味道,一股子钱香,但他同时也十分清醒地认识他,马炳坤并不是莫从志,他没有那么君子那么理想化。对于他。魏大勇还几乎一无所知。
他在打量马炳坤的同时,马炳坤也在打量他,这个魏大勇表面上看是和善的人,而且声名远播,都说他是心地善良的人,可是他隐隐有种戾气,不容忽视,看到这股子戾气的人。可能会很怕他,这绝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可是他却很喜欢这种人,只有这种人才能做大事,太柔软的东西没有塑形,无法提携,可是太刚硬的东西却有很容易折断,魏大勇正好位于两者之间,既能够做事,表面又很柔软,最重要的是,他很聪明,不管他谋划的是什么,他总归是有办法做事的,至于干不干净,就看这一次了。
两个人表面上都在喝茶,但实际上却各有各的心思。
双方虽然想法不尽相同,但殊途同归,都是在看着一次的结果。
马炳坤站起来,笑着站起来,看着魏大勇身后的油画,满脸笑意。
这是莫小北的画。
魏大勇看到马炳坤看画的眼神,就知道,他那些钱没有白白画掉,效果已经想到明显了,马炳坤的心思,他猜度准确。
就在魏大勇和马炳坤在办公室喝茶闲聊的时候,那个坚称自己有温慧慧遗产继承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正在十分得意地将温慧慧的遗嘱拿出来,然后缩在保险箱里。
不过几分钟之后,门忽然响了起来。
他站起来套上一件衣衫,然后走到门口,这些律师消息可真够灵通的,就连他住在这里都知道!来得正好,也省的他再跑一趟,大家四四六六说清楚,不比什么都好!
将门打开,却没有看到什么律师,而是那个最讨厌的人,房东太太。
一脸的横肉,蛮横地尖声喊道:“伱快点儿搬走吧!今天就走!”
他有些不高兴,大声吼道:“房东太太,伱这是在搞什么?我已经交过房租了,伱有没有记错,如果伱记错了,我很乐意马上带伱去看我的银行转账记录!”交过了房租她还敢在自己面前大喊大叫,他可不吃这套。
“哼!我的话伱听不懂是不是,让伱搬走就搬走,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房东太太吸了一下鼻子,她的蒜头鼻看起来就像是盯着很大的一块肥肉,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恶心。
他冷笑着说:“如果伱要我走的话,就要赔偿我双倍的房租退还我的押金,加起来可是不少的钱啊!”
房东太太摇摇头,忽然从口袋中掏出一沓钞票,大声说:“这是一万块,伱那双倍的租金还有押金只多不少,现在马上搬走。”
手中的钞票沉甸甸的,他低头看了看,皱皱眉头,点头说:“好吧!我马上就搬走,伱给我一个上午的时间,我找搬家公司过来。”
“不行。伱就算是要等搬家公司也要到楼下去等!这房子必须在十分钟之内腾空。”这个女人做事从来都是不留余地的,可是这一回那是绝到家了,她认真地看了看他,对身后的人摆摆手:“把他的东西全给我扔出去!”
身后鱼贯而入一队壮汉,竟然就真的三下五除二将他的东西全都给扔在门外了。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气急败坏的他阻拦不住,便立刻跑到房东太太面前,大声问:“伱和我也算是和平共处,我很少拖欠伱的房租,为什么忽然之间做事那么绝,这事先完全不通知就把我赶出去,伱让我去哪里落脚?”
“伱不是已经有钱了吗?我可是补偿了伱双倍的租金,该走就走,不要在这里碍事!”说完便用力将他推开,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他所有的东西,包括那个保险箱都已经被那些壮汉抬到了楼下,所有的人都四散跑开,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地要来这么一出,这摆明了就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她竟然也肯做?
坐在这个保险箱上,心中倒也开阔,就算他不能再住在这里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守着保险箱里那份温慧慧的遗嘱,不要说住的地方,就算是打瘸了双腿也不愁吃喝的!
此处不留人,自由留人处。
他看了看一大堆东西,平日里都放在家里,看不出来自己竟然有那么多的家当,可是现却是完全没有办法带走,他想了想,给搬家公司打电话,带着这全副身家去投奔自己的朋友,那个朋友有一家很大的酒吧,里面有个装酒的仓库,至少能让他把这些东西放一放,多少缓解一下燃眉之急。
只是当他指挥者搬家公司缓缓开到那个酒吧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朋友,电话是关机的,酒吧大门也紧紧地关着,好像是换了一个管理员,根本就不认识自己,磨破了嘴皮子,也没有办法通融,值得无奈地叹气。
不是没有更多的朋友,而是只有这个朋友勉强算是个有钱人,还能够收留他,其他的人,只恐怕是有心也无力了。
正发愁,搬家公司的司机好心地为他介绍自己的姐姐,一个在房地产中介工作的人。
说来倒是正好,有套房子空着,租金不贵,而且刚刚才装修好,听到他有意思,所以直接将他带到那个房子里去。
真是没有想到,他还真是因祸得福,这房子果然装修得很好,而且看起来还是新的,家俱什么的都很齐全,只要把东西拿过来就可以住了。
租金也很便宜。
听说房东本来是要装修来结婚的,谁知道半道两个人闹崩了,完全没有了心思,但是房子已经买了,不想触及伤心事,也想要个人来分担房贷,就打算组出来。
比起以前的那个狗窝,简直好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他当即同意租下来,很快搬家公司就将东西全都搬到他屋子里来了,所有的东西都是别人搬,唯独那个保险箱是他自己要搬的。
那保险箱是老早以前的样式和构造,是他在二手货市场淘回来的,听说里面有混凝土,小小的一个,却如同千斤坠,压得他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搬到房中,待所有人都走了,他来不及收拾任何东西,立刻将保险箱打开,看了一遍,那份遗嘱安然无恙。
“哈哈!我的宝贝!我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可都是靠伱了!”他狂笑着坐在沙发上,这人要是走运起来,真是挡不住的幸运!
搬家就找了个好房子,马上又能够得到一笔巨款!想到这里,忍不住得意洋洋,低头看看手边,已经是晚上五点,正是他上班的时间。
于是连忙赶到撞球室,却看到一大群人围在门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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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过去一看,撞球室竟然没有开门。
很多穿着蓝色制服的人站在里面,听说那是有人在撞球室里买卖毒品,撞球室被查封,老板被抓起来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现在竟然丢了。
好吧!好吧!他这一天时间都倒霉透顶了。
先是被房东赶出来了,现在竟然有失业了,不过他并不着急,想到小小的保险箱,他难掩激动,今天一整天都在忙,昨天给报社的小李打过电话,也在网路上发了帖子,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是城中的名人,再赢了官司,就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正在激动中往回走,忽然接到老人院打来的电话。
他只有一个妈妈,平常就住在老人院里,那是一家私立的老人院,收费便宜而且服务不错,一直都是他抽时间过去看看,接到电话,只说是院方让他去一趟。
怎么事情都赶在一块儿了。
去了一趟,见到了从没有见过的院长。
拉着他的手,说了半天,原来是在说这里的房间已经满员,他妈妈的情况已经恢复得很好,让他出院。
从未想过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不都是只要有人愿意付钱,他们就照顾老人的吗?怎么会忽然间就让自己带着母亲出院?
在院长办公室苦苦哀求了很久,就差给人家跪下了,又答应多交两个月的护理费。对方都没有吭气,后来接了个电话,才看看他,说:“好吧!就让伱妈妈再暂时住一段时间吧!不过伱还是要抓紧时间找到别的老人院或者说接她回家,我们这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空位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新公寓,险些找不到路,好不容易回到家中,已是晚上八点了,他还没有吃晚饭,已经饥肠辘辘。便直接给魏大勇打电话。
魏大勇挺客气,马上就答应见他。
他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庭外和解虽然会少了很多钱,但能够让他很快拿到钱,他现在真的很需要钱,因为他已经几乎身无分文,刚刚从房东那里拿到的一万块。已经在一天之内,全都花光了。
连忙走到卧室中,将保险箱打开,从里面拿出那个文件袋,放入自己的大口袋中,这才赶上车子。
和魏大勇约在一个餐厅见面。
他重重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手上的一杯矿泉水。轻笑了起来。对侍应生说:“请给我这里最贵的套餐。”
魏大勇看了看他,轻轻一笑。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魏大律师,他神色坦然,不慌不忙的样子,好像事情已经解决了一样。
菜端上来,他大口大口地吃。
魏大勇看着他,笑。
他看着自己的盘子,吃。
直到吃饱了。他才又将头抬起来,很认真地看着魏大勇:“魏先生,我现在同意和解,伱看,我的条件是,遗嘱上所提到的财产全部加起来的百分之六十。”
魏大勇并不忙着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说:“先生,不管伱想要什么,伱都要让我看到伱凭什么要到这些东西,拿过来给我看看吧!”
他点点头,将口袋中的一份复印件递给了魏大勇。
魏大勇冷笑道:“我是律师,是绝对不会带着伱的原件走掉的,伱现在给我看这个早就看过的东西,就是没有诚意,伱看这里吃饭的人超过五十,我要是真的能够带着它走掉,伱就至少有了五十个证人,更何况,伱看看我的腿,肿成这个样子,跑不了的。”
他想了想,又低头看到他的腿上裤子很薄,看得出里面包了药,一股很浓的味道,这才放弃心中的防备,心想他是个律师,知法犯法的事情不太明智,便从口袋中将那个袋子拿出来,然后打开,从里面抽出那份由温慧慧亲自签字的遗嘱来,递给魏大勇。
魏大勇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了一眼,就冷笑着说:“先生!伱这不是在耍我吗?”
他将那份遗嘱抽出来看了一眼,心脏都几乎要停止跳动了,这太夸张了,明明是遗嘱,为什么却偏偏变成了一张三级漫画。
他疯了似的将自己随身的口袋全都翻出来倒在桌上,可是却发现,除了这个漫画之外,什么都没有。
“先生,伱这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如果伱没有诚意要和解的话,我们就法庭上见了!”说完对着坐在后桌上的助理使了个脸色,被扶起来之后,还对着已经完全呆掉的他冷笑了一下,出去了。
发疯似的跑回房子去寻找,保险箱中一无所有,而自己的口袋中,就只有这个三级漫画。
这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完全的焦躁之中,他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将那份遗嘱弄丢的!
现在怎么办?
他重重地跌坐在沙发上,这才仔细回想。
今天的这一系列的事情全都是一个环环相扣的阴谋!他竟然后知后觉,到现在才发现。
有人出高价收购了房东太太的房子,将他从赶出来,所有他不得不搬家,又十分顺利地租到了这个房子。
然后有人打电话给他让他去看妈妈,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就是等着有人过来掉包这份遗嘱!
他太傻了!
一股愤怒涌上心头,疯狂起来。
此刻那份遗嘱他当然是不可能找到的,因为那在魏大勇的手中。
没有底线才是真正的底线。
魏大勇果然够卑鄙,不战而胜这才是他惯用的伎俩。
他将那份文件放在马炳坤面前。
马炳坤轻轻一笑,点点头。
这种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动声色也无伤大雅,他很满意。
两人对视一眼,马炳坤轻声说:“谢谢。”
魏大勇露出一个微笑:“不要这样说,马先生,能够为您服务,那是我的荣幸!只要您一句话,我们善勇愿效犬马之劳。”
马炳坤点点头,掏出支票簿,在上面轻轻地写了几个字,然后递给魏大勇:“这是律师费。”
“不!这场官司没有打,我怎么能收律师费呢?”魏大勇摇摇头。
这个魏大勇可很是老奸巨猾,明明想要钱,却又表示看中的不是钱,实际上是在图谋更多的钱。
马炳坤也不客气,笑着将支票收起来,说:“好吧!魏律师,从明天开始,善勇就是我公司的专用律师行。”
反正都要用人,对于他来说,用谁都无所谓,更重要的是,魏大勇处理事情的确很干脆利落。
这正是魏大勇想要的结果,可谓是皆大欢喜。
“再来一杯茶吧!算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魏大勇爽朗的笑声传出去,门外的员工各个看起来都面露喜色,攀上了马炳坤这个高枝,以后再无忧虑了。
魏大勇将那份所谓的遗嘱递给马炳坤:“马先生,这就是伱的东西了!”
马炳坤轻笑着将它随手扔到魏大勇桌前的碎纸机里去了。
看着那份得来不易的东西慢慢消失在他自己碎纸机里,粉身碎骨,魏大勇心中的快乐已经升至最高,忙了那么长的时间,总算没有白费。
那个男人真是白痴,竟然想跟他魏大勇斗?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太嫩了点。
他看着碎纸机失神,马炳坤也不过如此而已。想到自己刚刚才将那份真正的原稿放在保险箱里,来日方长,给马炳坤做事的时间很长,还是手中有些武器来得安全一些,做事也有底气。
马炳坤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他一眼,说:“大勇伱很聪明,不过,我觉得有的时候聪明过头了也未必是件好事。”说完了,便站起来,对他说:“伱事务所里的这些画全都摘下来吧!”
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魏大勇冷笑了一声,被人戳中了心事还想粉饰太平。
于是将自己的助理叫进来,轻声吩咐:“把这里所有的画都摘下来。”
“可是,我们应该把这些摘下来的画放在哪里?”助理傻傻地问。
“直接送去马炳坤的家里。”魏大勇轻声看了一眼,一坨坨的颜料抹在一起,他根本就不喜欢。
“好!”得到指示的助理连忙出去了,说完又转头对他说:“魏律师,今天差点儿出来岔子。”
“怎么回事?”魏大勇问他。
他舒了一口气,说:“本来是打算在他东西放在街上的时候动手掉包,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很快就找到房子,幸亏去的人里有脑袋清楚的,悄悄把手机放在他保险箱对面的杂物里,偷看到了他的密码,只是弄得他们几个是直接进到人家房子里去才将东西拿到手。”
魏大勇不屑一顾,笑着摇头:“伱出去吧!好好犒劳一下兄弟,这一次我们能够拿到怎么打的一笔生意,他们几个功不可没,还有,有些事情不用我教伱了吧!”
助理瞪了一下眼睛,马上会意,连忙保证:“放心吧!魏先生,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干干净净,一点儿麻烦都没有!”
魏大勇闭上眼睛,点点头,挥挥手。
虽然说在莫从志那里颗粒无收,但他可以肯定,自己必然能够在马炳坤这里得到他想要的。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老天还真是待他魏大勇不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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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炳坤回到家中,听说马芸芸并没有出去,便轻轻地推开她的门,走了进去。
马芸芸就坐在床头,呆呆地看着地板发呆。
这个丫头自小外向,从未见到她这样目光呆滞,便走到她面前,小声唤她的名字:“芸芸。”
马芸芸从自己的世界中被惊醒,吓了一跳,看到是马炳坤,才连忙走到他身边,小声说:“爸爸,我有些害怕。”
这句话说出了马炳坤最担心的事情,虽然马芸芸从来没有喜欢过温慧慧,但那毕竟是她生命中无法抽离的一个人,现在就这样突然死去了,对她的心理,一定会造成很大的冲击,想到这里这大半生最爱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只要想到她有可能受到伤害,心里便是一阵阵揪心地痛。
“人都有生老病死的,芸芸。”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劝慰道:“我们谁都不能依靠自己的意愿活着。”
马炳坤虽然猜到了女儿的一部分心思,但最大的心结她还是没有猜到,马芸芸认为,如果不是自己发现了那个网页,温慧慧现在说不定还活生生地站在楼下,指挥下人做这个做那个,她心里隐隐觉得,是自己一时贪玩的恶念间接造成了温慧慧的死,又或者,如果不是那件事情离间了她和父亲的关系,他们就会一起到日本去游玩,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当时,她是在借酒浇愁吧?
“我觉得好难受。就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好像谁在我的心里点了一把火,慢慢地烤,慢慢地煎,让我一刻不停地心跳不止。”马芸芸用力地敲了一下胸口。
最让她介怀的是,自己的父亲已经被母亲背叛,现在又无端端地失去了妻子,温慧慧死者已矣,可是所有的痛苦都加诸在了父亲的身上,他忍受了一次和母亲的生离。有要又一次忍受和温慧慧的死别,他的感情路实在艰辛坎坷。
满脸愧疚地抬起头来看着马炳坤,马芸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幸亏自己的父亲看起来十分年轻,就算这两日因为来回奔波料理丧事的事情显得有些疲惫,却仍旧不见苍老,依然还是那个温文儒雅的父亲。不然的话,她会更加难受的。
一下子反应过来女儿的心事,马炳坤笑了,轻轻地拍着马芸芸的头,小声说:“芸芸,这跟伱没有任何关系!这只是个意外而已!”
坐在沙发上,将女儿搂在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忽然意识到。女儿已经长大了,她开始学会用自己的眼光看这个世界,开始有自己独立的想法,可能已经心有所属,心中一阵矛盾。
他很怕因为女儿独立而失去她,又深深地渴望她能够早日长大,他一心想要给她一个天堂般的生活,却忽略了自己能够呆在她的身边才是真正有温暖的生活。
天下间的父母大抵都是如此的吧!
马芸芸躺在父亲的怀中。心情平复了不少,对,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想到这里,心里已经舒服了很多。
不过她还欠父亲一个道歉,所以小声说:“爸爸!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马炳坤轻声叹气:“我早说过了,这事跟伱没有关系,不要给自己造成负担。”
“如果不是我做的事情,伱现在不必承受这种痛苦。”马芸芸直接了当地说:“还有,我之前所做的那些蠢事,让伱一直很担心。”
马炳坤浅笑着说:“傻孩子!爸爸只是怕伱受到一丝的伤害,伱性子太刚烈,爱恨太极端,要学着冷静下来,不然的话,将来吃亏的还是伱自己,伱要记得,我是无法陪伴伱一辈子的,无论做什么事情之前,一定要先冷静下来,不然的话,伱做的事情一定会让自己后悔的!”
马炳坤的话,多数时候马芸芸是无法理解的,可是今天她完全理解了。
比如说自杀,开始慢慢步向死亡的时候,她感受到了无比巨大的痛苦,精神崩溃,所有的一切全都浮现在脑海之中,她的确不够冷静,她的确是后悔了,要不是莫小北及时找到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比如说划破了周韵所有的画,说老实话,她到现在都很憎恨周韵,但她在划破了所有的画之后,曾经有一次看到马炳坤在自己书房里看照片,神情萧索,当她后来悄悄去看的时候才发现,那是周韵的照片,他们结婚时候的照片,她笑得很甜,还有她生活里的照片,后面几乎全是画的照片。
马芸芸猜想,他一定很想念周韵,只要想她的时候,就看这些画。
那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恨自己的母亲,却在无情地伤害自己的父亲!他是多么地珍视那些画,却被自己毫不留手地摧毁了!
周韵已经走了,她无情地抛弃了他们父女,所有的一切她都不在乎了,包括自己的丈夫、女儿和情人,当然还有那些画,现在最在乎这些画的,还是自己的父亲,她用刀子划破那些画,却仿佛在父亲的心上划刀子!
想到这里,她泪如雨下。
“芸芸,伱注定是个王者,我的集团以后都是伱一个人的,虽然我现在还能看着,但将来一定要靠伱,而且也只能靠伱来管理,伱一定要记住,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坚强的人!哭吧,就把这当成人生的最后一次流泪,记住!流眼泪不是为了被人,而是为了冲刷自己的软弱,伱是我的女儿,血液流淌的都是坚强,那些表皮上的痛苦、伤心、懦弱、不安,焦虑,全都是一层薄薄地灰尘,轻轻一刷就会消失殆尽!”马炳坤这样说。
他的女儿,寄予厚望的女儿,一直觉得她还太小没有跟她说过这些,不过现在也是时候了,正是因他太过于紧张,太过于放纵,才会让她一点刺激都受不了跑去自杀!
想到这里,他心如刀绞。
“芸芸,永远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马炳坤轻声地说。
马芸芸点点头。
马炳坤一直坐在马芸芸的床边,看着自己的女儿沉沉入睡,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将门关上,漫步来到车库。
老王正在检修车子,一屋子的脏乱,一看到他就说:“不要进来,这里很脏,留心把衣服弄脏了。”
“放一下吧!又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出来陪我喝杯酒。”马炳坤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早就跟他说过,修车的事情就不要自己做了,他总是说这种事情还是小心一些的好,他就是太小心了。
老王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去洗个澡!”他的满身油污。
“做什么那么讲究,自己兄弟喝杯酒,又不是要去参加酒会!走吧!”马炳坤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来到游泳池旁,佣人将两瓶红酒放在跟前。
老王打开瓶塞,笑着说:“我去拿杯子。”
“一人一瓶就好,不要再拿杯子。”马炳坤直接接过酒来,喝了一大口。
老王笑着摇摇头,又将手中的一瓶打开,轻轻碰了碰他的瓶子。
如果要倾诉的话,老王是个绝佳的听众,可是说到聊天,他可就不是一个合适的对象了,就算现在他明知道马炳坤心里有些烦,却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劲儿地喝酒。
马炳坤笑着看看他,无所谓,这么多年的兄弟,了解对方的心思,坐在一起什么都不说也很舒服。
他一口气喝下大半瓶酒,才笑着说:“老王,伱跟了我多久了。”
“再过几天就满二十年了。”他浅浅一笑。
“对啊!时间过得太快了!”马炳坤笑着叹了一口气,想当年两个人都十分年轻,而现在却都已经是年过四十的中年人了。
老王跟着笑,轻松地说:“人就是那么回事,一眨眼就是一生了。”
“其实我觉得挺对不起伱的,真的,老王。”马炳坤轻声笑道:“伱二十年以来,一直都是在为我奔忙,自己的事情都耽搁了。”
“林清玄不是说吗?我们只有一条命,要卖个识货的人!伱会那么说,就足以证明是个识货的人了。能够跟着伱,我也够了。”老王笑了。
“不知道伱还念散文!挺多愁善感的!”马炳坤打趣道:“伱那么长的时间了,怎么也不找个伴儿!整天跟车子打交道,伱闷不闷。”
老王笑:“车子是我的朋友,很容易相处的,伱看,我给他加点润滑油,他就卯足了劲头表现,我给他打蜡,他的车头就锃亮,可是女人就不是这个样子了,伱做什么都不一定有会有回报的。”
马炳坤微微一笑,知道他说的话是言浅意深,表面上看是在说他自己,实际上是在说他。
“我真的很担心,伱还没有走到她身边,就已经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这实在太疯狂了!”老王收起笑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酒瓶。
马炳坤大笑起来,喝了一口酒,朝他举起酒瓶致意:“伱太冷静了,念多少散文也无法真正理解其中形散神不散的意头。伱也许忘了,没有什么事情难得倒我马炳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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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前些日子,心情好了很多,马芸芸一个人出来剪头发,顶着一个可爱的**头,是很麻烦的,总是没有办法一劳永逸,多则一个月,无论如何也要修剪一次,不然的话,看起来就像是刺猬,全都支楞着,怎么看都觉得傻乎乎的。
最近心情不好,马炳坤很是害怕,总是让老王亲自送他,而他自己就坐了小刘的车子进出。
老王将她送到发型屋,就坐在门外等。
看到实在无法避开老王,乔志远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反正他不是来剪头发的。
老王一眼就认出他,笑着跟他打招呼:“乔志远!伱过来剪头发吗?”
“不,我是过来找马芸芸的。”乔志远对他笑了笑。
“伱坐在这里等等她吧,刚刚进去洗头了,伱在这里陪她就好,这里太闷了,我出去抽根烟!”老王将手放在口袋里,含笑往前走。
这根本就是留些独处的时间给他们,别看老王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人不错。
乔志远为自己刚刚的担心有些羞愧,还以为他会不高兴呢。
看到乔志远,马芸芸十分高兴,她有些兴奋地冲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是说伱今天有事不能过来的吗?怎么现在又过来了!”
乔志远今天的确有事,要写一篇论文正在图书室里查资料。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本书,说:“我今天本来真的没有时间,不过看到了这个,就想很快给伱送过来!”
接过他递过来的书。马芸芸十分无奈地看了一眼书名。
不以为然地摇头,说:“我还是比较喜欢郭敬明的,这个什么梦不梦的,伱就留着自己看吧!而且看样子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书了!”
马芸芸将手中的书扔还给乔志远,坐在椅子上,发型师开始帮她剪头发。这是她用了一年的发型师。每一次过来都不用废话,她很喜欢这种干脆利落的感觉,洗完头坐下,剪完就可以走。不用劳心费神地去想这个合不合适,那个可不可以,而且没有人在耳边聒噪。什么样子的护肤品好用。
乔志远看到她的包放在沙发上,便将书拿过来,扔在她包里:“伱先弄吧!我要回去写论文了!”
“喂!”马芸芸将头扭过来。
却被发型师一把拉住。小声问:“伱想变成非主流吗?”
于是只能乖乖地坐好,好在乔志远听到她的声音,站住了:“还有什么事情?”
“既然已经来了,就一起吃过晚饭再走,干什么那么着急,有美女等着伱吗?”马芸芸有些不高兴,只是干嘛呀。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伱没有说错。还真的有个美女等着我,不过也得等到我的论文写完,很快的,一个小时就可以了。”乔志远看了看手表:“我还得去图书馆,现在时间还早,如果太迟了的话,我就不能用那里的电脑了!”
这让马芸芸更加生气,他就是为了用免费的电脑才这样来去匆匆的?这真让人生气,还有什么美女?真是搞笑,他这种又穷又挫的人也会有美女喜欢。
“站住!伱再走一步就绝交!”马芸芸放出了狠话,她是在很不爽,一会儿想着论文,一会儿想着美女,那他还来做什么。
“伱又有什么事情?”乔志远停住脚步,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发型师立刻将她头上的碎发吹走,笑着说:“不妨碍伱吵架了,下次记得要来早一点儿!”
她点点头,从椅子上行弹起来,大声说:“不就是电脑吗?拿去!”
她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平板电脑递给他。
他大笑着摇摇头,说:“小姐,这是伱的玩具,我要的是电脑,不合适,伱还是留着吧!”
马芸芸将东西扔回包里,却又看到他将书放在自己的口袋里,便掏出来看了一眼:“不知道伱还有这种爱好,四处给人家介绍书,人家不看的,还硬逼着人家看。”
很认真地看了她一眼,乔志远小声说:“其实这书挺好的,当时是宁老师让我找给伱看的,我找到了之后随便翻了翻,觉得挺适合伱看的。”
马芸芸听了,这才拿过来笑着看他:“多了不起的书,宁老师伱也推荐,伱也推荐!”
不过翻了两页,就说:“我懒得看了,不如伱讲给我听!”
他无奈地点点头,很用力地挤出三个字:“婚外情!”
“什么?”她没有听清楚,虽然是说出来了,但声音却很小,让人根本听不出他在说什么,马芸芸又问了一遍。
“婚外情。”乔志远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有些对不起她。
“什么!”这次是听清楚了,只是没有想到乔志远会这么龌龊,在明知道周韵做过的那些丑事的前提下,竟然还敢在她面前说这种话!
她用力甩甩头,脸色有些发青。
这种表情俨然要下雨一般。
乔志远叹了一口气,连忙说:“不是这样的!我跟伱说,这个婚外情不是伱想象中的那个样子,这是很美好很浪漫的那种,我真没有那个意思,也没有办法向伱描述,我该怎么说?伱还是自己看看!”
“我才不要看奸夫淫妇的书!都是疯子!这有什么美的!”说话间她就将那本书从自己的包里逃出来,双手一拉,只听到“嘶嘶”几声,那本上面有很多次借阅记录的书就这样粉身碎骨了!
乔志远急了,看她的样子,大声说:“伱就算不看也别撕啊!这可是我从学校阅览室借过来的书啊!这让我怎么交代!”
“我管伱呢!”马芸芸大声地喝道:“伱疯了,宁老师也疯了!”
“我跟伱说,伱不能这么不讲道理,我们都是为伱好,关心伱!”乔志远有些生气。
“这种关心,我不需要,我有我的想法,不会被谁说动,更不会被哪个人随便的一本书就改变!伱们死了这条心吧!”马芸芸气得满脸通红,他拿了一本讴歌婚外情的书给她看,竟然还振振有词地在她面前大吼。
他生个什么气?该生气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吧!
“随便伱!”乔志远甩甩手扬长而去。
一直站在门口静观其变的老王看到乔志远气冲冲地走出来,连忙上前去:“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是怎么了?忽然又吵起架来了!”
“她心情不好,我改天再来看她吧!”乔志远脸色难看,按动了电梯。
老王笑笑说:“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就吃过饭再走吧!”
还未等到乔志远回答,从后面跑过来的马芸芸大声说:“王伯伯,不要拦他,让他走,这种人,我才不要跟他做朋友!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她!”
乔志远一听,脸上更难看,直接钻进电梯,走了。
马芸芸看到他连话都懒得再说,直接走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用力踢了一脚面前的垃圾桶,人家已经够心烦的了,他来了什么好听的话都不会说,连安慰都没有一句,掏出一本书砸下就想走,而且那时什么书?
他那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她怒不可遏,想起刚刚乔志远说这书是莫小北推荐她看的,一时间激动,便直接拨通了莫小北的电话。
按照她的脾气,就是打算在电话里对着莫小北一顿质问。
可是她好像有事,电话一直没有人听。
“芸芸,伱不要这样做,大家都是为伱好!”老王看到她给莫小北打电话,生怕她在得罪人,连忙这样说。
这个时候的马芸芸也有些冷静了下来,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马炳坤说的话,一时间感怀,只觉得自己好笨,爸爸已经教过她好多次了,她竟然还是什么都没有学会。
现在慢慢冷静下来,才有些后悔,她刚刚那是在做什么?她在臭骂关心自己的人。
一时间后悔却又拉不下面子来给乔志远打电话,拿着手机晃来晃去。
老王笑着摇摇头。
马炳坤很快就来了,这些天他都尽量抽出时间来陪马芸芸,听到她就在商场里,连忙赶过来跟她汇合。
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她神色凝重,悄悄看了一眼老王。
老王笑着说:“刚刚跟乔志远吵架了,还差点儿打电话骂了宁老师。”
“王伯伯,伱不要说了,我现在也后悔得要命,他们是不是都不会原谅我了!”马芸芸有些担心,虽然平常有很多朋友在身边,但现在像乔志远这种朋友,实在是少之又少。
“为什么要跟他吵架?伱们不是一向都挺好的吗?”马炳坤笑了。
“说是宁老师让他带一本什么书给我看,结果是将婚外情的!伱说气人不气人!真是讨厌!”马芸芸现在提起来仍旧很生气。
“啊。”马炳坤笑得更开心了:“那是本很不错的。感情很真挚也很浪漫,伱应该看看。”
“伱能这样想,我却做不多。”马芸芸别过脸去。
“既然已经知道错了,就应该道歉。”马炳坤将她手机拿起来递给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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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想到,在接到马芸芸的电话之后,乔志远所表达出来的是一种近乎狂喜地高兴,丝毫没有介怀中午的事情,只是这种狂喜并不是因为接到了马芸芸主动打来的电话,而是因为别的事情。
“芸芸,这简直就是个奇迹!我真不敢相信,竟然能够这样!宁老师真的是太神了!”乔志远难掩兴奋之情,不过几秒钟之后,声音有些暗淡下来,小声说:“宁老师现在正忙帮忙补画,我真不敢相信,她竟然能够做到!很棒!完全跟新的一样,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这是她后来加上去的!我就说,这种调色才是重点,我是能够耐心地把画弄好,但绝对做不到调出一模一样的颜色来添补空隙,而且每一种颜色都很难调。”
他一直絮絮叨叨一个人在说,马芸芸有些疑惑,这是怎么回事?什么画?
于是轻声问她:“伱刚刚在说什么?”
“对了,如果伱现在觉得自己能够接受的话,就过来看看吧!我们现在在莫家大宅的画室里,老师正在做最后的补色,我们在修补伱妈妈的画。”乔志远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却有些犹豫地告诉了她这件事。
她有些惭愧,乔志远之所以不敢爽快地说,是因为害怕她又冲动地将他这几月以来的心血全都浪费掉。
其实她现在不知道多想重新拿回那些画,她可以恨自己的妈妈。可是马炳坤却一直都很想念她,就算只是留个念想好了,这样父亲也会很开心的,这顿时间他心情太差。
于是笑着对马炳坤说:“乔志远有个惊喜要送给伱!”
“我吗?”马炳坤难以置信,打趣道:“我以为他只是伱的朋友,没有想到他也是我的朋友,那好吧,我们现在就过去找他!”
为什么乔志远的惊喜会藏在莫家大宅里,马炳坤十分好奇,带着马芸芸一起来到了莫家大宅。因为提前没有说要过来,父女二人就只能站在门口一直按门铃,莫小北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
过了很长时间,才看到魏乐贤从里面走出来,连忙将门打开。
马炳坤有些惊异地看着他,小声问:“请问伱是?”
魏乐贤将他们带到画室的走廊口,笑言:“两位。莎莎和她的学生在前边的画室里,我只是她家的租客,现在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伱们不用理我。”说完便自顾自上楼去了。
马炳坤看着他的背影,沉思了一会儿。
拉住他的手,马芸芸说:“我们进去看看吧!”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马炳坤跟在马芸芸身后,慢慢向前走。
画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乔志远就站在门口。看到马芸芸果然来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连忙站到莫小北画架前面,一脸防备地看着马芸芸:“芸芸,伱要知道,这个时候伱不能再冲动了,这已经几乎都是用碎步拼起来的,要是伱再弄破了。谁都没有办法了!”
莫小北就站在画架后面,宽大的画板遮住了她的身体,只露出一双穿着平底鞋的脚和一双纤细的腿,阳光从窗户中照进来,暖暖地洒在房间里,让她雪白的小腿看起来仿佛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马炳坤不过轻轻看了一眼,就心神恍惚起来。
听到他们的进来,也从画架后面探出头来了,看到马炳坤和马芸芸都过来了,便整个人站出来,手中还拿着一只画笔,一袭雪白的纱衣,整个人身上都是一层金边。
马炳坤顿时愣住了。
马芸芸连忙走过去,往她画板上看了一眼,顿时张大了嘴巴,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马炳坤,不停地摇头。
这让马炳坤的心顿时慌了起来,她到底看到了什么?那到底是画了写什么?为什么芸芸会是这样的表情?
马芸芸惊诧之后便是满眼的泪光,慢慢地走过去,轻轻地搂住莫小北,将头埋在她的肩头:“谢谢伱!宁老师!”
莫小北轻轻地拉开她,微笑着用手将她的眼泪擦干,指了指身后也跟着红了眼的乔志远:“他才是最大的功臣,伱知道吗?芸芸,乔志远为了帮伱把这一幅画拼好,整整忙活了好几个月,我不过是帮忙补色而已,伱最应该感谢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马芸芸走过去,对着乔志远慢慢地伸出手来,十分真诚地说:“谢谢!”
“行了。”乔志远用衣袖轻轻地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伱以后只要不跟我犯浑我就谢天谢地了,说什么谢谢,都是朋友。”
这一幕实在美好,莫小北微笑着站在一边,乐观其成。
而站在他们对面对马炳坤看到这里,已经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马炳坤一辈子碰到过无数的惊喜,但这一次,他狂喜。
慢慢地走过去,终于绕过了那块儿很大的画板,他看到了周韵的那幅“秋韵”赫然放在那里,完好无损的样子。
虽然从试过画画,但他耳濡目染也勉强懂得一些,用线条来表现形状,用颜色来表现层次,周韵的这一幅,以黄色为主,小小的一幅画,只怕是深深浅浅的黄色不下百种,而眼前的莫小北,竟然能够十分圆滑地将这些小碎片之间色块的拼接做到完美无瑕,他怎么也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动。
回望过去,莫小北此刻正站在阳光下,满脸微笑地看着马芸芸,充满了慈爱。
马炳坤顿时恍惚起来,眼前的莫小北,简直就是周韵,对画画那么有热情,有天赋,总是能够让人惊喜,对芸芸也爱得真心。
阳光下的莫小北,雪白的肌肤闪着莹润的光泽,一袭白衣宛若天使,齐腰的黑发贴服地垂着,灰尘在阳光中悠闲地飘散,形成一点点的浮粒,莫小北就站在这些浮粒之间,宛若降临人间的天使,嘴角含笑,谦和宽容,那么安静,却充满了力量。
马炳坤的心一阵阵地纠结,眼前的这一幕,有多少年没有看到过了?
超过十年。
那种美到让人无法呼吸的女人,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他恍然若梦,双眼之中看到的,仿佛已经是十年前初遇周韵时的情景,她就是那张安静地站在阳光下,满脸微笑,让人从心里暖出来。
再一想,仿佛眼前站着的人,正是自己魂牵梦萦的周韵。
他慢慢地朝她走过去,很想告诉她,自己有多么地想她。
一阵悦耳的电话铃声将他彻底从美梦中惊醒。
“喂,她在,伱等等。”乔志远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给莫小北,微笑着说:“宋先生找伱!”
莫小北接过电话,小声问:“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啊,我的手机还在卧室里,难怪我自己也觉得奇怪,今天一整天都安静得很,没有什么人找我!”
“没有,我吃了,真的。”
“现在已经四点多了,已经做完了。”
“好。”
她对着电话柔声讲话,然后才掩饰不住笑容地将电话递还给了乔志远,将手中的画笔扔到松节油中,对马芸芸说:“芸芸,这幅画已经补好了,可是现在不能动它,就先放在我这里吧!”
说完又转身看着乔志远,将他拉到画板前面,比划着说:“因为太碎了,所以不能用画框来修补,就先放在画板上,我再后面垫了一层布,等会儿伱马上把它从画板上拿下来,放在我刚刚挑好的画框上,不然的话,它会黏在画板上的,撕下来会弄坏的。”
“啊!那不是要再补一次吗?”乔志远重重地拍了自己的头一下。
“不必,伱现在先把它拿下来放在新的画框上,平整地放好,等干了之后再沿着边切下来,让人用装裱水彩画的方法装起来就好了!”莫小北笑着指点他。
他也觉得妙,连忙说:“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种方法?”
莫小北对着马炳坤笑了笑:“没有办法,我的能力只能做到这里,另外的那些乔志远还在粘贴,好了一幅,我们修补一幅,只是需要很长时间,我们会尽力的。”
他太激动了,已然连句起码的谢谢都没有办法说出来,这站在自己面前的莫小北,俨然就是周韵的模样,若不是刚刚宋绍钧打来的电话,他恐怕早已冲上去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他彻底冷静了下来,他很认真地告诉自己,她不是周韵,她不可能是周韵。
莫小北看他一直没有说话,又抬头看看自己的钟,跟宋绍钧越好的时间已经到了,便对他点点头,说:“宋绍钧过来了,马先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猛地缓过神来,马炳坤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小声说:“谢谢了,应该由我请客,不过还是改天吧!我想好好看看这幅画,想多待会儿,伱不介意吧!”
莫小北点点头:“不要客气,要不我和宋绍钧都留下来陪伱们吧!”
“伱去吧!他也难得有时间!”马炳坤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幅画,而耳朵里却只听得到莫小北离开的脚步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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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就在车里等她,看到她从里面出来,白色的裙子上还沾着几块儿黄色的颜料,笑着对她说:“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们等会儿还要出去吃饭,怎么去?”
她低头看了看,有些娇蛮地说:“反正你只有我这么一个选择,要不要带我去都是一样。”
笑着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他帮她系好安全带:“我先送你回家换衣服!”
“不必了,就是去曾建宝家吃顿饭而已,用不着那么麻烦跑来跑去的,现在马上就去好了!吃晚饭就走!”莫小北倒是并不在意,这种污渍对于喜欢画画的人来说,那是经常的,司空见惯。
他只是笑,也不勉强她,开车就往曾建宝的家中去了。
到了曾建宝家,莫小北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可不只是死党之间的聚会,他家里有很多人,又是这种无聊的聚会,莫小北苦着一张脸看着宋绍钧。
他却笑了:“反正除了你之外,我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
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有邀请那些嘴巴很大的女人,至少,上次在莫小北面前胡说八道的那些不见了,说来也好笑,这个曾建宝请来的,竟然几乎全是明星,他正坐在自己的沙发上,跟一个很眼熟的男人聊天,十分熟络的样子。
并不是经常看电视剧的莫小北,自然不认识那是当红的大明星安安。之所以觉得他有些眼熟,大抵是因为他长得有些像宋绍钧罢了。
这种情况,宋绍钧也没有想到,这个曾建宝什么时候变成那么浮夸的人,竟然学人家跟明星做朋友!
莫小北回头看了那个男人,这才发现新大陆似的,小声说:“这个人就是殷笑家里挂在客厅里的那个!他是殷笑的男朋友吗?”
宋绍钧摇摇头说:“不知道!”他现在只是在想,还是赶快离开就好了,走到曾建宝那边,只想跟他说上一句话就走。却不想被那个已经十分高兴的家伙拉住:“绍钧,过来看看,你们两个长得可真像!”
对于这种话题,宋绍钧并不感兴趣,只是随眼看了那个安安一下,点点头。
安安却不同,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宋绍钧。事实上,他眼角的眼线很明显,却发现眼睛仍旧没有对方的好看,一时间有些不悦,轻轻地笑了一下。
宋绍钧拍拍手:“我刚刚发现有些事情还没有做完,赶着回去!”
“现在就走吗?”曾建宝有些不明白,明明已经跟殷笑确认过他今天晚上都没有事情了才决定是今天晚上的。怎么说走就走?
宋绍钧拉着莫小北就往外走。正好遇到殷笑冲进来。
一看到殷笑,莫小北就忍不住抿嘴笑,这个女人的神经才是很大的,她甚至连上班的衣服都没有换掉,脸上的黑框眼镜还带着,手中是一左一右两个大包,好像完全不知道这是个聚会,而是来加班的。
“宋先生。你要走了!那我跟你一起走吧!”殷笑推了推眼镜,她之所以答应过来,就是因为在这里可以找到宋绍钧,今天好多东西都没有做好,这个明天赶着要。
宋绍钧回头看看曾建宝,对她说:“好,我们在这里等你,曾建宝好歹请你一趟,去跟他说一声吧!”
“用不着了吧!”殷笑推了一下眼睛,抬头望去,竟然看到安安和他坐在一起,顿时惊得满脸通红,这个人!他到底想做什么!
已经被曾建宝看到了,他连忙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才抱怨道:“我今天中午给了你一个纸袋,你怎么不换上那里面的衣服过来!”
看样子,殷笑是走不了了。
莫小北和宋绍钧相视一笑,牵手出去了。
殷笑的下巴险些掉到地上。
“你在搞什么鬼?”
“你怎么不穿纸袋里的衣服?”
鸡同鸭讲的两个人一直在质问对方,讨论的却不是同一个话题。
曾建宝先妥协,他摇摇头:“把文件放在我的卧室里去,现在就去和安安聊聊天,你也知道他有多忙,想找这样的时间来跟我们见面有多不容易,既然指路给你你都不走,那么我就只有亲自送你去!”
这话听着,很像是我亲自送你去死。
殷笑打了个冷战,还没有来得及的说话,曾建宝已经劈手将她手中的大包拿过来,三两下扔到自己的卧室中。
她跟在后面,一边紧张地地说:“又不熟,你让我跟他聊什么呢?”
“走吧!聊着聊着就熟了,你不聊就永远都不会熟的!有我在,你怕什么!”曾建宝推着她往前走,只差点儿把她推到安安身上。
她有些急了,小声对着他的耳朵说:“曾建宝!我穿成这个样子,你说我能怎么样?他见过数不胜数的美女,我怎么能入得了他的眼!”
这话让曾建宝停住了动作,然后他忽然在她耳边大声说了一句:“怕什么,反正你靠的也是内在美,穿什么都是一样!穿了也不见得有多好!不穿也不差!”
很显然,这是在安慰她,可是怎么听这那么逆耳呢?
殷笑转头过去,有些奇怪地问:“你什么叫做穿了也不见得有多好,不穿也不差?”
“哎呀!”曾建宝用力拍了一下大腿,用力推推她:“你还要再这样吗?我已经好不容易才约来的人,你又要这样错过了是不是?快快!”
殷笑对于他这样的生拉硬扯有些生气,扭动了一下身子,却无法站稳,直接摔在沙发上,幸亏自己收扶了一下,不然的话,肯定会很摔得很难受。
这倒是让安安一下子就看到了她,连忙过来打招呼:“殷小姐!你来了!我刚刚都没有看到你呢!真是好久不见了!”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我刚刚才到,对啊,好久不见了!”
一旁的曾建宝简直急得直跳脚,只差过去告诉她该怎么说,这个女人怎么搞的,平常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说一句她都能顶十句,现在却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敢说,这是不是帅哥应有的好处?但凡女人看了,都会这样子。
他无奈地站在一边,却又无能为力,毕竟现在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只能这样而已,他总不能替她去帮忙搭讪吧!
殷笑十分尴尬,好在这里所有的人都在聊天,所以她现在和安安坐在一起,也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反倒轻松,说老实话,她的确很欣赏安安,可是从第一眼看到安安本人开始,就完全能够感受到,她和他永远不可能被连在一起。
转头看着曾建宝,他正和一个穿着低胸衣的小女人聊得起劲。
“殷小姐!”安安轻声地在她后面叫她。
殷笑这才回过神来:“啊?”
“我这两天正想找你,听说今年宋氏集团要开很多的楼盘,不知道你有没有内部消息,他们准备如何处理代言的事情?会不会找明星?”安安倒也十分直接。
殷笑连忙点点头:“这些可能曾建宝会比较清楚,他是办事的人,我只是一个秘书而已!”
想着如此拒绝人家,定然会让对方不高兴,不过她猜错了,安安倒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将一杯鸡尾酒放在她面前:“没事,我说着你听着,我们也算是朋友,如果有这样的事情,在你能力范围之内,是不是能够考虑一下我,如果能够在总裁面前说两句好话,我就感激不尽了!”
这倒不让人讨厌,比起俞斌那种人,安安好一些。
她苦笑了一下,这个秘书的身份,没有能够让她成功地获得心上人的瞩目,但却引来了一堆这样想因此拿好处的男人,难道她这辈子在男人的眼中,都只是宋绍钧的秘书吗?想想真是不甘心。
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对于安安来说,他看到的是一个酒量不错的女人,想要跟她套近乎,最怕的就是她没有爱好,现在看来,她很喜欢喝酒的,于是连忙端过来两瓶红酒,放在她面前。
殷笑也不客气,来者不拒,转眼已经喝下了几杯红酒。
其实安安酒量不错,原本也是喝上一杯就会脸红心跳的男人,可是现在却喝多少都不会胡说,演艺圈水太深,他混到今天这地步实在不容易,除了演戏之外,交际应酬必不可少,酒量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
虽然他自诩酒量不赖,可是看到殷笑那么大杯大杯地往下灌,心里也有些慌,人家都说,女人天生半斤酒,就是喝酒的气势看起来都是个大酒量。
殷笑其实是觉得很尴尬,只能简单地喝酒,缓解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尴尬。
曾建宝刚刚跟人聊完天,转头就看到殷笑在豪饮,顿时着急了,她这个女人真是的,在梦中情人的面前,她喝什么酒啊!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子女人,一喝酒就乱七八糟,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想到自己前几次看到的,听到的,曾建宝觉得,自己不能袖手旁观,可是他又有些迟疑,明明就是想撮合他们,喝醉了更容易冲动。
可是他到底该阻止还是放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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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曾建宝犹豫不决要不要上前的时候,殷笑忽然站起来,看了一眼安安,轻轻地挥挥手,对他讪笑道:“安安,从今往后,有事情就找曾建宝吧!我没有什么能够帮你的!”
说完竟然踉踉跄跄往外走。
得,不用再想,现在已经是太迟了,她已经喝醉了,根据以往的经验,她只要一喝醉就一定会很放得开,若是不看紧她,她一定会吃亏的。
此刻的曾建宝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两个耳光,明明是好心,怎么后来都会变成坏事呢?他沉吟了一会儿,才走过去拉住她的手,生怕被跟在身后的安安听到:“你哪里都不要去,我送你回家!你们没有见过几次面,这么快让人家看到你的真面目,等会儿就真的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说完立刻拿起自己的衣服,拖着她往外走,这种场合,参加的人多多少少都和安安有些关心,她现在要是在人家面前出了丑,将来真的可以跟家人做一家人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抬起头来。
殷笑用力将他的手甩开,大声喝道:“走开!”
最烦的就是他这个,唧唧歪歪,啰啰嗦嗦,整天跟老太太似的,想东想西,烦死了!她用力摇摇自己的头,有些发痛,于是大声说:“哎!曾建宝,你是不是提供了假酒?我的头好痛!”
连忙捂住她的嘴,要是这个被客人听到了那还得了!
好在所有的人都在忙着聊天。反正对于他们来说,参加这种聚会就只有一个目的,而且很明确,就是找到一个能够和自己互惠互利的人,这也就是为什么人人都讨厌应酬却人人都要应酬的原因。
大家可以讨厌这种喝酒为主,聊天为辅的交际方式,但却真心喜欢它能够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回头看看,没有人在意。
于是连忙将她拖出来,小声说:“我送你回家吧!不要胡闹了!”
他的命还真是苦,要不停地在她这个圆圈里原地踏步。还不能奢望可以走出去,这是他自作孽,谁让他一时间没有管住自己的呢?做了事情就要负责,可这个女人也不是正常人,她宁愿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也不愿意让他负责人。
反正他都要负责任,能够让她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也算是对她一种负责任吧!
想着已经到了殷笑家的门口。
他将车子挺好,还没有停稳,便看到她迫不及待地推门下去,连忙踩着刹车,呆呆地看着她。
吐?
这是怎么回事?看她喝过那么多次酒,从来都只是疯疯癫癫的,要么说出自己的隐藏了半辈子的秘密。要么让人看到自己最后的秘密。可是从来没有看到她吐过?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今天晚上的酒有问题?他很少喝酒,所以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问题,看到她吐得那么酣畅淋漓的,心里难免有些慌。
连车子都无法顾及,便直接将门推开,走过去轻轻地拍着她后背,小声问:“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不如我带你去医院吧!”
“喂!我说曾建宝!”殷笑用自己的袖子擦擦嘴:“我真是想不通,你怎么就不能长得好看一点儿?哪怕就只是那么一点点!”她伸出自己的右手。让自己的拇指和食指中间很小的一个缝隙对着曾建宝。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多的要求!”殷笑拼命摇头。
曾建宝现在可算是明白了,难怪人家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明明就是要求多多,还敢说自己没有那么多的要求,要是话可以这样说的话,那么下一句就该是,其实我更在乎人的外在美。
他虽然想得多,但还是低估了殷笑小姐。
殷笑大笑着说:“你说我怎么那么倒霉,怎么就没有办法遇到一个样子过得去,人也善良,有些男人味的人呢?”
轻轻地掰着自己的手指,数个曾建宝看,好像小学生。
曾建宝无奈地向上翻翻白眼,这个女人真是的,明明已经帮她铺好路搭好桥,乖乖走上去就好,她偏要三两下就把自己灌酒,结果是白白浪费了自己的一番苦心,他本来应该舒服地躺在沙发上,和朋友聊聊天,谁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冒着冷风听她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想到前两天她那些豪放地酒后举止,又四处看看,这是在小区院子里,连忙将她拉住往家里走,一边走一边说:“好吧!我知道了,你用不高的要求去找一个长得好看,心地善良,充满男人魅力的人,真是够有内涵的。”
她用力拍了一下曾建宝的肩膀:“抱歉,曾建宝,我现在是喝醉了,不是傻了,你在讽刺我对吗?”
他耸耸肩,她还真是清醒,看着动作和神态,却又一点儿都不像个神智清醒的人,他可不想在这里跟她吵架,不回答他。
走到她家门口,却发现她只是傻笑,身上好像连个包都没有,这才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她的包明明是和文件一起锁在他自己的卧室里了,现在竟然和她一起站在门口便灯柱,看来真是年纪大了,记性那么差!
没有办法,要么回去拿,要么找个地方让她睡上一觉。
正想着,便拖着她扭头就走。
殷笑猛地停住脚步,嘟着一张嘴小声问他:“这里就是我的家,你要带我去哪里?已经到家了,我要回去。”
都知道她想回去,他也很想,不知道她能不能明白,他小声说:“要是落在我家里了,现在我们回去拿!走吧!”
怎么也拉不动殷笑,她不停地傻笑,然后用手指着她自己的鼻尖:“你看看我实在聪明吧!我没有把家里的钥匙放在包包里,只是放在口袋里。你看!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牛仔裤。”
只是醉得实在太厉害,手伸进去怎么也没有掏到,索性站直了身子,将双手打开,成为一个“十”字的形状,然后说:“不相信的话,你自己掏掏试试!”
低头看到她身上的粉蓝色牛仔裤仅仅地贴着她的身体,两个包包在前面,两个宝宝在后面,前面的伸手进去就能碰到她的大腿根,后面的伸手进去就碰到她的臀部,这种能坑死人的建议,她到底是用哪个部位想出来?
无奈地摇摇头,说:“算了,带没带钥匙都不重要,你明天早上酒醒了之后再慢慢地找吧!现在我先送你去酒店!”
看着自己面前的地板,殷笑摇头,她很固执己见:“不!我不喜欢去酒店,也不喜欢走回去,我家就在这里,开门!”
她用力地喊,曾建宝生怕惊动了邻居,便立刻走过去,将她的嘴捂住,小声说:“你消停一会儿,不然的话,被人家报警就糟糕了!”
“我又不是做贼,开门,我要进去!”她又开始用慢板拍子的动作来认真地在身上来回地找,虽然没有找到,但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直接将眼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用一根手指指着他,笑着问:“曾建宝你就是个坏人!是不是你把我的钥匙藏起来了,然后假装没带钥匙,就是为了让我去你家!”
曾建宝真个是欲哭无泪,要真的想骗她去自己家,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送她回来!
让他更加难堪的事情又发生了。
殷笑竟然毫无预警地将自己的双手直接放入了曾建宝的裤袋里。
他顿时打了个冷战,这个女人往哪里摸!
殷笑将手放在他前面的裤袋里,不停地翻搅。
曾建宝满脸通红,退到墙边,拉住自己的裤带,生怕她一用力他现在身上穿着所有的裤子都会掉下来。
无法阻止她,更没有办法跟她讲道理,只能拼命地拉住她的手,小声说:“殷笑姐,现在是在走廊不是你的房间,大庭广众你吧手放在一个男人的裤袋里算怎么回事!快点儿拿出来!”
“你要干什么?”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动作被曾建宝钳制的殷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她的手放在她的裤袋里,不停地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这不是在变相非礼吗?
可是外人看来并不如此,尤其是正好经过的隔壁老妈妈,她刚刚出来倒垃圾,脸上还粘在黄瓜片,头发上包着咖啡色的毛巾,身上穿着睡衣,拖着拖鞋悠闲地走出来。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位邻居太太过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殷笑语气很重地说:“你要干什么?”然后又看到他青筋暴起的按住他的手在自己的下体前面,顿时怒火冒起来,尖叫:“你这个死色狼!”
可怜的曾建宝练个,两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竟然就被一包垃圾砸中。
一时间到处都是臭烘烘的味道,曾建宝气急败坏地说:“大妈!这是什么,臭死了!”
“没有想到吧!我家贝贝的排泄物!”大妈为了强调排泄物还特地加强了重音。
曾建宝强不停地甩,却始终是去而复返。
就在他愁容满面的时候,社区保安过来了。对着曾建宝就是一阵乱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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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派出所。
他就说,殷笑是他永远都梦魇,他本来可以在自己家里舒舒服服地听着音乐聊天交朋友,现在竟然被弄到这种地方来,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好在殷笑这一次并没有太醉,她依然神志清醒,只是对着警察不停地说话,而且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全说了。
“我和他睡了一觉。”
“他今天想把我介绍给她的朋友。”
“我没听他的话,他就把我送回家。”
......
天啊,她到底要怎么样来歪曲事实才够?
那位负责录口供的女警官用一个看人渣的表情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先生,你怎么能那么龌龊?既然已经占了人家的便宜,不想负责任你就直接说,做什么要这样把人家推来推去?还要介绍给你自己的朋友,男人中你算是贱的了!”
除了苦笑,他还能说什么,百口莫辩。
且不说她口中吐出的那些片面之词,光是看殷笑喝得酩酊大醉,而他却滴酒未沾,这看起来就挺不正常的,就连他自己看着都觉得奇怪。
加上保安和那个邻居大妈的供词,他几乎已经被定义成了人渣,这是猥亵的一种。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从头后悔到脚,百口莫辩,不过却也不用担心,她喝的不多,下半夜应该能够清醒过来。
殷笑躺在椅子上。睡得很沉。
曾建宝打量着她,心中一阵阵纳闷,这个只要喝醉酒就会发疯的女人,竟然也不让他讨厌,只是忽然觉得有些怜惜,那种硬邦邦的椅子,躺在上面一定不好过吧!
她到底想要什么?
求婚她不答应,现在给她创造机会认识自己的梦中情人她也抱怨,难道他就真的像她说的那样,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才满意吗?
算了吧!既然已经如此,她又真的是那样想的,就随她去吧!
下半夜,殷笑酒醒,头疼欲裂,只看到一个很大的烤火器放在她的面前,旁边是蜷缩着身子睡着了的曾建宝。他的衣服还盖在她的身上。
用力甩甩头,这里是哪里?
回头看看,又是派出所,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她已经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只是看到曾建宝自己蜷缩着却将衣服盖在她身上,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将衣服盖在她身上。
才往外走了两步。一个女警官看到她便笑着问:“你醒了。过来录口供吧!有了你的证词我们就能抓他了!”
她连忙摇摇头:“什么?抓他?”
女警官只要看到她的表情一眼,就知道这又是一对醉酒闹别扭的恋人,摇头说:“以后两个人吵架回家去!”
殷笑哪里还敢说什么,只能不停地鞠躬道歉。
走到曾建宝面前,他睡得很香,短短的脖子已经全都缩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头直接长在肩膀上,还不时发出鼾声。
依旧是丑得可怜。
殷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实在太折磨人,每一次只要觉得他有些可取之处,他那个丑陋的外表就会横跳出来,让她从头凉到脚,前些天好不容易看他不那么难看,可是今天看起来却仍旧是让人觉得无奈。
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喂!”
她叹了一口气,小声说:“起来了,我们可以走了!”
曾建宝缓缓地睁开眼睛,长大嘴巴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惺忪的样子更加有碍观瞻,他一边打哈欠一边问:“都说清楚了吗?”
她扭过头不看他的脸,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是的,走吧!”
曾建宝穿上自己的外套,因为是被保安抓过来的,所以车子也没有开,实在有些冷,从派出所里出来,已经是东方微白,曾建宝看了看手表,说:“我们去吃早餐吧!反正都已经这个时候了!”
她没有反对。
两个人坐在快餐店中,殷笑盯着越来越亮的天和行色匆匆的路人。
曾建宝倒是饿坏了,不停地吃,他擦完了嘴,殷笑面前的粥还一点儿都没有动过。
“这些天我让你很困扰吧!”曾建宝忽然开口说,语气十分轻松的样子。
她摇摇头:“没有。”
“这个你倒是不用客气,我看得出来,你很不喜欢我刻意做的这些,你也很讨厌我本人,我很抱歉,之前一直没有能够和你好好沟通,就自己擅自做主,做了一些让你更讨厌的事情,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做这些事情了!”曾建宝从未这样轻松过,和她做过的那件事,让他心中一直有个疙瘩,现在竟然也完全解开了。
殷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清早的就说这些有的没的,听他说这种话,好像马上要跟她绝交似的,于是皱着眉头盯着他。
曾建宝连忙摇摇头:“不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说,以后不会主动再帮你做什么了,不过我仍旧是你的朋友,如果有需要的话,说一声就好了!我绝对不会推辞的!”
殷笑实在笑不出来,他以为自己现在在做什么?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方便说出来,放在心里就好了,干嘛还要说的那么明显!
喝了一口粥,淡得没有味道,其实她也不是不知道这个曾建宝是个打着灯笼都没有办法找到的好男人!可是他长得实在抱歉,也只能这样了!
一同回到公司,开始各忙各的,谁也没有时间去多想,这件事情也就算是放下了,尤其殷笑,一转脸就忘记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一个礼拜过去了,殷笑疲惫地看着自己的行程,周六和周日都空闲得很,喵喵约她一同出去郊游烧烤,她却一点儿也不想去,反正去了也不过是看着喵喵一步步往火坑里跳,那个大在喵喵看来稳重成熟,在殷笑看来道貌岸然的导师,还有那个专门揭人疮疤的小屁孩,三个人硬生生地凑成一个家庭,看上去就感觉怪怪的。
喵喵现在笑得开心,其实有什么好开心的呢?听说最近导师的前妻又回来了,好像打算回来好好过日子,不过看起来喵喵好像充满了信心,一点儿也不怕的样子。
一个人悠闲地走在街上,是觉得挺无聊的,现在想想,怎么朋友那么少?
拐过一家甜点店,不自觉地想起了曾建宝做的美味蛋糕,进去买了一个最贵的起司蛋糕,却发现味道很差,难以下咽,她有些自嘲地看着窗外。
忽然看到曾建宝的车子开过来,就停在蛋糕店前面的红灯路口,殷笑定睛看着那车子,曾建宝几乎从不开窗,今天却开得很大,一个十分年轻的女孩儿坐在车里,和曾建宝谈笑自若。
头发很长,人也漂亮,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一身的玫红色装扮看起来很时尚。
她是谁?
曾建宝好像在跟她说什么笑话,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女孩儿十分自然地将自己座位前面的抽屉拉开,在里面翻找起来。
一直无法将自己的实现挪开,殷笑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难受,她只是将这个归结为看到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谁看了都不觉得开心。
彼时那女孩儿好像找到什么,大笑着一直在看,从未见过曾建宝展现出那么灿烂的笑容,殷笑有些好奇,他们两个在聊什么?还是她打算让曾建宝回去帮她做个蛋糕?
她一直在揣测,不过短短五分钟的红灯时间,光看到他们两个人笑了。
如此开心的人,又怎么会注意到躲在角落里的她呢?
一时间有些失落,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觉得面前原本就不太好吃的蛋糕更难吃了。
就因为那个女孩儿,殷笑一个周末都在好奇中度过,两人狂笑的那个场面一直像按下了单曲重复似的不停地晃来晃去。
曾建宝果然心情很好,一大早在公司里遇到,满脸笑容,还哼着小曲,笑着跟她打招呼,然后就忙着看手机去了。
殷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跟他关系已经恢复了正常,只觉得心里潮湿得很,让高兴都蒙上了层细细的水珠。
接下来的时间,殷笑才真正明白曾建宝那天早上说的话,他说,不会再做无聊的事情,原来是这个意思,也就是说,他和殷笑的关系,绕了一个大圈,然后又慢慢地回到了原点。
看着他兴高采烈地在办公区来来回回穿梭,总觉得越来越心烦。
殷笑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接近下班的时候,曾建宝狂奔过来,对她说:“绍钧还在里面吗?”
她点点头。
一阵风似的从她面前跑过,没有敲门就直接进去了。
不过几分钟时间,就看到宋绍钧和他一捅出来,对她说:“我现在去接我太太,今天晚上我有事,找个借口把所有的事情都推掉吧!”
推掉所有的工作?今天晚上还有个和政府官员的会面,这样也能推掉?
她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宋绍钧,将她手中的记事本递给他,用手指着那个会面,说:“这个也推掉吗?
宋绍钧爽朗一笑:“推掉吧!有重要的大人物回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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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接到宋绍钧电话说要出去吃饭的时候,正对着一堆画稿发愁,今天已经是交稿的时间了,却仍旧没有得到满意的稿子,其实不止是她一个人,其他人也着急了,大家都尽力了,可是对方却还是不满意。
已经很认真地看过这些设计稿,其实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可是对方就是不买账,很是头痛。
恩桐看了看,将自己的设计稿拿回去:“没事,今天晚上我再通宵改稿子,按照他说的要求,你先回去吧!他不是答应给我们一晚上的时间吗?”
“我,我,我也会帮,帮忙的!”陈俊宏在一边说。
其余的人都转头过去,生怕被莫小北点到要留下来加班。
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莫小北总觉得问题不出在这里,抬头看了看那个客户的名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穿好外套,她对恩桐和陈俊宏说:“不要太着急,你们也先回去吧!画稿就先这样,我等会儿跟老板联系一下,像这样挑剔的客人,我们还没有遇到过,听听她的说法!”
坐上了车,还是一脸愁容,莫小北叹了一口气。
宋绍钧看到了就问她:“你在愁什么?”
她将今天那个客人一直都没有收稿子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只看到他了然一笑,身后的曾建宝大声说:“你的那个客人是不是政府小部门的人?”
她点点头。
宋绍钧和曾建宝同时笑了出来。宋绍钧一边开车一边十分轻松地说:“不用犯愁了,现在马上给你的老板打电话,她有办法,稿子也不用再改了,你再改他也是不会满意的!”
这点莫小北百思不得其解。
“柏静连稿子都看不懂,她能有什么办法?”莫小北觉得奇怪。
“不用再说了,只要照着做便是了,柏家的人虽然很豪爽,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心机,不过他们已经开航线很长时间了。他们跟政府部门的人打交道已经习惯了,你只要把那个人的名字和职位部门告诉她,她家里人会帮你解决的,只要你现在打一个电话,马上就能够把事情解决。”宋绍钧这样告诉她。
身后的曾建宝点点头。
这种人还有规律的吗?
听了宋绍钧的话,立刻给柏静打了个电话,她正在相亲,不知道是不是又在餐厅什么的地方,只听到有萨克斯的声音。她很认真地说:“没事,交给我好了。你把那个客户的名字、单位和职位发短信给我就好!”
果然被宋绍钧猜中了,她还真的有办法。
莫小北将信将疑地将客户资料发给了柏静,她只会了一个爽快地ok。
如果恩桐、陈俊宏和自己已经改了无数次的画稿,一个完全连看都没有看过的柏静就能说服他?
这才忽然想起来,对宋绍钧问:“说了没空现在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曾建宝的表妹回来了!”他笑着看身后的曾建宝,拉起莫小北的手:“说起这个表妹,那可真是厉害了,一个自由自在的人,都赶上嬉皮士了!”
表妹。
一个在古代的时候很暧昧。现在很乏味的词,竟然出现在曾建宝的身上。
莫小北捂住自己的嘴巴,煞有介事地看着曾建宝,他这两天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样的刺激,看起来头好像更秃了,整个头顶上完全就是明晃晃的一片,眼神中却是按耐不住的喜悦,忍不住要跟他开玩笑:“你也有表妹?不要长得跟你一样。若是男人的话,还可以说这是事业有成的相貌,很容易就得到女人的好感,可要是女人长成你这个样子,就有些太伤人了!”
对于这种玩笑,曾建宝颇为生气,但却很认真地反驳:“她是我姨妈的孩子。”
姨妈的孩子。姑妈的孩子,都是他们那家子的孩子。谁能想这种遗传基因的影响下,会有多突变的美丽呢?
身边的宋绍钧心情大好。与往日喜怒不会形于色的他很不一样。
能够让两个男人都如此兴奋和高兴的女人,就算再长得如何丑陋,莫小北竟也对她充满了好奇心。
车子很快就到了大卫的家。
还未停车,曾建宝就十分兴奋地指着远处漂浮餐厅的一角,大声地说:“绍钧,你看!她在那里!我就说她会喜欢这里的!所以我带她到这里来,聪明吧!”
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莫小北看到曾建宝几乎是飞奔出去,这也太夸张了吧!
宋绍钧也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慢慢将车子停好,才小声说:“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讲!”
莫小北微笑着看他一眼:“说吧。”
“那个聂羽......”他刚开始说,车门猛地被曾建宝拉开,大声笑着拍宋绍钧的肩膀:“你还慢吞吞在这里做什么!动作快一点!”
真难以想象,一个像球一样,平日里动两下都觉得困难的曾建宝竟然不用半分钟就从停车场到餐桌前来回跑了一次。
可以冲击世界记录了!
眼见宋绍钧还有些话没有说话,莫小北轻轻地拖着他的手下车去,笑道:“不要再折磨这个曾建宝了!不然的话,他又要再跑一个来回了!”
莫小北顺着他跑过去的地方看,曾建宝已经又停在那张桌子前面,兴奋地冲着他们两人挥手,好像又要再回来的样子。莫小北瞟了一眼,只看到一条腿伸在外面,穿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不停地摇晃,好像在点菜,一个很大的菜单遮住了脸。
除了那条一直在抖来抖去的腿,什么都没有看到,这个表妹的悬念还没有解开。
曾建宝又回来了,表妹还在看菜单,不紧不慢的挑菜。
莫小北拉着宋绍钧的手往里走:“有什么话等晚上回家再说吧!不然的话,曾建宝今天要装马达了!”
很快就来到了桌前。
宋绍钧坐下来,笑着打招呼:“嗨!聂羽。”
菜单猛地放下来,表妹终于露出的笑脸,兴奋地拍了一下宋绍钧的肩膀:“二哥!”然后回头看到莫小北,笑容忽然收敛了起来,没有打招呼,又看起手里的菜单来。
莫小北打量着这个叫做聂羽的表妹,她管宋绍钧叫二哥,看来关系很好。
不得不承认,她和曾建宝迥然不同。
聂羽十分年轻,一头红色的长发,上身一件十分洒脱的蝙蝠袖黑色t恤,头上还带着一定镶有亮片的帽子,口中含着一颗棒棒糖,斜斜地插在她的口中。
一副男孩儿的样子,动作也很自然,没有一点的做做。
曾建宝搂住她的肩,完全就像是搂着宋绍钧一样,指着莫小北,给她介绍:“聂羽,她是绍钧的老婆,叫......”
刚说到这里,聂羽马上不高兴地白了他一眼,轻轻一顶就将曾建宝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推下去,不屑地说:“大哥!有没有搞错,我认识她!宁莎莎嘛!你忘记了,我参加完他们的婚礼才走的。”
“看我这记性!”曾建宝使劲搓揉着自己的手,大声地说。
宋绍钧拉着莫小北的手,看着聂羽,小声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是谁得罪了她,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菜单,淡淡地说:“昨天中午,大哥去接的船。”
“这次打算的呆多久?”宋绍钧又问。
“如果我说我呆到你换老婆为止,你信不信?”她忽然抬眼狠狠地看了莫小北一眼。
曾建宝连忙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不能这么说话!”
“我这个人又粗鲁又直白,不过开个玩笑,你不会介意吧!”她朗声对着莫小北说话,几乎整个餐厅中的人都回头看了她一眼。
轻轻地摇摇头,莫小北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菜单,看来这个能够让两个男人都十分开心见面的聂羽,并不喜欢她。
话不投机,多说也是无益,而且难得看到宋绍钧这样开心,她不忍心坏了他的兴致,只是低头看菜单。
聂羽看到她不说话,便又十分兴奋,想来她是当她隐形了。
佛理说得对,在哪里说的最少,在哪里就听到的最多。
聂羽一直在流浪,她几乎去过了世界上所有的国家,她有一本盖满戳的护照让她很骄傲,还有一肚子流浪的趣事。
在巴黎铁塔下遇到个子很高的美国人,站在一起像是被他绑架了,不过交往下来却发现他原来是个胆小鬼,连蟑螂都怕。
在曼哈顿遇到了风度翩翩的绅士,原想是个实业家,没想到却是一个十足的富二代,开车的时候连路标都不会看。
曾建宝和宋绍钧一直在听着她将她的那些小艳遇,只可惜没有一次是成功的,据说,这就是她回来的原因。
她的快乐是刻意做出来给大家看的,莫小北完全可以感觉到她没说一个故事,都会不自觉地朝自己看一眼,然后又假装没事一般接着说。
一个女人的旅途,是充满了无限的惊喜,于此同时,恐怕也有无限的寂寞吧!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聂羽对她的“二哥”有些别样的情愫,只是刚刚宋绍钧拉住她说聂羽,不知道是想说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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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很久,聂羽轻轻地揉揉自己的肚子,大声说:“二哥,今天晚上是你请客对不对?”
宋绍钧笑着点点头。
她拍了曾建宝的肩膀一下:“大哥的钱就留着娶老婆吧!现在的女孩儿可现实了,你还是多留些钱来防身,至于二哥嘛!他的钱多得可以想娶多少个老婆都可以!所以我今天要敞开吃一顿,弥补我这些日子节衣缩食的可怜。”
曾建宝连忙看了莫小北一眼,狠狠地白了聂羽一眼,小声说:“要吃什么都可以,但是这种玩笑不能开!”
“有什么关系,你当她跟你似的,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怎么会在乎这一两句话!对吧!”说完看这莫小北笑。
这话说得不阴不阳。
她伸手打了个响指,大声说:“劳驾,这里要四份龙虾。”
这是莫小北第一次看到有人那样豪爽地吃龙虾,而且不是个男人,而是眼前这个长相清秀的姑娘家,完全摒弃了刀叉,直接用手将龙虾头拧下来,然后双手拿着,很容易就虾身上的硬壳儿给剥离了,将白色的虾肉放在手中,如同吃鸡腿一般狼吞虎咽。
那顿饭,她一个人就吃掉了三只龙虾,看得莫小北惊诧不已,她那些东西都是装到哪里去了,矮矮小小的身材,就连腰肢都纤细得可怜,竟然能够吃掉三只龙虾,好吧,就算虾肉没有多少,她还吃了不少的沙拉,一杯饮料。两块儿蛋糕。
回家的路上,聂羽一直在讲话,但却始终没有看莫小北一眼,对于这个侃侃而谈、走南闯北看似见过大场面的聂羽。莫小北并没有多少感觉。虽然她有些刺刺的。
宋绍钧一直在偷看莫小北,看她一点儿表情也没有,更有些不安。
聂羽住在曾建宝家。
宋绍钧将曾建宝和聂羽送到楼下,聂羽忽然伸头进来,勾住她的脖子。在宋绍钧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声音很响,她耸耸肩,松开他:“晚安。”
她说晚安的时候,暧昧到已经要滴出水来的地步。莫小北只想笑,她和宋绍钧有些地方很像,看似十分成熟,但都有小孩子的一面。这种幼稚的宣告,出来让莫小北看到她的幼稚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你不会介意吧?二嫂?”她偏过头,越过宋绍钧盯着莫小北看,这个聂羽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算素面朝天,看起来一样炯炯有神。
很少成年人的眼睛还能如此清澈,如同从未受过污染的溪水,既欢快跳跃,又充满灵气,只是叫那声大嫂多少有些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味道,在此之前,只有宋绍茵一个人叫过她大嫂,还一心以为自己只是茵茵一个人的大嫂,现在忽然之间多了这么一个妹妹,虎视眈眈地看着宋绍钧,口中却叫他二哥,听到她也管自己叫二嫂,一时间只觉得大嫂是个褒义词,而二嫂就是个贬义词。
微微一笑,莫小北轻轻地摇摇头,小声说:“怎么会。”
挑衅的眼神转瞬即逝,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又恢复了无边的快乐,她伸手起来挥了挥,大声说“再见!”
车里只剩下了宋绍钧和莫小北两个人。
宋绍钧看了她一眼,才说:“刚刚我就想告诉你的,只是没有机会,这个聂羽。”
“你若是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她不是一时说出的气话,而是觉得没有必要。
“你生气了吗?”宋绍钧轻声问她。
“没有。只是觉得那些事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轻轻的笑了笑。
这云淡风轻地一笑,让宋绍钧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就是个寡言的人,听到莫小北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不再说话,专心开车,收音机里一个很磁性的男声,正在煞有介事地给一个打电话过去哭诉自己已经失恋了的女人分析男人有几种,口气很像是上帝。
要说一点儿都不好奇那个聂羽和他到底有何种渊源那是假话,不过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却是真话,无论他们以前怎么要好,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宋绍钧就在自己身边,总觉得现在的日子都是偷来的,所以要过得幸福才对得起自己的忐忑不安,这些浮云,就没有必要再让自己觉得困扰了,那么宝贵的时间用来想这个,简直是暴殄天物。
殷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早起床,起得早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赶出来吃早餐,其实不是很饿,只是觉得有些烦闷,大概是因为房子太小了,是不是得考虑一下,买个大点的房子。
正坐着,只看到曾建宝和昨天看到的那个女孩儿一起走进来,又说又笑地推门进来。
这么早一起来吃早餐,昨天晚上是在一起过的这点就毋庸置疑了!殷笑将自己的脸别过去,他们两个光顾着聊天,果然没有看到她。
在她身后坐下。
聂羽坚决反对曾建宝在家里做早餐,理由很简单,不喜欢吃他做的东西,不如简单来吃两口,填饱了肚子,马上就可以走,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曾建宝却一直心中不悦,不停地开始叨叨,她走了那么久,有多长时间都没有吃过他做的东西,现在回来了,一定要吃之类的话,而聂羽就只顾着吃,偶尔听进去一两句,也觉得很烦,吃完了桌上所有的东西,看他还在罗嗦,将最后一根油条拿起来塞在嘴里:“大哥,你重新去买吧!我有事要先走了!对于,你有没有发现,你还没有我又男人味?”
话音刚落,人已经出去了。
曾建宝想了想,她还没有说要去哪里呢!
于是连忙追上去,拉住她问。
殷笑看着她对他不屑一顾,曾建宝却追上去不停地问。
这种场景似曾相识,原来事情不过是这种情况,他又跟人家玩一夜情,然后想跟人家来真的,他长得丑也就算了,竟然还如此恶劣,不知道跟多少个女人有过一夜情,想到自己曾经和他那个过,心中就一阵怎犯恶心,那种感觉就像是去了很脏公共厕所。
捂住自己的脸往外走,实在不想跟他打招呼,又不得不上班,只想偷偷溜走,却还是被他撞见了,这个男人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还十分热情地过来跟她打招呼。
“早啊!”他脸上的笑容显示出现在心情很好,跟上次看她的眼神截然不同,那是不是代表,他昨天晚上过得很舒服,而跟她的那一次就糟糕了一点,殷笑猛地甩甩头,想得实在太多了!
曾建宝拉开自己的车门,咧嘴笑着:“坐我的车子走吧!虽然很近了,但走过去也还是要些时间,我载你吧!”
“不必了!”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的殷笑直接往前走。
这是怎么了,又是谁得罪了她?
殷笑一路上都在想给自己两个耳光,这种表情干什么,他又不是她什么人,他喜欢跟谁睡觉都好,跟她有什么关系?
莫小北刚刚来到办公室,就看到陈俊宏和恩桐十分开心地跑过来,没有等到去她的办公室,就直接开口说:“宁小姐,我们的稿子已经通过了!”
这让莫小北也觉得十分匪夷所思,当然有个人能解答她的问题。
柏静听到莫小北要去找她,很高兴,直接将自己相亲的地址告诉她,让她过去。
听名字就知道是环境不错的餐厅,只是她在那里相亲,自己过去找她说长道短会不会有些不合适,还没有等得及问,柏静就将电话挂断了。
她有些迟疑,去了有可能影响柏静相亲,不去,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难道还是要给柏静打电话吗?
想了想还是打算过去,就坐在旁边看看吧!如果方便的话就聊一聊,如果不方便的话就走。
来到酒店,柏静只是一个人坐着,对面放着一只杯子,莫小北笑着坐在她对面,说:“不打扰你吗?”
她摇摇头:“不会!”眼神却在四处瞟,好像再找什么人似的。
“人还没来吗?”莫小北问她。
她收回涣散的眼神,指着莫小北笑:“我知道你为什么来,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你们都太老实了,他第二次说要让你们修改稿子的时候就已经满意了,只是你们没有告诉他,已经准备好了要给他回扣!不过几百块钱的事情,弄得你们搞了那么长时间,也是我疏忽了,这段时间都在忙我自己的事情,没有想到这个,早应该告诉你们的!”
原来如此。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这里面的学问果然很大,只是曾建宝知道,宋绍钧知道,连柏静都知道,只有自己不知道,一时间感慨,自以为还不错,结果完全是个青涩的人,恐怕那个客户已经在心里骂了不知道多少遍傻子。
“这种人就好贪点儿小便宜,你还没有看过有些更过分的!不过你只要管好设计,其他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的!”她轻轻地摆摆手。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声问:“你和迈克很熟吗?”
哪个迈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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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炳坤啊!”柏静摇摇头。
对啊,连马炳坤的英文名字叫迈克都给忘记了,浅笑着点点头:“也算是能够说得上几句话的朋友!”
“难怪了,昨天我在一个party上遇到他,一个半小时,问了你一个小时。”柏静点点头。
莫小北笑:“我看你才是和他比较熟吧!都能聊上一个半小时。”
她挽起自己的长发,笑着说:“我们早就是朋友了,有一次从米兰回来,我们两个坐的同一个班机,觉得跟他很谈得来,还是他说自己公司法律涉外事务没有人专管,建议我搞个律事务所,不然的话,我可能搞的是时装店!”
莫小北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离开,心中的疑问也已经解开,虽然不过轻描淡写一句话,但这当中包含着的东西可还不少。
柏静也不拦她,她真的是在等人。
莫小北才走到电梯口,就看到魏乐贤从上面坐着电梯下来,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看到莫小北出现在这里颇为惊讶,连忙将她让进来,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小北往前面的那个餐厅看了一眼,看来柏静今天等的人已经错过了,她収错了消息,看魏乐贤的样子,明显是跟客人从酒店房间下来,并不是在这里的餐厅。
她无奈一笑,这两个人总是阴差阳错的。
婉拒了魏乐贤一起吃饭的提议,他还有客户要陪,走过几十米。才掏出电话给柏静打电话。
“你有没有看到魏乐贤,他也在这酒店,只是现在走了,我还想约你一起吃饭呢!”莫小北明知道她的人是魏乐贤。想通知她魏乐贤已经走了。又不能明说伤了她的心,只能这样了。
果然没有猜错,柏静只是“啊”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不过几分钟之后就走到她身边,强装镇定却难言失望神色。
莫小北陪着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一言不发。很少看到亢奋型的老板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莫小北只是感叹魏乐贤这个安静的男人,竟然又这样的魔力。
往前走了不到两米,就有一个社会团体在前面募捐。正在做的事情都是年轻人,穿着统一的橘黄色体恤衫,上面还印着一个简单的图形,好像是个徽章。几张十分简陋的桌上铺着几块橘色的桌布,桌上放着两个捐款箱,橘色衣服正在到处发传单,可是走到那捐款箱前面的人却是少之又少,一条横幅挂在前面,上面写着“请关注智障儿童”。
很有意义的活动。
柏静的的失落到此为止,她笑着松松肩膀,朝前面推了一下莫小北,说:“你看他们的会徽好难看,不如你现在就给他们重新设计一个,有了个漂亮的会徽,将来要钱的时候也能效率高一点!”
转头看她没事了,轻笑了一下,跟她开玩笑道:“你那么有钱,才是应该多捐些钱出来!”
柏静听完,点点头:“有道理!”说罢将自己的钱夹拿出来,把里面所有的钞票都拿出来,毫不犹豫地扔到捐款箱里去了,然后转头看着莫小北,向她使了个眼神,那意思是,我已经做了,你就应该跟上。
莫小北笑着捂住自己的口袋,笑道:“你是老板,我不过是个员工,就放过我吧!”
柏静怎么会愿意接受这种安排,便直接冲过去,将她的钱包掏出来,也将所有的钞票都扔进去了,然后得意得冲着莫小北挥挥钱包。
一个人连忙走过来,小声说:“两位小姐,这是自愿捐款。”
莫小北抬头一看,愣住了。
原来是她。
聂羽也愣了一下,收起脸上的笑容:“怎么是你?”
这话一点儿也不客气,柏静无奈地摇摇头:“这些活动立意挺好的,可就是这态度差了点,我说姑娘,你们这是公益活动,既然都是让大家自愿捐款,不说鞠躬感谢,至少得有个笑脸不是,你看我们两个加起来恐怕捐了几千块,你竟然用这种表情对我们!”
知道她误会了,莫小北连忙拉住她解释:“认识的。”
“认识的?”柏静走到聂羽身旁,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忽然兴奋地说:“认识的就好,跟我们一起吃饭吧!我今天心情不好,希望很多人陪,热闹一点儿好!走吧!我请客!”
被硬生生地拖走的聂羽有些搞不清状况,莫小北却习惯了柏静的这种性格,笑着跟在后面,虽然可以感觉出这个聂羽不喜欢自己,但是一起吃顿饭也不会糟到哪里去。
三人落座,小姐站在旁边,聂羽倒是不客气,直接开始看菜单。
柏静却在四处张望,几分钟之后才放弃了,低头菜单。
莫小北对侍应生说:“三个龙虾,一个沙拉,一客牛排七分熟,饮料你帮我们配吧!”
回过神来的柏静吃惊地看着莫小北,半晌才冒出一句:“你怀孕了?”
没有吓到莫小北,吓到了坐在她面前的聂羽,一口水喷出来,弄得满桌子都是。
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盯着莫小北看。
莫小北摇头问她:“你怎么想到一出就是一出!没有影子的事情也能说!”
这话没有能够让柏静释疑,她用手指搓着自己的下巴,点头说:“你中午饭从来都是点一个沙拉,现在竟然主动说要龙虾,我有蛋白质过敏不能吃你是知道的,现在你帮人家点了一个,还给自己点了两个,难道不是怀孕了?”
莫小北扑哧一笑,难怪她这样说。
同时,对面的聂羽涨红了脸,说到这里,她也明白了,莫小北的三个龙虾是点给她的,没有想到她竟然还记得。
还没有上菜,柏静忽然就看到魏乐贤从面前的街道上经过,他正在打电话,完全没有留意到莫小北和柏静就坐在里面,柏静慌了,连忙站起来想要追出去,走了两步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停住脚步,然后显得十分着急地说:“莎莎,你们两个人吃吧!我现在有事,要走了,算在我账上。”
莫小北被她弄得有些糊涂,连忙问:“吃过饭再走也不迟!”
“你不知道,我心里着急,现在连饭也吃不下去!不要拉着我,我真的要走了!”推掉莫小北的手,火烧屁股一般跑掉了。
“你该不会是害怕单独跟我一起吃饭吧?”聂羽冷冷地笑了一下,看那样子,完全神似宋绍钧。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怎么会,我只是担心朋友。”
菜端上桌,却只有两个人。
聂羽看了看她面前的牛排,问:“这个你不吃是吗?”
那是点给刚刚跑出去的那个亢奋青年的。
莫小北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点点头。
她将盘子端过去,放在自己的面前,开始大吃起来。
这个聂羽的食量不是一般大,虽然她很瘦,但她把三只龙虾和一客牛排全都扫荡干净之后一点儿事情都没有,打了个饱嗝,喝了一口水,看到莫小北盘子中的沙拉还没有吃掉一半,就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来,一边嚼口香糖,一边盯着她看。
“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搞得像喂鸟似的!”聂羽很不屑地看住她。
莫小北不紧不慢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沙拉,笑着问她:“你不是女人吗?”
“某种意义上不是,在外面旅行对谁都一样,最好没有性别之分,不能把自己看做女人!”她咧嘴笑了一下:“不过我告诉你,你也没有办法理解的。”
莫小北的确没有办法理解,只是笑了一下,接着吃她的沙拉。
“你觉得我吃那么多的东西很奇怪吗?”聂羽主动这样说。
莫小北笑了笑:“只要你身体能够承受,吃多少都不成问题。”
“我习惯了,旅行的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下一顿。四处旅行的目的是什么?是自由,你懂吗?”她用力摇摇手,一脸鄙视地看着莫小北:“那种身无分文,下一秒钟不知道该去何处,下一顿饭不知道该吃什么,随着心的方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就是自由。在很多人看来我是叫花子,是流浪汉,可是我从未如此充实,有的人喜欢在赌桌面前赌自己的全副身家,我这种才叫做豪赌,赌的是我的人生,我的明天。”
她好像在背书一样,讲出这一番话来。
莫小北有些震动,那种生活的确充满了未知的刺激。
她冷笑着看她,眼神中的不屑更加明显:“我猜你从未听到过这样的言论。”
莫小北点点头,这是实话,除了三毛之外,很少听说有人想要去流浪。
这个答案让聂羽高兴得站起来,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说:“我告诉你吧!这句话是你老公说的!他一直都想过这样的生活,你不知道吧!”
莫小北整个人懵了,这是他想要过的生活?从未听他提起,还以为真的许莹所说,宋氏集团是他的全部,原来不是,那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那么,今天所有的苦苦支撑,不都是一种捆绑一种束缚,他该有多痛苦?
想着要每天风餐露宿去流浪的男人却和自己住在皇宫一样的房子里,想着每天都能够自由自在随出去的男人竟然只能按照一个小本子上的日程紧锣密鼓地奔波。
他该有多痛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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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爱的姐妹,今天头晕得厉害,迟到了半个小时,原谅!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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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羽的话,让莫小北感到深深的不安。
可聂羽却并不在乎,只是将吃完的满桌子狼籍和莫小北扔下,擦了擦嘴,对她挥挥手:“我要走了,我还有事,跟你们这些阔太太不同!我不是不用做事就能够吃饱喝足的人!”
这个外表年轻可爱,骨子里却是十分男孩子气的聂羽现刚刚说的话,应该是从侧面告诉莫小北,自己现在正在做宋绍钧想做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之前应该很好吧!不然的话,怎么会将彼此的梦想都当成自己的梦想呢?
看着潇洒出门的聂羽,莫小北心中忽然生出几分嫉妒来,之前对于许莹或者是殷笑又或者是陈融,她都没有这种心情。
她是在告诉莫小北,自己才是最适合宋绍钧的人。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
曾建宝说,要给聂羽办一个欢迎派对,她自从回来了之后,自己都没有好好请他吃一顿饭,宋绍钧在衣柜里挑衣服,偌大的衣柜里面,满满地全都是他的衣服,从西装都休闲,从衬衫到牛仔裤,全都按照颜色深浅一系列排好,他正从里面挑出一条黑色的休闲服,又在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看起来俨然一个大学生。
转头看到莫小北正在看着自己发呆。便笑着敲了一下她的头:“怎么还不换衣服?”
莫小北忽然很想说自己的头痛,装头痛如果有用的话。
想了很久,她才问:“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他有些奇怪地看着她,皱了皱眉头。她说的话实在有些难懂。
她知道这是没头没脑地发感慨。便轻声笑着补充:“我只是看你站在那衣柜面前,觉得不像是你的衣柜一样,还有这房子,也不像是你的。”
“可太太是我的。”他身后搂住了她的腰:“你今天是怎么了,说话老是怪怪的。我知道了。你跟我说过不喜欢这里,你再等一段时间吧!马上我就会给你一个完美的家!”他看着她的眼睛,十分认真地对她说。
这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承诺。
他说的话也许只是随口说出来的,但这也让莫小北听得有些伤心。他的意思也就是说,因为这个属于他的太太,他才待在这个不属于他房子里。
由始至终,她都是他的负累。这点她无比清楚,叹了一口气。
宋绍钧将她推到衣柜面前,说:“快点了!不然就赶不上去小羽的欢迎会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不想去,可是在衣柜面前来来回回翻了几次,从镜子中看到宋绍钧安然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等着她换衣服,想不去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听说要去野餐,她便也跟着找了一套休闲服换上,还记得曾建宝的野餐手艺,的确让人怀念,她想了想,就当自己是为了美食而去的吧!
两个人来到餐会,眼前的事情让莫小北无奈,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说是欢迎会,其实来的人却依然只是曾建宝,宋绍钧,莫小北还有女主角。
四个人的欢迎会,有三个人心照不宣地开心。
莫小北看了桌上丰富的菜式,这趟也不算是白来了。
曾建宝将一盘子蔬菜拿出来,又拿出一个十分讲究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的竟然是他自制的沙拉酱!
这让莫小北十分惊喜,这种东西宋绍钧是绝对不吃的,而且看起来另外两个食肉动物也不会喜欢,那这就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了!
果然,曾建宝将整个盘子和沙拉酱放在她面前,笑着说:“给!这些全都是你的!”
莫小北笑着将那些新鲜欲滴的蔬菜放在桌上,打趣道:“你打算只是给我吃这些吗?我想每一样都尝尝呢!”
“哈!”曾建宝惊喜地看着她:“我以为你是只是吃这些东西,想吃这些当然好了,来!我帮你穿一串鸡翅膀!”
说完便十分麻利地将叉子插入翅膀中,然后递给莫小北,又拉住她,说:“你看这个是肥肠,绍钧最爱吃的!我已经用卤水煮过了,现在再烤一下,蘸着我秘制的酱汁,我保证你吃完以后会上瘾!”
看着他兴致高昂地帮自己把东西做好,莫小北坐在了烧烤炉边。
宋绍钧和聂羽已经坐在那里,两个人一同喝啤酒,悠闲地聊天,开始的时候一人一瓶,聂羽先喝完了,索性直接拿去宋绍钧的瓶子来喝,两人有说有笑。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就算现在放在面前的绝世的珍馐美味,也不至于要她来受这种煎熬,她只觉得现在再火上冒油的不是鸡翅膀和肥肠,而是自己的心。
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弄得苦不堪言。
她从未看到宋绍钧笑得如此开怀,那种舒服,莫小北就算只是坐在他对面也能清晰地感到,一阵凉意从脚底升起来,马上就到了头顶,浑身打颤。
宋绍钧如此后知后觉的人,自然不会感受到这些,而聂羽更是,一双眼睛看到的只是吃的,飞快地吃完了自己叉子上的东西,又直接接过宋绍钧手上已经吃了两口的东西吃了起来。
看得还不够吗?
莫小北将叉子放在火炉上,往后面走。
一直在餐桌前穿叉子的曾建宝看起来就是个厨娘,而对面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好像只有她是多余的。
拉开宋绍钧的车子,从里面拿出自己随身带的纸和笔,这些日子都是在以设计为生,不知道多长时间都没有随自己高兴画过两幅画了,今天四处风景不错,有很多可画的。
以前一起画画的朋友说,最讨厌画水,不管是江湖还是大海,总是觉得一片模糊的蓝,让人摸不着头脑,可是她独爱水,无论是波光粼粼的湖面,还是欢跃而下的消息,尤其是海,千变万化尽在其中,每一次画海,都能够让自己感觉受到了一阵心灵的洗礼。
这里没有海,却有一个湖。
湖很小,不过几里而已,不过却深深地掩藏在茂密的树木之中。
她拿出随身的素面本,靠在石头上,用铅笔在纸上潇洒地描绘。
好舒服,不知道多久没有画得这样开心了。
“画得不错。”
宋绍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喝着一瓶啤酒,认真地抱手看着她的画,全神贯注的莫小北完全不察觉他来到身后,被他忽然冒出的一句话吓得一个激灵,转头过去,轻声说:“吓死我了!”
皱了一下眉头,宋绍钧微笑着看她:“我已经在你身后站了快十分钟了,你一直都在画画,一会儿看看前面,一会儿看着你自己的画,我还以为你知道我站在这里了!”
关上画册,说:“要做什么?”
他指了指前面,只看到曾建宝就像是章鱼怪一样,两只手伸出来,一只手拿着两个叉子,炉子的边上还放着好多个叉子,一起在烤,忙的不亦乐乎,而聂羽只顾着吃,宋绍钧在这里看她画画。
这世界真真实没有几个善良的人!
都没有人想到要帮帮他的忙吗?
拖住她的手走过去:“吃东西了!已经都烤好了!来吧!”
莫小北走过去,用手去拿曾建宝放在一边的叉子,他拿起放在腿边的一块白毛巾狠狠地擦了汗,对她笑:“不要弄,让我来好了!这边的已经可以吃了!快来吃,凉了味道就很差了!”
宋绍钧拿去叉子,将已经烤熟了的鸡翅膀放在盘子里,又细心地帮她放了一些酱料:“吃吧!”
聂羽看到宋绍钧做这些,脸色一变,将头扭过去,嘴里含着鸡翅膀,手里又去弄鸡腿。
正在烧烤的曾建宝连忙拍了一下她的手:“不要吃!这个还没熟!”
她缩回手来,接着啃骨头。
宋绍钧含笑看她。
她吃了一口,味道的确很好。
不过不知道怎么的,却总是觉得吃不下。
宋绍钧伸出手指,轻轻地在她的嘴角上擦了一下,笑着说:“吃得满嘴都是!”
莫小北连忙掏出纸巾来,却被宋绍钧拿过去,抽了一张出来就帮她擦嘴,口中还说:“还是我来吧!你自己看不到在哪里!”
破纪录了,莫小北吃了两只鸡翅,一只鸡腿,还有半碗沙拉,还有很多蔬菜。
再好吃的东西也架不住这样用力地吃。
她不是真的饿,她只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能够有这样的能力,和宋绍钧一起出去,多吃一点,至少他就用不着总是担心她挨饿。
事实证明,她不行。
胃痛地翻江倒海,好像针在刺一样。
收拾完东西的曾建宝看到莫小北脸色苍白地坐在一边,连忙帮她倒了一杯水过来:“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她轻轻地摇头,这么丢脸的事情,不说也罢,难道真告诉他,吃饱了撑的。
曾建宝小心翼翼地将水放在她手中,就放下手中的事情朝正在湖边和聂羽一起扔石子的宋绍钧跑过去,一边大声喊:“绍钧!莎莎不舒服,你快过来!”
听到曾建宝的话,还未等曾建宝跑到身边,宋绍钧连忙将手中的石子,飞快朝莫小北跑过去,抱起她就开车离开了。
聂羽往湖里扔了一颗石子,幽幽地说:“我失去这个二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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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在床上画了一个很大的范围,莫小北一晚上又拉又吐,被折腾了大半夜,宋绍钧就一直陪着她,直到天亮十分才睡去,莫小北拉开窗帘,有些忧愁地看着窗外,回头看看宋绍钧,看来,自己是决计无法陪他去流浪的。
曾建宝吓坏了,也是一夜未睡,老是在想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做错了才害得莫小北犯了肠胃炎,这才刚刚天亮,就直接开车赶到山顶,这房子很大,却只有宋绍钧和莫小北两个人住,他站在门口按了好长时间的门铃,才看到莫小北出来开门。
看她脸的煞白,连忙问:“你是不是一夜没睡?怎么会这样无精打采的,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这是损人不利已的行为,既害得自己饱受病痛折磨,让宋绍钧陪着熬了一夜,又让曾建宝一晚上都在内疚,想到这里,她开始感到万分后悔,早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做的事情,为什么还是要这样勉强呢?
看她失神,曾建宝拿出清粥,倒入碗中递给她:“你这肠胃炎最好吃得清淡一些,这是我今天早上才熬的粥,你要是还敢吃的。”
这种朋友上哪里找去?明知道昨天莫小北吃了他的东西生了病,却仍然还愿意帮忙再煮白粥,坦荡得让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曾建宝这才放心地笑了,从口袋中又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那是四方扣的小盒子,盖子是塑料袋。下面的盒子却是很厚的玻璃,轻轻打开了,里面是果脯,颜色鲜红。味道清香。
曾建宝将小盒子推到她面前:“知道你肠胃不好。所以不敢放东西下去煮,你知道的,海鲜类的东西蛋白含量很高,难消化,所以只做了一碗清粥。怕你没有味道。就顺便给你拿来一些果脯,嘴巴要是淡了就吃一粒,我想你会喜欢的。”
的确很喜欢。
莫小北喝完一碗粥,觉得胃里暖暖的。笑着斜靠在沙发上,看着曾建宝收拾碗筷。
很快就回到她对面,小声说:“我先回去了,剩下的粥我放在冰箱里了。待会儿要喝的话,就放在微波炉里热,不要放在锅子里烧,这次的粥水很少,浓稠得很,我怕你不会弄一会儿就糊了!对了!不要出去外面吃饭了,现在我就去买菜,顺便去接聂羽,很快就回来,我们在这里吃饭好了。”
这种四人行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对于三个人来说是一件乐事,唯独对她是折磨。
莫小北心事重重地点点头。
去而复返的曾建宝看她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笑着坐下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是在想聂羽吧!她就是个小孩!不要把她放在心上,都是被我们惯出来的!我看除了她自己,对其他所有的女人都是一个样子。”
终于有人发现了她心中的嫌隙,但却有些不便明说,那样更显得她有些斤斤计较,小肚鸡肠,本来就是没影的事情,硬是要将它具体化了,挺伤人的,到了哪里都说不过去,任谁听了都会觉得那是她在无事生非。
而事实却真的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疙瘩。
她笑着点点头,只能这样,她历来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更何况现在的这个聂羽,是宋绍钧和曾建宝的至亲。
曾建宝从纸巾盒中抽出一张纸,轻轻地擦拭起自己手中的车钥匙,笑着说:“我姨妈和姨夫过世得早,只有这个女儿,也没有别的亲戚,就送到我家来,我妈妈那个时候已经走了,可是我爸爸可怜她一个小女孩儿没有地方去,就留在我们家里了,你也知道,我爸爸是个工头,大半数的时间都是在工地上做事,根本没有时间管他,照顾她的起居饮食,当然也就是交给我了!”
难怪他做的东西都那么好吃,原来都是为了照顾这个小表妹。
宋绍钧曾经是曾建宝爸爸的徒弟,那个时候他们都把他当成家人,这个记得宋绍钧曾经说过。
曾建宝叹了一口气,说:“对不起莎莎,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个,不过其实你也应该看得出出来,绍钧对她什么都没有,只是当她妹妹,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当时我追你,并不是因为喜欢你,跟聂羽还有些关系。”
莫小北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曾建宝却很认真地说:“当时那个小丫头一直鼓励我去找你,原来是早就知道绍钧和你的事情,只可惜他找错了人!我怎么能和他比!她一心想着拆散了你们,想想真觉得可笑,我竟然会被一个小丫头给设计了。”
他哪里是被设计,分明是疼自己的表妹,言听计从罢了。
虽然他没有说更多的生活琐事,但完全看得出来,聂羽和宋绍钧的关系好到她无法想象。
曾建宝走后,莫小北一个人在花园中漫步,只觉得浑身无力,身体已经非常困乏,但头脑却异常清醒,这是第一次熬夜之后还能如此清醒,看着远处的城市,难以纾解心中的郁闷。
一阵轻轻的凉风吹来,很是舒服,好像给她闷闷的心带来了一丝清凉。
回头看看眼前的自己,一时间竟然也恍惚了起来,她是谁?她到底身在何方?为何总是心神不宁?心慌乱不已?
这才往家中走了两步,老远就看到宋绍钧快步走出来,一看到她就说:“我刚好要去找你,有些事情,我马上要出去一趟,中午尽量赶回来跟你们吃午饭,如果我到时间还不回来你们就先吃,不要等我。”
他轻轻地抖抖自己的外套,小立领的外套将他的脖颈包裹得很严实,笑着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哪里不舒服的话,就让大宝带你去医院一趟。”
莫小北点点头,问他:“曾建宝马上就回来了,你吃过饭再去吧!你也没有睡好,再睡一会儿!”
他笑着点头:“这是好事,只差最后一点了,我会尽量赶回来的。”
最怕听到他说尽量,那代表着他要做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就是为了迁就她,这让她觉得很难受。
“不要整天心事重重的,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他轻轻地拂过她的眉头,低头在她口中获取一个甜蜜的吻,直到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莫小北,小声说:“我走了。”
他离开后不过半个小时,曾建宝和聂羽就过来了,聂羽身上还是穿着那件橘黄色的t恤衫,曾建宝笑了笑,对莫小北说:“这是他们自发的组织,是为了帮助贫困中的智障儿,很有意义的,改天我带你去她们募捐的地方看看!”
“不用了,宋太太已经去过了,还很大方,捐了不少的钱。”聂羽四周围打量,用力扯下身边景观树一片叶子,用力撕扯着,那树被剪成了圆形,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圆球,她不停地扯着叶子。
“你这个孩子真是的!什么宋太太,叫她二嫂!”曾建宝拿出大哥的架子叫聂羽改口。
她看着莫小北冷笑了一声,才又说:“我可没有那么富贵的亲戚。”
曾建宝瞪了她一眼,才问莫小北:“绍钧现在还在睡吗?”
“今天早上有事情出去了!”莫小北从他手中接过一个小袋子,曾建宝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就拿现在来说,他虽然十分愿意提着口袋站在这里聊天,但是这些东西还是挺多的,要是老那么拿着,估计他可以去选健美先生了。
从认识他开始,就没有看过谁帮他的忙,一直都是他在帮忙。
笑着从她手中将口袋拿过来,才说:“你在一边休息就好,这些事情有我在,什么时候需要你来做!”
曾建宝马上去了厨房,莫小北这才发现,自己住了那么长的时间,竟然连厨房都不知道在哪里,又看到曾建宝进去,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想要学做菜,便跟了进去。
脱掉外套系上围裙的曾建宝看起来更像是油锅推销员,虽然不是个美男,不过长得就老实可靠,如果将来不做律师了,可以考虑推销,他应该很受中老年妇女的喜爱。
他并不知道莫小北想了什么,只是忙着低头做事,口中还说:“你出去看电视就好,这里很快的!”然后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是不是饿了?我先把粥翻热给你喝了在做饭,你现在还没有恢复,不能太饱更不能太饿!”
莫小北看他长在腌渍面前的排骨,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是如此操作的。
曾建宝将一些不知名的调料放在里面,然后不停地搅拌,放在一边,转头看到莫小北,便笑着说:“对啊,我都忘记了你想学做菜!这样好了,今天就先学这道炸排骨好了!绍钧很喜欢吃的。”
莫小北欣喜地点头,刚刚接过曾建宝手中的筷子没搅两下,就接了宋绍钧的电话。
“今天早上有个客人和我们一起吃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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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除了曾建宝之外,宋绍钧很少和谁显得亲近,不过是泛泛之交,更没有听过他要带谁回来吃饭。
说过不到半个小时,他就真的带人回来了。
一个和宋绍钧年纪相仿的男人,看起来十分谦和,一个大圆脸,嘴角长着一颗痣,是个白种人。
宋绍钧走动他面前,用流利的英语向他介绍莫小北,莫小北很清楚地听到他说:“这是我太太。”
对方十分有礼貌地弯腰,致意,然后自我介绍,只有一个名字,亨瑞,还称赞她长得漂亮。
莫小北很自然地用英文致谢,然后请他进去坐。
这样的举止和气度,俨然不是一般的人家能够教养出来的,不过,他一口英语相当流利,而且英国口音很重,听不出他的国籍。
在客厅中坐了,他才四处看了一眼,十分熟络地跟宋绍钧聊天。
这个时候莫小北才听出来,他们是剑桥的同学,私交不错。
莫小北回到厨房,想找些茶具去泡茶,可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曾建宝看她一直在翻找,便笑着问她:“谁来了?”
“他在剑桥的同学,亨瑞。”莫小北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停翻找。
“他亲自来?不过也是,也算是门大生意,又可以出来到处走走,他当然喜欢。”曾建宝也没有停止动作,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肉片,另外一只手还轻轻地搅拌了一下汤。语气听起来像是早就认识这个亨瑞:“你找什么呢?”
实在是没有办法找到,便笑着说:“本来想找些茶具去泡茶,结果没有找到。”
“你傻啊!住在这里那么长的时间,不知道你们专门有茶室的吗?就在二楼楼梯边的第一间。东西都在那里面呢!”曾建宝无奈地看看她。
她只能不好意思地笑。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忙,加上不太喜欢这里,这里的房间也很多,所以就没有一一看过,她的确是不知道那里还有茶室。
转上楼去。果然有意见茶室。
里面有一个巨大的茶桌。一旁柜子里陈列着无数的茶具,骨瓷的、木质的还有紫砂的,都是上品,尤其那套台湾产的骨质瓷杯子。十分轻薄而且质感很好。
柜子里还有茶盘,不过太重了。
找到一套功夫茶的茶具,这才带着到了客厅。
亨瑞和宋绍钧都不在,透过窗户看到他们两个人已经喝着红酒站在花园中谈笑。
茶是用不上了。只能又送回去。
聂羽站在厨房里,一边吃菜,一边看着曾建宝,见到莫小北进去,整个人都绷住了。
曾建宝看了看手表,才说:“告诉绍钧,十分钟之后就可以吃饭了,去饭厅。”
莫小北出去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不在花园中了。
四周绕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只能回去找曾建宝。
曾建宝想了想,说:“可能在酒窖里,这里有很多好酒,这个亨瑞是个好酒的人!去酒窖看看吧!”
这里还有酒窖的吗?莫小北自嘲地笑笑,她连酒窖的门向哪边开都不知道。
曾建宝看她半天都没有动,便笑着看她:“你在饭厅了等吧!我去找他们。”
事先不知道亨瑞要来,所以曾建宝做的都是中餐,莫小北将菜端上桌去,心中正在犯嘀咕,不知道那么气度优雅的亨瑞笨手笨脚地用筷子夹菜是什么样子。
完全没有莫小北想象中的事情发生,这位亨瑞用筷子的手法,已经熟练得让人瞠目,看到莫小北看着自己,亨瑞幽默地说:“以前吃炒面吃得多了,加上交了个中国朋友,这是自然的。”
这才发现有些不礼貌,连忙笑着致歉。
亨瑞的确很好酒,饭桌上吃得少,喝得多,一边和宋绍钧说些趣事,一边大口豪饮。
饭后,宋绍钧和亨瑞又挪到院中去,仍旧是喝酒聊天。
“饿死我了。”看到他们都走了,一直在桌前都没有怎么动筷子的聂羽连忙盛了一大碗饭,开始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般桌上的菜肴吃了个七七八八。
曾建宝笑着摇头:“吃吧!也免得我浪费粮食遭雷劈。”
曾建宝收拾完了厨房又去收拾客房。
莫小北既不知道东西放在哪里,做的事情又不能让曾建宝满意,只能站在一边看。
看她一直傻呆呆地站着,曾建宝笑言:“不用担心,有我在呢,我都会安排好。”
当天晚上不仅是亨瑞,就连曾建宝和聂羽也留在了这里,莫小北拉窗帘的时候,忽然看到外面有几辆商务车,连忙叫来宋绍钧,这里十分安静,很少看到人,更不要说车子了。
宋绍钧帮她把窗帘拉开,笑着说:“那是亨瑞的随身保镖。”
那么多随身保镖?这个亨瑞来头不小。
宋绍钧将她搂在怀中,贴着她的身体,慢慢地说:“你怎么那么凉,手脚都是冰的,我帮你捂热。”
今天晚上他喝了不少的酒,一股酒味,说是帮她捂热,不过几分钟之后就沉沉睡去了。
再醒来已经是天色大亮,再不见身边的宋绍钧,糟糕了,有客人在,他怎么也不叫醒她?连忙洗漱换上衣服下来,一桌子的人都坐着,早餐也吃完了,亨瑞看到她,便笑着走过来,跟她道别。
一时间满脸通红,天啊,宋绍钧这个家伙,竟然让自己的朋友在这里等她下来跟她告别!
接下来的事情证明,如果不是等着和她告别,亨瑞一早就离开了,这让她很想抓狂。
宋绍钧送亨瑞走,曾建宝留下来善后。
莫小北无奈地摇摇头。
来到公司,却意外地发现,柏静又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自从她决定躲开魏乐贤之后,这种情况就再没有发生过,今天如临大敌一般地坐在里面,神色凝重,看着莫小北,满眼都是血丝,有些狼狈,桌上的咖啡已经喝掉了大半杯,看来是等了她很长时间。
看到莫小北进来张口便说:“我已经决定要放弃魏乐贤了。”
柏静的话让莫小北心中一阵无奈,便看着她,她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一时冲动,便小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知道我,我之前不停地去找他,去缠着他,让他习惯有我,后来我消失了,没有看到他着急,他也没有疯狂地找我,甚至是看到我去相亲,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我现在只知道,也许他正在庆幸我不再烦他,庆幸甩掉了我这个大麻烦,这是没有希望的表现,我看我还是接受现实好了。”柏静说这话的时候,险些捶胸顿足,不知道令她难过的是这个结果,还是她认为之前她所浪费的掉的那些时光。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说要放弃,而且还那么理性地看待这件事情,这不太像是她的性格,失眠不会让她变得冷静,只会抓狂。
莫小北帮她换来一杯热茶,放在她面前:“不要再想这些了,现在就回家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睡醒了再慢慢想,不要着急做决定。”
柏静听了,安静了一会儿。
“可是我已经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了!”柏静用力敲了一下桌子。
莫小北轻笑:“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毫无指望的事情,希望都是自己给的,好了,我现在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她有些丧气地说:“我只是想找个朋友来聊一聊,现在好多了,你上班吧!还要负责给我赚钱呢!我失恋了,需要很多的钱来弥补心灵上的创伤。”她说话的时候,眉头上扬,咬牙切齿。
莫小北忍不住笑了出来,还会开玩笑,说明还不算太糟糕,便拿起面前的东西,笑着说:“我送你回去吧!”
柏静点点头:“真的不用了,再说我还有个人要去见一见。”
想了想,莫小北叫住她,宽慰她说:“不要着急下结论,也不要让你自己的太快死心,乐贤是个好人,好男人,只是他的性格很沉闷,要他接受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很擅长隐忍,有了心事不会说,他不会轻易去动心,但他一旦动了心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柏静苦着一张脸,看了一眼天花板,无比丧气地说:“那就糟糕了,要等到他动心,我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他说得对,我真的没有什么希望,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还没有动静,不是完全对我没意思就是同性恋,我记得他曾经追过你,应该不是同性恋,虽然我很不想承认,可是结果的确只剩下一个,那就是他对我完全没有意思。”
莫小北没有再说话,她原可以告诉柏静,魏乐贤的确为她有些小小的变化,别人看不出,可她看得清楚,可是她却不敢说,这柏静虽然热情开朗,但看上去有些不定性,说喜欢就喜欢,说放弃就放弃,这样的人太过于干脆,恐怕会让魏乐贤再一次受伤,也许她现在就放弃是正确的决定,趁魏乐贤还没有动心之前。
柏静的频道转得太快,魏乐贤太慢,你追我赶的工程中,柏静受苦,若是分手的过程中,魏乐贤恐怕活路都没有。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莫小北捂住自己的头,心中万分纠结。
对了,柏静刚刚说他说得对,还有谁在掺和这件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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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桂花酿同学的打赏,也谢谢你和宝贝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会努力的!
刚刚送走了柏静,办公室中又来了一个人。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赶集一样,不过来的人她很喜欢,那是马芸芸,看起来心情特别好,笑着说:“我等你下班!宁老师。”
莫小北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才刚刚上班,于是笑着说:“你去下面的餐厅等我吧!我把事情做完就去找你!”
“不用,我就坐在这里,不打扰你上班。”说完她便挪到后面沙发上,掏出自己的手机玩了起来,样子十分开心。
接下来的时间莫小北真的没有办法顾及她,事情已经放在面前,埋头下去,一做就是三个小时,马芸芸竟然也能定定地坐在那里,玩了三个小时。
直到将事情都做完,才跟着马芸芸出去。
这个小丫头一路上心情都很好,自从出了苏青的事情之后,这种笑容就很少出现在她脸上,雨过天晴之后,如同重生一般,马芸芸一边走一边慢慢地说:“宁老师,你介绍给我看的我已经看完了,虽然我很不认同那种感情,而且也是很遥远的事情了,但是我努力试图去理解这种感情,再给我一些时间,我想我可以的。”
从歇斯底里的愤怒到现在尝试着去理解,虽然还没有真正的从内心里原谅周韵,但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她一直往前走,莫小北跟在她身后。想是她现在想散散步,那就陪陪她吧!
只是越走越熟悉,原来她要去画廊。
聪明如马芸芸,她当然看到了莫小北脸上的狐疑。轻轻地笑了笑。拖住她的手:“走吧!宁老师,我带你去看看。”
画廊从未那么热闹过。
有很多的小学生正在里面看画,看得懂看不懂再单说,光是这场面就很热闹,画廊何曾这么热闹过。
之前周韵的画送去护色之后就被马芸芸弄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一张未完成的残画还在里面。整个展厅空荡荡的,还有另外一幅莫小北补好的,已经好好地挂在墙上,一盏射灯照在上面。几乎看不出任何的瑕疵。
莫小北满意地点点头,对身后的马芸芸说:“芸芸,你长大了!”
“我想过了,这些东西都不是属于我的。我没有权利那么做,我割破了那些画,最伤心的还是我爸爸,他一直都是将这些东西当成宝贝似的珍藏着,现在被我弄成这个样子。”说到这里,她脸上全是后悔的神色。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和她一起站在周韵仅剩下的残画面前,那种暗哑的青蓝色,让人心情一沉,她到底想画什么?
这个悬念好像并没有在马芸芸心中生根,她只是兴奋地拉着莫小北的手走出去:“宁老师,我有个惊喜给你!你出来看看!”
跟着马芸芸出来,莫小北这才注意到,外面偌大的一个展厅里,竟然全都是自己的油画!足有数十幅,按照画的内容和大小精心地分类管理,如果不是全都集中在此处,她怎么能够想到,在变成宁莎莎之后,她竟然画了那么多的作品。
最神奇的是,这些画很多都是卖出去的,但是为了能够助她成为一流的画师,竟然还动用了炒作公司,现在这些话又都回来了!
多数是马炳坤自己叫人买的,可有很多也是卖给了客人,他又是如何得到的?正好奇,只看到每幅画下面都用铜板写着一行黑色的小字。
“私人珍藏谢绝购买”
莫小北瞪大了眼睛,看着身后的马芸芸。
马芸芸笑了笑,从口袋中拿出一把钥匙,笑着说:“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了!文件都已经更名了,等你签字就好!”
这怎么行!这里面甚至还有周韵的两幅油画!莫小北连忙摆手:“芸芸,这个玩笑开大了,这种礼物我不能接受!你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我可以做,可是要把画廊送给我这太夸张了!更何况刚刚你已经说了,那是你爸爸的心头爱!”
“就是他的意思,只是他怕自己说了你不接受,所以才让我来的,你救了我的命又帮我们补了画,他说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现在你什么都不缺,只有让人四处去找你的画,然后才凑成了这个画廊里所有的作品,只是希望表达我们对你的感激!没有别的意思,你一定要收下。”马芸芸十分诚恳,态度近乎恳求,这让莫小北觉得自己的心软得就像是一朵云。
不过,心软归心软,她是完全没有办法接受这种礼物的,太过于沉重了。
她轻轻地摇头,将钥匙放在马芸芸的口袋中,只是笑着看她:“好了,你和马先生的心意我明白了,心领了,这画廊我不能要!”
“为什么?”马芸芸有些着急:“这里全都是你的画!老师,看到这些东西,你不开心吗?”
莫小北轻笑了了一声,摇头说:“总之我不能要,这礼物太贵重了!尤其是里面两幅你妈妈的画,那已经是仅剩下的两幅了,我不能要!”
“我和我爸爸的意见一致,他太忙,我太急躁,我们保管不如交给你!你管理得比我们都好,这是一定的。”马芸芸还不死心,接着说服莫小北。
“不要说这样的话,我可以过来帮忙看看,可是这里我不能要,这些话骗别人可以,骗我就行不通,这里所有的设备都是最先进的,还配了很好的管理员,哪里用得着我来照管!还有,在这里马先生花了很多的心思,我是不会要的。”莫小北斩钉截铁地说。
马芸芸还想说话,却被莫小北拉着往外走:“芸芸,你不要再劝我,我主意已定了,就这样吧!”
拿着那把没有送出去的钥匙,马芸芸嘟着嘴说:“他不过只是给了我一个小小的任务,谁想到我竟然连这个都玩不成,回去怎么跟马先生交代?”
莫小北轻抚着她的头,笑道:”你就是他心中的最珍贵的宝物,他怎么会舍得为难你呢?”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她还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父亲眼中希冀的眼神,很少看到宁老师如此坚持,便也只能作罢,回去如何向父亲交代?
马芸芸在发呆,莫小北四处看了看,那些小学生都在看画,什么时候来的小学生?原本在这里营销的所有的人都不见了,只有两个身着制服的保安在巡查,看到莫小北,还不认识她,走过来彬彬有礼地说:“小姐,我们的画展免费公开,针对广大市民,如果您有朋友想有兴趣的话,记得请她们过来看看,谢谢!”
将她的画和周韵的放在一起,免费公开,不再售卖,而且还打算将这画廊送给莫小北,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有明显的暗示,只可惜莫小北有的时候聪明,可是却始终参不透里面的玄机,她还没有意识到马炳坤真正的意图,不然的话,自然可以从以后发生的事情中获得一些先机,也不至于被牵着鼻子走。
毫无防备的莫小北堕入一个可怕的陷阱,这是没有悬念的事情,不过,这是后话,所有的事情若都能提前洞悉先机,那人人都是神仙了,也不会有任何的事情了。
一个圆圆脸的小朋友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拉拉她的衣角,问:“阿姨,老师说带我们来看油画,什么是油画?”
青涩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好奇,眨着和脸一样圆的眼睛,笑着问她。
莫小北用手指了指墙上的画:“那些挂在墙上的就是油画了。”
小朋友恍然大悟:“啊,原来这就是油画。”说完偏着头看自己面前那幅油画,又很认真的看过来看过去,走前走后,看了半天,又疑惑地问:“可是这到底画的是什么呢?”
那是一幅深林图,茂密的丛林中有一所小小的白屋子,遍地都是蒲公英,莫小北还记得自己尝试画着画上蒲公英的时候,想了很多的办法,却始终没有办法营造出一个小小的蒲公英小球那种清逸脱俗的感觉,最后索性用大小不同的话画笔,沾了没有过油的颜料,直接轻轻地一搓,就画出一个圆来,看起来的确轻薄,就和后面厚实的背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因而显得更加地飘逸。
这是她很喜欢的作品之一,记忆中好像是被魏大勇买走了。
不过对于一个小朋友来说,他只能看到一片绿色还有前面的好多块白色的颜料,唯一能辨明的就是那些小球。
被他可爱的样子逗笑了,蹲下来坐在他面前,小声说:“这是深林绿地里的蒲公英。”
“这是谁画的?”小朋友煞有介事地看着画,然后摸着自己的小下巴看着莫小北。
“是我画的。”在这样的小粉丝面前,她不打算隐瞒。
将背在身后的背包放在地上,然后跪在一旁,他的书包是黄色的,里面有一个很大的苹果,还有一个点心,外面的侧袋里放着一个装满水的水杯,将手伸进去摸了摸,有些着急地摇摇头,然后索性书包往地上一拉,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抖出来了,一大堆地放在脚边。
他猛地一笑:“哈哈!找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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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没有收下那个画廊,当然,她本人一直以为,那只是马炳坤单纯的好意,拒绝了一个朋友的好意,是司空见惯的,可是在马炳坤那里,却未必能够通过。
他很快就找到了莫小北,一个人,当时莫小北正仰着头看他们装好的巨幅,工人们将一个巨大的美女挂在墙上,以宣传一个多数人都仰望的先进典型,这种室外的巨型牌,不是宣传典型,就是一些众人都买不起的品牌。
光是制作费用都上万块,还不连带设计费用和装裱费,还有租借费,这些都是由新宇一手包办,细细算了一下,若是有回扣的话,也是不少的钱,至少是一个普通员工一两月的薪水。
马炳坤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她都不知道,只顾着专心看工人们的工作,原本这种后期施工时不用设计部参与的,不过这次的客人特别麻烦,制定要设计部参加,不停地在旁边唧唧歪歪,还一直说这个设计不好,那里有瑕疵。
莫小北一直在烈日下,完全可以感觉到自己如同路边的植物,身体上的水分正在一点点的消失殆尽,蒸发让她口干舌燥,可对方却一直在浪费口水,说一些已经既成事实的事情,在设计部里看稿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说那么多,说到底还是希尔说的那句对了,这个家伙是恨自己非但没有给他回扣,还让老板柏静在他上司面前说了他一次,所以他心里不爽,就直接用这种方式来找些麻烦。
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无可挑剔的时候。让莫小北顶着大太阳站在路边听他说着这种废话,可是莫小北除了忍耐之外,就什么都不能再说,反正他也只是过过嘴瘾。旁的也做不了什么。
再忍一忍。莫小北只觉天旋地转,身上的皮肤火辣辣地痛,又闷又热,是不是要下雨了。
不知不觉间,一把太阳伞遮住了她的头。转头一看。马炳坤站在后面为她撑着伞,手中是一把防紫外线的伞,伞把上的商标都没有拆掉,还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甩着。
有些受宠若惊。他这是临时买来的伞,莫小北连忙转身跟她打招呼:“马先生,这么巧?”
“不是巧,我是特地来找你的!”马炳坤直言不讳。笑着说:“你不领情我心里不舒服,看样子我女儿在你心目中是没有什么位子的,只有我亲自来求你手下那个画廊了!”
又是为了这个,她早就已经忘掉还有这么一件事了!口中说的话虽然听起来像是责备,但语气却是舒缓的,听起来就是一个玩笑,莫小北轻轻地冲他一笑:“这些事情不必整天挂在心上,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和芸芸也帮过我不少的忙,如果想要回报的话,这就太可怕的,恐怕我就不能拿出什么来给你们了!”
马炳坤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微笑,阳光下他耳朵上的那枚钻石耳钉显得十分璀璨夺目,很少有他这种身份的男人还戴耳钉,不过看起来十分适合他,在温文尔雅中带有一丝的桀骜不驯,一种雅痞就说不出地浓郁。
被钻石的光刺了眼,莫小北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他连忙转身,背过阳光才对她说:“你可以走了吗?”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那个有些神经质的挑刺狂,看了周围一眼,对面有个小咖啡屋,便朝那里指了指,对马炳坤说:“马先生,如果不赶时间的话,你先到那里坐一坐,这里很快就可以完工了!”
马炳坤盯着正在喋喋不休地男人看了一眼,嘴角含笑:“你确定自己不需要我的帮忙吗?”
“不,我可以的。”莫小北摇摇头。
谢天谢地,这个小主任因为接到了上司的电话而忙着回去了,工人看莫小北已经险些晕倒,便都让她走了,但她坚持又站了一会儿,都是一起来的,现在自己先走,总觉得不太好,更何况,现在手中有马炳坤刚刚送过来的伞,站在这里却也没有什么人在耳边碎碎念,还真是奇怪了,感觉脸太阳都没有以前那么晒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工人们终于将牌装好,最后一个工人安全落地,莫小北笑着和他们挥手告别,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让马炳坤在街道对面的咖啡屋里等了整整的一个小时,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马炳坤还在。
这让莫小北十分不好意思,虽然跟马炳坤接触比较少,但他时间很宝贵,她是知道的,就为了说两句客套话,整整等了她一个小时,那是绅士风度,也是耐心,这份人情也足够了。
马炳坤笑着将一杯水递给她:“来!喝口水!”
“对不起,马先生,让你久等了!”莫小北看了面前的水,正奇怪为什么里面没有冰块,用手探过去,竟然是温水,这让她有些微词,刚刚已经太热了,现在满心都是闷燥,只想要喝上一口冰水,只会觉得从头凉到脚。
她抬手叫来服务员,小声说:“请给我一杯冰水。”
“不!小姐,你不能给她冰水,她刚刚才从太阳底下回来,不能立刻喝冰水,会感冒的。”马炳坤对着服务员摇头。
那个服务员看了一眼莫小北,又看看马炳坤,走开了。
莫小北只觉得他这样说话,有种说不出的暧昧,虽然是对她好,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态亲昵,让莫小北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冰水没喝成,身体却是彻底凉了一下。
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喝了一大口的温水,马炳坤这才露出一个满意地笑容。
莫小北一直在宽慰自己,是不是自己刚刚晒糊涂了,怎么看这今天这马炳坤怪怪的,却也说不出怪在哪里?
他正在喝咖啡,然后神色严峻地眉头看她:“宋绍钧都不管你吗?”
莫小北有些惊讶,口中的水差点儿喷出来,朋友之间的距离有跳线,莫小北总觉得他是来踩线玩的,不过他定定地看着她,让她有些发毛,只是笑了笑:“他不知道这些,也没有必要知道,我是一个成年人,能够独立能够照顾好自己。”
“我不是这个意思,独立是好事,尤其是女人,这点我举双手赞成,我只是觉得男人应该尽到保护女人的责任,如果我是宋先生的话,今天的这件事情就不可能发生!”马炳坤说话开始渐渐地更明白了一些。
他露出的这一点点小意图,已经让莫小北觉得无奈,仔细打量了一遍马炳坤,他看起来很认真,不太像是开玩笑,而且这的确也一点都不好笑。
莫小北原想跟他说一说关于画廊的事情,不过听到他的那些话之后,所有的念头都打消了,今天的马炳坤不似平常,让她有些担忧,感觉像是要吃人一样,尤其是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让她生出几分寒意来。
此地不宜久留,这是莫小北现在心中唯一的念头,她将剩下的半杯水放在桌上,笑着说:“马先生,我忽然想起来,我在公司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马上就是下班的时间了,我得先去把事情了了,不然的话,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
“你很敬业。”马炳坤从钱夹中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看着她笑。
“今日事今日毕,不然的话,我明天更无法做完自己的事情了!”她说出了自己也觉得是废话的话,其实她大可不必说这些的,只是发现自己站在马炳坤面前,不说点儿什么就不知道该将手脚放在哪里似的。
“公司给你安排了太多的事情吗?”马炳坤对她挥挥手,口中却没有说再见。
她几乎实在逃跑,毫无任何气质地溃逃,虽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可言,但是对她来说,这是让自己觉得安全最好的方式。
终于觉得舒服了,她傻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她这是怎么了?这怎么可能呢?不过是朋友之间正常的关心,她却小人之心地以为人家有什么企图似的,还逃跑了。
想到这里她面红耳赤,马炳坤才刚刚失去了妻子,他怎么会那么做?
想不到自己的竟然会如此自恋。
哎!今天的太阳实在太晒了!让她实在头晕,便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家去了。
宋绍钧还没有回来,偌大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晕乎乎的她只是到头在床上,随手拉了被子来盖在身上,就闷沉沉地睡去了。
四周围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线微弱的光,一个人影慢慢地朝她走过来,借着微弱的光线,她也慢慢看清楚了他的脸,是宋绍钧。
他的神情冷漠,从她身边经过,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急了,连忙伸手去拉他,可是却发现他虽然看起来就在自己身边,但却相隔甚远,任由她如何喊叫,他始终都听不到。
他慢慢地走过去,随着那束光线一起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感觉如此清晰,闷沉、孤独、恐惧,再叫他,已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过程一直重复着,重复着,她的痛苦却一直在加倍加倍加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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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睁开眼睛,熟悉的画面映入眼帘,宋绍钧的脸出现在上方,柔声问:“好些了吗?”
那是她的梦,怎么会那么真实得让人心悸,看看床头的宋绍钧,正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好些了吗?怎么会忽然发起烧来了!刚刚黄大夫来过,给你打了针,现在就吃药吧!来!”
将药递到她口边,轻轻地扶起她的身子,又给她一杯水。
她只觉得头更晕得厉害了,揉了揉自己的头,小声问:“几点了?”
宋绍钧笑着说:“吃完药就睡觉吧!出一身汗就好了,管它几点!你大概今天晚上的晚饭都没有吃,现在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去帮你弄些吃的来?”
莫小北只觉得心神不宁,整个心胸都被塞了满满的,挥之不去,轻轻地抱住他的腰,小声说:“别动,这样就好。”
他将自己宽厚的大手放在她额头上轻轻地探了一下,这才放心了:“刚刚烧得跟个小火炉似的,现在好多了,乖,吃完药就睡一会儿吧!”
莫小北点点头,但手却依然用力地搂着她。
拉工过他的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他身上穿的还是外出服,这才于心不忍,放开他,吸了一下鼻子,依依不舍地说:“去换衣服吧!你也睡了!”
他笑着将身上的外套脱去,才说:“今天这是怎么了?工作太辛苦了吗?”
她不想说话,那个奇怪的梦魇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戳入她的心中。只要轻轻地呼吸,就痛得撕心裂肺,这种痛无病清醒地提醒着她,那个梦境的真实与可怕。这样的恶性循环。让她心中再难遏制那股凝重的不安,连呼吸都又痛又困难。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在混沌中睡去,只觉得天旋地转。
宋绍钧洗完澡出来,她又睡着了。满头都是汗。这才进去拿来热毛巾放在她的额头上,将她的汗都擦干了,心疼不已。
她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样,他还记得自己曾经答应过要带她出去走走。可是在这极短的时间里生意有些变数,虽然能够平稳度过,自己早有了万全之策,可是却实在走不开。所以让带她出去走走的话都变成了空话。
是自己忽略了她吗?可是他该如何才能让她知道,自己心里对她的感觉?她为什么总是闷闷不乐的呢?
再一次从睡梦中醒来,宛如大病初愈,浑身酸痛没有力气,只觉得口干舌也燥,鼻孔里好像被针刺一般痛,浑身都是汗,宋绍钧就躺在她身边,手臂还枕在她的脖颈下,这样的清晨即便没有阳光也让人觉得温暖,她慵懒地躺在他怀中,用手轻轻地划过他的鼻尖,停留在他的耳朵上,那是很好看的耳廓,宛如一片盛开的花瓣。
他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清秀,只是平日里习惯了他大男人的模样所以不觉,玉姐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痞子吧!就算是后来已经年过半百也温婉可人,楚楚可怜,细看宋绍莲和宋绍茵都不如他长得好看。
她的手指划过他的唇,从指间传来的温度,让她深刻地感觉到,他就躺在自己的身边。
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头已经不晕了,但却是仍瘫软,浑身没有力气,对于柏静,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既不能帮助她追求自己喜欢的男人,又不能帮她好好看着设计部,现在看来,今天是又要请假了,她工作虽然卖命,但这隔三差五就请假,也只有这种胸怀的老板才能接受得了。
宋绍钧又在家里陪了她半天,就被不停打过来的电话给叫走了。
他公司的事情,她是从来都不过问的,公司的人都心照不宣,小事都会自己酌情处理,大事也一般能等宋绍钧回公司,可是今天却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弄的人心慌慌的。
他却并不以为意,笑着喂她吃完药,才不紧不慢地去上班了,还嘱咐她要好好睡上一觉,不要再起来走动。
他公司里出了什么大事?
莫小北不由地想起昨天晚上那个的噩梦,还有自己醒来时的心神不宁,不禁担忧起来。
拿过手机来,拨通了他的电话,听他用轻松自如的语气跟她说话,心里却越来越不安,尽管不想再想,却又忍不住不停地想,这梦是什么样的预示?
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景致发呆。
手机铃声响了,让她吓了一跳,这么安静忽然传出这样的声音,是他有事吗?
拿过来一看,竟然是马炳坤。
不太想听到他的声音,鉴于昨天的会面并不让人愉快,所以她有些迟疑要不要接这个电话,考虑了很久,还是拿不定主意。
不接,那是不礼貌,马炳坤不单单是马芸芸的父亲,一个普通朋友,也是宋绍钧生意上的合伙人,只是不能得罪的。
接吧!又觉得实在跟他没有什么话好说,就像是昨天那种让人恍惚的话,最好还是少听到一些的好。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电话挂断了。
这倒好了,不需要自己来做决断,反正那是它自己断线的。
手机的铃声只有五十秒,在这五十秒里,她这样来来回回地犹豫是做不了几个回合的。
电话铃声固执地响着,好像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她终于打开电话,马炳坤的声音传过来,依然是昨天的那种味道,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在哪里,我有话想跟你说。”
“有些不方便,我今天不太舒服。”她极不喜欢他说话的那种语气:“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在电话里说吧!我听着呢!”再不喜欢也要顾及一些礼貌。
马炳坤在电话那头轻轻地笑。
这种笑就好像能够渗入到人的骨骼中,如同着魔,莫小北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你出来,老王的车子就在你家大门口,他会带你过来的!”这话中带有毋庸置疑地命令,语气坚定,让人无法拒绝。
莫小北轻轻走过去,掀开窗帘,果然看到老王的车子就停在大门口,他正倚在车门上抽烟,还不时用衣袖擦擦车身上的灰尘。
“我不太舒服。”莫小北更加厌恶这种命令的口吻。
也许是察觉到了莫小北的不悦,马炳坤立刻转变了语气,听起来一如既往地充满礼貌,好像刚刚他什么都没有说过一样:“过来吧!莎莎!我跟你说的话,你会感兴趣的。”
莫小北只觉得浑身一片鸡皮疙瘩,他管她叫莎莎?忽然之间就这样亲密。
“马先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这着实让人费解,这是一个刚刚才丧偶的男人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表现,莫小北始终无法相信自己的听到的事情,只是试图从另外一个方面理解他这些日子以来的一些反常举止。
比如,打算将视作命根子的周韵的画都送给她。
比如,费尽心机找打她卖出去的画,又买回来放在画廊里。
比如,昨天忽然变得很亲密。
比如,今天忽然改口叫她莎莎。
......
这所有的反常举止都在向莫小北说明一件事,这马炳坤是不是因为温慧慧的忽然离世而受了过度的刺激,除此之外,她没有别的想法。
对方在电话里长长地谈论一口气,好像在下一个决心,排除万难终于做了决定似的,沉默了很久的马炳坤这才说:“莎莎,我知道这样说可能会让你觉得有些突然,不过我真的找你有事,你能过来一趟吗?”
软化了口气,却仍然没有软化莫小北的心,她甚至很想装作没有信号将电话挂断,从来没有想到,如此绅士风范的马炳坤,竟然会如此猖狂。
她现在是宋绍钧的妻子!
既然他不记清了,她有这个义务要再一次提醒她。
“好吧!”莫小北只想尽快挂断电话,解决这个麻烦,第一次发现,马炳坤原来真是个麻烦:“现在你就请老王回去吧!待会儿我和我的丈夫一起过去!”
“丈夫?”马炳坤大笑起来,他也提醒了一件连她都忘记了的事情:“你们不是已经签字离婚了吗?他怎么还会是你的丈夫?充其量是个情夫罢了!”
莫小北只觉得五雷轰顶,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她怎么也想不到,马炳坤竟然将做生意的那一套卑劣手段,用在对付自己身上。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才忽然将所有发生过的事情全都串联起来,从帮她开画廊不择手段地帮她出名开始,这个男人已经开始觊觎自己,可是这个时候的如梦初醒已经太迟了,早在他喝醉之后跑到画室抱着她哭,喊她韵儿的时候她就该想到的!她怎么会想不到!
“我看我得挂断了,马先生,你说得对,也许现在宋绍钧的是我的情夫,但你只是一个普通朋友,学生家长而已。”她也顾不上客气了,直接了当地说。
基于他的毫不客气,她也就以牙还牙了。
“不要着急,这件事还真跟你的情夫有关!”他好像神医号准了她的脉,只要一提到宋绍钧,她绝对不会拒绝:“老王还能等你三十分钟,因为我的耐性只剩下三十分钟,不来的话,你会后悔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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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子就点中了莫小北的死穴,她满心都是疑惑,难道真的有大事发生,不仅仅是自己的心神不宁,还有那一个接一个的电话。
她不想听着马炳坤的危言耸听,拨通了宋绍钧的电话,他不知道是不是胸有成竹,说话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只是听到她忽然打听起公司的事情来,奇怪之余又和她开玩笑:“你要是那么想过来,就直接过来上班好了,当我的秘书,殷笑就送给曾建宝当秘书了!”
莫小北完全笑不出来,再问也是没有结果。
索性打了曾建宝的电话,他倒是老实,直接就说:“马炳坤这个白痴,他的在国外的石油总公司忽然停止了所有的供油,他的企业提供这座城市百分之八十的燃油,现在市面上的油荒让每个加油站都拍了很长的队,尤其是柴油,全都已经停止供应了。你也知道,宋氏集团的各种重型机械、运输车辆都在用油,现在柴油断供,就等于宋氏集团已经瘫痪了一半,现在所有的股东都在会议室里,阴沉沉的,谁都不讲话!”
“宋绍钧呢?”莫小北更加紧张:“他在做什么?”为什么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他竟然还能跟自己开玩笑。
“他跟没事人似的,一个人坐在自己办公室了玩桌上的小球。”曾建宝急坏了:“你说马炳坤这个白痴,那些油站他也有份的!那么损人不利已的事情他也干!我真想不通,他用这种生意头脑是怎么做到今天这么的大的?打电话过去,他索性说是那边的交通干道出了问题。他骗谁?现在这种消息,不要说那么大的事故,就算是在树上死了一只松鼠都是新闻!”
莫小北挂断电话,连忙打开新闻。果然如曾建宝所说。油荒已经蔓延到了所有的地方,大车司机彻夜排队,就连私家车也不甘示弱,有的市民甚至带上了饮料瓶、油壶去油站买油。
这自然不仅仅是马炳坤一人之力所能左右的,还有国际原油价格一路飙升。囤积居奇是不足为奇的。政府部门也开始敏感起来,在电视上不断地发出公告,已开始多项举措缓解目前的油荒,请广大市民不要恐慌。
限电先从企业来。节水先从企业来,现在节油更要先从企业来,之前的限购令已经让大多数炒房人都已经只敢望楼兴叹,就连徐鸣都已经收敛不少。目前只有宋氏集团还有大型工程,可是这些大型工程的重机械没有了柴油,等于一无是处,偌大的工地就只能闲置下来,莫小北就算真不懂工程上的事情,也能猜到,损失无法计算!
马炳坤真的做的那么绝!
老王抽完了那根烟,又站了一会儿,才看到莫小北慢慢地从里面走出来,神色凝重,他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小声劝慰:“不要这样,马先生是好人。”
之前有人说宋绍钧是是好人,这点她不否认,亲眼看到过他言谈举止之间流露出的孩子气和善良,可是要她相信马炳坤是好人,还不如让她相信人类马上就可以在火星上定居。
到目前为止,马炳坤唯一让人觉得不错的只有舐犊之情,之前也觉得他是个不赖的朋友,可是现在他不再是她的朋友。
一路莫小北都看着窗外,脸上的表情快要结冰,她又是伤心又是懊悔!怎么就认识了马炳坤这种人!他竟然能够这头对她照顾马芸芸感激涕零,那头就能扼住宋氏集团的脖子,对她威逼利诱!
她实在想不透,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车子很快就到了马炳坤的家中,这个时候,马芸芸不在家,所有的佣人都在忙碌,老王讲车子开到门口,又走过来帮她开车门,她已经先一步讲车门打开。
“宁老师,不要这样!”老王站在她身后,语气有些沉重:“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你的朋友,我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莫小北回头看看他,没有说话,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他知道做这些事情的是马炳坤不是老王。
没有管拦住了大门的车子,老王就跟在她身后,小声说:“马先生现在就在顶楼,我送你上去吧!”
不知道怎么的,这楼梯好像很陡峭,没爬一步,都会让她胆战心惊,好像前面的就是悬崖,一不小心就会跌落下去。
身后的老王小心翼翼,刚刚劝慰她没有用,现在索性不说话了,只是跟着。
这房子的顶楼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平台,外面放开的一半栽种着新鲜欲滴的植物,后面封闭起来的一半放了一张茶几,马炳坤就坐在茶几面前。
好像已经挑明了的事情就不必在隐瞒和忌讳,他看她的眼神也如同野马一般不加约束,让人面红耳赤。
莫小北强忍住怒火看着他。
他笑了笑:“我知道,你觉得这太突然了。”
“什么突然,是说你的蛇蝎心肠吗?”莫小北说话毫不客气,她冷笑着:“不!这并不让我觉得突然,我只是奇怪,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不明白一个道理,你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只会让我恨你而已!”
“我喜欢你,虽然多数时候你看起来傻得可爱,可是有的时候你真的很聪明,就像你跟说的这句话一样,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心。”他走到莫小北身后,从未这样仔细地看过她,皮肤细腻雪白,眉目中是说不清地清秀,还有那种执拗的倔强和隐隐散发出来的忧伤,让他已经沉寂了太久的心又开始狂热地跳动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挑起眉看着他,默默向后退了两步,她真的想知道这个答案。
他沉吟了一会儿,才笑着说:“理由说来好笑,我不是初恋的小伙子,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只是嫉妒得要命,不能再看到你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一秒钟。我明白用这种手段让你离开他,你会生气,会恨我,不过我会慢慢让你相信,我才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男人!我的胸怀就是你的天地,我的臂膀就是你的依靠。”
很显然他不会成功,就在他说出这番豪言壮语的时候,莫小北对他的鄙视已经泛滥而起,一瞬间就涌上了头。
莫小北冷笑。
他慢慢走过去,将手伸出来,想要放在她的肩膀上。
莫小北猛地向后一缩。
他的动作停在半空中,却丝毫没有生气,只是浅笑着看她,如同看待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宠物。
莫小北讨厌他贪婪的眼神,讨厌他如同宣判一般的话语,讨厌他轻佻却骄傲的动作,讨厌这里所有的一切,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看着那扇进来的门,她紧紧地捏住自己的拳头,很想从哪里逃跑,但她还是站住了,这件事不是她逃跑就能解决的。
对于她那种想要逃走却有硬逼着自己留下来的小心情,又怎么能够瞒得过马炳坤的眼睛,他阅人无数,虽然她有些小小的聪明,但却是仍旧不足以在她面前隐藏任何心事的,他很高兴她有这样反应。
他找对了门道,她想逃走说明她心里还有宋绍钧,这点他早就知道,她留下来是因为想要帮助宋绍钧,没有贸贸然走掉,这就说明了,她愿意做些牺牲。
他的计谋成功了一般。
他点点头,走到一朵盛开的幽兰面前,笑着说:“莎莎,你知道吗?这花叫姜氏荷,非常稀少而且昂贵,有个小小的笑脸在上面,你来看。”
她不是来看花的。
莫小北板着一张脸:“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哎!耐下性子来,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才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男人。难道你就不想听听我是怎么想的?”马炳坤慢吞吞地说着,手中一直在抚弄那串盛开的小花,亵玩着它们的清雅。
痛苦地闭上眼睛,莫小北慢慢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十分真诚地看着他:“马先生,我知道你最近才失去了妻子,可能心情没有平复,芸芸跟我说过,你让她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要先冷静下来,我觉得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话,只是不够冷静,你能够这样教导女儿,说明你是个很冷静的人,而且你对芸芸非常好,我也相信你是个有爱心的人,我想,我可能误会你了!”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莫小北都不希望放弃,她真的希望他只是一时头脑发昏,就像上次一样喝醉了,错吧自己当成周韵。
她没有想到,当一个男人丧失了最根本的理智之后,清醒时比喝醉了还可怕,她确实低估了自己在马炳坤心中的分量,岂止是低估,简直没有看到万种之一。
对于她尝试说服自己,马炳坤点点头。
她只当是他已经答应了,刚刚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要告别。
马炳坤却看着她的眼睛,口中随意地抛出一句:“我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他说这话的时候,好像自己是掌管生死的活阎罗,只要轻轻一句,就能左右宋绍钧的命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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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还没有来得及放回自己肚子里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她有些呆滞地看着眼前的马炳坤,这个人真的是那个为了自己的女儿四处奔忙,焦急万分的慈父,那个幽默绅士的好朋友吗?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放宋氏集团一条生路的时候,俨然一副施舍的样子,他的确知道,为了能够和他合作,宋绍钧亲自去了他的宴会,开诚布公地和他谈,宋氏集团力离不开他马炳坤的石油企业!这点他十分清楚。
钱?他不在乎!
当他的财富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年报中那些很难一眼就看出金额的数字之后,钱就再也不是什么问题了。
声誉?他更不在乎。
弱肉强食的社会,一家独大他就可以说了算,垄断就是有独断专行的好处。
至于和宋绍钧之前的合作协议,那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
更何况,现在他身边已经有了譬如魏大勇这种可以不择手段的律师,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他不是没有想过再忍耐一下,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可她还乖巧地躺在宋绍钧的怀中,他就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嫉妒,如果他再不做些什么的话,这把火马上就要将他焚毁了,尸骨无存。
莫小北苦笑,除了苦笑她还能做什么?
马炳坤看她的样子凄楚,走到她面前,在她耳畔窃窃私语。明明偌大的一个天台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却好像怕别人听到似的:“只要你肯离开他,答应我从此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我就不再为难他!”
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莫小北的心咯噔地一下。老死不相往来,好狠的词,她胸中胀满的爱情让她随时都可以轻易地感受到,他的笑容她没有看够,他的亲吻她还想要。他指尖的温柔她还眷恋。他手心的温度还能让她想到就觉得温暖,她甚至还没有给他生个孩子!
马炳坤竟然要她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她做不到!
她真的做不到!
这是在断了她的念想还是她的活路?
慌乱了一分钟,她慢慢地沉寂下来,若是知道了他现在的想法。想要撇开宋绍钧,这能源紧缺的年代倒卖能源,恐怕找上门来的人会如同过江之卿,不过现在他还气定神闲地跟自己说话。说明他还未将消息送出去,也就是说,他现在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从不知道,原来自己一句话可以让宋氏集团避免一场危机。
无奈地笑了笑,人家都说,自古红颜多薄命,并不是真因为女人长得漂亮就会命薄,而是因为美色带来的贪婪让无奈的女人无辜地卷入其中。
马炳坤看她一直在发愣,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让她动了念头,虽然知道她心中想的全是宋绍钧,让他很不舒服,不过只要她不再留在宋绍钧身边,他就有信心让她知道自己是多好的人。
只要她不留在宋绍钧身边,他就有信心改变她所有的想法,甚至是爱情观,世界观。
只要她不留在宋绍钧的身边,他就不难受了。
想到这里,他微笑着点点头:“只要你答应我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我就再次和他签约,并且可以保证,从此之后,就是天崩地裂,他们宋氏集团也会得到最好的保障!”
这条件已经相当丰厚了。
这种承诺,的确可以让宋氏集团所有的危机都解除。
莫小北犹豫了一下,坐在马炳坤前面的椅子上,呆看着前面的植物,眼神空洞,她心里很乱。
这是一场因为她而引起的浩劫,不!应该说那是人性贪婪造成的浩劫,马炳坤却将它硬生生地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明明是他们这些石油商人看到有利可图就囤货待价,让市场上的油价不断地向上飙升,他们赚得难道还不够吗?
油价飙升他们涨价,油价下跌,他们还涨价!
马炳坤真是精明到家了!无宝不落,既赚了钞票又得了美人。
莫小北抬头望了一眼马炳坤。一直以来,她都认为,最可怕的人是魏乐贤的父亲魏大勇,他能够一边和爷爷忘年交,一边用极度市侩势力的手段去经营一个慈善基金。
可是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最可怕的人不是魏大勇,而是眼前这个微利在所必得的垄断商人。
她想起了宋绍钧。
如果他在这里的话,他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他一直都是冷冷的,淡淡地将危机一一化解。
想到这里,她打了个颤,这是实实在在的资源,他就算再怎么聪明,又怎么能够凭空生出来?
“不用急着回答。”马炳坤看到她的心湖一直在澎湃,得意地笑了:“我看宋氏集团那么大的摊子,应该能够拖很长时间,你可以慢慢想!”
莫小北忽然站了起来。
刚刚的犹豫已经全然消退,如同河床刚刚露出水面,肥沃的土壤便是希望。
这种选择,本来就是只应该有一个答案。
她轻笑着摇摇头:“不必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
马炳坤欣喜若狂,完全没有抑制自己的兴奋,拍了一下手:“我知道你会这样做的,你本来就是个善良的人!你只要答应来到我身边,我会待你如珠如宝。”
莫小北轻笑着摇头:“我想你是误会了,马先生!”
这样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马炳坤有些惊异,他没有想到莫小北还会对自己的决定有异议,一时间愣了一下,旋即恢复自信的笑容:“说吧!我听着呢!”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还是要留在宋绍钧身边。”莫小北斩钉截铁。
“你是说,你宁可看着他的宋氏集团变成空壳也要和他在一起?”马炳坤虽然意外但却不生气,因为他知道,她现在表现出多少对宋绍钧的依赖和维护,将来就会对他有多少,这一点他充满信心。
“我要说的话已经都说完了,至于想要如何理解,那就是你的事情了!”莫小北站起来。
“等等。”马炳坤这一次叫住她,不是想要接着说服她而纯粹是因为好奇:“为什么我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你却是这样好像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难道?宋绍钧已经有了对策。”
莫小北对他的猜测很是反感,她冷笑了一下:“他有没有对策我不知道,不过我对他有信心,他是我爱的男人,我自然相信他有能力能够解决任何的问题,还有,我想要说的是,马先生,请你以后不要再枉做小人,因为他的事业对我来说完全没有什么意义,我爱的是那个叫做宋绍钧的男人,他可以使叱咤风云的宋氏集团主席,也可以是早出晚归的上班族。他就算讨饭我也会跟着他的!”
马炳坤看着自己的脚尖轻笑,莫小北看不出他此刻心中的想法,却只想将心中的话讲完:“说老实话,若宋氏集团就此毁于一旦,可能很多人会很伤心,可是我却会开心,因为他终于可以卸下自己肩头的重担,不必再苦苦支撑,他可以做回他自己,宋氏集团不在了,我求之不得。”
“做自己?”马炳坤笑意渐浓。
他笑自己幼稚还是白痴?莫小北思忖,却并不打算知道答案。
“我要走了。”莫小北起身“我想,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
马炳坤并没有说什么,更没有阻拦她,只是笑着送她出门,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坦然自若。
莫小北只觉得自己词穷了,找不到一个贴切的词来形容他。
原是习惯性地向他道别,却想到刚刚已经说要与他绝交而立刻打住,马炳坤将她送到客厅,含笑目送她离开。
老王的车子就停在门口,看到她走出来,连忙将车门打开。
坐上车子,莫小北仍旧沉了一张脸,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老王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车子慢慢驶出马炳坤的房子,来到宋家门口。
此刻的莫小北,坐在马炳坤的车子上,眼神盯着宋家的房子,心中的艰涩可想而知,仿佛有成千上万只的蚂蚁在噬咬自己的心。
老王有感,连忙将加快速度将车子很快地开出了冰川路。
一路上他很想安慰她几句,却找不到话说,只能将脚下的动作放慢一些。
老王又将莫小北送回了接她的地方。
虽然看到她自己拉开车门,但他还是走出来,毕恭毕敬地站在她面前。
那态度,是毕恭毕敬没错,只是老王历来都是个冷不丁的人,现在忽然这样子郑重其事,让莫小北有些摸不透。
老王也很是尴尬,想了好久才说:“宁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恨他,我不会说话,只是真希望你能够认真考虑一下,他对你是真心的,我跟着他那么多年,他心里想的什么,我比他还清楚,他对你是真心的!”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看着他,然后从口中吐出一句:“老王,以后不要称呼我宁小姐,叫我宋太太。”
转身回到家中,将门关上,已是浑身大汗,宋绍钧怎么还不回来,事情真的很棘手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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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过的那些话,不过都是在马炳坤面前强装出来的,虽然她没有答应马炳坤荒唐的要求,但为宋绍钧担心是无法掩饰的。
坐立不安地在家中等了很久,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宋绍钧竟然在平日里回家的时间久回来了,神清气爽,不像是有什么大事,倒像是有喜事。
不知道他是不是受了些刺激才会这样反常,莫小北着实担心。
看着宋绍钧站在水池前面洗手,莫小北慢慢走过去,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反过身子来,笑着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是不是被大宝说的那些给吓坏了,我就说他,什么事情都大惊小怪的!你以后只要听我的就好,其它的不要放在心上,尤其曾建宝那个大傻瓜!”
如果真可以那当然好,可是她知道,曾建宝并没有危言耸听。
只是紧紧地搂着她,想到刚刚马炳坤的眼神和话语,她只觉得愈发难受。
宋绍钧看她黏住自己不放,便笑着将她推开,低头看她的脸,笑着打趣道:“才不过半天没有看到我,就想成这个样子了!”
如果她说是的,会不会吓到他?她现在只恨自己不是他随身的一个小物件,可以随时跟着他。她抬头看着他,眼泪汪在眼眶中,就怕给他增加负担,已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竟然又被她给强忍了回去!
还真是怪了。刚刚在马炳坤面前表现得那么有气质。说得就像是宋氏集团就算是毁于一旦她连眉毛都不会皱一下,明明不想让他担心的,可是现在在他面前,就完全没有办法掩饰自己的担心,而且她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不仅不能帮他的忙。竟然还给他找麻烦!
想到这里,好不容易咽回去的泪又直接流下来了。
宋绍钧有些笨拙地用手去擦她脸上的泪,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太粗糙,所过之处。竟然弄得她皮肤发红,连忙将手拿开,环住她的腰,轻轻的吻去她的泪水:“傻瓜!为什么哭?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万事有我!”
莫小北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的确如同善良的星辰,她伸出自己的手指,慢慢划过他的脸颊,确信是他,这才舒展眉头,绽放出一抹微笑。
她的笑容让宋绍钧心动不已,笑着看她,轻轻拂过她的发现,手指搓揉着她的耳垂。
此刻她心中的不安已经全都卸去,所有的爱意全都释放出来,都是那个可怕的梦,害得她一整天都心神恍惚,现在能够真实地感受他。
天啊,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爱他。
她拉下他的头,狠狠地吻上他的唇。
他又错愕又惊喜,直到她不满地咬住他唇,他才会意,笑着接过她递上来的吻,她的唇很软,仿佛将要融化在他口中的巧克力,他品尝这专属于他的甜美。
猛地推开他,莫小北眼神迷离,盯着他看。
宋邵钧低头看着她,眼中写满她熟悉的**。
她笑着拉住他往卧室里走,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她是不是应该躺在床上,然后半躺着做出一个撩人的姿态,一如前些日子希尔帮人设计的成人用品?还是应该一边走一边慢慢地轻解罗裳?
她涨红了一张脸,一直盯着床上的枕头看,它们静静地躺在床上,相互依偎,看起来十分自然。
哎!这恼人又无法客服的羞涩!
她想了想,放开他的手,低头说:“我去趟厕所。”
他忽然从后面环住她,将她整个人抱在自己的怀中,温热的鼻息在她的耳畔喷洒,小声问:“你要去做什么?”
“我。”她轻轻地闭上眼睛,身体已经开始随着他印在脖颈上的吻而开始心猿意马,扶住他的手,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她胸前的扣子,露出蜜桃一般的柔媚,他低吟一声,将她放在床上。
她的脑海中忽然之间浮现出马炳坤的样子,顿时惊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
宋邵钧正专心在她的胸前,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吻,惹得她浑身酥麻,看到他,她心中的幸福感油然而生,他所有的触碰都让她越来越激昂的情绪再一次得到升华。
她挽住他的手臂,轻轻地触摸着手臂上硬生生的肌肉,感受着他的蓄势待发。
看她渴望的眼神,让他来不及多想,在自己的记忆中,她如此主动还是第一次,他覆盖住她的唇,在上面肆意地辗转,她竟然主动自己的牙齿打开,将自己的舌头溜入他口中,与他唇舌交缠。
他品味着这馥郁芬芳的甜蜜,心中充满了悸动。
她的手慢慢向下,滑过他厚实的肩膀,所到之处燃起阵阵欲火,他低沉的看着她,舍不得离开她的唇。
她用极其轻柔的动作扭动着自己的小身体,口中忍不住发出嘤咛。
他掩饰不住身体的强硬变化,在她修长的腿上慢慢摩挲,隔着她的裙子和他的裤子,这让她不满。
她一心只想完全将自己心中的爱意释放出来,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自己竟然毫不客气地伸手过去,想要帮他把裤子脱下来。
可是那裤带扣子冰凉的一小片,弄得她的手发痛,也无法将那扣子解开,这是怎么回事?那是专门用来为难她这种女人的裤带吗?
轻轻地推开他坐起来,就心无旁骛地研究起那扣子来了。
看上去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扣子,没有任何的装饰,一根皮带就被这个小小的扣子牢牢地扣在一起,环在他的腰上。
莫小北只险些流汗,这到底该如何打开?
完全不察觉他已经悄悄脱去自己身上仅剩下的胸围,就连裙子也扯到一边去了,只剩下一条白色的小内裤,他的大手掌覆盖在她的胸口,双唇在她的肩上不停地轻轻啃咬。
见她看得仔细,只觉好笑,又将他自己的上衣全都脱掉,**着上身坐在她身边,上下其手。
她想了想,回头问他:“有没有刀子!”
他哑然失笑:“要刀子做什么?”
她涨红了一张脸,低头看到自己的赤身**坐着,他竟然连窗帘都没有拉上,连忙一个哧溜钻到被窝里去,然后又有些无奈地抱怨:“你买的那是什么裤带,是不是坏掉了,完全打不开!”
“对啊,我也着急,正用得着它的时候它却为难我老婆!”宋绍钧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笑嘻嘻地爬到她身上,将她连人带被子报了个结实。
刚刚还能动弹,现在被他这样一抱,只能轻轻地挪动,自己刚才说的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才觉得实在放荡得很,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她太过于轻浮,不过他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比她还要轻浮!
只觉得自己实在太笨,平日里也懒,竟然从未研究过他的裤带该如何解开?
他扯掉她身上的被子,小声说:“这个太碍事了!”
莫小北惊呼着捂住自己的胸口,轻轻地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大白天的,窗帘还开着!”
他回头看了一眼,坏笑着说:“我们可以真人秀,我不介意。”
说完拉开她捂住胸口的小手,乐不可支,将她压在身下,抓住她的手,慢慢地来到自己的腰间,他轻轻地含住她的耳垂,舌尖滑过她的耳廓,小声说:“看好了,我只教你一次。”
用尽全力也没有办法解开的裤带扣子,竟然在他的帮助下,轻轻地就解开了。
她有些诧异,他牵着她的手指滑过侧面一个小小的凸纽,不费吹灰之力,那皮带就如同一条滑溜溜的小蛇,慢慢地溜出来了。
“傻瓜!”他笑着在她唇上用力地吻,然后扶住她的手,滑入自己的内裤中。
莫小北触碰到他火辣辣的**,猛地想要缩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牢牢地按住:“宝贝,小心一点,这个你要用一辈子的!”
他握住她的手,让她轻软的手包围住他的身体。
莫小北轻轻地闭上眼睛,在与他十指交缠之间,探视他所有的秘密,当她开始自主挥动着手指在他身体上轻轻来回的时候,完全可以感受到因为自己的动作而给他带来的刺激。
他的呼吸开始越来越急促。
有些迫不及待地分开她的双腿,却发现还有一层隔膜挡在他们之间,于是坐起来打算将她的内裤褪下,她却只以为他要走,连忙粘上来,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脖颈:“不要走!”
他怎么怎么可能走!
用力扯下她最后一层防线,满意地看到她的身体已经潮湿,微微有些红肿的娇嫩肌肤在潺潺春水的滋润下,充满了无边的诱惑,他低吼一声,坐在床上,分开她的双腿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
她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的,冲入她温暖的身体中,在看她的眼神,已经迷离而魅惑,她嘟着一张小嘴,在他耳边喃喃地说:“我的人是你的,我的心也是你的!”
还有比这更好的鼓励吗?
这个女人是他的!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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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一直追文的朋友,香醇的桂花酿,请你相信,虽然人间正道是沧桑,不过我总是会充满正能量的!o(n_n)o~,你也要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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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两个人搬到这里来了之后,很少有访客,今天在门口按门铃的人不知道是谁,宋绍钧放开莫小北,又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这才出去开门。
进来的人,竟然是宋老太太,想必此次的油荒已经让她感到惊慌失措,这倒并不是她没有本事解决事情,而是事情来得太突然,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措手不及。
宋绍钧神色自若地坐在沙发上,有些慌慌张张从卧室中跑出来的莫小北连忙上前去打招呼:“老太太,您过来了。”
宋老太太看她微微娇喘,满脸红晕,又从卧室中跑出来,这就皱着眉头望了一眼宋绍钧,只见他身上穿的仍旧是外出服,只是没有穿上外套,一件衬衫皱巴巴的,西裤也有些褶皱,莫小北身后的裙子上仍旧有小半截的拉链没有拉好,身上的连裤袜也不见了,晃着两条明晃晃的大腿,已经猜到两人刚刚在做什么。
大敌当前,他不在公司里想办法却在这里流连美人香!他太不像话了!
想到这里,她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原本冷静优雅的气质早在听说公司百分之八十的工地都已经停工之后烟消云散,直奔公司。只听到俞斌说宋绍钧一早就走了,只看到曾建宝和他的几个助手在一起大吵大嚷,看上去什么办法都没有想到。
原以为他有了别的主意,只想过来求个心安。没有想到却撞破了他的好事!
宋氏集团能够有今天的产业。不是一朝一夕或者一个人的努力得来的,眼看就要毁于一旦,她怎么能坐视不管?
莫小北看她一直打量自己的穿着打扮,心中也算是了然了几分,低头看看自己修长的褪露在外面。虽然有些不好意思。那裙子很短,可是现在再回去换只能让老太太更加厌恶,于是连忙站起身来,去了泡茶。自从上次曾建宝告诉了她茶室的位置,她现在已经能够找到了。
看她慌慌张张跑过去,宋老太太对着站在身后的曹妈使了个眼色:“你去帮帮太太的忙,她不是做粗活的人。要是烫了手就不好了。”
听到这里,宋绍钧咧嘴笑了笑。
曹妈听了,连忙跟了上去,偌大的客厅中宋老太太和宋绍钧对面而坐,俞斌就站在她身后,低头不敢看宋绍钧。
这个俞斌还真不是个假把式,短短时间,竟然能够站在宋老太太的身后和他对峙,宋绍钧看着她。
“你这里条件不错,只是太冷清了一些,什么时候准备添丁?”她本想直接切入主题,但看到宋绍钧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有些愠怒,只怕是一开口就要与他争执起来,只能先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顺其自然,有了就生,没有也无所谓。”宋绍钧语气很平淡,既然你是来闲话家常的,我就陪你闲话家常。
宋老太太轻笑了一声。
房间中很安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刚转身就看到曹妈跟进来,四周围打量了一下:“太太,这里的收藏的东西都是好货色,只是不知道宋先生喜欢喝哪一种?”
莫小北点点头:“老太太来了,就以老太太的口味吧!”事实上是宋绍钧很少喝茶,多数时间是喝冰水和红酒,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弄这样一个茶室。
曹妈听了,就走到茶柜面前,彬彬有礼地问:“请问,我可以吗?”
“当然!”莫小北马上明白她想打开茶柜挑茶。
将所有的茶缸都看了一遍,她才微笑着从里面取出一些放在茶碗中:“就这个吧!这是螃蟹脚,一种千年古树茶上的植物真菌,现在已经很少了,真没有想到太太竟然有这个!老太太最爱这种茶,只是去年全都喝光了,便没有能够再买到!”
莫小北浅浅一笑。
曹妈带着一大堆茶具慢慢走到客厅,兴奋地说:“老太太,我在太太那里找到了你最爱的螃蟹脚,现在就泡!”
宋老太太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莫小北,目露凶光,莫小北心中暗自庆幸,她尚且不知道马炳坤的事情,不然的话,一定会将整个事情全都归咎于她,现在恐怕会冲上来把自己掐死,就不只是一个凶光那么简单了。
也许是因为找到了好茶叶,曹妈的心情特别好,在泡茶的时候也特别开心,在茶碗中慢慢绽放开来的茶叶如同鲜花一般馥郁,随着一阵热腾腾的烟雾,香气便充满了整个房间。
曹妈笑着说:“这是关公巡城。”说完便将那滚烫的茶碗在底座上来回滚了一遍,然后端端正正地将已经用头道茶烫洗过的杯子放在面前,每个杯子中倒了小半杯茶,才又将茶碗端起来,在每个杯子面前都轻轻地点了一下:“这是韩信点兵。”
宋老太太抿嘴不语,心中已是开了锅,面对曹妈的这种卖弄,并不感兴趣,倒是身后的俞斌看得有些发呆。
用香木的镊子将茶杯放在老太太面前的茶巾上,才笑着说:“尝尝吧!老太太!看样子是今年的新茶呢!”
老太太面目表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点头,转头对身后的俞斌说:“你也坐下来喝一杯吧!”
听到这里,曹妈连忙又腾出了一个杯子倒茶。
宋绍钧回头看了莫小北一眼,她冲他笑笑。
两人这种眉目传情在宋老太太看来更有种“隔江犹唱后庭花”的荒诞,不过却仍旧忍了一下:“绍钧,公司的事情,你想如何处置?”
“那老太太如何看待这件事?”宋绍钧反问她。
事到如今也不是再忸怩的时候,她冷冷地说:“这个出尔反尔的马炳坤我们容后再说,目前要做的是,先将事情处理好,俞斌已经打听到,为了调节市场,政府决定开放另外一个连锁油站,俞斌已经接洽了对方的高层,他们愿意和宋氏集团合作,现在已经草拟了合作协议,你看过没有问题就找他。”
俞斌应声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莫小北听得张口结舌,宋绍钧的精明远在她想象之外,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竟然能够避过宋老太太的耳目!而坐在沙发上得意洋洋的俞斌自以为是宋氏集团的功臣,口口声声说接洽了对方的高层,却连真正的老板就坐在他们对面都不知道!他认识的所谓高层,恐怕再高也有限度吧!
正想得出神,抬头忽然看到宋老太太瞪着眼睛看自己,好像要将她看穿了一样。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宋绍钧一直不把这些事情告诉她,她这张脸上是藏不住什么的,连忙转头出去,从曹妈身边拿了小茶壶走到水机边往里面灌水。
“就这样吧!我让曾建宝过来看看,没有什么法律上的纠纷和错别字我就签了它。”宋绍钧将文件放在手边,看着俞斌,难怪他能够和宋老太太坐在一条沙发上,原来是帮了那么大的一个忙。
早先说宋氏集团有人找上来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有仔细问问,若知道是他就把这个功劳给曾建宝好了!免得看到他小人得志的嘴脸,同时也暗暗懊恼在小事上失误了一些,现在让宋老太太觉得他能干那就糟糕了,以后茵茵就更难逃脱和他在一起的宿命了!
现在她还小,不懂得这些,可是将来怎么办?
宋老太太看他神色凝重,只当是他不高兴时俞斌想出了这个办法来拯救宋氏集团,便轻笑道:“俞斌是自己人,大家都是一条心为了公司好,我合计着等茵茵满脸二十岁就让他们两个结婚。”
难得有这样的人才,若不能收归己用,实在可惜。
一旁的俞斌喜不胜收,此次的鲤鱼跃龙门真的成功了,等他成了宋氏集团的女婿,再往高处爬又有什么难处?
想到这里,心中虽然狂喜,但多少因为宋绍钧和宋老太太面前而收敛住了心性。
宋绍钧无奈地看着宋老太太,她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利用宋绍莲连接材料关系带,现在竟然还能利用宋绍茵去拉拢人才!这简直无药可救了!虽然宋氏集团的股份没有她名下的,但在她名下的各项不动产、股票、投资,全都加起来,就不止是百分之十了!她颐养天年早已经足够,到底还要什么?
莫小北愕然,连她都看得出来,俞斌不是真心喜欢茵茵,而纯粹是想通过结姻亲的方式找到和宋家联系的纽带,她不相信,如此精明的宋老太太竟然会看不出来?
不择手段扶植势力的宋老太太,不知廉耻的向上爬的俞斌,宋绍钧转头看看呆滞的莫小北,说::“宝贝,去把刚刚曹妈泡的这种茶全都给老太太带上!”
她愣了一下,连忙点点头:“嗯。”
索性将茶缸子一并带来,直接放在曹妈面前。
宋老太太看看面前才茶叶,叫曹妈收了,才起身要走,却仍旧狠狠地白了莫小北一眼,对宋绍钧说:“绍钧,男人应该以大业为重,太过于贪恋美色,没有好处的。”
宋绍钧点头称是,却仍旧是牵了莫小北的手,一同将宋老太太送出去,开车的不是老曹,而是俞斌,扬长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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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炳坤不是俞斌,不过在宋氏集团恢复工地建设的一个周,就弄清楚了那个跟他作对的新油站老板就是宋绍钧。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有这种眼光和魄力。
老王看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替他着急,只差没有说出来让他早日放弃了。
白让他跟了马炳坤那么长时间,竟然连他是个什么人都不知道,马炳坤还有他的杀手锏,连老王都没有告诉,原本可以马上使出来的,可是当他发现,宋绍钧是个实力不俗的对手,更让他觉得这个游戏实在让人兴奋,胜利者一定是他,但过程绝对会非常精彩,他虽然等不及看到那个结果,但想到莫小北对自己失望的眼神,他决定,还是要慢慢玩。
莫小北并没有把马炳坤跟自己说的话告诉任何人,包括宋绍钧和马芸芸。
马炳坤的将自己油站的经营权交给了徐鸣,一个让人作呕的老朋友,不过他有个好处,够忠心耿耿,并且和他一样憎恨宋绍钧,跟这样的朋友练成一线,总是能够让他觉得莫名地兴奋,他喜欢徐鸣刻意制造的那些小麻烦,不会致命,却如同牛皮鲜一样无法根除。
阳光和煦,曾建宝呆呆地躺在小白屋前面的沙滩上,这次从宋绍钧的后院找到了一张躺椅,正好可以让他一个人躺在沙滩上晒台上,原本是想过去游泳的,可是怕看到那如胶似漆的宋绍钧和莫小北,就索性躺在椅子上晒台上,戴上一副墨镜,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躺在他身边的是聂羽,这个丫头一直坐在他旁边的另外一张躺椅上。一边喝着不知道第多少杯饮料,一边瞪大了眼睛盯着泡在海水里的宋绍钧和莫小北,一边用自己光着的脚丫在在沙地上刨洞,不时发出嘶嘶的声音,曾建宝坐起来,摘掉墨镜。大声说:“小羽。你能不能让我消停一点儿!”
聂羽冷笑了一声:“二哥还真是个风流的男人。”
曾建宝朝远处看了一眼:“不算风流,是下流!当着未婚兄妹的面做出那么限级制的表演!”
聂羽苦了一张脸看他,嘟了一下嘴:“一点也不好笑。”
莫小北完全不会游泳,而且在宋绍钧的软磨硬泡下。应是没有穿上救生衣就跟他下了水,下来才知道,那是上当了。这完全就是将自己的性命全都托付在他手上了,除了紧紧地扒住他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这实在太方便他了。
上下其手。将她的双腿分开围在自己的腰上,随着水波轻轻地荡漾,惬意地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莫小北只怕是一放手就会溺死,因而只能用力抓住他。
他看看她的脸,笑着吻她。
莫小北朝远处看了一眼,曾建宝和聂羽还坐在门口。连忙推开他。
他的吻又黏上来,声音沙哑地说:“怕什么。这是我们自己家!”
莫小北用力咬住他的下唇,嘟着嘴说:“你是存心让我看起来像个荡妇是不是?曾建宝和聂羽会怎么看我?”
他爽朗地大笑,用手在她翘起的臀上轻轻捏了一下,小声在她耳畔说:“男人都爱荡妇。”
莫小北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宋绍钧的电话响了,曾建宝对着他大声地喊,可是宋绍钧正在热吻中,只是冲曾建宝挥挥手。
曾建宝连看都不看接起电话来就说:“对不起,机主目前正在鸳鸯戏水中,估计一整天都不够他用,你最好明天再拨。”
电话那头的殷笑猛地听到了曾建宝的声音,愣了一下,连忙将电话拿过来看了一眼,这是宋绍钧的电话号码没错,这才小声的说:“曾建宝。”
曾建宝听到殷笑的声音,忽然脸红了起来,这才连忙收起调侃的语气,严肃地问:“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殷笑对于他这种很有距离感地生疏有些难受,不过想起那次在街边小店中的惊鸿一瞥,他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女朋友,那么年轻,那么快乐,不需要再蹚她这趟浑水,也衷心为他开心,想想也是,他也算是个成功的男人,没有卡债,有房有车,能下厨房,能出庭打官司,也算是绝世好男人一枚。
得到幸福是理所当然。
她清了清嗓子,小声说:“宋先生现在有空吗?”
曾建宝尽管很不情愿,但还是站起来向海里眺望,那两个人还在如胶似漆,不过却不忍心对她说有事,便笑着说:“你是不是有文件等着要她签字,我过来接你吧!他现在在小白屋。”
看了看桌上的文件,其实也不是那么着急,她笑着说:“不必了,我等他明天来上班吧!”
挂断电话,曾建宝傻愣愣的。
一旁的聂羽看了他一眼,挪揄道:“大哥你的魂被这电话给勾走了吧?”
曾建宝想了想,走近房里,套上自己的外套和长裤就出来。
聂羽一下子站起来,急了:“你开什么玩笑,你的意思是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独自对着那两个亲密爱人,是这个意思吧?”
抬头看了远处,那两个的确是旁若无人,不过他也不是去玩:“你等我一下,我去把文件拿过来给绍钧签,最多半个小时就回来。”看到聂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修正了一下自己的话:“二十分钟好了,我真的会飞车赶回来!”
聂羽站起来,随便讲一件浴巾包在身上:“不要说是二十分钟,就算是两分钟我也没有办法再忍耐,这样好了,反正你也不过是去拿文件,我就在车上等你好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聂羽,摇摇头,带着一个穿浴巾的女人到处走,这算什么事?就算聂羽是他亲表妹也不行。
还不等他说话,聂羽已经将他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和手机一把拿了,毫不客气地坐进车里:“你不是赶着拿文件吗?动作快一点!”
了解聂羽的性子,现在若是让她车里出来,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丫头,从小就倔强,也许是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的缘故,一直都很独立,而且自尊心很强,她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就拿她一直暗恋宋绍钧来说吧!她从来不将事情说清楚,只是一直守望,直到绍钧决定结婚,她也立刻决定要去四处流浪,任谁也留不下来。
当他不知道吗?这个丫头不过是听了绍钧说自己从小就想自由自在去流浪,所以才去的,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一个亲人,他只希望她能够得到幸福。
再看看宋绍钧和莫小北旁若无人的幸福,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也像是个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于是笑着坐进车里,从她手中接过车钥匙,发动车子驶入高速,又低头看了看她,小声说:“虽然说你能跟着去,只是坐在车里,可这一身的装扮也太奇怪了!”
聂羽豪爽地拉开自己身上的带子,大笑着说:“你若是觉得我穿的奇怪,那就脱掉浴袍好了!”
“住手!”曾建宝连忙喝止她,穿比基尼更不合适了!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还是就穿着那个浴袍吧!看着挺好的,又干净又顺眼?”
“那可是你说的!”聂羽得意地笑,从小曾建宝就不是她的对手,每一次都是她赢。
两个人开着车子很快就到了公司门口,曾建宝看看四下无人,就对聂羽说:“你在这里等我,我上去拿了文件就走。”
左右看看,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将车子开到公司后面的一个大灌木丛后面。
她有那么不能见人吗?
聂羽心中有些不悦,若不是自己现在这身装扮,她一定会挽住他的手一起上去,他怕什么呀?
曾建宝快步赶上电梯,飞快地来到殷笑的桌前,座位上空无一人,正好看到阿兹经过,便拉了她过来问:“殷小姐呢?”
阿兹很认真地看了一眼殷笑的座位,然后严肃地对他说:“不在。”
这不是废话吗?他也看到了不在!
他想了想,接着问:“我是问她去了哪里?”
阿兹点点头:“不知道。”
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吗?
推开宋绍钧的门,一个人也没有,桌上也没有任何的文件,只能掏出手机来给殷笑打电话。
过了好久才有人接,殷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愕然:“喂!”
“你在哪里,我过来拿文件,就在你办公桌前面。”曾建宝将气喘匀了才说。
电话那头什么声音都没有。
曾建宝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你在哪里?”
对方又沉默了几分钟,才说:“我在你车子前面。”
这倒是好办了,怎么大家你找我我找你的绕了个大圈子,于是他笑着说:“你等着我,五分钟就下来。”
殷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必了,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不着急,明天再看也不迟。”
“这两天的事情有些多,我怕他一高兴明天又不去上班,我这就下来了!你等着我啊!”曾建宝挂断电话就忙着往下走。
他一时开心,早忘记了自己的车子里还坐着个唯恐天下不乱、穿着浴袍的表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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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笑本来是在办公室中,接到喵喵给自己打电话,她是过来送喜帖的,兜兜转转了那么长的时间,真没有想到,她最终还是选择嫁给那个糟老头,真的不太想听到这里消息,也不想看到她跳到火坑里还一脸兴奋的样子,不过喵喵已经来到了她公司楼下,她还是决定亲自接了喜帖。
走到楼下才和喵喵聊了没有几句,就看到人事部的那个黑面神米娜走过去,这个家伙一向都是个喜欢高黑状的女人,上次已经在后面议论说宋绍钧上班她上班,宋绍钧不上班她也不上班,赶上老板了,要是再让她看到自己上班时间在路上跟朋友聊天,那还得了,不定要说出多难听的话来。
所以拉着喵喵绕到后面,正打算躲在灌木丛后面,却赫然发现曾建宝的车子就停在这里,而且,车里有个穿着浴袍的女人,正将脚抬高放在车子前面,听着嘈杂的音乐,一脸投入的样子。
殷笑当成愣在原地。
喵喵回头看了一眼,笑出声来:“你们公司还真是时间宝贵,你跟朋友说两句话也害怕,这位大哥更有才,连跟女朋友亲热都只有抽时间出来玩车震!你看都赶时间都赶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公司的加班费很高?”
愣愣地看着坐在车里的女孩儿,就是那天自己看到的那个,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给撕了一下,鲜血淋淋的。
看她不说话,喵喵也跟着打量那个女孩儿。小声问:“你们认识?”
有些木然地摇摇头:“不认识。”
接到曾建宝的电话很是意外,他说起自己的车子,一点儿迟疑都没有,那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是他带来的。
等他十分钟。好漫长的十分钟。
坐在车里忘我听音乐的聂羽很快就发现自己被两个女人盯上了,关掉音乐,趴在车门上,大声说:“两位小姐,你们要亲热继续。我会装作没有看到的。这个年代同性恋已经很平常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差点儿让殷笑和喵喵当场就噎死!
聂羽却一脸坏笑地看着她们,将音乐打开,旁若无人地摇动起来。
“他怎么就喜欢了这个一个女孩儿!”殷笑幽幽地说。
喵喵无奈地看了一眼殷笑。抬起表来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这才说:“我还有一大堆请柬要在今天送出去,你回去上班吧!不要理她!”
几乎没有察觉喵喵走了,殷笑还是呆呆地看着聂羽。心中只有一个巨大的问号,曾建宝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这个问题一直在她脑海里重复着,就像一条越来越紧密的线绳,转眼间就将她捆了个严严实实,连气都喘不过来。
两个无聊的人已经打发了一个,现在还剩下一个,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聂羽玩兴大发,再一次关掉音乐,冲殷笑勾勾手指。
殷笑想着自己一定是疯掉了,怎么会搭理她呢?可是双腿却不由自主地走过去站在车门前,冷冷地问:“什么事?”
聂羽正愁没有谁来消遣,看她果然送上门来,只当那是个脑袋不清爽的,拉开车门站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浴袍,用手指勾住殷笑的下巴,流里流气地说:“小妞,是不是你的朋友走了,就垂涎我啊?”
说完将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肩膀上,捏了一下,轻佻地拂过她的背,殷笑猛地打了个冷战。
看她僵硬成这个样子,聂羽更是开心,靠过去对着她的耳朵小声说:“亲爱的,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站稳了,一定要把握住地球引力,不然的话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殷笑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猜不透她想说什么。
聂羽挤挤眼睛,对她说:“我是个双性恋,也是个十分放得开的人!你要是想跟我**一度的话,我等着你!”她整个人靠近她的身体,还挑逗一般地在她的臀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这仿佛在油锅中洒下了一把盐,殷笑立刻跳起来,用力将她推开。
聂羽不防备她会有这样的举动,整个人撞到车门上,疼得咧嘴。
殷笑用手指指着她的鼻尖,气氛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你,你,你。”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曾建宝看到眼前的一幕,有些惊讶,责备地看了一眼聂羽,她吐了吐舌头,很快就钻到车里去了。
殷笑转头看到曾建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猛地跺跺脚:“哎呀!你怎么能找这么个女人!你以为你还年轻吗?玩不够吗?这种女人哪里是能过日子的!”
曾建宝被她一同指责弄得一头雾水,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小声说:“你误会了!”
“不要说这些!误会不误会我不在乎,你的事情我也不在乎,对吧!”她气急了,连身体都在微微发颤,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臂,冷笑着说:“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关系,你跟我说这些也没有用。”
“喂!大婶!”玩得兴起的聂羽在车里大叫:“既然没有什么关系,干嘛急成这个样子,你是不是暗恋曾建宝先生啊?”
殷笑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已经跌入了那个小丫头的圈套中,故作轻松地放开自己的双臂,甩甩手,一脸无奈地笑着说:“对啊,这跟我没有关系!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这边很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的确跟自己没有关系,急什么呢?站在这里就像是个笑话一样!人家的女朋友都站在一边笑了,自己还这样!
“等等,殷笑。”曾建宝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刚刚还在好好地说话,转眼就说生气走掉了。
殷笑用力甩了一下手,跺跺脚:“干什么!”
曾建宝被她吓得有些发懵,半天才说:“我是过来拿文件的!”
已经想要逃跑的殷笑听到这里猛地站住了,这才说:“你跟我来吧!”
“喂!曾建宝,你又要我等啊!”聂羽有些不高兴,他搞什么?一下子上去一下子下来,说是十分钟,现在都等了半个小时,竟然还没有好,她虽然不介意穿着浴袍坐在车里,可是现在正当午,太阳晒得要命。
曾建宝回头去猛地瞪了她一眼,小声说:“你乖乖在这里等!我马上就回来!”说完便拉着殷笑往前走,一边陪着小心跟殷笑说:“殷小姐,我们走快一点吧!不然的话,那个小丫头很有可能在车上中暑了。”
殷笑的心猛地一阵刺痛,回头怔怔地看了聂羽一眼,快步往前走。
曾建宝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直在着急,殷笑本不想说话,可是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冷嘲道:“你若是猴急成这个样子,就应该带着她上来,你办公室里又有冷气,又有沙发,想办事也舒服一些,现在弄得大家看你都猴急,这是何苦。”
听到这里,曾建宝才发现她真的误会了,连忙笑着说:“你误会了,小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他想说那不是我的女朋友,可是想想又觉得有些暧昧,一时嘴快就说成这个样子了。
殷笑显然无法接受这种结论,不过她还是大度地表示:“我不过是个普通朋友,你的女朋友什么是什么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还说不清楚了!曾建宝又连忙解释:“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这话让殷笑更加生气,直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是你的女朋友你也跟人家乱来!”转念一想,她又咬牙切齿地说:“我了解了,反正你这样乱混也不是第一次了!”
曾建宝看实在无法跟她沟通,又觉得她有些怪怪的,便问:“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殷笑用刚刚喵喵给的请柬轻轻地扇了一下风,说:“我每天不都是这样子,有什么?”
没人惹她她尚且如此,要真跟她说点儿什么,还不迅速恶化,曾建宝识趣地闭上自己的嘴巴,不敢再说。
殷笑从抽屉中拿出来一堆文件,重重地扔在他面前:“这份是今天中午要的,黄色那份是施工坚定许可,请老板在看完之后给有关部门打电话,建设部也好做事,红色的是他收到的请柬,勾住了的是必须参加的,没有勾住的我已经帮他回掉了,那是上几次他说不去的,还有,绿色的请他看完之后给我打给电话,那是刚刚才起草的庶务部方案......”
曾建宝一边看着殷笑的嘴不停地说,一面看着那些文件发呆,这么多的注意事项,他怎么记得住,不是全都扔给宋绍钧就好了吗?可是怎么听着有好多的事情如果不跟进的话,可能会有麻烦。
他有些为难地摇摇头:“要不你去一趟好了,签完了我再送你回来,你说的那么多,我记不住。”
殷笑想了想,这不是自己的职责所在吗?可是那个女人还坐在车里!
不过再转念一想,不就是奸夫淫妇吗?有什么好奇怪的,一上车她就闭上眼睛睡大觉,只怕是看多了会长针眼!
提起包就往外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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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的殷笑觉得自己周身的皮肤都在发痒,因为自己以前曾经做过曾建宝的车子,适应很好,完全没有别的感觉,所以她将这次的这种莫名其妙的发痒,定义为对眼前这位小姐的过敏。
她很有敌意地看着聂羽,聂羽却完全没有留意她,只是不停地瞟过街边的店铺和摊档,好像在找什么似的。
走过街角,坐在后座上的殷笑不得不将车窗关上,这实在太臭了!这个老伯的臭豆腐出了名的臭,每天总还是有很多人排队,不知道都图的是什么,不要说吃了,就是闻上一下,就要作呕了。
聂羽显然已经闻到了浓郁的臭味,兴奋不已地拍着曾建宝的肩膀,大声笑道:“喔!终于被我看到了,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曾建宝,快去买!”
曾建宝无奈地摇摇头,笑着将车子停在路边,对聂羽宠溺地一笑:“你们坐在车上,我去买,记得看着交警,这里不能停车,要是过来了就按一下喇叭。”
聂羽关心的只有那个臭豆腐,她狂喜:“不要废话了,大哥!快去买吧!多买一点!”
这让殷笑险些夺门而出,什么?他们竟然打算在车子那么狭窄密集的地方吃臭豆腐?不会吧!
不过五分钟,曾建宝果然提着很大的两个纸袋过来,递了一个给聂羽,她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大声赞叹。
他将剩下的一袋递给殷笑:“吃吧!”
殷笑摇摇头:“不必了!快走吧!待会儿交警真的来了,你可就麻烦了!”
“听到了没有。大哥!人家不喜欢吃!便宜我了!”聂羽将竹签放在口中,一边咀嚼一边发出满足的赞叹。
车子上臭味一阵浓似一阵,曾建宝看着聂羽开心地大快朵颐,心中不由舒了一口气。这个丫头从小就是只要有好吃的。一分钟心情就能马上便好,看他看着自己笑,聂羽从纸袋中挑出两块递到他口中。
前面的两人吃的开心,为难了后面的殷笑,不仅是拉着自己的衣袖捂住口鼻。还不得不把刚刚关上的窗户都打开。强忍住呕出来的**,闭上眼睛不看。
车子很快就到了小白屋,莫小北和宋绍钧相拥坐在走廊的摇椅上,一边笑。一边聊天。
文件很快就签署完了,殷笑立刻拿起自己的包要回去,可是曾建宝却说:“算了吧!反正我们马上就要吃饭了,你看这里怎么少得了我呢?你也吃过饭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决定了要来是个错误。相信曾建宝会送她回去也是个错误,殷笑抓抓自己的头,有些沮丧,其实这些东西的确是可以明天再让宋绍钧看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真的跟着来,她的头皮也开始发麻,眼睛却一直在盯着聂羽看。
尽管有些伤自尊,但她不得不承认,个性如此爽朗的女孩儿,的确比她更适合曾建宝,有些伤心地看着聂羽在和曾建宝吵闹,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门口。
莫小北看她有些伤感,又看到她一直盯着聂羽看,猜到她可能有些误会,便笑着走过去,轻轻地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在看什么呢?”将一瓶汽水递给她。
回过神来的殷笑连忙接过汽水,笑着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聂羽长得很可爱。”
一句话就泄露出了她的心事,要说之前曾建宝被她折腾得够呛,最后得到的结果是我们不合适,可是现在看来,她是根本就不清楚自己的心思,想到自己也曾经走过和她一样的弯路,莫小北决定帮她一把,就是尽量和聂羽的真实身份掩藏起来,就让她误会好了,不知道是谁说过,情人之间最好的推动剂就是嫉妒。
只要能够催发出殷笑的嫉妒,曾建宝的好日子就来了。
想到这里,莫小北一脸得意的笑。
宋绍钧又在海里游了两圈,一上岸就大叫肚子饿了。曾建宝已经做得汗流浃背,聂羽却在一边偷吃,食量惊人的姑娘一番掠夺,桌上的菜所剩无几,宋绍钧看了也过去抢。
莫小北拉着殷笑走过去,可是走了两步殷笑就停住了脚步,这让莫小北很是奇怪:“我们也快些过去吧!要不然,待会儿就什么都不剩了!”
她很知道自己的分寸,不过是个秘书,不是他们的朋友,这种场合自己不应该出现的。
莫小北拿她没有办法,只有走过去从桌上拿了些东西过来给她,不一会儿,曾建宝就笑嘻嘻地走过来,从身后将一直鸡腿拿出来放在殷笑面前:“吃吧!他们都太馋了,我要是不事先藏好,早就只剩下骨头了!”
说完又看了莫小北一眼:“莎莎!你要不要吃?”
这话实在太假了,明明已经跟殷笑说了那些话,还要假惺惺地问她要不要吃,莫小北站起来摇摇手:“你不是给我留了一盆子沙拉吗?我吃那个好了。”
看着面前的鸡腿,殷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僵持了几秒钟,曾建宝这才意识到,是不是自己做得又踩线了?她还是不愿意接受这种好意,于是讪笑着将鸡腿放在她手边:“不要有负担,我不过给你留了个鸡腿,没有别的意思!”
殷笑有些着急,到底什么意思的话差点儿脱口而出,却又硬生生地忍住了,她这个完全就是自作自受,人家追她的时候她连好脸色都没有,现在又暧昧地问这种问题。
她仔细端详着眼前的曾建宝,忽然发现他并没有自己记忆中的那么丑、那么娘,看起来倒也多了几分顺眼,不禁红了脸。
一向号称自己是爱情专家的曾建宝,完全忽视了她情绪上的变化,只以为她实在讨厌自己,忙不迭走开,还苦笑着说:“我知道,我坐在这里,你吃不下!”
听到这里,殷笑的心,猛然有些发痛。
是自己伤害他太深了,现在又想安慰他,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对不起。”她想了半天,就冒出这样一句。
“对不起什么?”曾建宝问出这句话之后才觉得太笨,很怕她会生气,又连忙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你用不着向我道歉,我这的明白,感情这东西不能勉强的。”
“你的女朋友很漂亮,也很可爱。”殷笑口不对心,不过还是不得不称赞聂羽两句。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曾建宝愣了一下,笑了:“小羽是我姨妈家的表妹,从小就寄养在我们家里,一直都是我在照顾她,几年前她去了国外,到处旅行,最近才为了一个援助计划赶回来。”
听到这里,殷笑完全解困,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用叉子戳住那只鸡腿,啃了一口,笑着说:“这酱油鸡味道不错。”
曾建宝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喜怒无常,不过看她高兴,自己也就高兴了,点头说:“你喜欢吃就好,改天我帮你做一整只,让你吃个够,今天这些家伙都太馋了!”
“就这个星期六吧!我有时间。”殷笑说出来之后才后悔,这样的暗示会不会太明显了。
该死的曾建宝却完全没有领会她的言下之意,很认真地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果真查了一下日程,有些遗憾地说:“抱歉,这个周六我还真去不了,我有个同学的生气,已经早在一个月之前就预订了!我之前就没去他的订婚礼,现在又不去他的生日宴会,将来就不用相处了!”
曾建宝一直在为自己周六不能去她家里而找借口解释,殷笑心中已经将他骂了个千百遍,刚刚她还担心暗示太明显,结果他竟然连这个都没有反应!看样子他只是觉得没有去帮忙有些不好生意。
将鸡腿放在他手中,板起脸来:“不用解释那么多的,去不了就算了,也没有人勉强你!”
好端端的,怎么又生气了?
曾建宝摸不着头脑,心中只想着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是没有说错。
晚饭过后,曾建宝载着殷笑和聂羽回家,聂羽就住在他家里,自然就先将殷笑送回去,她竟然连头也不回一下就直接走近里面去了。
曾建宝摸摸头,小声嘀咕:“还真是难以捉摸她到底在想什么?”
“那还不简单!”聂羽正在啃一包曾建宝煮好的苞米,满嘴都是香甜的味道,满足地点点头:“好吃!大哥,你桃花运来了,这个姑娘喜欢你!”
“你说什么?”已经准备要出小区的曾建宝猛地一脚踩刹车,瞪大了眼睛看着聂羽:“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这个姑娘喜欢你,绝对错不了!”聂羽啃完了苞米,将手放在曾建宝的袖子上擦了一下,冲他挤挤眼睛。
曾建宝只觉得漫天都是灿烂的花火,难掩兴奋之情,拉住聂羽的手,大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真真儿的!”很无奈地看着身后的一排车子不停地按动着车喇叭。
曾建宝猛地拉开车门,朝着殷笑的家狂奔而去,只剩下目瞪口呆的聂羽坐在里面,半晌才摇头说:“早知道你是如此胆汁质的人,我就明天早上再告诉你。”
说完自己坐到驾驶位上,将车子驶出了小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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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宝一路狂奔,心也在狂跳,他回想着今天看到殷笑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每一句话。
难怪她会跟他说,你竟然看上这种姑娘,难怪她会在听到聂羽是自己的亲表妹之后释然一笑,难怪她会说这个周末让他做酱油鸡!
而他竟然还说自己这个周末有约会了!
没几步就跑到她门口,恰好有人出来,他就直接进去了。
刚刚是毫不犹豫地狂奔,可真的来到了门口,竟然又有些犹豫了起来,站在门口举棋不定,会不会又是错觉呢?
第一次被拒绝他能接受,可是那种痛苦却是铭心刻骨的,只要现在想起来,他仍然觉得难受,忽然发现自己有些软弱又患得患失,以前张嘴就说宋绍钧的气质,现在一点儿也没有了,他总认为爱情就是应该干干脆脆,干干净净,可是这“双干”还真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他将手举起来,想要敲门,但动作停在半空中,迟疑、犹豫、焦虑、畏缩......
如果不是看手表,他绝对不会相信,能够在任何情况下都果断决定,而且一遇到问题必定要爆发出来的自己,竟然在殷笑家的门口思想斗争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都是光阴似箭吗?他怎么觉得还没有想够?里面的电视生已经关掉了。
看来,殷笑打算睡觉了。
想到睡觉,他就一脸傻傻地笑。
最后他还也还是没有敲门,一开始是因为犹豫。后来是看到时间实在有些晚,可能会打扰她休息,颓丧而又挫败地走到楼下,他抬头看到她房间的灯已经完全关闭了。
他习惯性地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自己的车子。又下意识去掏钥匙,竟然什么都没有,这才回想起来,车子还停在出口的地方,真该死!聂羽还在车上!走到小区门口。并没有看到自己的车子。倒是看到已经有很多待客的车子停在门外,车子也不在外面。
他连忙给聂羽打电话,那边是一片嘈杂,这个丫头在干什么?
“你在做什么?”曾建宝问。
“没有。你忙你的事情好了!”聂羽声音很平静。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曾建宝颇为惊讶,难道有人帮忙把车子开走了,她才回来不到两个礼拜。基金会的朋友多数他都认识,都是些贤妻良母要么就是在校的学生,没有谁可能在大晚上的有空过来帮忙。
“你少土了!我在澳洲的时候,什么时候不是自己开皮卡车去买东西?我的驾驶技术,你也未必比得上。”聂羽自夸。
“可是你没有驾照,我不记得你曾经去考过驾照!”曾建宝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哪里还有警察上班!放心吧!我已经到车库门口了!”聂羽有些不耐烦地挂断电话,又说:“才怪!好不容易有辆车子开开,我还要溜达一圈儿呢!”
曾建宝此刻心烦意乱,倒也没有什么心思细想,她说她已经到了车库门口,也没有起疑心,他飞快地在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可是最终还是定格在宋绍钧的小白屋上面,他的朋友的确很多,但能够让他放心地抱怨这些事情的,也只有他。
毫不犹豫地坐上车,直接去了宋绍钧的小白屋。
屋内一片祥和,时间都变得软软的,宋绍钧和莫小北两个人一同躺在沙发上,对着打开的天窗看星星,上面是漫天清单的星斗,闪耀着微微弱弱的光线,屋外就是悦耳的海浪声,一下下地敲击着海岸线,随着清凉的风缓缓从窗户中偷溜进来。
时间都可以停止了。
宋绍钧一直在把玩她的手指头上面的那枚小小的戒指,将它轻轻地在她的手指上转动着。
莫小北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他刺拉拉的下颌,上面长出来的青苒很刮手,痒痒的,很舒服,她最喜欢他下巴上的那条深深的凹陷,看起来很男人。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很壮硕,是扁平的,他的手掌很大,肌肉很结实,他的皮肤很黑,但质感却很好。
宋绍钧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问:“宋太太,你看我的眼神好像想吃了我一样。”她笑着推开他的手,握住他的下巴,调笑道:“这位先生,你的身材不错!”说完还吹了一声口哨。
他笑着拉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背心,感觉到他强有力的心跳,捂住她的手,将她的另外一只手枕在自己的脑后,双腿和她的交缠在一起,在她耳边悄悄地说:“你还没有看到我最好看的地方,等会回卧室,我让你看!不过,现在你先让我看看!”
一边趁她不备,就伸手去拉她身上的裙子。
那裙子是很宽松地系在胸前,她那么一拉就整条掉下来了,露出肤如凝脂的胸部。
莫小北本想用手挡住自己的胸口,却动弹不得,一只手被他捂着,一只手被他枕在脑后,只能连忙尖叫一声,将身体伏在他身上,他连忙点点头:“宋太太,你的身材却不怎么样。”
“你说什么?”莫小北有些生气,直起身子,冷笑:“我这个很漂亮!大小合适呢!”
他奸计得逞,大笑不止,趁机用含住她自己抬起来的小蓓蕾上。
莫小北这才发现中计,涨红了一张脸。
他按住她的头,将她的吻放在自己口中。
将她放在胸口,然后站起来,抱住她冲进卧室。
飞快地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就钻到她身边,从后面环住她,享受跟她肌肤相触的互动,她的背部特别敏感,只要他轻轻地碰一下,她都会做出反应,不自然地扭动一下,向他弓起身子。
屡试不爽,这让他掌握了她身体的小秘密,还有耳垂,还有前胸。
他的大手掌盖上去,刚刚好,那是为他而生的,轻轻地在上面揉捏,明显感到她身体在不安地扭动。
掰过她的身子,覆盖在她身上,她的吻送上来,一如既往地香醇,吻了不知道多少遍,却始终觉得不够,他的气息中带着浓浓的酒味,完全地投入这个吻中。
莫小北周身的细胞都开始发热,她只要触到他,他就会非常**地回应他,这种亲密是她渴望的,他总会让她觉得,两个人的身体完全契合,灵魂也相互辉映,借助这种激烈的、奇妙的方式合二为一,是最神圣而美好。
她发现自己渐渐能够抛开那些羞涩难言的忍耐,享受整个过程,她完全拥有他,他喘着粗气,迫不及待地将她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脱掉,莫小北已经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僵硬。
轻轻地闭上眼睛,等着他进入自己的身体。
他浅笑着吻她的唇,手指从她的胸腹之间慢慢滑过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行。
临门一脚,只听到有人的脚步声从外面急匆匆地闯进来,宋绍钧皱了皱眉头,立刻用床单抱住**裸的莫小北,自己套上短裤,还未忙得急出去,就看到曾建宝冲进来,莫小北连忙将头缩回被子里去。
宋绍钧用力搂住他往卧室外面拖,有些无奈地笑着说:“曾建宝!你怎么能在住在夫妻的家里的横冲直撞!”
“我撞破了你的好事吗?”曾建宝愕然,他只是挂着找宋绍钧,以前也是这样冲进去就行,完全没有想到现在他有了莫小北,不过一秒钟之后,他指着大门说:“这不能怪我,你们两个搞什么连门都不关!我还以为没什么就冲进来了!”
宋绍钧从冰箱中拿出两瓶冰水,递给他一瓶,敲了一下他的头:“没事你就不会这么火烧火燎地过来找我了!说吧!
“我中奖了!”曾建宝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
宋绍钧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从不相信投机的人竟然会说自己中奖了?便问他:“没听你提过自己买彩票,什么时候的事?”
“我说的不是那个!是你的秘书!哈哈!我终于感动你的秘书了!”曾建宝用力拍着宋绍钧的肩膀。
莫小北穿好衣服从里面出来,看到曾建宝如同石榴,咧开嘴露出满口牙齿,忍俊不禁。
曾建宝抬头看到莫小北,狂喜之色有些收敛,小声在宋绍钧耳边说:“你要不让你老婆回避一下,我有点事情要问你!她在场不好!”
莫小北也走到他们两个面前,小声问:”你要问什么我在场不好?”
曾建宝猛地站起来,问她:“我明明讲得很小声,你怎么会听到?”
无奈地摇摇头,莫小北笑着看他:“小声?那是你自以为小声,刚刚你喊的整个沙滩都听到了,现在你只是降低了音量,比起刚才是小了,不过我还是听得到。”
宋绍钧将她拉到身边坐下,错愕地看着曾建宝:“你既然知道她已经接受了,你不去找她,跑来找我做什么?”
“我。”曾建宝看着宋绍钧身后的莫小北,涨红了一张脸,莫小北在场,实在说不出口:“莎莎,你先去睡啦!我问完就把他还给你,不会耽误你们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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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笑着走开,看样子他是这的着急了。
宋绍钧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才目送她进屋。
一看到莫小北走进卧室,曾建宝就迫不及待地靠近宋绍钧,用手指不停地抠着自己的鼻子两侧,笑得有些尴尬。
他这种面带猥琐之气的表情看得宋绍钧浑身发冷,一把将他推开,大声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要说莫小北在场的时候很难问出去,就算他和宋绍钧情同手足也还是有些难以启齿,毕竟这种事情心里想想倒是没有什么,宣之于口还是需要一定的勇气,磨了半天,他又叹了一口气,整张脸涨得又红又紫,鼻头两侧的皮都快抠掉了。
这让宋绍钧又好气又好笑,他半夜三更跑过来,没有在路上想好要说什么吗?于是坏笑着说:“你动作快一点,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不然的话,让我老婆等得太久了,她会生气的!”
曾建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还是没法说,才又将冰水打开,一口气喝下半瓶,正要开口,就听到里面莫小北大笑着说:“放心吧,曾建宝,慢慢说,我不着急!”
曾建宝想了想,又问宋绍钧:“要不你等我喝一杯酒吧!”
“想死是不是?”宋绍钧摇头瞪他,明知道自己有病还说这种话。
“那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到沙滩上去走走。”曾建宝用手指了指门外的沙滩,又看看卧室的门,意思很明显。莫小北能够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你怎么那么多事!”宋绍钧嘴上这么说,却走到卧室中,将自己的背心穿上,又折出来:“走吧!”
两个人在沙滩上漫步。曾建宝低头看路。显得心事重重的。
宋绍钧拍拍他的肩膀:“大宝!什么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你不要这个样子!有话就说吧!”
“我。”曾建宝支支吾吾半天,才又四周看了一眼。
连只螃蟹都没有经过,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鬼鬼祟祟地凑到宋绍钧耳边,才说:“其实我是担心,刚刚我知道殷笑能够接受我了。可是我自己过不了自己的那关!你也知道的。我那里小的时候曾经受过伤的嘛!上次也是,那个。”
宋绍钧总算是听明白他想说什么,想笑又怕伤了他的自尊,就绷着一张脸站在哪里。
曾建宝哪里知道宋绍钧在想什么。只是看他神色忽然严峻了起来,立刻有些害怕地看着宋绍钧:“你也这样认为对不对。”
“什么这样认为?”宋绍钧十分无奈地看着他,就连他曾经烫伤过小弟弟自己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又怎么可能整天去想着那些东西!他上次不是说还能用。高兴了大半天,怎么现在竟然患得患失起来?
“你也知道,这个很重要的,是的,它是还能用,但这种东西就像是汽车一样,有的性能特别好,有的就差一点,我猜我的只有三缸的发动机,上次只是随便用了一下,就给我好几天都腰酸背痛。你说我都成这个样子了,要是将来老了可怎么办!我仔细想想,还是不要耽误她的好!”曾建宝唉声叹气。
宋绍钧憋住笑已经很难受了,可是现在又听到这个,实在忍不住,但看到他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又有些于心不忍,想了想,就认真地说:“这样好了,我也在吃一种药,能够增强发动机动力,真的,我试过很有效的,不如给你一些试一试?试过以后真的不行再放弃!”
听到宋绍钧说有药,曾建宝那已经几乎要熄灭的希望之火又一次冒了起来,连忙着急地拉住宋绍钧的手:“这有那种东西吗?不会是伟哥什么的?我还得查查我那病能不能吃?”
“放心吧!那是纯天然的,要不能吃,我能介绍给你吗?”宋绍钧用力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宋绍钧飞快地跑回卧室,莫小北已经睡得迷迷糊糊,才小声问他:“曾建宝走了吗?这么晚了,你就留他在这里过夜吧!”
他俯下身子坐在床边,在她露出的裸肩上轻轻的咬了一下,笑道:“那个傻瓜正在发犯傻,等我一会儿,我把他打发了再回来。”
一边说话,一边在从抽屉里拿出莫小北随身的包,打开来翻了起来。
莫小北睁开眼睛,用手杵着头,有些好奇的问:“你打发曾建宝,在我包里找什么?”
“来不及解释那么多,我现在最重要先打发了他,这个家伙,那是自己再给自己找麻烦,若是不帮他想些办法,他迟早要把自己给憋疯的!”宋绍钧笑了,从莫小北的包里掏出一个漂亮的透明玻璃瓶子,拿着就往外走。
他要这个做什么?那是上个星期一起逛街的时候,一个小姐推销的维生素e,胶丸做得很漂亮,就像是一粒粒透明的雨滴,而起那小姐口舌生花,拉着莫小北说了半天,她没有多少心思听,可是宋绍钧就站在旁边听了半天,一口气买了一箱,乐得那小姐嘴巴合不拢,谁听过买药买一箱的?
莫小北怪他买得太多了,他反倒笑着说:“我听着这东西好,又能养颜又能美容,多买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那小姐送给莫小北一个赠品,就是这个没有标签的方形玻璃小盒子,非常精致,莫小北觉得那些胶丸扔掉太可惜了,就用瓶子装了一些随身带着,想起来的时候就吃一粒,想不起来了,就那样放在口袋里。
一个礼拜了,吃了不到两三粒,现在宋绍钧将满满一瓶子直接拿走了,还说要用这个打发曾建宝走,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莫小北无奈地笑笑,翻身过去躺下了。
宋绍钧将那瓶子维生素放在曾建宝手中,心照不宣地样子,煞有介事地嘱咐:“每次吃一颗就可以了!”
曾建宝有些奇怪,看着那个瓶子:“我看着这种胶丸很眼熟!”
宋绍钧连忙将瓶子从他手中拿起来,又塞到他上衣口袋里,朝外推推他,说:“回去吧!记住了,做之前一个小时吃就可以了!保证你十二缸发动机!”
曾建宝听到这里,眼睛发亮,他要不是乱了心神,哪里会相信宋绍钧这种荒唐的说辞,那药丸明显就是保健药,可是他只觉得宋绍钧给他指出了一条明路,心中顿时充满希望,郑重其事地瓶子妥帖地收好,才又往屋里走。
猛地拍了一下头,宋绍钧有些好笑,问他:“你要做什么?”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已经这个时候了,我又没有开车子出来,就在这里睡了,我哪里叫得到车子?”
宋绍钧没有等他说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从裤袋里掏出自己的车钥匙,顺水推舟地说:“来吧!拿着这个!开我的车子回去。”
曾建宝哭笑不得,看着他猴急的样子,在他屁股后面踢了一脚:“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臭小子!”
宋绍钧看他的样子滑稽,便开玩笑地对他说:“我能打包票,这个药绝对有用,要不这样,我建议你,现在先吃一颗,马上就走,开车过去怎么都超过十分钟了,你不如去试一试这药是不是有用!”
曾建宝不屑一顾,摇头说:“你吃了都有用,我吃怎么就没有用了?不用试了!”
宋绍钧几乎是在卖拐了,他一边搂着曾建宝的肩膀,一边笑嘻嘻地将他带到车门口,这才拉开车门,将他推进去,小声说:“哎!你不知道吗?又不是人人都一样,对于有点人来说是仙丹,可是对于有的人来说就是毒药,个体有差异的嘛!”想到这里觉得有些夸张和危言耸听,便立刻又笑着说:“反正这药是没有毒的,你吃吃看!你看我已经吃了那么长时间都挺好的!”
听他说得神乎其神,曾建宝要说不心动,那绝对是假话,他又从自己的口袋中将那瓶胶丸掏出来,认真地看了看,疑惑道:“又没有生产厂家,又没有配方,又没有牌子,连个名字都没有,你让我以后到哪里去买呢?”
还没有开始吃药,就想着要长期服药,这个家伙的自信心还真是被那一次烫伤弄得一地鸡毛,宋绍钧看了他一眼,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说:“放心吧!兄弟!你要是喜欢这种药,我保证你一辈子都能吃到!”
曾建宝不明真相,几乎感激涕零了,其实他原本是会起疑心的,可是上次魏乐贤被硫酸烫伤了肩膀,宋绍钧找了黄医生专门自制了一种药膏,他是亲眼看到的,这种秘方,应该也是黄医生开出来的吧!
被宋绍钧几乎是从小白屋赶出来,曾建宝心情复杂,不过想到宋绍钧也天天吃,看样子每个男人应该都还是有这方面的困扰,自己这个应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于是曾建宝决定做自己这一辈子最大冒险和赌博,他将那个很漂亮的小玻璃打开,从里面拿出传说中的壮阳药,用十分虔诚的心吃了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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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下那一粒胶丸,曾建宝便开始觉得自己周身发热,口感舌燥,一时间血脉喷张,脑海中就不由自主想起那天和殷笑做的事情来。
他十分赞服地看着那个小瓶子,心中激动万分,要说这黄医生不愧是宋家的御用大夫,虽然治不好宋绍茵的先天不足,可是对于这个他倒是挺不错的!
曾建宝越是这样想,就越是觉得那药太神奇,连带着身体也开始渐渐地发生了变化,燥热不已的他不得不把车窗户打开,利用从窗户里灌进来的风使自己慢慢冷静下来,他用力踩着油门,心中一直在想着一句话。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他甚至在想,不成功便成仁!当然不是想要自杀,而是如果这一次和殷笑真的成不了,他就决定孤独终老了!
再说聂羽,她将曾建宝的车子开出去之后,很开心地在城市里溜达,也不是想做些什么,只是纯粹想要感受一下在城市里开车的感觉,明亮的霓虹灯让她开心不已,缓缓地驶入一条小路,她从未到过的地方,这里的路很窄,人也很多,之所以进来倒不是因为偏爱窄巷子,虽然能够在广阔的平原上将车子开得飞快,但她还没有自信到自己能够在人流息壤的街道上自由穿行,只是因为从外面一看,这小巷子里所有的树木都是挂了雪白的彩灯,一束束的直立在街道两旁,颇有种火树银花不夜天的味道。
看着美好,在里面开车却并不美好,小巷子周围挤满了人。有摆摊的也有逛街的。
她后悔不跌,也只能以五码的低速缓缓地通过,短短一千米的街道,竟然一共走了三十分钟。中途根本无暇欣赏那些漂亮的灯树。只能加倍小心地看着行人,不知道会不会弄到擦到人,一时间又得担心会不会有人的东西刮了车子上的漆,终于看到了前面的路口,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去。心中一再懊恼。以后再也不会再到这个地方来了。
来到街口,直接左转过去,还没有等她看清楚,就听到一个人扯着嗓子大声喊:“又来了一辆!”
她错愕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前面是闪烁的警灯,一队穿着制服,装备整齐的交警站在前面,一排闪着紧急停车灯的车子大大小小地排成一排。停在路边。
她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那么巧!又没有驾照,又违规左转,现在不单单是要罚款了!恐怕还得被拘留!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没有系好安全带,这下子,恐怕是没有办法脱身了。
于是警员都在前面测酒驾,开罚单,她便索性将车门打开,悄悄地溜出来,然后一溜烟又钻回那条小街上去了。
她这是真的着急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就随便拉住一个男人的手臂问:“先生,你有驾照吗?”
那个穿着黑色立领军装皮夹克和一条青色牛仔裤的男人转过身来,样子很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俊朗,对于忽然间杀出来的聂羽他却并不感到惊讶,只是冷淡地问:“有事吗?”
“我给你一千五,不!两千块!请你等会儿帮我把前面的那辆车子开回家!”聂羽连忙将钱包逃出来,一把拉出一千五,全是零钱,那是前天基金受到的捐款,她还没有来得及去存,现在只能先拿出来用力,另外还有五百是她所有的财产。
她将这些钱一股脑地放在他手中,焦急地看着他,做出一个拜托的表情。
对方没有回答她的话,却是抬头看看前面的那排车子和交警,了然于心。
看他没有立刻拒绝,聂羽猜到他一定有驾照,连忙陪着笑脸说:“帅哥!你能不能马上陪我过去,你看,他们已经快到我的车前面了!”
那个男人不慌不忙,慢慢走到她面前,轻轻地嗅了嗅。
聂羽被他吓傻了,看了他一眼,连忙捂住胸口:“你要干什么?”
“小姐,你好像没有喝酒,就算有也达不到拘留的地步,用这些钱去缴纳罚款还用不着!你是个成年人,应该懂得承担自己做过的事情,去吧!”男人一本正经地教训她。
聂羽看他手中拿着钞票,口中却在讲经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便冷笑着说:“你帮我把车子开回去,我再给你两千块!不要罗里吧嗦的!跟我来,你真的很划得来了!不过是陪着笑脸说两句好话,待会儿警察叔叔给你敬礼,我还给你钱花,那么好的事情你都不做。”她差点儿就脱口而出说,那就是白痴了,不过想到现在紧要关头,是自己有求于人,要是那么说的话,搞砸了吃亏的是自己,于是忍了一下,才说:“不符合你聪明的性格和你这一身下潇洒的装扮不是吗?”
那个男人利落地摸了一下自己剪着一头短发的头,走过去了。
成功了!这样也能过关!聂羽心中一直在欢呼,我真是天才。
那个男人快步往前走,高大的身形和修长的腿让他的步伐特别快,聂羽好不容易才跟上,几乎要小跑了,看他却只是轻松地走着。
他忽然停住脚步,转身跟她说:“是那一辆车子?”
她用手指了指前面。
那个男人顺着看了一眼,摇头说:“我不知道你指的那一辆,前面带路!”
聂羽心中嘀咕,这个男人是脑子有问题还是视力不达标,明明前面就是,他竟然还说不知道她指的哪里,于是往前走了两步,拉开车门,刚好看到警察过来,她连忙笑着说:“亲爱的!”
那个男人不说话,坐上了驾驶室,直接发动车子就将车子从警车旁边开过去了,那些警察都看着他笑,什么都没有说。
聂羽瞪大了眼睛。
真没想到几年没有回来,这城市里的男人已经发展到那么高的质素,竟然在街上随便一抓都能找到这种貌相过得去,气质也不错而且还能开着违章车辆直接从交警面前开过去的人!
这让她啧啧称奇,笑着拍拍自己的手,对他说:“真是谢谢你!前面左转!”她用手指指左边。
那个男人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真是精致将车子开到直行线上,停在红灯前面。
聂羽没有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连忙说:“你是不是走错车道了,那边,回我家是那边!”
那个男人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这边更近一些,转过那个角就到了。”
从这里转过去也能到吗?不对啊,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方向!聂羽看看那个男人,这才有些害怕,忙不迭将手机掏出来,故作镇定地说:“先生,请你停车,不然的话,我要报警了!”
那个男人回头看看她,点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他知道自己要报警,还是他同意自己报警,抑或是他用这种带着几分轻蔑的神情来讽刺她,有种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敢管老子的闲事霸道。
聂羽想了想,正要打110,只看到前面便是交警大队的大院,那个男人直接将车子开进去停在院中。
聂羽愣住了,他怎么把自己送到这里来了。
他将车子挺稳,才郑重其事地朝她挥挥手,笑道:“小姐,下来吧!交警六大队欢迎你!”
她错愕中看着他打开车门下车,然后站在她的门口,盯着她看。
聂羽这才意识到,自己找警察帮自己代驾,糗大了。
连忙下车,那个男人对她说:“小姐,你好,我是交警六大队的钟瀚,刚刚在岔路口执勤的是我的同事,我觉得你的行为涉嫌危险驾驶,现在请你将自己的驾驶执照,行车证交出来。”
明知道她没有驾照,用得着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吗?
她很生气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理直气壮地说:“对不起钟警官,我没有驾照。”
“请你把话说清楚,是没有带在身上还是没有?”他一板一眼地扣着字眼。
不耐烦地向上翻了一个白眼,耐着性子回答:“没有。”
“请你提供行车证!”钟瀚又说。
他怎么老是要求多多,不能一次性说出来吗?
抱着手看他,恨得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家伙!
钟瀚将头抬起来看着她,目光灼灼。
那种眼光是看坏人用的。
聂羽十分不悦,他才是坏人!来到这里看起来比在街道口接受惩罚还要严重,他才是使阴招害人的人,但她知道不回答是不行的,于是直接了当的说:“钟警官,关于这辆车子的什么东西我都提供不出来,因为这车子不是我的,你等一下,兴许我能在车里找到。”
她说完就钻进车里一通乱翻,终于在盒子里找到了行车证,兴高采烈地拿过来递给他。
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将她直接带到办公室交给正在值班的同事:“我怀疑她偷车,无证驾驶,对了,看上去那么亢奋,顺便帮她查查是不是醉驾或者吃了药。”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聂羽坐在那里,目光呆滞,怎么会遇到这种人!她该怎么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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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宝又一次来到了殷笑家的楼下,现在是冲动不已,完全来不及细想就直接冲到了殷笑的门口,就在敲门的那一刻,他才忽然之间醒悟过来,他们现在还没有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将门敲开了该怎么说?说我是来找你睡觉的?
还是说,我找你睡一觉,试试如果我工夫还不错的话,我们就结婚?
他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满心沮丧,他只觉得现在自己被逼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进,找不到入口,退,心中不舍如同撕裂一般。
他坐在殷笑家门口,沉思了很久,不知道是因为思绪还是那颗药,他心神不宁,只觉得热。
用力扯开自己胸前的扣子,掏出手机,果断地按下了殷笑的电话号码,这是他今天晚上去找宋绍钧之外唯一一个果断的决定。
电话中传出来梁静茹的歌声,不停地唱,她每多唱一句,他的心就往下坠一些,最后一声,他几乎绝望。
“喂。”很显然,对方是被他从睡梦中惊醒的,声音中还带着浓浓的睡意,有些沙哑,听来却充满了磁性,她也许不知道,她的声音很好听。
“喂?”殷笑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接着她说:“曾建宝?”
这声轻轻的,充满了磁性的呼唤,让他浑身酥软,又沉吟了一会,他虽然很小声,但语气却十分坚定地说:“殷笑,你听着,我只说一遍。”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殷笑彻底清醒了,有些着急地问。
“你不要打岔,这些话我只说一次,安静地听我说完想清楚了再回答我。我怕过了今天就再也没有勇气开口了!”曾建宝清了清嗓子:“我们之间有过一次性关系。很多次暧昧之旅。”
这是废话,不过他却觉得一定要先说,不然的话,无法交代下面的事情,尽管在说完之后他的心七上八下的。好在殷笑很听话。也不知道是听到了刚刚他的要求还是又睡着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觉得宋绍钧给的那种药实在好,不禁让他的身体充满了力量。让他的心也可以义无反顾,笑了一声接着说:“我知道我不是个好男人,我永远也无法达到你的要求,除非重新投胎。”
“你。”殷笑的声音很小。
“你不要说话。听我说。”曾建宝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他心意已决,就算她口中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他今天也要将心里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不然的话,他真的会后悔一辈子的,这话伤他的心,不过这是不争的事实:“可是我很喜欢你,我不敢说爱,是因为我没有爱过,没有比较,不知道爱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你是我将近三十年的人生中最喜欢的女人。”
这话的力量无穷,电话那头呼吸开始有些急促。
他又自嘲地笑了笑:“我没有绍钧的能力和长相,也没有安安的名气,长相甚至连我自己看了都觉得抱歉。”
这明明是她的心结,什么时候变成了他的?他人生跟殷笑扯上关系之前的二十几年,他从不觉得外貌有多重要:“我很抱歉我长得这样子。”
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头,说了让对方不要说话,自己却说得乱七八糟,想了想,他终于说:“我可以和你再睡一觉吗?”
对方打了个嗝。
他很失败,他知道,刚刚太绕了,现在太直接了,他笑着说:“我不是想要占你的便宜。”
可这不是占便宜是什么?
他想了想又连忙更正:“我的意思是说,我承认上次的求婚太重视形式却忽略了你真实的想法,我只想让你明白,你对我很重要。”
殷笑在电话那头又打了个嗝。
曾建宝苦笑着说:“好吧!我现在没有带戒指,没有花,我想让你嫁给我,但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先睡一觉。”
殷笑不停地打嗝。
他连忙说:“去喝口水吧!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奇怪,我也不是有民俗的少数民族,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之所以会那么说,是因为我觉得遇到了对的人,就想要和她过一辈子,但在这个前提下,我绝对不会骗你的。”
他顿了顿,现在要剖开自己有些难度,他狠狠地甩甩头:“好吧!我心里一直有个心结,一直都没有交女朋友,是因为我小的时候下体曾经被水烫过,我一直不知道它是不是还正常,还能用,直到跟你那一次。”他尴尬一笑:“上面还有一点点疤痕,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
电话那头毫无声音,半晌才打了个嗝。
“我知道,我做那件事一定让你很失望。”这是很伤自尊的事情,但他不怕讲出来,他只是希望她知道,他想要跟她在一起,就要让她幸福:“如果你愿意的话,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我能够让你满意的话,我们就结婚!”
电话那头只听到殷笑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她也很激动,那是不是说明她被他吓坏了,可是他只能这么说!他只会那么说。
两个人在电话中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数着心跳,又过了几分钟,曾建宝才慢慢地说:“现在你可以说话了,我的话已经讲完了。”
听到一声叹气,她终于小声说:“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
“那好吧!你现在就考虑,我就在电话那头等着你。”曾建宝说。
也许她需要更长的时间,但他不能再等,他好像被押赴刑场等待执行的犯人,只等着那一下痛快的,肯定否定都是一种解脱。
她并没有挂断电话:“这来得太突然了,你给我一些时间消化一下,明天早上我再回答你好不好,这些事情在电话里也讲不清楚,最好还是面对面地谈一谈才是。”
“你想跟我面对面谈一谈,只要开门就好了。”曾建宝心如小鹿乱撞。
几分钟之后,只听到里面的脚步声飞快地跑过来,面前那扇门被猛地拉开了,殷笑拿着电话,长大嘴巴看到曾建宝狼狈地坐在她的门口,如同一只可怜的流浪狗,看到她将门打开,才撑着身体慢慢地站起来,抬头看她。
要死了!她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在这里,她身上的睡衣是脏的,她头上还裹着卷发器,短短肥肥的睡裤只会让她看起来臃肿不堪。
呆呆地看着曾建宝,一边着急地将头上的卷发器拆下来。
曾建宝走到她面前,小声说:“你现在就回答我。”
殷笑完全没有办法说话,只能傻呆呆地看着他。
曾建宝向她迈进了一步,就站在她的面前,和她靠得很近。
她有些艰难地看了自己一眼,用力扯了扯睡衣的扣子,她没有穿内衣内裤,现在站在他面前,总觉得有种秘密被窥见了一样。
“我可以进去吗?”他认真地问。
她还是不说话,低头看地上皱着眉头。
曾建宝伸出手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她轻轻地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他的手臂,便抬起头看着他。
他这才想起来,虽然上次他们做过那个,却并没有认认真真地接过吻。
不等她回答,就用力吻住她的唇,这方面他不太有经验,完全没有技巧可言,但他心中有个最简单的想法,只要能表达出自己心里所有的**就可以了。
殷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用力推开他。
一脸错愕的曾建宝叹了一口气,怯怯地将手缩回来,是聂羽在耍他吗?她对自己根本没有意思,没有直接给他两个耳光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他低着头说:“我明白了,对不起!”
殷笑被他这跌宕起伏的情绪差点儿气死!这个该死的家伙,他从来都只是考虑自己吗?要让别人回答就直接发问,也不管人家心里会怎么想,现在问了,又不好好听人家的回答。
曾建宝慢慢走到电梯口,转头看看她,挤出一丝客套的微笑:“快回去吧!入夜了天凉,对不起,是我发疯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骚扰你了!”
按下电钮,头也不敢回。
殷笑差点儿抓狂,又不好上前去喊住他,她刚刚推开他是有点吃惊,不过最大的理由是现在是就算要做什么也不能再门口,只要也得进屋不是,谁知道他二话不说就一脸绝望地说要回去了,还说永远也不打扰他了。
他要她做什么?跑过去抱着他不太喝啤酒却始终坚挺的啤酒肚吗?
眼看电梯就要来了,她跺跺脚,大声说:“曾建宝,我还没有回答你,你做什么就走了?一点礼貌都没有!问了别人,至少也要听到答案再走!”
曾建宝回过头来,完全不通窍,黯淡地说:“你刚刚已经回答我了,我知道你善良,不忍心将话说明白,我了解的。”
“你给我站住!”殷笑生气了,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笨的人:“我不想在这里跟你说话,进来!今天我们就一次把话说清楚!”殷笑推开身后的门,认真地看着曾建宝。
曾建宝一脸惊疑,瑟瑟缩缩地走进来殷笑家,只听到殷笑轻轻地将门关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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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上,曾建宝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气短了三分:“说吧!”
殷笑坐在他身边,涨红了一张脸,她到底应该要怎么说他才会明白?她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我是个很懒的女人,在家里的时候基本不化妆,也不爱上美容院,我想我可能会老得很快,宋太太比我还要大两岁,可是我站在她面前,看起来比她老十岁,我的衣服也很长时间才会洗一次,虽然很爱干净,但自己不太喜欢打扫,喜欢吃,却没有办法做,我每天晚上回来都会呆在家里,有点时候上上网,有点时候看看书听听音乐,很少出门。”
曾建宝点点头,附和道:“我也不保养,我比宋绍钧年长一岁岁,但看起来好像比他老十岁,有的人天生显老,他们两口子那是天生的好皮囊。”
殷笑摇摇头,又说:“我的薪水不多,你上次也看到了,只有几千块,我这里还在还贷款,所以我每个月只有一千几百块的零钱,扣除交通费、伙食费,几乎没有什么余钱。”
曾建宝很认真地点头:“多数人都这样。”
殷笑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真以为自己是过来聊天的了!于是有些生气地说:“曾建宝!我说话的时候你给我认真地听着!我说完了,你再考虑,再回答。”
不得要领的曾建宝只能点点头。
殷笑又说:“我是个自私的人,自己长得不漂亮,但却很希望找个长得很帅的男朋友。总是给自己找借口说那是想要改善下一代的遗传基因,其实那不过是我肤浅的的借口而已。”
“我是家里的独生女,我爸爸妈妈在小镇上都已经退休了,虽然我没有钱。可是我打算将来让他们到城里来和我住在一起。帮我带孩子,将来还要照顾他们终老。”
曾建宝还想说话,但看到殷笑白了自己一眼,连忙打住,看着她。
殷笑用手指了指家里的摆设:“我喜欢用钱买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我喜欢几百块一只的碗。经常乱花钱。”
说到这里,她实在很生气,已经说了那么多,他竟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于是摇摇头:“你不是说既然想要过一辈子,就不能有所隐瞒吗?”
这话比起直白多少还是拐了一个弯,但比起曲径通幽却已经是十分直白的了,如果曾建宝还是反应不过来的话。她也没有办法了。
曾建宝大喜过望,听完这一句之后,兴奋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自己长得很难看,所以你跟我在一起一定是漂亮的那个,我现在除了表妹没有任何的亲人,如果有你爸爸妈妈跟我在一起,我就又有了一个完整的家,你没有钱不要紧,我有!你喜欢买这些东西就买吧!我家里还有很多橱柜都是空的,有很多地方可以摆!”
他可能说得太激动了,从茶几的那头走到那头,话音刚落就踢在茶几脚上,重重地跌倒了,殷笑的家非常窄,茶几前面就是一个小小是书桌,曾建宝这一跌倒,将书柜给带到了,很多书全都压在了身上。
殷笑连忙跑过去,将他从书堆里拉出来。
说实话,他还是长得很丑,他说得对,要是他会长得帅气,那就只有重新投胎了,不过殷笑发现自己现在看到的不是一个丑陋的半秃顶男人,竟然是她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这绝对是一个奇迹,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也会用幸福的眼神看着曾建宝。
他向他凑过来,一下子吻住她的唇。
一阵激流迅速攒动至全身,殷笑轻轻地闭上眼睛,慢慢地回吻她。
激动之余的曾建宝,现在脑袋中一片空白,他不停地在想,我下一步该做什么?我到底行不行?
殷笑轻轻地睁开眼睛,看到他表情纠结在一起,便小声问他:“你在想什么?”
他用力捶了一下地上,才大声说:“来吧!”
死就死了!
他从书堆中爬起来,打算将她一把打横抱起来,用力了两三次,却发现没有这个本事,殷笑涨红了一张脸,小声说:“我可以自己走。”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跟着她径直走进卧室。
两个人颇为尴尬地站在一起,看着对方。
曾建宝只觉得浑身越来越热,他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只穿着一件衬衫,殷笑注意到,他身上的衬衫是非常平整的,一股清香的味道。
他憨笑了一下,走到她面前,将手放在她的腰上,动作十分笨拙地吻住了她。
唇舌交缠之间,他伸手去将她的衣服脱开。
比起上次喝醉了之后的缠绵,这一次既清醒又羞怯难当,没有了酒精的怂恿和推波助澜,一切显得平淡而真实,只是让人面红耳赤的裸呈相对,让殷笑有些不适应。
而曾建宝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要再向上一次一样,所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娴熟一些,不过却发现怎么也没有办法放松,他的手放在她的身体上,沿着她细腻的皮肤向下滑动,忍不住颤抖这是完全无法隐藏的。
他叹了一口气,是不是药效过了?
对了,药效!
他连忙跑过去,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粒药,吃了下去。
然后静静地站在墙对面。
殷笑有些不明所以,他怎么好好地又跑开了,只是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看到他吃药,只看到他一个人对着墙静静地站着。
忽然想起,是不是他的确不行。
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套上,慢慢走到他面前,小声劝解他:“不要担心,现在科学昌明,病是能治好的!”
曾建宝猛地转过头来,他发现这药果然是神药!
刚刚吃下去就觉得面红耳赤,她的手触到自己的肩膀,他竟然马上就开始变得僵硬,有些迫不及待地看转过头去看着她,用力将她抱起来扔在床上。
这家伙怎么怪怪的?殷笑被她扔在床上,一个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挣扎了两下才坐起来。
曾建宝却又像泰山压顶似的冲下来,将她重重地压在身下,殷笑很喜欢睡软床,所以平日里床铺很柔软,睡下去就会有个坑那种,现在两个人重叠在一起,将那床弄得就像被一切两半似的。
曾建宝粗鲁地扯掉了她身上那件松垮垮的睡衣睡裤,她整个人就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他坐起来,十分笨拙地脱掉自己身上的套头t恤,却因为头晕脑热,头被蒙住了,半天才拉下来。
他眼神中有种陌生的凶猛,让她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些。
他拖住她的腿,身体覆盖上她的。
毫无缝隙的全接触,想不到竟然如此舒服,殷笑闭上眼睛。
他也来不及多想,分开了她的腿,露出里面小小的沟壑。
殷笑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声说:“我还没有洗过澡!”
他吻住她的唇,拖住她的双手,直接挺进她的身体。
她尖叫了一声。
他粗壮,强硬地撑开了她小小的通道,如鱼得水,在里面疯狂地冲刺,每一下仿佛都撞击在她的心上。
有了“神药”的作用,曾建宝只觉得浑身真的充满了力量,不停的舞动着自己是的身体,在她身体里疯狂地寻找慰藉。
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悸动,慢慢地呻吟出来。
这种美妙的呻吟,让他更加注入了力量,什么都来不及多想,只是用尽身体里所有的蛮力撞击着她的身体。
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人的身体都这样柔软,但那种绵软的、舒服的触感让他每一次的撞击都能够得到很好的缓冲,她肥美而湿润的沃土,柔柔的密室地将他牢牢地包围着,让他无法控制自己,只能用力向前冲。
他在等待一个点,一个小点,只差一点点。
就是这一点点,让他拼命地向她发起漫长的进攻,然后自由挥洒。
她尖叫着瘫软在他身上,脸上露出餍足的笑容,连忙钻入被窝中,用被角遮住了自己的脸,她已经可以感受到那些湿热的液体从她的**中溜出来,连忙直起身子,将昨晚睡前放在床头的浴巾压在身下,又轻轻擦了擦,回头看看,曾建宝正满脸兴奋地睡在她旁边,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握紧拳头:“我成功了!”
他的确成功了,他让她见识到了男女之事的美妙。
殷笑将头扭过去,他那种样子好似中了状元一样的表情很浮夸。
他兴奋地躺在殷笑的床上,殷笑就睡在他身边,床单上、枕头上、被褥上,全都散发着她淡淡的清香,周围的东西全都是她的,包括他,他现在是她的男人了!只会让他更激动。
殷笑慢慢睡去,身体渐渐放松,原本紧紧抓住的被角也松了下来,露出一对丰满的**,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又开始变化,伸手过去帮她拉被子,只看到她躺在并不平整的浴巾上,于是笑着坐起来,拉开被子,想将她身下的浴巾拿走。
却又意外地看到了她的双腿之间,一阵颤抖,身体又开始紧绷起来,俯下身子,又一次成功地进入了她的身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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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迷迷糊糊的宋绍钧转头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
什么人那么着急?手机也没有响过,不太像宋氏集团的人找他。
他套上睡衣,慢慢走到客厅中,在门铃的屏幕中,看到一群身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迟疑了不到一分钟,他便将门打开。
被门铃声吵醒了的莫小北也跟在身后,扶住他的肩膀,有些担心:“发生什么事情了?”
宋绍钧摇头,他也不知道,笑着拍拍她的手:“放心吧!没事的!”
那些警察刚进门就直奔宋绍钧而来,他们只说,要请宋绍钧回去协助调查。
什么是协助调查?不就是说怀疑他做了什么吗?
宋绍钧皱了眉头,问:“什么事?”
其中一个走过来,神色凝重地问他:“宋先生,一个小时之前,一位名叫许莹的小姐在一个酒吧的后巷被人袭击,现在正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抢救,根据她所住宾馆和一些今天较早之前的医疗记录,她今天接触过的人,是你,她的朋友也向我们证实,她打算与你重归旧好,我们有理由相信,你有可能牵涉其中。我们有证人证明,你找人送她去医院,又让酒店的人给她开了房间,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宋绍钧脑海中迅速回忆今晚的行程,一边合作地跟着警察走出大门,一边有些担心地回头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心中不忐忑不安,却并非因为相信了警察的话,宋绍钧会跟许莹重修旧好。只是担心这件事发生得太过于突然,让人措手不及,他的性格她了解,表面上看是个冷漠无情的人。其实内心却宅心仁厚。想必是看到许莹现出处境艰难,便伸出援手罢了,她更加不相信宋绍钧会为了拜托她的纠缠而将她打成重伤。
她颤抖着捂住自己的脸坐在沙发上,心中如同万马奔腾一般,过了好久才忽然想起来。拿出手机给曾建宝打电话。
曾建宝带着她赶到警察局。一路上看起来比莫小北还要慌乱,一边大声讲脏话,一边敲着方向盘,他一直在抱怨宋绍钧为什么要管许莹的闲事。好心是会被雷劈的,他的暴躁与愤怒让莫小北原本就心神不定的心更加忐忑,脑子里一团糟,曾建宝就是柴。在她最糟糕的时候还要火上浇油。
她叹了一口气,将车窗打开,一阵凉风吹进来。
这事情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曾建宝看她垂头丧气的样子,这才小声劝她:“不要太担心,他们现在只能让绍钧协助调查,还没有到逮捕的地步,绍钧是人大代表,他们就算要逮捕他,也还有一段时间要报备,我们能够利用这些时间来好好梳理一番,最重要的是,你要相信,绍钧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我跟他那么多年的兄弟,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她点点头,两人来到公安局,已是凌晨五六点钟,街道上已经开始有几个零星的行人,宋绍钧的还在房间中,这些警官也在度量他身份特殊,是城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也怕牵连甚广,所以连夜将事情办下来了。
事情越来越糟,莫小北只觉得一阵晕眩,他就坐在自己面前的那扇门里面,但她却没有资格进去看她,那扇门始终紧紧的关着。
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思绪极度混乱,完全没有办法思考。
一个女警官从她面前经过,嗤之以鼻,小声嘟囔着说:“女人我见得多了,可是明明知道自己的男人是坏人还死心踏地的,那就真的少了。”
原本就有些愠怒的莫小北听到这句话,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厉声斥道:“警官,你在念书的时候没有听过好人坏人是不用自己的感情来区分的吗?你连最基本的法治都不了解!如果你认为他是坏人的话,就请你拿出证据,在法庭上指证他,而不是在这里说些没用的废话!”
那个女警官被她说得一愣,然后才立刻板起脸来说:“请你回去坐好!”
莫小北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宁莎莎!”身后有人叫出了她的名字。
“刘副。”女警官立刻站好,连忙表情有些僵硬。
莫小北转头过去,来人正是刘明海。
女警官连忙对她说:“这是我们公安局刘副局长。”
“刘明海。”莫小北看了他一眼,这算是就相识。
刘明海轻松地笑着看她,慢慢走到她面前,小声说:“不要激动。”
这样的情况,她能不激动吗?莫小北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却也明白在这里跟一个有些仇富心态的小警官争论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只能浪费时间,浪费力气。
她苦笑着坐回去,仍旧盯着那门看。
刘明海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小声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到我的办公室里来吧!我们谈一谈。”
莫小北看他笑得隐晦,完全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跟在刘明海身后,来到他的办公室。
“坐吧!”刘明海依旧笑,这个男人官运亨通,想必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更何况对于他来说,刚上任应该没有多久,抓住宋绍钧这样的人,对于他来说,那可是大功一件,所以莫小北十分防备地看着他。
刘明海看她的表情,便笑道:“不要把所有的人都想象成坏人,宁莎莎,你怎么老是跟这些烦心的事情扯上关系?”
莫小北不打算跟他讨论风水命理,只是轻轻一笑。
“好吧!你也没有什么兴趣跟我聊天,我看你也是个聪明人,为什么现在一团糟,有些事情你好好想想,唯一一个能够证明宋绍钧没有去过那个酒吧的人就是酒店的司机唐家才,可是这个司机之前确实只有一次送客人的记录,就是送宋绍钧回家,我们曾经看过酒吧钱的录像,的确有个男人和他一起坐在车上,还直接去了酒吧,不过人影很多,而且他又是背对着摄像头,看不清楚长相,可是他穿的衣服却是和宋绍钧一模一样。”
莫小北打了个冷战,连忙看着他:“你们只要找到那个唐有才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刘明海笑着看他:“奇怪的事情就发生在这里,那个唐有十二点钟下班之后,搭乘一点的飞机去了泰国旅行。”
莫小北跌坐在椅子上,连忙说:“怎么会这样?”
“对啊!我也很奇怪!”刘明海喝了一口茶,煞有介事地说:“我买了那么多年的卫生纸,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可以中奖!还有一人泰国往返机票!”
莫小北看了他一眼,他怎么只关心那些无关紧要的小时,于是连忙说:“你们既然知道他去了哪里,怎么会不能找到他?”
“这点还真有些棘手,这个唐有才是个出了名吝啬又好色的人,泰国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堂,我们现在查到的是,他的确在芭提雅机场下了飞机,但是下飞机之后就不知所踪了。”刘明海看了莫小北一眼。
刘明海行事历来简单又直接,可是莫小北怎么也想不透他在做什么?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将一个人假设为清白,然后找证据证明他做过这件事难道不是警方的责任吗?为什么他要一再跟自己说,唐家才去了芭提雅的机场?
刘明海看她有些开窍,就笑着说:“宁莎莎,遇到事情不要着急,先好好想想,去吧!宋先生可能还要在这里呆上几个小时,我想你还是回去看看,他身上那摊子东西不是说撂下就能撂下的,回去看看吧!他到这里来不是来给我们警察协会捐款的,这谁都知道,消息恐怕也封不住,回去帮他看着一点!不然的话,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趁虚而入的!”
莫小北不明就里地看着他,别有用心的人?
他也相信宋绍钧是无辜的!
莫小北十分感激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点点头:“他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刘明海也不客套,只是笑道:“快回去吧!分内事而已!”
莫小北快步出来,只看到曾建宝没有出来,那个女警官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虽然经过刘明海的点拨,她勉强知道现在要做的事情是,第一时间找到那个唐家才,想办法封锁住宋绍钧被抓的消息,尽量不要影响宋氏集团的生意。
可是她该如何办这两件事?每一件对于她来说都是十分艰难的,而且,她还有些事情想不明白,谁是别有用心的人?指的是宋老太太吗?
这个人处心积虑地陷害宋绍钧,为的到底是什么?
她越想头越痛,只觉得世界都是一片混沌无光,所有的事情都毫无头绪,只能无助又孤独地站在公安局门口,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一辆熟悉的藕色别克车停在她面前,里面的人将车窗放下来,小声叫她的名字:“莎莎!你怎么会在这这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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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宝第二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精力充沛,第一件事情就是冲进宋绍钧的办公室,兴奋地往他面前一座,满面红光。
宋绍钧含笑看他,不说话。
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对着宋绍钧不停地挤眼睛,宋绍钧打他一进门就看到他神采奕奕的样子,自然知道他昨天晚上如鱼得水,本来嘛!不过是个心结而已,不过看他想说又不好意思说起的讨厌样子,便佯装不知,低头看着刚刚殷笑才拿进来的日程。
看宋绍钧没有搭理自己,曾建宝有些无趣,他此刻心中狂喜不已,这种欢喜和极度的悲痛是一样的,必须找个人分享,不然的话,人会被逼疯的,他笑着走到宋绍钧身后,没话找话地说:“在看什么?”
宋绍钧板着脸将日程递给他,叹了一口气:“看!今天又是慢慢的一天!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每一件事情都好像是我应该去做的!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旅行?”
完全没有在那个状态上的曾建宝自然无瑕理会他的抱怨,只是站在他身后,拿着宋绍钧的日程傻笑不止,宋绍钧回头看他,忍俊不禁,拍了一下他的头,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一件油绿色的毛衣,里面是黄黑格子的衬衫,下身一条黑是西裤,皮鞋擦得锃亮,看起来倒是很适合他,虽然不能说让他立刻变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至少看起来的确是比以前顺眼多了。
“喂!”宋绍钧拍了一下他的头,从他手中将自己的日程抽出来:“中午一起吃饭吧!我们好久都没有在楼下吃东西了!很怀念那家的叉烧包!”
“不好意思。你怎么不早说,我约了人了!”曾建宝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起:“我做了便当过来,还有我今天中午的时候要抽时间去下剪头发!”
看了曾建宝一眼,这个就是昨天还对着自己大叫重色轻友的朋友。今天为了和殷笑一起吃饭。竟然直接拒绝他?不过,这是终归是好事,宋绍钧笑着调侃他:“你本来就没有一几根头发,现在竟然要再去剪?”
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曾建宝也显得一脸可惜。不过眼神却是充满兴奋的:“她说。让我剃光了就好,反正现在光头也很流行,只要上法庭的时候戴上假发就好了,她还说。我的头发太少,前面几乎都是秃的,所以看起来就显老,与其将自己的缺点整天都暴露在人前。不如直接剃光他,看起来顺眼很多呢!”
曾建宝几乎是照本宣科地不停叨念着,她说,她说。
宋绍钧摇摇头,无限怜悯地对他说:“可怜的大宝,一辈子都离不开我的秘书了!”
对于这种警告式的调侃,曾建宝根本不放在心上,他扭着头看宋绍钧,逆反地说:“我现在就是这样想的!”
幸福中的宋绍钧和曾建宝并没有注意到,可怜的聂羽整晚没有回家,不过好在她最后找到了一个和她在一起募捐的姐姐过来帮她担保,不得已在宾馆里窝了一晚上。
因为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所以起得很晚,一起来就气冲冲地赶到公司去找宋绍钧和曾建宝的麻烦,昨天晚上那么需要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出现,结果这两个人宋绍钧的手机关机了,曾建宝的手机一直在通话中!
谁知道赶到的时候,也早就人去楼空。
曾建宝和殷笑去了发型屋。
宋绍钧开了车子出来,正打算去找客户,刚出停车场的门口,就看到一个女人猛地窜出来,跑到车子前面来了,他只看到一摸红色飘过来,便连忙将车子刹住,跳下车来一看,只见一个女人痛苦的躺在地上。
他连忙下车来查看,远处的保安也跟着跑过来。
宋绍钧蹲在她身边,小声说:“小姐,你不要怕,我现在就叫救护车送你去医院,不要担心,我会负责的!”
保安也过来了,看到是宋绍钧,又看到地上躺着的女人,连忙过来要动手去扶。
宋绍钧连忙制止:“不要碰她,不知道伤到哪里了!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你马上去前面疏导,好让救护车可以进来,还有,以后加强巡逻疏导,设立专门的人行通道,不要让人和车子在一起,这样很危险!”
保安连忙点头:“放心吧!宋先生,我会报告经理的!现在我先出去了!”
他搂住自己身上的甩棍,向前跑过去。
宋绍钧低头看着那个女人,很面熟,上前正想问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便将头转过来,可怜兮兮地喊:“绍钧!”
是许莹。
哭得梨花带雨。
宋绍钧皱了皱眉头,仍旧低下头看她:“伤到哪里了?”
她咬住自己的嘴唇,小声嗫嚅道:“我父母已经判了,我妈妈二十五年,我爸爸十年,我知道是曾建宝从后面帮了我,我的律师已经都告诉我了,不然的话,他们判的刑会更重,所以我过来谢谢你!”
他叹了一口气,小声说:“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就算是说也不必到这种地方来,可以大大方方去办公室!”
许莹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提着一只脚,苦笑着说:“我不想让宋太太看到,你们两个心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你对我已经很好了,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若是她知道我去找你,误会就不好了!”
装可怜原本就是许莹的强项,现在又被车子撞到,又委屈求全的,难保宋绍钧不会动心,只是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宋绍钧看她能够自己站起来,便淡淡地说:“她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况且,我让曾建宝帮你父母打官司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不会有什么误会,既然没有什么的大碍就好,等救护车到了,我让保安主任陪你过去!”
许莹咬咬牙,趁他转过去的时候,用力崴了一下自己的脚,剧痛袭来,她不由自主尖叫了一声,宋绍钧回过头看查看,才发现她的脚踝又红又肿,便将她扶到前面的椅子上坐下,刚刚跑出去的保安又跑回来,身后跟着两个穿白大褂抬担架的人。
宋绍钧将许莹送上担架,看着救护车开出去,便给自己的保安部主任打电话,让他陪着过去,这才放心地去做事。
应酬难免,推辞不过多喝了两杯,宋绍钧微醺,酒会结束,只能等曾建宝过来接他,不想那个臭小子说自己有事不能来,他便叫了酒店的车子送,心里还一直在想,曾建宝开始谈恋爱了,这个家伙不再靠得住,看来马上得请个司机。
站在酒店的门口,许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拄着拐杖,神情凄楚,脚上还缠着绷带,一看到宋绍钧低头就打算离开,但想了想,又停下来,笑着冲他点头,看起来不过是个礼貌性的问候。
“宋先生。”她垂眉顺目,客套地叫着他。
宋绍钧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酒店,随口问:“你住在这里吗?”
他对许莹不再有任何感情,但心里多少有些内疚,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不谙情事,才导致她家破人亡,虽然是他们一家人贪婪成性,但总觉得自己也应该负一部分责任,他心中在想,至少,应该给她一些帮助。
她苦笑着摇摇头:“不是的,我只是过来找人的!”
宋绍钧回头看到她的行李箱就在身后,却说自己过来找人?
不一会儿,从里面跑出一个穿领班制服的胖男人,看到许莹就大声说:“你是聋了还是傻了,我让你三点钟过来,你现在才过来!你不如等明年再过来,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这是五星级酒店,这里的侍应生都是受过专业培训的,要不是其中一个出车祸不能来了,你怎么会有机会过来做替工,我让你过来的时候你就过来,好好表现,到时候我跟管事的经理说一声,你说不定就有机会过来!现在倒好,白费我的苦心,宴会都已经结束了!”
她是来找工作的?
宋绍钧本想问她为什么会沦落至此,不过转念一想,好像听到曾建宝隐隐提过一次,那个被毒死的女孩儿家里好像提起了附带民事赔偿,一条人命,应该也是不少钱,想必她是变卖了所有的东西才能还了那些钱吧!
想到这里,不由得更加觉得她可怜,将她带到酒店的前台,那里的柜台小姐几乎都认识宋绍钧,连忙过来打招呼,宋绍钧指了指身后的许莹对她们说:“给她一个房间,随她住多久!”
许莹眼中含满了泪水,拉住宋绍钧的手臂,感激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对不起!”
宋绍钧没有再说任何的话,只是推开她的手,转身离开。
他回到家里的时候,莫小北已经睡下了,感到他静静地躺在身后,从后面环住他,便笑着钻入他怀中,在他肩上轻吻了一下,才将台灯关掉,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昏昏欲睡的幸福中,两人相拥而眠。
一阵尖锐的门铃声响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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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每况愈下
“乐贤?”莫小北想也不想就钻进车里,眼泪就一滴滴开始往下落。
魏乐贤刚好过来拜访一个老同学,还没有进公安局的大门,就看到了莫小北站在门口,一辆慌张的样子,于是连忙停在车子来询问。
莫小北心急如焚,现在她所知道的事情就是,宋绍钧被怀疑袭击了许莹,而警察似乎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但刘明海却给了她一个提示,有个叫做唐家才去了芭提雅度假的酒店司机能够证明宋绍钧是无辜的,还好心提醒他,有人会趁着宋绍钧被抓起来的事情在宋氏集团搞事。
可是茫茫人海,她该如何去找那个唐家才?又该如何阻止那些人搞事?可恶的是曾建宝现在必须全情投入,无暇跟她商量,她无奈又慌乱。
魏乐贤却是十分冷静的,她听完莫小北的话沉思了一会儿,才小声对她说:“莎莎,你不要着急,听我说,你现在之所以不能想出办法来,是因为关心,有句话说关心则乱就是这个意思,你冷静一些听我说,我现在马上买机票赶去芭提雅,帮你去找那个唐家才,好在那位刘副局长是个好人,他一定是知道宋绍钧的情况,知道通过正常途径找到唐家才需要很长的时间,可是你找人去找就方便多了才会这样说的。”
莫小北点点头,仔细想来想,事情的确如此,不过有些担忧地说:“可是你怎么去找唐家才,连他长得是圆是方都不知道。更何况又是在泰国!”
“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我有办法,到唐家才工作的酒店找他的放在那里的证件照,然后拿着照片过去找。我有几个朋友是在泰国做事。相信他们可以帮我。”魏乐贤将车子发动,小声说:“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唐家才的。”
这点,莫小北从不怀疑,她想了想,便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张卡递给他。上面是上次湘琴还给她的三十万。递给魏乐贤,小声说:“乐贤,我知道这里没有多少钱,可是多少能够帮补一些。你一定要小心!”
魏乐贤接过卡放在桌上,笑了笑,正色道:“莎莎,最难的不是找到唐家才。而是如何让宋氏集团不乱,这个你可得好好想想!找唐家才我可以帮你,可是要说到稳住宋氏集团,就只有靠你自己去想办法了!”
莫小北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要说到能够稳得住宋氏集团的人,绝对不可能是自己,她从不过问宋绍钧生意上的事情,现在很少去公司,以前就算是去了,也给人留下的印象的胡搅蛮缠的泼妇而已。
不过,有一个人绝对可以。
“停车。”莫小北转头对魏乐贤说。
魏乐贤本想将她送回家,不过过了两个街口,就听到莫小北叫停车,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但还是缓缓地将车子停在路边,拉上手刹,才劝她:“莎莎,你不要多想,我相信宋先生不是个那样的人。”
这个魏乐贤一点儿也不了解他,到现在了还以为自己不信任宋绍钧!她冲他笑笑,拉开车门走出去,对他说:“乐贤,你去找人吧!我想到办法稳住宋氏了!现在马上去找人!你要快去快回。”
车子很快就来到了冰川路,她没有让司机将车子开到门口,只是慢慢地步行向前,一路上心情复杂,想当初自己是如何从这里逃走了,宋老太太有多可怕她知道,她有多忌惮防备宋绍钧,她也知道,可是刘明海说得对,一定会有人乘机搞事,图谋不轨,只可惜她除了担心之外,什么都做不来,现在唯一能够求助的人,就是宋老太太。
不管她有多厌恶宋绍钧,有多希望控制整个宋氏集团包括宋绍钧,她终归是宋家的人,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外人从中牟利的。
短短的路程,她走了整整的半个小时,这才来到了宋家的大门口,伸手按下门铃。
门铃轻轻响起,她知道,自己现在没有退缩的余地了,只能进去。
曹妈没有在门铃中问她是谁,甚至没有说话,只是过来将门打开,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一样,毫无表情地说:“进来吧!太太。”
她们早就知道了吗?
老太太还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到她进来,和曹妈一样面无表情,却又多了几分阴郁,对身后一直跟着的曹妈说:“你做事去吧!我和莎莎有事要谈!”
曹妈出去了,莫小北只觉得这个房间中空荡荡的,一点温度都没有,不自由在轻轻搓了一下自己的手。
宋老太太将茶杯放在她面前,往里面倒了一杯红茶,才说:“我猜你今天早上一定会过来找我,所以先泡好了茶,你喜欢这种红茶吗?”
她没有说话,轻轻地喝下去,温度刚刚好,不太冷也不太烫,心中一直在暗自思忖,该如何跟宋老太太提起这件事情,却又不能让她洞悉更多的东西。
在宋老太太的面前,这种小心思实在有些幼稚又粗糙,她不过用眼睛随便那么一瞥就能洞悉她心中所有的小主意,却并不想说什么,只是对莫小北说:“喝茶。”
“老太太。”莫小北有些坐不住了,想到宋绍钧还被扣押在公安局,魏乐贤一个人只身前往芭提雅,一切都充满了变数。
“这些坏消息你用不着再一次在我面前重复,我不喜欢一次又一次地听到那些让人提不起精神的消息。”宋老太太淡定地喝下一口茶。
“坏消息?坏消息!”莫小北重复了两次这个从宋老太太口中冒出来的词,她也认为宋绍钧被抓起来了是个坏消息,那是不是说明,她会出面去主持大局?
宋老太太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这些天就留在这里吧!你总是会惹出些乱子来,我可不想再为绍钧的事情烦恼的时候还要给你擦屁股!”
话虽然难听,但这是现在宋老太太唯一提出的条件,她根本无法拒绝,她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呢?之前宋老太太之所以会让她搬出去住,就是因为害怕她死了的话,撇不清干系,现在罪魁祸首抓住了,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她从来都想掌握宋绍钧,现在用这样的机会来要让她回来,即便宋绍钧出来了,也要回来看她,宋老太太也能更好地钳制宋绍钧。
莫小北的心一阵刺痛,她不知道自己走进这扇门到底是对还是错。
门被人推开了,俞斌行色匆匆地站在门口,轻声地说:“宋老太太,刚刚许莹在医院里死了!现在警方要告宋先生谋杀而不是严重伤人,情况越来越糟了!”
听到这句话,莫小北手中的茶杯叮当一声掉在地上,那杯颜色很深的红茶在她的衣服上留下很深一片枚红色茶渍,看起来如同一滩鲜血一般,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这该怎么办?她飞快的想着。
情况越来越糟糕,她却明摆着过来自投罗网,宋绍钧难道就真的只能这样坐以待毙吗?绝对不行!可是有什么办法吗?
她督促自己的脑袋飞快地运转,却还是毫无头绪。
宋老太太冷笑了一声,看着如临大敌的莫小北和俞斌,不屑地说:“死了更好,你们两个真是天真,她摆明是被人挑唆过来冤枉绍钧的,就算他醒过来,也绝对不会说实话的!现在她死了,事实上却是对我们更有利,因为他们少了一个最有力的证人!慌什么?”
听到这里,莫小北这才反应过来,宋老太太说得对!警察说,有人看到宋绍钧的车子撞了许莹,还叫了救护车将她送到医院,可是她又会机缘巧合地出现在宋绍钧应酬的酒店门口,这实在太过于巧合,完全就是一个陷阱,一环扣一环。
对方一定是看中了许莹和宋绍钧之前的关系很难撇清,便利用许莹憎恨的心里来陷害宋绍钧,刻意制造了那么多的证据,就是想证明宋绍钧和许莹还有关系,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原定的计划应该是,让许莹被人袭击重伤,然后让她醒过来,亲口指正是宋绍钧打伤了她,警察手中又有刘明海说的那个穿衣服和宋绍钧完全一样的人影作为佐证,宋绍钧就无法开脱了。
好狠毒的手段!
宋老太太看她似乎刚刚才从事睡梦中惊醒一般,失望地摇头:“作为我们宋家的媳妇,你现在才明白过来,实在太迟钝了!”语气中苛责更甚从前。
莫小北低头沉思,看这样子,这个人不是宋老太太,那到底是谁会跟宋绍钧有如此深仇大恨,非要将他置于死地不可呢?
“老太太。”俞斌踱步进来,站在宋老太太身边,眼睛却一直瞟着莫小北。
宋老太太看来他一眼,按动身边的按钮,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来,不一会儿,曹妈走进来,她对曹妈使了个眼色:“让太太回房去休息!”
莫小北心中一震,这个俞斌跟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他和宋老太太到底有什么话要说不能当着她的面,非要将她支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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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妈走在前面,身板挺得很直,莫小北恍惚之间回到了初入宋家的时候,也是曹妈在前面带路,兜兜转转了那么长时间,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她的房间还留着,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动过,四处打扫得纤尘不染,曹妈客套,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转身便离开了。
莫小北听到她轻手轻脚地将门关上,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自己进入宋家大门之前,明明天空都是晴朗的,可是现在看起来却是无比阴沉,虽然十分奇怪为什么俞斌和宋老太太有什么密谋,不过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其他的事情,便掏出手机给曾建宝打电话,电话还是打不通,可见他还没有从公安局中出来。
想了想,便拨通了殷笑的电话。
殷笑就在办公室,一接到电话就笑着问:“宋太太,你们今天又在哪里度假,桌上的这些文件怎么办?宋先生今天会不会来上班?”
她问得倒比莫小北想说的多,不过从殷笑的语气中听来,宋老太太果然稳住了宋氏集团,目前公司里还没有人知道宋绍钧被抓起来的事情,她悄悄将门打开,只看到门外的走廊上空无一人,便将门又锁好,走到卫生间中,打开浴室的莲蓬头,小声对着电话说:“殷笑,你听着,这件事情你一定要记牢,不要用纸记下来,用心记住我说的每一个字,还有,这件事情你只能告诉曾建宝一个人!”
殷笑听到她语气紧张,便小声问:“出了什么事?”
“我来不及细说,等你见了曾建宝就什么都清楚了。你记好,现在有个叫做唐家才的男人能够帮到他的忙,他是酒店的专用司机,现在去了芭提雅度假。魏乐贤已经过去找他了。让曾建宝立刻给魏乐贤联系,找人过去帮他!”莫小北尽可能说得慢一些。
好在殷笑是训练有素的秘书,她平日里也是这样记住宋绍钧说的话,所以很快就记住了,原想多说两句。但想到有可能被人听到。便立刻将电话挂断了。
果然,她刚刚将电话挂断,门口就传来敲门声,莫小北连忙脱去身上的衣服。穿上浴袍,这才过去开门。
曹妈手中抱着毯子放在床上,又皱着眉头瞟了一眼身穿睡衣的莫小北,不再说话。便出去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宋老太太对于宋绍钧的一向有所顾忌,若真的心生歹念,凭她的本事和能力,要让那个唐家才永远留在芭提雅也不过是小菜一碟,果真如此,宋绍钧不是要白白坐一辈子的牢?
魏乐贤是值得信赖的朋友,加上曾建宝,他们一定能够很快找到那个唐家才。
俞斌站在宋老太太面前,轻声叹气。
宋老太太喝了一口茶,看他却不问他为何叹气。
沉不住气的俞斌走近宋老太太,小声说:“老太太,我看,宋先生的官司恐怕是凶多吉少,我知道这是宋家的家事,我知道自己不该多话,老太太自有打算,不过我是看不惯才跟您说的,老太太,您为了宋氏集团辛苦了一辈子,现在却毁在宋先生的手中,有了案底的人是不能担任上市公司集团董事会主席的,虽然现在说这种话有些唐突,不过您还是做两手准备比较好!”
宋老太太猛地支起眼睛来看着他,俞斌一时间心慌,没有站稳,险些整个人跌倒在地上,连忙扶住身后的椅子站好,低头不敢说话。
“俞斌,你是个聪明人,不过我提醒你一点,天下聪明的人多了,可是往往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不能成事,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宋老太太收回凌厉的眼神,嘴角牵起一个让人不易察觉的角度,双手放在桌前,拿起桌上的佛珠,把玩起来。
“我不知道,没有想过,请老太太指点!”俞斌连忙低头,谦和地请教。
“哈哈!”宋老太太拿着佛珠站起来,笑着看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俞斌,这就是你没有说实话了!你怎么可能没有想过,不过是在我面前谦虚罢了!我自问除了女儿没有什么能够教给你的!只是我想提醒你一点,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是绝对不会锋芒毕露的!心里的话更不要随便信口开河。你明白吗?”
说完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出去吧!把你该做的事情做好,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不过寥寥数语,甚至连个最基本的肯定都没有,就说得俞斌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满心欢喜地出去了。
俞斌刚刚出去,宋老太太就板起脸来,对着门口眯了一下眼睛,正赶上曹妈进来,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立刻噤若寒蝉,陪着小心问:“是谁冒犯您了?是宁莎莎吗?”
“罢了!”宋老太太挥挥手,将手中的佛珠递给曹妈:“这些事等过了这段再说吧!我现在累了,要躺一会儿!对了!宁莎莎在房间里做什么?”
曹妈冷笑了一声:“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傻?自己的男人被抓起来了,她竟然就只顾着洗澡?真以为晚上宋先生就能回来跟她睡觉吗?”
“哦?”宋老太太若有所思,笑了一下:“这你可就错了,你的太太才不傻呢!但看她能够将绍钧拉得死死的就该知道她还是有些手段,以前都是我们太低估她了!现在她肯呆在家里,也是因为想要拜托我在绍钧不在的时候稳住公司,她才不傻呢!”
“她还不傻啊!”曹妈小心翼翼地将抽屉拉开,把宋老太太的佛珠放进去:“明知道老太太不会放任不管,还要自己送上门来!”
“她不是傻,只是认为我会看着绍钧死。她没有出口恳求我,但是我知道,只要我答应做这个事情,她什么都会听我的!”宋老太太十分满意地点头:“反正我都要做这个事情,现在顺便捡个便宜,也不是什么坏事,也省了我跟她浪费口舌!你给我看紧了她,我留着她还有用!”
“那是,我会的。”曹妈应了一声:“老太太,您还是打算将她留在身边吗?”
“不!等绍钧回来了,我就将她一根毫毛不少地还给他,我要让他知道,谁对他最好!”宋老太太微微一笑,有的时候,松紧进退不过是一线之间的事情,她还不至于迷糊到以为只会有一种方法可以控制住宋绍钧。
对于宋豪的这个儿子,她太清楚了,感情永远是他的大忌,善良是灾难,就像他的亲生母亲谢良玉一样,可惜的是,她没有机会告诉自己的儿子,人生千万不要做好人,就像这一次,若不是他生出恻隐之心,就不会陷入今天的困境中了。
想要猜出幕后的人,不是难事,这里敢动宋绍钧又有如此缜密心思的人不多,一只手都可以数过来,她只是在想,这个人的出现,能够提醒宋绍钧,自己是他不可或缺的后盾,这是好事,就如同孩子从小在身边长大,如今渐行渐远,甚至一度有可能脱离了他的视线,尽管他做生意的头脑和精明远胜自己,但说到做人,尤其是如何做一个有钱人,他还太稚嫩了。
冷笑着看着窗外的天空,有些人,看来是不能留。
莫小北心神不宁,一直没有得到宋绍钧的消息,不过倒是接到一个魏乐贤打来的电话,他已经买好了机票赶赴芭提雅,要他放心,自己一定会尽全力找到那个唐家才的。
总算能够听到一个好消息。
看着眼前这个牢笼一般的房间,她的心开始纠结痛苦,为何会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许莹好端端的怎么就会被人袭击,而且连醒都没有醒过来就这样死了,还有那个唐家才,芭提雅那么“花名在外”的地方,而且刘明海又说过,那个唐家才是个好色有小气的家伙。
这两个提示她现在仔细想想才回过神来,好色,就说明他只会流连风月场所,而小气,也说明他不会住在高级的酒店中,曾经在去泰国旅行的过程中,听当地的导游提起过芭提雅,那是著名的“性都”,东方夏威夷,在那里卖淫是不犯法的,卖春女随处可见。
魏乐贤再用心,也不过只是一个人,两只眼睛两条腿,能够看得了多少地方,走得了多少路?
想到这里,她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刘明海的话已经说得那么明显了,为什么自己只顾着伤心和着急,直接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这些提示能够帮助魏乐贤梳理掉一大部分的地方,必须地马上通知他!
再打他的电话,已经无法接通了,莫小北很怕,她心中马上将这件事情和苏青联系起来,苏青也是电话打不通,然后就听到了他遇害的消息。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浑身颤抖起来,一阵阵向外冒冷汗,坐立不安,宋绍钧现在情况不明朗,要是再因此而连累了魏乐贤,她该如何是好?
一边想,便只有一边拨打魏乐贤的电话,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她已经打了七八次。
仍旧是无法接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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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现在就能写出来,抱歉,各位姐妹,尽量避免再出现这种情况!o(n_n)o~
煎熬中的莫小北,只觉得那些阴霾似乎将她的心胸都已经穿透了一样,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厄运总是会紧紧地缠绕在她的周围?为什么她身边的人总是一个个体无完肤?
她心中越是这样想,就于是痛不欲生,她焦灼地呆在那个牢笼中,如同一个精神病患者一般,不停地机械地重复地拨打着魏乐贤和曾建宝的电话。
始终没有一个能够打得动。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中似乎连灰尘都已经结成了冰,这种艰难地等待让莫小北陷入几乎崩溃的边缘,无法自拔,郁结在心中。
仿佛一个世纪,门外响起敲门声,莫小北只觉得一时间心惊肉跳,浑身瘫软得厉害,已是没有办法再站起来,少时,门被人推开了。
曹妈站在门外,看她瘫软在床上,吓了一跳,立刻走过来紧张地问:“太太,你没事吧!”
已经是满头细汗的莫小北盯着她看,只见她发愣,便开口问她:“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曹妈这才知道她瘫软的愿意,嘴角露出微微的一阵笑意:“还没有消息,太太,马上就是早饭的时间,我怕你好久都不在这里用饭,望了规矩,所以提起过来提醒你,不要忘了,老太太跟前最恨别人迟到,吃饭的时候是正午12:00,提前十五分钟到桌前坐好!”
莫小北无奈地看着她。真是主仆一个样子,都现在这样的时候了,她们竟然还能冷静地对于饭桌前的礼仪斤斤计较!
无心情也无力跟她多说,只是点点头。
曹妈也没有看到她脸色难看。只是站在门口不愿离开。看她不说话,只当是她理亏,心中愈发得意起来,想到自己的侄子陈寒就是被宋绍钧给废掉的,现在只能屈居在一个小工厂里度日。心中又恨又气。他宋绍钧厉害精明又能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要靠宋老太太,现在她就寄人篱下还得看宋老太太的脸色过日子,这地位尚且还不如自己呢!
想到这里。不禁造次起来:“太太,我说你们也是太不小心了!宋先生也是的,平日里多少看看老太太是如何做人处事的!不要少年得志就忘形,要多想想祖辈的辛劳他才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过。老是动不动就得罪人,现在这样的情况,也怨不得别人,人家怎么不冤枉别人,非得要冤枉他?”
莫小北愤愤地站起来,盯着她看。
她又接着说:“要说现在宋先生现在这种做事的方式,一点儿余地都没有,这老话不是说,不给别人留后路,就是不给自己留后路,他现在正在给自己找麻烦!”
这一个狗仗人势的家伙!闲话竟然说到宋绍钧头上去了,上次教训得还不够吗?莫小北已经忍无可忍,她还是没有注意到:“宋先生是我从小就看着长大的,他现在还年轻,听不进老太太的劝告不怪他,你作为她的贤内助,也应该多说说话。”
莫小北奋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火,不过心中却在击极快地想,曹妈历来是个风向标,老太太的心思多少能够从她的态度中折射出来,说出来的话,也多数都是老太太心中的想法,现在看来,老太太对这件事情占了绝对的上风,所以她才敢说这话,又或者,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会不会就是宋老太太!
不敢再多想,她重重地闭上眼睛,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活着却只能够一个人这样孤苦无依,可是宋家满屋子的亲人,却远比路人还要疏离,宋老太太看宋绍钧哪里有一丁点儿的骨肉亲情,就算宋绍钧不是她亲生的儿子,却也是她一手拉拔长大的,如此对他,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野心勃勃的控制欲而已!
曹妈还想说话,莫小北走到她面前,冷冷地说:“从这里出去!”
一时间没有听清楚,曹妈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从这里给我滚出去!有些话我已经跟你说过不止一遍了!现在我再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莫小北高昂着自己的头,走到她面前,用手指指着她的鼻尖,毫不客气地说:“狗就是狗,主人就是主人,就算让你入得了主人的屋子,睡得了主人的房间,顶得住主人的爱抚,你也还是一条狗!不要搞错了你自己的身份,我丈夫如何做人如何做事,何时轮到你一个下人来说三道四!”
她不等曹妈又还口的余地,又往前走了两步,将她逼到门口,眯着眼睛说:“你给我听好,从现在开始,如果让我再听到任何一句关于宋绍钧不好听的话从你口中传出来,就别怪我大嘴巴抽你!”
“你,你敢!”曹妈有些害怕,但却不相信,在这个家里她已经做了将近二十年,连宋老太太都不曾动过她一根毫毛,现在的这个乳臭味干的什么太太,竟然敢对她喊打,而且还是在宋家的房子里,宋老太太的眼面前!
莫小北摇摇头:“出去!我不跟你争辩!”
“你真是奇怪了,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宋先生做事本来就不够厚道,连宋老太太三成都不到,我这样说有什么错?他自小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真是没有想到,不似老太太一般心地良善,我曹妈是心肠好才提醒你们,积点儿阴德很重要,不然的话......”
“啪!”
曹妈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她直起自己的眼睛,莫小北冷冷地看着她,一个耳光甩在她的脸上。
她立刻大哭起来:“好啊!好啊!你真是有本事!在宋老太太的面前,你竟然敢打我!你这哪里是在打我,根本就是在打老太太,今天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带你去老太太跟前,说说看,我曹妈是亏你吃了还是亏你穿了,我挖心掏肺地对待你们宋家,现在竟然得到这种下场,是人不是人的都敢跟我动手!”
“走!”她伸手过来拉住莫小北就用力往外拽,一时间激愤不已,手头上的力道也不由得变大了起来,用力一扯,莫小北衣服上的袖子就被扯破了一个大洞。
莫小北抬手又给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下,曹妈彻底愣住了,所有的动作完全停止,只是一分钟之后,便开始撒泼似的躺在地上,又哭又闹。
已是怒不可遏的莫小北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这样快就跟宋老太太的人起了冲突,直接动起手来,不过是激愤难当,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能这样评论宋绍钧!
曹妈的哭声惊动了正在楼下摆碗筷的佣人们,一窝蜂地冲上来,曹妈的声音他们很熟悉,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只是从未听过她如此歇斯底里,一边口出混言“婊子,贱货”的乱骂,一边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
众人都上来,却无人敢上前,莫小北看人来得多了,自然有人去通知宋老太太,便站起身来,一言不发,走进衣帽间,僵硬着手脚从衣架上随手取下一条裙子套在身上,又找了一双平底鞋套上,这才打开门出来。
宋老太太在一个佣人的搀扶下,慢慢走进来。
瞟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曹妈,神色凝重。
曹妈看到宋老太太进来,俨然见到了亲人一般,连站都不及站起来,便哭着爬过去紧紧地抱住宋老太太的双腿,一边大声哭着:“老太太,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里是人不是人都敢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这口气我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说完猛地擦了擦鼻涕,恶狠狠地盯着莫小北看。
莫小北心中毫无畏惧,若是暴风雨一定要来,她能做的不一定是力挽狂澜,但一定是在暴风雨面前高昂头颅,绝不畏缩!以前不敢说话,那是因为害怕因为自己鲁莽的举止让宋绍钧和宋老太太的关系更加尴尬,给宋绍钧添麻烦,现在想想,他已经够麻烦的了!自不必再拘束这些!
这老太太不管她城府有多深,心思有多缜密,今天她也一定要好好地会会她,一个如此对待孩子的老人,她怎么还配得到什么尊重!
想到这里,她昂着头,一副作战的姿态。
宋老太太扫视了一眼所有的人,对着站在门外的人轻轻地挥挥手。
众人会意,立刻散去,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就连躺在她脚边的曹妈也立刻站起来,抽泣着擦着自己的眼泪,站在她身后,充满愤恨地看着莫小北,一脸有恃无恐的样子。
“你也出去!把门关上!我有些话要跟莎莎说!”宋老太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曹妈。
“是。”擦干眼角的泪水,曹妈往外走,关门的时候又是恶毒地看了一眼莫小北。
莫小北不吭气,只是站在房中。
“坐吧!莎莎!”宋老太太的嘴角溢出一丝微笑:“我也年轻过,我也爱过,我能够了解你,女人有点时候是会心情烦躁,只是这样撒泼打人就不太好了!我记得你以前很爱动手,但是从没有打过曹妈!来坐在我身边,跟我讲讲,她怎么惹你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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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太太嫣然一笑,端庄又高傲的脸上立刻显现出一种别扭的亲和力,她此刻脸上的笑容很假,让人一看便觉得无趣。
莫小北虽然下定决心跟她对峙,但却并不打算用一种蛮横不讲理的方式,于是轻轻地坐在沙发上,宋老太太身边,小声回答:“只是看她造次就随便教训了她一下,没有事先知会老太太一声,是我的不是。”
“哎!”宋老太太牵住她有些冰凉的手,笑着说:“我现在手头上的这些事情,迟早都是要交给你的!不过是教训一个下人而已,用不着说这么见外的话。”
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想,莫小北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明白在宋家这座房子里,曹妈就是这宋老太太的脸面、嘴、手,今天她动手打人,完全就是在卸宋老太太的面子,莫小北想到这里,佯装不知,又说:“是,我以后会更加注意的。”
宋老太太此刻心中也有些吃惊,她究竟是依仗什么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难道宋绍钧还有后着,还是所有的事情原本就是一个局?百思不得其解的宋老太太其实刚刚已经在自己的房间想了很久,却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可是这也不说不通,绍钧对眼前这个女人爱之入骨,如果真有什么后招的话,又怎么会舍得把她指使到自己这里来求助,尤其是上次她被自己打过一个耳光,那个时候绍钧的心疼完全就写在脸上,这次宁莎莎由她看到第一眼开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那到底是重要还是不重要?事情背后是不是还有隐情?
宋老太太仔细盯着莫小北看,她却毫不回避她的眼神,直视着她,不怒不笑。神情平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莎莎,我们先下去吃饭吧!一会儿饭菜都凉了。”宋老太太站起来,前住她的手往外走,两人刚转下楼,就看到宋绍茵和俞斌从外面进来。宋绍茵将身上的包用力扔在沙发上。挽住了俞斌的手就走进来,看到莫小北,兴奋得无以复加,索性放开了俞斌的手。跑过去抱住莫小北,在她肩头撒娇道:“大嫂你怎么会回来,你好长时间都没有回来了!”
莫小北紧绷的神经因为宋绍茵的到来而显得松了一截,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你今天没课吗?”
“我今天从学校请假出来去学钢琴。”拖着她的手走到桌前。坐下了,才笑嘻嘻地看着她,往莫小北碗中夹了一块鸡腿。
俞斌连忙上前来阻止:“茵茵,老太太还没有说开席,你不能动筷子!快放下!”
“随她吧!她跟莎莎本来就要好,又好久都没有见到了,不要扫她们的兴致。”宋老太太轻轻地挥挥手:“大家都吃饭吧!”
不要说那鸡腿,就连放在碗中的莲子汤莫小北也看得直反胃。
倒不是因为和曹妈的争吵,而是因为宋绍钧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魏乐贤也音讯全无,这让她怎么会有胃口吃东西。
低头看着碗中的米饭,轻轻用筷子拨弄着,心事重重。
宋绍茵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快朵颐的同时还不忘将菜加入莫小北的碗中,莫小北一口没有动过,她只是觉得自己的两片嘴唇好像是被粘合在一起了似的,无法张开,人人都低头看着自己的碗,宋绍茵忙在在盘子中夹菜,没有人注意她。
她这是要疯了吗?心里愈发沉闷和压抑。
宋绍茵心情愉快得很,她从碗中很快地翻出了鸡屁股,立刻夹到了莫小北的碗中,俞斌抬头看了,连忙小声对莫小北说:“宋太太,不要多想,茵茵就是个小孩子,没有别的想法,她是自己喜欢吃鸡屁股才夹给你的!”
莫小北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宋绍茵的头,从饭桌上站起:“老太太慢慢请,我有些不舒服,回房去了。”
“嗯。”不置可否,没有温度,吃饭的事情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宋老太太正在喝碗中的银耳汤,只是从口中轻轻哼了一声以表示自己知道并同意了。
想必今天被莫小北两个耳光一扇,曹妈面子上实在过不去,已经年过半百的老妇人竟然像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使起性子来了,记得宋老太太每一次吃饭她都会在一边站在,今天换了一个老婆子站在那里,手脚十分麻利,看起来比曹妈顺眼多了。
看到莫小北要走,连忙放下手中的勺子过来帮她拉开厚重的木椅子。
转身走上楼去,不过几十台楼梯,竟然走得她险些虚脱,无力地撑住自己的身体,刚走进房间,便立刻躺在床上,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又从床头拿了手机来,不停地重复刚刚的动作。
魏乐贤的电话还是无法接通。
她的心沉了下去。
曾建宝的电话无人接听。
她的心已经坠入深渊。
交替着拨打连个根本无法接通的电话,让她一步步慢慢走向绝望。
“大嫂!”
被吓了一跳,她回过神来,看到宋绍茵坐在自己床上,瞪着眼睛看着莫小北。
同样的长相,宋老太太看起来让人无法接近,可是宋绍茵看来就天真无邪,云与泥的区别,世人都可怜宋绍茵,殊不知她才是宋家活得最开心的人。
她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项链坠子,是黄金做的,一个胖乎乎的头,下面是一个小小蓝色宝石,宋绍茵笑嘻嘻地将自己的脖子伸过来给莫小北看:“大嫂!你看,这是斌哥送给我的礼物!智慧宝宝!”
莫小北看她如此兴奋的样子对着那个价值不过一千几百元的小坠子,心中一阵阵感慨,俞斌送她智慧宝宝,这是在表达愿望还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宋绍茵却完全不以为意,用手指把玩着自己面前的链坠,小声说:“很漂亮吧!这是我收到过最喜欢的礼物,大嫂,大哥送过什么礼物给你?”
莫小北笑着对她伸出自己的手,一枚小小的如同细线一般的彩金戒指贴在她纤长白皙的手指上。
“好漂亮!”宋绍茵十分惊喜地看着那枚戒指,伸出去摸了又摸,还牵着她的手不放开:“我也好想有一个这样的戒指啊!”
莫小北笑着笑着,眼中的那枚戒指就模糊了起来。
宋绍茵抬头看到她泪流满面,立刻吓得站起来,卷起自己的袖子来帮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着急地说:“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还是大哥欺负你了?你为什么哭啊?”
眼泪已经止不住了,莫小北自己心中也犯嘀咕,在曹妈那种恶奴面前没有皱一下眉头,就连在宋老太太面前她也没有松口,却在宋绍茵随意的几句问话中就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流起泪来。弄得手足无措的宋绍茵竟然也开始跟着垂泪不止。
哽咽了半天,她才收起眼前,对这话困惑地宋绍茵小声说:“放心吧!茵茵,我没事。”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听到她说没事就真的相信了,宋绍茵也慢慢地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好了,好了,没事就好了。”
不再追问为何流眼泪,只你一句宽慰她就如同天使一般绽放笑脸,宋绍茵真让人觉得舒服。
有了宋绍茵的陪伴,时间变得轻松不少,虽然仍旧觉得惆怅无法纾解,莫小北却开始劝解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在宋老太太面前做人,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否则的话,只要是踏错一步,前面便是晚上深渊,她很有可能会害死宋绍钧!
宋绍茵不了解莫小北心中的苦事,她只是十分开心,憧憬着自己和俞斌将来的幸福生活,她说,要在城市最高的地方有一个有阳台的房子,晒着太阳看城市和大海,在宽敞的草地上玩耍,要给所有的亲人一个房间。
她一个个掰着手指头数数。
我妈妈。
大姐。
大哥,大嫂。
她一边说,一边笑:“要有四个房间才够!还有一个留给我和俞斌。”
莫小北看着她细数将来美好生活的样子,由衷地为她开心,也许宋绍钧说得对,只要她开心,那个俞斌为什么会跟她在一起,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就算是恶毒的想法,就算是卑劣的算计,她浑然不知,不就是等于不是吗?
心情沉重地看着宋绍茵欢天喜地,她安静地无法说一句话,只要想到宋绍钧心里就一阵阵的痛,想到魏乐贤,就一阵阵地揪起来,这种漫长而可怕的等待是最残酷的事情,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有消息?
她浑身无力,愁眉不展地走到窗边,面前是窗外艳阳高照的天空分外澄澈,背后是兴高采烈充满希望的宋绍茵侃侃而谈,自己只觉得好像灵魂即将脱离**一般,晕眩且迷惑,这是在人间还是天堂?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生不如死?
正想着,只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轻轻响了三声,仿佛敲在莫小北的心上。
宋绍茵蹦蹦跳跳从床上下来,连拖鞋都来不及换上,就笑着跑过去:“一定是大哥来接你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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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快地跑过去将门打开,笑容却立刻僵住了。
莫小北轻轻地睁开眼睛,她多么希望如宋绍茵所说,现在出现在门口的人就是宋绍钧,却只听到曹妈的声音在门外小声说:“茵茵,不要光着脚到处乱跑,很容易摔跤也不卫生!太太有事,你不要在这里打扰她!快回去吧!俞斌在楼下等你,迟了宿舍门一关,你就回不去了!”
原来是她!还没有被打够吗?还来做什么?莫小北厌恶地睁开眼睛,看到曹妈如同折断了翅膀的鸟儿,耷拉着一双眼睛站在门外,两眼通红,鼻尖上有一团红晕,看起来有气无力的。
在莫小北面前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是非精,可是在宋绍茵面前,她也还是有些分量的,宋绍茵连忙捂住自己胸口的智慧宝宝,好像那是一个不能被曹妈看到的秘密一样,她从门口慢慢溜出去,小声对莫小北说:“大嫂!记得要常常来看我!”
莫小北心中苦笑,若真的被宋老太太留在这里,恐怕要说这句话的应该是她才对。
她板起脸来坐在一边,不看曹妈。
“太太。”曹妈语气和蔼,态度诚恳,将一个很漂亮的白瓷炖盅端在自己的胸前,小声说:“这是老太太让老曹去买的燕窝,太太你趁热吃吧!不要太担心了,宋先生那边老太太会想办法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要是饿坏了身子,等宋先生来了会心疼的,到时候免不了责怪老太太照顾不周到!”
莫小北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说话,也不动手去拿炖盅,只是坐着。
曹妈耐着性子继续劝她:“你刚刚吃饭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动过,恐怕是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你什么都没有吃过。吃点儿东西吧!”
对于刚刚还趾高气昂。扬言不会放过她的曹妈现在的低声下气,莫小北十分清楚,不过是宋老太太的交代罢了,不过得理不饶人,为难一个下人也不是莫小北的性格。她冲曹妈点点头说:“放下吧!谢谢!”
曹妈受宠若惊。连忙将炖盅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带有几分讨好地说:“这是最好的顶级血燕,太太快吃吧!”
莫小北轻声回她:“放在这儿吧!”
向后退了两步,曹妈看着她闷闷不乐。便轻轻地擦擦眼泪,小声说:“太太,我是个没有念过什么书的人!你不要同我计较,我知道刚刚我说了很多骂人的话。很难听,那是一时激愤,我心里很尊重你,没有别的意思,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我计较了吧!”
这种人,当着面如此赔不是,指不定背地里说得出多么恶毒的话来呢!不过莫小北却不想再跟她纠缠,只是轻轻摆摆手,她真的很累,没有时间应酬这些无聊的人。
看她不说话,曹妈只当是她还对中午的事情耿耿于怀,便又接着说:“太太你就当我中午的时候抽了一阵风好了,都是我的不是!”
“好了。”莫小北轻声说:“你出去吧!我只是吃不下,不关你的事!去吧,让我静一静。”
曹妈惊恐,这才慢慢地退出去,将门关上。
房间中恢复了一片平静,莫小北低头看着那个十分精致的炖盅,心中有些疑惑,这宋老太太非但没有发难,竟然还嘱咐让人帮忙买吃的,甚至让曹妈过来道歉,实在匪夷所思,她是不相信曹妈此类的顽石也能偶然灵光一闪,立刻从满口脏话想不通的泼妇,变成一个逆来顺受,深明大义的柔顺之人,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表现,完全是因为宋老太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罢了。
原本应该好好想想,为何宋老太太会变得那么好,不过现在心情不佳,无暇顾及。
正沉思,只听到门被人轻轻地敲了两下。
她有些无奈,来到门口,便隔着门轻声说:“你走吧!我没有生气。不必进来了。”
门又被人敲了两下。
她将门拉开,意外地看到宋老太太正装站在门外,微笑着看她,身后还跟着曹妈。
原来是才从这里出去,就又告状去了,刚刚自己来说不顶事,现在连老太太都搬出来了。
“莎莎!你不会让我就站在门外吧?”宋老太太微笑着看她。
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便连忙站开,有些尴尬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腿:“请进吧。”
宋老太太慢慢走进来,对身后的曹妈使了个眼色,她便立刻掩面哭开了:“太太,我是一时间头脑闭塞,完全没有顾及后果就在你面前大吵大闹,我说的个那些话全都是自己自以为是的,不是谁交给我的!”
此话一出,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宋老太太是怕莫小北觉得,曹妈抱怨宋绍钧不懂得人情世故,顾及个人颜面的那些话是自己说的,归根到底,谁都没有她的面子重要,有些体面是无法让人折损的,甚至是她最相信,最亲近的人。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了然于心,面色苍白的她不知道自己勉强挤出的那个笑容是不是有些强硬,但她还是逼迫自己笑了一下,不好跟老太太直说,便看了曹妈一眼:“刚刚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生气,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不会跟你计较任何事情的!”
曹妈还是忐忑,只看着宋老太太。
宋老太太神色自若,十分简洁地说:“既然太太已经说了不跟你计较,就快谢谢太太出去吧!”
曹妈听了连忙道谢,然后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只有宋老太太和莫小北两个人,莫小北实在笑不出,便将头看向窗外。
宋老太太有些怜悯地拖起她的手,小声安慰道:“莎莎,不要这样担心,绍钧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吉人自有天相?这话说得轻巧,却一句话就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得一干二净,那意思是要什么都不做,任他自生自灭吗?这就是所谓的有老太太在,不会有事那句话的原意吗?莫小北心中几万个不悦,却不好再说什么,今天她跟曹妈那么一闹,已经将浑身的力气都用光了,现在只觉得浑身瘫软,无法再跟她计较这些,只是安静地坐着,不看宋老太太一眼。
不知道是谁说的,安静也是一种力量,现在她充分体会到了这一点,她不能似曹妈一般在地上打滚或者口出污言秽语表达自己的不满,但用这种安静的方式,一样能够让宋老太太感觉的自己心中的想法。
宋老太太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着看看她:“今天遇到了这么多事情!你也累了,午休一会儿吧!绍钧那边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仍旧没有看她,轻轻地点点头,这个是她愿意听到的。
嘴上说着让她午休,自己却未有离开的打算,宋老太太冷笑了一下,淡淡地说:“莎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有些事情瞒着我,其实我知道根由在哪里?有些事情不是我说你就能相信的,对不对?”
莫小北心中一颤,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抬眼看她。
她的无礼并没有让宋老太太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只是露出一个坦然自若地笑容,接着说:“不要以为这件事情是的做的,绍钧在我心中的分量,不是你所能想象得到的,而且我还没有老糊涂到那种地步,动了绍钧,就等于动力宋氏集团。”
这话说得有些道理,她最爱的就是宋氏集团,宋绍钧在她心中的分量的确是不得而知,可是宋氏集团在她心中的分量,那就是大过天的了,路人皆知。
莫小北也轻轻一笑:“老太太,我是个直人,若是有话就直说吧!说得太含蓄了,我反倒听不懂。”
这让宋老太太有些不高兴,不过脸上优雅的笑容却是一如往昔,她点点头:“好吧!我早说过你是个聪明人,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绍钧从小是我一手栽培的,他是宋氏集团当之无愧的掌舵人,也是我心中唯一的人选,所以没有任何人可以藐视他,包括我自己在内,若是你觉得我这样说话不够诚恳,那么你该相信我是绝对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原来如此!
那是怕她在宋绍钧面前说事,是怕从曹妈口中说出来那些话传到宋绍钧的耳朵里!
莫小北轻笑:“有些事情是他不必知道的,这点我明白。”
“那就好!那就好!”连续说了两声,宋老太太如释重负,笑着说:“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你受了委屈,不过你要相信,今后再也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你头脑清楚又分得清楚状况,我早说过,我手头上的这些事情迟早都是你的!你且放宽了心在这里呆着,顾着自己的身子,不然的话,等绍钧过来看了会心疼的。”
这倒是第一次听到从她口中说出那么悦耳的话,忽然发现跟这位宋老太太相处之道,就是万事顺着她的意愿。
看着她心满意足地离开,莫小北耳边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这是自她打电话以来,第一次有人给自己打电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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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好帮手
莫小北忽然有些不敢听电话,一直在等电话,现在却开始害怕起来。
将手机拿过来,仔细看了一下,只觉得诧异,打电话过来的,不是曾建宝,更不是魏乐贤,而是许久不见了的柳培安,他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接了他的电话,只听到他在电话那头声音十分慵懒地说:“宁莎莎,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他是半仙吗?还是会算卦,可是莫小北正在思忖要不要跟他说这件事,虽然知道柳培安的为人,但他毕竟是个外人,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的话,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
莫小北幽幽地说:“没有啊,我挺好的。”
“小样!”柳培安大笑了两声:“还跟我来这套,你们这些豪门贵妇,做人真不敢恭维,好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我之所以打电话过来给你,是因为我听到一些消息,觉得有必要先告诉你!”
莫小北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事情的原委,那么我也就不告诉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柳培安说得好像在报复她一样。
莫小北连忙解释:“我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这倒是,事情的确很复杂。”柳培安表示理解,轻笑着说:“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也不一定是钱能解决的,今天早上你们宋家出了一千五百万,悬赏找出在酒吧袭击那个女人的真正凶手。那钱让所有的人都红了眼,在那个酒吧里挖地三尺,可还是没有办法找到那个人!”
莫小北的心彻底凉了,心中已经猜到。出钱的是宋老太太。可为什么柳培说的挖地三尺也找不到那个人意味着什么?
“你这个人就是烦!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好了,想老半天,我手机快没钱了,我现在还躺在床上,等会儿要去玩游戏。你可不要耽误我的宝贵时间!”他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表现得完全置身事外一般。
莫小北冷笑着说:“我真不明白,既然那么想要置身事外,你又何必打电话来!”
“好吧!算我枉做小人!”柳培安低声笑道:“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你的心肝宝贝被人抓起来了。这是自然,我理解你。”
这种玩笑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怎么都有点儿讽刺大于关心的味道。
“如果你是睡醒了没事干打电话用这件事情找我寻开心,我保证你今天一整天也开心不出来!”莫小北咬牙切齿。只要一提到宋绍钧,她就会立刻翻脸,自己也知道情绪正在不受控制地如同野草一般疯长,但自己也无能为力。
“行了,行了,还敢说不是心肝宝贝,我不过开个玩笑就好像要吃人似的。”柳培安不怒反笑:“我也是的,一大清早自己找骂!”
莫小北仍旧生气,只是不再说话。
柳培安这才笑着说:“行了,再跟你瞎扯一会儿,我连正事儿都给忘了。”他顿了顿,用十分严肃的语气说:“我打来是为了提醒你,宋绍钧的事情麻烦了,据我所知,我的朋友都找不到的人,警方也未必找得到。”
莫小北不明白他的意思,便说:“你讲话说得明白一些,你的意思是什么。我听不太明白。”
“我的意思是说。”柳培安耐着性子小声说:“钱已经足够多了,可是这钱道上的人赚不了!换句话来说,在酒吧里动手伤人的人不是出来混的小混混,也不是叫得出名号的人物。”
莫小北被他说得更糊涂了,连忙又问:“是不是没有仔细查过?”
“哈哈!宁莎莎,你真是太天真了!举个例子来说,同样的事情,你拜托我帮忙用的时间是一天,可是只要将悬红给到位,保证你半天时间就能知道真相,说什么江湖义气重,那都是用来骗那些小弟入会的,归根结底,所有人的目标,不都是钱吗?”
这柳培安大有来头,他可不不止是个整天在酒吧里厮混的废柴而已,能够说出这些话来,显然有些江湖背景,只是现在莫小北无暇追究,只是又连忙接着追问:“那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柳培安直截了当地回答:“我只是听到这些就给你打电话,让你不用再加悬红的钱了,加了也是白加,让人眼热,到时候麻烦的还不是你们宋家,重赏之下必有匹夫,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很快就会有人随便抓个人过去交差,这样才是会让事情跟复杂?”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
柳培安拍拍自己的肩膀,才笑着说:“我劝你放宽心一些,反正事情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就让警察去想办法吧!你们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莫小北猛地惊醒,既然柳培安这么有办法,她忽然意识到他可以帮忙的!连忙低声恳求道:“柳培安,我知道你是好人。”
“别!”柳培安好像已经知道了她下一句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干脆得一口回绝:“不要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一听就麻烦无尽的,我只是好心告诉你一声,让你做好心理准备,可不想惹事上身!”
莫小北苦笑着听他说话,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他的人生难道就一点儿目标都没有吗?只想浑浑噩噩,醉醺醺地**?
她也在怀疑自己所托非人,不过事已至此,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于是又小声说:“你听我说,其实不是没有办法,有人告诉我,当时送宋绍钧回家的那个司机可以证明宋绍钧并没有去过酒店,可是却在一个星期之前就抽到那天晚上出发的飞机票,去了芭提雅度假。”
“芭提雅,多好的地方,碧海蓝天,美女成堆,的确是个好地方。”柳培安心不在焉,听到芭提雅倒是开心得很。
“你喜欢芭提雅吗?”莫小北连忙顺着她的话问他。
他笑了:“宁莎莎啊宁莎莎,你真是不择手段啊!这种办法你也想得出来!好吧!我过去一趟,帮你找那个司机,不过所有的费用都要你包!”
莫小北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话,连声道谢:“其实我的一个朋友已经过去了,可是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很担心他。”
柳培安笑着说:“你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我顺便帮你找找他。”
如此烦恼的事情,在他眼中好像一场游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什么来头不清楚,天赋异禀倒是真的,莫小北连忙将自己的包打开,宋绍钧的不限额卡就躺在里面,自从他给了自己之后就没有用过,看样子,现在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挂断电话之后,莫小北开始思考,如何才能从这张卡里转出钱来给柳培安出去,这也是一个问题,宋老太太虽然出了一千五百万的悬红找凶手,但在她吉人只有天相的宿命论下不知道隐藏着什么样的可怕念头,所以这件事情还是不能惊动她。
不能惊动宋老太太,就说明不能光明正大地从这出去。
她回头看了看宋家的高墙,不是她能够爬出去的。
距离柳培安说他要准备吃穿用度的时间只剩下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她如何能够从这里脱身?
灵光一闪,怎么把她给忘记了?
莫小北连忙拨了殷笑的电话。
事情得以很顺利地进行。
莫小北先给银行经理打电话,报失了这张卡,然后告诉对方,自己有一笔钱要转出来,会让殷笑去办理。
事情很顺利,这张卡之前的事物也是殷笑在处理,所以办理起来没有任何的难度,而且莫小北要的钱不多,急事急办,很快就将钱给了殷笑。
再由殷笑将钱交给柳培安。
殷笑抱着那个很大的箱子站在机场,只觉得从身边经过的人全都是坏人,她一辈子都没有看过那么多的现金,五百万。
她还不知道宋绍钧的事情,只是觉得奇怪,却又不好多问,只是按照莫小北的指示,将钱交给了柳培安,原本就有些不安,尤其是在看到柳培安胡乱将成捆的钞票十分随意地扔在自己背包里的时候,她更觉得莫小北像是受骗了。
亲眼看着柳培安扛着一个大袋子走了,她这才给莫小北打电话,第一句话就是:“宋太太,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她只差说小白脸。
莫小北也知道,柳培安的确是狮子大开口,不过,如果他真能找到唐家才和魏乐贤,要再多的钱她都不会心疼。
柳培安这个可恶的家伙,还平淡地说:“我绝对没有多要你一分钱。”
挂断电话,平静地躺在床上,苦笑不止,她这样算不算是病急乱投医?
又是一阵电话铃声。
莫小北拿起电话一看,魏乐贤的电话!
“喂,莎莎,你怎么了,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我刚刚在找酒店,没有听到电话响!是不是有急事?”魏乐贤也着急。
太好了!他还活着!
莫小北连忙将自己拜托柳培安去帮忙的事情跟他细细说了一遍。
魏乐贤听了半天,才说:“莎莎,你是不是上当了?下飞机到现在找到酒店,已经一个小时了,没有人给我打过电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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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始终不愿意相信柳培安是这样的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而且没有什么正经,除了关心美女和消遣之外没有任何的爱好,可心底不坏,他看起来不像是个缺钱花的人,更不可能为了那几百万放下自己在这里所有的声音遁走。
魏乐贤现在已经到了芭提雅,而且很安全,终于可以让莫小北放下心来,她舒了一口气,才对他说:“乐贤,我不知道是谁在后面设计陷害宋绍钧,不过看他行事狠辣,你现在在找这个人,一定要小心。”
释然一笑,魏乐贤点头说:“这点你可以放心,我在这边有朋友,他们能够帮上一些忙的,我不是孤单一个人。更何况,你还给我找了个好帮手!”
能不能指望得上柳培安,那还是个未知数,但魏乐贤会竭尽全力这点毋庸置疑,莫小北这才连忙将刘明海所给的提示都告诉了魏乐贤,他沉吟了一会儿,才说:“这个消息很有用,行了,你安心呆着,这边有我。”
终于得到了魏乐贤的消息,莫小北心中已然放心了大半,希望之火又重新燃起,只要能够找到那个唐家才,就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可是,唐家才到底在哪里?偌大的一个芭提雅,有如恒河沙数的色情场所,到底该到哪里去找他呢?
曾建宝回来了,但是却没有带回宋绍钧。
也许宋绍钧早已经猜到莫小北会找宋老太太求助,曾建宝便是直接来到宋老太太的居所,宋老太太看到曾建宝。仍旧保持优雅风度,在听完并不妙的形式之后,微微颦眉,莫小北自然知道她在愁什么。正如柳培安所说。她已经悬红了那么多钱,却始终还是没有那个凶手的消息,恐怕这一点是出乎她的意料的。
没有单独跟莫小北说话的机会,曾建宝只能当着宋老太太的面,笑着对她说:“莎莎。绍钧叫我告诉你。不要担心他,他没有做过会没事的!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他在这个时候还担心她!莫小北悄悄别过头去,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笃定地冲他点点头:“他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曾建宝摇头,看了一眼好似是闭目养神的宋老太太,又看莫小北。意味深长地说:“这是我的分内事,只要你们有需要,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事情虽然不太乐观,但有这些能够全力以赴的朋友在奔忙,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很讨厌听天由命,但现在看着魏乐贤在芭提雅海底捞针,这边宋绍钧的事情亟不可待,争分夺秒,自己却被困在这深深的牢笼中之中,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甘心地变成定心丸,让宋老太太服下,她才会不遗余力地稳住宋氏集团,以防有人趁火打劫。
送曾建宝出去,有些痛苦地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小声对曾建宝苦笑:“他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个沼泽,真正去像他曾经对聂羽说过的那样寻找自由?”
“莎莎,不要傻了。”曾建宝笑着看她:“世人都看他宋绍钧这个身份是神物一般,可也只有他自己明白那同时也是无法解开的枷锁,他姓宋,他一出生就是宋豪的儿子,宋氏集团百分之七十股份的继承人,这是他无法逃避的责任,他没有选择。”说到这里,曾建宝颇为同情,笑道:“你看他,虽然有那么多的钱,却没有时间去花,虽然有那么多的员工,却必须得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有家人,却比陌生人还恐怖,幸好,他还有你。”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看里面,曹妈就站在不远处,因为中午被莫小北教训了一顿,也不敢太靠前,只是探着身子往前,曾建宝笑着拍拍莫小北的肩膀,这才小声说:“莎莎,你让人去找唐家才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现在我已经让自己的两个徒弟过去帮忙,他们已经出发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魏乐贤,那方面你就不要担心了,怕只怕!”
莫小北猛地皱眉,怕什么?
刚想细细地询问,曾建宝就又低声说:“绍钧嘱咐我告诉你,现在他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你一定要忍耐,万事不要计较,不然会吃亏的。”说到这里,曾建宝抬头看了一眼宋老太太的房间。
已经太迟了,她早就和曹妈扯破了脸皮,但她却并不打算告诉曾建宝,宋绍钧要烦的事情太多,她不会再给她添麻烦的,她只是惨淡地一下,扶住曾建宝的肩膀,几乎是在恳求地说:“他说的那些哈我都记住了,一定会听的,你一定要让他平安无事。”
曾建宝动容,点头说:“我保证。”
曹妈走过来,挤出一丝谄媚地笑:“曾律师,那么晚了,让老曹送你回去吧!”
一直看到曾建宝和莫小北小声交头接耳,有些站不住,找了个借口过来听,曾建宝一看,连忙笑着摇头:“谢谢!我自己开车过来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说完看了莫小北一眼。
莫小北忍住眼泪,看着他开着车子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午后的阳光十分温暖,但却照得她头痛不止,她险些晕倒,身后的曹妈及时扶住她:“太太,你身体不舒服么?我送你回屋躺着吧!这午后的太阳很毒,晒多了要感冒的。”
在曹妈的搀扶下,莫小北慢慢走到自己的房间中,刚躺下不到一分钟,就听到宋老太太走进来,她想起来,却也实在浑身无力,只能勉强坐起来,宋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坐在她床边,交代曹妈:“快去打电话给黄大夫过来,跟他说太太不舒服,让他赶快过来。”
曹妈应了一声,忙不迭出去了,关门的时候动作非常轻,好像生怕碰坏了门框一般。
宋老太太伸出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摸了一下,她的手很柔软也很温暖,手段却狠辣,这太矛盾了,她似有若无地想着,开始有些迷糊。
“莎莎,我只是想告诉你,有的时候做事要随缘,当然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舍不得那些钱,况且那些钱都是绍钧的。”宋老太太语重心长。
神速,拿着那笔钱的柳培安也许还没有到达芭提雅,莫小北提钱给他的事情就已经传到了宋老太太的耳朵里。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相信命运,不过我相信,有的时候,我们要随缘。”宋老太太轻声地说。
“随缘?”莫小北猛地直起身子,看着宋老太太,她一脸平和,难道现在她就打算要放弃了吗?那一千五百万也找不到凶手,她就开始劝慰自己想开随缘了吗?难道她也认为宋绍钧的官司一定会输吗?
“对,随缘。”宋老太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有的时候,事情是不会由我们来控制的,我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让人。”
莫小北咬住自己的牙齿站起来,站在床的另外一边,冷冷地看着她,不仅如此,她自己也觉得越来越冷,看到她手中的佛珠,便凌厉地说:“老太太,我讲佛理,论佛经不可能企及您,做人谋划也差得要命,没错,我就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我永远也学不会在我深爱的那个男人身处险境的时候,我就算计着能够得到他多少财产,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果说了什么冲撞的话,请您原谅。”
宋老太太抬头看着她,一如揭竿而起的起义勇士,她心中一再提醒自己,宋绍钧已经提醒自己要冷静不要和宋老太太当面顶撞,可是看到她如此轻贱宋绍钧,她便止不住地愤愤难平,以往的牵压制肘也就算了,平日里的处处防备草木皆兵也就算了,竟然在这种事情,她能够说出随缘的话!这让莫小北实在难以接受。
事实上,她刚刚说出的那句话并不是结束时的道歉,反倒只是个开始。
“我是个简单的人,只想过简单的生活,我没有想过他有多少钱,他是谁,我只知道我爱他。”莫小北扶住墙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站得很稳当,虽然她的头晕得实在厉害,但她的头脑无比清醒。
她看到宋老太太低头浅笑,话便再也止不住了:“抱歉,对于您来说,宋氏集团是整个世界,可是对于我来说,它一文不值!虽然我很矛盾,我知道他无法离开宋氏集团,但我仍希望他不再和宋氏集团,乃至是宋家有任何的瓜葛,没有彼此真心关爱的家人,还不如没有!”
话已经说得很过分了,但莫小北却说得正舒服:“我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可是对于我来说,很难接受您所说的要随缘,现在还不不是我想开的时候,我看过很多的书,没有一本教我在最危难的时候要随缘,更何况,我所理解的随缘不是得过且过,消极等待,而是尽人事听天命!”
宋老太太站起来,脸上仍旧是没有任何的表情,轻轻地说:“你先休息吧!黄大夫会过来看你的!”
莫小北只觉得越来越晕眩,撑着身子等到宋老太太进屋,便整个人瘫倒在了床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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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中,莫小北光着一双脚在荆棘中漫步,前面不远处有河流的声音,很大,很清晰,她几乎可以闻到水花的清香,一阵阵的清冷迎面扑来,莫小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纱裙,很冷,她紧紧地裹住自己的身体,一步步地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为什么要找那片水源,只是一直在走,不停的重复着一个向前走的动作。
雾越来越大,湿度也越来越大,她只觉得自己周身都已经湿透了,仍旧停不住行走。
越来越冷,越来越热,冷热交替之间,她隐隐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哭泣,一个很轻柔的女声,幽幽怨怨地传过来,似有如无,她想要加快脚步,却只能痛苦地按照那个频率向前,又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河流。
河中有个人在游泳,雾太大,她根本看不清那个人影,却清楚地知道那是宋绍钧,这让她欣喜若狂,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游泳就拼命地往里冲,可是她却在发现自己仍旧置身在丛林之中,脚下仍旧是那片荆棘,一个着急,她猛地挣了一下。
睁开眼睛,目之所及,一个吊瓶挂在旁边轻轻往下滴着针水,再回头一看,湘琴坐在床边,不停地擦眼泪,看到她醒过来,连忙拥上来:“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只觉得现在浑身无力,想到刚刚那个可怕的梦境,又想起宋绍钧现在的处境,心中又煎熬起来,黄医生就站在身边。看她醒过来,笑着说:“醒了就好,宋太太,你是受了风寒发热了。加上本身血糖低。又没有吃饭才会晕倒的,没有什么大碍。”
湘琴客气地将他送出去,这才又回来坐在她窗前,擦着眼泪说:“不过是几天的时间没有看到你,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回头看看手机。有些焦急地问:“有没有人给我打过电话?”
“我一直坐在这里。没有。”湘琴连忙将手机递给她,不知道她在急什么,皱着眉头看她。
莫小北看了一眼,这才将手机放在自己的床头。回头看了湘琴一眼,微笑着说:“你怎么会来?”
“是宋老太太让我过来的,我接到电话说你晕倒了,真把我吓坏了!”湘琴拍拍自己的胸脯。
“家里那摊子事情能放下吗?你过来了。家里老的老病的病,顾春又忙学校里的事情,谁照顾家里?”莫小北有些替她担心,虽然在宋家看到了湘琴,就觉得心里很舒服,但要是,影响了她的正常生活,那就不应该了。
“放心吧!你有事我怎么能不出现!家里我都已经交代好了,我陪你一段时间。”湘琴嘴里说着,手里却没有闲着,开始用吸尘器将刚刚人走过的地方都吸了一遍,伴随着嗡嗡的机器响声,她有些担忧地说:“这是怎么了?宋先生呢?你怎么又回到这里来了?......”
湘琴有一大堆的问题要问,可是莫小北却没有办法回答,只觉得眼皮很重,便沉沉睡去了。
再说曾建宝,莫小北跟他说,柳培安会过来帮忙,却一直都没有接到他的电话,曾建宝叫来的两个人倒是很快就到了,他们一行三个人,在曾建宝朋友的帮助下,开始将芭提雅的酒店、海滩划成片,一个个地找。
只是让人担忧的事情发生了,莫小北说得对,那个唐家才没有住在大酒店中,这下就糟糕了,那些数之不尽的小酒店和民居,数不胜数,就连魏乐贤在当地的朋友也觉得十分无奈,唯有一间间地去找,不要说几个人,就是几十个几百个人也很很艰难。
魏乐贤同时也联系了一些当地的朋友,他有个朋友在泰国做警察,在他的帮助下,将所有进行入住登记的地方都查了一遍,可是却仍旧一无所获,几个人正商量着找一些当地人过来帮忙,或者直接贴出一些告示之类的,看能不能尽快找到这个唐家才。
正商量着,莫小北给他的那个电话号码打了过来。
他终于出现了!还不错,又有一个人帮忙了!不管那个不着调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反正现在正是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只要他能够出现也算是好事一桩。
只是电话背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怪的,莺声燕语,靡靡之音。
他尽量不让自己多想,叫来了一辆出租车就飞快地赶到了他说的地方。
与其说那是个过来帮忙找人的,不如说他是趁机过来找乐子的。
魏乐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七星级酒店的泳池派对。
那个让人厌恶的柳培安正穿着一条十分浮夸的花色游泳裤坐在泳池边,脖子上挂着一串鲜花,手中端着彩色的鸡尾酒,眼睛在满池子的美女中间瞟来瞟去,身边坐着两个泰国本地的美女,他左右逢源,一手楼一个,笑得十分淫荡。
魏乐贤仔细将电话上的地址核对了一遍又一遍,难道找错了?
柳培安看到他僵持在原地,便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膀,递给他一别浅绿色的鸡尾酒,笑道:“放松一点,你看看你那个样子,就像是过来追债的!不是我夸口,整个芭提雅最漂亮的美女都在这里了!挑一个吧!这都是我的朋友帮我准备的欢迎礼!哈哈!我真是开心,早知道就应该早点来!”
将自己的电话拿起来对着柳培安轻轻地晃了晃,魏乐贤皱着眉头问他:“请问你是柳培安吗?”
“不要这样严肃,这里所有的人都可能是柳培安,你也有可能是柳培安,拜托,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在这里没有有代号的人,我们都是响应自然号召的男人和女人!轻松一点,享受一点,你看看这一游泳池的美女,都没有一个能够让你放松精神吗?”柳培安像是说教的先生,正在给魏乐贤洗脑。
魏乐贤失望地摇摇头,早知道他不是个什么靠得住的人,现在竟然还搞得那么过分!用力推开他,猝不及防的柳培安一个趔趄,直接掉入游泳池中去了,他说得对,这里没有人,只有疯子,那些人看到柳培安掉到水中,非但没有过来关切,只是疯狂地举起手来,一边拍手一边欢呼。
音乐声大作,就连歇息地理的呼喊也几乎听不到声音。
没救了!
魏乐贤愤愤离场。
柳培安如同一条鱼,缓缓地游到池边,扶住池壁,笑着看他愤愤离去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啊!我已经尽力了!”
一个跟他一样高的男人也游过来,靠在他身边,笑着说:“你的朋友好像不太友善!”
“用不着搭理他,精神紧张,很容易老的,我们玩我们的!”柳培安冲他举起空酒杯,对方会心一笑。
魏乐贤走到酒店外,用力捶了一下柱子,一直在外面等待的朋友走过来问他:“情况怎么样?”
他回头看了看这酒店,摇摇头说:“我们找错了,没有人会帮忙,我们还是靠自己吧!”
早知道柳培安做的是这种事情,他就不该浪费时间,他是个律师,自然知道时间对于宋绍钧来说意味着什么,若是不能够尽快找到那个司机,就等于不用找了。
在柳培安的身上浪费了两个小时,让他实在后悔不跌,又将刚刚大家划定的地图拿出来,无力地说:“我们接着找。再去找更多的人过来找。”
时间在流逝,太阳渐渐落山,魏乐贤心中也是越来越焦虑。
莫小北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勉强喝下了湘琴煮的小米粥,这才有些力气,支撑着爬起来给魏乐贤打电话。
魏乐贤正在疲于奔命一般地寻找,接到莫小北打来的电话,心里更是觉得愧对她,他们几个找了一整天,却依然是一无所获。
“有消息了吗?”莫小北没有多余的时间再跟他客套。
“我们还在找,你不要泄气,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的!”魏乐贤只能这样回答。
“我不是想说这个,我只是想打过来跟你说,谢谢。”莫小北心中感激,她很希望可以找到那个司机,但是她也知道,魏乐贤不是上帝,他没有办法制造奇迹。想到这里,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才又小声说:“柳培安找到你了没有?”
说到柳培安,魏乐贤心里只想骂脏话,不过对莫小北说话,他顾虑了一分钟,才笑着说:“他很能帮忙,我们分头找,不在一起,不然的话,你也可以当面谢谢他!”
“我没有什么能够感谢你们的。”莫小北流下一滴眼泪,轻轻地擦了擦,她知道,现在哭是让魏乐贤更着急,他已经尽力了。
轻轻地挂断电话,天色渐渐的变黑,魏乐贤神色凝重地看着那些渐渐点起来的灯火,心中无奈:“该死的唐家才,你到底在哪里?”
这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夜,才是它真正的生命,入夜之后,人开始变得越来越多,这些陌生的面孔一张张地晃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个唐家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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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勇是个大忙人,原则上来讲,他已经不是个律师,坐在他办公室外面的那些才是,他现在不再需要做什么,只是抽着雪茄,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人在帮他赚钱,而他要做的,紧紧是两件事,谋划以及决策。
这样的高度俯视全城,是一种享受,它不仅仅是一个充满张力的全景,更是一种证明,证明他魏大勇可以白手起家,赤手空拳走到这个高度,更是一种提醒,提醒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首先会进入他的办公室,其次才是后面的,他脱去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将手插在口袋中,目光灼灼地看着窗外,她还没有机会来过一次这里,看向天边的一抹红色云霞,心中忽然腾起一阵想念,也许是上了年纪的男人很容易会怀念以前的事情,他忍不住有些伤感。
门被轻轻地敲了两下。
这个时候没有重要的客人和事情,秘书是不敢过来敲他的门的,所以他心中有数,立刻收起自己的小悲伤,转头一脸严肃地坐在椅子上。
来人竟然是马炳坤,就跟在秘书身后,一个人。
魏大勇吃惊,连忙站起来笑脸相迎,伸出手握住马炳坤的手:“马先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马炳坤轻声笑着,礼貌性地握了一下他的手,回头看看身后的秘书,魏大勇立刻会意,对身后的秘书使了个眼色:“出去吧!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马炳坤将视线投在他那扇漂亮的落地窗前面,赞赏地回头看他:“你这办公室的观景真是一流!”
魏大勇连忙客套道:“哪里,这是马先生太抬举我了。我这种小地方,哪里入得了您的眼呢?”
“你太过谦了,你有本事啊,我都比不上。我看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依仗你老人家呢!”马炳坤半开玩笑似的看着魏大勇。语气轻松,但神色却十分严肃,这让魏大勇为之一震,究竟是何时得罪了他?现在他才是善勇律师事务所最重要的米饭金主,得罪了谁都不能得罪他!
他郑重其事地看着马炳坤。十分严肃地说:“这话就折煞我了。马先生,你看我这善勇律师事务所上上下下不足百余名员工,可都是仰仗着您的鼻息在过活,您哪能说这种话呢?我这种小才。怎么能在您面前拉出来遛啊!”
“哼。”马炳坤冷冷一笑。
事态严重了,这位马先生曾经见过几次,每一次都和眉善目,虽然不似莫从志那样容易接近。可是却也不是个表面上会如此对人的人,尤其是上次将自己所购买的莫小北的画全都送给了他之后,他更是喜笑颜开,说话也和蔼可亲,今天忽然这样冷哼一声,魏大勇的世界都颤了三下。
然后,他什么都不敢说,只是拼命地想着最近自己安排到马氏国际做事的人,是不是有什么疏漏,前前后后来来回回想了很多次,可他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想出一个所以然,所以他便陪着笑脸小声说:“马先生,看您今天早上心情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人得罪您了!你只管跟我说,我马上就炒了他!”
态度十分明确,得罪了马炳坤,就是挡了他的财路,这种人是绝对留不得的!
果然,马炳坤听到这句话之后,心中十分开心,大笑起来:“老魏啊!”
听到这个称呼,就知道他的气已经消了大半,魏大勇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小声说:“要不我们出去喝杯咖啡再慢慢聊吧?”
“不必了。”马炳坤坐在他的转椅上,轻轻地转了一圈,神态自若,笑容可掬地说:“老魏,有你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啊!我想什么人你都会炒,唯独这个人你是绝对舍不得炒的!”
魏大勇听了,连忙拍拍胸脯:“没有的事!哪里会有这样的人!得罪了马先生,就是得罪了我!这善勇我说了算!你说!”
马炳坤这就笑了笑,扫过他桌上的文件,又看看他的电脑,俨然一副来参观的样子,然后才说:“听说你儿子在柏静的事务所是把好手。”
“这倒是,他去年才刚刚从国外学成归来,年轻人有想法,不想依靠我的关系,说要自己闯闯,哎!柏小姐那里的工作就是他自己找的,现在专司对外事务,马先生您有那么多的生意,如果有机会的话,请多多关照,算起来,他们也是在给马先生打工。”马炳坤主动提起了魏乐贤,让魏大勇精神大振,他让魏乐贤去柏静的事务所,为的也就是这个,能够吸引老板的注意才是关键,不然的话,你纵有十八般武艺也只是累死而已。
“听说你只有一个儿子,平日里器重得不得了!”马炳坤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魏大勇。
魏大勇正激动着,一时间没有注意看,便也笑着说:“人啊,不都是一身儿女债吗?”抬起头看,正好对上马炳坤十分不悦的神色,他的神经这才紧绷起来,天啊,不会那么巧吧,得罪了马炳坤的人,难道是魏乐贤?
这怎么可能,那个孩子平日里连应酬都很少去,就算去了也很少说话,怎么会得罪了马炳坤这种大人物呢?他不敢再多说一句,只是看着马炳坤。
看他严肃了起来,马炳坤又涌出一丝笑意:“老魏,我听说,你这个儿子本事还真是通天,与你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魏大勇心头一惊,连忙陪着笑说:“小犬是有些小聪明,可是却不是什么大本事,又是刚刚才步入社会,有些事情他的眼光不够远,看事情不够透彻,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就请您多多原谅,我这里就帮他给您赔不是了!”
“哦,那倒是没有那个必要。”马炳坤从他桌上拿起一把裁纸刀,似笑非笑地说:“我只是过来提醒你一声,自己的兵马自己要带好,你的儿子现在正在妨碍我的朋友做事,这可就不太好了,老魏你也知道,在中国你是律师,精通各种法律,可是,出了国境那可就由不得你了!好好的一个年轻人,如果为了一点点小事就葬送了前途甚至是性命,你说多不值?”
魏大勇看着他不停开合的嘴,每一个字仿佛都在他心里狠狠地打上一下,话虽不多,但说完之后,他已经是一身冷汗,这事情实在棘手,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魏乐贤到底做了什么?
“好了。”马炳坤笑嘻嘻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作为朋友和合作伙伴,法律上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懂,我能做的就是这个,在适当的时候给你提个醒,免得你到时候追悔莫及。这世上最好的事情就是事后虽然没有后悔药,但事前是有预防针的,只不过,这针打下去,有没有用那就只能看你脑袋好不好用了!”
魏大勇将马炳坤送走,急匆匆地将助手叫进来,大声喝道:“这两天乐贤这个小子在干什么?”
对方愣了一下,小声说:“应该是在忙事务所的案子吧,前天我还看到他在公司楼下吃午餐,打了个招呼,我们都忙,就没有细聊。”
“不对!他应该不在国内!”马炳坤的话还在耳边缭绕,魏大勇心烦意乱。
“我给他打个电话。”助理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
“等等,让我想一想。”魏大勇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说:“先不要给他打电话,查清楚他现在在哪里,去做什么再作打算。”
助理收起电话,马上出去了。
魏大勇心神不能,这个儿子怎么就一点儿都没有遗传到自己!不用他有多精明,至少是不是应该做事之前先想想后果,他到底做了什么,让马炳坤说出那么可怕的话,什么叫为了一点小事就断送了前途甚至性命,越想越是着急。
半个小时之后,助理急匆匆地走进来,对他说:“师傅,果然被你猜中了,乐贤现在在泰国。”
“泰国?他跑到哪里做什么去了?”魏大勇从椅子上跳起来,有个好好的工作他不做,到底在干什么?
“我们查到他买了昨天早上十点钟的机票到芭提雅,至于他去做什么了这就只有问他才知道了!走之前他什么都没有跟别人说过,就连公司的人也以为他公干。”助理笑了一下:“您不要太担心,也许是工作太忙,到芭提雅轻松一下罢了。”
“他要真是个会招妓嫖娼的人我倒是放心了!只怕他脑袋不清楚,净做些自毁的事情!”魏大勇叹了一口气,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表,刚好九点。
轻声对身后的助理说:“立刻给我预订医院的vip病房,我要住院!”
“师傅,您哪里不舒服。”助理连忙凑上来。
他冲他摆摆手:“去吧!把房间给我定下来,马上送我过去,再给魏乐贤打个电话,就说我要做心脏搭桥手术,非做不可,今天下午就开刀,让他回来签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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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魏乐贤正在芭提雅走街串巷地找人,没曾想竟然接到了魏大勇助理的电话,哭得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告诉他,魏大勇今天早上忽然昏迷,送入医院之后,医生说他必须要做心脏搭桥手术,命悬一线,可是必须要等他回去签字才能做手术。
父亲的心脏不好,魏乐贤是知道的,前些日子,医生一直在劝他尽快安排时间做心脏搭桥手术,可是他却一直都不肯,坚持说自己有多硬朗,甚至当着医生的面捶打自己的胸口,他不听医生的话,现在可好了,竟然晕倒了!
这可急坏了魏乐贤,他只能忙不迭地就将手头上的事情交给了曾建宝的两个助手,忙匆匆地赶着飞机回去了,只是再途中给莫小北打了个电话,她也支持他回去,语气中虽然绝望,但却明白他的决定。
一边是生命垂危的父亲,一边是无助的莫小北,他也很无奈,但却不得不做出选择,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魏大勇已经进了手术室,却还没有开始做手术,医生果然是将手术同意书递给他签字,他仔细看了一边,手就开始抖了起来。
他有些吃惊地看着医生:“这手术果真有这上面写的那些可能吗?”
难怪他一直固执不肯做手术,作为儿子,他觉得自己是有责任的,为什么要任由他呢?如果当时医生提出建议的时候他就说服父亲做手术,就不会出现今天这种危险了,身为人家的儿子。生病了都不能再病榻前尽孝,实在不应该。
看到他如此难过,站立一走廊的人也都开始难过起来,魏大勇的助理连忙过来安慰他。
手术做得很顺利。却耗去了四个小时的时间。魏大勇从麻醉中苏醒再推出来,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他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魏乐贤,这才满意地一笑。
车流中,老王看了看坐在后座上的马炳坤。将手中的电话挂断:“刚刚接到消息。魏大勇心脏病做手术,他儿子从泰国赶回来了!不过,你好像找错人了!因为在魏乐贤回来了之后,只有跟他在一起的那些人还在疯狂地到处找人。他并不是那个站在暗处调动黑帮四处找人的人!”
马炳坤冷笑了一声:“魏大勇这个老狐狸!找人送个花篮过去!不管怎么说,他又做了手术又救了儿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损失,泰国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虽然现在整个芭提雅地区的黑势力都在寻找唐家才。不过我们将他收藏得很好,那个家伙现在还在温柔乡里抱着美人睡觉呢!他怎么能想得到有那么多人在找他!只是照他们那种找法,恐怕很快就会被他们找到。”老王跟着前面的车子,慢慢向前开。
“我还真没有想到,宋家竟然有这种势力的朋友,不过他们再厉害也没用,我们不是将他藏在风月场所,而是私人的别墅里,他们就算找到他也要还要些个时间,我是时候给她一点点小小的提示了!这个游戏也差不多也应该结束了。”他轻轻地闭上眼睛。
老王不无担心地看着他,想劝他两句,还是打住了。
马炳坤没有猜错,莫小北在得知魏乐贤回来了之后,的确着急得不得了,尤其是再给柳培安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嗲声嗲气的泰国女孩儿,她几乎陷入绝望了,柳培安这个白痴,他竟然还没有起床!
接过莫小北的电话,连早上晚上都分不清楚,还直说晚安。
天啊,她是不是真的就没有任何办法了?魏乐贤回来了照顾魏大勇了,柳培安又完全靠不住,难道她要自己去吗?
主意已定,她便开始在衣帽间中翻找口袋,收拾行李,从门外端着一碗鸡汤的湘琴看到这一幕,连忙问她:“你在找什么?”
“湘琴,我必须得走,我不能再这样呆着,我得到芭提雅去一趟。”莫小北慌乱中却已经下定决心,她的话让湘琴很是奇怪,又看她慷慨赴义似的,连忙拉住她的包:“你就算真的要去,也得去跟老太太说一声才是,这是在宋家,不是在外面!”
“跟她说?”莫小北苦笑了一下,跟她说除了得到随缘两个字之外还能听到什么?她所谓的自己能够将事情全都解决,就是拿了一千五百万出来悬红找凶手,可是在仍旧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她就决定随缘了!
莫小北重重地跌坐在沙发上,然后看了看窗外,才小声说:“这样好了,湘琴,我从后门出去,你只当是没有看到就好了!”说完便提着包往外走,湘琴又急又气,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只能悄悄地跟在她后面。
后院里空无一人,正是午休的时间,那些佣人们都午休去了,现在从后门溜出去倒也是个好主意,只是,她要去哪里?
一边压低声音问她,一边着急地跟在后面跑,生怕她摔跤。
莫小北很快就来到门口,却发现后门上了锁。
她立刻就哭了出来,小声说:“湘琴,你帮帮我,我今天一定要出去!”
湘琴急了,再问什么都问不出,只是哭得她心烦意乱,咬咬牙,弯下腰去:“来!踩着我的肩膀往上,从这里爬出去,外面是个半人高的垃圾桶,你不会摔痛的,大不了出去了之后再换套衣服!去吧!”
万分感激地看着湘琴,迟疑了一分钟,莫小北照着湘琴说的法子,站在湘琴的身上,果然爬出去了。
刚刚走到街角,就险些被马炳坤的车子撞到,那是她最不希望看到的人,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这无异于雪上加霜。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提着湘琴从里面扔出来的包,假装没有看到那车子以及坐在里的人,往前走了两步,车子就跟着她向后退了两步,马炳坤打开车窗,微笑着看她:“我知道你这两天有些小麻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我可以替你分担一些。”
“不必了。谢谢!”还能跟他说话已经是仁至义尽,他还想干什么?莫小北白了他一眼,不停地往前走。
“我正打算告诉你有关唐家才的事情,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听的话,我也不勉强。”嘴上说的是能够给她选择的自由,但心中早就一定笃定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车门打开了,马炳坤伸出头来,露出一个皎洁无比的笑容,看来十分干净利落。
莫小北这才恍然大悟,看着他。
他才是那个幕后黑手,对!他有什么事情做不出呢?想到上次策划公司的事情,可以要多卑鄙有多卑鄙,要多阴暗有多阴暗,难怪翻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找不到唐家才,原来是被他藏起来了,难怪那天晚上曾建宝要说,怕只怕。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唐家才不是去玩了,而是被人藏起来了!那么是不是说明,许莹被杀的事情也跟他撇不清关系?
他真的是那个自己认识的马炳坤吗?
难道真是为了自己,他才处心积虑地如此陷害宋绍钧?
她提着自己的包,缓缓地往前面走,马炳坤的房子就在前面不远处,她知道,如果真的非跟他谈不可,那么她也不愿意跟他靠得那么近,他的车子,她坐不来。
快步走到他的门前,老王很快就将大门打开,马炳坤没有下车,只是径直走到房子里去了,老王有些难堪地看了她一眼,小声说:“宁小姐,马先生现在在楼顶上等你,你去过了,我就不带你去了!”
莫小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已经冻成了冰,她完全不能够接受,自己竟然才是害得宋绍钧如此田地的罪魁祸首,现在后悔太迟,要是当时马炳坤上次说那些可怕的话就告诉宋绍钧,至少他也能有些防备,不至于此。
她慢慢地走到房顶,马炳坤叉着腰站在前面露台边,她忽然有种冲动,很想将他推下楼去,可是一秒钟之后她就有些犹豫了,要是马炳坤死了,马芸芸怎么办?那个可怜的姑娘没有了妈妈,现在还要失去爸爸吗?
“莎莎,你在想什么?”马炳坤已经慢慢走到她面前,定睛看着她的脸颊,眼中是说不出的欣喜。
莫小北将包扔在地上,摇头道:“马先生,你怎么能够一边害得一个人体无完肤,一边肆无忌惮地心上人家的女人,这简直是无耻!”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只怕你再回到宋绍钧的身边,只要想到你在他身边多呆上一分钟,我就觉得自己要爆炸了!”马炳坤双手向外一摊,做出一个爆炸的姿势。
莫小北向后退了两步,冷笑着问:“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马炳坤看起来十分无辜且可爱:“你是不会那么快接受我的,不过我不着急,我会慢慢玩的,这一次不行,就下一次!”
“你!”莫小北恨恨地咬牙道:“到底要如何才肯罢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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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玩儿?莫小北听到这句话,已是全身的愤怒都涌了上来,她几乎是在吼:“你还要玩到什么地步?我真是想不明白,你这种人怎么会那么扭曲!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害我,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那样害他?”
莫小北的怒火一如一块巨石,压得她自己喘不过气来,但在投入了马炳坤这片沉寂无边的深海之中,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他笑得开心不已,十分欢愉地走到莫小北面前,伸出一只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地触摸了一下:“我发现,你生气的样子看起来比不生气更漂亮。”
这种恭维充满了腥味,就像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死鱼一般让人作呕,莫小北用力打掉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看:“我不是过来跟你**的,马先生,你刚刚说唐家才,如果你知道他的下落的话,就请你告诉我吧!”
“我为什么要回答一个女人的咄咄逼人的询问?”马炳坤轻松地弹了弹自己的手指,看着修建得圆润的指甲,面无表情以示自己置身事外。
莫小北心中愈发生气,他既然红口白牙地提起了唐家才,现在竟然又惺惺作态,但她却渐渐地冷静了下来,他不过是想让自己永远离开宋绍钧,才搞出这些事情来,相较于上次的错愕和震惊,现在她开始懂得想一想。
看到她在沉思。马炳坤轻笑:“莎莎,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其实,女人是很有优势的,你若是想要男人答应的你的要求。只要利用你身体的本钱就好。不信你试试,别说你只是要知道一个粗野之人的下落,就算你要知道我有多少的钱我也会毫不隐瞒的。”
“马先生,我虽然资质愚钝,不过幸好我听懂了你刚刚说的话。不过你的如意算盘那是打错了!我没有打算用女人的方法来让你开口。”莫小北彻底地冷静了下来。
“哦?”马炳坤饶有兴味的样子。走到她身边,又靠近了两步,莫小北看了看身后便是雪白的墙壁,自己已经退无可退。索性挺直了腰板,又往前走了两步,两人靠得很近,她几乎可以听到他身上的贪婪在狂笑。他以为他得逞了,她不过是在作无谓的抵抗而已:“我倒是想要听听,在这种时候,你还有什么能做的?”
莫小北轻轻地摇头,绕过他的身体慢慢往前走,走到他的兰花边,低头轻轻地嗅了嗅,一阵浓香扑鼻,她脸上毫无惧色,心中不再恐惧,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我看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不仅有女人的方法,还有疯子的方法。”
“哈哈!”马炳坤已经心花怒放,对着莫小北轻轻一笑,摊开自己的双手,笑着说:“我真诚地期待你的解放自我,你又没有听过别人说,当你真正疯狂了的那一刻,你才是真正地接近真实的自己!”
马炳坤的房子虽然只有三层,却很高大,这样宽敞的露天阳台,只有一片玻璃围栏隔住,莫小北慢慢地走到围栏边,轻轻地迈出了一只脚,体态轻盈地将自己放置在了围栏外面,背对着马炳坤,双脚仅仅踩住一圈浅浅的边,双手拉住了围栏的边,俯下身子看了一眼,虽然下面是柔软的草地,但这样的高度,足以让她的身体支离破碎的。
一直都有惧高症的莫小北此刻却觉得那样的高度比起身后这个老谋深算,阴险毒辣的马炳坤来说,一点儿都不可怕。
马炳坤看到如此危立在自己的围栏之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言不发,眼神中却开始并不那么轻松。
这一把她赌对了,马炳坤最害怕的就是这个,既然他不是个讲道理的人,那么她就没有必要再跟他讲道理:“马先生,你看如何?这样的方式能不能从你口中听到唐家才的消息?”
马炳坤浅笑,只是看着她的手,几乎带着恳求一般地说:“从那个地方下来,有话可以好好说。”
“我不认为你愿意和我好好说话,你不是说要看我解放天性吗?也许我骨子里就是个疯婆子,什么都不害怕的疯婆子。”莫小北轻轻地松开了一只手。
她从未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盈,如同一只即将展翅飞翔的鸟儿,她甚至可以轻轻地闭上眼睛,感受到大地在脚下的那种宽广和自由,一只手的力量让她快要撑不住,她已经开始想象自己飞快地从这里落下去,亲吻大地的样子,鲜血直流又或者血肉模糊。
马炳坤一把将她拖回来,愤愤地问:“他值得你这么做吗?”
“他值得我做任何事!只是有一点你不要误会了,我不愿意跟你有任何的亲近举动那是因为我根本不喜欢你,跟他没有多少关系!”莫小北用力推开他的手,冷笑着说:“我想,你看着周韵再一次消失在你眼前,会是什么感觉?懊悔?痛苦?还是只想一死了之?”
马炳坤轻轻一笑,摇摇头:“你不该那么聪明,却又不聪明得彻底!”
不了解他言下之意,但莫小北一点儿悬念都没有地感受到了他开始软化了。
“好吧!我要的东西依然没有变,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让他们放了唐家才,反正宋家现在在泰国已经洒下天罗地网,只要唐家才一出我的地方,马上就会有人找到他!”马炳坤看着她,生怕她真的松开两只手。
莫小北点点头,咬住自己的牙齿,很淡定地从围栏上下来,冷冷地笑着说:“好吧!成交,只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已经完胜,什么条件对他来说都不为过,只要她不要说,让她再回到宋绍钧身边就好了。
莫小北痛苦地闭上眼睛:“我可以答应你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但你也必须答应我,永远不再骚扰他,针对他!”
“这个自然。”如果她不在宋绍钧身边,那么他还针对这个人做什么?这种无聊的事情,他也不会做的,于是爽快地点点头。
“还有。”莫小北沉思了一会儿:“我要等他平安无事地出来,亲口告诉他我跟他结束了!我想,你不会有意见吧?”
“那是。”马炳坤的绅士风度回来了,他彬彬有礼的样子让人看了就觉得难受,道貌岸然这个词好像是为他这个人量身定做的,他并不反对莫小北这样做,有始有终也是对的,只是已经到了这种田地,她还是一心只想着他,这让自己有些不悦,不过,想到以后,他便释然了,笑着说:“你不过是想让他恨你,然后彻底地忘记你罢了!其实不必你说什么的,如果必要的时候,只要我出面帮你,马上就能解决。”
“不必,我的事情,我还是希望自己来解决。”莫小北冷冷地回答,看了他一眼,才说:“他什么时候安全地从公安局里出来,我什么时候跟他分手!”
“一言为定!”马炳坤知道她不会骗自己,她现在只是一心将自己当成了红颜祸水,自然更不会多想。
莫小北从马炳坤家中出来,满脸阴郁,马炳坤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若是真想让宋绍钧坐牢,那个什么唐家才,恐怕早就已经葬身鱼腹或者深埋土中,马炳坤一直在处心积虑,不够是为了让她离开宋绍钧。
好吧!她成全他!
她原本就不是真的宁莎莎,这些日子以来的幸福都是偷来的,从真正的宁莎莎那里偷来的,她自己刚刚作出的那个决定是无可奈何,更是一种成全。
她只感觉现在自己就是一株活生生的植物,被人连根拔起却又无处安放,心中的恐惧渐渐被悲伤所掩盖。
果然,不到十分钟,柳培安给她打电话,用拳击主持人的方式夸张地告诉她,已经找到唐家才了。
马炳坤履行了自己的诺言,现在轮到她了。
这让她倍感伤心,现在已经没有了去泰国的必要,她也不能再回到宋绍钧的身边,她还有地方可去吗?
怎么就觉得了无生趣了呢?
她强忍住眼中的泪水,抱住自己胸前的小包,慢慢地走在冰川路上。
宋老太太听着监听器里每一句话。
身后的曹妈也惊呆了,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才说出话来:“真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有这样的隐情。幸亏您多了个心眼儿,让人趁她睡着了在她的手机上装了窃听器,不然的话,我们又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宋老太太神情轻松,轻笑道:“她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很爱绍钧的吗?现在就是她证明自己的那可悲爱情的时候了,你刚刚没有听到吗?她说要跟绍钧分手,永不见他,那不是很好,她已经能够自己解决了,我们为什么还要插手?”
曹妈得以地笑,让她目中无人!活该了的。
宋老太太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匣子:“既然宁莎莎决定了要在绍钧面前做一场好戏,我就助她一臂之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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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下去,莫小北的电话响了,宋绍钧给她打电话。
他的声音依然充满磁性,只是听得她满眼泪水,却又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泄露了自己的心思,只能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嘴,连连点头,轻轻地回答一两个字。
宋绍钧有些奇怪,她怎么会一点儿也不高兴的样子,只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他已经停曾建宝说,她生病了,连忙跟她说:“你乖乖地躺着,我马上就去接你!”
莫小北听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路上闲逛,于是连忙又回到后门,给湘琴打了个电话,这才又飞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幸好一路无人。
躺倒在床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应该做的不是等他回来,而是应该好好想想,她到底应当如何让他恨她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无以复加,以后再也不会想起她!
唯有这样,他才会过得更好。
湘琴看她神色凝重,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有些担心地问:“你不是说要去泰国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痴痴地笑了一下:“不必去了,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前两天你吃不下睡不着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现在解决了,为什么看起来你反倒比前两天更伤心了?”湘琴大惑不解,直接问她。
这让她该怎么说?要是告诉了湘琴,那她做什么都是白费的!所以,就算一个人闷得慌,也不能告诉她。时间过得很慢,她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实现自己的诺言。
没有多少时间,宋绍钧已经从外面快步走回来,几乎是一路狂奔着来到她的房门口。轻轻地叩响房门。来开门的是湘琴,连忙跟他打招呼:“宋先生,你可回来了!快来!太太已经等了你好多天了!刚刚还吵着说要去泰国!你回来了就好,她这两天吃不下也睡不着,净为你担心了。你们慢慢聊。我去帮你们泡茶。”
莫小北坐在床沿,看到他的样子,胡茬已经长得很长,将整个下巴都晕染得满是青黑色。衣服还是那天早上出去的时候穿的那一件,只是看起来有些疲惫,精神却是还不错的。
他有些手足无措,直到看到湘琴将门关上。才立刻来到她身边,坐下了,一把将她搂在怀中,轻声喃喃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浑身都是烟味儿,手上的力气很大,弄得她脖子发痛,他脸上的胡茬实在很扎人,可是莫小北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让自己厌恶他的拥抱,相反,她很迷恋他的力量,他的温暖。
将头埋在她的肩头,将她搂在怀中,宋绍钧知道自己用了很大力气,却始终无法放开依一些,只想将她整个人揉入自己的怀中一样,此刻他心中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到了口边,却只有一句毫无力量的对不起而已。
莫小北只怕自己会沉沦在他怀中而忘记自己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只是用力将他推开,却发现再如何用力也无法将他推开,于是便轻轻拍拍他的背,在他耳畔轻声说:“放开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也有话要跟你说!”宋绍钧这才放开她,十分认真地看着她的脸,用手指在她苍白的脸上轻轻地划过,又划过她的唇:“我知道我说这些可能会让你讨厌,可是我一定要说,我跟许莹真的没有什么,我只是,只是觉得她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有一定的责任,只是我不知道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而让你感到伤心的话,那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坐在这里,你可以打我两下出出气。”
原来他想说这个,莫小北看着他的脸,只觉得他的轮廓渐渐变得有些模糊,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抑制不住掉下泪来,连忙将头扭向一边,几滴眼泪不能让她的计划功亏一篑,现在真正该说抱歉的人,应该是她。
已经想好了,要义无反顾地跟着他一辈子,哪怕吃青菜睡板床,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离开他,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打开窗户,让自己化作粉末,就随着窗外随意一股的风吹走,就当自己完全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过,可她就是她,还是要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说出残忍的话,然后,让他永远也不想再见到她。
唯有这样,他的生活才能真正恢复正轨,他是那么好的一个男人,会找到一个对他好的女人的。
她沉沉地想着,眉头就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在她眉头上吻了一下,才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在她的唇齿之间喃喃地说:“不要这样,宝贝。”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感受他的温暖和热情的吻,然后轻轻地推开他,看着他的眸子,沉吟了半天,才又说:“我有话跟你说。”
他点点头,看着她。
她张开嘴,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转眼眼泪又要流下来,她今天这是怎么了,好生生的样子,竟然直接变成了林黛玉,动不动就要流眼泪,不能再让他看到这个,否则说什么都是白搭,既然她不能再呆在他的身边,那么就希望他彻底地将自己忘记,哪怕是恨得入骨也无所谓。
有些痛,一个人承担就好。
于是连忙撇开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又怕他起了疑心,只是小声说:“你给我两分钟的时候,让我想一想这话该如何跟你说。”
转头不敢再看他一眼,虽然她很想再看他一眼。
宋绍钧并不知道现在她的决定,只当她伤心,便悄悄跟过来,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小声说:“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个很难让你相信,不过我说的是真话,我只是同情她,觉得想要弥补一些自己年少轻狂自以为是的过错,我对她没有任何的想法。”
莫小北心中很痛,痛得只是轻轻地呼吸也撕心裂肺,这个傻瓜,只当她是在为了许莹的事情生气,莫小北努力地咽下自己的眼泪,然后轻轻地解开他的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仍旧是不敢回头看他。
“不要这样,我说的都是实话。”宋绍钧有些着急。
他做得已经够多了,从不解释什么的人,今天如此认真地解释了三遍,莫小北咬咬牙,只怕自己再听下去就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便硬下心肠来,闭着眼睛,小声说:“你回来就好了。”
她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宋绍钧彻底地相信,这并不是她一时冲动的决定,而是深思熟虑、冷静考虑过后的结果,虽然这样做很难,但她必须得那么做。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宋绍钧一时有些着急,她这是怎么了?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有些怪怪的,看她回来,并不欣喜若狂,在听完他所有的解释之后,竟然只是轻描淡写地那么一句。
在宋绍钧看来轻描淡写的那么一句,在莫小北心中却早已经是翻江倒海,狂风骤起。
“我们。”莫小北轻轻地睁开眼睛,眼眶已经干涩,颤抖的手也已经开始受到控制,一切都准备就绪:“分手吧!”
“什么?”宋绍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皱起眉头来看她,然后飞快地转到她面前。
莫小北一个转身,因为说出那分手两个字之后,她眼眶又开始变得莹润,眼泪便是再也止不住了,有一滴已经落在地上,不过她心中已经笃定,绝对不能让他看到!
宋绍钧现在眼中只有她,自然无瑕注意到地毯上的那一小片潮湿,只是看着她躲闪的背影,内心手上不已,她现在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吗?
“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可以跟我说,我会慢慢解释给你听。”宋绍钧尝试着去理解她说出这句话来的原因,却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只要她开口问,他就回答,绝对不会一丝隐瞒。
莫小北听他这样说,心都已经碎成了粉末,但却只能强作镇定,努力平息自己的悲伤,用力捏住自己的手指,然后才又接着说:“不必解释,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误会!”
宋绍钧又急又气,张口便问:“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声音也变大了,语气中充满了愤怒,这就是他心里一直都想着的女人!没有一分钟他能够不想她!就算是着急前途未卜,他也还担心她会在宋家吃亏,会不会再被扇耳光,一直在责怪自己如此大意,陷入这种麻烦中,不能够在她身边保护她,出来了第一件事情,就是来看她,而她却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只是轻轻地说,我们分手吧。
就连分手,她也说得轻巧。
是不是每个女人在甩掉一个男人的时候都如此轻松,就像是丢掉了一个不想要的垃圾!盯着她的背影,虽然没有力量,却十分坚定。
这让他一阵阵发冷,她怎么能够如此冷静地面对这样的事情!想到这里,他又走到她身后,伸出手却不再敢碰她,只是小声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这是一个最好的机会,现在告诉他!她如此舍不得他。
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有她在的一天,他就不得安宁,她不能那么自私,为了呆在他的身边,将他置身在无穷无尽的麻烦之中,甚至生命堪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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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不解她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愤怒地再一次走到她身边,对着她吼道:“你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
莫小北再一次将身体扭过来,强忍住悲伤,小声说:“我跟你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理由。”宋绍钧看着她硬邦邦的背影,不依不饶地说:“你给我一个理由,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做得不对!你要这样对我!”
什么理由,她脑袋开始飞快地旋转起来,从没有想到过他还会问她理由,这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以他的性格来讲,说不定早就冷笑了一声就摔门出去了!说不定还会狠狠地看她一眼,以后就算是在街上碰到也会装作不认识,她从没有想过。
宋绍钧见她不说话,便又接着追问:“告诉我理由!你好端端地忽然说这种话,你要离开我,我尊重你的决定,但你要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莫小北有些着急,想到这里,急中生智,她慢慢地走向前,才有淡然地说:“你是不是太幼稚了一点,女人要分手,你问理由?”
“对!我是幼稚,现在我就是要问理由!你说给我听听!”宋绍钧就对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宋绍钧对着门大声吼:“谁!”
门被轻轻地推开,只看到湘琴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们两个,半晌才说:“老太太说你们两个到楼下客厅里去一趟!客厅里来了满当当的一群人,都坐在那里不出声。只有那个陈融不停地在人群中嚷嚷,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样。”
宋绍钧皱了眉头,看了一眼莫小北,柔声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不!”湘琴连忙说:“不是找宋先生你一个人。宋老太太让你们两个都去!”
“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宋绍钧有些生气,转过头去对她说:“你就在这里等着,哪里都不用去!”
莫小北不等他说完,便轻轻地站起来,拉开门出去了。
宋绍钧暴怒。走过去一把拖住她的手。厉声喝道:“你没有听到吗?我让你就坐在这里面,哪里都不用去!”
“我有我的行动自由!我想去就去,不需要你来命令我!”莫小北嘴上与他针尖对麦芒,可是心中却苦不堪言。已经是现在这样严峻的时候,还有什么事情过来烦他!想到这里,她不禁怒火上涌,一下子想起马炳坤来。难道又是他!
想到这里,她停住了脚步。
宋绍钧看她站住,连忙对身后的湘琴说:“你看着她,不要让她下去了,这些事情我会处理的!带她回房间去!”
莫小北甩开湘琴的手,径直走进房间里去,将门从里面锁上了。
湘琴和宋绍钧互看了一眼,湘琴连忙小声为莫小北解释道:“她这两天吃不下,睡不着,也打了吊瓶,身体不舒服,难免烦闷一些,宋先生你不要同他计较才好!”
宋绍钧点点头:“你照顾好她,我去去就来!”
莫小北站在房间中,怒不可遏地走来走去,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来给马炳坤打电话,却想起自己并没有马炳坤的电话,便直接拨通了老王的电话。
接到莫小北的电话,老王心中一阵奇怪,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喂,就被莫小北大吼的声音打断了。
莫小北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是已经说过了,她会离开他,为什么马炳坤还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做出这种事情来!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也不管接电话的人是不是马炳坤,怒火便一泻而出:“马炳坤在哪里?”
老王怔住了,只是回头看着身后的马炳坤,他正惬意地坐在车里,从昨天开始,他的心情就特别好,今天更是接了马芸芸一起出去吃饭,满脸的笑意。
看到老王的样子,他浅笑着问:“是谁打来的?”
“你一直在等的那位小姐!”老王无奈地挥挥手,将电话放在他面前。
马炳坤笑着点头:“把车子停在路边。”
老王停下车,马炳坤接了电话,打开车门,自己站在路边的花坛上,满脸笑意地听电话。
马芸芸瘪瘪嘴,凑到老王面前,小声问:“这是我爸爸的新女朋友吗?看他紧张成那个样子!”
老王别有深意地看看她,笑着拍拍她的头:“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喜欢?这不太可能吧!他的眼光没有那么好,你说说看,温慧慧你喜欢吗?你也不喜欢对不对?”马芸芸低头看着前面,大笑着摇头:“而且,刚刚我已经听到了,这个女人好凶!你看看我爸爸,他总是被女人欺负,现在就敢对着他大喊大叫,要真是嫁给了他那还了得,不把人都管得死死的!”
马芸芸很是不忿,尤其是看到马炳坤脸上的笑容,更是说不出的难受,她了解自己的父亲,那种眼神就是代表很喜欢了,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种笑容,只是有的时候提起周韵,他会有这样的表情,现在他用这种表情讲电话,让马芸芸心中十分不悦,一方面总觉得他会受骗,另一方面总觉得自己要失去这父亲了!有些酸楚。
马炳坤没有想到莫小北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不管她在电话里说什么,是对着他大声吼叫还是什么的,他都觉得十分开心,只是她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让他有些吃惊。
莫小北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恨得牙痒痒,一句话都没有说便直接大声吼道:“马先生,你又对他做了什么!”
马炳坤笑容中全是宽容,轻松地问:“又怎么了?”虽然他没有做事,但现在看来宋绍钧是又倒霉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也让他很开心,止不住地笑。
“我现在已经在跟他谈分手的事情了!你能不能消停一点!如果你再做什么让人恶心的事情,我保证,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我!”莫小北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歇斯底里过,恨不得从电话中钻出去,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他怎么就能这么无耻,老是要针对宋绍钧?已经答应过他和宋绍钧老死不相往来了,为什么他还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马炳坤心情大好,完全无视莫小北的咆哮,只是大声笑道:“好了,小姐,会不会是你现在真在气头上,没有看清楚状况就找我的麻烦,要知道你的那个宋绍钧原本就是个生成的讨厌之人,憎恶他的人可不止我一个,说不定是那个仇家做的呢?去好好看看再说!我已经跟你说好了,就不会再轻举妄动,只要你遵守你的诺言!”
莫小北猛地将电话挂断,用力将手机摔在地上,转眼便是支离破碎,地上到处散落着电话零件,不停地喘息着,扶住自己的双膝站在原地,连日来的汤水未进,加上现在的激愤难当,恨不得晕死过去。
站在门外的湘琴听到她在里面发出很大的声音,一时间着急不已,连忙不停地在门外敲门,一边敲一边大声地说:“我的天,太太,你在里面做什么?快把门开开,不要吓我!”
过了好久,莫小北才将门拉开,只看到湘琴错愕地看着自己,苦苦一笑:“放心吧!我没事,我这就下去看看,他们在客厅里说些什么!”
“可是,太太,宋先生让你在这里等着他!这些事情让他来处理吧!你就不要去了!他刚刚下去了,老太太也没有再让人上来叫你,说明他能解决!”湘琴连忙拉住她。
有问题,湘琴今天怎么会那么多的话!说到底她是知道些什么,连忙反握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湘琴,你知道下面再说什么对不对?”
这话是废话,她从下面上来,自然知道一些。
她用力摇了摇湘琴,大声问:“请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湘琴怯怯地摇头,不敢说话,却用力扯住她,不让她下去。
莫小北心中一紧,难道这事情又跟她有关?
连忙挣脱了湘琴的手往外走,谁知道那个丫头像是疯了一样用力拖住她的手,整个人几乎跪下去一般,苦苦哀求道:“太太,你就听宋先生的话好不好,千万不要再去了,宋先生会处理的!你就听话吧!”
她不这么说还好,她这么一说,更让她觉得事情不妙,只是无奈湘琴孔武有力,自己虽然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却一丝也无法挣脱她的钳制,已是浑身无力,便小声说:“放开我,我不走了!”
湘琴真以为她放弃了,这才轻轻地松开手,她也累得浑身是汗,虽说莫小北没有什么力气,但禁不住她那样不遗余力地乱撞,就是她也差点儿架不住,这才喘了一口气,却发现上当了,莫小北早已经消失在自己眼前。
糟了!她怎么能去面对那样的场面?
连忙追上去,的确有些迟,湘琴出门的时候,莫小北已经走到了走廊边,里面议论纷纷,全是人声,却只听到陈融尖叫:“这种女人怎么配和你在一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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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融就站在所有的人中间,坐在那客厅中的不超过十个,莫小北认识的,只有陈怀远,宋老太太和宋绍钧,那些人都神情各异地围坐在木椅上,客厅中的窗帘开着,窗户外面就是那些车子一字排开,记忆中,宋家从来没有那么热闹过。
莫小北站在隔断柜后面,隔着一个圆润的白色花瓶从里面看,陈融站在正中央跳脚,手中拿着一些照片,不停地挥舞,宛如表演一场大戏一般。
所有的人都是观众,唯独她一人是主角。
宋老太太双眼微微闭上,仿佛在养神,什么表情都没有,看不出喜恶。
陈怀远只恨不得上前去拍陈融两下,一脸懊丧,却又只能看着她不停地说话,无计可施。
旁边的那些,有神色凝重的,也有笑看风云的,还有事不关己的。
反正,除了陈融,没有人说话。
宋绍钧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紧皱着眉头厌恶地看着陈融。
“你们也看到了!这些照片若是传出去的话,会给我们宋氏集团带来多大的麻烦!”
“宋氏集团还是个股份制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公司,虽然说那是他的私事,但因为这种私事若是影响了公司,这算什么事情!”
“这个女人简直不知廉耻!你们看到了没有,吃钧哥的,穿钧哥的,竟然还敢这种吃里爬外的事情!”
“各位叔叔伯伯都是看着钧哥长大的,这些事情该怎么算?”
......
“好了!”陈怀远看到宋绍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走出来喝止陈融:“你先回去吧!这些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既然你也会说这里的人全都是叔叔伯伯,都是长辈,长辈面前,你怎么能那么撒野。走吧!”
“我不能放着这件事情不管!”陈融倔强起来。完全不知道这是自己的父亲在给她找台阶下,只是一味坚持要给这件事情一个妥善的安排。
陈怀远恨不得扇她两个耳光,自己一生人都十分精明,怎么就生出那么单纯又笨拙的女儿,被人家利用了。竟然到了现在还没有丝毫的觉察!想到这里。他只差没有直白地说出来,你若是再这样闹下去,纵使赶得走宁莎莎,宋绍钧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这种话是无法在这种地方说出来的,关门教子,现在时机不对。
他十分怨恨地看了一眼宋老太太,有些无奈地说:“你快回去吧!”
“不!我要看着事情解决了才放心!”陈融索性一屁股坐在宋老太太的身边。
陈怀远只差抱着她的头摇晃两下。这个实心眼的,她真的以为她现在帮宋老太太说出她想说的话,将来宋老太太真的会做主让她和宋绍钧结婚吗?她怎么会那么天真,相信谁不好,竟然相信这个心如蛇蝎的宋老太太!
眼下情况十分明朗,但宋绍钧不说话,所有的人都不敢说话。
宋老太太看到陈融闹得差不多了,便睁开眼睛,看着宋绍钧,才发了话:“大家说说看吧!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置?”
宋绍钧立刻愣起眼睛,冷笑道:“您的意思是想怎么办?”
“不要这么说,不是我的意思,这不是在征求大家的意思吗?你不要着急,我知道你和她最近感情不错,但感情归感情,她背叛了你那可是事实,事情板上钉钉地那么掰着,就跟个定时炸弹似的,你总不能让我们大家都当做没有看到吧?这太危险了!我们现在不是说要怎么处理你老婆,而是在跟这些叔叔伯伯们商量一个妥善的方法!”宋老太太口吐莲花,苦口婆心地劝解,让其中几位董事不停地点头。
陈怀远冷笑了一声,这宋老太太这招实在绝!这里坐着的人,十个有八个都是潮州人,全都是大男子主义,平日里对女人呼呼喝喝也算是正常,现在看到这样的照片,谁会觉得那还是个好女人,若不是宋绍钧一直没有发话,恐怕早就大声喊着将这个女人赶出去了!若是投票,必定会得到宋老太太希望的结果。
再看宋绍钧,他虽然脸色铁青,但神情却是极为坚定的,他是绝对不会放弃宁莎莎的,这个小子,面子都可以放在一边,看来是十分在乎那个女人了!
这宋老太太铁了心要赶走宁莎莎,宋绍钧却是铁了心要保护她。
这种对峙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那么快!而且,为的还是这种事情!他心烦意乱地摇摇头,现在看来,出丑的人唯独是自己的女儿陈融,她也不动动脑子,在宁莎莎的身上泼屎尿,她自己也香不到哪里去!偏偏就是相信了宋老太太!完全可以猜出来宋老太太许了她什么,但那是绝对不可能兑现的诺言。
她喜欢的就是宋绍钧,可是宋绍钧又不是个顺从容易支配的,宋老太太绝对不可能在他不同意的情况下就能做主他的婚事,怪只怪自己当过分地精明了,早知道这个丫头现在会为了成为宋太太做那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不如当初就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就算是将来宋绍钧知道了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他宅心仁厚,对于宁莎莎出轨的欲照都可以如此宽容,自然也不会对陈融怎样,也省的今天这些个烦心事!
只是现在即便是后悔不迭也没有任何用处了,合该她本来就和宋绍钧没有缘分,自己现在才想通,只是迟了好多年!
想到这里,他心中很是沉重,自己年事已高,也照顾不了他们多少年了,儿子就是个不成器的,成日吃吃喝喝,醉酒闹事,女儿却也是个脑袋不清楚的,动不动就轻轻地被人利用了也浑然不知,他该如何放心?家里的女人也都是些个不成器的,大老婆虽然心思缜密,却无什么大谋划,只是一辈子在他这财产上纠缠不休,成日里的家长里短搅个不停,二老婆成天就只知道抱着药罐子,个性又软弱,唯有朱彩文看起来还能担当些,只可惜嫁给了他之后一直没有生小孩,始终不够,她一个女人年纪轻轻,又没有孩子倚仗,将来又怎么会一心一意地帮着照顾自己的家业呢?
看他想的失神,旁边的那些小股东也不敢多说话,全将视线放在了宋绍钧的身上。
宋绍钧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冷笑。
现在这种情况有多尴尬!
莫小北终于明白为什么湘琴不让自己下来了,她早知道这些股东们聚集在这里,为的竟然是宁莎莎的那些照片。
虽然那些照片不是自己照的,但现在在众人面前被翻过来翻过去,莫小北脸颊上也开始发烫,站在哪里也不知道,便是恍惚了一阵,看到宋绍钧如同被架在火上烧烤的羊,心中很是痛苦,又是为了她!
莫小北轻轻擦掉眼角的泪水,却是越擦越多,这样的一个男人,叫她怎么舍得离开?只能连忙背过身去,拼命地流眼泪,湘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身后,小声说:“我们上去吧!我早说让你不要下来,看了也只是伤心。”
宋绍钧,宋绍钧。
莫小北心中沉吟了两声,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却总是有人在算计他!从马炳坤到宋老太太,现在她就是他的软肋,所有的人都会揪住她然后狠狠地敲他的身体,而他却不得不妥协。
今天这样的情况,绝对不能再重演一次,她真的不能再厚颜无耻地留在他身边了,她已经害得他伤痕累累,思及此处,已是泪流满面,她不能在他面前哭,不能让他看出她还有留恋,无力地对湘琴说:“我会屋子里去吧!”
在湘琴的陪伴下,莫小北很快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湘琴只以为她累了想要躺一躺,连忙伸手过去拉被褥,一边小声劝慰道:“不要担心太太,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虽然大家都有些着急,不过宋先生的态度是很坚定的,他一定会保护你的!谁都做过一些傻事!不要担心,过去的都过去了!只要以后好好做人就好了。”
莫小北却径直去了衣帽间,从里面挑出一件色泽鲜艳的赭红的抹胸裙,又从里面挑出一双白色的水晶皮鞋,还有一串海贝项链,这才从房间中走出来,脸色已经越来越惨白,泪流不止。
湘琴被她流着眼泪去挑东西的样子吓坏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太太,你没事吧?”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手机,便小声对湘琴说:“你现在就出去一趟,街角就是马炳坤的家,告诉他让他马上过来接我!”
湘琴不疑有他,只是飞快地往外跑去。
莫小北用力擦干眼角的泪水,走进盥洗室,洗了一把脸,然后才走出来,坐在镜子前面,慢慢地开始化妆。
那些厚重的粉饼完美地掩饰了她的形容苍白,一个美丽的女人就站在镜中,我见犹怜,在腮上扑了一些腮红,又慢慢地换上了那条性感妖娆的裙子,穿上水晶鞋,款款地走下楼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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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隔断柜前,所有的人都已经听到了她的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响声,所有的声响都戛然而止,没有人再说话,莫小北吐出一口气,强忍住泪水,挤出一个欢愉的笑容,慢慢地走出去了。
她这一身的装扮加上那个欢愉的笑,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没有想到她会出来,宋绍钧生怕她看到桌上的那些照片不开心,便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拦住她的路,小声说:“你下来做什么,快回房间里去,这里马上就能结束,结束了我带你回家去!”
莫小北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强忍住想在他脸颊上轻轻抚触一下的**,轻松地耸耸肩,露出一个开心地微笑。
陈融看了,直接从宋老太太面前跳起来,从桌上拿出那些中一把抓起两张,十分激动地扔在莫小北身上,大声呵斥道:“看你做的好事!”
莫小北看到了那些熟悉的欲照,照片中的人不是自己,但她现在得承担这一切,宋绍钧一脸心疼地看着她,将她一把抓到身后,看着她的眼睛,小声说:“你就是为了这个要跟我分手是不是?不要在意!我会解决的!”
他非但不生气,还在想尽办法袒护她,莫小北只觉得心中的大伤悲已经年去了大半,如此好的一个男人,她做什么都值得,便笑着对他摇摇头,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看他的眼睛,轻轻地走过去,站在众人面前,一脸不屑地说:“不过是几张普通集邮册而已。我相信在座的各位谁都有几张这种刺激的东西。”
“你!”陈融直接走到她面前,对着她的脸吼道:“真不要脸!”那样子仿佛莫小北不是宋绍钧的妻子,反倒是她的一样,她那种激愤中带有几分幸灾乐锅的发难。让她的脸看起来格外扭曲。
轻轻地耸耸肩。不以为意地擦掉陈融喷在自己脸上的口水,随意地将那些照片踩在脚下,坦然地站在众人灼灼各异的目光之中,毫无惧色。
宋老太太站起来,轻轻地拉了一下陈融。才和颜悦色地对莫小北说:“莎莎!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也不好受。我们大家都年轻过,年轻人一时之间做错了事情也不奇怪,你也不要怪小融说话难听,她不过也是从小和绍钧一起长大。替绍钧不值罢了!不要动气,坐下来想想,一定有好方法可以解决这件事的!”
莫小北看着她一阵冷笑,这些照片自然是她拿出来的。现在竟然还有能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既要当婊子还要立牌坊,这位宋老太太的确是八面玲珑,一点儿亏都不吃的人物,她一再针对宋绍钧,现在又想将自己推出门外,到底要把宋绍钧害到什么地步才是个头?
说到底,没有莫小北的宋绍钧是没有缺口的人,没有人能够害他,谋算他,有了莫小北的宋绍钧左右受人夹击,处处受害,这让她情何以堪,原想好好爱她,结果却直接变成了好好害他!
低头冷笑,看着宋老太太,莫小北轻松地一笑:“我真搞不懂,您说好好想办法,却弄得像逼宫似的,我倒是不急,您也不要着急!”
宋老太太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不过是觉得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多找几个叔叔伯伯过来帮帮忙想办法,看你这孩子怎么说的话!”
“龌龊事都做得脸不红心不跳,现在竟然连两句不顺耳的话都听不得,您这也太自相矛盾了吧!要我说,话难不难听那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想又作用,若我还是不疼不痒地说上两句,岂不是要坐以待毙,任由得您卡住我的脖子一点儿活路都不给我留?”莫小北话得一点儿也不客气。
宋绍钧见她如此顶撞宋老太太,心中自然是痛快,却也害怕她还要吃亏,就站在他身后,想到如果真的动起手来,自己可以将她拉到身后。
宋老太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才冷笑着说:“现在的世道真是不对了,做错事情的人,竟然能够那么理直气壮地在人前说话,不知错也就算了,竟然还咄咄逼人,好像是我错了一样,你就是太年轻了,莎莎!有的时候做错了事情,让别人说上两句都是为你好,想想看看,如果没有这些人帮你,你一个人该怎么处理?”
“我不是来与你辩论了,我只是过来告诉你一声,你的这个小范围董事会可以结束了!”莫小北轻笑,眼睛直视着她。
“放屁!”陈融一心维护宋老太太,看到莫小北如此顶撞宋老太太,立刻站出来大声喝道:“事情都没有解决,为什么要散会,今天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你总得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陈怀远没有想到陈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跳出来讲话,只是连忙走过去将她拉到身边来,小声说:“这是宋家的家事,你不要插嘴!”
“什么家事!明明是公司的事情!这种照片要是传出去,会对公司的有多大的负面影响?”陈融显然在背书,她哪里知道什么影响,不过是宋老太太说有就有罢了。
宋绍钧这才在莫小北身后淡淡地说:“这些照片不可能流出去,我已经雇佣了一对黑客,无论这些图片文件以什么样方式出现,都不会出现在互联网上!”
陈怀远用力将她扯到一边,大声说:“即便是公司的事情,也自由这些叔叔伯伯做主,你回去吧!”
陈融这是才看到了陈怀远心中的怒气,泄了气,看向宋老太太,此刻的宋老太太哪里有心情搭理她,只是瞪大了眼睛盯着莫小北看。
莫小北脸上泛起一阵笑意,啧啧地说:“老太太你还真是用心良苦,不过,我劝你省省心吧!有空的话养养神,兴许能添福添寿,不然老师纠缠着要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人老得很快的。”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讽刺宋老太太。
可是莫小北心中早已全都无所谓,她今天就要离开这个地方,永远不再回来,永远离开宋绍钧的身边,不再给他任何的麻烦,不再成为他的弱点让人利用!那些以往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事情,今天可以一次讲出来了。
“你不能这样说话,你做错事情在先,现在又顶撞自己的婆婆在后,这么样的媳妇儿,留着有什么用?绍钧,你也说句话!”坐在宋老太太身边一个满头花发的老头首先发话:“我们若是这样都饶过你,还谈什么男人气。”
一听到他这样说,周围的人也开始七嘴八舌地说开了,全都针对莫小北。
唯独陈怀远没有说话,宋老太太得意地看着莫小北,自己已经占尽了上风,这个初生牛犊虽然不怕虎,但是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就连宋绍钧也跟着被她拖下水,今天倒是要好好看看,她该如何收场?
他们都不知道莫小北心中已经决定离去,却看她倔强不肯屈服,便只有将矛头都对准了宋绍钧。
“绍钧!你自己的老婆自己要教好!”
“这样子的女人留着作甚!”
“你若是连她都管不住,我们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
......
七嘴八舌的说开之后,宋绍钧一把将莫小北拉到自己身后,站在众人面前,铿锵有力地说:“她是我的女人,做什么都由我担着,各位就不必为这件事情劳心了,就算闹得再大也不过是别有用心的人在挑事,绝对不会影响宋氏集团分毫!如果宋氏集团受到了任何的损失,我个人用私人的钱赔付出来!”
此话一出,在座的人全都嗟叹起来,刚刚说话的那个花发老翁走上来,语重心长地拍着他的肩膀:“绍钧,自小看你长大,又看你接管宋氏集团,你做事从来都不让我们担心,可是这件事情就是你的不对了!女人嘛!不就都是那个样子,多得是!只要你说一声,队伍可以从这里就排到海边!你犯得着为了她做这些傻事吗?好吧!就算你的面子问题先搁置在一边,你竟然愿意为了她用整个宋氏集团来做赌注,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冒出傻念头也不奇怪,但一定要想好,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她值得吗?”
宋绍钧冷冷一笑,握住莫小北的手:“她值得我为她做任何事!”
所有的人又是一阵嗟叹,那个老翁直接举起拳头在宋绍钧的肩上用力敲了一下:“不开窍的榆木脑袋!傻小子!”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在感慨宋绍钧不知轻重,因私忘公,宋老太太看到宋绍钧成为众矢之的,得意不已,尤其听到有人说宋绍钧还是离不开她的指点,更是面若桃花。
莫小北只觉他坚定,拉住她的手十分用力,将她捏得生疼,这种时刻他也还能挡在她前面,还能说出那样的话,什么都够了,只可惜自己今生和他缘浅,唯有让他过得更好一些自己才会安心。
她轻轻地挣脱他的手,向后退了两步,看着在场所有的人,平静地说:“能听我说两句话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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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十分担心地看着莫小北,她今天已经说了太多惊人的话,不知道现在她还要说什么,于是又轻轻地拉住她的手,冲她摇摇头。
莫小北冲他微微一笑,又一次放开他的手,环视面前所有的人,轻笑着说:“各位,大可不必费心了,我和宋先生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书,我不再是宋太太,你们不必谨小慎微地思考会不会因为泄露一丝丝我的这些不雅照而影响你们的宋氏集团。”
此话一出,就连宋老太太也十分奇怪,所有的人都看着宋绍钧。
宋绍钧紧紧地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莫小北轻松地点点头:“各位太看中我了,我不过是个过眼云烟,充其量只是宋绍钧的情妇而已,我们两个人只有**上的关系,一如你们看到那些照片上的另外一个主角,图的不过是一时间的欢愉,但过了那一秒钟,说老实话,要是你们现在问我他叫什么名字,我还真是想不起来了!”
众人目目相觑,谁都没有说话,宋老太太看到事情已经朝着她预期的目标发展,已然了解了莫小北的决定,现在便也不必再说话,只是笑着坐下来,静静地看着莫小北,既然已经如此,就不必再讨宋绍钧的嫌恶。
宋绍钧扯住莫小北的手往外走,用力拉开门,将她带到花园中,扶住她的肩膀,大声问:“你是不是疯了!这些话是能够随便说的吗?”
从未见过他如此暴怒,莫小北推开他拉住自己的手,已经可以看到手腕上一圈红色的指印。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了,一阵火辣辣地痛着,却远不及心中的痛:“算了吧!宋绍钧。”
这好像是自己当着他的面,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知道他正在看着自己。莫小北故作轻松。微笑着说:“我太累了!你看看你们宋家,太复杂了!我做了太多的事情,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你是还介意我签了你的离婚协议书吗?我可以解释,当时我以为你不想连累我才决定跟我离婚,我是开心的觉得你很在乎我。所以才那么做的。可是后来我看到了你和魏乐贤亲密的样子,我嫉妒得要命,还以为自己猜错了!抱歉,宝贝。我不知道这个让你很困扰,我一直都很想跟你说,我们的那个协议都不要了!都怪我太忙。”宋绍钧的解释很匆忙,没有准备好。只是不停地向莫小北道歉。
轻轻地冲他摇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止是这件事,是我厌倦了整个宋家,厌倦了跟你在一起好像是跟宋氏集团在一起,跟宋家所有的烦恼在一起,我很抱歉,我累了,再也没有力气去做什么,我还年轻,最近我常常问自己,为什么我的人生会那么累,为什么我就不能像其他的女人一样,买买衣服逛逛街,轻轻松松地过一辈子!”
宋绍钧拉住她的手,有些慌:“你如果不想上班,可以回来,你可以买衣服,可以逛街,可以轻松地过日子,我早就说过了,我会帮你承担一切的!你只要放心地过日子就行了!”
对着他苦笑,然后轻轻地挣脱他的手,却始终无法,他的手如同上了螺帽的钳子,纹丝不动,于是莫小北只能轻声地说:“问题是我做不到,你本来就不是个轻松的人,我看到你为了帮我几乎在跟全世界为敌,我心里也痛苦,人生苦短,不过短短数十载,我只要简简单单地过日子就好,你不能给我那样的生活!”
“你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你跟我说,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还有可能改变,不要这样就放弃!”宋绍钧用力摇晃了一下莫小北,只觉得她愈发孱弱,好像要晕倒了一样。
“可是,我不想再跟你一起生活了!”莫小北简单地点出了自己要说的话。
宋绍钧愤怒地看着她的眼睛,大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跟我说,是谁在威胁你!有我在的一天,谁敢欺负你!”
用力咽下一口口水,心中已是百转千回,眼泪已经要夺眶而出,想要转身却也没有办法,身体被他紧紧地拉着,他的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她用力掐住自己的大腿,让自己平复了几分钟,才大声说:“你不要那么幼稚,这不是游戏,不过是平平常常的日子,没有人会欺负我,我也没有苦衷,我只是单纯地想要离开你,难道不可以吗?我厌倦了跟你在一起的生活,厌倦了那些无尽等待的日子,够了!宋绍钧,我受够了!一切都结束吧!为什么你就不能像个大人一样,笑着送我离开,然后带着祝福的语气跟我说,祝你幸福,我们就算分手了也是朋友?”
宋绍钧怒不可遏,用力将她搂在怀中,勒得她喘不过气来,大声说:“是的,我是幼稚,现在我命令你,不许再说这种话,你是我的女人,一辈子都是!你不准离开我!”
莫小北一点反映都没有,俨然将死之人,她甚至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一点点地窒息,天啊,这太痛了,可是她还是要做。
“好了!天下没有不散筵席,将来好好生活,找个好女人接着过日子,但愿你不要再遇到像我这样的女人!”莫小北在他的耳畔小声地说。
宋绍钧拉开她,用力吻住她。
莫小北什么反应都没有,形如枯木一般站立在他面前,任由他在她唇上肆虐,始终也得不到她的回应,宋绍钧心如死灰,终于放开他,现在他开始相信,她说的那些都不是一时气话。
站在原地,莫小北挤出一丝笑容:“保重!”
说完便转身要走。
“等等!”宋绍钧站在那里,青筋爆裂一般,怒气冲冲地迎上来,对着莫小北大声地喝道:“你若是要走,就把手上的戒指留下!”他看着她,那戒指价值不足一千元,却是她心爱之物,看她会不会有一丝不舍,这也是他最后的一根浮木。
莫小北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彩金小戒指,轻笑着点点头,伸手去将戒指摘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长胖了一些,还是心中的不舍现在正在沸腾,那戒指摘了几次都没有摘下来,她轻松地笑了笑:“算了吧!这戒指根本不值钱,你要它也没有用处!”
“谁说没有用处?我将来再娶的时候,可以用它来求婚,连戒指钱都省了。”宋绍钧咬牙切齿地说,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哪怕只是一丝丝的小端倪,都会被她找出来。
莫小北轻轻一笑,四下看了看,没有什么有助于她将戒指取下的,便咬咬牙,用力将戒指从手上摘下来,一时间弄得无名指又红又痛,她将戒指递到他面前:“给你。”
宋绍钧再也难掩愤怒,从她手中夺过那枚戒指,用力往前面一仍,只看到一个小小的光圈消失在前面的草丛中。
莫小北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子,已经有些灰尘在上面,看起来颜色不似刚刚一般鲜亮,于是迈起步子往外走。
宋绍钧飞快地走到她面前,皱着眉头问:“你一点都不心疼吗?”
“心疼什么?”莫小北仰起头看他,他远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现在站在她面前俯视自己:“这点小小的损失,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
“我从你那里要了,却又扔掉你也无所谓吗?”宋绍钧气急败坏地大声吼道。
“哦,你说这个,那是你的戒指,还给你了,你想要怎么处理都可以,我没有意见。”莫小北轻轻地说。
“你!”宋绍钧又一次用力将她搂在怀中,大声说:“我不管你累了还是怎么了!你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呆在我身边!我说的!”
“不要这样。”莫小北仍旧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他那样搂着。
宋绍钧几乎是在反省一般地说:“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们会去过那种你希望的自由自在的生活的!我答应你!”
“这太漫长了,你要我等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莫小北慢条斯理地说:“女人的青春短暂又有限,我不可能用我有限的时间来做无限的等待,我累了,困了,乏了,我要离开,我要走,我不要等待,我现在就要轻轻松松地过日子!”
宋绍钧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慢慢地放开她,皱着眉头看她,旋即又怒气冲冲地大声喝道:“你要是敢离开我,莫家大宅我要收回!能给你,也能收回!我要把它拆掉,拆得一根木头都不剩!你以后再也不要指望能够再见到那个房子!”
“随你的便吧!我已经跟你说过我累了,我不要再被任何的事牵绊。”莫小北轻轻的摇摇头:“你不要再说了,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宋绍钧不说话,脸色暗得吓人,口中冷冷地说:“你现在离开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回来!”
莫小北点点头,笑道:“那是我的福气,你的幸运。”
宋绍钧盛怒之下往前又走了两步,两人一路一前一后慢慢走到大门口,正巧湘琴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对着莫小北就说:“太太,马先生到了,就在门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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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马炳坤三个字,宋绍钧所有的坚持好似一瞬间全都化成了水,眼神中的愤怒甚至已经马上就变成了讥诮、不屑、了然。
这种眼神,又回到了原地,他第一次看自己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眼神,不再挽留,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将手放在裤袋中,冷冷地看着她。
莫小北已是万念俱灰,心如死水,刚刚他的那个眼神,让她痛不欲生,她真的很想转身过去抱住他痛哭一场,将所有的包袱都放下,他放下宋家,她放下莫家,远远地逃跑,到一个没有宋家也没有马炳坤的地方,只可惜,这一切都是虚妄的想象,永不可能成真!
她知道,自己必须得走。
轻轻地迈着脚步,慢慢地走到宋绍钧面前,给他一个最后的拥抱,小声道:“保重,希望我们再见也可以是朋友。”
“我已经跟你说过,要么就是我的女人,要么就是陌生人,你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了比我更好的男人,我只当成全你!放过你!你走吧!”他无动于衷,双手仍然插在裤袋里,冷笑道:“用不着这样猫哭耗子假慈悲!”
莫小北痛苦地闭上眼睛,然后才挤出一丝微笑,对他点点头,小声说:“那么好吧!我也希望我们永不再见。”
“我的存在提醒你,你也有愚蠢的过去是不是?”宋绍钧冷笑的样子让人心寒,她达到目的了,但却发现这种结果的杀伤力已经超过了她自己的想象,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心满意足地往外走,可是现在发现,几乎连脚都无法提起来。
他仍由她搂着自己,毫无反应。正如刚刚他吻住她。她毫无反应一样。
从此以后,他们就真的只是路人了。
莫小北请打起精神,仍旧想让自己笑得开心一些,毕竟这是要让他相信,自己是在奔向幸福。只是再努力也无法让脚步变得轻快一些。只能慢慢地一步步向外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湘琴连忙上来搀扶她,小声问她:“怎么了?你们两个又吵架了吗?太太,你就忍一忍吧!宋先生这两天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又是惹了官司。又是要处理那些无聊的事情,你就不要再跟他吵架了。”
这些她都知道,她也心疼,可是为了以后他再也没有这些烦恼。她必须得这么做,她浅笑着转向湘琴,小声叮嘱:“湘琴,我有句话要跟你说,你现在要好好照顾宋先生,千万不要让他多喝酒,要看着他让他吃饭,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找曾建宝。”
“还有。”她并没有停住脚步,接着说:“我对你不薄,请你帮我一个忙!”
“说吧!太太,我听着呢!”湘琴连忙点头。
“我现在跟你说的这些话,你不能告诉任何人!现在我只能拜托你照顾他了!”莫小北很无助地握了一下她的手。
湘琴连忙点头,只是仍旧不明白。
莫小北苦笑道:“你把这些话原本说一遍给曾建宝听,只要说是你说的就好了。”
湘琴有点头,陪她一路走到大门口,才又问:“太太,你要去哪里?去多少天?什么时候才回来?”
莫小北留下一滴浊泪:“我要去没有宋绍钧的地方,去一辈子,再也不会来了!”
这话惊住了湘琴,她连忙走上前去,莫小北已经将大门打开。
果然,马炳坤的车子就停在门外,他就坐在车子的驾驶室中,老王没有来,脸上泛着如愿以偿地快乐,莫小北只是瞟了他一眼,便要往前走,湘琴立刻跑过来抱住她,大声哭道:“你是不是傻了!为什么要走?宋先生对你那么好!你看他又是,担心成那个样子,你不要走!”
莫小北再往前一步也不可能,湘琴死死的抱着她,说什么也不松开。
马炳坤坐在自己的车里,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太长的时间了,现在并不着急,只是笑看眼前的一幕,将手放在方向盘上,支着自己的头看着,记不清多少年没有开过车了,今天忽然看到湘琴过来敲门,说莫小北让他过来,他想都没有想,自己开车过来了,不过几步路而已,他却觉得走完这一程,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
内心久违了的悸动又回来了,他很庆幸,这种感觉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他,他还生有可恋,他又有了希望。
莫小北回头看湘琴,只有她一个人还在苦苦挽留自己,宋绍钧早已不在花园中,自己伤透了他的心,还指望他看着自己坐上马炳坤的车子吗?
她凄然一笑,对湘琴说:“放开我吧,湘琴,我不是一时冲动,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我做出这个决定是深思熟虑的结果,现在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你就当是可怜我,让我走吧!”
湘琴错愕地看着她:“我不懂,你担心宋先生茶不思饭不想,现在竟然说要离开她!是不是那些人在闹,宋先生不是说过吗?他会全权处理的,你不用担心的!”
莫小北轻轻地拍拍她的手:“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好了,我要走了!”
湘琴还是不肯放手。
莫小北只得对她说:“湘琴,我今天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能不能让我在走的时候至少保留一丝丝的尊严,你给我一条生路你看如何?”
湘琴听她说话那么重,这才缓缓地将手松开,蓦地转身往回跑,口中一面说:“我让宋先生出来跟你说!”
莫小北毫不犹豫地快步走过去,将车门打开,坐了进去。
马炳坤半开玩笑地对她说:“要不要等宋绍钧出来看你一幕,我这个人是很大方的,你们还可以有一个吻别。”
莫小北盯着他看了一眼,冷冷地说:“要么就走,要么我自己走!”
马炳坤立刻发动车子:“好吧,我的小姐,请问您现在要去哪里,我就是你最忠实的司机,只要你说得出的地方,我都带你去!”
车子开动,慢慢向前走,莫小北抬头看到宋绍钧正站在自己房间的落地窗前,隔得太远还是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一阵茫茫,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仍旧是盯着车子看,双手仍旧插在裤袋里。
莫小北转过身来,看到马炳坤正用后视镜看着自己,便倔强地用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有气无力地说:“请你送我到前面的十字路口。”
“你要买东西吗?”马炳坤危险驾驶,不看前面不看两边,只是从后视镜中盯着后面的莫小北看:“我让老王过来帮你买吧!你现在看起来很不好,该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莫小北不说话,板着一张脸坐在那里。
马炳坤点点头,车子很快就到了前面的十字路口,还未等到车子停稳,莫小北已经推开车门走下去,吓得马炳坤立刻将踩住刹车,连忙跑下车来拉住她说:“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吧!你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吓人!”
莫小北用力甩开他的手,冷笑道:“马先生,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希望你也要做到!”
“放心吧!我会的!”马炳坤轻轻点头。
“那好吧!我现在要走了!我跟宋绍钧老死不相往来,跟你也一样!”莫小北面无表情,原本想狠狠地甩他两个耳光,但想想还是忍住了,她不希望对这个男人再有任何的感情牵绊和瓜葛,即便是一点点的恨也不想浪费在他身上。
他不值得她做任何事,哪怕是恨他。
“我从未说过你可以走。”马炳坤脸色一变。
“你也没有说过我不可以走,由始至终你都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和宋绍钧老死不相往来,我会信守承诺,希望你也一样!”莫小北决然向前走。
马炳坤追上来,身后一个警察拉住了他,对他敬礼,然后彬彬有礼地说:“先生,这里不能停车你知道吗?”
马炳坤无暇管他,只是再一转身,便不见了莫小北的踪影,立刻冲着那个警察咆哮:“你是哪个部门的!我投诉你!”
这种龇牙咧嘴的方式,让马炳坤整个人陷入疯狂,他做的那些都白做了是不是?处心积虑地让她离开宋绍钧,现在却一个转身就把她给弄丢了!
身后的警察看了他一眼,将一张罚单放在他手中:“如果你要投诉我的话,我的警号和姓名都在上面。”
人流涌动,他的确没有看到莫小北朝哪个方向去了,他的心狂跳不止,她从芸芸众生中走到自己面前,让他看到,现在又要回到芸芸众生之中,让他再无处去寻觅吗?他已经失去周韵了,不能再失去她!
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袭来,马炳坤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耳垂上的耳钉,狂躁、焦虑,眼看情绪便要将自己代入岌岌可危的地方。
他连忙掏出电话来给老王打电话,还没有将地点,老王便说:“车上有追踪仪,我知道你在哪里。”
不过十分钟,老王便赶了过来,将他载回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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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只丧失了肉身的灵魂,莫小北心神恍惚地四处游荡,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家可归,她走得一气呵成,没有带任何的证件和钱包,临走的时候手机也被她摔坏了,离开了宋绍钧,她只觉得自己的心空洞洞地四处漏风,没有眼泪,也没有思想,只能不停的迈动着双脚。
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一个海滩边,一条长长的栏杆,将陆地与大海分开,街上行人减少,海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咸咸的湿气,铺面而来,她就站在这海边,什么都做不了,除了看着海上的风浪时而涌起时而落下。
海浪声不绝于耳,噼噼啪啪地地拍打着脚下的堤岸,声音越来越小。
渐渐乳入夜,身后开始越来越热闹。
“喂!”身后有人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木然地转过头去,竟然是好久不见了的柳培安,对了,是他帮忙找到的唐家才,还没有好好谢谢他呢!只是现在就是让她挤出一个笑脸来都觉得牵强,那些客套的话就更不必说了。
柳培安毫不客气地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笑道:“怎么了?今天你老公也算是沉冤得雪,你不在家里厮混,出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莫小北这才环顾四周,傍晚的时候这里只有行人走过,现在竟然聚集了很多的年轻人,三五成群地跳街舞,也有坐在路边摊上喝酒的,这倒是很想柳培安的风格。像是他会来的地方。
他喝下一个啤酒,大笑着说:“我跟你说,你得让你老公好好谢谢我,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天帮他找人有多累?”
“辛苦你了!”莫小北轻轻地说。
他皱皱眉头:“一点儿诚意都没有。你这是怎么了?就像被霜打了一样。该不是被男人甩了吧?”
“是我甩了他。”莫小北很平静地说。
“哈哈,这是我今年听到的冷笑话之冠!你们两个爱成那种样子,竟然说分手!骗谁呢!”柳培安喝下一大口啤酒,笑得很夸张。
“我说真的。”莫小北很平静,她现在心中风狂雨骤。但口中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甚至连一滴眼泪也无法落下来。
“行了,行了,你用不着再我面前装可怜,我知道我是烂泥。不会去招惹你老公那种上流社会的闪光人物,我不过开个玩笑,你用得着那样急着撇清关系吗?”柳培安有些不高兴,转身欲走。
莫小北连忙拉住他:“我没有骗你。的确是真的,他知道是你在帮他应该会主动过来找你,我是真的跟他分手了!”
“你有病吧?”柳培安看了她半天,才摇头说:“难怪刚刚看到你一副天塌地陷的样子,你说说你,那么好的男人你都舍得甩掉,要是后悔了,现在就回去,还来得及!”
莫小北轻笑着摇摇头:“刚出来的,永远也不会再回去了!”
低头看看她,柳培安又叹气:“我说你真是个实心眼儿的女人,既然打算要跟他离婚了,不管什么翡翠手表还是钻石戒指,再不然就是现金支票鼓弄一些出来,至少也要一座房子,现在看来,你连一毛钱都没有拿出来,你身上戴着这根东西是什么?他从沙滩上帮你捡起来的吗?笨!”
她轻笑了一下,又皱紧眉头看着前面,幽幽地说:‘你说得对,我什么都没有了,手机摔坏了,钱包证件都没有戴,身上一毛钱也没有,我想我可能会沦落街头。不要说带出来,我手上一个小小的彩金戒指,都被他要走了。”虽然都是玩笑话,却也是实情。
柳培安大笑不止,将她拖过来,指着前面坐在露天酒吧桌前的一排男人,笑着说:“那些男人都是来这里等艳遇的,看你的本钱,从这里走过去,看上哪个都是随便可以到手的!我强力向你推荐那个!纯情派,每一天都被朋友拉过来,却从来没有得手过,每一次都只是笑笑,长得也不错,等会儿我让人帮你看看,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如果不是的话,吃了他。”
他歇了一下,又接着说:“你要知道,忘记旧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莫小北知道他在变着法子让自己开心,可是心头大石实在太过于沉重,心中却还是无法防线,只是浅浅一笑,旋即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柳培安看了,摇摇头,将手中的嘉士伯地给她,然后自顾自地开始脱掉自己的靴子,紧接着外套,再来是外裤,然后是上半身的t恤,不过三两下,东西全都扔在她怀中,冲她挤挤眼睛:“你等着!”
话音刚来,人已经分身而下,直接冲到海里去了。
只听到扑通一声,人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圈圈的水纹在无限扩大,莫小北惊得目瞪口呆,他要做什么?
身后的人全都开始尖叫不止,刚刚他脱衣服的时候已经开始有人吹口哨,现在看到他直接跳下海,全都围过来看,一边起哄一边拍手,就连掏出手机来拍照摄像的都有,却没有一个人想着要报警。
这段时间的海水,应该冰凉入骨,吓坏了莫小北,只能弯下身子大声对着海面吼道:“柳培安!柳培安——”
这个家伙好像是潜入了水底,再无音讯。
莫小北只想仰天长啸,她这段时间怎么老是碰上这种不正常的男人!刚刚还开开心心地在这里喝酒磨牙,下一分钟竟然连说都不说一声就跳海?若不是手中那些衣服还有余温,她简直不敢相信刚刚柳培安还站在自己身边,他没有喝完的啤酒还在网上冒着泡泡。
“柳培安——”
身后一群年轻的小子都在起哄,听到她叫柳培安,也跟着在后面学着她的样子,拿腔拿调地小声叫:“柳培安——”
莫小北转身过去,怒目相对,大声吼道:“报警!”
“美女!不要着急,他不过是浑身燥热,想找个地方冷静下一下,等他冷静完了就会上来的,我们又不是不认识他柳培安,憋着一口气,能从这里游到台湾去!他的水性,用不着你担心!要不你现在去那边告诉他,你帮他降火,我保证他马上就能飞奔上来!”一个黄头发的男人笑着打趣。
果真如此也太夸张了!莫小北简直想不通,真正想跳海的人是她,怎么是柳培安往下蹦,还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过来。
看到其中一个人正在由手机照相,她索性走过去一把抢了过来,正要报警,只觉得身后有人轻轻地用手指头戳她的背。
只看到湿漉漉的柳培安站在身后,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裤,白皙的皮肤在水下冻得通红,精神抖擞地站在她身后,咧嘴一笑。
酒吧的老板拿了毛巾来递给他,他将身体包住了,才将手伸到莫小北面前。
莫小北大声说:“你疯了是不是,我那么想死都没有跳进去,你跳什么跳!”
柳培安从她手中拿过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套上去,面无表情的又一次将手放在她面前:“拿去!”
莫小北定睛一看,他的小拇指上套着一直钻石戒指。
钻石戒指?
莫小北吃惊地看着他,半晌才说:“你不要告诉我你想跟我求婚?”
“行了,小姐,我知道你长得漂亮,跟七仙女儿似的,不过也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你,你不是伤心你老公要回了你的戒指吗?我再找一个给你就是了!怎么了?不喜欢这个款式,你等着,我再下去看看,还有别的!”说完便又作势要脱衣服。
莫小北连忙按住他,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你想要吓死人啊!”
“说到要帮你解决什么感情上的烦恼就没有办法了,反正我也不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可要说到讨女人欢心,哥哥我没有别的本事,这个还行,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好受一些?是不是觉得人生都已经圆满了,有我这种朋友,又能做事又能哄你笑!你应该感谢老天,在你那么难过的时候,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朋友在你身边!”
莫小北不得不承认,这个看起来挺糟糕的家伙实际上古道热肠、心底善良的好人,也蛮靠得住的。
她平日里很少喝酒,但那一天便是超常发挥,而且,和柳培安在一起喝酒,毫无顾虑,十分轻松,大家都在用杯子喝酒,她也不记得那种小杯子她喝了多少杯,反正走的时候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连自己是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回了谁的家也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虽然陌生,但来过两次,便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柳培安的家。
卧室门紧紧地关着,她和衣躺在沙发上,头上是一张粉色的便利贴,上面只写着几个字。
“我今要睡到下午四点,请你不要让我感觉到你的存在,醒了就走,我帮你准备了些零钱,就放在桌子的抽屉中,抱歉,别的我真的没有办法帮你!”
浅笑着叹了一口气,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一沓百元大钞,只是从里面拿了两张,她心想若是回了公司,补办一下证件,报失信用卡,很快就可以让生活走上正轨。
悄悄地将房门关上,便叫了一辆车子。
刚到公司楼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老女人,一看到她就疯狂地跑上来,扯手的扯手,抬脚的抬脚,抬人的抬人,任由她如何尖叫反抗,谁都不还口更不动手,将她直接塞入一辆保姆车中,扬长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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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康妮的粉红票,也谢谢各位朋友的关心!o(n_n)o~我会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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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只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谬,青天白日竟然有人掳人!简直目无王法,可恨的昨天晚上叱责马炳坤的事情,将自己的手机摔坏了,现在是叫破嗓子也没有人理睬,这些个女人也十分奇怪,只是看着她不让她跳车,任由她撕拉拽咬都一声不吭。
二十分钟的车程,她已经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浑身瘫软一般,冷冷地问:“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没有人作声。
“是谁让你们来的?”
也还是没有人作声。
她这才发现,这是去机场的高速,绕海出城,这条高速还是宋绍钧修的,一时间气结,只能暗自伤心,却又担心地看着这些人,要将她带到机场做什么?
车子很快就到了机场,这车子直接驶入了一扇大门,然后车上的女人们便立刻下车去了,临走还帮她将车门打开了。
“宁老师!怎么会是你?”一个小小的声音传过来,莫小北转头一看,竟然是马芸芸站在那里,坐上了车子就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口中不停地说:“我爸爸说会有人跟我一起过去留学,我还当是他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女朋友,还一直都不高兴!原来是你!我真是太高兴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莫小北错愕,慌忙回头去看。只看到外面听着一辆小飞机,还有几个漂亮的空乘小姐,没有看到马炳坤或者老王的身影。
马芸芸兴奋过了头,拖住她的手。笑着说:“我们走吧!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莫小北被她拖下车。四处张望,还是没有看到马炳坤的身影,莫小北犹豫了一下,才问:“马先生呢?”
“他公司里有些事情还要处理,去不了。我们先走!”马芸芸拖住她往机舱里走。
拉住她的手。停住脚步,停顿了两秒钟才问:“这是要去哪里?”
“你不知道吗?宁老师?”马芸芸也有些奇怪:“我要法国。”
法国?
会被马炳坤找到,她一点儿也不意外,可是忽然要去法国。这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正犹豫,马炳坤好像会算时间一样,拨通的马芸芸的电话。她听了便直接将电话递给莫小北:“喏!宁老师,我爸爸找你!”
莫小北十分不情愿地接了过来,马芸芸眨着眼睛盯着她看,充满了期待,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她挥挥手:“你先到飞机上等我,我讲完电话再跟你说!”
有些不情愿,但马芸芸还是接受了她的意见,兴高采烈地上了飞机。
“莎莎。”
莫小北只觉得自己想吐,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在听,我就站在你上面的候机厅里。”马炳坤轻轻地说,好像是生怕惊醒了在睡梦中的莫小北。
“你在哪里跟我有什么关系?”莫小北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我已经说过了,我也不会跟你老死不相往来的!”
“不不不!我不相信你!你明白吗?你对宋绍钧的感情我太清楚了,所以你必须离开,离开这里我就能相信你!我可以答应不逼你接受我,没有你的同意也不会碰你一下,可是你也必须答应我,一定要离开这座城市。”马炳坤简直得寸进尺!
莫小北冷笑道:“我要是不听呢?”
“路就在你的脚下,出口在你的右手边,飞机就在你面前,选择权在你,我只是想提醒你,选择权我也有,你的选择决定了我的选择。”马炳坤话中有话,莫小北愕然大怒,他果然是个无耻的男人,难道自己说过的话也不算话吗?
莫小北冷笑了一声。
“你好好想想,宋绍钧现在腹背受敌,你们嘴上说是分手了,但无聊的人还是会拿着你的事情做文章,你忍心看着他为了你的事情被人当成箭靶子?”马炳坤十分了解她的弱点,只是轻轻一句,就点中了她的死穴,她有些犹豫了。
马炳坤趁热打铁,连忙又说:“宋绍钧的性格你了解,可是那些记者你了解吗?如果你不走的话,迟早有一天他们要发现你的秘密,到时候你现在所做一切,全都是白费!”
“你现在去了里昂,一方面可以帮我照顾芸芸,一方面可以远离这个是非地,那个地方环境非常好,建筑物上都是壁画,他们的美术馆也很棒!你不是很喜欢画画的吗?芸芸的学校也很理想,里昂商学院,你们两个去刚刚好。”
其实她一个人去哪里都无所谓,不过只要一想到她还要和马炳坤有所牵绊,心中就是不悦,想着便往外走,刚走了两步,只觉一阵香气,眼前一黑,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马炳坤挂断电话,看着那几个女人用哥罗芳将莫小北迷晕,然后交给空姐又抬上飞机,毫无知觉,轻声地叹了一口气。
飞机缓缓起飞,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
从后面递过来一杯咖啡,老王轻声劝他:“我们走吧!”
他笑了一下,转头看着他一脸淡定,眼神却一直盯着空中那个越来越远的小点,笑道:“我们去喝一杯吧!”
“她不是周韵。”老王忽然这样说。
他点点头:“我知道。她可比周韵性子刚烈太多了!”笑容中充满了几分得意,终于走到这一步,不管现在她心中是什么样的想法。
他宁愿她在自己身边恨着自己,也不愿她在宋绍钧身边爱着宋绍钧,那会让他疯掉的。
“我只是在想,她是匹野马,你要给她的是一个驰骋的草原,而不是一个安逸的马厩,她不会感激你的,更何况,你用这种方法把她留在身边。”老王颇为担忧。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感性?”马炳坤笑了一会儿,才又说:“抱歉,我应该修正我的话,你历来是个感性的人。”
他将咖啡喝了一口便扔在垃圾桶中,搂住老王的肩膀往下走:“或许应该这样说,男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是应该要努力奋斗的。”
那不是努力奋斗,而是不择手段,老王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什么都不说,只是叹了一口气。
“不要杞人忧天,不管怎么说,我一定会慢慢感动她的!”马炳坤笑着往回走。
莫小北醒来已经躺在床上,周围全是白色的欧式家具,奢华却并不张扬,低调中却又有着说不出的富贵,从床上坐起来,只看到马芸芸一张焦灼的脸凑过来,小声问:“宁老师,没事吧?你这是怎么了?说晕倒就晕倒了,医生说你血糖太低,是不是这些天都没有好好吃饭?”
莫小北心中早已明白这又是马炳坤使出的手段,与找人将她拖上车送到机场的桥段如出一辙,但看她着急,就笑了笑:“不要紧,是不是我晕倒了耽误了你上学,你快去吧!”
马芸芸扑哧一笑:“你已经睡了一整天,我们现在里昂!”
脸色骤变的莫小北忙着站起来,拉开窗帘向外看,一条安静的街道铺在中央,两边林立的房屋都是欧式别墅,路人也全都是外国人,她难掩心中愤怒,同时有觉得懊丧,自己怎么会卷入这种事情当中来!
唯独马芸芸不知内情,看到她这幅表情,连忙过来有些难过地说:“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来,我也知道,让你抛开宋先生过来陪我是很过分的要求。其实我也想一个人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可是总觉得害怕,说老实话,从看到你的第一眼,知道你会跟我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安心,我是不是很不中用?”
面对马芸芸这样可怜兮兮的暗叹,莫小北苦笑了一下:“我和宋绍钧已经分手了。我并不是不想再这里陪你,只是,有些事情我不想跟你说。”
马芸芸听到这里,显得很懂事,连忙点点头:“我明白,我们需要**,大人也需要**,我可以理解你,不过,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莫小北点点头,笑了一下:“问吧!”
她有些迟疑地笑了笑,小声说:“你和宋先生很般配,也很恩爱,为什么要分手?”
这让她如何开口,难道跟她说,这是你爸爸干的好事?
马炳坤是个贱人,可马芸芸不是,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莫小北做不出来,她无奈地摇摇头。
马芸芸吐了吐舌头,连忙小声说:“对不起,宁老师,我明白了,那就是你不想跟我说的事情!好吧!我不问了!对了,英姐炖了鸡汤给你喝,我们下去吧!”
“谁是英姐?”莫小北问。
“哦,她是从小照顾我长大的佣人,这次我过来,她也跟着来了!她炖的鸡汤很好喝的,你一定会喜欢的,我们下去吧!”马芸芸挽着她的手走到楼下。
桌上放着一桌子菜,桌旁站在一个老女人。
莫小北一眼就认出了她,她是带她上车的其中一个女人,也许手臂上还留着她的牙印,顿时彻底明白了过来,这哪里是找人照顾她们,分明是找人监视她!
这是毫不掩饰的软禁!这个马炳坤,简直目无法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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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现在才回来!~(@^_^@)~迟到了~~~~~
莫小北向她投去恶狠狠的眼光,那位英姐视若无睹,她只是浅笑着一直劝马芸芸多吃一些,也让她夹菜给莫小北,却从不正视莫小北的眼睛,也不和她有任何的交集。
她在回避。
吃过饭之后,马芸芸这才被催促前往学校报到,已经约好了今天去,马芸芸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对英姐交待:“请你好好照顾宁老师,她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好,如果她身体允许的话,就带她出去逛逛,这里的风景不错,光线充足,也很安静。”
说完又对莫小北说:“宁老师,不要太伤心了,所有的不愉快都会过去,你是个好人,老天是不会亏待像你这样的好人的。”
这个孩子天真一如白纸,莫小北还能说什么呢?真难以想象,她竟然是那个老谋深算、无耻之极的马炳坤的女儿!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走到门口,微笑着目送她离开。
一辆车子在门口等,里面坐着一个年约四十岁的法国男人,看样子像是旧相识,一见面就十分热络地与马芸芸贴面亲吻,马芸芸冲她挥挥手,那个男人也十分礼貌地向她挥手致意。
莫小北看到马芸芸走远了,便直接推开门往外走,大声喊:“你自己要保重,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要住校了,周末才能回来!”
那个云姐也立刻带上门跟了出来,莫小北生气地喝道:“你跟着我做什么?没有别的事情做了吗?”
云姐不说话。完全无视她的怒火,却依旧低头跟在她的身后,就距离十步左右,不远也不近。
这个社区十分清净。住客不多。在里昂这样人口十分密集的城市中,能够住在这种地方,想想也是非一般人物,世界上有不同的地区、国家、人种,有很多的习惯不相同。语言不想、理念相悖。但有一样都是一样的,总喜欢自以为是地组成一个小小的圈子,彰显自己身份,统称为上流社会。
中国古来也有之。即便是淡出社交圈子隐世的君子,也一样高呼“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那是一种身份上的认同。一种自抬身价的高招。
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鄙视,一种占地为牢的表现,尽管方式不同,但骨子里的傲慢无礼却是毫无新意,无论那个国家、什么人种都一样。
人人都以能够进入这个社交圈子为荣,这是却是人的劣根性。
确切地说,莫小北不是想再这个住着一定重量级人物的社区中散步,而是想要离开,她虽然身无长物,但却能够听得懂法语,也能勉强说上几句,她曾经有个很有趣的法文老师。她就是里昂人,几年前回来了,尽管她心中十分清楚,就算现在找到了她,她也未必认识自己,但她心地善良,自己说是莫小北的朋友,也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帮助。
再不然,她就去找警察。
不停地往前走。
这个社区很大,方向感很差的她竟然完全找不到出口,所有的房子看起来都是一样,所有的人都是陌生人,走着走着,不知道是在重复走同一条路还是在走到新的社区,身后的那个英姐,十分有礼貌地跟在后面,永远都是十步的距离,一声也不吭,她走来走去都好,随她去。
莫小北走到累了,走到口干舌燥,走到头晕目眩,忍不住打了个趔趄,身后的那个英姐立刻走上前来,二话不说就将她背起来。
她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这些日子以来,除了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过,却仍旧倔强地对那个英姐说:“放我下来。”
终于听到她说话了:“小姐,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只是要等你的身体好起来,这是何苦呢?折磨你自己只会让自己痛苦,还能做什么?”
莫小北痛苦地闭上眼睛,她不过是马炳坤的说客而已,接着她会说什么?
她是会说“马先生是个好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只是为了能够好好保护你”还是“其实我觉得马先生更加适合你”吗?
除了鄙视这些马炳坤的走狗,她什么都做不了,她现在竟然连挥手起来都力气都没有,浑身瘫软,想到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手段让自己昏迷不醒就觉得后怕。
不过,这位英姐接下来的话,却是出乎她的意料,她并没有那么说,只是点头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不过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活在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些事情我们是可以改变的,就要用尽全力去改变,有些事情我们无力改变,就应该诚心接受,当然,更重要的是,你要有能够明确分辨这二者的智慧。”
莫小北只觉新奇,恍惚间已经被她带入了房子,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门口走来走去都没有发现,这个房子外面有一个非常漂亮的白色邮筒,她看过很多次,其余门口的都是红色的。
“现在你万念俱灰,自然是想死的心都有,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可是你要等到再偿心愿的那天,一定得或者,否则那就真的是一切都没有可能了!”将她放在床上,又轻轻地帮她盖上被子,才转身出去。
莫小北心中充满了疑虑,这个英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她明明帮马炳坤监视自己,却始终不开口为马炳坤说一句好话,甚至是暗示她,要充满希望地活下去,才能够再一次回到宋绍钧的身边。
只是?
忽然想起宋绍钧站在窗户前面冷冷看她的样子,即便是马炳坤肯善罢甘休,宋绍钧也不会再原谅她了吧?毕竟她伤透了他的心。
几滴眼泪落下来,抬眼就看到英姐走进来,将一碗热鸡汤放在她手中,小声劝解道:“喝吧!你已经够苦了,再这样折磨自己,那才真该难受呢!”
“我喝不下。”莫小北没有说谎,她心中难受,面前喷香的鸡汤一点儿味道也没有,只觉得毫无胃口。
“喝不下也要喝,你现在吃东西不是为了兴趣和优雅,这里没有旁的人,你就狼吞虎咽地喝吧!记住,你现在逼自己吃东西,是为了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什么事情都才有可能。”英姐用力握住她的手。
“真的吗?”她觉得自己傻透了,竟然会渐渐地开始相信这个英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我觉得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他永远也不会原谅我,马炳坤永远也不会放过我!我该怎么办?我好累,好难过,不想再做人。”
“傻瓜!生命何其珍贵,你的人生也不止有一件事情而已,没有了爱情,你还有其他,永远记住一句话,没有任何人值得让你放弃自己的生命,你爱的人不行,你恨得人就更没有资格了!”英姐说话铿锵有力,说服力极强,说得莫小北茅塞顿开。
莫小北不得不承认,,马炳坤请来的这个说客实在太高明了,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她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虽然她仍对她说的希望带有怀疑,但她已经放弃了轻声的念头,只是仍旧看着眼前的鸡汤皱眉头,她喝不下,更何况,这鸡汤也是药膳的,总让她不自觉地想起宋绍钧来,玉姐也是做这样的烫给宋绍钧喝。
不是不想活了,而是这东西实在太勾人伤心事。
莫小北无奈的摇摇头。
英姐看她还是没有动,便直接将自己的手腕放在拉开,一条触目惊心的疤痕便出现在她眼前,莫小北睁大眼睛看着那条丑陋的疤痕,横贯整个手腕,似一条蜈蚣,还要很多“足”。
“我当时离开了我爱的男人,就想不开,那个时候还没有那么先进的技术,你看,这些蜈蚣足,都是针脚,当时只有一部x光机,流着血照了,麻醉用完了,就那么疼着让人一阵阵把我自己割开的皮肉缝合在一起。那种痛,我永生难忘。”英姐笑着将手放下去:“不要让我的悲剧在你身上重演,我也一样离开了自己爱的人,但我活过来了,我知道这是我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所以我接受了,可是你不一样。”
莫小北苦笑着对她说:“有什么不一样?那个地方,我再也回不去了!”
“不一样!”英姐十分坚决干脆地将她否认,定定地看着她,然后小声说:“至少你爱的那个男人还活着!只要他好好活着,你就有机会再见到她,你是不是不懂爱情的真谛,爱情是恒久的忍耐,你只要在角落里默默地关心他,虽然不能常伴他的左右也一样满足。”
莫小北吃惊地看她,感触良多,谁说一定要博学多才、学识渊博的人才能说出令人信服的真理,眼前这个作为佣人的英姐剖开了自己的前尘往事,说得莫小北心服口服,她明白这很有可能是杜撰的,可她宁愿选择相信,她希望这个世界充满了这样美丽的感情,凄美真实撼动人心,总好过马炳坤那样的,步步为营,精于算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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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抱歉,昨天过了十二点,一个不小心看错了,调成明天早上才发,又迟到了!我改!⊙﹏⊙b汗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莫小北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就只能直接问她了。
英姐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受雇与马先生,却尽说些与他想法相悖的话,其实这个我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只是在完成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莫小北摇头笑道:“就是负责监视我不离开这里。”
“不。”英姐很认真地笑道:“是不择手段地让你活下去!我可以做任何事,说任何话,只要能够让你活下去!”
从头到脚一阵寒凉,莫小北冷笑,果然如此,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也无非就是为了这个,她就像是刚刚被马炳坤捉到的飞鸟,而这个精明的英姐就是训鸟人,让她甘心成为一个家雀,寄养在马炳坤的羽翼之下。
不过是巧言令色花言巧语达到目的,穿上的华丽的外衣,也不过是为了包裹一颗狠毒的用心。
英姐却并不以为意,坐在她窗前,从她手中接过碗,放在床头柜上,语重心长地说:“其实在你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大可以骗你,要么就说你太像芸芸的妈妈,要么就说你实在可怜,再不然也可以说芸芸拜托我照顾你,我就要好好照顾你!可是我不想骗你。”
她的眼神闪烁着别样的光:“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不是周韵,对。你们是有八成神似,但你不是她,你比她刚烈强硬得多,她只是懦弱。要命地懦弱。畏首畏尾,我的确看你可怜,可是我历来认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芸芸让我照顾你这是实情,可是要怎么照顾你。那是我的事情。我没有必要骗你,我想我们很有可能要共处很长的一点时间,也许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长一些,我连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的话。我们将来根本没有办法共处。”
“我指的是坦白,没有错,说出实情很有可能会让你觉得我是马先生的帮凶,可是我还是要说。有些话如果现在不说出来,将来你要是自己发现了,我会更难做,英姐虽然只是个佣人,但不喜欢戴着假面具做人,若要时时刻刻提防你发现我的谎言,不如大大方方承认了去。”英姐说完,一脸坦然地看着莫小北:“无论是从哪一个角度出发,我都不希望你有什么三长两短。”
这些话和刚刚的那句“不择手段让你活下去”竟然发生了奇妙的化学作用,莫小北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很容易被人忽视的路人甲,也可以是悟出了高深真理的人,这个英姐看似公式化地坦白又无情,但实际却充满了感悟,让人称羡。
“喝吧!小姐,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是愿意现在喝鸡汤还是待会儿我让人过来给你打吊瓶?”英姐朝着那碗鸡汤努努嘴。
莫小北浅笑了一会儿,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这样好了,你容我再最后跟你说说,如果这个也不能让你下定决心将这碗鸡汤喝下去,那我等会儿就下楼去让人过来帮你打营养针。”英姐从拖住她的手,将她带到另外一个房间。
这是书房,房间里放满了书,还有她的画,英姐让她坐在了电脑桌前,莫小北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难道她打算让她写日记?
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英姐小声说:“抱歉,我不太会用这个东西,我看你能自己打开。”
听了她的话,还真是好奇她会用什么样的杀手锏来劝服自己,便依言打开了电脑,一个平常的屏幕,几个再平常不过的图标,没有什么特别,她便转身过去看着英姐。
那个女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这就是我最后的方法,这电脑是可以联网的。”
莫小北皱了皱眉头,还是不解。
英姐想了想,走到她面前,十分笨拙地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了“宋绍钧”三个字。
莫小北吃惊地看着她。
她笑着冲莫小北耸耸肩,说:“我虽然不能让你见到他本人,不过这些东西你可以看看,我想对你有帮助,对于你来说是灭顶之灾,可是对于他来说却不过是一阵过眼云烟。”说完便将门推开,自己走出去,笑着说:“如果你需要我的话,我就在门外。”
这才发现,宋绍钧这么有名。
下面所搜到的网页多不胜数,前面的几页是最新的,莫小北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他这两天还真是够忙的,一时间出席公路通车的剪彩仪式,一时间又在工地视察安全设施,还抽空在出席了一个慈善晚会。
他忙得团团转,镜头下的他依然充满的活力,笑得灿烂。
看来,她的离开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想起来难免有那么一点点的伤心,但心中却是宽慰了不少,这不正是她想看到的吗?离开了她,他的生活终于回归了正规。
房门被人轻轻地敲了一下,没等她回答,英姐就走进来。
这个聪明的佣人,她早就已经看过这些网页了!抬头看到窗外的斜阳慢慢落下,莫小北只觉一阵轻松,整个人宛如脱胎换骨一般。
英姐轻声说:“小姐,这鸡汤你还要不要。”
“不要了。”莫小北脱口而出,并未犹豫。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英姐将碗收起来,莫小北喊住她:“英姐,我不想喝鸡汤,给我些其他的吧!”
“好!好!好!”英姐欢天喜地地出去了。
莫小北走到楼下,只听到她在厨房中弄得噼噼啪啪,不过一会儿工夫,就从里面端出一碗扬州炒饭来,放在她面前,用面前的围裙擦了擦自己的手,笑着说:“没有时间准备更好的,小姐你就先将就一下,想吃什么跟我说,中午打电话把食材让人送过来,我给你做!”
“不必了。”轻轻吃下一口炒饭,这是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觉得嘴巴中还算是勉强有些味道,不过始终是好几天没有怎么好好吃饭,吃了一些就吃不下了,推开盘子就看到英姐满脸都是笑意。
不过几分钟之后,莫小北看到她在花园中打电话,眉眼之中全是笑意,说到激动处,双手不停地在面前画圈,这电话必然是大哥马炳坤邀功的吧,冷笑了一声,马炳坤怎么总是能够找到这样的人帮他做事?难怪有古话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先有挖坑高手的蒋乐,后有无所不能的魏大勇,现在又多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英姐。
这位英姐不管抱有什么样的心,至少她有一点说对了,生命很可贵。
莫小北此刻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再回到宋绍钧的身边,但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无法立刻摆脱马炳坤。
她骨子里也有些懦弱,不然的话,也不会只是不停地逃跑,从现在开始,她要振作,她要学会保护自己。
又过了几天,看她渐渐平静,精神不错,英姐便带她到了顶楼。
那是一个独立的大房间,外面一个阳台,周围几个大窗户,却全都摆放得满当当的画架和画框,英姐浅笑:“小姐,前两天我就想带你上来的,可是看你身体不太好就都算了,这些都是马先生为你准备的,他知道你喜欢画画,这些画框都是特别定制的,以后还会陆续送来,你只管放心地用,颜料和画笔都在前面那个白色的柜子里面,你看看吧,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就跟我说,我一定会竭力做到。”
又是这个?
莫小北心中厌恶至极,回头看着英姐,转身就走。
“怎么了?小姐?哪里不合你的心意?”英姐连忙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一路尾随。
莫小北并没有回答,心情却很沉重,终于走到了房门口,轻轻地将门关上。
马炳坤怕她闲来无事还让她画画是不是?
都说她和周韵神似,她却只是勉强看过一次周韵的照片,影像模糊,心中由不得烦闷起来,这难道就是一切可怕事情的源头?
若早知道今天会有这样的麻烦,就是去餐馆端盘子也不要以画为生!难怪以前的绘画老师曾经十分痛苦地告诉她,若是真心喜欢画画,那就平日里画画,千万不要把爱好当成职业,不然的话,会痛苦一辈子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位老师可能只是一时感触,可是现在细细想来,竟然像是早就预言了自己的现在,她现在只要一看到跟画画有关的东西就觉得一阵阵反感,连看都不愿意看到,更不要还会动手去画画了。
她开始慢慢习惯这种生活,极为简单,每天不过早晨出门一趟漫步两圈,多数的时候都是呆在房间里,除了看看宋绍钧的消息,其他的什么都不做,有的时候一整天连一句话都不说,至于那个画室,她是完全没有再踏进去过半步。
英姐虽然着急,但却也无计可施。
这天,莫小北正在翻看宋绍钧的消息,他和一个大胸部的女人一起出席晚宴,谈笑风生,想到那几日他曾经戏说自己胸部小的事情,心中又酸又痛。
门被轻轻地推开,英姐伸头进来,小声说:“小姐,下面有人找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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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英姐,神情淡然,没有什么不同,这么快就有访客?一阵嫌恶之后,莫小北简单地回答:“我不想见任何人。”然后回头又接着看自己的网页。
跟英姐在一起,学会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淡然,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淡然相对。
英姐浅笑:“小姐,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马先生没有过来,好像是个热情的邻居。”
热情的邻居,这实在可疑,难道又是一个马炳坤的小诡计?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最好还是去看看,我已经帮你推过了,说你有事,不过她家就住在旁边,她说看到你在家才过来的,而且,她带了一个硬邦邦的蛋糕过来说是要想送给你!我看她想和你交个朋友。”英姐小声地说着。
莫小北完全不予理睬,只是做自己的事情。
看到她这样,大概了解了她的想法,英姐叹了一口气:“好吧!”将门关上。
她原本不是个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可上多了马炳坤的当,防不胜防,就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统统拒之门外。
晚饭过后马芸芸忽然回来了,行色匆匆的样子,还是那个人开着那辆车把她送到门口,也不进来,只是说了两句,就直接开走了。
一进门就大喊:“英姐,给我做一碗炒饭!感觉总是吃不饱的!那学校实在烦,每一样都是要按部就班,说是培养什么礼仪,我看我还没有变成他们希望的淑女。就已经死掉了!”
过来就揽住莫小北的肩,笑道:“宁老师,这么多天没有看到我,是不是很想我?”
的确很想她。只有她在的时候。还能够稍微提醒莫小北,自己还是个人,不是一个盆栽,她太安静,英姐也很安静。
有了马芸芸十分热闹。她一边大口嚼着英姐端过来的扬州炒饭。一边大声地跟莫小北讲着这些天来在学校里遇到的趣事,莫小北也不回答她,只是微笑着看她,静静地听。这个孩子实在聪明又贴心,她这哪里是馋了回来找英姐,而是怕她一个人在这里寂寞,专程抽时间回来陪她的。
吃过饭后。她又要求莫小北和她一起去散散步,推说自己来了不到半天就走了,根本找不到地方散步,却硬是拉了莫小北出门。
英姐看到马芸芸陪着仍旧不放心,放下桌上的盘子也跟了出来。
刚刚走出门口两步,便闻到一股子烧焦了的味道,接着便看到一旁的房子中冒出滚滚的浓烟,马芸芸急了,大声对身后的英姐说:“英姐,快去报警!”
紧接着又听到里面有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大声喊:“救命。”
开始的时候用英语喊着,后来可能是着急了,直接用中文大声喊,救命。
莫小北和马芸芸面面相觑,竟然是个中国人!
这里地方比较大,而且平日里保全都是隐形的,一时之间还没有到,莫小北想了想,便对马芸芸说:“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说完便径直冲入了那房子之中。
再一回头,便是马芸芸跟在身后,她顽皮一笑:“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做英雄的。”
浓烟是从厨房中冒出来了,女人声音也是。
莫小北和马芸芸冲到门口,莫小北拉住马芸芸,小声说:“你在这里等我,厨房中起火很有可能是漏电,这太危险了。”
“要是危险我就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了!”马芸芸又反拉住莫小北。
两人拉车之间,只看到一个满脸黑漆漆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样子极为狼狈,浑身都是烟,举着一双手大声喊痛,一边哭,一边说:“妈——”
这个女人满脸都是黑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少也有不少黑色的污点,浑身都是那股烧焦的味道,看不出长得什么样子。
英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声说:“糟糕了,不知道是多久没有用过电话,电话用不了,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接电话。”
“喔!我的天啊!”那个黑脸的女人连忙拼命地止住哭泣,仍旧抽噎着说:“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还是又做梦回国了,怎么完全能够听得懂你们在讲什么。”
莫小北赶忙拉住她问:“怎么了?”
她尖叫一声,又开始哭了起来:“我,我把蛋糕烤糊了!”
“烤糊了就烤糊了!你叫什么救命啊?”马芸芸向上翻了一个白眼:“我们差点儿都被你给吓死了!”
“呜呜——”那个女人一边用力甩着自己的手,一边大声说:“我也不想的,谁知道托盘会有那么烫!我闻到焦味打开烤箱一看,里面全都是黑烟,一着急就用手去弄,没有带手套也忘记了,现在我的手好痛!我死定了,我不知道医院在哪里,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我的手好痛啊!”
莫小北这才翻过她的手掌来看,只看到手掌中央有大大小小的水泡,沿着一条直线生长过去,她也没有见过这个阵仗,看着的确很痛,马芸芸打了个冷战,浑身哆嗦,转头过去大喊:“英姐,你过来看!”
英姐冲过来,不过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立刻拖着她的手往厨房里跑。
马芸芸干笑了一声:“难道英姐想连她也烤了?我看她的手已经熟了,还没有试过人肉是什么味道,刚刚光是忙着触目惊心了,也忘记闻一下,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被她逗笑,莫小北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头,这才小声说:“她现在正痛着,不要开这种玩笑,让她听见了要伤心的。”
马芸芸吐了吐舌头,不一会儿,英姐将她从里面拉出来,只看到她一双手上全是水,连忙说:“伤得那么严重,我们送她去医院吧!”
谁知道还没有等到英姐回答,那个女人就已经大声哭道:“不要去,不要去!”
“你是非法移民吧?那么害怕去医院!”马芸芸摇摇头。
女人娇声说:“我最讨厌就是去医院,打死我也不会去的。”
也许是嫌麻烦,英姐也点点头:“这里距离医院虽然不远,但我看她这么些个日子也只是一个人在这里,我们要是送她去医院还得挑出人来照顾她,我那边就有烫伤膏,带她过去擦一擦,再用针筒抽了里面的脓水,多敷两次药就可以了。”
“不行!”莫小北皱眉看了一眼她的手,那伤得太严重了:“这种伤口要是不好好处理的话,会感染的,我们可以帮她敷药,但是不能帮她消炎,现在必须得马山送她去医院。”
英姐面露难色,半晌才说:“对不起,小姐,我语言也不通。”想了想又才笑道:“不过现在芸芸回来了,正好,我现在过去打电话,让他们过来送我们去医院。”
马芸芸也有些为难:“我只是个半吊子,恐怕也说不清楚,不过我们只要到了医院,把她的手拿给医生一看,他们自然会处理的,总不会法国人的手烫到了不会这个样子吧!”
那个女人疼得龇牙咧嘴,嚎啕大哭。
莫小北摇摇头,顺手拿起女人家里的电话,叫来了救护车。
几分钟之后,那个女人被医护人员带走,她死活不依,非要拽着莫小北,英姐不好说,只能也跟上了,马芸芸也跳上车子,轻松地说:“既然你们都要去,我也去好了。”
女人很快就被送到急救室包扎,莫小北、英姐和马芸芸三个人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马芸芸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上网,一边玩一边笑:“你说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半夜三更烤蛋糕?看她住得起那种房子,也不算是个穷人,想吃就买一个好了。”
英姐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犹犹豫豫想了半天,却又作罢。
莫小北看到她的表情,只以为是她们大家离开了那房子,她不好跟马炳坤交代才这样一幅表情,于是也没有细问。
那个女人从里面出来了,仍旧是不停地哭。
的确很痛。
医生给她打了止疼针,又给她包扎。
她用自己的手腕擦了擦眼泪,看着莫小北好长时间,脸是黑的,眼睛也是黑漆漆的,因为被眼泪冲刷过,看起来留下两条小沟,很明显。
马芸芸见她如此狼狈,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
莫小北轻轻地瞪了她一眼,她这才捂住嘴巴,转到那边去笑。
那个女人大度地说:“不要紧,你妹妹真可爱。”
莫小北不置可否,小声询问她:“你的手还痛吗?”
女人这才轻声说:“手现在不太痛了,只是蛋糕不能要了。”
莫小北轻笑。
她忽然很认真地说:“如果我做不出一个松软的蛋糕,你就不预备跟我交朋友是不是?”
莫小北愣了一下。
身后的英姐小声在她耳边说:“今天中午她来过,想要见你,但你不想见人,我就随便编了个理由给她,说你不喜欢那种蛋糕,喜欢松软的海绵蛋糕,我只是随口说说,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会动手去做那个!还弄得差点儿把房子都烧了。”
那个女人看着莫小北,用缠着绷带的手握住她的手。
天啊,能不能让她好过一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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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女人说出这番话之前,莫小北只当着又是马炳坤安插过来的,可是现在看到她这样子,心中充满了愧疚,又不好明说,便只有轻笑着说:“抱歉。”
“别傻了!说什么抱歉啊!”女人将自己的手放在面前摇了摇,然后发现仍旧痛得钻心,连忙咧嘴笑:“你那么高贵的一个人,当然不能什么人都交朋友,我妈妈一直说我笨,我怕我高攀不起你!”
“好了,这下好了!”马芸芸仍旧止不住笑,走到她们两个面前,对莫小北说:“宁老师,现在有人和你作伴也省的你每天都闷闷不乐,郁郁寡欢的,在这样下去,你都快成林黛玉了!我看这个朋友值得交!”
那个女人听到马芸芸的话,连忙凑上来说:“原来你姓宁,宁小姐,你好,我叫苏春娥,我爸爸妈妈是在温州做生意,说要让我学到更多的东西,就给我买了这里房子,他们打听了好久,说这里就是高尚社区,我能在这里学会怎么做一个举止高雅又有品位的人。”
这种自报家门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笑了,包括莫小北,这个苏春娥果然够直爽的,一两句话就完全都漏了底。
马芸芸很是感兴趣,便又问她:“你自己现在的样子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语言不通又没有朋友,就为成为一个举止高雅又有品位的人?”
“我。”苏春娥犹豫了一秒钟,接着又爽快的说:“是这样的,是为了我的婚事。那个左伯父家的大儿子左晋元是从这里留学回去的,人长得又聪明又帅,真的,不信我给你们看他的照片。我很喜欢他的。只可惜他妈妈一直在外面放话说,只有真正的淑女才能配得上他,所以我就来了,结果才发现,我真的很失败。”
莫小北很同情她。却又很羡慕她。可以光明正大勇敢无畏地追求自己想要的爱情,不比自己只是活在一个绝望的境地中,永无指望,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吓得这位苏小姐连忙问:“宁小姐,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还是你觉得我太烦了?”
“你就叫我莎莎吧!都是朋友了,叫着什么宁小姐的太生疏了。我也叫你春娥你说好不好?”莫小北说完,马芸芸便笑着凑过来:“你对宁老师那么毕恭毕敬而且还花心思帮她做蛋糕什么的,我看不止是想跟她交朋友那么简单吧?”
马芸芸的一席话,让苏春娥的脸上立刻翻起来一阵红晕,又沉默了很久才说:“我的确是有些小请求,不知道莎莎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看你家里有画室,整天都很安静,举止斯文有礼,冒昧地问,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怎么才能变成和你一样的人呢?我这个人,怎么说呢?老是耐不住安静,好像会疯掉一样,反正我就得说话,不停地说话,我妈说我是眼睛看到的就会直接从嘴里冒出来,完全不会经过大脑,我这种样子,很讨人厌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改不了!还有左晋元口中那些话,我说即听不懂又插不上嘴,偶尔说上两句,让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她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己的烦恼。
从医院出来,一辆车子已经在门口等,司机是个不认识的中国人,一看到莫小北就毕恭毕敬地点头:“太太。”
这两个字不是第一次听到,但今天却像是浑身皮肤过敏一样,让她难受,还未等她开口,一旁的英姐斥责道:“好好开你的车!不要多说话!”
那个男人立刻噤若寒蝉地闭上了嘴巴,莫小北痛苦地闭上眼睛,坐在她身边的马芸芸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宁老师,不要放在心上,他们没有见过温慧慧,误会了很平常。”
莫小北不言语,冲她苍白一笑,她哪里知道个中曲折。
苏春娥只是拼命地看着莫小北,等待一个回答。
车子很快就到了家门口,苏春娥家中已是一片乱七八糟,莫小北便让英姐给她收拾了一间客房,留她过夜,另外又嘱咐找个人帮她打扫屋子。
英姐笑道:“这个倒是不难,帮我们打扫的刘小姐应该也很愿意再多接一个工作。”
知道自己能够在这里留宿,苏春娥十分兴奋,大声地笑着说:“真是太好了!莎莎,我能不能到处看看?”其实她也不必等莫小北的回答,直接就开始从楼下到楼上,逐一将每一个房间都推开。
“喔!这屋子好漂亮!里面的茶几都是白色的!”
“哈哈,卫生间能做成这个样子,那个铜制的管子看起来很有档次呢!”
“呵呵,原来你有那么多书。”
......
她完全不需要任何人搭话,自己一个人就自言自语着上去了。
莫小北和马芸芸相识一笑,马芸芸感叹:“她的确是话太多了一点!不过正好,跟你作伴!”
第二天一早,三人共进早餐,不过是吃的简单地阳春面,苏春娥拉拉杂杂说了大半天,莫小北和马芸芸一直无话,看样子这个苏小姐在家里也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物,听她的意思,这些天来,她一直都没有办法好好吃上一顿饭。
英姐只做了四碗面,看她馋得厉害,又去帮她做了一碗来,放在她面前,她倒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地将两碗面都吃了下去。
莫小北平日里连这半碗都吃不下,可是看到她吃得那么香,也多吃了一些。
马芸芸上学去了,英姐又在厨房中希望,客厅中就只剩下了苏春娥和她,苏春娥还不想离开,只是一边叹气,一边大笑道:“莎莎,我可不可以交些伙食费和住宿费,在你这边住下?”
莫小北自己尚且是寄人篱下,怎么能再答应她这种事情,于是轻轻地摇摇头。
也不需要解释,苏春娥虽然失望写在脸上,却又自己解释说:“我知道,我住在这里你肯定会有些不方便的!那我还是回去吧!不过你能不能再多留我到晚上,我实在不想一个人在家。”
“不要说那么见外的话,苏小姐,你是宁小姐的朋友就常常过来吧!想在这里住就在这里睡一晚,反正客房我给你留着,每天打扫,想在这里吃饭就在这里吃饭,反正我也要做饭,不过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情!”英姐一边放下卷起的袖子,一边笑着对她说:“你一定要来!只要能让我们宁小姐多笑笑,比什么都好。”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这样吗?”苏春娥十分惊喜地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转头看了看英姐,只见她嘴角噙着笑意,转到房间里去了。
面对欣喜若狂的苏春娥,莫小北很难开口再说拒绝的话。
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对了,莎莎!我能不能参观一下你顶楼的画室,我每一次都是在对面的房间中看到你满屋子的东西,还没有真正去过呢!”她一脸恳求地说:“我能不能去看看?”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得了首肯,连莫小北都没等,自己就冲上去了,她昨天晚上自己参观了一回,现在比莫小北还熟悉,直接就将画室的门打开了。
冲进去,俨然一个好奇宝宝。
“莎莎!这个铲子说用来做什么的?”
转过头去,只见她拿着一把油画刀在挥舞,莫小北告诉她了,她就煞有介事地说:“我看装修工人就是用跟这个差不多,只是形状和大小不一样的东西铲掉地板上的小石块什么的,看来这油画刀是不是也是这种用处。”
她的缪解让莫小北忍俊不禁,解释说:“这是用来画画用的。”
“奇怪了,画画不是用笔的吗?你看这里有很多笔?”她又指着盒子里的一大把笔,对莫小北说。
莫小北轻轻地摇头,这个很难跟她解释,便简明扼要地说:“画出来的东西是不同的感觉。”
“真有意思。”她将油画刀放在盒子里:“铲子也能画画。”
这让莫小北觉得她着实可爱。
她四处逛了一圈,摸摸这个,碰碰那个,不时问些让人无语的问题,半晌才说:“你画一幅画给我看吧!好不好?”
她能怎么说?只能微笑着摇摇头:“我不会画画。”
“你有那么大的画室不会画画?这太可惜了!不然这样吧!我们明天去城里走走,反正你会说法语,我听左晋元说,里昂随处都可以看到壁画,我们用相机去照写相回来照着临摹你看怎么样?我想和你一起学画画。”她十分认真地说。
莫小北想起她说想要成为一个优雅而又有品位的女人,便小声问她:“左晋元很喜欢画画?”
“你怎么知道?他很喜欢!只是现在都忙着做生意,不太画了,不过他很喜欢。”苏春娥激动起来,连眉毛都在跳动。
她不能拥有爱情,那么希望眼前这个单纯又善良的女孩能够得到,便小声说:“我虽然不会画画,但我会看一些,我来教你画画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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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沫沫之夏的打赏!蓝色宝贝猪的鼓励。o(n_n)o~
苏春娥是个充满快乐的人,就算她自己说的,和梦中情人左晋元的关系并不明朗,她还觉得自己的距离成为左晋元女朋友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一个人背井离乡来到这里寻求一个真正的淑女梦,她还是快乐。
总是哈哈大笑,总是不停地说话,总是不停地发问,经常受到打击,却也很快就会又一次充满信心。
她并不是乔志远那种有天赋的学生,虽然她对绘画表现出热情高涨,但却完全不得要领,尽管这样,莫小北还是很喜欢她,她能够让自己暂时忘却痛苦。
正因为这样,英姐特别喜欢她过来,每一次只要她来,都做她喜欢的炸排骨给她吃。
看着莫小北一天天笑容渐渐多了起来,英姐这才放心地给马炳坤打了电话。
晚饭时间,苏春娥没有过来,听英姐说,她有个朋友过来买东西找她一起出去了。
真不知道她竟然还有朋友过来,莫小北没有细究,好长时间没有这样一个人安静地吃饭,习惯了苏春娥的聒噪,现在安静得连自己都不习惯,英姐从不上桌跟她一起吃饭,今天这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吃饭。
英姐在厨房,莫小北在饭厅,只有一墙之隔,就怕莫小北要临时找她,英姐将门开着,只是偶尔能够听到一两声筷子夹菜发出的声音。
几分钟之后,英姐将厨房后门打开,莫小北只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又关上了,就听到英姐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扔垃圾,今天怎么那么早?
整个房间如同死亡一般沉寂。莫小北伸了个懒腰。将桌上的饭菜端回厨房中,这些菜她连一半都没有吃完,就那么倒掉了实在可惜,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就直接放在了灶台旁边。冰箱中塞得全都是新鲜的蔬菜和水果。英姐从不让她吃剩菜。
只有自己吃饭的一只碗和一双筷子,莫小北轻轻地放在水龙头下,慢慢地清洗着,时间好像一部会跳针的留声机。在她脑海中缓缓前行,她从苏春娥那里学来的,所有的事情都只看开心的。
那些和宋绍钧在一起的时光,让她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一下。
“你不必做这些事情的。”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莫小北连忙回头。只看到马炳坤风尘仆仆地站在她身后,微笑着看她。
她只觉得浑身颤抖,头皮发麻,四下看了一眼,说什么苏春娥是去了见朋友,分明就是被支走了,英姐那么早就去扔垃圾,就连她桌上的碗筷也没有收拾,原来都是为了给马炳坤腾时间!
这让她再一次感到自己被狠狠地出卖了。
“今天晚上吃什么?我来看看,啊!”他低头看着莫小北刚刚端进来那些吃剩的菜,笑着说:“有我最喜欢的小炒。”
说完便自己从橱柜中拿出碗筷和勺子,在饭锅中盛饭,站在灶台旁边,一边吃一边抱怨:“飞机上的东西实在难吃得很,能吃到这些菜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莫小北站在一边,手中拿着的碗还在滴水,只见他吃得很香,一边笑着点头,专心于那些事物。
他这种坦然让莫小北只想尖叫,他做了那么无耻的事情,现在出现在她的面前,竟然能够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沉沉地喘了一口气,马炳坤站在眼前,态度亲昵得就像多日未见了的老夫老妻,丝毫没有拘束,她心里却只想着能用什么方式来来结果了他的性命。
她为自己疯狂的念头吓到,天啊,她竟然想杀死马炳坤。
恨得咬牙切齿。
马炳坤吃完了饭,又走到她身边,将碗放在水池中,打开了水,慢慢地洗碗,然后又拿出一块儿干净的毛巾慢慢地擦拭起来,擦完了自己的碗筷,又从莫小北手中接过那个还在滴水的碗,笑着说:“碗洗得再干净也不济事,一定要把水擦干,不然的话,细菌很容易就会滋生出来的。”
他十分娴熟地将碗擦干净,然后将两只碗叠在一起。
莫小北打了个冷战,即便是她曾经吃过饭的碗也不希望他碰到!劈手过去就将两只碗从他手中扫落,掉在地上。
崩裂之后粉身碎骨,四处飞溅。
马炳坤并不生气,只是抬头看着莫小北,眼神安宁平静,手中仍旧拿着筷子。
莫小北转身往楼上走,越走越快,她现在心中充满了愤怒,但却是还有残存的理智,马炳坤支开了所有的人,究竟想做什么?她不敢想,现在唯一想到的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门是实木的,心里也是实的,料想他想要破门而入也没有那么容易。
莫小北连头也不敢回,飞快地跑进去,溜进门去,然后便是立刻将门关上,拧上了锁,疯狂地在房间中来回奔跑,凡是能够推得动的,拉得走的,拖的拖、拉的拉,全部一股脑儿都拿过去挡住门,屋子里的东歪西倒,摔碎的,断了的,七七八八散落了一地,而莫小北就只顾着喘粗气,直到听不到门外有任何的声音才停住动作。
马炳坤果然没有进来,却站在门外笑言:“做什么怕我怕成这个样子?你弄坏那些东西不要紧,留神割了手划破脚的,我马上就走了。”
莫小北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听着。
马炳坤果然踱步而去,莫小北站在窗前,看到他匆匆离去。
不多一会儿,英姐回来了,只是不停地在门口敲门,生怕她一个想不开从窗户跳下去就结果了自己,其实莫小北不过是发现,刚刚在激愤头上,搬弄那些东西很容易似的,现在想要再搬开来,那是十分困难。
而且,这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任由英姐如何着急,也只能在门外干着急,她还得怎么搬过来的,又怎么搬回去。
好不容易才将挡住门的东西搬开,莫小北刚刚看到英姐就一脸不悦地说:“你怎么能那么做!既然知道马炳坤会过来,也应该先跟我说一声!”
“让你先把这些东西搬好吗?”英姐抿嘴笑着。
莫小北不喜欢她这个时候的笑容,总觉得有些别有深意的味道,便板着脸往一边生气去了。
英姐将她的房间收拾妥当,又才过来笑着看她,莫小北心中很是生气,这些日子虽然没有过多的话,她还是觉得英姐是个好人,可是这样出卖她,让她难以接受。
“你在气什么?”英姐坐在她身边,也不管她是不是生气,这样问。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哎!你真就那么讨厌他吗?他这个人长得不错,又细心又会疼人,而且还那么有钱。”英姐叹了一口气:“我早说过他,你现在还不适宜见他,可是他非不听,一听到我说你最近交了新朋友心情好了很多,就忙不迭地跑过来!现在把事情搞砸了不是?”
这是英姐第一次在莫小北面前说马炳坤的好话,她受雇于马炳坤,说这种话不足为奇。
莫小北冷冷一笑:“我觉得他现在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米饭,他就算长得再好,再心细再会疼人对我来说也等于零!我是绝对不会被他感动的,我的心已经死了!”
“喔!”英姐学着苏春娥的样子赞叹了一下:“今天你一次说了那么多的话。”
告诉她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好像对她来说那是个喜讯一样。
莫小北摇摇头,她插科打诨的本领和马炳坤如出一辙。
“其实你用不着那么害怕,他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英姐轻松地笑了笑:“其实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这里所有的餐具都是他买的,你冰箱里的新鲜水果和蔬菜也都是他买的。”
“哼!”自己看起来有那么天真吗?莫小北冷冷地说:“你现在要为马先生说话我可以理解,但是也用不着说得那么夸张!新鲜蔬菜水果?买餐具?行了,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为这种轻浮的夸耀画个句号吧!我听着难受。”
“你以为我是为了帮马先生说好话才这样编的吗?”英姐轻巧地站起来,看着莫小北:“小姐,英姐老了,没有那么好的想象力,这是你不知道的事情,马先生每个礼拜都会过来一两次,固定的时候是周三和周五,每次来都来看你。”
莫小北看着她,挑了挑眉。
“我知道你不相信,不过这是真的,我没有撒谎,他每一次来,都是坐在你床边静静地看着你,有的时候一看就是一整夜,也难为他了,不能发出声响来吵醒你,也必须在你醒过来之前离开!”英姐说到这里,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你说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冤孽?一个痴心成那个样子,一个决绝成这个样子!两个人都痛苦,一个人都不得安生。有那么多钱有什么用?长得漂亮又有什么用?还不都是饱受折磨,两个人都往自己的方向拧,谁也不愿意放开谁?这又是何苦呢?”
说到动情之处,甚至眼泛泪光。
她什么时候变成了惜老怜弱的善心人士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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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姐只是想将这些马炳坤细心呵护的事情讲出来感动莫小北。
殊不知,在莫小北看来,这实在可怕至极,马炳坤总是会用一往情深的方式来慢慢靠近自己的猎物,其实呢?不过是为他的自私和残忍找个托辞罢了。
眼见目露鄙夷,英姐才连忙又说:“小姐,你不要想歪了,你要好好想想,他是爱你才会这样一直守护你的!真心为你好。”
莫小北轻轻摇头,不管英姐之前表现得如何高深莫测,能够读懂人心,现在狐狸尾巴全都露出来了,她不屑再和英姐纠缠,慢慢走到床上,轻轻地闭上眼睛,守护?是守住吧?弄个英姐跟在她身后,让她无法离开。
被禁锢住的猎物,马炳坤正打算用他深情款款的眼神和无孔不入的细心来慢慢蚕食她的固执,也许他认为,没有不能被他感动的女人,但莫小北却觉得他让人更加恐惧和反感。
让人反感的是,他总是用绵密的方式让人接受他的一意愿。
恐怖的是,他竟然可以无声无息地静静在夜里看她数个小时!
想到这里,莫小北不由得审视了一遍房间,除了一把小锁之外,什么都没有,她为自己过去如履薄冰的日子捏了一把冷汗,若是他一个兽性大发,那还了得。
自那天之后,没到夜里,莫小北就将房间中所有能搬能抬的东西,全都推到门口压住,夜里也总是不能安睡。只要有一丁点儿的动静,总是会立刻惊醒过来,然后就再难睡去,她就坐在电脑前。默默地浏览着那些关于宋绍钧的新闻。
依旧繁忙。他上了报纸,除了公事就是公事,私事被他掩盖得很好,半点蛛丝马迹都看不到,不过看他眼神中意气风发。察觉不到丝毫的伤心。一定是很好吧!那个胸部很大的女人,一定能够让他快乐吧!他会在一个没有她的世界里,活得幸福快乐。
每天天明,眼泪也流尽。笑容也满是。
她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正如同一株植物那般慢慢枯萎,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这是正在慢慢地走向死亡吗?
死,她不怕,已经死过一次,眼下的处境对于她来说,生不如死,死亡反倒是成了一种解脱,莫小北听到英姐在电话中说:“人是被爱死的。”
这话是在规劝马炳坤,同时也是说给莫小北听,莫小北只想发笑,这种时候跟马炳坤说这些还有意义吗?难道他会慷慨地说,既然如此就放了她吧!马炳坤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一无所知,可是有一点她再清楚不过,说是直觉也好,就算是她死了,马炳坤也会把她的头骨做成法器,或者别的什么,永远带在身边。
他占有欲太强,控制欲太强,接触得很少,但他对自己表现出来的那种执迷和步步为营地接近,莫小北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尽管他口口声声地说,知道她不是周韵。
事实却证明,他就是将她当做了周韵。
马炳坤有心病,这还得心药来医治,看来只有找到了周韵,自己才有一条活路。
可是她该如何找到周韵呢?
马炳坤财雄势大地网罗、马芸芸时时地想念,苏青十年如一日地四处寻找都毫无结果,找了那么多年,却仍旧是毫无踪影,她这一只囚鸟,又该如何找到周韵呢?
虽然如此,不过还是有个好处,从英姐的只言片语中,偶尔会透露出关于周韵的事情,而且看她的年纪和跟马炳坤说话的方式,应该在马炳坤家帮佣已经很多年,就连马芸芸也是她一手带大的。
她以往听到的关于周韵的描述,只是在马炳坤的深情思念和马芸芸的怨恨之中辗转拼凑,再有就是苏青的话,让周韵的形象如同一副画慢慢被润色完成,可是却仍旧缺了精髓,感觉不到她的心。
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到底遇到了什么?
是什么让她心甘情愿地放弃爱情选择家庭之后,却又狠心抛下嗷嗷待哺的女儿人间蒸发了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一定要自救!或许了解周韵的人未必能够找到她,她可以呢?
心中这样想在,便是整个人都精神起来,饭也能吃不少,活动也多了起来。
苏春娥对所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依旧是每天都来。
她却不敢贸贸然开口问英姐,这个女人太聪明,很容易就会洞悉她真正的目的,那完全无益于自己下一步的计划,于是她慢慢耐下性子来,将半数的时间用来教苏春娥这个并没有多少天赋的学生画画。
这是好事,同时也是最好的掩饰,让英姐觉得她寄情与画画,便自然不会再生出疑心来,只是这样也有坏处,马炳坤仍旧是一周要过来两次,不再偷偷摸摸,也在这里过夜,就睡在她隔壁的房间。
好在上次被她责骂过之后,只要马炳坤要来,英姐都会提前说。
一听到这个,她便直接回房将门牢牢关起来,还要将搬东西将门挡住,不吃饭也不睡觉,只是生怕就算这样,马炳坤也能从遁地进来似的。
她只听到马炳坤在门外叹着气跟英姐说:“她当我是色中饿鬼一般,我该怎么办?”
英姐则劝他:“要慢慢来,你既然选择了要慢慢感动她,就要有耐心,她心性高,不似一般的女人,知道你是马炳坤就什么都不需要做,更何况现在她还恨你,每天都看宋绍钧的网页,她还忘不了他,给她一点时间。”
两人说话着就进了她隔壁的房间,于是再听不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莫小北发现她患上了严重的过敏症,对马炳坤过敏,听到他的名字觉得不舒服,看到他就想杀了他,现在光是想到他就睡在隔壁的房间,也会觉得痛苦不堪。
英姐说得不对,她不可能慢慢被马炳坤感动的,她根本不爱他!那么无耻卑鄙的人?值得谁爱呢?时间越长,她越是讨厌他,如同一滩浑水,安静之后慢慢沉淀,那些泥更厚积,并且一目了然。
难怪周韵要离他而去!她恨恨地想,至少自己开始慢慢理解周韵的第一点,在苏青口中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女子,有着超然脱俗的美丽梦想,看透了他的真面目,哪有不走的道理?
英姐是个很小心的人,也很安静,如果不仔细去感受,你甚至无法感觉到她的存在,莫小北心中有些着急,最糟糕的是,前些日子一直是这样过的,若是现在她忽然表现得十分健谈,一定会引起她的怀疑,若是不主动一些,她定然是不会说一句话的。
这样的困局让她左右为难,怎么做都不是。
她一直在等待机会,好好跟英姐聊一聊。
一天中午,过来十二点,还没有看到英姐过来叫她吃饭,莫小北有些奇怪,便下楼去看,正好看到有人送外卖过来,满满放了一桌子,英姐举着右手站在那里,用左手正蹩脚地签字,吃的是牛排。
很少看到上法国菜可以全都一起放在一起,很有中国特色。
英姐见了她,便笑着说:“我今天在阴沟里翻船了,差不多做了一辈子的饭,今天切火腿也会切了手,得委屈你几天吃吃这些个,我想很快就会好了,倒不是没有办法做事,只是怕手上有伤口,做出来的菜有细菌,你原本就吃得少,要是再吃得不卫生可就糟了!”她自嘲地将自己包了纱布的手晃了晃。
莫小北笑着摇头:“已经很丰盛了。”
英姐还为苏春娥也准备了一份,两人都下意识地看了看,不太像是会过来的样子,都已经过来十二点。
“小姐,你坐一下,我过去看看。”英姐站起来。
莫小北笑着说:“你的手受伤了,不要到处走,我去吧!”说完她站起来便往苏春娥的家里走,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到她在里面又是跳又是笑。
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声音。
莫小北走到窗边,看到她正和一对中年夫妇谈笑,样子十分兴奋,手舞足蹈,还不是用手指指这边的房子。
那是她的父母吧?莫小北笑着回来,英姐就站在门口,笑着说:“她是不是家里来了客人?”
莫小北冲她点点头:“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的好。或者说,她今天终于不用打扰我们了!”
回到饭厅,英姐便低头往厨房里钻。
莫小北看桌上放着两份牛排,便笑着对她说:“英姐,今天你就和我一起吃吧!你伤了手,就别再去做自己的了,而且这里也多出一份来,就那么扔掉了,会有多可惜?”
英姐还是不依。
莫小北便将她拉过来,按在椅子上坐好,又打开红酒为她倒了一杯,说:“吃吧!”
英姐看着她忙碌,笑了,没有动手吃东西,却是喝了一口酒,看着她笑。
莫小北有些心虚,她对英姐的关心不单单是纯关心,还夹杂着一些目的,这让她感到羞惭,不过她唯有这样才能慢慢地、不动声色地接近她,从她口中听到周韵的事情。
周韵,你可以救我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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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姐虽然和她坐在一张桌上,却只是含笑看她,也不动手。
莫小北低头看她,这才意识到这送过来的是西餐,整块的牛扒却是要用刀子和叉子来吃的,现在英姐的手受了伤,恐怕是没有办法吃了。
她笑着从她面前将盘子端过来,快速地将她的盘中的牛扒全都切成了小块儿,又送回去放在她面前。
英姐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将手中的杯子放下:“你自己吃就好,我自己能弄。”
莫小北冲她笑了笑,将她面前的叉子放在她面前,不再说话。
“我真有些奇怪。”英姐吃了一口,忽然小声说:“他有什么你不喜欢,我做他的佣人快二十年了,从未见过他如此神不守舍的样子,他对你是真的好。”
“这不可能!”莫小北听到她先开腔,便是求之不得,故意笑着说:“他最喜欢的人不是我,而是周韵。”
“这个,哎!冤孽!”英姐微微摇头,喝了一大口红酒:“这点我不否认,在他心中周韵的确是很重要,不过,你没有必要再为这个人这件事而纠结,都过去了,也不会再回来!”
莫小北听了,沉默不语,细细地思考着英姐说出的每一个字。
“吃吧!我今天说了太多。”笑着,很快就将一个盘子中的牛排吃光,接下来的话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说自己说得已经太多,可是在莫小北看来,她显然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是简单的一句,没有必要再为这个人这件事而纠结,都已经过去了,这句话后面到底有什么样的隐情?英姐一定知道什么!
这已是这些日子以来最大的发现。这让她十分兴奋。不停的想着。
可是第二天上午她就完全陷入了绝望之中。
英姐从马炳坤的房中走出来,手中只拿着一张纸,多事的苏春娥一把抢过来看,然后无奈地耸耸肩:“这算是什么照片?”
就在两个人传递的时候,莫小北无意瞥了一眼。顿时惊呆了。
这照片好熟悉!她错愕地将这张照片拿在手中。大声问:“这照片时从哪里来的?”
英姐看她如此激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脱口而出:“这不过是一张普通的照片,里面是周韵那副未完成的画。你应该也见过的,怎么会那么惊讶?”
莫小北完全顾不得什么,连忙拉住英姐的手问:“你是说,这照片是马炳坤的?”
“是啊!我从他箱子里的外套里拿出来的。这些日子我不在家,估计他都是随便拉了一个箱子就走,这应该是好长时间以前我就帮他收拾的了,一直蜷在箱子里,都有些味道了,我今天趁着有空帮他把衣服送过去洗,在衣兜里看到这个,就顺便拿回来了!”英姐一边说,一边发现莫小北的脸色渐渐变得越来越难看。
于是又接着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莫小北重重地靠在墙上,手中握着那张照片,苏春娥看她这样,吓坏了,连忙过来扶住她。
莫小北只觉得自己浑身瘫软下来,轻轻推开她的手,小声说:“我今天没有时间再教你画画,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不舒服,想要躺一趟。”
英姐也吓坏了,连忙走过来问:“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难受了?我现在就去叫医生,是不是血糖又低了,还是血压?”
“不用,我只是今天早上起来着凉了,现在有些头痛,一会儿就好了。”说完便立刻推门进去,和衣躺在床上。
英姐和苏春娥见了,也不再多说,便走了出去。
看到这两个人出去,莫小北这才又将手中的照片拿出来,仔细地看了一眼,只是已如五雷轰顶!
这太可怕了!马炳坤是在太可怕,超出了她的想象,已经不止是卑鄙而已了!
莫小北又一次仔细打量着那张照片,心中愈发惊惧。
照片上那些毫无章法的线条,组成一个不太清晰的轮廓,看来既像是龙,又像是猫,煞费苦心,这就是周韵没有说完的话,她到底想说什么?
而让她再也无法平静下来的是,这张照片根本就是自己的!而且清楚地记得,这张照片送给了一个已经莫名死却的人——苏青。
苏青想要离开家去四处寻找周韵的那个晚上,他被痛苦折磨得体无完肤,一边懊悔自己险些就伤害了周韵最爱的女儿,一边对周韵的想念也到达了极致,他只是要求莫小北,一定要认真地看这幅画,想到那幅画的要表达的东西便立刻打电话给他。
莫小北给了他一张这样的照片,这些照片时摄影师放在她办公室的,这个摄影师构图的位置很特别,莫小北还曾经跟他讨论过,而上面的咖啡渍,正是那天晚上打翻了咖啡洒在上面的,还有一个指纹。
她还清楚得记得,苏青曾经痛苦不堪地紧紧握住这张画,那个时候,他刚好打翻了咖啡渍。
刘明海没有说对,自己并不是最后一个见过苏青的人!
马炳坤也见过苏青!
再一次联想到苏青的惨死,莫小北只觉得周身全是鸡皮疙瘩,难道?她不敢再往下想,只是坚定地从床上站起来,看着窗外的蓝天。
马炳坤,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记忆中所有的零零碎碎的片段都开始慢慢的,慢慢地拼接在一起。
他害了宋绍钧一次又一次,第一次是让他差点儿陷入能源危机,幸好宋绍钧早有准备,也算是有惊无险,第二次又是利用了那个唐家才,他曾经暗示莫小北,若是莫小北不肯答应跟宋绍钧老死不相往来,他们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唐家才,这也就是说,他会杀人灭口,让宋绍钧永远都无法洗脱罪名!
他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物,那是他在抢宋绍钧的女人也能做得如此决绝,那苏青呢?苏青吃了豹子胆,竟然敢动他的女人?
他有那么强的占有欲,这种事情他怎么能够容忍?
苏青尸体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温慧慧在温泉中自杀。
周韵十年来毫无音讯。
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跟周韵的失踪有关?
马炳坤为什么一边大费周章地寻找周韵,一边又重新娶妻,一点儿不耽误?他口口声声念着周韵有多好有多好,为什么却又要寻找一个据说神似周韵白百分之八十的自己来作为替代品呢?
还有那个英姐,一直在劝她接受马炳坤,一时说她和周韵很像,一边又说不用再为了这个人这件事而烦恼?
接下来的事情,她不敢再往下想。
如果她得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那是不是就说明,她这一辈子再也不肯离开马炳坤,因为能够解了他心病的心药早已只是一个妄想,不再存在?
芸芸该情何以堪?她不过听说了一些关于周韵和苏青的事情,就冲动得撕破了周韵所有的画,甚至还打算自杀,如果她知道了马炳坤的真面目,她又该怎么办?
莫小北已经是不停地打着冷战,她慢慢梳理出来的这些事情让她只觉得自己的处境愈发危险,如履薄冰。
“小姐。”英姐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轻若叹息,却仍旧吓得她花容失色,跳了起来。
英姐反被他吓到,连忙看着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想事情,是不是吓到你了!”
莫小北知道自己的脸色很难看,便是一分钟也不能再安生下去。、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要呆在这里,宋绍钧就会安全,可是想到苏青的遭遇,她忽然发现,不能再信任马炳坤了,恨不得狠狠地打了自己两下,为什么在走之前不跟宋绍钧说一说这些事情呢?至少也要给他一个防备啊!
只是想到这里,她就已经坐立不安了,宋绍钧现在才是危机重重,自己现在表现得那么想念他,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刺痛着马炳坤的神经!
他是疯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莫小北慌乱的神情让身后的英姐费解,连忙说:“小姐,你是不是还有些不舒服?我找医生过来看看吧!生病了不能忍的。”说完便将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莫小北一个激灵往后腿了一步,心中只是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帮凶!
在英姐错愕的眼神中,她慢慢地冷静下来,才又小声说:“我没事,只是没有胃口而已,对了,芸芸好几天都没有回来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英姐笑了:“原来你是想芸芸了,我待会儿就给她打个电话,让她今天晚上回来吃晚饭,这个丫头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电话也没有,我给她打,她还不乐意听,只说是忙得要命!”
莫小北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还真是想她了。不是要吃饭吗?现在就吃吧!”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英姐皱起了眉头,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走到饭桌前,静静地看了她半天,才小声说:“小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从不知道,英姐的脸色会如此暗沉,虽然她从未施脂粉,但却从未觉得这样,此刻只觉得十分骇人,尤其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
莫小北怔怔地看着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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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通知宋绍钧,马炳坤不得不防,但又不能直接告诉他,否则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曾建宝是个可信赖的对象,可是告诉了曾建宝,等于直接告诉宋绍钧,莫小北转了一圈,这才选定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他既不会跟宋绍钧说这些,也会忠人之事。
不过这电话是不能在家中打的,也无法通过网络跟他联系。
正想办法,可巧苏春娥就又找上门来,已经急得跳脚了。
莫小北看她这样,便问:“这是怎么了?”
这么快乐的人,怎么会一会儿就变得那么焦灼。
这才慌忙抓住莫小北的手,苏春娥大声说:“莎莎,你救救我,我就快死了!”
中气十足,脸色红润,声如洪钟,她哪里像个有病的人?莫小北便笑问她:“你有什么事就直说,不要这样吓人!”
她有些难为情地说:“也怪我这张臭嘴,管不住自己,上次跟左晋元通电话,我一时大嘴巴就直接告诉他我现在正在学油画,而且学得不错,因为拜了个很好的师傅。”
“是有些炫耀的意思,也言过其实,但还不至于死!”莫小北轻笑。
“至于!怎么会不至于!早知道我就不说这种大话了!”她已经冒起一身汗来,将外套脱掉:“我怎么能够想到,他听了就记在心里了,刚刚这会儿给我打电话,说他手头一个慈善基金要在普罗旺斯搞一个募捐,因为请的多数都是他的同学和朋友。让我出一幅画去义卖!你说我好死不死?”
莫小北抿嘴一笑。
她又接着说:“你说是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莫小北知道她心里的小算盘,也不回答,仍是笑。
已经将最基本的东西都交给了她,可是对她来说虽然基础是素描、色块还有一些最基本的空间结构。可是对于苏春娥来说。这些都是让她昏昏欲睡的东西,莫小北嗓音柔和,人也甜美,站在阳光下对莫小北一边说她就一边睡,一画便是个乱七八糟。完全不得要领。现在连油画笔都没有让她碰过,让她一时间画出一幅油画来,那是难事,更何况还要能够拿得出手。作为义卖品,那更是难上加难。
若是普通拍卖,差一点也就算了,有人爱才会有人买。
如果这种义卖差了。会被人质疑骗钱。
莫小北无奈地冲她摇摇头,现在恐怕是神仙都帮不了她!那么多天悉心教导她都没有成才,一点天分也没有加之不通窍,这种事情,她是没有办法做的。
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苏春娥连忙小声说:“莎莎!我求求你!帮帮我这一次吧!我真的不能拒绝他!这是他第一次跟我提要求,而且是为了做善事,他们左家一向很看重这个,我这次要是不同意的话,他会认为我小家子气,不喜欢做善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已经答应他了。”莫小北从桌上拿起一张报纸,低头看了一眼,笑着说。
她连忙谄笑着走到莫小北身边坐下,挽住她的手臂撒娇道:“好姐姐,你就帮我这一回吧!只是一回!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乱说大话了!要是我再说,就打我的嘴!”
莫小北轻笑着摇摇头:“你让我帮你骗他吗?”
“不用帮我骗他,你只是帮我画上一幅画就可以了!”她双手合十,轻轻地搓了搓:“我求求你了,这是关乎我生死的大事!”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便又摇头道:“现在谁都救不了你,唯一能够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而已,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画画,所以我帮不了你!”
“你懂得那么多想要放弃!这不是太可惜了吗?来吧!姐姐,反正这次画画也是署我的名,不算是你画的画!”苏春娥倒是有些急才,连忙着钻小空子。
莫小北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地说:“这个不是不行,不过若你想跟他过一辈子,就要跟他坦白,你现在有两个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苏春娥连忙凑过来,瘪着嘴问:“哪两个?”
“一是马上打电话跟他说清楚,其实你没有这个本事,不能帮他画画,不过你可以去参加,或者捐出一两件首饰去拍卖。”莫小北看着她。
她不停地摇头:“那多没有面子!他一定会觉得我做作拿乔,我不能!”她还是不死心,又巴巴地哀求道:“好姐姐,你就帮帮我吧!”
莫小北推开她,不惯与她那么靠近。
她又黏上来,开始耍赖:“不行不行,你要是不帮帮我,我就这么一直粘着你!”
这又伸出两个手指对她说:“那么你只有选择最后一个方法了!”
“什么方法?”她又来了兴趣。
“一夜之间祈求顿悟,画出一张还能够勉强见人的画!”莫小北刚说完,她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拼命地摇头:“这根本不可能,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错了!”莫小北纠正她的说法:“你不过只有两到三天的时间。”
“怎么会?”她惊呼起来:“半个月之后才举办这个慈善酒会,怎么我就只有两三天的时间了?”
这个家伙,以往跟她说的那些好像都是白白浪费力气讲了,她根本就是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去,只有拉着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油画颜料要干透了,至少需要半个多月的时间,你不会是打算从这里坐火车去普罗旺斯,全程举高双手,不让任何人碰到你的画吧!”
她这才猛地拍头,垂头丧气地说:“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现在还真是死定了!我该怎么办呢?两天?给我两年也不行啊!”
灵机一定,莫小北笑着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她又忙着看莫小北问:“是吗?说给我听听吧!”
“既然你什么都没有学过,我就用最自由和简单的方法教你画画好了!”莫小北也很无奈。
她连忙点头:“原来还有这种方法,这个很适合我的,你怎么不早教我?”
莫小北点点头:“如果你早一点儿告诉我真实年龄,我就会用这种方法教你!”
“什么真实年龄,我是二十三岁没错啊!”她有些纳闷。
莫小北轻笑一声:“这种方法适合教三岁以上的小朋友,因为需要培养他们对绘画的兴趣和爱好,也能发挥他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所以才用这种方法。”
苏春娥听完又瘪了嘴,半晌才小声问:“有戏吗?”
“既然你一定要试试,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反正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就拼死地搏一搏吧!好歹也算你尽力了,就算不行,也没有遗憾!”莫小北放下手中的报纸,走到窗前,这句话也适合她,一定要尽力。
“好吧!”苏春娥卷起自己的衣袖,慢慢地走到莫小北身边,大声道:“我这就去!”
转身看她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不是让你去做苦工。”
两人来到画室,莫小北将一个雪白的画框放在画架上,让她坐在椅子上,便笑着说:“画,其实没有什么界限和技巧的,它和文章一样,都是人们用来表达内心真实感受的一种手段,你现在尽管闭上眼睛想一想,你要告诉别人什么,就画下来。”
闭上眼睛又连忙睁开的苏春娥傻乎乎地问:“可是我得用什么方法来告诉大家呢?我连画个圆都画不好,茄子都画不像,我该怎么办?死了!”
莫小北轻笑着说:“如果我们画画只求一个像字,那么就没有任何意义了,这该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完全可以让所有的画家都从此不用再画,那就是照相机!画之所以迷人,那是因为同样的东西在不同作者的眼中,都有不同的样子,这个才是最为珍贵的东西,至于你说的什么茄子、圆形,这是在画画,你是完全自由的,你想说她是什么样子的都行!”
听到这里,她好像明白了一些,呵呵笑道:“好姐姐,你要是早那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吗?原来画画是可以乱画的呀!拿我一晚上就可以画几百张呢!”
刚刚有些小心得就开始乱骄傲,莫小北那她没辙,便又笑道:“你以为这是最简单的,其实那才是最难的部分,自由不代表乱画,你明白吗?你要从中抽象出一两个元素来,表现得淋漓尽致,要让别人看到之后受到视觉上的冲击,然后再通过产生心灵上的共鸣,从而真正从心底里接受你的画!”
苏春娥冲莫小北眨了眨眼睛,面露难色:“刚刚还明白一点,现在完全不明白了!”
“好吧,我们举个例子。”莫小北笑道:“就说你刚刚说的茄子吧!它的元素是紫色,还有蔬菜,又或者是新鲜。”
“其实现在还有绿色的茄子呢!”苏春娥过来打岔。
莫小北看了她一眼:“别打岔,你只要把握住这些元素把它画下来,就能得到大家的认同。”
“我,尽管试试吧。”苏春娥点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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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一直支持我的桂花酿同学!谢谢幽圣天使的鼓励,o(n_n)o。
一夜睡去,在洞悉了马炳坤的一些秘密之后,她更加觉得难以承受这种压力,好在这不是马炳坤会来的时间,在放心地将所有的东西都在放在门边之后,疲惫不堪的她也算是倒头就睡下,困倦难当,几个小时之后,猛地醒过来,已是东方发白,只听到门外乒乒乓乓地敲门。
连忙做起来,低头看看,这房间中所有的东西都在原位,她这才舒了一口气,只听得门外兴奋难当的苏春娥大声笑着说:“莎莎!莎莎!你快出来看啊!我终于画好了一幅画!”
这还真是奇怪了,难道她果然有这么一点常人不知道的慧根?一点就透?
她也很好奇想要看一看,可是要将这房间门口的东西全都搬开也需要一段时间,她也不想苏春娥知道这个,关于马炳坤的所有事情,谁知道都会很危险的,无谓再连累一个人!想到这里,她笑着说:“你先去吧!我过过就来。”
说完就听到苏春娥十分兴奋地拉住从身后路过的英姐大叫:“英姐,我画了一副好漂亮的画,你过来看看吧!”
英姐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她硬拉着往上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待会儿再过去看,我还得给小姐你们准备早餐呢!”
“哎呀!先看看我的画再说吧!反正莎莎也还没有起床呢!她也不在乎吃什么!走吧,先帮我看看画才是正经事!”说完,她拖住英姐就走。
莫小北听到门外没有了声音。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挡在门前的那个大沙发推开,这人真是有趣的动物,在推沙发之前,莫小北确定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把这沙发每天两次来回搬。可是现在习惯了。只觉得也十分轻松,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她好不容易才将所有的东西都推开,沙发、小桂子、棉抱枕、铜雕像。
搬完了这些,已经是浑身大汗,便顺便洗漱。
洗漱过后。她将门打开。英姐看她出来,就笑着说:“小姐,你先等等,我这就去帮你们准备早餐。”
莫小北见她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样子。已经大概猜到苏春娥画出来的东西是个什么样子,但仍旧忍不住好奇地问:“她的画怎么样?”
“哈哈!”英姐微微一笑:“我不太懂得那个,反正我是看不懂,这个还是你才有发言权。我就先下去了。她还在上面欣赏呢!喜欢得不得了,你自己上去看看吧!”
说完便下去了。
莫小北这才转到楼上的画室中,只看到苏春娥一个人站在画家旁边,身上、头上全是油彩,地上有很多的画堆积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调色板一样。
看来,她是在这里画了一整夜,或者应该说,她是在这里浪费了不少的东西。
莫小北走到她面前,对着那幅画看了一边。
全紫色的,完全没有调过,直接糊在上面,整块儿都涂满了,幸亏她还知道留下右上角的一小片,涂成了锯齿状的绿色,露出一个小小的角落。
一整幅画就只有这两个区域,两种个颜色,莫小北笑着问她:“你这是画的什么?”
“茄子啊?”她有些惊讶地说:“不要告诉我,那么明显的事情你都看不出来啊!”
莫小北点点头:“我的确看不出。”
“哎呀!”苏春娥急了:“我指给你看,这是茄子。”她用手在紫色的部分用力划了一下,然后又指了指绿色的部分:“这是茄子的把子!”
莫小北扑哧一声笑出来,感叹道:“你的确够有才的,这是我看过最幽默的茄子。请问你是想表达什么?”
“干净啊!你看看我已经画得那么干净了!”她急了,说:“你看我画的是不是很好呢?”
“嗯,创意不错,看来有些味道,不过我想跟你说,你这个充其量不过是一副装饰画,毫无意义的装饰画,甚至只是个背景板,什么都没意义都没有,我什么都不能感觉,若是想要画静物的话,要么就像,要么就趣,你一点儿都没有。”
一句话仿佛把苏春娥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她听完之后扔下画笔,淡淡地说:“我真的死定了,我用光了你所有的画板才得到这幅画的,可是这样也没有办法让你满意,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如果我们要进城去买东西的话,也要一整天的时间,难道我真的要跟他说我不行,哎!我实在是不甘心!”
莫小北看她的样子,笑了,从地上捡起一幅画,用油画刀将上面厚实的一层颜料刮了下来,幸亏十佳女不是很长,很容易就挂下来,接着又帮她放在画架上,笑道:“画吧!”
“都已经脏了,不能用了吧!我们用不着那么节省的,要不还是我去买,你在这里帮我画,隔上个十天就干了,正好赶得及。”她开始想要走捷径。
“告诉你吧!油画就是有这个好处,无论画得怎么样,永远都可以重新来过。”莫小北看着那张被她弄干净的画布,心中暗自感叹,若是人生也如这油画,那该有多好?
苏春娥抬杠:“这是颜料还没有干的,要是干了就不行了吧!你这薄薄的一层画布,要是在刮两下,铁定会破的!”
还没等她得意了两分钟,莫小北便笑道:“那个就更加简单了,你可以直接用颜料在上面覆盖一层,更简单,连刮都省了。越厚实越好。”
苏春娥看着那块脏兮兮的画布,面露难色,拿起笔来,停了半天又才小声说:“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那就打电话告诉你的左晋元不可以。”莫小北也觉得的确有些难度。
苏春娥看着莫小北,眼神中流露出的哀求让人动容。
看她一夜未眠,却也知道她时间宝贵,不再建议她再去补充睡眠,不过却认为她可以休息一会儿,便笑着说:“我们先下楼吃早餐吧!这个待会儿再说。”
来到楼下,英姐已经将香喷喷、热腾腾的红烧牛肉面端上桌,苏春娥饿坏了,连客套话都没有说便狼吞虎咽起来,莫小北看着颜色气味都十分完美的牛肉面,便笑着问英姐:“家里有薄荷吗?我想要一些。”
英姐愣了一下,连忙说:“冰箱里没有,不过花盆里有,我来的时候带了一些种子过来,前两天翻出来,也冒出新芽来了,好久没有看,我去看看。”
不到一分钟,便笑着走进来,手中拿着几叶薄荷,已经清洗得干干净净,放到她碗中,忽然感叹道:“以前周韵小姐也很喜欢薄荷,她还很爱薄荷茶呢!”
莫小北听了,连忙说:“今天中午你也帮我们做一壶薄荷茶吧!我看春娥也需要清凉冷静一下的。”
英姐连忙说好。
她还没有开吃,苏春娥已经吃光了所有的面,正在大声地喝汤,不知道是不是吃得太急了,不停打嗝,莫小北给她倒了一杯水,这才笑道:“你忙什么?慢慢吃。”
“不行,我得再上去好好画,不然的话,是朋友的话就不要拦着我,我想我可以的,我这辈子都是得过且过的,从没有对什么事情认真过,现在我就跟这油画杠上了,反正我就是要画!而且我也能画好的!”她用力擦了一下嘴,又打算上楼去。
有冲劲是好事,可是蛮干就不太适合这种具有创造性的工作,莫小北笑着拉住她:“不要着急,让画布上残余的颜料稍稍干一下。”
“还要这样啊!那我赶快就去把其余的那些画也刮干净了吧!反正之后都用得着,免得还要浪费时间等,我可以画坏了一张再画一张的。”她又急着往画室里去。
莫小北拖住她,笑道:“在这里等我吃完,带我去看看你的照片。”
她摇摇头:“好姐姐,等过了这两天,我什么都让你看!”
“如果想成功就在这里乖乖等着。”莫小北已经没有办法跟她含蓄地对话,只能直接告诉她。
她连忙点点头,终于乖乖坐好。
早餐过后,两个人来了苏春娥的家,这是距离她们上次冲进来救人之后,莫小北第二次来她家,英姐帮忙找到的那个清洁工的确不错,到处打扫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她只是忙着到处去找,一边笑着说:“我这里就是冷冷清清的,不过你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有芸芸回来的时候稍微热闹一点,对了,要看什么时候的?”
苏春娥一边翻出她的电子相册给莫小北看,又忙着去找她的相册,还笑着对她说:“我有好多的相册,只是都没有带出来,只带了几本,好像是就在我的房间里我去找找看!可是我就不明白了,这相册跟画画有什么关系?”
莫小北笑着对她说:“我要打个电话。”
“电话就在桌上,你自己拿吧!”说完她便转身上楼去了。
莫小北沉思了一会儿,看到英姐出门扔垃圾去了,这才拿起苏春娥的电话,按下一串电话号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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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嘱托
电话通了,不到一分钟,便传来一个男声:“喂。”
太好了,莫小北之前还担心他会看到这陌生的越洋电话不会接听呢,于是连忙小声说:“志远。”
乔志远听完,连忙笑着说:“宁老师,我还以为是芸芸呢!之前她说你跟她在一起,我都很想给你打电话,可是她说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才没有打,不过现在看来你好了很多,你和宋先生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要分手呢?”
莫小北看了看英姐还没有回来,于是便拿着电话转入一楼卫生间中,这才小声地说:“志远你听我说,我有些事情必须要跟你说,不过在说这些事情之前,你必须得保证,不把这些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宋绍钧和曾建宝。”
她语气凝重,就连乔志远和感觉到,于是连忙说:“你说吧!你交代的事情,我什么时候说过。”
这倒是,玉姐的事情还是多亏了他和乔妈妈两个人帮忙。
莫小北得了他的保证,这才慢慢地说:“你仔细听好了,最近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去宋绍钧身边,他可能有危险,你要留心看着,会不会有人想要害他,不管用什么方式,我知道现在说的这个你很难理解,不过我只是请你小心看着他,如果有任何人对他不利或者察觉了什么蛛丝马迹,就立刻提醒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才有小声说:“宁老师,你还是十分关心他。我听得出你还很爱他,为什么还要跟他分手呢?”
“这些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如果有事的话,一定要告诉他!还有。我今天给你大电话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莫小北还是不放心,又一次叮嘱他。
乔志远叹了一口气,才说:“正好,最近学校让我们实习一个月,我正好借这个机会去跟着他。不过。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过了这一个月,我恐怕就没有什么时间过去了,那个时候要怎么办?”
“这个倒是容易。你就直接提醒他曾建宝,总觉得有些想害宋绍钧就行了。”莫小北说出来自己也觉得很无奈,宋绍钧的性格,定然不会相信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只能说给曾建宝听,这些事情,曾建宝就要稍微注意一些,毕竟上次许莹的事情也算是一个教训。
乔志远答应了,于是又问:“这就是你的电话号码吗?”
莫小北连忙说:“千万不要给我打电话,这是邻居家的电话,如果有事或者想问你什么,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老师,你到底怎么了?我很担心你!”乔志远的确比马芸芸心思细腻得多,他听莫小北语气紧张,现在连电话也不让打,说话又藏头露尾,心中十分焦灼,便又说:“你在害怕什么?你离开宋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说出来!我相信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莫小北现在才真的担心起来,乔志远太聪明,他能够凭借简单的两三句话就能判断出她现在的生活状态,不过正因为如此,将宋绍钧交给他,她心中才算是放心,于是说:“你不要将你现在想到的和听到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就是帮我解决问题了,我现在的确有些问题,不过那只能靠我自己来解决,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会找你的!现在我自己能解决,很快的!你放心。”
“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让我放心,之前芸芸跟我聊天的时候还提起,你整天都闷在屋子里,也不吃饭,也不睡觉的,现在又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呢?不行的话就找芸芸,她就在那里,给她打个电话她就会回去的。”乔志远镇定,好像他才是年长的人。
莫小北一阵惭愧,自己在这些事情的处理上,远不如一个孩子来得冷静,她用了太长的时间去冷静,去消化跟宋绍钧分手后的痛不欲生,所以才忽略了太明显不过的事实,这让她觉得痛苦,如果自己早一些发现的话,苏青就不会无辜丧命,也许温慧慧现在还趾高气昂地站在面前炫耀自己的精明。
所有的一切都在随着马炳坤的意念改变,他不该是上帝的!也不能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我知道了。”莫小北语调轻缓:“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还有,你一定要帮我看着宋绍钧。”
“我知道了。”乔志远这样答应,这个瘦弱的男生总是一诺千金。
莫小北终于放心地将电话挂上。
苏春娥在门外敲门:“莎莎,你快出来看!这是我找到的照片!”
莫小北从里面出来,将电话放在她手中。
她笑着说:“我看你进去了那么长时间,还以为是哪里不舒服,吓死我了,我还想着如果你等会也不出来,我就进去看你了!”
轻笑着说:“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过是跟芸芸多聊了两句。”
“你们姐妹关系真好!”苏春娥到现在都不知道马炳坤是芸芸的爸爸,天真地以为那是两个人的爸爸,于是又说:“你爸爸真好,我经常都能看到他来看你!我爸爸就做得不好,总是十天半月都不来一趟!不过,说真的,你爸爸怎么那么年轻!看起来长得也跟你不像!”
莫小北无语,只能苦笑,然后又说:“我们来看你的照片吧!”
她找出的电子相册打开,里面只有一个男人的照片。
不用猜也知道,那是左晋元。
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个左晋元长得很普通,就是走在街上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人,看起来稳重成熟,莫小北笑着看她,苏春娥的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种喜悦让她忍不住发笑。
“莎莎!这个就是我喜欢的左晋元,你看,他长得很帅吧!”她将相册放在面前,用手轻轻地擦了擦上面的指印,才又笑道:“哎!我怎么能够配得上他,你都不知道,他有多优雅,有多优秀,他坐在那里吃饭的时候,优雅极了!尤其是拿刀子和叉子,看起来就是电影里的绅士!”
莫小北听得抿嘴,今天得到了乔志远的帮助,心情瞬间开朗了不少,现在又看到苏春娥娇滴滴的女儿之态,便笑道:“的确很帅。”
接过这电子相册,莫小北看到这个男人虽然长得平常,但有个很显著的特点,他的鼻梁很挺直,看起来鼻子旁边的脸颊上还有一颗黑痣,十分明显。
于是灵机一定,笑道:“我知道怎么能让你画出一幅能见人的画了!”
这话让苏春娥十分兴奋,连忙说:“怎么样?怎么样?”
莫小北让她拿着那个相册,回到画室中。
看着那张脏兮兮的画布,苏春娥心里怪没底的,只是看着莫小北,有些发虚:“莎莎,我已经试过那么多次了,我真的很害怕,我现在才知道什么是压力,我很想画好,但是又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画好,现在急得要命,就像是逛街的时候找不大厕所一样。”
她的比喻虽然粗糙一些,但听起来确实十分贴切,而且符合她的性格。
莫小北轻笑,拍拍她的肩膀:“我相信这一次你一定有办法。”
苏春娥连忙笑了起来,立刻充满自信地说:“真的吗?我说呢!我不会一辈子平庸的。”将画笔拿起来,在画布上慢慢地挥舞了两次,便又笑着说:“怎么样?怎么样?我先画什么?”说到这里,又想了想,接着说:“对了,你到底想让我画什么?”
莫小北轻笑着说:“爱情。”
“哈哈!”苏春娥连忙捂住嘴,一脸苦涩地说:“你别开玩笑了,莎莎,我两个茄子都画不好,怎么能画那种高深莫测的东西呢?”
莫小北听了,笑道:“是谁说的,不会画茄子就不能画爱情?很多人能画茄子却根本没有见过爱情,不过你心里满满都是,为什么你不能画?”
这话说得苏春娥心花怒发,不过高兴归高兴,她还是笑不出来,便又说:“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心里的确知道自己有多喜欢左晋元,可是别说画画,你就是让我说出来我也没有办法!这该怎么办?”
莫小北听了,莞尔一笑,接着说:“你不要着急,每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都有一个具体的表象,我看,你没有必要去想什么东西来表达你的爱情,你就画左晋元好了。”
听完她的话,苏春娥更是开心,但同时又更加发愁,还是那句话:“我连个茄子都画不好,又怎么能画人呢?不行不行,如果我画得他太丑了,他会生气的!”
莫小北摇摇头。
她咬咬牙,用力往调色板上蘸了一下,便要往画布上弄,莫小北一下子拉住她的手,笑道:“幸亏来得及!虽然说你画画不过是求个神似而已,不过你也不能这样随随便便就动手,在动手之前,至少得想好,你是打算怎么画?画些什么?不求你打草稿,至少也要勾出个简单的轮廓来!”
说完便将一只碳铅递给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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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手把手地教,莫小北终于让她仿照着照片上的样子,描画出了一个人物的侧脸,她只是看到那些起伏着的线条将左晋元的脸部轮廓完全显现出来便已经是十分激动。
莫小北让她仿照着照片中的脸部颜色,慢慢填充占了三分之二画面的那个侧脸。
她虽然没有什么天分,手法也十分稚嫩,但莫小北十分开心地看到了她按照颜色的深浅在慢慢调色,至少,这一次她学会调色了,不是直接从油画颜料包中挤出来就拿来用。
手法拙稚,但态度却是极为认真的,近乎虔诚。
她的确很想表现好,但奇迹也没有出现,调色有问题,画出来的左晋元皮肤太白,而着色也有问题,色块和色块之间没有调和也没有过渡,莫小北心中有些着急,不过转念一想,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便也不多说话,只是站在后面一直看。
开始的时候,苏春娥还有些无法驾驭,只是不住地回头看着莫小北,见到莫小北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也开始变得愈发自然和开心起来,不停地在画布上慢慢地画着。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莫小北再看那幅画,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好看,也很温暖,却无法形容,左晋元的脸上全都是大块小块的方块,这是她没有办法将颜色与颜色之间和谐融合的去点,但看起来却又有恰好跟左晋元稳重成熟的气质吻合得天衣无缝。
她十分沮丧地看着莫小北,跟刚刚开心的样子完全相悖,然后哭丧着脸说:“我又把这画给搞砸了是不是?”
莫小北走到她的画面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笑着说:“事实上,我非常满意这个!你这种手法表现出的人反倒让人有一种很强烈的认同感。”
“啊?”苏春娥轻轻的挠了挠自己的头,便又笑着说“我就真是搞不懂了,我觉得不错的你看着就像垃圾。我现在画的。多数人都不会喜欢,你怎么又觉得好了呢?是不是你们这画家都有些奇怪?”
莫小北点点头:“好啊!只要能够看起来好就行了!我不是安慰你,这真的画得不错!”
苏春娥虽然不懂,但听了莫小北的话也十分开心,便又笑着说:“好吧!就算这边画得不错。可是空着的那部分该怎么办呢?”她十分为难地指着还空着的部分。
莫小北轻笑了一下。说:“这个也不难。”说完便将整个颜料盒打开,笑道:“你想着你和左晋元最开心的一次是去哪里?”
她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上次他侄子过生日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游乐场,我们一起玩。还一起吃彩色的冰激凌,真好好啊!”
莫小北笑着问她:“你的那个冰激凌是什么味道的?”
她笑着说:“香草和巧克力。”
莫小北又问:“形状呢?”
她更高兴了,用手轻轻地旋转了两下,说:“那是螺旋形的。”
开怀一笑。莫小北将颜料打看来,笑道:“画吧!”
这下子都是一点就透,苏春娥就飞快地画了起来,莫小北不过从旁简单指点,一副画便完成了,在莫小北的点拨下,苏春娥又一次在脸颊上画了一个很大的黑点,这下子,连她自己都笑着说:“这个还真是跟左晋元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莫小北也很难相信,苏春娥竟然能够画出如此一副画来。
苏春娥是万二分地满意,放下了手中的画笔,左看看,右看看,往前走两步,又往后退两步,走到门口去看,又凑到跟前来看,总之是越来越欢喜,索性抱着莫小北重重地亲了一下。
莫小北忙将她推开,可是太迟了,她身上的油画颜料已经沾染在了她的身上,无奈地莫小北只能让她去洗澡,自己也下去换衣服。
衣服换到一半,只听大有人敲门。
心情大好的莫小北完全没有细想,便套上衣服出来开门。
马炳坤赫然站在门口,脸上是和煦的笑。
莫小北猛地将门关上,却被他一把推住,莫小北心中越想越惊,只顾着四处去看,自己一个弱质女流,怎么可能是马炳坤的对手,门被渐渐推开一条缝,马炳坤对着缝隙轻声说:“莎莎,我不会伤害你的,现在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只是想跟你谈谈,如果你觉得我不能信任的话,我们就到楼下客厅里谈,或者是外面的花园中也行。”说完便放弃了再推房门,只是任由她将门关上。
谈?这还能有什么好谈的!
莫小北皱眉思考,老是这么逃避也不是办法,现在马炳坤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不然不会这样来找她的,是祸躲不过,她把心一横,将门打开。这些日子的如履薄冰,的确是让人觉得痛苦不堪。
马炳坤十分惊喜,却是尽量和她保持距离,便又笑着说:“我听英姐说,你每天晚上都要把门挡住,我知道这是为什么,我今天是过来跟你说,你不必这样的,自从上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来过,我在等,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了,就给我打个电话,无论我在天涯海角,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
莫小北听到这里,冷笑了两声,不说话。
“求你不要这样冷笑好不好?我知道我做了一些伤害你的事情,可是那些事情并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你,而是为了你好,为了让你得到真正的保护,他有什么好的?只会让你伤心让你流泪!”他说到他的时候,自己捏紧了双拳:“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相处,你和芸芸还有我,我们一家三口就那么幸福地过日子!”
莫小北无奈地看着他,摇摇头,昔日那个精明干练的马炳坤到哪里去了?他不会真的天真到这一步,到了现在,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竟然也能说要幸福的过日子!先不说他对宋绍钧做的那些事情,就是他对苏青做的事情,也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原谅!
听他提起宋绍钧,莫小北反倒计上心来,让乔志远那么防备也不是办法,如果能够从这里解决那不是更好?
想到此处,她便又冷漠地说:“马先生,不论是马炳坤还是宋绍钧,都是一样的。”
马炳坤听了,连忙追问:“你说什么?”
莫小北往后走了两步,退到门边,才又恨恨地说:“不都是不择手段想要得到女人,根本就不值得多看,你,马先生,有了温慧慧,还不是一样对我垂涎三尺,宋绍钧,他有了我还要跟许莹眉来眼去,如果他没有对许莹丝毫的杂念,又怎么会堕入你的圈套?”
马炳坤立刻面露喜色,连忙解释说:“莎莎,我跟你说,你真的误会了!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哦?”莫小北故作鄙夷:“你的意思是我误会了你?你不是想要得到我吗?”
马炳坤看着她,笑了一下:“不,我不是想要得到你,而是想带你过另外一种生活,一种充满幸福和自由,只有忠诚和爱情的生活,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让你过这种生活!跟我在一起,不会再有背叛和伤害,不会再有猜疑和顾忌,不会再有忍耐和眼泪,我对你的爱,足以包容一切。”
“你说的没错,宋绍钧给我的是背叛和伤害,猜疑和顾忌,忍耐和眼泪,但你给我的也不是爱!”莫小北冲他摇摇头,忽然发现,带着钻石的耳钉的马炳坤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可怜兮兮的求爱绅士,简直难以置信,他怎么会做出那么多的禽兽行为来?
“不,你错了,莎莎!你从来都没有真正体验过爱情,我知道,宋绍钧伤害了你太多,可是我不一样,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马炳坤急切地说着,一边说一边往前靠。
莫小北站直了身子,这一次,她没有躲闪,瞪着一双眼睛盯着马炳坤看。
马炳坤的手已经快要触碰到她的发梢,这才又放开自己的手,小声说:“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个的,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我是想和你认真过一辈子,好好爱你的人,疼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伤害你?”
莫小北盯着她,咧咧嘴。
“不要那样看着我。我真的很爱你,爱到你难以想象的地步。”马炳坤脸上表情很难看:“不要拿我跟宋绍钧比,我不是他。”
莫小北听到这句话,心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很好,现在他总算是相信了自己的话,只要她表现得越恨宋绍钧,马炳坤也就不会再找宋绍钧的麻烦,他才算是真正的安全。
果然,马炳坤说完这些话之后便离开了,过了没有多长时间,英姐上来收拾屋子,莫小北当着她的面,将电脑摔坏了,电脑屏幕上,是宋绍钧挽着那个大胸女人的图片。
英姐同样面露喜色,出去了。
莫小北重重地躺在床上,现在她唯一能够看到宋绍钧的途径也没有了。
很好,很好,她一定能够忘记他,从这个地方逃走,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自己过日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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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来的半个月,马炳坤果然再也没有出现过,只是英姐偶尔会有意无意地提起他,有的时候说他好长时间都不来了,有的时候也会说他生了小病,不能过来,莫小北知道那是欲擒故纵,马炳坤和她本就不是一种人,更决计是不会成为意中人的。
现在他不来更好,莫小北更能专心地寻找方法离开这个地方,同时她也在思考,自己如何能够生存下去,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现实如此,由不得她不承认,宁莎莎没有像样的文凭,只不过有些简单的工作经验,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只可惜那电脑被弄坏了,修好了之后就放在那里,她根本没有动过,完全封闭在此处。
现在唯一想要消失在马炳坤面前的的方法只有一个,回国去。
虽说是这里可能比较轻松地找到教中文的工作,她能说些法语,可是这里毕竟是里昂,外国人的地方,找一个中国人很简单,只要扒开面前的浮油一看,就能看得清楚明白,而若是回国了,他至多能够查到自己到了那个城市,淹没在自己的同胞之间,这样也安全得多。
现在唯一的难处是,她的护照不知道在哪里,虽然坐的是私人飞机,但若是没有护照,是不能入关的,所以莫小北十分肯定,她的护照就在这里,一定就在英姐手里。
首先一定要找到护照,可是英姐几乎从不离开,唯一时间长一些的便是她会出去扔垃圾。来回也不过是十多分钟的脚程,若是自己去了她的房间,也不可能找到些什么,因此。她需要她离开得更长一些。
想要支开英姐。倒也不是难事。
清早起来,莫小北便笑着对英姐说,自己这些日子总觉得嘴巴很淡,想吃红烧牛肉。
这是莫小北第一次开口点吃的,英姐心情愉快。便连忙打电话让人送过来。莫小北听到她打电话,只觉得沮丧,这还真是,她险些都忘记了。英姐还有个帮手,只是不跟她们住在一起罢了。
不过也算是天助她也,恰好那个人好像有什么事情不能来,莫小北在厨房中也能听到英姐在电话中发脾气。她强忍住激动,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英姐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姐,今天可能没有办法做。”
莫小北只是冲她笑笑,有些失望地说:“没关系,等方便了再做。”
这种清淡的言语远比蛮横来得有力量,英姐立刻想了想,说:“社区门口就有超市的交通车,我去买吧!难得你喜欢吃,只是你一个人在家要怎么办?”
“放心吧!英姐,多给我们买些零食,我帮你照顾小姐。”苏春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她是来看画的,原本就几乎天天都在这屋子里晃悠,现在她的那副旷世巨著就放在楼上的画室了,不知道一天要来多少趟,看完又看。
英姐笑着出去了,莫小北便和苏春娥上了楼,站在画室的玻璃窗前,远远地就看到英姐正在跟保安说些什么,咧咧嘴,看到英姐从大门出去了,又看着交通车飞快地开出去。
莫小北这才一个人悄悄转下去,来到英姐的房间。
她那房间并不算太大,但陈设家具都是很好的,好在只有几个抽屉,很快就翻完了,里面什么杂物都有,唯独不见自己的护照,不仅是自己的,就连英姐的也没有看到。
莫小北抬手看看时间,已经是半个小时不见了,生怕英姐会即时回来,莫小北急得满头大汗,在房间中四处张望,她不敢碰太多的东西,就连抽屉里放着的本子都是怎么拿的怎么放好,她也怕惊动了英姐,这一次如果没有找到,就不会再有下一次。
屋子不算大,但找一个小本子的确也很难。
莫小北想了想,干脆将她的枕头翻开,也没有看到。
再低下头去,只看到一双棉拖鞋,还有一个铁制的饼干盒。
这种饼干盒通常都不是用来放饼干的,莫小北心中愉快,连忙将盒子拿出来。
这盒子倒是狠心,上面都是法文,看样子是最近才买的,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坐在床边便将盒子慢慢地打开来。
盒子里躺着的第一样东西就是存折和银行卡,这倒是中国银行的。
莫小北看过之后才明白,为什么英姐那么有生活经历和内涵的一个人,会如此甘愿地做马炳坤的看家犬,对自己顶得那么牢。
如果一个月给谁那么大的一笔钱,谁都会跟盯贼似的盯着自己的。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重赏之下也必有毒妇。
钱果然还是最好的。
她连忙收起混乱的思绪,小心地将她的银行卡和存折放在一边,下面便是护照,英姐的。
下面还有另外一本。
莫小北欣喜若狂,这一定是自己的!
连忙打开来看,果不其然。
莫小北如获至宝,连忙将东西原样放好,刚想盖上盖子,却又发现里面有一粒扣子,这盒子里面有金戒指、耳环、项链、手镯,唯有这颗扣子看来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了,正有些好奇,只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慢慢,吓得不敢再看,连忙将盒子盖好放回原处。
好在冷静下来仔细听那脚步声,知道不是英姐,英姐脚步很轻,会这么拖着脚后跟而且走路声音很重的,只可能是苏春娥。
于是这才放心地从房间里出来,将护照放在裤袋里,用衣服遮住了。
粗枝大叶的苏春娥并没有发现莫小北在捉什么,只是跑到厨房里去了,转身提着一瓶红酒和两只杯子出来,笑着说:“我刚刚放在冰箱里的,现在可以喝了,我还正想去你房间找你呢!没想到你现在就在这里,对了,你最近是怎么了,老是闹肚子。”
莫小北急着把护照藏起来,便笑着对她说:“你怎么大白天地就喝酒,没听说你有这种爱好?”
果然成功了。
苏春娥大笑道:“我只是想知道,喝着红酒站在我的作品前面是什么感觉。”
这个丫头,别的没有学会,这种风花雪月的骚人情怀倒是学了个十成,便笑着说:“你去吧!我再一会儿就过来。”
“一起走吧!你还要做什么?”苏春娥笑着问她,拖住她的手就往上走:“一个人喝酒,怪怪的!”
“你先去吧!我一定过来,你不是说要喝酒吗?我有个习惯,喝酒一定要穿晚礼服,不然的话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莫小北轻轻吐了一下舌头,虽然有些夸张,但临时之间要扯谎,再难想出更好的理由,更何况,刚刚才“上完厕所”现在又去“上厕所”,这个大嘴巴待会儿一定会讲给英姐听的,到时候更是要惹人怀疑的。
好苏春娥只是一心忙着去看自己的画,也不细究,只是想了想又说:“算了,我也会去换一件好了!你等着我!”
说完便飞奔出去了。
莫小北舒了一口气,连忙转入自己的房间。
这护照就放在自己的裤袋里,可是该藏在哪里呢?
这个房间对于英姐来说,哪里还有秘密!
床底下太普通,英姐的东西也会藏在那里,放在那儿,简直等于放在英姐面前,不行。
床褥或者枕头的下面,英姐隔两天就会更换被褥和晾晒床垫,不保险。
衣柜每天都打开放洗干净的衣服,梳妆台每天都打开。
卫生间里太潮,更衣室里怕弄乱了,直接扔到洗衣机里,那才是功亏一篑。
莫小北正着急,只看到英姐已经从外面进来,果然是大包小包,不时紧张地望望楼上,从窗户中看到她站在屋子里,好像吃了定心丸一样,这才笑着走进来,在楼下忙了起来。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紧张的情绪这才舒缓下来,她的心里十分着急,在房间中来回踱步,幸亏地上铺了地毯,不然的话,楼下早听到她的声音了。
她恍惚间无计可施,多走了两步,脚不小心碰到了电脑。
莫小北这才灵机一动,将主机拿下来,再讲盖子轻轻拆下来,悄悄地将护照藏在风扇下面,生怕英姐擦电脑的时候叮叮当当地响会让她起疑心,她还从找了一截胶带,将自己的护照藏在里面。
等盖上电脑,身穿红色晚礼服的苏春娥推门进来,看到她还穿着刚刚的衣服,就笑着说:“你也真是的!不是说换晚礼服的吗?怎么还穿着这个?”二话不说就冲到莫小北的衣帽间,看了半天,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莎莎,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没有晚礼服。这样好了,你过来我给你挑两件,我那里有好多。”
莫小北看护照已经藏好,心里才算是放下心来,笑着说:“算了吧!我们上去看画喝酒。”
精神一直紧绷的莫小北,在看到了离开的曙光之后,心情大好,破天荒地跟苏春娥喝了两杯酒,在此之前,她是绝对不可能喝酒的。
也是这个时候,她开始慢慢地理解了周韵。
试问活在这样的牢笼中,纵然不愁衣食,却也没有办法无忧无虑,这种生活会让人丧失灵魂的,难怪她要逃走。
只可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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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只想着自己怎么逃脱的事情,每天也看到苏春娥跑来跑去的过来看画,也不太在意,倒是把她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才坐在桌前吃早餐,就看到背了个大包的苏春娥跑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陪着笑脸说:“莎莎,还是你跟我去一趟吧!”
坐在一边的马芸芸有些奇怪地问:“要去哪里?”
莫小北这才想起来,前些天她说要让自己陪她去普罗旺斯一趟,参加那个酒会,她一个人带着一张奇怪的油画,没有胆子,莫小北只是敷衍地答应过她会好好考虑,但也没有说一定回去,谁知道她现在竟然就这样跑过来,看样子是拉着她马上就要走似的,于是笑着说:“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会好好考虑的!”
苏春娥摇摇头:“你的日子是有多好过呢?我一直都在等你回答,你一直没说,我还以为你同意了!”
“不是说过两天告诉你的吗?”莫小北笑着看她:“先吃早餐吧!用不着急成这个样子。”
“我说日子好过是不是,酒会就在明天,我们现在就得出发了!”猛地拍拍头,苏春娥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哀求地看着她:“走吧!莎莎!你要是不去的话,我一个人可没有办法应付那种情况。”
莫小北犹豫了一下,她自从来了这里便像是个被囚禁的小鸟一样,连社区的大门都没有出过,现在能出去走走透透气也不错,可是想到这种脱轨似的离开。很有可能会引起马炳坤的反应,到时候更有伤害苏春娥的可能,心中一时犹豫。
英姐出去了。
马芸芸并不知道那么许多,直接站起来走过去了。
莫小北看着苏春娥。很是无奈。她也想去,可是却不能去,慢慢地叹了一口气,苏春娥急了,连忙摇晃着她的手说:“走吧!你还在考虑些什么?我一个人真的不行!”
刚回头。就看到马芸芸将自己的平板电脑扔给莫小北。笑着说:“去吧!你反正在家里也不过是上上网,用这个也一样。”
莫小北看着她,笑了笑。
看她还是没有动,马芸芸直接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朝门外推。笑着说:“好啦,去吧!”
这边是马芸芸在推,看到这个的苏春娥当然更是高兴,直接往外拉。一拉一推,莫小北便跟着出去了。
路上一直在想,不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给苏春娥带来什么灾难。
事实证明,她好像真的让马炳坤变得十分豁达,不过才出了门几分钟,英姐就给苏春娥打电话,让她接,电话里只说:“小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跟苏春娥在一起,马先生很放心,你出去玩吧!”说完还语重心长地说:“你也好长时间都没有出去了。”
那还用她来担心,英姐早就跟马炳坤备案了,也好,至少能够放心地松弛一下。
到了普罗旺斯,就有车子过来接她们,那是一辆保姆车,车上的司机是苏春娥认识的人,原本便是个性活泼的苏春娥他乡遇故知,更是叽叽喳喳聊个不停,莫小北一个人坐在车上,对着车窗看着外面的世界。
果然是薰衣草的故乡,空气中都有一股子的甜味,难怪在这里总是能够画出美好的画,这原本就是个十分美好的地方。
车子缓缓驶入一座古堡,历史悠久,刚刚经过翻新,外面便是连片的紫色薰衣草,这里曾是威名远播的罗马帝国伟大的版图一部分,不知道多少前尘往事还未封冻,历史的气息让人肃然起敬,厚重而动人心魄。
有人说,普罗旺斯不只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更不仅仅是一个地名,而是一个慵懒的城市,一种轻松惬意的生活,在为凡尘俗世所累的俗人面前,这里就是天堂。
看不出休闲惬意,几个工作人员不紧不慢地布置场地,莫小北皱着眉头看看那些工作人员,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齐心协力地布置酒会场地,这里好像是联合国会议中心,各色人种都有,却又胜于会议中心,所有的人脸上都和颜悦色,他们为了同一个目的。
这是一个可爱的团体,衣服上的那个标志也很可爱,莫小北总觉得眼熟,想了很久也记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好像是老了,最近老是觉得这些东西都很眼熟,却没有一样想得起来的,例如这些志愿者身上的标志,英姐饼干盒里金纽扣。
她轻笑了一下,不再去想。
苏春娥哪里还能站得住跟她一样发呆,四处张望,兴奋得大喊大叫,人们都充满善意,面对她这种看来十分失礼的表现,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看着她微笑。
他的朋友帮她把画拿出来交给工作人员,又才笑着说:“两位跟我来吧!这里的客房都是为客人们准备的,趁着你们来得早,我可以给你们安排一个可以看得到外面薰衣草地的房间。”
苏春娥当然开心,跟着去到房间,又是一阵四处张望。
莫小北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紫色,也不觉得心情舒爽,如此的良辰美景,宋绍钧却不在自己身边,思及此处,忍不住悲从中来,轻轻流下一滴热泪。
连忙及时擦掉,倒是苏春娥粗心,完全没有发现,只是换了一身衣服,笑着来拖她出去:“左晋元马上就要过来了,我们出去吧!我介绍他给你认识!”
莫小北笑着推开她的手:“你们也难得见一次面,还是和他单独相处吧!我有些累了,想在这里休息一下,晚上也能认识的。”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苏春娥对这种说法还是接受了,只是有些遗憾地出去了。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她现在形单形只,疯狂地想念着那个远在地球另一边,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的男人,实在不能看到别人幸福甜蜜,成双成对,若然不是,一定会疯掉的,从小到大从没有嫉妒过什么人,可是今天却对苏春娥和左晋元也好,楼下那些相互搀扶着的情侣也好,都嫉妒得双眼冒火。
低头想了想,实在是可悲的女人。
转过身去,就听到有人敲门。
莫小北看看床上,苏春娥的那个大背包已经全都打开了,除了放上一件白色的礼服在莫小北床上,其他的东西都是乱七八糟一堆,满满一床,就连晚上要穿的那件粉红色礼服也堆在其中,连收都懒得收拾一下,就忙不迭出去了,看这个丢三落四的样子,忘记带了什么东西也不奇怪。
便笑着过去将门打开。
这一打开不要紧,站在门外的人让莫小北比看到马炳坤还觉得惊讶。
竟然是聂羽。
莫小北看到她也穿着工作服,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刚刚觉得眼熟,原来自己曾经看过她穿着。
“看样子你也过得很开心嘛!”聂羽毫不客气地走进来,四处看了看:“客房都是我们帮着准备的,平常我们是不屑给你们这些阔太太当跑腿,不过想到你们甭管出于什么理由肯给智障儿童捐款也就忍了。”她一边低声地说着,一边低头看着床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莫小北:“你来这里做什么?”
莫小北难掩心中的激动,见不到宋绍钧,能够见到他身边亲近的人,尤其是在这种地方,心中也算是得到了一种难得的安慰,这是她这些天以来觉得最开心的一次,尽管聂羽看起来十分不客气,有种想跟她决斗的感觉。
来自故人带来的感觉,即便不是十分友善,仍然让她觉得开心。
莫小北看着她微笑。
“我就是想不明白了!”聂羽十二分地生气,忽然就走到她面前,瞪着眼睛看她说:“你怎么会把他给甩了?没错,他是有些大男人,有的时候好心会说成坏话,可是他是怎么样对你的,你也不是不知道,你怎么就狠心甩了他!而且,还是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差一点儿就要坐牢,还有公司里那个宋老太太,俞斌那些人又在搞事,你倒好,说走了就走了!”
她说完话,喘着粗气看着莫小北。
宋绍钧身边有这样的朋友,真好。
这些朋友真心为他好,无论是这个一心一意关心他的聂羽还是那个能够在事业上助他一臂之力的陈融,还是那个大胸部的女人,无论谁在他身边,都能让帮助他,让他愉快,而不像她,只会给他带来麻烦甚至是灾难。
想到这里,心中虽然有些伤心,但也能够笑得出来,他能够过得好,夫复何求呢?这就足够了,她做这一切也就值得了,知道他过得好,她才能够放心地让自己过得好。
莫小北轻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又笑了笑,这不是废话吗?刚刚她自己也说过了,她是过来工作的。
她不过随意一笑,聂羽看在眼里,竟然也生气地大声喝道:“我看你挺开心的!既然这样的话,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我只问你一句,你还爱他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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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急得涨红了脸,莫小北浅笑着说:“你能不能不要问我这种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这话更加刺激了陈融,冷冷地笑道:“宁莎莎啊宁莎莎,要么就爱,要么就不爱,你啰嗦什么?不过要你一句话而已,你怎么不拿出跟他分手时候的那种爽快,干干脆脆告诉我,你爱他,或者是不爱?”
莫小北只能笑,然后又说:“这个我无法回答。”
聂羽生气极了,转身便走了出去。
还没有等到莫小北反应过来,她又极快地走回来,站在莫小北面前,两只手在脑袋前面不停地晃动了两下:“我说,你就回去他身边不行吗?你真的那么讨厌他吗?我想来想去都觉得你并不讨厌他,这是为什么?难道就真的是因为许莹的事情吗?”
这个样子让莫小北有些诧异,听她这么说,强压着心中的焦虑,小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听到她的话,聂羽又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眼,才说:“如果你是想要告诉我,现在你是在关心他,我就告诉你,可是你只是想站在一个奇怪的地方,比如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来看他的笑话,我什么都不会说。”
好个聂羽,她竟然能够又将问题兜回来了,还是那个你爱不爱他的问题。
莫小北笑了笑,并不回答她,只是又问她:“这是怎么了?宋绍钧有什么不好吗?”
聂羽沉吟了一下,半晌才说:“这个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吧!其实我过来只是想问你今天过来这里做什么?不过拉拉杂杂说了那么多没有用出的话,好了。现在我走了,作为工作人员,我很希望你作为我们的客人,能够玩得开心。”
她做出了一个十分公式化的动作。然后走到门口。似乎已经在说与不说之间反反复复徘徊了不知道多久,忽然定定地看着莫小北:“你相信我,你这辈子不会再有其他的男人像他爱你那么爱你的了!”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聂羽的这些话,完全在她的伤口上不住撒盐,但为了在她面前不露出任何的破绽。莫小北强忍住悲伤。只是故作轻松地看着她。
她叹了一口气,半晌才幽幽地说:“如果他肯用那种眼神看我一眼,就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沧海桑田我也不会离开他的!”
莫小北有些好奇,便问:“什么眼神?”
“看他第一座房子时候的眼神。”聂羽很受伤地看着莫小北:“我看他用那种眼神看你。”
这个说客实在太高明了,莫小北的心都被她彻底撕碎了,可是。她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于是笑着点点头,轻松地说:“第一座房子只是他这辈子盖过最差的房子,他生命中还会有很多更好的房子,我了解他,他的人生不会止步。”
“哼哼。”聂羽听完了,在鼻子里冷笑了一声:“只怕他跑得太快了就会迷路的!完全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
听她这话,话中有话。
莫小北不由得担心起来,难道宋绍钧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聂羽看她无动于衷也就算了,在自己说话的时候还愣愣地失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登时又是伤心又是失望,摔门出去了。
莫小北只觉得心惊肉跳,连忙用酒店的电话给乔志远打电话。
乔志远那边有很嘈杂的声音,对着电话话筒也是大声吼,莫小北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意思告诉他,宋绍钧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过来一会儿,那边渐渐安静下来,才听到乔志远小声说:“我这些天都跟着他,一点儿奇怪的举止都没有啊!他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睡觉,不要说什么消遣娱乐,就连应酬都很少,也很少喝酒,除非一个人在家里。我并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听得出来,他说的是真话。
乔志远绝对不会骗她的,更何况,现在他就在宋绍钧的身边跟着,嘴上说是实习,实际上是看着他。
莫小北还有些不放心,又再问:“他一个人这样生活吗?曾建宝呢?”
“大宝哥啊!忙死了,又要装修房子,又要照顾岳父岳母,又要拍婚纱照,我也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他了!”乔志远笑着说:“他要结婚了,那头殷笑姐姐还念起你,说是想请你来观礼,可是不知道你在哪里,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我当时忍耐了好久,真的很想告诉她你的事情,可是想到你的嘱咐才硬生生地忍住了。”
莫小北吐了一口气,才又说:“我只能拜托你了!帮我好好照顾他。”
“天啊,你怎么那么苦?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苦衷,跟我说吧,也许我能帮你!”乔志远的精明可想而知。
有些事情还是一个人烦恼就好了,莫小北婉婉地说:“就这样吧!对了,他,最近在做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来来去去都不过是那些,吃饭、睡觉,上班。”乔志远认真想了想:“要实在不放心的话,你还是亲自回来看上一眼吧!”
她何尝不想这样呢?只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她摆脱了马炳坤,等她确定了宋绍钧真的安全了,她就真的回去,躲在角落里悄悄地看上他一眼,她会的。
挂断电话,竟然又听到有人敲门,声音很大。
莫小北将门打开,来人竟然还是聂羽,她站在门口像是焦灼一般地走来走去,小声说:“不如这样好了,你马上就走吧!我让人送你走!”
说完十分认真地看着莫小北,补充道:“我说的是真的。”她的样子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正说着,只看到苏春娥蹦蹦跳跳从远处跑过来,手边拉着一个高他半个头的男人,一边走一边笑着对莫小北说:“莎莎,我们去吃饭吧!”
聂羽回头看到左晋元,又看看挽着他的手的苏春娥,冷笑着对莫小北说:“看来,你不只是换了个男人,还连朋友都换了,好吧!算我多事,抱歉,你此生再也不用见到我了!”
“哎,小羽。”莫小北伸手去拦她,却只见她疯了似的往前走。
左晋元将刚刚的一幕尽收眼底,才对莫小北说:“抱歉,宁小姐,她们今天也许是太忙了,一大早就忙着收拾东西,布置会场,心情难免紧张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看到聂羽离去的背影,他又笑说:“你认识聂小姐?”
莫小北只是点点头:“故交。”
这位左晋元说话做事都带着沉稳,和苏春娥刚好相辅相成,只是可惜看起来他对苏春娥爱护怜惜更胜喜欢,两人不似情侣倒很像宋绍钧和聂羽。
莫小北有些担心地看着苏春娥,她看着左晋元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整个世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深陷其中,所以完全不察觉。
“你们怎么会认识的?”左晋元还是没有放过这条线,只是笑着问莫小北:“聂小姐整天都跑来跑去的,我还以为她没有时间交朋友呢!”
莫小北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左晋元,忽然恍然大悟,轻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她,只是拉着苏春娥问:“你的画放好了没有?”
苏春娥大笑着说:“放好了,放好了!我这就带你去看吧!摆在那么显眼的位置,只是我现在心里很忐忑,不知道会不会受好评,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批评。”
左晋元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低头看了看交谈中的两人,然后小声说:“春娥,宁小姐,你们现在先到餐厅里去吧!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得过去看看。对了,那是自助餐,刚刚开门,现在人还很好,多数人都在做事,你们可以去慢慢挑。”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春娥傻傻地看着他的背影,一脸幸福地对莫小北说:“莎莎,你看他是不是很帅?我开始的时候还怕他看到你就傻眼了,可是现在证明了,他就是个正人君子!我猜他一定很喜欢我!今天一整天都陪着我。谢谢你,莎莎!”
莫小北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她,转念想了想,还是让左晋元自己跟他说吧,于是便拖了她往前走,问:“餐厅在哪里?”
两人一路往餐厅走,还没到苏春娥就笑着说:“我得先去趟卫生间,今天早上跟左晋元走在一起,看看这个,听听那个,连厕所都忘了上。”
轻笑着摇摇头,莫小北站在门口等她,走廊上挂着那些画全都是出自名家之手,莫小北心中暗忖,今天若不是有人帮忙,虽然说苏春娥的画也有一番趣味,但想要在崇尚名家的群体中卖出去,那是不太可能的,得帮她好好想个办法。
正想着,只见卫生间门打开,聂羽从里面出来,一看到她就黑着脸说:“宁莎莎,基于你刚刚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所以我现在告诉你,我要用一切方法阻止你参加这个酒会!”她说得决绝,板上钉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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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轻笑着看她,然后才说:“不必了,我不下去参加就是了。”反正她也没有那个心情,比起酒会,她更想到古堡外面的薰衣草地中走一趟,却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不过,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吗?为什么不让我去参加酒会?”
“那是因为。”聂羽忽然涨红了脸,然后大声说:“你这种没有操守品德的女人,不配参加这种干净透明的宴会!”
聂羽只是想用这种侮辱的口吻表达自己对莫小北的憎恶,可是刚刚说出来她就后悔了,女人最不经激,要是莫小北应为这样反而要去那可怎么办?
看她忽然之间激动了起来,莫小北却释然一笑,不再回答她。
有些紧张地问:“你不会去参加这个酒会,对不对?”她只是很想确认一下。
莫小北点头:“我刚刚已经告诉你了,我不去参加。”
“那就好!”听到这里,聂羽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又再说:“你最好说话算话。”
“怎么了?”不停摔着手上的水,慢慢走出来的苏春娥看到她们两个站在一起说话,皱着眉头可能她们,没有听到前面的话,只是听到最后一句凶巴巴的的“你最好说话算话”,听起来像是威胁,她便愣愣地看着聂羽。
聂羽瞪了她一眼,走开了。
“这个工作人员怎么那么凶?”苏春娥有些不高兴,连忙说:“刚刚是她,现在也是她!她是不是叫什么羽的。我等会儿告诉左晋元!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不过现在我们就去吃饭吧!”
莫小北知道她之所以会这么说都是因为自己对宋绍钧做得太过分,但是自己却不能解释,心中虽然委屈,但却也打定主意不再多说。便跟着苏春娥一起去了餐厅。
那个左晋元说得很对。这个时间段的确没有什么人。
偌大的餐厅,只有几个人正在餐区。
苏春娥一个手一只盘子,笑着说:“自己照顾自己吧!多拿些吃的,等会儿到窗前的那张桌子集合!”
话音刚落,人已经跑得老远了。
莫小北无奈地笑笑。果然是年轻。她还能吃很多的东西,虽然每次英姐准备的东西都很丰盛,数量足够,但这种规模是根本不可能的。现在的苏春娥看到这些食物俨然一只归山之虎,四处乱窜。
莫小北想着刚刚聂羽对自己说的话,显得心事重重,那些东西虽然都挺好吃的。但她还是没有胃口,所以就在食物区里胡乱看了看,法国人骨子里的那种优雅让他们的食物即便是很小的也十分注重外相。
走了一圈,都是地道的特色美食,激不起莫小北的兴趣,她脚步停在甜品区,历来喜欢这些,英姐虽然很会做菜,可是这些点心就是她没有办法做出来的了,久违的香甜。
这是薰衣草蛋糕,跟美丽的花儿一样散发着浅浅的香气,透着迷人的浅紫色,每一个都做得只有铜钱那么大,上面还铺着平坦的巧克力,撒着亮闪闪的金银两色糖珠,十分精巧,素爱这些甜食的莫小北怎么能够受得了这种诱惑,只是下意识伸出手去,想从里面拿住一块小蛋糕,她没有拿盘子,虽然有些粗野,不过她打算直接将蛋糕放在口中。
宋绍钧曾经送她一个蛋糕,他自己却从来都不吃蛋糕,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做什么?是留在一个大胸女人的身边,还是在跟陈怀远讨论婚事,抑或是在那个工地上监察。
心中万般滋味,正要拿起那块蛋糕,却被一只手拿走了。
莫小北心中感叹了一声,也许那块蛋糕和宋绍钧一样,都是不属于她的,所以,即便她再如何笃定也没有办法拥有。
她丧气地想了一下,才有伸出手去,准备拿另外一块儿蛋糕。
刚刚将手伸过去,却又被那个人捷足先登。
莫小北的心一直往下沉。
于是再一次伸出手,对准另外一块儿蛋糕,那个人的手还是又拿走了她看中的那一块儿。
再一再二可以说是巧合,如果说老是那么拿她看上的,就是故意的!莫小北有些生气,口中说着:“你!”
她真的很讨厌这个人,这上下三层慢慢一盘子都是蛋糕,草莓的、奶酪的、鲜奶的,每一样都很好看,她不过是想吃一个鲜奶蛋糕而已,为什么要老是跟她过不去。
转头看着那个人。
一瞬间整个人都惊呆了。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他!
天啊,这太突然了,好像有什么东西猛地一下子激活了她的心脏,让它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而之前,她甚至不觉得自己的心还能跳动。
这怎么可能?现在做梦是不是太早了点?
虽然怀疑自己这是在做梦,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不敢露出半点破绽,将手背到后面,用力在自己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好痛!
天啊!这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她知道自己一直在盯着他看,便连忙将头低下来,两人就这样站在对视了几秒钟,她现在才来装作没有看到他,或者是没有认出他来,会不会太迟了。
糟糕了,她险些连呼吸都没有办法进行了。
她强装镇定,将手放在盘子前面,然后再去拿巧克力味的蛋糕,却仍旧是被他捷足先登,她看中了那一块儿,他就快她一步将那块塞到嘴里。
莫小北连伸了几次手都没有吃到,便索性放弃了,不是不想要了,只是怕他吃多了甜食不好受,他今天恐怕将他前半生所有该吃的甜点都吃光了。
什么都不敢说,只是低头往前走,前面便是水果,那果盘就放在桌上,现在才发现,他身上那股香味一直都在,他就紧紧地跟在她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宋绍钧怎么会在这里?
莫小北的脑子一片空白,想了半天,才猛地想起来,难怪聂羽会那么坚决地问她,还爱不爱宋绍钧,没有听到她的回答,索性直接要求她不能出现在晚上的这个酒会上!原来是他也来了,是怕她在见到他!
她应该早一点儿告诉自己的,早知道这样的话,她就不会四处闲逛了,呆呆地呆在房间里,今天晚上一过,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现在怎么会遇到他?这该怎么办?
正想不出办法,却看到苏春娥远远地朝她挥手,大声叫道:“莎莎!过来这边!”
她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大堆东西,两三个盘子都是满满的。
看样子就连她也过去也够吃了,连忙走过去了就坐在苏春娥旁边。
莫小北往前走了,宋绍钧也跟着走,莫小北背对着窗户坐下,宋绍钧也不靠过来,就坐在她对面,与她和苏春娥面对面,好像完全不认识莫小北一样,自顾自吃着盘子里的东西。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已经不想再理会她了,着明明是自己最想要的结果,可是为什么心却那么痛?
她有些失神地呆呆坐着。
苏春娥看她去的时候两手空空,来的时候也是两手空空,便无奈地说:“你真是笨!自己想吃什么都没有办法找到吗?你等着!你不是爱吃沙拉么?我看到那边有,你先吃着,我过去帮你拿!”
说完人便走了。
只剩下他和她,面对面坐着,彼此似乎都不认识对方,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那种咫尺天涯的距离?
好痛,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她虽然很想看到他,但对于她来说,最好的准备就是等她逃开了马炳坤之后,远远地看着他,或许就像是玉姐那样,在那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悄悄地看着他。
从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突然的见面,最糟糕的是,看到了他,她所有的思绪都已经停止了,就连呼吸也开始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他却神态自若,仿佛在他对面桌坐着,可以面对面看到的那个女人从不认识一样。
他果然很冷静,处理得很好,他不再需要她了。
她苦笑着看看自己面前的盘子,里面全都是美食,随便用叉子放了一块儿红肠在自己的口中,味如嚼蜡。
不一会儿,苏春娥从远处跑过来,将一个鱼缸大的玻璃盘子放在她面前,说:“吃吧!我知道你不爱吃太多的沙拉酱,就给你带过来了,想要多少,自己放!”
说完她神秘兮兮地用手拱了拱莫小北的肩膀,然后凑近莫小北的耳朵:“你看到坐在我们对面的那个男人了吗?”
莫小北皱了一下眉头,心头一缩,浑身发酸,不知道她想说什么,还是她看到自己心里的秘密。
“呵呵,我听左晋元说他是个很有钱的男人!”她吃了一口东西,然后一边嚼小声地说:“听说他被女人给甩了!”
莫小北僵硬地笑了一下,消息传得那么快,连浙江人都知道了,才小声回答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是甩人就是被人甩。”
“不是,你好好想想,怎么可能有女人舍得甩他?”苏春娥有些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坏笑着说:“先不要说他有钱还是没钱,就光光是看他长得那个样子,那副身形!”
莫小北正喝果汁,一口便喷出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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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面无表情,飞快地吃完盘子里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莫小北只觉得生不如死,叹了一口气,说:“说得对。”她只觉得心情大起大落地实在厉害,刚刚还觉得如果有个地缝马上就要钻下去,但愿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过,可是现在发现根本没有那个必要,对于宋绍钧来说,她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她尚且**地看了他一段时间,但他却没有看他一眼。
最好的结局,最痛的煎熬。
莫小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苏春娥心情大好,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莫小北一脸绝望的神色,只是不停地说话,不停地笑。
一顿饭吃下来,莫小北只不过随便吃了两口,苏春娥倒是没有浪费,盘子中的东西,几乎全都吃完了,不过一会儿,人便渐渐开始多了起来,左晋元也来了,苏春娥又跑到他身边去坐着,虽然不吃,也就是看着他吃。
莫小北只觉得天旋地转,马上就要晕倒了似的,连忙站起来回房间去,苏春娥连忙站起来要走跟着她走,莫小北只想一个人独处,便拒绝了。
从餐厅出来,她慢慢走到后面,这外面便是一望无垠的紫色,浓香扑鼻而来。
远远看到宋绍钧跟那个她曾经在新闻中见过的女人站在泳池边,却是胸部很丰满的那个,两人谈笑,态度十分亲昵,原来如此,他说得对,这个世界。哪有谁没有了谁不能活呢?
苦笑着走到花丛中去。
花海看起来十分美丽,但走在期间,却也没有仙子一般轻盈的感觉,只是因为自己心情太过于沉重吗?当她默默地为他做了那么多。今天终于见到了成效。她自己却十分伤心,难怪人家说,人性自私,她也不例外,心里希望他能够在没有她的情况下活得开心。可是今天真的看到了。却仍旧掩饰不住地失落,对那个女人嫉妒得要命,甚至在想,她怎么不掉到泳池中去呢?
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够呛。一直都觉得马炳坤是个十足的坏人,现在看来,自己也不算是什么好人。
她一边沉思,一边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再回头时,已看到那个古堡如同一个小小的点,烈日当空,四下看了看,花海中除了她之外空无一人,她这才意识到,这里是私人的庄园,不是开放的游览区,所以走了那么久也没有遇到一个人。
反正都已经走远了,她便径直往前再走。
空气中弥漫着浪漫的清香,在极目的紫色之间行走,心中舒爽不少。
莫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回头看时,古堡已经渐渐消失。
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够再走回来,只想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好像只有不停地走才能稍微减轻自己心中沉重的负担一般。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抬眼望去,那古堡已经一点儿踪影都没有了,前面便看到一所小房子,年代久远,看来十分精巧,不似古堡一般气势恢宏,却更加讨喜。
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径直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便问:“你是过来参加酒会的客人么?”
莫小北点点头。
她便抬起手来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轻笑道:“从古堡到这里,你倒是走了很长一段路,现在已经六点多了,宴会八点就开始,我送你回去吧!”说完便用手指了指前面的一辆皮卡车。
莫小北轻笑着说:“不必了,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也不喜欢那种场合,总觉得不自在,只想出来逛逛。”
那个女人也不勉强,笑着说:“晋元这孩子做事虽然有板有眼,但有的时候也太过注重形式了,搞基金为弱势群体谋福利本来是好事,但山长水远跑到普罗旺斯来,还要请了诸多的社会名流,看着就变味了,更像是炫富而非住人,如若不然,光是机票和食物捐出去已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莫小北觉得她言简意赅,而且说得在理,便笑着说:“这些比起那古堡来,恐怕都是小钱,那样的地方租上这么几天,也要不少钱,先不论那古堡的年代,就只是走廊中的那些名画也是个天文数字。那种地方,租金不会便宜的。“
“那么这点你就大可以放心了,那古堡是他姑妈借给他的,分文不取。”那个女人笑着眨了眨眼睛。
莫小北会意过来,也跟着笑道:“抱歉,左女士,我不过是随便说说,您一定要去参加就会吧,我这就不耽误您了,待会儿我会自己走回去的!”
那个女人把手伸过来,和她握了一下,笑了:“你好,我是左婵,左晋元的姑妈,我也不去参加的,我和你有一样的感觉,那种场合很令人头疼,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和我一起吃晚饭吧!”
莫小北喜不自禁,能够遇到这样豁达的人,的确开心。
和她一起走入这个小小的房子,才发现这房子实在小得可怜,不过是一间简单的小卧室和一间厨房,一个间客厅,外面一个院子,用简单的木栅栏围了,房间中的陈设虽多,但却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些有趣的小玩意儿,一张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话,几本书,看起来整个屋子都满当当的。
她笑着看看莫小北,说:“坐吧!这里有些乱,不过人活着主要是自在,这样东西都摊着,想要什么好找些,希望你不会觉得我是在为自己的邋遢找借口。”
坐在她柔软的沙发上,莫小北这才觉得自己疲累,她的沙发很棒,柔软得如同天空中的白云一般,两个同样柔软到大椅垫抱在怀中,自然是说不出的舒服,莫小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到自己的脚上全是泥,将她的地毯都弄脏了,便笑着说:“希望您也不要嫌我邋遢才好。”
“两个邋遢的女人,也算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老是那么客气了,什么您您您的,听着我膈应,是不是我真的很老了?拜托,我觉得我顶多比你要大上两岁,顺便问一声,你有十八了吧?”左婵十分幽默地说。
莫小北忍俊不禁,连忙点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你看错了,婵姐,我今天刚十六。”
两人又笑了一回,左婵才起身说:“光顾着跟你聊天了,你一定是饿了吧!我去做一个大菜给你吃!难得你撇开浮华回归恬静,是值得奖励一番的。”
莫小北轻笑,便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虽然她自己也知道,帮不上什么忙的,不过帮着递盘子洗蔬菜什么的应该还是能够做得一些,左婵好像明白她的心思,轻轻拍她的肩膀:“不必了,你看会儿电视吧!”
莫小北也不客气,接过她递过来的遥控器,走马观花似的走了一遍,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便沉沉地睡去了。
一片深紫色的花海中,她只见自己一丝不挂地狂奔,只是奔跑,却不知道要去哪里,远远便看到一个人,下意识注意到自己赤身**,便连忙往回走,刚一回头便看到马炳坤站在自己前面,不会好意地盯着自己的身体,笑得恶心,他耳朵上的那个钻石耳钉闪着耀眼夺目的光,好像要将她的眼睛刺瞎一般。
她连忙伸出一个手腕捂住胸口,另外一只手遮住下体,一个劲儿地往后退,想要逃跑,却怎么也迈不开腿,只能在原地转圈,瞎着急。
再转身,只看到宋绍钧和那个大胸女人一边调笑,一边走过去,她大声呼救,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般,只不过是须臾之间,人便消失在眼前。
马炳坤手中握着一条丝巾走过来,牢牢地缠在她的脖颈之上,用力往两边拉,她只觉得愈发痛苦不堪,左右不是,遮住身体也不是,挣脱也不是,只能奋力挣扎,这一挣扎,人便醒了。
已是心神俱伤,浑身大汗,身后传来一阵阵香味。
莫小北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衣服完好,又用手擦了擦汗,才舒了一口气,不过一会儿工夫,左婵端上脸盘子意粉过来,放在她面前。
莫小北笑着看看那意粉,很香的黄油味,也不客气,拿起叉子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便回头看左婵:“这很好吃!”
左婵也不客气,正将一壶薰衣草茶端上来,笑道:“那当然,我的拿手好菜!”看大莫小北笑,她又补充说:“做得最好的一道菜,也是唯一做得好的一道菜。”
莫小北只觉得自己腹中空空,便头也不抬地吃了起来,再抬头时才吓了自己一跳,那么大的一盘子意粉,竟然被她吃了大半,对面的左婵也吃得开心。
莫小北环视四周,喝了一口茶,才问:“婵姐,你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左婵擦了擦嘴,看着她,巧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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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喜欢这种生活,可是你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对不对?”左婵拨弄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笑着说。
这的确是莫小北想说的话,小屋,斜阳,花草香,这是每个恬静淡泊的女人都想要的好日子,只是这样的良辰美景,却是一个人孤独终老,这也太可惜了,为什么不再加上一个相爱的男人呢?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同喝茶聊天,一同看夕阳西下,那是怎么一般美好的幸福呢?
她这辈子不太可能了,但很希望看到每一个人都幸福,只是刚刚认识左婵,有些不好意思问她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里。
左婵轻轻地摇摇头,笑道:“你看吧!虽然我们两个在外貌想相差不多,可是在心理年龄上就差得太多了!看看你!多好的年纪,居然还相信爱情!”
莫小北有些迟疑,旋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连忙笑道:“抱歉,我不知道。”
对方听了,连连摇头,笑道:“你以为我被某个男人抛弃了对不对?我要告诉你的是,你错了,我是谁啊!我左婵结了四次婚,每一次都是我先离开他们的,你知道为什么吗?他们让我觉得昏昏欲睡,为什么男人一过了互相看对了眼的那个环节之后,就会很乏味,如同一杯白开水,最后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女人真正需要的不是婚姻,而是自由的爱情,你看我很孤单是不是?其实不是,你应该说。我现在很自由,自由得就像小鸟一样!我随时随地都可以爱上任何一个人!包括你在内!”
莫小北吓得连口中的薰衣草茶都吐了出来,左婵看她那个样子,便笑着说:“抱歉。我不知道你玩笑的认真点那么低。不过也可以理解,像是你这样的女人,应该很讨男人喜欢,所以会把不适当的、不喜欢的爱情当做麻烦,连带的所有的爱情都当做麻烦!”她说完很严肃地又一次对莫小北伸出手:“我应该认认真真地向你介绍我自己。左婵。一个真正的、诚实的异性恋者,所以你尽管放心,该吃吃,该喝喝!我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
这话让莫小北忍不住笑出声来。才又说:“你言辞激烈,观点另辟蹊径,很适合去给杂志写稿!我想你一定是个作家!”
“谢谢你的抬举,事实上我十岁之后就再也没有想过要成为一代文豪什么的。相反,我对做生意很有心得,加上我爸爸耳濡目染,所以也算略有所成,不然的话,你看我这样的长相竟然也能够结四次婚,能嫁出去就不错了!还不知好歹嫌弃别人,是不是就不太合理了!我总结了一下自己的人生,总归而来还是有钱惹的祸!”左婵又开始了自己精辟的理论。
莫小北此刻心如同火烧一般地想念着宋绍钧,自然不能够理解左婵所说的那些话,不过对于这个幽默大气,又带有一些讽刺性,极具个性的女性便是欣赏。
自古以来,多少女人都是在不停地抱怨自己的男人出轨,又或者是悲悲戚戚地埋怨自己成为怨妇,而她却十分快乐地总结了,在爱情的疲惫的状态下,男女也是同样平等的。
不知道她有什么样精彩的人生,不过她并没有再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谈,只是笑嘻嘻地跟莫小北天南地北地聊天。
这为左婵是个很有想法的女人,自小就很独立,她去过这个地球上几乎所有的国家,做过所有她认为应该做的事情,莫小北忽然很羡慕,一个人旅行,一个人生活,一个人等待,一个人精彩,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状态呢?
若然自己也可以做到,那是不是就说明,她的梦魇之中,不会再有宋绍钧,也不会再有马炳坤,只有自己,花为自己开,所有的一起都为自己而充满色彩,可是,谈何容易?
她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跟左婵聊天十分愉快,再抬头看窗外时,已经四处漆黑一片了,莫小北这才看看她屋子里的种,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自己又没有手机也没有告诉一声,不知道苏春娥会有多么的着急。
连忙起身告辞。
左婵也不留她,站起来拿了外套和墙上挂着的钥匙便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笑道:“是不是我刚刚的玩笑吓坏了你!其实我可以把我一半的床分给你,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睡在沙发上或者是睡袋里面,这个我完全没有意见!”
莫小北连忙解释道:“对不起,原本留下也没有关系,只是出来的时候有些随性,连朋友都忘了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带,怕她会担心!”
“喔!还是想念男朋友了!说得也是。”左婵一本正经地说:“我就说,你还是走了的好,你要真是留在这里,那么好的姿色,保不齐我就看上了你变成同性恋或者双性恋也不奇怪!”
莫小北听出她语气中的玩笑口吻,便也笑着说:“我只是怕我爱上了你被抛弃,不然的话,我也很欣赏你呢!”
两人坐上了车子,莫小北这才知道,原来在这一望无际的紫色之中,还有一条笔直的公路,走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开车不过半个小时才到。
来到门口,里面已经灯火阑珊,所有的人几乎都已经散去了,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工作人员还在善后,左婵将她的手拉过来,笑着说:“我知道,虽然你没有谁,但我还是决定把我的电话留给你!跟你很谈得来,有空就给我打电话,我们多聊聊天。”
莫小北笑着目送她的车子离开,然后才款款走进酒会。
正在收拾东西的聂羽看到她,装作没有看到,莫小北觉得,她以后也会这样装作不认识自己的,不过看样子,她对自己没有信守诺言,没有参加舞会倒是很满意。
既然她想装作不认识,那么就不要跟她说为好。
又往里走了两步,这才想起,连忙找了一支笔,将左婵的电话号码记在了自己的裙脚上,要是待会儿洗澡弄花了,就白白丢失了一个朋友。
宴会已经结束,看样子在这里留宿的人还是不少,到处都有麻将的声音,这就是中国人,乐此不彼,即便有人为此倾家荡产,却仍有后来者前赴后继。
莫小北飞快地来到了房间门口,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带钥匙,只能轻轻地敲了敲房门。
只听到里面乒乒乓乓地将什么东西摔碎了,莫小北惊呆了,连忙又敲门,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她有些着急,连忙找到一个工作人员,又想了半天的法子,才找到备用钥匙将房门打开。
赫然看到苏春娥站在门口,一脸颓丧,满脸泪痕。
莫小北吓坏了,这才谢过了工作人员,然后将门关上。
苏春娥看到是莫小北进来了,才哭着对她说:“莎莎!我受不了了,我所有的努力全都是白费,亏我还傻乎乎地一个人从浙江跑到里昂去,做那些我根本没有办法做的事情,什么画油画,什么成为真正的淑女,我就是我,我就是苏春娥,我永远是那个粗粗鲁鲁的女人,吃饭很大声,说话很大声,做事大大咧咧,我现在才知道,有些人,是你穷尽一生也没有办法感动的!”
莫小北听了,有些明白过来,便小声问她:“是不是今天晚上的酒会,左晋元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都不重要了,我要走了莎莎,你保重!”她泣不成声。
这丫头一直都充满了期待,如今一下子就失去了精神支柱,连忙小声问他:“你要去哪里?”
“回家,我要回家,我想念我的爸爸,我妈妈,我的狗,还有我的床!我受不了了!我要放弃了,什么狗屁的左晋元,他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他呢!我这一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他了!”她从手中掏出一叠法郎,递给莫小北说:“莎莎,很抱歉,是我硬拉着你来的,可是现在我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坚持下去了,我太失望了,我的心肝脾肺肾都已经全掏空了,我受伤了,我想哭,我要回家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吧!”
门外有人敲门,不过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皮草的中年女人推门进来:“春娥,我们要走了!”
“再见了,莎莎,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你一定要保重!”她说完,嚎啕大哭着提着自己的箱子往外走。
不过一分钟之后,房间恢复了平静,除了地上那个碎裂的花瓶,什么都没有了。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现在想来,她走了也是好事,过些日子她便打算要逃走,如果马炳坤再为了留住她而做些伤害苏春娥的事情,她才是无法交代,低头看看裙摆上的电话号码,她想了想,还是去找左婵吧!
她无法忍受自己和宋绍钧住在一个古堡中,心里想着他和那个大胸女人缠绵交好,一定要在自己疯掉之前离开这里,想到这里便随手收拾了一下行李,实在找不到电话,便走到服务台去借电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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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刚刚走出不到几米,便被人猛地一拉,拖入一个房间中,紧接着一阵浓密的吻便覆盖上来,她只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对方那满口的酒气就顺着这个吻朝她口中来,烟味,酒味。
他这一晚上没少做事。
莫小北知道是宋绍钧,他不是不理她了吗?
他的十分粗野,便是用力地吮吸住她的唇,舌头便长驱直入,在她口中肆掠,过来一会儿,又将她的舌头吮吸得生疼。
尽管十分迷恋这个久违了的吻,但莫小北脑海中一刻不得安宁,一时想起马炳坤,一时又想起宋老太太,混乱之极,便用力一把将他推开。
宋绍钧十分吃惊,看了她一眼,冷笑道:“离开我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在做苦工?怎么力气变大了那么多?”
莫小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的力气变大了吗?连她自己都不觉得,这还是有赖于一天两次的堵门行动,她只能苦笑了一声:“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能再对我这样。”
他仍将她压在门上,用手指划过她的发线,声音沙哑地问:“你不是说觉得活得太累太苦所以要离开我吗?怎么现在仍旧是不开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迷离,声音沙哑,充满了磁性,这让她只觉得一阵阵酥软,周身开始发热,尽管她没有喝酒,只是喝了很多薰衣草茶。
她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两下,见实在无法挣脱他的束缚,便小声道:“我历来如此。开心与不开心未必全都在脸上,我心中开心,你看不到而已。”
宋绍钧盯着她的唇,意犹未尽。咧嘴笑道:“是吗?”
她十分不喜欢这种充满了质疑的问话方式。他既然已经笃定了答案,为什么还要问呢?想来想去,她虽然心疼不已,但也只能再伤害他一次,便咬牙道:“我开不开心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曾经说过的。如果不是你的女人,就是陌生人,我还记着呢!离开了你,我不知道过得多舒服。多开心!”说完,故作轻松地大声笑了两下。
宋绍钧挑了一下眉头,几个月不见,他的忍耐好像越来越好。并不生气,只是这样挑眉看着她,好像在纵容一个说谎的小孩。
莫小北见他什么反应都没有,知道这个对他一点儿作用都没有,便又才小声说:“请你放开我。”
宋绍钧果然听了她的话,放开她的手,与她保持距离,却仍旧靠在门上,点燃了一支烟,慢慢地抽着,眼神变幻莫测,看不出心中真是的想法。
莫小北知道自己很不争气,却仍旧是十分紧张地到处看了一眼,这是他的房间,床上放着他的行李袋,还是那个习惯,出门只带这些简单洗漱用品,房间中空空荡荡,四下无人,她一直在探头。
宋绍钧在她伸手,淡淡地问:“你在找什么?”
她有些紧张地干咳了两声,脸已经涨得红紫,连忙干咳了两声,掩饰道:“我在找厕所!”
“你的房间和这里不一样吗?”他牵了她的手,将她送到卫生间门口,一动不动地站在卫生间门口,盯着她看。
莫小北轻轻地推了他一下:“我要上厕所,有什么好看的!”说完便将门关了起来,这才捂住自己的脸,心中一阵阵难过,她怎么又会陷入到这种荒唐的局面中来,最可怕的是,她甚至是不打算离开了!
这下子心都已经全拧在了一起,她在干什么?她竟然在他的房间里四处张望,企图找到那个大胸女人的东西!她一定是疯了!既然已经如此决绝地跟他分手了,还那么在意做什么?
他一定全都看到了,只希望他不要看到才好。
正在纠结中,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莫小北只觉得有可能是聂羽,便下意识地将卫生间的灯给关上了,她只是不想让聂羽知道自己和宋绍钧还有来往,可是关上了灯之后,她才意识到这有多么地笨,若是不关灯,还可以说,自己是进来借厕所的,虽然理由牵强一些,但总归是还没有将事情搞得更加糟糕,但事实上是,她一听到有人进来,便立刻将灯关了,而且还是在卫生间了,看到的人一定会觉得有问题。
这一次,没鬼也变成有鬼了,更说不清楚了。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才又安静地坐在马桶上,只是希望对方不要的打开门来查看才好,这好端端的被宋绍钧拖进来了,躲在卫生间里装成偷情的,还要被人误会。
莫小北又叹了一口气。
宋绍钧将门打开,只看到思琪站在门外,一身爆乳装,蓝色的衣服上全是珠片,让人眼前一闪。
宋绍钧轻声问她:“有什么事吗?”
思琪笑了笑,将自己的手中的红酒挥了挥,说:“刚刚在酒会上没有喝够的,现在过来找你一起喝!”说完便将头探进去,瞟了一眼,笑道:“没有那么爽快地就答应了,我还以为你没有那么爽快地就答应我,一定是收藏了什么女人在这里!看来没有!我能进来吗?”
宋绍钧回头看了看卫生间,只是看到里面的灯灭了,便轻轻一笑。
思琪看到他的笑,便有些痴了,半晌才说:“我从未见过你这种笑容。”说完便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头就靠在他的胸前,小声说:“我知道你离婚了,现在没有女朋友,听说你连女伴都没有,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们可以做个伴!你不跟我结婚也没有关系,我不当你是宋绍钧,是老板,你也不要当我是员工,是王思琪,我只当你是个男人,你只当我是个女人,在偶尔寂寞的时候,互相依靠着取暖,你看好不好?”
莫小北只听到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一直在跟宋绍钧说话,便立刻凑过去听,听到刚刚她说出的那些话来,只觉得浑身发颤,醋意大发,不过想到自己已经和宋绍钧再没有关系,心中便是忍住了。
于是悄悄将门打开,只看到一个穿着宝蓝色衣服的女人依在宋绍钧怀中,再仔细一看,这便是那个经常和他一起出现在新闻中的爆乳女人,想到这里,她悄悄往后退,两个人就站在门边上说话,她只能望卧室中走,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妥当,躲在卧室中奇怪,而且那里是一点儿出路都没有。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她今天晚上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只能这样呆站着,想到很快就有可能看到一幕让人脸红心跳,伤心不断的话,心中更是难受,便又悄悄退回了卫生间中。
思琪一边说,一边开始脱衣服。
宋绍钧没有关门,连忙将她的衣服往上拉,淡淡地说:“思琪,我没有能力做你说的那些事情,没错,我以前是个那种人,可是现在不能做了,我从不和我的下属乱搞,你是我们宋氏集团的宝贝,我很尊重你,我们没有必要做成这个样子,现在我们是朋友,这很好。”
思琪如同大梦初醒,并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地从她身边退开,打量了他好久才笑道:“我明白,要想得到你这样一个男人的心,是难上加难的事情,那个女人傻,离开了你这样的男人,去跟别人跑了,没有关系,你现在若是还没有准备好要接受我,我就让你看到我的耐性,我总有一天会感动你的!”
说完便自嘲地将酒瓶举起来,笑了一下,才又说:“我看你也不想跟我一起喝酒了!好吧!我自己一个人喝!”
说完往外走,将门打开,倚在门上,便笑着说:“相信我,她离开你不是你的错,每个男人都会爱上一个贱货的!”
莫小北在卫生间中听得真切,只觉得浑身一阵鸡皮疙瘩,打了个冷战,贱货?这个词实在让人难堪。
她有些愠怒,有些委屈,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事情的原委全都说上了一遍,想着想着,眼泪就不争气地往下落,她做了多少事情那个女人知道吗?竟然用这种话来说她!
只听到门响了一声,那个女人走了。
莫小北又叹了一口气,才慢慢地擦干眼中的泪,在痛苦也得忍耐,她永远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她也可以跟左婵一样,一个人生活,一个人精彩,她此刻真的很累很累,无论是她爱的,还是想要占有她的人,都应该跑到九霄云外去!
正想着,忽然听到门被人推开了。
宋绍钧一脸讥诮地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强忍住痛苦,默默地站起来,从他身边穿过去,小声说:“谢谢你借我厕所,现在我该回房去了!”
宋绍钧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冷冷地看着她,问:“你为什么关灯!”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的女人看到我,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莫小北知道自己语气中的不悦来得毫无意义,因此只能快速离开才是重点,她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在泄露自己的心事。
她叹了一口气,挣脱他的手,往前走,宋绍钧又一次拖住她的手臂,冷笑着问:“关于思琪说的那些话,你怎么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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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又是何苦呢?莫小北只是往前走,并不看他的眼睛,回答说:“她说得都很好,抱歉,对于前夫的事情,我没有什么兴趣。”
他就那么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小声说:“我问的不是这个,我知道你不在乎我,可是你得在乎你自己吧!”
莫小北走到自己的房门口,将门轻轻地推开,走了进去,无奈地笑了一下:“你们之间的谈话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又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他冷冷地一笑,跟着她走进门来,口中十分轻巧地说:“长得漂亮的女人就是好,分配房间也能住着视野最好的房间。”
不能再跟他这样闲扯了,莫小北又将门打开,小声说:“抱歉,我要睡觉了,你回自己的房间里去吧!”
宋绍钧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大喇喇地看着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对于刚刚思琪说的话,你是怎么看的?”
莫小北轻笑了一声,问:“她今天晚上说了很多话,我没有听清。”
宋绍钧笑了,说:“她说,每个男人都会爱上一个贱货,这句话你怎么看?”
莫小北扭头不说话,咬住自己的嘴唇,心寒不已,他竟然也这样说!她倔强地看了一眼他:“我觉得她说得不错!”
“不,我不同意他的看法。”宋绍钧眼神灼灼地盯着她看。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看着他。
宋绍钧十分冷静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冷冷地说:“你不要误会,我不同意她的话,是因为我没有爱上那个女人,而不是不认同她对那个女人下的定义!”
他这是在挑衅!莫小北抬起眼来。盯着他的眼睛。轻笑道:“这个女人现在和另外的一个男人在一起,快乐开心,充满幸福,对你也好,你的大胸部女人也好下的定义并不在乎。这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
他眯起眼睛。眼中开始燃烧起怒火。
莫小北往后退了两步,不再说话,对着门指了指。
他便用力将门摔上。
莫小北皱着眉头看他。
他冷笑着说:“你不是让我把门关上吗?”
她有些无奈,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照进来,两个人的尴尬无足遁形,这是多么美妙的时刻,曾经在她梦中出现过不知道多少次。可如今却心中痛得难言。
莫小北冷笑了一声,他说的话太伤人:“宋先生,你现在就出去吧!我没有时间应酬你!”
“你爱的那个男人没有来,今天晚上跟我在一起。”他直白地说。
莫小北惊讶地看着他。
他径直走到她身边,用力吻在她的红唇上,十分粗野地将她压在床上,过了很久才将唇挪开,冷冷地问:“他是不是也这样吻你?”
莫小北被他气得浑身发抖,双手被他牢牢地抓住,无法挣脱他的钳制,便将脸一横,不看他,口中却不退让地说:“比这更好!”
半晌没有动静。
莫小北转头看着他,只见他一脸鄙夷地盯着她。
够了!她受够了这种侮辱,用力挣扎了几下,大声吼道:“放开我!我跟什么人做什么,我是什么人,跟你都没有关系!”
宋绍钧放开她的手,坐在床边,不说话。
莫小北看他落寞的背影,只觉得心更加地痛,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有些红肿的唇,要想再将他赶出去,已是无法开口了。
她静静地下床,从他身边离开,既然他不愿意离开,那么她走吧!无论是哪里,只要没有宋绍钧的地方,她就觉得坦然,她只觉得现在几乎无法呼吸一般地紧张,她再也无力抵抗,只能落荒而逃。
刚走出两步,宋绍钧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搂在怀中,热切地在她耳边小声说:“不要离开我。”
她全身上下都因为这句话而瘫软无力,心中一阵阵刺痛,只能轻轻地推他,小声说:“放开我。”
他并没有听她的话,反而更加用力的搂住她,又一次低声说:“不要离开我。”
莫小北只觉得心都碎了,痛苦地地上眼睛,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这怎么可能,她当着他的面跟马炳坤走了,他竟然还能这样苦苦地挽留自己?有缘无分的感情,很可悲。
宋绍钧火热的唇迅速盖子她的脖颈上,口中喃喃地说:“不要离开我。”
他的吻又湿又热又痒,在她的纤细雪白的脖子上留下一串悸动,她沉吟了一生,想要推开他,却怎么也无法用力,只是双手轻轻在他胸前,努力想隔开他和她的身体。
他将她放在床上,随后整个人覆盖在她身上,不再吻她的唇,只是专心地在她的脖颈上流连,一边吻着,一边用力扯开她胸前的衣襟,见她丰满白皙的胸脯露出来,便毫不客气地覆盖在上面,用力揉捏。
莫小北此刻已经全然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和理智,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的进攻太高明,让她娇喘连连。
她涨红了一张脸,气若游丝一般轻声说:“你不能再这样碰我。”
他没有回答,抬起头来,用力吻住她的唇,将她含在口中,不停地索取,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扯开她的最后一丝遮掩,满意地看到她的娇躯暴露在自己的眼前,这才放开她的唇,又将吻印在她的脖颈上。
他的身体如同一块儿绷着的钢板,硬生生地覆盖在她的身上,他一面在她身上留下吻痕,一面飞快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脱去。
他血液里所有的激情都在沸腾,这个折磨人的女人让他欲罢不能,双手划过她细腻的每一次肌肤,盈满一手的温柔。
莫小北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只是攀附在他的身上,轻轻柔柔地挽住他的脖颈,这一刻的触感极为美妙,充满诱惑,让人无法拒绝。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坏笑着看她脖颈上已经布满了吻痕,拉开她围在自己颈上的手,盯着她的眼睛看。
莫小北无法正视他的眼光,便直接将眼睛闭上,只觉得他的目光灼热,烘得她脸上全是**辣的灼热。
他吻着她的唇,双手来到她的丘壑中央,已然湿润,便笑着将手指放入其中,只听得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宋绍钧的心一阵阵发紧,她是不是在马炳坤的身下也如此诱惑地呻吟?这种想法让他又妒又恨,只是加大力度在她身体中猛刺。
好痛。
莫小北咬牙忍住,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闭上眼睛,一滴眼泪却忍不住流了出来。
他不想让她哭,不想看到她哭。
连离开他的时候都没有看到她哭,现在她竟然流下了眼泪?
他恨自己,更恨她!
将自己手拿出来,用力吻住她的唇。
莫小北此刻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往外流,她的心好疼,比她的身体还要疼,她怨恨自己没有办法坦然面对他的诱惑,恨自己一时贪欢,竟然将自己和他都推向了一个深渊。
宋绍钧越发丧气起来,他吻了她一整晚,只有刚才听到她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她没有回吻他,也没有跟他说话,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他的愤怒愈发盛烈,便冷冷地说:“睁开眼睛。”
莫小北听了,只是将眼睛仍旧死死地闭住。
他看她如此倔强,便用双腿将她的双腿分开,让自己坚硬的**轻轻地触碰她的。
她很会说谎,她的身体已经如同春泉一般潺潺流淌,口中却不说一句话,也不看他一眼,他冷笑着说:“我有很长时间没有碰过女人了,今天晚上我要找个女人和我做事。”
莫小北闭上眼睛,不说话。
他用自己的身体,在她的入口轻轻摩挲,自己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刚刚不是有个女人来找你吗?”莫小北忽然发话。
他冷笑道:“不过,我依稀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不准我对其他的女人做这种事!”
她惨淡地一笑:“这些话你可以忘记了,不过是些个傻话而已。”
他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全都放下来,压在她身上:“既然如此话,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不算话,跟我分手也是吗?”
“你!”莫小北被他一句话就堵了回去,幸好仍旧闭着眼睛,不然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不再说话。
他将自己身体更靠近一些,从她入口处慢慢往里滑动,不过一点点,他便停住了,只见她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身体向上抬,他还清楚地记得她在身下娇喘的模样,此刻却像是一根刺一般,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上,只要想到她也是这幅模样躺在马炳坤是身下,心就一阵阵刺痛不已。
他冷冷地说:“你若是不想让我碰你,现在就求我。你求我,我就不碰你。”
他盯着她绯红的脸,停伫在她身体中,浅尝了一口她的幼滑。
她还是不说话。
她这种沉默让他很是愤怒,他压制住自己所有的怒火,又一次对她说:“如果不想我碰你,就开口说话!”
她用力抿着嘴巴,用力闭紧眼睛,仍旧是一言不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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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仍旧紧紧地闭上眼睛。
宋绍钧的愤怒已经在这一秒钟之内到达了顶点,她不是口口声声说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别人口中的贱货吗?她不是应该很享受男人为了她这样的疯狂吗?她到底还要做到什么地步,在他的触碰下流眼泪?那该不是代表,只有在马炳坤的触碰下,她才会笑,才会开心?
想到这里,他更加暴怒不已,所有的事情都在向他证明,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对他毫无感觉,甚至是讨厌他!这让他完全无法接受。
女人啊女人,到底是什么动物?
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举止,前一秒钟还为了他的事情着急,后一秒种就可以跟着另外一个男人走了,玉姐也一样,前一秒钟还柔情无限地买蛋糕给他吃,后一秒种就狠心地把他卖给宋老太太!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他爱的女人都要这样对他!
想到这里,宋绍钧低头看着她,过了很久,才将自己的身体从她身体中抽离出来,并不离开她,只是冷冷地说:“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向你保证。以后如果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离开!”
莫小北讶异地看了看他,轻轻推开他。
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要离开他了吗?以前那些耳鬓厮磨,动人的情话全都是一场欺骗?他坐起来。飞快地穿上自己的衣裤。看了她一眼。
莫小北此刻已是泪流不止,哽咽着将杯子拉过来盖住自己的身体,形容可怜兮兮,这让他心疼不已,想了好久。看了好久。他才慢慢地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来,想要放在她的脸颊上,却又怕她生气。只能轻轻地拍拍她的头:“既然离开了,就要找到真正的快乐!对不起,我伤害了你!”
他说完便低头从房间里出去了。
莫小北哭得泣不成声。
一夜无眠,莫小北枯坐在床头。只看着的天色渐渐变得越来越亮。
早晨起来,无精打采地洗漱,这才发现,昨天晚上他在自己脖颈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吻痕,她轻抚着自己的脖颈,想着昨天晚上那种痛苦的诀别,那便是真正的永别了,不是吗?她找了一条丝巾将脖子围住,正想出门去,只听到有人敲门。
她心头一惊,还会是谁?
打开门看了,竟然是老王。
仍旧一脸的谦逊,一见到她就笑着说:“来的时候你坐了火车,现在我来接你们,走吧!”
马炳坤便如那如来佛,没有看不到的地方,没有找不到的人,这更让她觉得奇怪,为什么他有这通天的本事,就没有办法找到周韵呢?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混乱的思绪,她如今要做的事情就是,一定要弄尽快解开马炳坤对自己的“周韵结”唯有这样才能真正的离开他,而不再有任何的人因为她而受到伤害。
说到了解周韵,恐怕英姐还不及眼前的这个老王。
老王对自己从来都是很客气的,甚至超过了对待温慧慧,如果从她口中得到一些消息,应该不难。
老王开来的车子就在门外,莫小北空着一双手坐上了车子。
车子缓缓启动,开走了。
一直站在窗口的宋绍钧神情落寞,身后的聂羽小声说:“她没有去参加酒会,我以为你没有见到她,算了吧!变了心的女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你也该醒醒了!她现在已经不爱你了!不再是你的太太!”
宋绍钧叹了一口气,要真如聂羽所说,她看起来快乐一些,也算是让他觉得安慰,为什么总是愁眉不展?于是苦笑着看向聂羽:“她快把我逼疯了!”
这话让聂羽生气,她也毫不客气地说:“一直都看你在女人面前都是那种潇洒不羁,干净利落的人,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你甩掉的女人多了,上天派了这么一个奇葩来折磨你!看吧!世界永远都是公平的!”
世界公平不公平,他不在乎,只是想看到她过得开心,如今没有,他又怎么能够安心,没错,他是背叛了她,但他仍然希望她过得好。
车子缓缓地开,老王听着舒缓的音乐。
一路上两个人都不说话,莫小北看到坐婵的房子,便叹了一口气,小声问老王:“老王,我到底哪里像周韵?”
老王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其实你们不像,你长得比她漂亮,性格比她倔强,她那个人很柔软的,也很懦弱。”
那房子越来越远,她叹了一口气,才又说:“那还是很像,我也懦弱,不然的话,早就已经死过千百次了!”
老王大笑起来:“活着远比死了需要更多的勇气。你没有经历过惨烈的死亡,没有见过草菅人命的世界,谈死不过是想要自杀,那是最笨的做法,要知道,很多人在临死的那一刻都不甘心,能够活着,是一种幸福!听我说,永远不要有这种念头。”
她轻笑了一声:“周韵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王沉吟了片刻才说:“她和马先生疯狂地相爱,起初的日子他们过得羡煞旁人,可是后来。”
莫小北见他不说话,便替他将没有说完的话说出来:“后来苏青出现了?”
“其实也不单单是因为那个男人。”老王笑着摇头,看似已有无数的遗憾:“那苏青不过是个诱因而已。”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我却觉得出奇,她知道自己怀孕了都没有离开,就是为了要给芸芸一个完整的家,可是为什么忽然之间又会狠心扔下年幼的女儿不顾一切地想要离开呢?若不是那场车祸,现在应该是另外一番境况吧!她为什么要走?”
“你见过苏青?”老王语气平淡,但却不似刚才那般平静。
人都已经不在了,她也不必再顾忌什么,便直接说:“他走的前一晚,去了画廊,去看周韵的画,然后告诉我,他要到处去寻找周韵。”
“这也奇怪了!他呆在那个地方那么多年,为什么又忽然之间要走?”老王从后视镜中看了莫小北一眼,轻笑着问。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出实情:“他原来是想跟着剧团四处去,四处找,可是后来见到,芸芸,他就觉得是芸芸害得他和周韵这个样子,险些就害了芸芸,只是后来想到芸芸是周韵的女儿,也就放弃了,怕自己再动什么念头,他那是逃跑的,从自己的心魔里逃跑!”
眼前的这个老王知道几乎马炳坤所有的事情,他那么孔武有力,恐怕就是亲自杀死苏青的人,莫小北说着这些,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马炳坤和老王狰狞的脸,磨刀霍霍走向无法逃脱的苏青。
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却又毫不畏惧,若他真是凶手,最好现在就杀了她灭口,也免去了她所有的痛苦。
谁知道老王扑哧一笑,说:“文化人就是文化人,说些简单的事情也可以说的那么有水平,从心魔中逃走,这话听着有意思!”
莫小北一时惊异,他到底是太过于冷血,能够轻松地面对杀人的事实,还是完全不知情?莫小北在揣测,老王轻笑了一声,然后才说:“宁小姐!老王是个粗人,不知道你说的那些事情,不过我跟了迈克那么多年,他是个什么人我最清楚,我从未见他对一个女人如此认真过,包括周韵在内,他知道你不是周韵,他也知道你恨他,可是他一直要留你在身边,还纵容你那些无谓的小抵抗,难道你还看不出他的心吗?”
说完又看着莫小北,小声说:“他爱你。”
“这不是爱,这是占有,请不要用爱的名义光明正大,义正言辞地劝我接受这种生活!”莫小北有些激动,摇头说:“我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我永远也不可能爱上他,无论他纵容我多少,等我多久!”
“不!”老王轻笑着摇头:“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够永远,记住了,永远不要提永远!”
这话题到此处便已经让两个人都不十分愉快。
车子一路开往里昂,一路上,老王都十分关心她,英姐熬的鸡汤已经放在保温壶中,依云水就放在她身边,还有很多小零食,他决口不再提起周韵,只是告诉她,那些个零食哪些好吃,那些香甜。
莫小北不觉得他是坏人,虽然他很有可能杀了苏青。
老王停车休息,将水拧开放在她面前:“将就着喝些冷的吧!这行程也找不到热水喝!”
莫小北低头看了一眼,小声说:“我听说,周韵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
听到这里,老王的手一个哆嗦,整瓶水都洒在自己的身上,连忙套出纸来擦拭,一边皱眉说:“是谁跟你说这些话的!真是无聊,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不要说永远,这个世界除了死亡没有什么事是永远的!”
“所以呢!说了她永远不会回来,那是不是代表,她已经死了!”莫小北咄咄地看着老王,他眼神有些慌乱,小声说:“你不该那么聪明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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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莫小北的意料,说完那句可怕的话之后,老王并没有凶相毕露而是淡然一笑,接着说:“其实这个问题很容易解决,倘若她真的死了,对你来说,其实倒是好事,你想想看,没有了她,你就是她,什么问题都没有,独享一个男人。”
莫小北冷冷一笑,不再说话,他们虽然都有自己的简介,但所有的人都跟马炳坤站在同一条线上,无法客观说话,便钻入这种圈子中,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好处。
结束旅程便是在睡梦中,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也不知道是何时回到家中的,只是猛地张开眼睛,躺在床上,床边就坐着马炳坤。
她立刻坐起来,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他是怎么进来的?
“你别怕,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是不会伤害你的!”马炳坤轻笑了一声,便又道:“你慢慢坐着,我只是看你一眼就走了!”
只觉得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时间静止了一般,她心中百味杂陈,却并不只是一个方向,这些混乱至极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拼命的四处流窜,营造出一个个可怕的影像。
他是马芸芸最好的父亲,他关怀,体贴,很尊重自己的女儿。
他对温慧慧轻声细语却照顾周到,听到了温慧慧的死讯,他痛不欲生。
他是最残忍的人,自私地毁掉莫小北的人生,让她体悟到生不如死的痛苦。
他是最可怕的人,身上藏着苏青离开才拿到的照片。
他是最深不可测的人,种种迹象都在现实。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明白周韵不是失踪而是已经失去了生命,他却一直都若无其事,甚至还到处寻找。
周韵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苏青说她在后面的日子里变得郁郁寡欢,消瘦得吓人。这些都跟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诚恳、宽容、深沉、大度的男人有关系吗?
这些原本是难以理解。但想到他可以微笑着告诉自己,若是自己不和宋绍钧断绝关系,就让他永远麻烦不断,防不胜防,以前一直在想那不过是个巧合。但如今仔细想想。说不定许莹的事情就是他的始作俑者!
这个表面光鲜亮丽的男人,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
许莹、苏青、周韵,也许还有别的什么人!
她打了个冷战,盯着马炳坤。
马炳坤笑着说:“我只是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你经常出去走走是对的,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这两天听说你能吃不少东西。我也就放心了!以后只要得空了就让英姐陪着你出去走走,不要整天闷在家里,会生病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衣物,完好无损,就连脖子上的丝巾也都还在,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才看向马炳坤:“有意思吗?”
“你说什么?”马炳坤打定了主意想要装傻,只当是没有听到她说些什么。
“你做那么多的事情,有意思吗?”莫小北冷笑着看他。
他摇头说:“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又说这些个话,我已经告诉过你了,那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吧!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呆在一个糟糕的男人身边!”
“什么是糟糕的男人呢?”莫小北心中怕意全消:“那你有如何肯定自己在我眼中就不是个糟糕的男人?”
心情大好的马炳坤并不太想跟宋绍钧讨论这些问题,便又接着说:“这些事情我不想跟你计较,我们好不容易才有机会静下来聊聊天,我不想说这些,总之你相信我,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最好!”
莫小北一个着急,险些将苏青的事情给说出来,转念一想,连忙闭上嘴巴,转头不再说话,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户边,这才将窗户推开,这屋子里呆着两个人,却一个都没有可以透风的地方,让人窒息。
一阵清风吹来,空气中没有了薰衣草的清甜,身边没有了宋绍钧,一切如同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再回头,只看到马炳坤已经如同一头饿狼一般,露出恶狠狠的眼光,额头上冒着汗,浑身已是颤抖不止,两只眼睛冒出血丝,红得吓人,双手紧握住拳头,青筋暴现。
莫小北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到底是什么刺激了他?方才还好好的,立刻就变成这个样子,光是看了一眼,便让莫小北觉得胆战心惊。
还未等到她说话,马炳坤已经狂奔过来,用力从她脖子上将围巾一把扯了下来,怒吼道:“这是什么?”
莫小北这才惊觉,原来是她脖子上的吻痕,再要遮住也是枉然,便索性坦然地站在他面前。
马炳坤的愤怒无法形容,他眼中几乎迸出火花来,往前两步,便用力扼住了她的脖子。
莫小北只觉得痛,然后就是无法挣脱的窒息,用力捶打着马炳坤的肩膀,却一点儿作用都没有,她惊恐万分,无法呼吸让她的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
这个时候,英姐从外面进来,手中端着茶,看到自己眼前的一幕,便立刻冲过来,大声喝道:“马先生!你在做什么?快放手!你没有看到她快死了吗?快放手!”
此刻的马炳坤,已经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只是用力推开了英姐,只听到哎呦一声,英姐应声倒地,手也被摔碎的茶杯划破了,却顾不得管,又一次站起来,冲到马炳坤身后,用力拖住他的手,大声喝道:“够了!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赶快放开她!”
莫小北只觉的自己的肺马上就要炸开一般,原本还能用力捶打,如今也不过只是轻轻地挥动两下双手,眼看便要晕厥过去。
看到实在无法阻止马炳坤,英姐连忙一边跑一边大叫:“老王!老王!”
原本在花园中看车的老王听到英姐惨烈的叫声,知道出事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飞奔往楼上去,只看到马炳坤死命地掐住莫小北的脖子,将她整个人像是从地上提起来一样,莫小北已经开始越来越虚弱,马炳坤身上全是血迹,瞪大了一双红色的眼睛,样子极为骇人。
连忙走过去,想要用力拆开马炳坤的手,谁知道那双手竟然如同铁钳一般,完全无法解开来,也如同热锅蚂蚁的老王不得已,只能举起拳头用力往马炳坤身上砸,一边砸一边喝道:“你不是说失而复得,你不会再犯了吗?现在这算什么,掐死她事小,可是掐死了她,你去哪里找另外一个这样的女人,你不是跟我说吗?她和周韵都是上帝送给你最好的礼物吗?快放开她!”
完全没有用处。
时间在一秒钟一秒钟地流逝,莫小北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一般,所有的事情都凑在一起,脑海中什么多不能像,所有的痛苦都全部迸发出来,强烈地撞击这她的心胸,痛,闷,虚,她就要这样死了吗?
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老王实在无法解开马炳坤的手,但是又看到莫小北已经奄奄一息,唯有用力将马炳坤懒腰抱住,用力往后拉,一旁的英姐只是随便捡了一块儿布将自己的手抱住,不敢离开,站在一边跟着着急,看到老王用力抱起马炳坤,也连忙过去抱住莫小北,两个人往两个方向拼命拉。
马炳坤好像下定了决心要杀死莫小北一般,他疯狂地扼住莫小北,口中只是喃喃地重复着:“贱人!贱人!我那么对你!你竟然还在勾搭别的男人!贱人!该死的贱人!”
老王和英姐在奋力地救人,但莫小北只觉得现在更加痛苦,经过这么一拉一扯,她的脖子已经快要断开了,马上就要失去所有的意识。
老王急中生智,连忙用手在马炳坤的咯吱窝挠了两下,马炳坤很怕痒,手不由得松了一下,英姐连忙将莫小北从他的铁爪之下拉了出来!
这太可怕了!若不是英姐和老王,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马炳坤到底有多可怕,她还只是见识了冰山一角,他怎么会忽然间变成这个样子?
她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却已经浑身脚摊手软,满脸红紫,只能趴在英姐身上不停得人地喘息,不停的大声咳嗽,还往外吐。
马炳坤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这才连忙走过来,紧紧地抱住莫小北,着急之中连英姐也一起抱住了,口中说着:“对不起,我真的很爱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生气了,韵儿,你原谅我!”
莫小北一惊,连忙用力推开他。
这一次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着他大声吼道:“马炳坤,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周韵!我永远都不可能是周韵!你看到了没有!”
“不不不,你一定是还在生我的气,我求求你,不要生气!”一边说着一边便往自己脸上用力扇了两下,然后又流着眼泪说:“我不能没有你!韵儿,我知道是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是你,上天又把你送回到我身边了!韵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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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看他痛哭流涕,不停地喊着韵儿,只觉得毛骨悚然,忽然想了想,便试探着说:“你已经杀了我,何苦还要找我?”
马炳坤扬起一双泪眼,扶住她的肩膀:“韵儿,我的韵儿,你听我说......”
话音还未落,已被冲上来的老王捂住嘴巴,用力往外头拖,老王原本就是雇佣兵出身,连年来都有健身的习惯,也算是孔武有力,可谁知道此刻的马炳坤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邪一般,完全不受老王的控制,他只是挣脱了老王的束缚,又一次跑到莫小北身边,吓得她连连向后退,自己也捂住自己的脖子。
“我......”马炳坤剩下来的话消失在老王的手中,只见他举手起来,用力敲了一下马炳坤的头,整个人便晕厥了过去。
她只差一点点就要听到真相了!老王急着阻止,那说明他根本就知道事情的真相!莫小北横眉对着他看,老王脸色不改,却也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苦笑着说:“宁小姐,我知道你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且也多多少少看到了一些,老王从认识你就觉得你是个好人,那么就当我求求你好不好?把你现在正在想的那些事情全都忘掉!就算是,为了芸芸吧!”
说完便将马炳坤扶着出去了。
英姐连忙过来查看她的脖子。只见纤细白皙的脖子上,有了红色的指印,便叹气道:“你何苦刺激他呢?”
莫小北不说话,只是板着脸站在一边。
“滚!”
只听到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英姐和莫小北循声望去。只看到马芸芸脸色很难看,站在那里,双手不停地颤抖,她走到莫小北面前,大声吼道:“就是你把我爸爸害成这个样子的!你给我滚!我们马家的人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这个女人!”
莫小北错愕了一回。忽然意识到马芸芸的用意。已是满脸泪痕。
马芸芸脸上毫无血色,走到她身边,将呆若木鸡的英姐推向一边,大声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一边推着莫小北往外走。一边对着赶过来阻止的英姐大声吼道:“你给我站在那里!你要是敢替她说一句好话,我就连你一起也赶出去!”
英姐急了,连忙拉住她,小声说:“小姐。你不能让她走!马先生不会让她走的!你这要是放走了她,回头我怎么跟马先生交代?”她十分着急地挥舞着自己刚刚划破的手,莫小北房间的地面上,全都是她的血,现在还在流个不停,已经将刚刚随手拿过来的毛巾全都染红了!看起来让人一阵阵发毛。
将她的手推开,马芸芸皱着眉头大声说:“英姐,快去处理你的伤口,这个事情你不要管了!我自己会处理的!”
说完便用力拖着莫小北往外走。
老王听到声音出来看,只看到马芸芸将莫小北推着往前走,英姐连忙走过来着急地说:“老王,你快看看吧!小姐要做这种事情,等老爷醒过来了,怎么得了!现在只有你才能阻止她,你快去说说吧!”
老王不说话,只是眼神凌厉地站在楼梯口,听到了英姐的话,马芸芸立刻回头,瞪着老王,说:“王伯伯,什么事情都由我担着,你要是阻止我赶走这女人,我就永远都不理你了!”
这种威胁很孩子气,老王连死人堆都爬过,又怎么会在意这种小威胁,他却只是笑笑,转身回房间去了。
连老王都没有阻止,马芸芸这下子放心了,将自己随身的包扛在肩上,用力拉开门,英姐见老王也没有阻止,深知老王和马炳坤的关系,如果事情真追究下来,到时候倒霉的也是自己,便赶着上前,却不想着急之中没有注意脚下,便从楼上直接摔到了楼下。
马芸芸见状,立刻拉了莫小北就往外跑,一路来到社区门口,几个保安看到莫小北浑身是血,便忙着过来询问,马芸芸将他们打发了才将自己身上的包放在莫小北的手中,小声说:“都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跟你那么好,你今天也不会受这些苦!去吧!我包包里有些零食有些零钱,还有件外套,赶快逃吧!今天是有英姐和老王,若是哪天他们不在,我都不敢想!”
莫小北满眼泪水。
马芸芸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刚刚差点儿被掐死都没有掉一滴眼泪,这下子马上就可以自由了,你还哭什么呢?”
莫小北擦干眼泪,才小声说:“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呢?”
“哎!”马芸芸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外套,让她穿上,才又小声说:“我知道这让你很难理解,也许在你们所有人的眼中,他是个可怕邪恶的男人,可我宁愿相信说周韵背叛了他让他受到伤害才会这样,也不会相信他是坏人!你放心吧!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他始终是我爸爸!你走吧!不然你活不成了!”
莫小北背着马芸芸的包,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
马芸芸冲她挥挥手:“走吧!去他找不到你的地方躲起来,好好过一辈子!但愿你再也不用趟我们马家这滩浑水!”
她看着莫小北消失在小路的尽头,这才回到家中。
老王正在喝水,看电视,一脸淡然地问:“她走了么?”
马芸芸点点头,小声说:“谢谢!”
老王笑了:“我不是同情她,可怜她,只是觉得应该要让她走,就当是放生也好,做善事也罢,那是天生来就不属于迈克的东西,要是她再这样和迈克拉拉扯扯,最终只会让他疯掉。”
马芸芸喝了一口水,才皱着眉头看着老王,说:“王伯伯,我只问你一句话,希望你要如实回答我!”
老王浅笑不止:“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是我却并不打算跟你说这个!就算你要赶我走,我也不会说的!”
“你这不是存心让我为难吗?你知道的,我只能问你,不可能直接去问我爸爸的!”马芸芸的心里开始愈发难受起来。
“那也就是说,你用不着问了!”老王看着她,说起话来意味深长。
两人正说话,只听到马炳坤急匆匆地从房间中跑出来,一脸焦灼地冲进了莫小北的房间中,不过几秒钟之后,又疯狂地冲下楼来,一边跑一边对着老王大声吼:“老王,她到哪里去了?”
说着跑到了跟前,才看到马芸芸在场,连忙收敛起脸上的焦急的神态,轻声问:“芸芸,你回来了吗?我怎么没有看到你?怎么样,这段时间过得还习惯吗?”
马芸芸看他已经冷静了不少,笑着点点头:“还不错,你呢?”
“我很好!”马炳坤口中虽然在回答,但眼睛却一直在盯着房间周围看。
马芸芸故作不知,便小声问她:“你在找什么,爸爸?”
“宁老师呢?”马炳坤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老王。
老王不说话,站起来往外走。
马炳坤虽然欲发作,但是却一直对马芸芸有所顾忌,就跟着老王往外走,马芸芸看到急成那个样子,便走到他身后,小声说:“爸爸,你用不着找她了!我已经把她赶走了!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听完这句话,马炳坤完全呆在原地,一句话也无法说出来,又过了一会儿,才又怔怔地问:“为什么?”
马芸芸点点头,说:“我看到你,有她在的一天,我们这个家就不得安宁,我刚刚已经看到了,所以我把她赶走了。”
马炳坤静静站了两分钟,才认真地问:“芸芸,你听到了什么?”
他开始知道在女儿面前忌讳,说明人已经恢复了冷静,老王便放心地出去了。
马芸芸也不再理会他,上了自己的房间。
一个人站在屋子,忽然只觉得空荡荡的,如今一切都付诸流水,心中越想越气,便推开房门走出去,只看到老王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张望,就走过去,默默地站在他身边,问:“你也在,为什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语气中有些微怒。
“芸芸说的话,我不敢违逆,你晕倒了,她就是主人,从来都只是主人发话,下人听话的,我怎么能不听芸芸的话?”老王笑了笑。
“别用这种话来搪塞我,我知道是你放她走的,你不同意,她怎么可能走得了?”马炳坤心中懊丧不已,慢吞吞地说:“你怎么会放她走?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了她做了多少事情?”
“正是因为知道你做了多少事情才让她走的,放了她吧!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问题的!她太聪明了,已经知道了太多的东西,如果你再留下她,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了他,要么看着她去告发你!”老王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马炳坤心中一紧,连忙问:“她都知道了什么?”
“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也没有多少,我想她只是瞎猜的。”老王无奈地说:“算了吧!她本就不属于你的!”
“现在不算了还能怎么样?只要她也不属于宋绍钧,上次我把话说得那么重,她不会回去的!”马炳坤跟老王并排站在。
马芸芸看到父亲落寞的背影,心情复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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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仿佛在众人眼前完全隐匿了踪迹,马炳坤嘴上说着不在乎,暗地里去让人去找,原本是怕宋绍钧找到她,所以她的证件什么的全都让英姐收着,事后英姐发现她的护照不见了,马炳坤很是高兴了一回,只要有了护照,就能找到她的去向。
事实上是,那护照仍在电脑主机里,所以,没有任何的使用记录,这让马炳坤觉得沮丧不已,心中愈发不安起来。
他越想越觉得,莫小北已经回到了宋绍钧的身边,只是用他不察觉的方式,只要一想到她为了宋绍钧什么都能做,就如同烈火烧心一般痛苦。
只怕想不到,于是,他便又找人盯着宋绍钧。
一连几个月也完全没有音讯,他更是坐不住了,他开始觉得,所有的人都信不过,包括老王在内,所以,他决定亲自确认。
回到这座城市的第一天晚上,他就应邀参加了一个慈善舞会。
慈善,在这些人的眼中,永远是一种风尚,用来炫耀自己的好时机,他之所以回去,只因为宋绍钧也会去。
宋绍钧和曾建宝一同来的,随行的还有思琪。
这个思琪是个海归,学成归来便入了宋氏集团。业务能力无懈可击,学术知识更是无人能敌,不消多时,这个女强人便被宋氏集团大部分的业务主管所认可。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露肩晚礼服。她很会打扮自己。并且知道自己的优势,又能极好地烘托出来,只是随便地一逛,便得到众人瞩目,所以自己也得意洋洋的。
宋绍钧去了卫生间。她便和曾建宝一同进来。舞会已经开始,舞池中不少人共舞,更多的人凑在一起谈笑,曾建宝看了看自己是手表。对她说:“思琪,你在这里先呆着,我去找主办方,接洽一下宋氏集团赞助的资金到位了没有。”
思琪微笑。这种场合是她的最爱,在这里,她能出尽风头,她可算是上帝的宠儿,毕竟这个世界上,才貌双全的女人少之又少。
曾建宝在这个圈子里勉强有些名气,他站在她身边,没有人靠过来,他一走开,便来了不少的男人过来搭讪,这个年头,还有谁会傻到为了一个毫无希望的女人坚持不懈?所以,想要保持自己万人迷的状态,就必须要温和有礼,给那些男人一点儿希望,却又不至于太多,既能让自己不受骚扰,又能让别人痴狂。
这方面,她很有心得。
不多时,一个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力,文雅中带有几分雅痞,成熟中带有几分睿智,精明中带有几分和蔼,眉目之间有隐隐的多愁伤感,充满了诱惑力和神秘感,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特别是耳朵上的钻石耳钉引起了她的注意力,在她的印象中,那是同性恋出柜的象征。
这样的男人也爱同性,多少让她觉得惋惜,于是撇下一堆过来搭讪的人,主动过去跟他搭讪。
“你好!”思琪笑容可掬:“请问我们认识吗?”
“我想是的。我还知道你的名字。”他淡淡一笑。
“哦?”这让思琪非常惊喜,她觉得,有这样的爱慕者才是真正值得骄傲的事情,她可不像那些肤浅的女人,只会炫耀自己有多少个爱慕者,殊不知对于一个真正有内涵,有品质的大众情人来讲,追求者的素质才是关键。
贩夫走卒一大车也抵不上这种高素质的一个男人,听到对方知道她的名字,心中自然高兴,便娇俏地一笑:“我看你也信口胡说的,我猜你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对方温文有礼地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吻了一下:“我当然知道,你叫做美丽的公主!”
一句话立刻便让她心花怒放,笑着从他手中将手抽回来,笑着点头:“你没有说对我的名字!”
对方笑了笑,端起一杯红酒,冲她举了举杯,躬身走开,口中轻声说:“我看到一个朋友,容我失陪了!”
他的离开让思琪有些失落,这大概是第一个在她面前相谈甚欢还说要找朋友的男人,于是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游走在舞池中,跟每一个人都谈得高兴。
曾建宝从外面进来,看到思琪站在那边,眼神定格在一个点上,这是第一次发现她在舞会中表现得那么安静,于是有些好奇地走到她身边,笑着问:“你在看什么?”
“对了,你来得正好!”思琪只觉得曾建宝一定会认识他,便直接问他:“那个男人叫什么?是做什么的?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他?”
“让我看看,是哪个男人那么有荣幸,竟然可以让我们的思琪小姐刮目相看!”曾建宝打趣着看了她指的方向一眼,脱口而出:“这个狗娘养的的!他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便四处地看,直到没有看到莫小北的身影,才叹了一口气,口中嘟嘟囔囔地咒骂道:“这个王八羔子,狗娘养的!那么多人死他怎么不死......”
他用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恶毒的话,将马炳坤从头到尾骂了一遍,惹得身边的思琪笑道:“他是不是欠了你很多钱?怎么你一看到他就像想扑过去咬人家似的?”
曾建宝狠狠地说:“我不止想扑过去咬他,我简直想把他碎尸万段,想用椅子砸坏了玻璃把他推下楼去,再追下去把他剁成肉酱、碾成粉!”
思琪对于他和那个男人有什么瓜葛没有兴趣,只是看到宋绍钧进来,便连忙抬起手来冲他挥手致意。
看到宋绍钧过来,曾建宝板着脸拉着他急匆匆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管他什么的!我们走吧!反正钱已经捐掉了!”
宋绍钧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谁又惹你了!”
曾建宝只顾着拉他往外走,思琪一边跟着走一边笑指人群中马炳坤说:“他一看到人家就破口大骂!”
宋绍钧抬起眼,只看到马炳坤站在前面,一下子笑容便僵住了,回头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盯着他看。
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曾建宝感叹道:“这下子事情搞大了!”
马炳坤早用余光看到了宋绍钧,便放下手中的杯子,将手放在自己的裤袋中,微笑着慢慢踱步走过来,态度从容优雅:“好久不见了,宋先生!”
“也没有多久。”宋绍钧还他一个笑容。
两人伸出手来,轻轻一握吗,如此轻描淡写地一个握手,看得曾建宝的心完全纠结在一起,下意识地站在宋绍钧身后,然后四周看了看,这里没有什么能够用来作为武器的东西,于是便攥紧了拳头,想抛开找些家伙来,但又怕立刻就打起来,所以就气鼓鼓地站在身后。
两人放开手,对视了一眼。
“气色不错!”马炳坤说话轻松的样子,像极了久违的老朋友在寒暄。
“你也不差。”宋绍钧牵起嘴角,端起两杯红酒,递了一杯给他,与他碰杯,两人相视而笑,一饮而尽。
一旁的侍者连忙帮他们倒酒。
两人对视一眼,马炳坤回头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思琪,笑语:“宋先生身边总是有很出色的女人!”
宋绍钧头也不回,只是盯着他,冷笑道:“马先生的女伴呢?不如也让她过来跟我们喝一杯?”
“哦。”马炳坤轻轻摇头:“我的女伴是宝贝,要深深地藏起来,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宋绍钧咬牙,又喝了一杯。
马炳坤得意一笑,也跟着喝了一杯。
侍者加酒,两人轻轻碰杯,一路向前走,来到窗边。
窗外已是灯火通明,整座城市被点亮,轮廓无比清晰。
马炳坤对宋绍钧致意,笑言:“宋先生,我看这座城有一大半都是你的!”
宋绍钧冲他请举杯子,也笑:“马先生,这城中的能源市场也有一半是你的!”
“宋先生你真是难得,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驾驶着一个小小的公司不知道该开到什么方向去呢!似你这般有深厚家底的年轻人真是幸福,可以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向前走,我作为一个长者,真是忍不住想要提醒你,只有家底是没有用的!最重要的还是有能力有眼光,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败光一个城都易如反掌,更何况你只有半个?”马炳坤挑起眉毛,对宋绍钧极尽讽刺之能。
宋绍钧并不生气,脸上笑容不改,回答道:“说到难得,真正难得的应该是马先生你才对!像你一样能够白手起家的人很多,但达到你这样高度的就很少,有这种运气真不赖,可以钻着空子就淘到那么多的钱,如今年事已高就该好好安排今后的生活,发财不立品,很容易一无所有的,对了,你留够了养老的钱没有?到时候可别弄得晚景凄凉!”
两人互望,杯中的酒又是一饮而尽。
侍者站在身后,面无表情,又帮他们将酒满上。
一直在后面准备动手打架的曾建宝看到他们两个人看起来聊得十分投机,酒是一杯接一杯地喝,挠了挠自己的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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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爱的读者,虽然猜中了一些,一些没有猜中,但看到有人真心喜欢这本书,我真感动,谢谢!o(n_n)o~,希望你们也能喜欢我下一本书!我会全力写好每一个章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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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舞会,这两个男人眼中变再也没有任何人,就是瞪着对方,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侍应生完全走不开,连着帮他们两个人加了两瓶酒,有些慌了。
舞会结束,两个人不欢而散。
停车场中。
曾建宝去取车子,宋绍钧有些醉意,就站在出口处等他去开车,思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感受得到宋绍钧的怒气,想问上两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刚刚问了曾建宝不知道多少次,但曾建宝就是咬紧牙关一直骂骂咧咧,却什么都不肯说,她也只能伸手过去扶住宋绍钧。
宋绍钧挥挥手:“我没事,不用扶我!”
她叹了一口气,站在他身后,只觉得他冷得吓人。
不多时,马炳坤也从上面下来,刚出楼梯口,看到宋绍钧站在这里,就笑着走过来,对着思琪弯腰一笑,看来仍旧温文有礼,又走到宋绍钧面前:“宋先生,我今天晚上喝得很尽兴!谢谢你!我回家之后就有人等着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喔,对不起。我忘记了,你虽然离了婚,但你身后还有这位丰满美丽的小姐!或者还有很多个小姐,我就不同。只愿意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果然我还是......”
剩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宋绍钧一拳打在脸上,一个趔趄险些摔打,他站稳了,尝到口中一股腥甜,便奸笑着冲过来。
他怎么会是宋绍钧的对手?他虽然熬过几年。但这些年来都是养尊处优。除了做些健身保持体形之外什么都没有做过,宋绍钧打架却是个行家,跟着曾建宝的老爸,除了学会建筑工地上那套活计。还学会打架,不用什么花巧的招式,最重要的是能够让自己占上风。
曾建宝都没有学过的曾氏秘笈,曾老头说。打架最重要的是狠,谁下得了手谁就是爷。
已经隐忍了一整晚的宋绍钧此刻一动起手来,便再也止不住愤怒,全化作雨点一般的拳头,往马炳坤身上砸。
马炳坤不要说还手之功,就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只能用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头,连连后退。
曾建宝远远地看到两人宋绍钧和马炳坤打了起来,连忙加紧油门冲过来,推开车门,风风火火地跳下来,便冲过去。
却被一个人拉住了,回头看时,只见到马炳坤的司机老王站在那里,轻松地笑着对他说:“让他们去吧!他们之间的事情,只有他们能够解决。”
曾建宝皱了皱眉头,看着马炳坤被宋绍钧打倒在地,虽然尽力还手,却仍旧被宋绍钧死死地压在地上,便回头看了气定神闲的老王一眼:“我是个律师,赞成有事情要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不是野蛮人,不能这样,你也看到了,你老板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还能扛多久!你们就算是要害他,也用不着用这种方式!”
说着又要往前去阻止,却被老王轻松地拉住,笑着说:“你不能理解这个,可见你就不是个男人!小子,你读了太多书,把你的雄性荷尔蒙都读没了!你是在担心你老板打死我老板要偿命是不是?放心吧!男人之间的决斗,有的时候也跟其他因素有关,我老板虽然体力上差一点儿,不过我猜他能够用一些你想不到的方法反败为胜!”
曾建宝被他拉得动弹不得,只能大声吼道:“宋绍钧!你疯了吗?快住手!这种人渣不值得你动手!”
一旁的思琪尖叫着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从未见过这种状况,即便真有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也不过呛声赌气撂下两句狠话,动手也不过推搡而已,如今眼前的这两个男人根本不是在打架,而是在拼命!
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慌了,想了想,连忙掏出手机来准备报警,站在远处的老王笑道:“小姐!你要是报警的话,你的宋先生马上会被人抓走,他明天早上还有多少个会要开?还有多少人要见?如果记者看到他这副样子?你猜会怎么样?”
这话让思琪停住了动作,只能望着宋绍钧和马炳坤。
“狗娘养的马炳坤!唔——”曾建宝刚刚骂出两句,就被老王捂住了嘴巴,笑着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小子!学学你老板,男人就是男人,动手也不会动口的,泼妇骂街那可是娘儿们的行为!”
曾建宝用力甩开他的收,冲他挥挥拳头,喝道:“你是不是也想跟我动手?”他生气了,卷起袖子看着老王。
老王淡然一笑,斜靠在身边的柱子上,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烟,递过来一支给曾建宝,见他不屑一顾地摇头,才点燃抽了一口,气定神闲地对他说:“好好看着吧!该阻止的时候我会阻止的!”
马炳坤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躺在地上,忽然就大笑了起来。
宋绍钧举起拳头又往他脸上用力砸,一边打一边大声问:“你笑什么?”
他只是笑。
他便又用力打!脑海中浮现出他和莫小北缠绵的样子,心中语愈发痛楚,手上的力度更大了。
马炳坤冷笑着说:“打吧!打吧!她现在爱的人是我,你打了我多少,她的心就痛多少!”
听到这里,宋绍钧的手停住了,便在半空中悬着。
他的一个失神,马炳坤趁机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反击,刚刚还如猛虎一般的宋绍钧忽然之间好像被什么封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只是目光呆滞地仍由马炳坤动手打他,急得曾建宝在一边大叫:“宋绍钧!你傻了吗?打架就算了,你还不动手!打啊!动手啊!”
“喂!”老王轻轻拍拍他:“让开,不要挡住我!”
“马炳坤是哪里人?”曾建宝直接问老王:“他是不是会巫蛊?怎么能让所有的人都变成这样子?”
马炳坤没有多少力度,他自己奋力抵抗已经鼻青脸肿,但宋绍钧就算是不还手让他打也没什么大碍,他只觉得不过瘾,便回头看到垃圾桶,从地上扯起来便往宋绍钧身上砸。
那垃圾桶是铁质的,有些分量,他却毫不犹豫地朝着宋绍钧的头上砸去,宋绍钧不避让,只是闭上眼睛,像是在等待宿命一般。
曾建宝急了,忙着往前跑,一边狂喊:“快躲开。”
这下子,稳如泰山的老王也急了,快步向前。
如果这垃圾桶真砸在宋绍钧头上,那事可就真大了。
“啊——”眼看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曾建宝一边喊一边跑,老王还差两步,猜想谁都无法阻止事情发生的时刻,只见一直在旁边呆若木鸡的思琪忽然尖叫着冲上前去,举起自己的两只手往马炳坤头上就是一通乱抓。
马炳坤忽然遇到这种阻挠,停顿了一下,正好老王赶到,将他手中的垃圾桶夺过来,用力扔在地上,皱了眉头看他,小声说:“适可而止!”
他摇头又要冲上前,口中冷笑:“你以为我还有多少机会这样修理他?”
老王看他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满脸是血,宋绍钧只是满脸青紫,轻轻摇头,心想他若没有占到便宜,又怎么会甘心罢休,如果不甘心罢休,说不定又会惹出更大的乱子来,别的不说,这个宋绍钧虽然年轻,却是个难缠的角色,还不如就让他一次解决掉心中的问题。正想放开他,忽然大惊失色,问道:“你的耳钉呢?”
马炳坤如同被雷击一般,连忙伸手去摸,只觉得自己的耳垂上空无一物!顿时慌张起来,连忙趴在地上,顺着地板仔仔细细地在每一寸地上摸索起来,一边抬头对着老王大叫:“把迪克叫过来,挖地三尺也要帮我找到!”
曾建宝看他神经病一般地趴在地上找来找去,又看到宋绍钧呆若木鸡的样子,满脸是伤,就忍不住大哭着往他身上用力打了一拳:“你想死是不是!你死了我怎么办?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从你跟我爸爸的那天起,我就当你是亲兄弟!你想死不要紧,不要害我失去唯一的兄弟!”
宋绍钧这才如梦醒来一般,轻笑着看了他一眼,小声说:“我只是,不想让她心痛!”
“该死的!”曾建宝用力往墙上踢了一脚,然后用力扯住宋绍钧胸前的衣襟,用手指着趴在地上的马炳坤说:“她已经跟那个疯子走了!她甩了你!她不在乎你了!醒醒!我就说你这次失恋怎么不喝酒,不颓废,原来是在自己骗自己,你忘记了,要不要我提醒你!那个女人在你好不容易洗脱罪名出来的那一天,当中宋氏集团董事会所有成员的面,跟那个疯子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宋绍钧?你去哪里了?以前那个从不把女人放在心上的宋绍钧去了哪里?麻烦你把他叫出来,那才是我兄弟!你不是!”
“我只是想到她心痛就什么都不能做。”宋绍钧轻声对他说,然后又笑着搂住他的肩膀,打趣道:“如果你不是我的兄弟,我也无所谓。”
曾建宝甩开他的手,板着脸看他。
他坏笑着说:“那就做我的姐妹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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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从马炳坤身边走过,只见他完全没有了刚刚泰然自若的气质,焦灼完全出现在脸上,不一会儿,一大群保安、保洁全都跟了过来,都开始在趴在地上找起那个钻石来。
坐上车子,曾建宝准备载着宋绍钧和思琪离开,老王忽然冲出来拦住了车子。
曾建宝牙咬切齿地说:“这些人全是疯狗!”
宋绍钧打开车窗,老王走过来,不卑不亢地请求道:“各位,马先生的钻石耳钉丢了,能不能请你们看看,那东西很小,有可能会挂在什么地方也说不定,拜托了,那个真的很重要!”
没有再说话,宋绍钧便将车窗关上了,对着曾建宝轻轻地示意,挥挥手冷笑道:“我们走吧!”
曾建宝开着车子出去,很快便来到了酒店外的路上,这才又停下车子慢慢地停在路边,小声说:“我送你到医院去吧!”
他浅笑着摇摇头:“这点小伤不算是什么,送我回家吧!”
“啊!”思琪又是一声尖叫。
曾建宝立刻踩住刹车停下来,只看到她从蓬松的长卷发中掏出一个东西来,急急地说:“原来那个人的钻石耳钉我头发里,可能是我刚刚冲上去抓他的时候被我的头发挂掉了!”
她将那耳钉扔在座位上。
曾建宝一脸坏笑着说:“这个狗娘养的,有什么了不起的,让我扔了它!看他上哪里去找!”说完便将车窗打开,用力要扔。
“等等!”宋绍钧从他手中夺过那钻石戒指。轻笑道:“留着有用!”
“有什么用?那个贱人的东西,最好什么都不要碰到,看到他都得洗眼睛!”曾建宝嘟嘟囔囔说个不停,宋绍钧示意他将思琪送回家。
很快思琪就下车了。宋绍钧和曾建宝坐在车上。只听到曾建宝一个人絮絮叨叨地骂着马炳坤,宋绍钧将那个钻石耳钉一直放在手中把玩,不停地看着上面的那枚钻石,克拉不算大,但成色相当好。那底座是柔软的白金。镶工是最好的,没有经过千百面的那种切割,只是如同一颗简单的小方块,依然夺目。
他冷笑了一声。
曾建宝回头看他。问:“你笑什么?”
“你说马炳坤有钱吗?”宋绍钧忽然问曾建宝。
曾建宝耸耸肩:“那个混蛋就只有钱了!”
“这种钻石耳钉就算再金贵,也不过几万块,他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怎么会着急成那个样子?”宋绍钧盯着那颗钻石。
这下子曾建宝也才回过神来。连忙说:“对啊!我刚刚看到那个白痴已经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去摸了!还找来那么多的人,要把整个酒店翻过来一样!快扔了吧!他越是宝贵就越要让他永远也找不到!”
“他要跟我玩儿,我就陪他玩儿!只是要看这东西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了!”宋绍钧顺手将那钻石戒指扔在了车子的烟灰缸中,看着窗外冷笑。
再说这马炳坤先是弄丢了莫小北,接着又把随身带了那么多年的钻石耳钉给弄丢了,已是深受打击,颓丧地坐在车上,一言不发,狼狈不堪。
老王淡然地摇摇头,走到他面前,将一个杯咖啡地给他:“放心吧!就是挖地三尺我也帮你找到!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这个时候你也要跟我讲条件么?别闹了,快去找吧!”马炳坤疲累地闭上眼睛,只是冷笑着说:“要什么都行,只是千万要帮我找到!”
老王点点头:“这个自然,只是你必须要听完我说的话!”
“只要你能帮我找到那个耳钉,什么都行,我什么都答应,这个可以了吧?”马炳坤睁开眼睛看着老王。
老王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帮你找到耳钉,你答应我永远不再和那个宁莎莎纠缠!也不要再找这个宋绍钧!”
刚刚还满口答应什么都可以的马炳坤,听到这里,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因为鼻青脸肿得厉害,甚至是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这正是让老王担心的地方,他看着他:“你听我说,她是宁莎莎,不是周韵!周韵死了!你和我亲眼看到的,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无论有多么着急,这些话也不能灌到他脑子里去!老王还是只能这样劝他:“这是个泥潭,那两个人之间是你想尽什么办法也无法插进去的!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宁莎莎为了躲你,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搬很多东西把门赌起来,那么瘦弱的人,也吃不下多少东西,却愿意每天两次把那些几十斤的东西搬来搬去!她甚至是想到你从窗户中能够看到她就要廉窗帘都拉起来!她就算快要被你掐死也一滴眼泪不流,不开口求饶,为什么?你好好想想,她都神不知鬼不觉偷走了自己的护照,却不跳跑,还要留下来问周韵的事情?不就是为了那个宋绍钧么?她只是怕你再伤害宋绍钧!所以打算解开你的心结,聪明如她,自然知道你的心结是周韵,所以她拐着弯向英姐打听,向我打听,不过就是想找到周韵,永远绝了宋绍钧的后患!”
有些无奈地看着马炳坤,忽然觉得他很可怜,全世界头手可得,却在一个女人的面前输得一塌糊涂,这些话说出来会很伤他的心,可是如果不说,那就是不够朋友,他既然当马炳坤是朋友,自己明看到的东西,就不能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他顿了顿,才又接着说:“还有那个宋绍钧,你只说了打了你宁莎莎会心疼,他就立刻停手不在打你,即便是宁莎莎当着他的面跟你走了,他还能这样!他们两个心里都只有对方,没有你的位置了!你做的那些都不过是小小的障眼法,他们总有一天会相遇,误会总会解除,与其做得更多也还是这个结果,现在就收手吧!”
老王说到这里,显得有些激动:“我敢打赌,她要是不肯定周韵已经死了,是绝对不会离开的!哪怕你发疯似的想要掐死她!”
“你说什么?”马炳坤抬头看了老王一眼:“她已经知道周韵的事情了?”
“我早跟你说,她猜到了一些,不过我看她不知道具体的事情,只是猜到周韵已经死了,那天你已经几乎掐断了她的脖子,她还用装作周韵的口吻问你,既然‘你那么爱我,为什么还要杀我’,要不是我打晕了你,恐怕你自己造告诉她了!”老王说到这里,喝了一口咖啡,事情是越来越棘手了。
“难怪你跟我说,如果再留下她,我要么就杀了她,要么就等着被她告发!原来是这个意思,她还知道些什么?”马炳坤用力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那上面还有些干涸的血迹。
老王轻笑:“还有苏青的事情,估计也是猜到的,其他的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听她提起过!”
“好了,今天不过是凑巧遇上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马炳坤显得有些不耐烦,然后挥挥手说。
老王并不打算给他留情面,既然已经开口说了,就没有只说一半的道理,一定要说开了,说透了。
于是又直接地说:“不!你不是凑巧遇上的,是专程来找他的!你不过是想过来看看,宁莎莎有没有回到他身边?”
老王的直白让他有些难堪,只有苦笑了一声。
“迪克已经告诉我了,你让他到处去找宁莎莎!找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线索。要不是这样,你怎么会回来?怎么会赶了一天的飞机,山长水远地专程过来找宋绍钧的麻烦?”老王无奈至极,便又道:“你今天应该看清楚了,他跟你一样,都不知道宁莎莎去了哪里!不对!他比你还要闭塞,他甚至还以为宁莎莎跟你在一起!”
马炳坤忍痛笑了一下。
老王见他没有动怒,便又说:“事情就到此为止吧!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趁着你还能回头,把所有的一切都忘记了吧!”
“回头?”马炳坤不住得苦笑,声音沉郁,过了一会儿,才用手拍拍老王说:“给我一支烟。”
点燃了那支烟,他吐出一个眼圈儿,叹了一口气,靠在车子的椅背上:“我在车上抽烟你没有意见吧?”
老王笑着摇头:“今天你就算再上面放火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用不着那么迁就我!你以为说了那么多逆耳的话给我听,随便这么哄我一下,我就会听你的话了吗?我又不是小孩子!”马炳坤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老王听他心情恢复平静,便不再说话,只是笑。
马炳坤沉默了半天,才说:“回头?早在十年前我就不能回头了!”
“行了!这些话没有必要说出来!我早跟你说,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向前看!什么周韵,什么宁莎莎,都是过眼云烟!”老王连忙阻止他。
马炳坤扔掉烟头,郑重其事地看着老王:“只要你帮我找到耳钉,我可以不再见宁莎莎,不再找宋绍钧!”
“那就好,明天早上,完璧归赵!”老王凌厉一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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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躺在床上,想了很久,终于恍然大悟,那个找钻石耳钉的男人应该就是那个带走了宋绍钧妻子的人!
不知怎么的,只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一时间好奇这宋绍钧的妻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时间又想着宋绍钧的伤势,刚刚被他拒绝,不好再贴上去问,思绪拉拉杂杂,混乱不堪,晚间喝了不少酒,如今只觉得口干舌燥,便想起来喝口水,只是床头的电灯开关连着按了几下,也无法将灯打开。
她摸黑从床上爬起来,将窗帘拉开,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看表,凌晨三点半。
这个时候,打了电话去物管也不会有人过来的,真搞不懂,这么高档的小区也会停电?她冰箱里那些个红酒面膜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想到这里,她有些生气,穿了拖鞋,出来喝水。
刚到客厅,便听到门响了一声。
这房子里只住着她一个人!这半夜三更怎么会有这种声音?她吓得整个人崩了起来,脱口而出:“谁?”
“小姐!不要慌!”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黑暗的角落里传来,虽有微弱的月光,但他坐在沙发上。背对着自己,又穿了件黑色的外套,还带着帽子,颇有些雨衣杀手的恐怖。她急了。这个人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进了她的家?而且,在这里坐了不知道多久!
想到这里,不觉得毛骨悚然,若是他心怀歹念,她不早死了几百次了吗?
将胸前的衣服拉起来。她颤巍巍地问:“你是谁?要干什么?我报警了!”
“神经用不着那么紧张!小姐。你要是合作,我不会伤害你半分!”男人的声音中竟然还蕴着笑意。
合作?这难道是一个采花大盗?
“不要妄想了!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就是,请你从这里出去。如今卖春女那么多,花点儿钱就什么都好说,你用不着冒着变成强奸犯的危险入室行凶。”说着便摸索着到前面去拿自己的皮包,那皮包里有今天刚提出来的一笔现金。还有她的手机。
对方冷笑了两声:“小姐,用不着找你的手机,房子的电路都已经切断,电话线已经剪断,你的手机我又怎么会不收起来,如果你想找,不如我告诉你,在你的客用卫生间马桶里!”
“你到底想怎样?”这让思琪开始有些害怕,如此缜密的心思,不是个普通的贼。
“我没有什么耐性,你听着,我问你话,你就老实回答,如果敢说半句谎话,我担保你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男人声音中的平静让这种威胁的话听起来更加恐怕。
思琪用力抱紧自己,紧张地问:“什么事?”
“今天晚上的钻石耳钉哪里去了?”男人好像已经笃定了是她带走的,如今过来不是问她有没有拿,而是追问下落。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男人站起来,声音中有些不悦,冷笑道:“我早告诉过你,我的耐性有限,说吧!”
“我没有看见!”思琪颤抖了一下,有些心虚地小声回答。
男人忽然将她桌上那个彩色水晶的盘子扔在地上,只听到一声巨响,碎做一地,他冷冷地说:“你猜待会儿我把你摔在地上,会怎么样?”
有几块儿碎片也窜到了她的脚边,面对对面那个冷静凶恶的男人,她开始相信他的话,心中一想,他去宋绍钧,自己也有时间通知他,想必也不过是要个钻石,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便脱口而出:“宋先生拿走了!”
对方也不再追问,来开门便走了。
她忙着追出去,走廊中的灯也是坏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电梯还停在一楼。
她想起自己刚刚对那个男人说,东西在宋绍钧那里,他一定会再去找宋绍钧便觉得危险,于是只穿了睡衣,也未来得及换拖鞋,便坐着电梯往下走。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值夜班的保安,从他身上接了电话来,给宋绍钧打了电话。
宋绍钧听到这里,心中更确定了那耳钉的重要,只是咧嘴一笑。
一个小时之后,他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将门打开,来的人,是马炳坤。
他伤得很重,已经几乎辨认不出是他,这样也好,他至少躲过了记者的追踪。
“请进,马先生!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宋绍钧故作不知。
马炳坤用力笑了一下,才说:“听说我有件小东西落在你这里,所以过来打扰。”
宋绍钧将他让进屋子,笑道:“进来坐吧!”
从冰箱中拿出一瓶红酒,打开了来,又拿出两支杯子,倒了一杯酒,才说:“什么东西?”
“我随身的耳钉!”马炳坤接过杯子,嘴巴已经肿得无法合起来,喝酒?太痛了,他将杯子放在自己的面亲,心中暗自思忖,既然东西在他手中,他一定会借机要挟,若是他只要了宁莎莎,自己该如何办?
“喝酒!马先生!”宋绍钧笑着看他。
马炳坤捂住自己的下巴,小声说:“我现在累了,只是想好好休息,宋先生如果捡了我的东西,就请你还给我!对于你来说,也不缺那个!”
宋绍钧点点头:“东西我倒是捡了一个,只是不知道什么东西,顺手就从车窗了扔掉了!这样好了,我明天早上让秘书给你传真一份我今天晚上的线路图,你可以沿线找一找!我们出来以后去了城西送思琪小姐回家,又去了城南吃宵夜,然后在北城大道上兜了一阵风,送我来了这里,曾建宝开车回了城东。”
马炳坤气急败坏,吼道:“你这就是在耍我!”
“不要那么着急,马先生,人生本来就是你耍耍我,我耍耍你的!你不也耍得我够呛吗?”
宋绍钧不疾不徐,慢慢地喝了一口酒。
马炳坤哼了两声,说:“我知道你拿了就是不会轻易还给我的,要什么东西,说罢!只要我拿得出来的!”
宋绍钧点点头,赞许道:“这个态度我喜欢,好了,既然如此的话,我也就不客气了,我要西郊生态城的那块地!”
“你真是狮子大开口了!”马炳坤冷笑,都说这宋绍钧感情用事,其实人不知道多精明,如今他要的不是宁莎莎,而是那片地,虽说有些离谱,但只要不让他在宁莎莎和钻石耳钉之间选择一样,他也还是松了一口气,想到这里,又苦笑起来,这下子看来,到底是自己感情用事,还是宋绍钧感情用事,相较之下,他一个老生意经,竟然也被宋绍钧暗算了。
他想了想,便笑着说:“我倒是想给你的,可那是老徐的东西,他昨天刚刚竞标投过来的,虽然我们是好朋友,你也知道,这关系着他公司的生死存亡,他怎么可能答应,我尽管帮你问问!”
“你用不着在我面前做戏了!”宋绍钧笑着说:“我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我想你不会想要多呆吧?那片地我们报出的价格已经是市场最高,再高也就没有了什么利润空间,他可以多出我们一百块就中标,这事蹊跷,还有,若不是马先生你从旁协助,他怎么可能会成功?徐鸣这种人,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混混,就连小标液投不过我们,这种大标,又怎么可能会成功,开始我还有些纳闷,看了马先生,立刻就明白了,有你那么没有底线的帮手,他岂有不成功的的道理?”
马炳坤只觉得眼前的宋绍钧的确让他刮目相看,掂量了一下,仍觉得那耳钉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再说,说大了那也只是徐鸣的事情,他不过少了一个打击宋绍钧手段,无所谓的,于是便点头说:“我出了点主意,不过地还是老徐名下的,明天我去跟他商量。”
宋绍钧见他如此都肯答应,心中只觉那耳钉实在蹊跷,不过如今得了便宜,自然就不再追究,他对那些全然没有兴趣,便冷笑着说:“明天早上股市开盘,我就会动手收购徐鸣的公司,在这过程中,你就在我办公室中等就好,你今天晚上在酒会的时候也说了,我是个年轻人,不及你手段万分之一,反正那块儿地我是志在必得,你就用你的经验和财力帮帮忙!如果实在不行了,还可以用你的那些小手段推动一把!明天一天的时间,立竿见影,如果成功,你的失物我原物奉还,如果不行,恐怕你可以重新买一个了!”
这个小子果然精明,几次交手下来,不仅懂得深谋远虑,如今竟然还迂回行事,只是现在他成功从政府手中标到西郊的那片土地,消息已经出了,公司的股价已是一路飙升,现在收购,不是个好时机,虽然凭宋绍钧的实力绝对可以做到这一点,但得不偿失,最后只会让徐鸣得了好处。
他却并不打算说,只是看着宋绍钧,心中思忖,若是他惨败之后,自己再动手帮忙,效果会更佳,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狂妄自大!
一天之内?收购一家前景美好,股价狂飙的实业公司?
简直做梦,他怕是要败光他老爸的公司才算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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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马炳坤如今只是看笑话,既然宋绍钧让他不要离开,他便干脆坐在宋绍钧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一边喝酒一边看电视。
他也知道,徐鸣那个草包,没有了自己的提点,一定会被宋绍钧吃掉,只是这让他觉得好笑,宋绍钧未免也太胆大了,夸下如此海口,铁定无法收场。
天亮之后,宋绍钧也没有去上班,两人只是坐在沙发上,一同看电视,既轻松又悠闲。
马炳坤倒是对宋绍钧在事业上的冷静另眼相看,他今天收购徐鸣的公司,不去办公室,竟然连电话也不打一个,完全就像没事的人一样,只是轻松自如地盯着电视。
既然他不动,马炳坤就笑着将电视调到财经频道,今天中午有徐鸣的记者会,他刚刚拍下了西郊的一大片地,如今打算公开招标,将开发计划公开,科学规划开发之后便动工。
这也是马炳坤的想法,如今政府方面有限购令,房地产市场开始慢慢回落,西郊的那一片地是众人眼中的香饽饽,但却不是一个人能够吃得下,这地从政府手中接过来,必须在一年之内动工,的确,他已经将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全用于购置这片土地,若是再建设就必须融资,然而如此巨额的投资。就算是他马炳坤也要掏空口袋,风险又极大,谁又会做这种个事情呢?
口中衔着人人垂涎的美食,又无更多精力自保。要想活命。就只有大刀阔斧地肢解开来,那片地的确可惜了,这样也放弃了巨大的后期收益,但只有分拆拍卖,才有可能迅速收回投资。也算是大吃一笔。
今天就有记者招待会。新闻讯息出去了,再找个公司一交,这就是高枕无忧了!
这徐鸣虽然不够聪明,但却绝对听话。记者用大篇幅报道那片地的来龙去脉,发展前景,徐鸣作为这片土地新的所有人,正介绍着将把这片土地划为十六个空间再重新拍卖。
宋绍钧默默将电视转台。那是新闻频道。
里面一个高官落马,据说是收受了巨额的贿赂,目前已被双规。
马炳坤无意地笑了一下,又瞥了一眼电视屏幕上那个低着头很快走过去的高官,只觉得有些眼熟,猛然间想起来,这便是徐鸣那个远方的表亲,一起吃过一顿饭,还记得饭桌上,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号称没有不敢说的话、没有不敢做的事!此刻却如同一只丧家之犬,让人扼腕。
他这才又猛地反应过来,连忙转过头看着宋绍钧。
这个小子,实在精明得吓人!
宋绍钧轻松地伸了一下懒腰,笑着说:“马先生,你可以回去了!”
“你就不怕我去帮他吗?”马炳坤挑眉看了他一眼。
“现在神仙也救不了他!”宋绍钧笑着摇头。
走到楼下,老王就坐在车里,忙打开车门走下来,问他:“怎么样?要回来了没有?”
马炳坤摇头,口中只说:“这个家伙真不简单!我们走吧!虽说我和老徐各管各的,但他好歹也算是我的朋友,我给他打个电话吧!不要混到老了,临到最后还连养老的钱都没了!”
电话打过去,通着,但却没有人听。
又打了两次,还是没人听。
只得又打了他办公室,听得出慌乱,他的秘书说,徐鸣刚刚被带走协助调查去了,因为那个高官亲戚下马,已经勒令停止了好几个审批,公司已经乱作一团。
秘书认识马炳坤,只是连连向他求助。
马炳坤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的确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冷笑着看了看楼上宋绍钧的房子,马炳坤对老王说:“我们回去吧!”
一阵虚火,上午股价抬高,下午又报导了徐鸣深陷行贿的丑闻,市面上便开始有了大量的小市民开始的抛售股票,老王看着只觉得奇怪,便问马炳坤:“这些小市民的神经什么时候绷得那么紧了,刚刚才看到新闻,立刻就能下定决定抛股票?而且反应竟然是那么快!”
马炳坤笑得含蓄,摇头道:“你以为那些一开始就抛股票的真的是小股民吗?贪永远是这些小股民的特质,尤其对政治、经济不敏感的,怎么会那么快,那些人都是宋绍钧的人,只要他们开始抛售股票,股价就会下跌,一下跌就有专业投机玩家注意,专家玩家一开始抛股,股价就会一直下跌,一直下跌,小股东就坐不住了,眼见着财化成水,就连大股东也坐不住了,如今这虚涨的火看样子已经过了,再过两个小时,股价就会跌破,到时候宋绍钧就可以长大嘴巴吃了!”
老王叹了一口气,轻笑道:“难道徐鸣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吗?”
马炳坤苦笑:“他所有的钱都套在那块地上了,现在股价跌得那么厉害,宋绍钧又早就动手收购,谁敢蹚浑水?原本我是可以救他的,可是宋绍钧要求我不能动手。”
摇摇头,老王笑道:“这才是个不见硝烟的战场呢!老徐大半辈子的成果就那么毁掉了?”
“商场如战场,历来如此,他如今人还在接受调查,不能出来,不然的话,我还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算了,等他出来了,我再找点儿事情给他做好了!”马炳坤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冷笑。
一直以为他只是个躲在宋老太太身后的无知富二代,现在才意识到他实力不容小觑,相必上次开拓新油路的事情也是他自己做的,庆幸自己没有继续跟他在商场斗狠,不然胜负恐怕也是个未知数。
他之所以敢说一天之内收购徐鸣的公司,绝对不是信口开河,在说这话之前,他恐怕已经掌握了外面的大多数散股,老徐公司的那些股东也都是些和他一样的货色,只图占便宜,哪里有什么患难与共的念头?一看到股票暴跌,公司有无钱救市,还不马上抛售,宋绍钧这个便宜捡大了!
难怪老徐做了那么多年,还是不能够跟宋氏集团抗衡,凭他那史前动物的脑筋,怎么可能是宋绍钧这种大食家的对手。
不过一天时间,徐鸣的公司易主,宋绍钧掌握了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顺利入主公司,那块地也手到擒来。
事情完美收宫。
马炳坤还是到宋绍钧那里去取耳钉,心情复杂。
宋绍钧仍旧只是淡淡地坐在家中,用一只煮熟了的鸡蛋敷脸,厨房中传来曾建宝和殷笑絮絮叨叨说话的声音。
还以为他会大肆庆祝呢,他这一个动作,收获肯定不少!
曾建宝看到马炳坤来了,一句话不说,板着脸进去了,殷笑也在里面不说话。
宋绍钧从桌上拿起一个鸡蛋递给他,马炳坤的脸比他的还肿。
马炳坤没有接,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伸出手来,说:“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的东西可以还给我了吧!”
“这东西很好用,我再想是不是要再留着玩玩!”宋绍钧咧嘴一笑。
马炳坤立刻吼道:“还给我!”
宋绍钧从桌下随意地拿出小盒子递给他:“马先生,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拿去吧!”说完递给他。
马炳坤从他手中抢过拿小盒子,迫不及待地打开,只见他的耳钉果然安然无恙地躺在里面,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刚抬头,宋绍钧已经将门打开:“慢走不送!”
马炳坤迟疑了一分钟,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看,才笑着说:“你也该找个女人照顾了!”
宋绍钧并不回答,冲他挥挥手,将门关上了。
浅笑一下,更加安心,看宋绍钧的表情,她没有回来找他。
这才下楼去了。
曾建宝从里面跑出来,大声对宋绍钧吼:“你怎么搞得,怎么对他那么客气?这种人,就应该从这窗户里扔出去!”
殷笑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
曾建宝将她的手甩开,接着说:“怕什么!这事情太窝囊,你应该像昨天一样跟他动手,见他一次打他一次!打死都难解心头之恨!”
殷笑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说:“你锅里的汤已经敖干了,还不快去看!”
“对啊!”曾建宝猛地拍拍脑门,连忙跑进厨房里去了。
看他忙着弄锅,殷笑这才笑着说:“你不要介意,他嘴巴坏得很,心里又藏不住事!”
“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还长!不会介意的!”宋绍钧又用鸡蛋敷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殷笑回到厨房,曾建宝含着一口汤问她:“你跟绍钧说什么呢?”
“你以后不要再在他面前说马炳坤什么的,他有他的想法!老是提起人家的伤心事!”殷笑用纸擦了擦他的嘴,小声说。
“我不提醒他,他就对人家那么好!仇人就该好好教训!”曾建宝看着宋绍钧无事一般坐在那里,咬牙切齿地说。
“你知道什么!”殷笑小声在他耳边说:“他的苦心你怎么可能理解!他只是想着不为难马炳坤,莎莎的日子就好过一点!”
“笨蛋!”曾建宝狠狠地看着宋绍钧。
殷笑浅笑:“你要是有他对莎莎好的一半对我,我睡着都会笑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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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罗旺斯的阳光明媚,与空气纯净是分不开的,莫小北自诩在爱情上不是个幸运的人,虽然遇到了深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俗事所扰,但在朋友运上却是非常不赖的,她总能遇到雪中送炭的朋友。
柳培安是,左婵也是。
没有护照也没有多少钱的莫小北被马芸芸赶出来之后,便想到了左婵。
左婵的小屋子里,虽然连一张让她睡觉的床都没有,直到今天,她还是睡在沙发上的睡袋里,可是却从未如此安心,并不是左婵小气,而是那屋子只有一个卧室,左婵根本没有打算让人分享自己的生活,但还是十分开心地接纳了她。
田园之中极其安静的生活,让莫小北心中的痛渐渐平复下来,左婵每天去一趟古堡,那是她的酒店,不过是去上班而已,只要下班时间,她就会回来,有的时候会带些吃的回来,但多数时候,她们两个人都是在吃左婵的拿手意粉。
莫小北学会了煮这种意粉,就算没有什么天分也做得很好吃,做法和简单,煮面加盐,然后用黄油炒了剁碎了的蒜泥和洋葱丁,再翻炒两下,她从没有想到曾建宝手把手都没能让她学会做这么美味的东西,却是左婵用最简单的方法教会了她。
她还学会了泡薰衣草茶,漂亮的紫色皇后让她心情轻松。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种平静的生活,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委屈,没有苦衷,终日在花香中发酵,在阳光下敞开。
听说。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在这里,薰衣草比金钱来得更有魅力,有无数关于它美丽的传说,莫小北几乎隔几天就能听到一个版本,虽然都是差不多构造和结局。但她喜欢这种生活每一个她都喜欢。因为在那些故事里,爱情通常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她有的时候会想,自己反复地听着当地的村妇用法语讲着那些小故事,不过是一种补偿作用。现实中得不到美好的结局,听到也觉得幸福。
左婵花田中薰衣草全都卖给了当地的商人,听说他们用这些紫色的小花制作昂贵的精油,成熟时有工人会来收割。然后左婵又雇人栽种,周而复始,如此简单,她已经如此重复了数年。
生活简单而又美好,难怪有人说,来到了普罗旺斯就不会想再离开,这里有你需要的所有的东西,干燥的天气却能让人心中滋润,这是一种魔力。
只是,还非常想念宋绍钧。
他的一颦一笑,他的一举一动,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立刻浮现在脑海中,如同镌刻在记忆之中,无法抹去。
一个人坐在小院中,看着面前一望无垠的紫色,喝着馥郁的薰衣草茶,默默地想念他,这种感觉已经足够美好,即便不能常伴他身边也无妨了,她现在甚至很少上网,她只是单纯地想,自己可以守着和他曾经的那些美好日子过一辈子。
晚上,左婵从古堡回来,刚进门就笑着对她说:“马炳坤又让人来古堡找了你一趟,他也算是不死心的,这几个月以来,我都记不清有人来找过你多少次了!他连这里都想到了,只是做梦都想不到,你会就在距离那个古堡两英里的小房子里。”
莫小北苦笑,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就觉得心中不自在,只是又笑着说:“今天怎么样?”
“现在不是旅游旺季,但入住率已经很好了,反正我也不需要更多的钱,从那里赚到的钱,只要够维护古堡就行了!”她脱掉外套,从车上将餐厅中拿来的红肠拿出来。
“对于一座古建筑最好的维护,莫过于还有人住,你已经做到了!”莫小北拿来两只盘子,放在桌上,又进去拿刀叉。
左婵看着她,笑:“我买了一台电视,你可以打发时间。”
“其实我已经够麻烦你的了!”莫小北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在左婵这里白吃白住了那么长时间,是应该要找些事情做了,总不能一辈子都靠人家。
左婵大笑:“你不是在花田里帮忙的吗?我还没有付你薪水呢!对了,你知不知道,有好几个小伙子过来问我,这个美丽的中国姑娘结婚了没有?你说我该怎么回答呢?”
完全明白左婵说这些话的意思,这些日子,她劝自己放开心胸也不是一两次了,便笑着摇头说:“请你转告他们,我心里有人了。”
“你这是何苦呢?”左婵无奈地摇摇头:“有点时候我还真是想不通,我们两个人的性格差那么多,竟然也可以做朋友!你死心眼儿,我定不下来,什么时候咱俩掰开了,活水调一调,说不定就都能变成正常人!”
莫小北浅笑不止。
看到她笑,左婵又叹气:“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你自己都跟我说,不会再回到宋绍钧身边,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还要念念不忘呢?不如就彻底忘了他吧!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有点时候简单才是最好的。他太复杂了,不适合你。”
莫小北仍旧只是笑,她并不是不想回答,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措辞才能够让一个认为每个男人都有一定使用期限的女人明白,有些爱,就因为爱得太痛了,太苦了,也太浓郁了,所以一辈子都无法抹去。
两人有一句无一句地闲聊,临近傍晚时分,果然看到镇上电器店的老板过来送货。
电视装好了,左婵坐在沙发上,不住地按动着遥控器上的按钮。
莫小北正在厨房中洗碗,只听到左婵说:“前几天我的一个朋友今天来古堡,正好是从你家那里来的,谁知道前脚刚进来,不到半个小时就央求我用私人飞机送他回去!人啊,如果无法抛下那些狗屁叨叨的事情,就算来了这里也是白搭。”
将盘子放入碗柜中,抱着坐禅的短耳猫迪迪从厨房中出来,那小家伙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十分舒适地眯着眼睛躺在她怀中,在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一边抚弄迪迪,一边听着左婵说话。
“没有几个人可以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你做到了。”莫小北轻声回答她。
她点头说:“那是因为我过尽繁华,最终回归平静的时候才会如此心甘情愿,你试想一下,如果没有经历过人间繁华的人,就算一直过得平淡,却也没有办法真正懂得平淡的好,如果不是爱过那么多次,又怎么会心如止水一般呢?就像你,就是中了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毒害,整个人卡在巫山那里了,下不来了!白白耽误了自己的大好青春!我说呢!你这个年纪,正是享受爱情的最佳时节!好好想想,迷人的普罗旺斯,等待爱情的薰衣草田,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女子,再在这里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是多美的事情!”
莫小北一直在看着迪迪,这个家伙爱吃懒动,成天都蜷缩在左婵的摇椅上,如果不知道的人,还真当是一只大的抱枕放在那里呢!忍不住漾出笑意来,对于左婵费尽心机地劝解,反倒置若罔闻,心中虽然有些抱歉,住在这里还不太搭理人家,无奈只是与她价值观,爱情观都不同,无法沟通,与其顶嘴,不如沉默的好。
看她玩猫,左婵摇摇头,接着看自己的电视,又说:“我知道他很好,很完美,可是他已经是过去式了,你没有听说过吗?时间有两种,一种是过去,一种是未来,而人是踩在过去和未来之间,融入当下的那个瞬间,你打算永远活在过去?只依靠你那些可怜的记忆来温暖自己?这太傻也太笨了!”
听着她的话,莫小北笑嘻嘻地伸手去抓迪迪的肚皮,它觉得舒服,整个身体都翻过来,手脚摊开一副享受的样子。
莫小北笑着抚弄着它柔软的肚皮,小声回答:“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吧!”
“时间就是生命。”这个左婵,一步都不会退。莫小北只能浅笑,她不敢再说,自己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宋绍钧的样子,而是时间越久,那画面愈发清晰,说了,只怕又要被埋怨几分,便笑着从柜子中拿出一个玩具,逗着迪迪玩。
这猫咪的爪子平日里收着,拿在手中软软肉肉的,可是一玩起来,就会立刻弹出尖利的指甲来,迪迪凶巴巴地看着拿玩具,用爪子勾住就不放,配上它傻乎乎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可爱。
“你也得想想结果啊!就像我那个朋友,他看中了的西郊一块地,听说是马上就要开始拍卖,什么都准备好了,只说是来休个假,谁想到递标书的时间是四天,四天?听着好好,结果是周五一天,周六周日两天,周一一天,他来了飞奔回去,路上又耽搁了一会儿,结果还不是白白赶回去了!”左婵叹了一口气。
莫小北只听到西郊几个字,就立刻呆住了,手僵在了原地,迪迪的爪子一下子便抓在了她的手背上,立刻便是几条血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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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迪看到莫小北的手流血,喵了一声就连忙跑开了,动作看起来倒是十分麻利,不似刚才一般慵懒,来不及处置那轻微的疼痛,她做到左婵旁边,问道:“你说的是什么西郊的空地?”
左婵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什么西郊的空地,只是他这样说的!怎么了?”
她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自私了那么长时间,这下子听到这个消息,爷爷的那边地被重新拍卖了!那是他辛辛苦苦一点点积攒起来的,好不容易才凑成了那么一块,那是准备用来建生态城的!
看她神色大变,左婵想了想才说:“你先别着急,我去打给朋友,帮你问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
一刻钟之后,事情弄清楚了。
那块地就是爷爷准备建生态城的,如今已经被徐鸣的公司标到,而且已经开了记者发布会,表明了会将这片土地分拆开来再二次拍卖!
这怎么可以?莫小北只觉得自己一刻也无法平静下来,那是爷爷为之努力了一辈子的梦想,怎么能被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将它切割开来呢?
看她坐立不安的样子,左婵有些吃惊,这几月来,很少看到她这个样子,便忙问她理由。莫小北只是忙告诉她那个梦想有多么的伟大。
听完之后,左婵叹了一口气,笑着说:“算了吧!梦想的确是够伟大的,可那不是你能办得到的事情!有的时候,放弃也是一种无可奈何!”
莫小北站起来。小声说:“请你送我回去一趟吧!”
左婵笑了笑,又劝她:“就算我送你回去,你又能做什么呢?”
“我可以把爸爸的设计图纸拿给有能力的人看,可以亲口给他解释这个梦想有多伟大。多有意义。如果可能的话,我可以带他去看我爷爷做好的模型!我知道我的能力有限,但至少我可以让他们知道,买下这片地,除了分开来拍卖。还有更好的方法!”莫小北站起来。左婵说得对,她是没有能力做这些事情这个她能够接受,但她不能接受自己就以此为借口,将这个伟大的梦想抛到九霄云外去!
至少。她要尽最大的努力去让人知道这件事情。
拆开来卖,这太残忍了,爷爷将这一片土地化零为整整整花了超过十年的时间,如今却只是那些商人一念之间就要让他十年的心血。一辈子的梦想就那么化为泡影,自己若是什么都不做,只求苟且偷安,以后该如何活下去?
看她主意已定,左婵无话可说,只是穿着自己的外套,开着那张皮卡,将她送到了古堡间,看她如此焦急的样子,便拉住她说:“你自己一定要想好,我也是个商人,明白商人无利不起早的个性,所以你就算是要去跟人家提这个,也千万不要泄露自己十分渴望这样的想法,不然的话会被吃定的!既然你一定要去,我就提供一些建议给你。”
她浅笑不止:“首先拿出你的设计图纸,告诉人家这个东西的巨大利润空间在哪里,然后告诉他,你要一百万才肯转让这图纸!”
莫小北听了不解道:“我不是为了钱,只要他们肯在那片土地上建生态城我就感激不尽了,怎么还能要钱?”
“我说你傻!不是个做生意的人,你跟人家非亲非故,上前去就说要人家一个蓝图搞建设,好的也会被怀疑成坏的!人家说不定连看都不会好好看看!”左婵摇头看她。
莫小北不得不承认,这商场女强人不是白做的,她说的那些,自己是绝对无法想到的。
“你先通过这种方法让他们看了图纸,再慢慢说,如果他们按照图纸上的设计原封不动地施工,你可以不要那一百万!”左婵冷静地说:“这样先给人家一个好主意,再给人家一个便宜,谁都高兴,就不必去苦苦哀求人家,还让人家看不起!到头来,事情没办成,还被人家取笑。我就在这里,如果需要帮忙出主意的话,给我打电话,其他的,我什么也不能帮你了!”
莫小北给她一个轻轻地拥抱,点头:“你已经帮我够多的了!”
此刻的莫小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徐鸣放弃现在的主意,对于徐鸣,她所知不多,不过光是那简单的几面,就被对方色迷迷的样子弄得反胃,如今要去求他,只是不知道又会怎么样。
心情忐忑,她回到了自己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回到的城市。
难得可以从学校回家,宋绍茵心中很是开心,尤其是俞斌开车到学校里来接她,同学们个个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她,这让她整个人都可以开心得飞起来。
从学校到家里,俞斌一直都在关切地问她一些问题,比如学校里的住宿条件如何,晚餐通常都吃什么,宿舍的阳台上可不可以养花,她宿舍的同学都是哪里的人,问完了她,还开心地将自己大学时期的经历说给她听,这让宋绍茵觉得,有了他,世界真是美好。
车子驶入冰川路,宋绍茵笑着下车,对着俞斌招招手。
他轻轻地打开车窗,小声跟她解释说:“抱歉,茵茵,我今天晚上还有事情要加班,不能陪你上去了!快去吧!乖!”
宋绍茵自然不开心,她有些不舍地拉住他的手,央求道:“斌哥,就一会儿,坐一会儿,我妈妈也很喜欢你,有你在的地方,就很开心了!”
这个女朋友实际是个妹妹,从认识到现在,他和她就只是牵手,聊些家常的话,至于那些情人之间该有的东西都没有,他有的时候也有些发虚,不过对于宋绍茵对自己的依赖,他是可以清楚地感受得到的,其余的倒也无所谓了,毕竟对于他来说,很享受现在宋家准女婿这个名头。
他的确还要加班,但看到茵茵这样恳求他,便心软了,也不过是和她轻声细语地聊聊天,大不了多加一个小时的班,于是他将车子熄火,打开车门下来了,牵住她的手往家里走。
曹妈就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他。
这大概是曹妈第一次看到他不那么客气,这让他有些奇怪,难道车子没有停对地方?还是别的什么得罪了这个老女人,于是走到她面前,陪笑着问:“曹妈,晚上好。”
“嗯。”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一脸慈祥地看着茵茵:“茵茵回来了!曹妈给你做了起司蛋糕,快去吃吧!”
宋绍茵立刻兴奋地拖着俞斌的手,晃了两下,笑道:“斌哥,我们去吃起司蛋糕,曹妈做的蛋糕一级棒,大姐店里的都没有那么好吃!”
“傻丫头,你自己去吃,我已经放在你房间的桌上了,俞先生有事要去见老太太。”曹妈轻轻地拍拍宋绍茵的头,笑得堆起来,对于宋绍茵喜欢吃她的蛋糕,心中十分受用。
宋绍茵连忙说:“妈妈找斌哥什么事?我也去!”
“不!那是大人的事情!来!曹妈带你上去!”曹妈笑着拖住茵茵的手往上走,俞斌连忙放开宋绍茵,对她挥挥手,小声说:“你跟曹妈去吧!我去看看老太太就来!”
曹妈眼中的不屑掩饰不住,她冷冷地说:“老太太在她房间,你应该知道。”
俞斌心中有一阵不详的预感,跟在宋绍茵身后,脚步放得很慢,几乎没踏上一台楼梯,他都会很认真地想,自己做了什么?宋老太太找自己会是什么事情?
宋绍茵极不情愿地进了自己的房间,还将头伸出来看着他:“斌哥,你快点儿过来,我等着你!”
他点点头,内心的不安已经升至头顶。
又上了一层楼,便来到宋老太太门口,轻轻地扣了扣门。
“进来。”那是老曹的声音,一点儿温度都没有,与曹妈如出一辙。
他闻言推门进去,只看到宋老太太板着一张脸坐在里面,老曹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
“老太太,您找我有事?”俞斌陪着小心,走到宋老太太面前。
“老曹,你先出去吧!”老曹点点头,瞪了俞斌一眼,出去了。
“坐吧!”宋老太太喝了一口茶,眼神只放在茶碗上。
俞斌心中惴惴不安,却也不敢再问,忙坐下了。
“这个你拿着!”宋老太太从抽屉中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俞斌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是满满的一袋钱,应该有几万块,忙将袋子放在桌上,但却因为太紧张而碰倒了老太太的茶碗,茶水洒了出来,洒在前面的念珠上。
他吓得连忙想要伸手去拿过来擦拭,老太太动手拦住他:“这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俞斌连忙缩回手,放在哪里都觉得不对,只能傻呆呆地看着宋老太太,这太奇怪了,老太太从未这样给过他钱,而且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好事。
“给你钱你就拿着吧!”宋老太太语气轻松,将桌上刚刚被茶弄湿的佛珠拿起来,从茶几下拿出一块儿白色的麂皮,慢慢地,轻轻的擦拭着手中的佛珠。
这样的表情,这样的态度,这样的气氛,那钱不多也不少,什么都还没说,叫他如何敢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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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太太神情自若,十分轻松地将那串念珠擦拭干净,然后才看了一眼俞斌,讳莫如深地又说:“你怕什么?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他真的看起来很害怕吗?难道在脸上看起来那么明显?他连忙说:“没有,我没有......”
“什么都不必再说了!”宋老太太直接将他打断,看了看桌上的袋子,才说:“我想我也没有什么对你感兴趣的了!拿着这些钱,从这一刻开始,再也不要出现在我女儿的面前,公司里面。请你消失在跟宋家有关的一切事物里。”
她说这话的时候,轻柔地不过是吹走口边的一根羽毛一般。
俞斌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凉了半截,连忙说:“请问,这是怎么回事?”这毫无预兆地让他离开宋绍茵,离开宋氏集团,等于让他一无所有,这是怎么回事?他努力在脑海中回想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其实我没有报警抓你,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说这话的时候,傲慢无礼,仿佛自己已是天大的施舍。
她这种态度让俞斌心中十分不悦,他为宋家当牛做马那么长时间,全都是绷紧了身上所有的弦在工作,在公司里,强颜欢笑,要假装听不到那些“吃软饭”“白皮鞋”“酥皮鸭”之类的话,又要努力地求表现,让人无话可说,无可挑剔。他学的是法律,宋老太太让他去做建设,不要说知识,就是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一切要重头再来。别人做一件事只要一个小时,他却要二十四个小时,那只是最难受的其中一个部分,在宋老太太的面前处处陪着小心,谨小慎微。在宋绍茵面前永远要有好心情。
当然。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任命,既然没有好的先天条件成功,他就要努力创造条件。得到这些得天独厚的条件那是要付出代价的,他明白,只是现在忽然来这么一出,让他摸不着头脑。
他低头又看了看那个装得满满的文件袋。然后抬头看着宋老太太,他还没有死心,他做了那么多,也不甘心就那么死心:“老太太,我哪里做得不好,您可以提出来,若真是决定了要让我离开,也该让我知道理由,让我心服口服。“
“这些话,我原本是不想说的,既然你自己要求心服口服,那我就开诚布公了!”说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他面前,笑问:“我猜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俞斌迟疑着接过那张照片,顿时如五雷轰顶。
照片中的那个女人正是他的初恋女友,若只是如此的话,他也不会如此慌张,问题出在他身边的那个男人身上,她手中挽着的正是前不久从公司手中抢走了西郊空地开发权的徐鸣。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不是说要自杀要死吗?怎么现在还活着?她到底要把自己害到什么地步才罢休?俞斌咬牙切齿,聪明如他,不过一张照片,他便可以看出宋老太太为什么要赶走他了。
他连忙将照片扔在桌上,大声解释道:“老太太,我想你是误会了,没错,那个女人是我的前女友,可是在我和茵茵来往之前就已经跟她分手了!那是彻彻底底地分手,自分手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她现在做了徐鸣的情妇这件事情我更是一点儿都不知情,请您相信我,公司的标底价不是我泄露出去的!我和她现在没有任何关系,我对茵茵是绝对忠诚的!”
“稍安勿躁。”宋老太太在他面前轻轻地挥挥手,笑道:“这些事情都跟我没有关系了,我已经跟你说过了,现在你和徐鸣用的是同一个垃圾桶,穿同一条裤子,公司又发生这种事情,我只是不能再用你,你没有听过吗?疑人不用,你现在有嫌疑,最把稳的方式不是弄清楚,而是彻底放弃,没有错,你的确是个人才,可是,这个世界人才很多。”
“好吧!你怀疑我,那么茵茵呢?你说让我当她的那朋友就是她的男朋友,现在你要赶我走,甚至不让她知道?”俞斌冷笑着问她。
“我做事用不着向你交代,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宋家所有的事,都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用不着再为这个操心,她是我的女儿,我会处理的。”宋老太太看他生气,更是笑得灿烂。
“老太太,我为你做了多少事情,你现在竟然用这么一点点钱就打发我?这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吧!”俞斌看着桌上的文件袋,光是一个建筑公司经理用来贿赂他的钱就不止这个数,既然老太太要撕破脸皮赶他走,那他也不是好欺负的!
“俞斌,我想你误会了!这个不是用来打发你为我做事的钱,你为我做事已经收到了不少好处,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我不是第一天掌握建设部门,里面有多少漂汤油我很清楚,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我相信,不给人家一点儿好处,谁会死心塌地为你卖命,只可惜信错了人!”宋老太太叹息了一声,才又说:“这个钱是用来打发你陪了我女儿那么长时间的钱,你放心,我已经让人打听过,城里最贵的男妓也不过是这个价!”
俞斌只觉得被人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所有的尊严不过是伏在宋老太太面前的垃圾,被她一脚就踩扁了,他站起来,冷笑道:“枉你是个精明的铁娘子,原来也不过如此,不过是个头脑闭塞,脑袋进水,只有耳朵好用的老女人,被这样一张照片就这样,我还不干了!你最好让你那个白痴小女儿陪你到老死!”
面对他恶毒的话语,宋老太太并不生气,脸上优雅地笑容保持不变,只是轻声地说:“现在你说这两句话我听到了,如果以后我再听到有任何跟这两句话一样的闲言碎语传入我的耳朵,当心你死得很难看,你也说过了,我的耳朵很好用!对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看!”
俞斌有些慌了,不过跟了她短短的时间,但宋老太太的行事作风他可以从中瞥见一二,做事从不留余地,正如现在这个样子,于是连忙将嘴巴闭上,他当然知道,她能够捧他上天,就能够拉他下地狱。
将桌上的钱拿起来,用力摔门出去了。
老曹连忙走进来:“老太太,您没事吧!”
宋老太太别有深意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冷笑道:“用不着那么紧张,现在出去把茵茵的车子收回来!”
老曹忍不住面露喜色,连忙点点头,小声回答着,拉开门冲了下去。
俞斌坐在车中,正打算发动车子,只看到老曹狂奔下来,便也不打开车窗,只是冷傲地看着他,不过是个走狗而已!跟着那么一个老女人,迟早也不会有好下场。
老曹直接将车门拉开,用力将他从车上一把拖下来,二话不说便带到门口,冷笑道:“那车子是我们茵茵小姐的!”
俞斌只觉得自己脸上腾地红了一片,如今竟然被这个老曹当做丧家之犬一样赶出门,实在太难看,便抬头盯着宋老太太的房间看,只看到那里窗帘拉上了,灯也关掉了。
心中难掩愤怒,便用力挣扎,灵机一动,便大声喊:“茵茵!”
老曹听到他大声喊,得意地一笑:“我老婆的蛋糕里有些安眠药,现在你就是喊破喉咙,茵茵小姐也听不到的!我说你算是什么男人?既然做了错事让人家赶走了,就有骨气一点!”
“我没有做过!”俞斌大声喝道。
“我管你有没有做过!”老曹直接将他扔出门外,然后冷笑道:“请不要用力敲门,这门上的漆是德国原厂的,花了点都要不少钱!你虽然用那种不要脸的方法赚了几个钱,还是留着将来养老用吧!都花在帮宋家修门上多不值得!也免得你不要脸了一场,什么都没有捞到!滚吧!”说完便将门关上了。
俞斌从天堂直坠地狱,这扇门真是世上最可怕的东西,一开始的时候,进去之前他一无所有,出来之后有了希望,如今他进去的时候什么都有,可是出来的时候却又一无所有了!
夜色中的宋家静谧得没有一丝声音,俞斌将自己的衣服裹紧,慢慢向前走,此刻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女人,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今日怎么失去的,明日就要怎么拿回来,一定是有人在宋老太太面前搬弄是非,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他一边想着,一边掏出手机来,拨通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这个电话号码就像长在自己手指上一样,拿起手机来就会不由自主地拨打。
竟然还能打通。
电话那头,一个女人的声音小声说:“我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过来吧!”
女人说了一个地址,是城中最高档的公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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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斌所有的愤怒全都转嫁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把他害得体无完肤,竟然还能好像早就等着他过去一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这房子的确奢华。
顶楼跃层的大户型,装修得精致不说,所有的家俱全是定制的,所有的电器都是最新的款式,这个女人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连衣裙,站在他面前款款一笑:“欢迎你到我家来做客!转眼已经那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不看到你都不觉得。”
俞斌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大声吼道:“你这个贱货!你要干什么?我自问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亲爱的,请小心你的措辞。”女人浅笑,坐在暗红色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张电话卡,她已经将它折断成了两半,扔在那里,现在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笑吟吟地看着他:“我们之间现在没有任何的关系,你用这种话来侮辱我,我随时可以找律师告你!以你现在的处境,恐怕没有能力跟我斗!”
家里有很多的烟灰缸,门口的玄关处还挂着一件男士的外套,俞斌冷笑着说:“你现在已经过得很好了,为什么还要害我?”
女人浅笑,喝了一口红酒,才说:“本来我是不打算见你的!只是,我实在忍不住想要看看你现在倒霉透顶的这个样子,你被那个白痴妹甩掉了,又被她那个王母娘娘一样的妈妈赶出了公司,感觉怎么样?我很想知道,当你放弃了一切包括自己的尊严最终却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你看到了!你看到了!”俞斌大声吼道:“你简直是个疯子!好好的日子过着不喜欢,非要这样做!你以为现在供养你的这个男人会喜欢看到你成天想着要报复初恋男人,你别天真了,你这样对我。卖身只求报复。所有的人都会把你当着婊子!毁掉我,你也没有什么好!”
俞斌说到这里,愤恨地冷笑着。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是婊子!我比你好,我是婊子我就承认,我现在住的大房子。开得名牌车子。穿得貂皮大衣,吃得珍馐美味,擦得高档化妆品全都是我跟男人睡觉换来的,那又怎么了?我跟这个男人睡觉。甚至连饭都不用替他做,就什么都有了,跟你睡了那么多年,我得到了什么?”女人有些激动。说到这里,她克制住自己,淡淡地笑了一下:“我喜欢看到法律系才貌双全、精明能干的俞斌如今只是一滩烂泥!一滩永远都没有翻身之日的烂泥!”
“这你就太小看我了!”俞斌走到她面前,恨不得掐住她的脖子,让她永远地消失在这这个世界上:“我还有本事,这一把输掉了,我还可以重新再来,你以为大公司就只有宋氏集团吗?还有很多?”
“你猜猜,宋老太太周一说你引咎辞职,将没有竞标成功那么大的一定帽子扣下来,是个人都会想到你被开除的真正原因,我跟老板睡了那么长时间的觉,学会了一点,如今教给你,对于来老板来说,员工又能力固然重要,但这却不是最重要的,他们最看重的,是忠诚度,你已经臭名昭著,还有哪个老板会重用你?”女人脸上的表情十分扭曲,原应该是想笑,但却有什么绷住了,看起来只露出一个怪怪的笑容。
“算你狠!”俞斌站起来环视了四周一眼,才又冷笑道:“你以为你跟着徐鸣会有什么样的好下场?他的公司已经被宋绍钧收购了,他一辈子的心血都泡汤了,现在又被抓起来了,你这种房子,应该是按揭买的吧!如果离开了徐鸣每月个供款,你能扛得住吗?说我一无所有,你才是一无所有吧?”
女人摇摇头:“我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看在你那么听话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待会儿出门的时候小心一点儿!这个年头,很多意外会发生!要知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的道理!”
“你这是在恐吓我吗?”俞斌走到她面前,恶狠狠地瞪着她,冷笑道:“我是被吓大的!你这么一两句话就能让我吓破胆子?做梦!”
俞斌说完用力摔上门出去了。
女人轻轻地颜面,几秒钟之后,浅笑着抬起头来,看向窗外。
夜越来越暗,天空却越来越明。
莫小北踏上这座城市的土地,心中已是感慨万千,手中只有一个简单的行李箱,漫步在机场的大厅中,看着人来人往,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她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是却无从下手。
坐车来到莫家大宅,只觉得恍如隔世,她浅浅地叹了一口气,想当初走的时候,宋绍钧说,如果她走了,着莫家大宅便会连根拔起,结果他还是留着。
好在走的时候,钥匙是习惯性地放在兜里的,现在掏出钥匙来将门打开。
房间依然纤尘不染,一定是湘琴经常过来打扫,也忙不及四处看看,只是连忙走到爷爷的书房,模型还在,柜子中的设计图纸也都在。
莫小北打开爷爷的电脑,将那图纸又打印出几份,慌忙向徐鸣的公司赶过去。
徐鸣是马炳坤的老友,她心中也明白,要是自己去找徐鸣,就一定会暴露自己的行踪,但心中有了疯狂想要阻止他割卖西郊空地的想法,开始变得大无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不让宋绍钧有危险,她什么都会做。
徐鸣的公司易主,加上徐鸣又被抓了起来,公司乱作一团,宋氏集团已经派人接管,可是对外仍旧保持形象,莫小北只是到前台去求见,自然是得不到帮助的,她有些着急,这事情不是能够耽搁的,于是便悄悄避开了保安,坐着电梯往上。
徐鸣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整个公司也只有两个清洁工在忙,莫小北只是往前,轻轻拉住其中一个小声问:“大姐,请问这公司的人都去哪里了?”
那清洁工抬起头来,看着莫小北,忽然红了眼眶,半晌才将口罩摘下来,一把将她抱住:“太太!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去哪里了?怎么都不找我!”
莫小北仔细一看,正是湘琴,看她哭得伤心,眼眶也湿润了,拉过她来认真端详了一个会儿,看起来又憔悴又苍老,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一时间心疼不已,便问:“怎么了?”
“我只是很想你!”湘琴并没有说关于自己的事情,也打量着她,小声说:“太太你瘦多了!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
莫小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小声说:“这些话我们以后再慢慢说,我现在来是找徐鸣有急事要说,你知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我听说他们公司今天在海岛酒店里有个聚会,好像有什么开心的事情,所有的员工都过去了!今天早上我接到电话,说要让我们趁没人的时候好好打扫,怎么了,你找他什么事?那个好色的老男人,连自己公司的女下属都不放过,我们打扫卫生,只要隔两天就会有女人在厕所里哭,你最好不要去找他,一定会吃亏的!人家都说,只要跟他在一起坐上三分钟就会怀孕的!”湘琴有些着急。
这些她何尝不知道呢?可是现在必须要找他,而且要快,她想了想,才又说:“放心吧!我过去了!”
“等等,我跟你一块儿去吧!我的同乡小樱在那里帮忙打扫,我们去找她帮帮忙,海岛酒店管理很严,去了再想办法吧!”湘琴脱掉自己身上的制服,递给身旁的人,才拉着她往外走。
又忙着赶了两个小时,又坐车又乘船才到了那个酒店。
小樱在后门处等她们。
一看到湘琴就小声说:“湘琴姐,我已经打听过了,你说的那个公司的老板现在住在顶楼的总统套房里,最上面的三层都是他们公司包了,所以我没有办法让她以住客的身份进去,如果要去的话,就只能换上我们的衣服,扮作酒店客房服务,我们领班晚上八点吃饭,我们趁那个时间过去,那差不多也是客房服务的时间,单层管理员也不会起疑心的,到时候我会用卡帮你开门,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了!”
谢了小樱,看了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在女厕所中换了小樱的衣服,那很让人尴尬,小樱非常消瘦,衣服穿在她身上紧绷绷的,却也没有时间再去找一套合适的了,湘琴忙着将她的头发拢起来,小樱来敲门。
面前便是客房服务的车子。
两人推了车子坐上电梯,直接来到最顶层。
走廊中空无一人,单层管理员正在发呆,看到小樱过来,站起来打招呼:“小樱?又接到好差事了?拿了小费记得过来请我东西啊!”
小樱冲他笑了笑,手心里全是汗。
管理员笑着看她,然后又站起来,口中只说:“站住!”
一边走到莫小北身边,仔细上下打量起她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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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心中一阵阵紧张,也不敢抬头,只是低着头,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放在车子下面的设计图。
“这个姐姐没有见过面,新来的吗?长得好漂亮!衣服也漂亮!”他说着便往莫小北胸前看,她胸前的那是小樱的胸牌,连忙往后缩,小樱一个激灵,连忙挡在莫小北前面,笑着说:“大鹏哥,这是我的姐妹,刚从乡下来的,来做代工,不要吓坏了人!”
那个管理员听了,忙涎笑道:“姐姐,我是大鹏,是这里最高层的管理员,你放心,回头我跟你们领班说一声,让她给你安排个正式工作,就用不着再来做代班了,我们这里地方高级,客人慷慨,收入不错的!有事就报我大鹏的名字,我很罩得住的!”
莫小北连忙点点头,推着车子往前走。
小樱将她送到门前,掏出身上的卡,将门打开,又帮她把车子推进去,才说:“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来的,就只有靠你自己了!”
房间很是整洁,客厅里灯火通明,却不见有人。
莫小北心中只想着不知道徐鸣人会在哪里,又不敢到处张望,心中只想着湘琴说过的那句话,这徐鸣很是好色,不知道会不会冒撞了,看到什么不应该看的东西,于是瑟瑟缩缩站在房间里半天,并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才叹了一口气,心中既安然了也觉得有些失望,房间这么安静,难不成他不在房中。这不是白辛苦了吗?
正想着,只听到浴室中传来一声水响,莫小北心中一紧,糟糕了。虽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画面。但是他正在洗澡,的确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
可是看了看手中图纸,于是想了想,等他出来了,穿着浴袍站面对面地说话更不是。只能咬咬牙。悄悄走到浴室门边,小声说:“徐先生。”
这话说来也算长,宋绍钧收购了徐鸣的公司,虽然为的只是西郊那片空地。但却也看重别的,徐鸣的公司虽然发展滞后,可却胜在有一群技术过硬的员工和老臣子,就算手中握着大多数的股份。但要想彻底掌管一家公司,还是得要靠这些员工和老臣子,于是便带了所有的人到这酒店。
名为新股东欢迎会,实则收买人心。
刚刚和大家从沙滩上打球回来,浑身都是沙子,只想洗过了澡才再出去参加晚上的烧烤会,没有想到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只是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宋绍钧就听出了她的声音,心中又是激动,又是生气,她不是跟马炳坤在一起吗?怎么好端端又闯到别人的房间里来?还口口声声叫他徐先生。
难道她找徐鸣。
想到这里,他也不说话,只是盯着镜子看。
这浴室中有一面很大的镜子,宋绍钧躺在浴缸中,那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莫小北缩在门外,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她皱着眉头,娇喘微微,紧紧地贴着墙面,双手紧挨着自己扶着墙,脸色绯红,身上穿的,正是这酒店服务员的衣服,衣服很紧,露出窈窕美妙的身姿来。
宋绍钧不由得一阵急流窜过全身,只觉得身体热了起来,怕他听出声音,便只是忍着不作声,一来想知道她到底来做什么,而来生怕她听到是自己的声音会逃走。
莫小北此刻并不知道躺在里面浴缸里的人就是宋绍钧,只当是徐鸣,生怕他没有听到,于是又大着胆子,放开声音喊道:“徐先生!你好!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不知道你可以可以给我点儿时间?”
宋绍钧皱着眉头看她,只见她双眼紧闭,好像送上门的羔羊一般,口中还一声声地喊着徐鸣,心中一时生气,只是随便嗯了一声。
莫小北太紧张了,她应该可以听出宋绍钧的声音,但是却没有,她只顾着跑到车子前面,从车子下面将今天打印的图纸拿出来,小声说:“徐先生,我知道你的公司如今标到了西郊的空地,也听说你打算将这空地拆开了再拍卖,我觉得那是得不偿失的方案,今天来是有更好的方案,你可以看看,如果你的公司开发这个生态城,一个长远而又收益无穷的计划,我今天已经将生态城的图纸都拿过来了,你可以看看,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个建设这个生态城,其实我本人不是学建筑的,因此对这个计划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它很好,但要说了哪里好也说不出来,不过你可以自己来看,你是搞建筑的,好不好自然一目了然,我说的再好,不如东西真的好!”
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慌乱中已经忙得将左婵教给她的方法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只顾着说,心中又恨自己当初只会看模型,觉得这里也精致,那里也漂亮,但要说个真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有些焦灼地看着那浴室的门。
宋绍钧这才猛地想起来,西郊的这片空地之前的主人,就是莫小北的爷爷莫从志,看来,这个生态城,就是莫从志之前要做的事情!他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
莫小北只听到里面的水响了一声。
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她屏住呼吸,半晌了却没有听到里面的人还有什么动静,便小声地说:“徐先生?徐先生?”
电话铃声很固执,停了又响,响了又停。
莫小北慢慢走过去,接起电话,小声书:“喂?”
里面穿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奇怪声音,说:“你有事求人,不能就那么红口白牙地干说,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这摆在面前的利益不要,反倒要去相信你的废话!”
这人是徐鸣吗?也算是有个几面之缘,但却不觉得这声音像是他的?
电话是宋绍钧打的,他只怕莫小北认出自己的声音,便用了魔音打电话。
莫小北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是连忙对着电话解释说:“徐先生你可以出来看一看,我带来的设计图就放在桌上,那是最伟大的设想,最伟大的设计,它很有可能改变城市人如今固有的生活模式,让我们生活得更加贴近自然。”
电话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冷笑了一声说:“虽然你是马炳坤的女人,但是跟我谈事情也要付出代价,既然你想跟我谈,就要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莫小北这才想起左婵的话,连忙说:“徐先生,这图纸原本转让是需要一百万的,如果你真的照样子执行,我分文不取!”她自己说完也觉得没有任何底气,现在说还来得及吗?苦笑了一声。
“我要的不是这种诚意,是你作为一个女人应有的诚意,你没有听说过吗?男人征服世界,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你如果真有诚意,就该知道该怎么办?”
只觉得浑身一阵鸡皮疙瘩,湘琴说的果然没错,那就是个色中饿鬼!莫小北联想起他平日里看到自己便一副色迷迷的模样就觉得心中万分不悦,但想到还有求于人于是又忍住了,只是说:“我想你误会了,徐先生,我不是马先生的女人,否则的话,我大可以让马炳坤来跟你说,不用自己过来求你!我从没听说过你说的那些有关征服的理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虽然没有直接拒绝,但口中的不悦已经渐渐显露出来。
“哼哼。”电话那头冷冷笑了两声,又才说:“我第一次看到这样求人的!非但不低声下气,竟然还有如此高的姿态,不若不是马炳坤的女人,又怎么跟他一起厮混,抛家弃夫?”
“徐先生!”莫小北很无奈地听着他那些近乎侮辱的逼问,也才意识到左婵的精明,她曾说不要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真实想法,如今自己一个慌乱,本末倒置,现在果然被人家抓住不放,失去了先机,恨不得拨回时钟重来一次,她也知道自己这是在求人,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冒火:“我和马炳坤是什么关系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也跟这个生态城没有任何关系!“
“你急什么?”对方笑了。
莫小北心中只觉得一阵阵难受,咬牙忍住没有将话筒挂断,想了想,又将语气软化下来:“徐先生,我知道你们做生意的,最重要的是绝对不是眼前的利益,而是长远的规划,这生态城是个非常伟大的构想,它完全是个独立的城市,使用的都是清洁的能源,如果我有孩子的话,一定会很想让他在那里长大的!它真的很好,你可以看看。”
宋绍钧愣了一下,立刻想起两人当日床上耳鬓厮磨的情话来,他曾经跟她说过,要让她帮自己生个孩子,想到如今她已不在自己身边,更是怒火中烧,于是冷冷地说:“你猜错了,眼前的利益和长远的规划是没有冲突的,它们不在对立面上,是统一的,就像现在我愿意看看被你说得天花乱坠的生态城,但也要一点儿甜头才肯看。”
说完就命令道:“脱了你的衣服,躺倒床上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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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只觉得愈发难受起来,她手中抓着话筒,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对着话筒说:“徐先生,我想,对于一个成功的生意人来说,有些快感恐怕是从女人身体上永远和无法得到的,你如果选择了这个项目,你的人生将踏入另外一个层次。”
“我刚刚就跟你说过了,我可以在事业上得到成功满足的同时,又从女人身上得到满足,这并不矛盾,不要说废话了!现在就脱掉衣服,躺在床上!”宋绍钧冷冷地说。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小声嘟囔着说:“我爷爷如果知道我是用这种方法来完成他的意愿,一定会死不瞑目的,徐先生,莫家的理想是崇高的,请你不要玷污它!图纸我放在这里,等你有时间的时候我可以跟你好好解释一遍!要是你还是这样话,我只能说那是你的损失。”
“我还以为你要说,如果你还是这样的话,我就告诉马炳坤,让他来收拾你!”宋绍钧心中醋意大发,开口便说。
莫小北愣了一下,苦笑道:“你放心,我没有左右任何人的能力,我先告辞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宋绍钧怕她挂断电话,连忙转移话题:“如果你认真地回答我,我也答应你,会认真地看生态城的设计图。”
这是有一线的希望还是有一个的陷阱,莫小北无法判断,但她很清楚,如今自己的确毫无选择,比起做那些事情来,不过是回答一个问题而已,于是点头说:“好吧!”
“你心里现在爱的男人是谁?”
莫小北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对着电话犹豫了半天。这原本是个毫无悬念的答案,完全可以脱口而出,但她根本信不过徐鸣,若是这答案让马炳坤知道了,宋绍钧又不免要陷入更多的麻烦之中,便什么都不说放下电话。拉开门走出去了。
她心中十分清楚。若是会伤害宋绍钧的事情,她是决计不会做的。
重重地将房门关上,她叹了一口气,这才发现。不过打了个电话而已,自己竟然已经满头满脸都是大汗。
远远就看到小樱跑过来,牵着她就往员工通道里跑。一边跑一边小声说:“抱歉,主管回来了,我们得快走。不然的话,你会害得我丢了工作的!”
两人很快就来到员工休息室,换掉身上的衣服,湘琴早就在门外等她,看到她平安出来,很高兴地走过来拉住她问:“怎么样?有没有吃亏?”
只差脱口而出“差点儿吃亏”,但又怕湘琴担心。便摇头说:“没有。”两人这才又慢慢走出了酒店,虽然那图纸上写了自己新手机的号码。但是刚刚拒绝了对方的要求,也不知道这事情还能不能做成,只是叹了一口气。
话说宋绍钧没有听到莫小北说话,又听到门响了,连忙从浴盆中站起来,随便批了一件浴袍就追出来,却看到走走廊中空无一人,她逃走了不过短短的几分钟而已,电梯还停在这个楼层,他又忙着拉开紧急出口的通道,又往下了两层还是没有看到人,便又狂奔回来,来到单层管理员出,那个大鹏看到他穿着浴袍跑来跑去,心中也有些奇怪,站起来笑容可掬地说:“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宋绍钧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地问:“刚刚从我房间里出来的那个工人去哪里了?”
对方露出一个笑容,小声地说:“您是找小樱吧?其实先生,小樱只是我们酒店里的服务生,不是你要的那个,您若是想要那个的话,我们这里没有的!”
宋绍钧瞪了她一眼,说:“让她到楼下的咖啡厅等我!”
不由分说便飞快地往房间里赶,走到门口才又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又转回去,大鹏正在发呆,看到他折回来,又小声说:“先生,您还想要什么?”
他用手指了指门,说:“请帮我把门打开。”
宋绍钧坐在咖啡厅中,心中一直在疑惑,任他如何思考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小北会忽然之间出现在自己的浴室门外,还穿着一身的工人服,她已经沦落到了要在这里做工的地步吗?一面想着,一面望着入口处。
不多一会儿,只看到一个十分瘦弱的女孩子从门口走进来,前面走了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女人,正一面走一面跟她说话和,女孩看起来十分年轻也十分害怕,不时害怕得向这边张望。
她们两个人走到宋绍钧身边,那个经理连忙点头对他说:“宋先生,小樱来了,不知道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投诉?”
宋绍钧看那女孩儿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便笑着对经理说:“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她工作做得很好,想要跟她聊聊,看能不能给我管理公司带来一些启发,不是想要投诉她!”
女孩儿连忙感激地看着宋绍钧。
经理愣了一下,半天才回过神来,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女孩,才点头说:“那好,我就不打扰您了,你们慢慢聊吧!”
女孩儿站在宋绍钧对面,一脸防备。
宋绍钧点头说:“你就是小樱?坐下吧!”
女孩犹豫了一下,才坐下来,仍旧惊慌地看着宋绍钧。
宋绍钧有些不明白,自己看起来有那么可怕吗?便问她:“你不要害怕,我问你,今天晚上到我房间里客房服务的人是不是你!”
小樱心中的确很害怕,倒不是因为害怕被追究牵连,而是因为听了湘琴说,这位“徐鸣”先生实在是个好色之徒,自己不过是赚些钱贴补家里的生活,要是弄得没有办法回头,那才糟糕呢!听到宋绍钧这么问,她才稍稍平静了一些,点头小声说:“对啊!就是我!”
“我看不像!”宋绍钧冷笑了一下,心中感叹,她总是能够遇到这样的人!
“先生,真的是我。”小樱又忙着解释了一遍。
他笑着问:“如果真是你的话,我问你,你进去的时候,我在做什么?”
小樱愣了一下,倒把这个给忘了,想了想,说:“对不起,先生,我没有留意!”她支觉得宋绍钧目光灼灼,看得自己有些心虚,只怕是再说也要说错了,就站起来讪笑着说:“先生,我要走了,刚刚下班,要是再不回家,会赶不上公交车的!”
宋绍钧还想再问她,无意中将刚刚莫小北放在他房间里的那张图纸拿出来瞥了一眼,只看到图纸背面有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轻笑着摇摇头。
那小樱嘴里说着要走,但没有宋绍钧说话,她也有些犹豫,不知道到底该走还是不该走,看到宋绍钧径自笑了,只觉得浑身发毛,又说了一遍:“先生,我要先走了!”
“谢谢你!”宋绍钧握住那张图纸,笑着站起来,从口袋中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在她面前,然后扭头走了。
小樱摸不着头脑,只是悻悻地收了钱,然后往外走,跟着给湘琴打了个电话。
湘琴正在给顾妈妈收拾床铺,接到她打来的电话,十分担心地问:“是不是今天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我只是很有感触,那个老板后来来找我了,我看着怎么还觉得他长得很帅,人又好呢?”小樱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闪过,笑着点头。
“你不至于吧!”湘琴只差没将自己的舌头吞掉,大声说:“你那是什么审美观!那种人也能算得上是帅?”湘琴心中想的那个人,依然是徐鸣。
而小樱说的,却是宋绍钧。
听了她的话,小樱也摇摇头:“我都不知道你的眼光那么高,如果他都不算是帅哥的话,我相信这世界上就没有几个帅哥了!”
“好了,好了!”湘琴摇摇头,放下电话,用力将顾妈妈抱上床,帮她盖好被子,然后才又拿起电话,笑着说:“只要大家都没有吃亏就好!不管他是个什么人!快回去吧!你租房子的地方最近不太平,自己要小心!”
挂断小樱的电话,顾妈妈在床上吱吱呀呀地要喝水,她又冷了水来给她喝,服侍了很长时间,顾妈妈才缓缓睡去,她这才出来给莫小北打电话。
“酒店里好吗?吃饭了没有?”这个时候的湘琴心中只是难过,这城市就是她的家,如今她却有家不能回,只能住在酒店里。
莫小北看着窗外,那些林立的高楼总是让她想起宋绍钧来,深沉一笑:“你忙你的事情吧!我没有什么,吃得好住得也好!”
“你真的不打算见宋先生一面了?”湘琴总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不应该就那么结束,宋先生是好人,宋太太也是好人,为什么好人和好人却不能有一段好姻缘呢?
“没有那个必要了,我能不能成功说服徐鸣,很快就会有结果,只要有了结果,我就回去了!”莫小北真是那么想,虽然只要一想起即将会离开这座城市,心里就一阵阵发痛,但她知道,那个地方,她是永远都回不去的。
刚挂断电话,就听到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一个女生对她说:“小姐,我们老板对你今天送过来的图纸很感兴趣,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明天早上十点钟,到我们老板办公室谈一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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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到徐鸣公司楼下一直到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外,莫小北心中其实早就已经笃定,自己昨天晚上既没有“牺牲”,如今又没有什么好的说辞,想要让徐鸣接受生态城的概念,是难上加难,更何况,她所了解的徐鸣,并不是一个多么专业并且有理想的人,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就应该这样放弃?
可是她不甘心,她是莫家唯一的血脉,虽然谁都不知道,但她自己心中清楚,如果她不努力的话,莫家两代人的心血就都白费了!所以她还是往前走了两步,推开房门,想起湘琴的话,还是忍不住打了个颤。
刚进房门,莫小北就呆住了。
宋绍钧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是在做梦吗?她用力捏了两下自己的脸颊,真实的痛感传入她的神经系统,她看到了宋绍钧脸上的笑,便立刻将手放下来,低头小声说:“抱歉,我走错了!”
她一面往外走,心中一面奇怪,是不是因为太想他了,所以不知不觉走到了宋氏集团?将门打开,四下看了一眼,没错!这就是昨天她来过的徐鸣公司!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他怎么会坐在那里?
此刻的莫小北全然慌了。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逃!
她将门关上,没命似的往外跑。
站在电梯门口,用余光瞥见他手中拿着昨天一张纸走过来。
一个着急,也没有细想这是再二十八楼,便拉开后楼梯往下跑,这两天她是怎么了?老是那么狼狈不堪地逃跑,她只顾着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已经跑不动了。喉咙中如同火烧,小腹痛得直不起来,气喘如牛,她只能扶住楼梯的扶手,坐在楼梯上不停地大口喘气。
他应该没有跟来吧?她往后看了一眼。
顿时吓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见他就站在她身后,若无其事地看着她。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连着跑了那么多的楼梯,脸不红气不喘也就算了。竟然连脸上都没有变一点儿!而且他走路的声音很轻,她连听都没有听到!
连忙站起来。只是觉得他手中的那张纸有些面熟,于是停下来仔细看了一眼,才惊诧地问:“这个怎么会在你手里?”
宋绍钧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冷笑着看他:“怎么样?没有找到你的徐先生,看到是宋先生,心里很失望是吧?”
莫小北不喜欢他说哈夹枪带棒的样子,于是将头埋下去,说:“请你不要带走别人的东西,如果你是从刚刚的那间办公室里拿出来。现在请你送回去!不问自取!”
宋绍钧站在高处,她站在低处,两人隔着一组楼梯对视,四处安静得几乎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心跳,莫小北不由得涨红了一张脸,她原想伸手去挡住自己的脸,但忽然想到刚刚已经跑得通红了,反正现在看起来也都是一样。正好掩饰她看到他的羞涩,就将手放了下来。
“我得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宋绍钧轻轻地把玩着手中的那张设计图,一脸玩味地笑:“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个公司最大的股东,今天早上的董事会,我当选了主席,换句话来说。现在负责开发西郊空地的计划是由我来负责!”
莫小北长大了嘴巴,半天才闭上。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原本知道了他才是这个计划的负责人,自己应该觉得开心才是,她那么爱他,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甚至觉得他就是自己身体中一个不可割舍的部分,应该非常容易就能沟通,让他开发生态城,让他去看莫家大宅里的那个沙盘模型,让他看到那个理想有多么的伟大,让他看到那到底有多好。
可是事实正好相反,当知道是他负责这个计划之后,莫小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中十分矛盾,于是扭头要走。
宋绍钧没有想到,她在听到这个之后,竟然就一句话也不说,反身就走,心中一阵怒火,想到她昨天晚上躲在卫生间门外的羞涩样子,更是醋意大发,这就是她的态度,在别的男人面前那么娇羞柔美的样子,在他面前就连看他一眼都觉得烦!
“站住!”宋绍钧大吼一声。
莫小北停住脚步,却也不回头,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
“你不是想让我听听你说这个计划吗?怎么又要走?你不打算劝我接受它了吗?”宋绍钧生怕她听不到,声音越来越大。
莫小北还是不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求他,现在她唯一想到的就是逃走,若再不从这种环境中脱离出去,她一定会死的!想着又往前走了两步。
宋绍钧这是真的生气了,这个女人一点儿娱乐精神都没有,完全打破了他刚刚的想法,他是想很高傲地告诉她,如果你想要让我在西郊空地上建设生态城,就得怎么样怎么样,现在这样着急的样子,更像是他在求她,只要她愿意留下来,他就帮她完成她爷爷的心愿,虽然他知道这种事情很荒谬,但他真的相信她就是莫家唯一的孙女,莫小北。
三步并作两步往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只想着要跟她说话,没有想到却变成了吼她:“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马上就拍卖西郊的空地,按照原先的计划,总共划分成十份!”
莫小北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他。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太凶了点,忙清了清嗓子,干咳了一声,不看她:“你昨天晚上在酒店的房间里不是说,如果我有兴趣的话,今天可以找你来谈一谈生态城的吗?怎么了?你怕我吗?”
“昨天晚上在房间里的人是你吗?”莫小北错愕难当,想到自己一直都称呼他徐先生,恨不得给自己两下,怎么会那么冒失,连消息都不对,还敢上门找人家!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心中十分无奈,他就是个专家,这图纸她看得懂的部分绝对不会超过他看懂部分的十分之一,现在反而用这种话来问她,这不是明摆着要为难她吗?她想了想,说:“宋先生,你这是在耍我对吗?如果你都看不懂这个,那我又怎么看得懂?”
“你太谦虚了,s小姐,建筑是艺术的一种,你不是有名的画家吗?这种事情怎么难得倒你,应该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事情难得倒s小姐你?无论是马炳坤还是徐鸣,又或者是某个傻瓜,是不是都是你手中的玩物而已?”宋绍钧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讥讽的味道很浓,这让莫小北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语气中的那种决绝和讽刺实在让人伤心。
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这太可怕了!话到嘴边已经快要出来了,她最终还是强忍住了,只是苦笑了一下。
宋绍钧并没有打算放开她的手,反而伸出手在她脸颊上触碰了两下,莫小北只觉浑身激流四溢,绷住了身子站在那里,他十分轻佻地笑着说:“s小姐,我现在老实跟你说,我对你提出的这个生态城十分感兴趣。”说完,又用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地摩挲着。
转头看到他脸上近乎邪恶的表情,莫小北十分厌恶地用手将他的手摊开,轻笑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宋先生,你相当不适合这种表情!”
他又将手托住她小巧的下颌,抬起她的头,看着她的眼睛,坏坏地笑道:“我从来都是这样子的人,你不知道吗?我是商人,利字当头,金钱至上,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够赚那么多的钱,那是因为我从来不作赔本的买卖!”
莫小北心中只觉得愈发痛楚起来,她无力挣脱他的手,只能正色道:“请你放开我!”
宋绍钧并没有松开自己是手,看着他,嘴唇慢慢地向她的嘴唇靠近。
她只觉“哄”地一声响,脑袋中便一片空白,这太诱惑了,简直让她无法抗拒。
他停止了动作,看着她冷笑:“你就是用这种表情迷惑男人的吗?还真有人上当的!”
莫小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险!要是他这个吻真盖下来,自己恐怕就再也没有离开的勇气。
看到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让宋绍钧更加生气,对于不和他亲密,她就那么开心吗?想到这里,他伴着一张脸,盯着莫小北。
莫小北极力集中自己涣散的思绪,才说:“谢谢你感兴趣,这图纸已经做过一个很漂亮的沙盘模型,就在莫家大宅三楼的书房里,你有空的话,可以过去看看!我知道你很讨厌我,所以我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我们见面的这种以外,如果昨天昨天你在的话,你应该听到了,生态城是莫家两代人的梦想,经过了很多的努力才完成成今天这个样子,将来必定能为你的企业带来巨大的收益,也能为这个城市里的人带来近乎完美的生活空间。”
她说到这里,又看着他笑了笑,坦然地说:“我想你会喜欢的,你和......”她原想说爷爷,但怕吓到了宋绍钧,便又说:“莫爷爷在很多看法上都是一致的。”
“请你。”莫小北眨了眨眼睛,十分诚恳地说:“去莫家大宅看看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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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并不直接回答她,只是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小声问:“你是不是换了洗发露?怎么味道不像以前的?”
这说得莫小北摸不着头脑,几时换过?又想了想,才猛地反映过来,忙说:“不是洗发露,是薰衣草的精油香皂,那是手工做的,收花的老板送了我两块儿,用来洗澡洗脸什么的,比那些东西都好!现在我都是用这个在洗澡,你闻见的是这个香味吗?”她下意识地将手抬起来,放在宋绍钧的鼻子前面。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这种说话的方式,恍惚之间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只觉得有一种暧昧在空气间流窜,转眼间就将所有的空气都渲染得**不已,莫小北慌忙将手放下来,干咳了两声。
宋绍钧浅笑一下,然后板起脸来,看了她一眼,才又说:“你还有七天的时间!今天是周一,下午两点我要到海南去出差,你如果有信心能够说服我的话,我倒是可以抽出坐飞机、休息的时间给你,今天下午两点,机场见!”
莫小北瞥了一眼他的手表,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多了,从这里到酒店收拾好东西,再赶到机场去,时间才刚刚好,她叹了一口气。
宋绍钧放开她的手,又从出口走了。
莫小北呆呆地站了两分钟,才往下走。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如今她该怎么办?
一边想着一边来到酒店,刚走进电梯,便看到地上一个皮质的大本子。连忙按住电梯四下看了看,也没有人,便捡起来看。
那是一份菜谱,泰式菜谱。做得十分漂亮。除了一些个人的心得之外,还有一些十分精美的照片,让人垂涎欲滴,只是字写得难看一些,翻过书本的最后一页。有一行话。上面写着“今天见出版商,若能将我半生的心得出版,是我这辈子最有决定性的事情,从此之后。我是一个纯粹的厨师,一个纯粹的以美为了的人,与过去永别。”
再看落款,竟然是今天。
莫小北心中一惊。这个粗心大意的厨师,在见出版商的这一天,竟然将这么珍贵的手稿随便丢在了酒店的电梯里?这下子不知道有多着急呢,想着也开始为那个人着急,自己也不是悠闲自得的人,约好了宋绍钧两点钟出发,现在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可是扔在这里也不是,拿给酒店的人也不是,这毕竟是很珍贵的手稿,而且看样子,那是仅此一份!
想了想,她便在电梯里等了一会儿,上上下下坐了三四趟,还是没有看到有人来,就索性回到房间中,将那本子打开了又细看,终于发现一个认识的人,郭跃。
看到这张他站在精美菜式面前大笑的照片,莫小北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认识这样一个人,既然知道这手稿是他的,那就简单多了,只要找到他就行了。
于是又看了了看房间中的时钟,已经是十二点多了,盘算了一下,他既然带了手稿来这里,很有可能是在这里见出版商,要么在开发商的房间里,要么在酒店的咖啡厅、餐厅之类的对外公开会客的地方,于是找到酒店前台,店员无法提供酒店房间的客人资料,但是告诉莫小北,这酒店的十六楼便有一家咖啡店,十八楼有一家的中式餐厅。
莫小北无奈,想了一下,只能到十六楼和十八楼找一找,如果真没有的话,就只能把这手稿送到酒店前台或者派出所去,写明了是郭跃的,他丢了那么重要的东西,一定会回去找的。
运气不错,刚来到十六楼,就看到郭跃站在远处窗户边上和一个中年胖男人聊天,两人笑得十分开心,莫小北看了看时间,怕自己来不及赶去机场,便也顾不得他是和谁站在那里,只是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怕他的肩膀,笑道:“郭先生,我给你送手稿过来了!”
郭跃低头看到自己的本子在莫小北手中,这才吃惊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将口袋划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钱包、手机全不见了,好在手稿让她捡回来了!连忙接过来看了,分毫未动,忙笑着看她,说:“谢谢你!宁小姐!”
那个男人看了一眼莫小北,十分暧昧地问郭跃:“这是郭先生的女朋友吗?早听说你很有一套,是大众情人!我们老板上次还跟我说,你的书可以把你的照片放在上面,一定会拓宽女性读者的销售量!现在看来,应该不行了,女朋友会吃醋吧!”
莫小北见到手稿已经完璧归赵,连忙笑道:“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只是他的秘书,两位先生你们忙,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别人告别就往外跑,郭跃笑了一下,连忙过来拉住她,小声说:“宁小姐,我的钱包和手机都被偷了,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我付了这一次的账单?”
好吧!既然要做好人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便伸手去掏,这才想起来,只有一张百元大钞的现金,打车过去,打车回来,已经用去了一大半,现在口袋里就只有几十块零钱,看着档次也不够,便立刻对着侍应生挥挥手,说:“小姐,这桌的帐能不能算在我的房费里,我马上要去结账!”
那小姐彬彬有礼地笑道:“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不是酒店的直属,不能与房费合并。”
郭跃看她那么着急,就问她:“你干嘛急成这个样子?”
她没有时间再废话,只有从口袋中掏出卡来,对那个小姐说:“把帐结了!”那小姐这才微笑着将卡接过去,微笑着点头走开。
莫小北无力地看了一眼时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两点钟的飞机。
郭跃和那男人又聊了一会儿,那个男人起身告辞,临走还和莫小北十分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她只恨自己干嘛多管闲事,早知道就一早交到总台完事,现在已经可以走了,那小姐结账也不知道是不是新手,催了两三次,只说gps连接不上,到郭跃都可以走了自己还不可以走,这是什么事情?
看她急得跳脚一般,郭跃反倒轻松,十分写意地坐在她对面,咧嘴笑道:”宁小姐,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有什么要我帮你的,提出来吧!我没有欠人情的习惯!”
“不必了!”莫小北扭头看着后面,那小姐也在那边不停地试,看她也急了,只是不好再催,就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是必定要迟到了,不知道宋绍钧会怎么说?他根本不会等她?还是一脸臭臭的样子。
“你要急着去干吗?女人不是都该气定神闲的吗?”郭跃看着她的样子,又一次问。
莫小北点点头:“你有事先走吧!我要去赶飞机,没有时间跟你磨牙!”
“这么急赶着去干嘛?”郭跃看起来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是充满了好奇。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我要跟着老板去出差,介绍一个项目!两点钟!”
“老板?出差?”郭跃笑得十分龌龊,又笑道问她:“小姐,不要告诉我,以你一个成年正常心智的女人,无法理解这老板让你跟他去出差介绍项目情况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莫小北有些不悦地看他,皱着眉头,自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郭跃看她不说话,便直接大声说:“那话的言下之意是,他要假公济私,要吃了你,要和你睡觉!要占你的便宜!”他这话一出,那些服务员和周围的客人都看着莫小北。
只觉得脸刷地红了,恰好那小姐将卡还给她,便连忙低着头往外走。
追上来的郭跃笑着说:“看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个那么放得开的人?女人用自己的身体换想要的东西,也是一种聪明。只是我横看竖看你都没有那么聪明。”
说完便将莫小北整个人圈在墙壁上,低头看着她,莫小北只觉得怒不可遏,抬起手来,用力在他脸上打了一个耳光,大声说:“早知道你是个那么恶心的人,就该随你的手稿扔在那里!”
郭跃笑着摸摸自己的脸颊,又笑着说:“你确定想做你的那个项目。”
莫小北急得跳脚,生怕他再跟上来,又说:“对对对,那是我的命根子!我得豁出命去做!不达目的不罢休,要是失败了我会杀人的!所以你不要跟着我!”
“那好吧!我就还你一个人情!”郭跃非但没有走开,反而跟她一同进了电梯,直接按了一楼。
莫小北大声叫道:“我的房间在楼上,我还拿行李!”
郭跃低头看着她,摇摇头说:“证件在就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你是聋了还是吃多了,我告诉你了,我要去机场!”莫小北用力在他脚上踩了一下。
郭跃抱住自己的脚跳了两下,口中哎呦喊两声,又笑着看她:“闭上嘴!不然别人以为我绑票呢!”
莫小北横了一眼,问:“难道不是吗?”
“不,我现在就还你一个人情,别的我不行,但独独有这一件事难不倒我,反正都要牺牲,我能做的就是让你不要白白牺牲!如果你相信我,我敢保证,几天过后,你一定脱胎换骨!”郭跃看着她一阵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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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只觉得郭跃油腔滑调,平日里总是一副浪子的形象来骗人,也没有多少好感,乍一听他说要让自己不要白白牺牲,只觉得好笑,就问他:“你怎么有办法让我不白白牺牲?”
这种事情,连她自己的不知道,他又怎么敢肯定呢?自己和宋绍钧没有未来,想到这里,她苦笑了一下。
看到他的苦笑,郭跃忽然收起脸上的笑容,十分认真地对她说:“让我教你如何做一个女人!”
这话让莫小北冷笑不止,她低头看看自己:“你一个男人来教我做女人?真是滑稽!别闹了,我赶上了飞机有七天的时间,如果没有赶上的话,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不要笑,宁小姐,我说了实话你别笑,你虽然长得不赖,但其实骨子里不是个女人!你太保守,太软弱,太谦卑,太善良了,你只应该是封建时代的女人,而不是生活在现代。”郭跃说话的语气像是个老师,只是这种调调实在让莫小北觉得难受。
要说保守、软弱、谦卑,她承认,那是她自小的性子。可是善良这也有错吗?她不屑地笑了一下,只等着电梯到了一楼再按住往上的电梯,她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不能再耽搁了。
郭跃看她不说话。眼神中也尽是不屑。便笑着说:“宁小姐,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我现在一直都在枉作小人,我最后问你一句,如果你还是决定要走的话。我就开车送你去机场。如果你觉得我说得有理的话,就跟我去见几个人。”
莫小北将信将疑,看他说得认真,也不在说话。只是看着他。
郭跃点头:“很好,现在开始耐多了,你是想有七天的时间说服他,还是想要更多的时间。乃至是你想多少时间,就有多少时间?”
这还用问吗?莫小北苦笑了一下:“那是不可能呢的!”
“那个男人会提出让你跟他一起去,也就是说对你有意思,我现在就教你如何让意思变成迷恋甚至是爱情!这是我的专长!”郭跃说得头头是道。
莫小北听了,笑道:“我只知道你是个厨子,没有想到你真正的身份竟然是个拉皮条的!”
“随你怎么说。”郭跃站在电梯外面,看着莫小北:“宁小姐,这是我还你的人情,但却不勉强你,如果你愿意试一试的话,就跟我走!”
要说完全不心动,那是骗人的,他说的那些话很有道理,一个机会换更长的时间。
她往前走了一步,出了电梯。
“明智的选择!”郭跃笑着看看她,又说:“如果真想做个迷人的女人,就该把这些小女人的姿态扔到一边去!走吧!我先带你去看一个人,我说你真的很幸运,她这两天刚好在我这里,不然的话,我们还得到泰国去找她!”
她是不是疯了,竟然真的相信了郭跃能够化腐朽为神奇,不过心中的确有些无助,如今和宋绍钧的关系如此僵,却又有求于他,马炳坤如今还是一样如同魑魅,她只觉得心中很乱,如今就算不相信这个郭跃,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也算是不错的选择,她这个时候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和宋绍钧之间的关系。
远不得,如同割裂一般地痛,越离得远,她越是爱他。
近不得,只怕他再遭人陷害,为她与全世界为敌,除了马炳坤,还有那个可怕的宋老太太。
沉思着,便来到了城郊的一处私宅中,这郭跃看来小日子过得惬意,那房子中四处都是新鲜植物,满院子都被藤蔓植物遮住了,却是很有小家精致的感觉。
院中一张不规则的花岗岩石桌,桌上还放着同色的盘子,里面有新鲜水果,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院中,正看着院子里的花草发呆,手中拿着一支烟,正在她背后幽幽地冒着烟。
女人身材已经发福,却仍旧穿着黑色的紧身皮衣,看起来脏兮兮的,一头长发烫得蓬蓬的,染了黄色,看起来就像干稻草。
郭跃笑着走过去,跟她打招呼,莫小北只听到郭跃叫她干妈。
那个老女人转过头来,一脸的脂粉看起来很不自然,嘴唇也红得吓人,好像刚刚茹毛饮血一般,她的眼神更加奇怪,从上到下地打量着莫小北,好像是在擦市场挑新鲜瓜菜的饶舌主妇。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就小声地叫了一声:“大姐!”
“不要这样叫我,听着别扭,叫我咪咪就行了。”女人看着郭跃,冷笑着说:“什么地方找来的新搭档?”
“看看,能教出来吗?”郭跃站在她身后,笑着看这个被他称为干妈自称咪咪的女人。
咪咪?感觉很像是粤语长片中的交际花。
她又认真看了莫小北一眼,才说:“没有教出不来的女人,她底子是差一点儿,不过要看你找的谁教她!等着我,我换件衣服就出来。”
“你要带她去哪里?”郭跃凑过去看着她笑。
咪咪扯起一边嘴角,冷笑道:“你只管去找你的凯子!这个女人今天就交给我了!我话先说在前头,这里不是泰国,也不是我熟悉的地方,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我不保证!”
“行了!咪咪姐,只要你肯帮忙就是了!我怎么还敢的挑刺!”他谄笑着搂住咪咪的肩膀。
莫小北看到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油嘴滑舌的浪荡男人,一个年近不惑的风尘女子,很奇怪的搭配,不过想了半天,才发现真正奇怪的是自己,怎么会相信他们?
电话铃声响了,倒吓了她一条,那电话是宋绍钧打来的,她正犹豫要如何跟他说现在的事情,郭跃走过来看着她的手机,问:“这是那个老板打过来的?”
只能点头,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他的确是个老板,一句话就能让她心情上天入地的老板。
“不要接!”郭跃轻笑着将她手中的电话夺过来,将手机上的电池取下来了。
“哎!”莫小北有些着急,现在已经快两点了,爽约已经回让宋绍钧很不悦了,现在竟然还不接电话,是不是存心要把宋绍钧惹毛才算?这个郭跃,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
她脸上那种神色让郭跃笑得开心,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吧!他没有得到你的一天,都会想着你的!靠近一个男人就像是钓鱼,一定不要一开始就让他吃定了,不然的话,吃完了就闪,要鱼上钩,就得学会欲拒还迎的招数,这个等会儿咪咪会教你的!”
这话怎么听着就那么别扭呢?
咪咪很快就换上了一件红色的大袖子毛衫,下身一条皮裤子,头发束得老高,脸上还带着一副很夸张的太阳眼镜,对莫小北说:“跟我来吧!”
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两个人从郭跃家出来,坐着出租车,很快就来到城里有名的“红灯区”。
莫小北瞪大了眼睛盯着她看。
咪咪摘下眼睛,瘪着嘴说:“小姐,我求求你等会儿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的朋友,我好不容易求她让你去她场子里看看,你这样的话,谁会开心?”
这太荒谬了!莫小北连忙往外走,却被咪咪一把拉住,笑道:“只是让你看看那些跟你截然不同的女人,又不是让你过来坐台,你怕什么?事实上,你还不如她们!”
莫小北只觉得血气上涌,心中一阵愤怒,这是什么话?自己还不如这些妓女?于是也不管她是不是长辈,开口便说:“咪咪姐,你要是觉得我不行或者不喜欢教我什么的话,我没有意见,请你不要这样侮辱人!”
“呦呦!”咪咪不怒反笑:“我还当你是蔫儿了的花呢!看上去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没想到还有几分火色!这样就对了!”
说完叹了一口气,又将墨镜戴上才说:“我是没有说错,干我们这行的,的确还不如这些姐妹!她们尚且是操的皮肉生意,也算是劳动的一种,不像我们。”
我们?
什么时候莫小北变成了和她一样的人!
心中疑惑加上好奇,莫小北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咪咪姐口中的营生到底是什么?就连这出卖自己的女人都不如?
正想问她,她便带着莫小北来到一家最大的ktv中。
咪咪转头对她说:“这年头不像以前,有专门的舞厅,如今也都是这里面,还得躲躲藏藏的,现在正赶上她们准备开工。”
“我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莫小北被一个从门口经过的男人用那种眼光看了一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抓住咪咪问。
咪咪轻笑一声:“为了尊重这些活教材,你就算有什么问题都不要说话,也不要问我,等会儿出去了,我会慢慢告诉你,记住了,你只要看,好好看,她们是怎么对付男人的!”
莫小北如今只想仰天长啸,这下子不只是上了贼船,更像是跳了火坑!
天啊,这个咪咪到底是干什么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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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莫小北显得十分不自在,她缩手缩脚地跟在咪咪身后,往一个房间里走。
原是想她一定会带着自己去小姐们化妆的房间,没有想到直接去了一个空房间。
那房间里已经坐着一个和她感觉差不多女人,难怪能够做朋友,人以类聚这话不假。
那女人十分热络地同她聊了半天,两人说得兴高采烈,语速也很快,说得虽然是国语,但却完全弄不清她们在聊什么。
莫小北环顾四周,这包间装修得十分讲究,墙上的壁纸都是极柔软的,宛如一间卧室,沙发也很软,墙角处还放着一个红唇布椅,她站起来走了两圈,只看到那布椅后面有一扇小门,上面缀了水晶的门帘,往里一看,那是一个非常狭窄的房间,里面只有一个齐膝的小凳子,与那墙纸颜色款式一致。
莫小北经不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这房间就在这里,用来做什么的,可想而知。
她这是在做什么?
从那小屋子里走出来,那个女人已经走了,只看到咪咪一个人坐在里面的。
她看到莫小北从里面出来,脸上一片绯红,浅笑不止,说:“你不是郭跃的女人?”
莫小北皱了一下眉头,不喜欢这种假设,便拼命摇头。
“我想也是。”咪咪笑了一下:“他的女人没有你那么纯情的!对了,他不是已经金盆洗手了吗?怎么又开始重操旧业?”
“什么?”莫小北真听不懂她说什么。
对方喃喃自语地说:“真是的,我还以为是纯情。结果却是脑袋不好用,连最基本的话都听不懂,我真怀疑我能不能教你?比起他前一位搭档,你是要逊色得多。她脑袋好用。什么东西都是一点就透,还特别清楚自己要什么,你就看起来傻乎乎的。”
搭档?这话听来总是怪怪的,刚开始的时候说这种营生还不如这些卖身的小姐,现在又说搭档。莫小北不禁问她:“为什么你一直说我是他的搭档?”
“可怜的女人!你是被他骗来的吗?”咪咪不屑地站起来:“如果你是被他逼的。现在马上就可以走了!我这辈子已经做了很多孽,不想再做更多。”
既不知道能在这里学会什么,又没有办法和眼前的这个咪咪姐沟通,她也很想走。刚站起来两步,旁边的房间里有人走动,难怪她会选择这个房间,这是一个能够通过墙上的一小片玻璃看到旁边房间的屋子。那种感觉,更像是看电影。
一群中年男人坐在屋里,放浪地说笑,不一会儿,一群小姐鱼贯而入,落座之后,更是莺歌燕语,几杯酒下肚之后,正对面的那个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将手伸入那小姐的衣领中,众人见了,也都是大笑不止。
那个男人见同伴笑了,更加开心,索性将另外一只手探入那小姐的短裙中,那小姐脸上毫无怒色,反倒是娇笑不止,用力往那男人怀里钻。
莫小北心中一沉,这是要让她学这个吗?回头疑惑地看着咪咪,咪咪冷笑了一声,说:“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了没有?你知道你有什么问题吗?你心里的事情全都写在自己的脸上,任谁都看得清楚,那小姐心里在想什么,你看得出来吗?”
“钱吧!”莫小北也冷冷地说。
“放心吧!我知道你是什么材料,永远都不可能变成那个样子的,我只是要让你看看女人,这是很重要的一个部分,也是我唯一能教你的东西。”咪咪看穿了她的心,又接着笑道:“这说来也没有什么神秘的,不过是男人和女人的小事,不过,如果你要成事,这很重要。”
莫小北失神了一会儿,脸就通红起来,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都是被动的,羞涩得几乎不能呼吸,那是很重要,所以他才会说自己的胸部太小了是不是?
叹了一口气,这的确是她的死穴。
咪咪看她失神了,又看她面色局促,便笑着走过来搭在她的肩膀上,柔声说:“只要你肯用心,没有教不会的!”
莫小北涨红了一张脸看着她。
咪咪笑道:“头一趟要改的就是这个,脸上的娇羞是很不错的装饰,但却不是主题。这就是我带你来这里的原因,我不是让你变成她们那个样子,我要的,是外面端庄,内心**的淑女,不是风尘女子。”
说完看着莫小北补充道:“风月和风尘是两回事!女人是靠征服男人征服世界,你想要得到那个世界,就先要征服拥有那个世界的男人。”
这些话闻所未闻,从没有哪一本书里讲过这些,莫小北一时间只觉得头脑发晕,并不能完全消化,呆呆地看着咪咪。
咪咪笑了一笑,摇头说:“慢慢来,你可以理解的。我只能教给你一些我的经验,但却没有固定的做法。”
“动不动就板着一张脸一点儿情趣都没有,怎么看都不会是一个有魅力的女人,你要知道,即便是不喜欢,讨厌,你也可以有个转圜的余地,安然脱身,所谓四两拨千斤就是这个意思了!还有你要记住,男人看你,垂涎你,你应该觉得开心,你还有魅力,而不是把头缩回去罢了。”咪咪的一语中的,莫小北这才惊觉,自己果然是个那样的人。
听了便叹了一口气,才说:“郭先生不是我的搭档,他只是在帮助我,说服一个男人,接受我的构想。”
“你爱那个男人?”咪咪看她开始说话,脸上的冰霜也消融了,便笑问她。
她苦笑,不置可否。
“他也爱你吗?”咪咪又问。
她又苦笑:“以前也许是的,但现在他应该对我恨之入骨。”
“傻瓜!有恨就有爱。不然的话,你对他来说,只是个路人。你应该庆幸他还恨你。”咪咪轻笑了一声,然后又说:“现在听来,你不是和郭跃再做那种事情,我就放心了!他能够帮你,也算是一件好事。”
人类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奇妙,不过简单的两句话,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缓和了不少,莫小北这才问:“咪咪姐,你一直在说的那种事情,是什么事情?”
“好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既然他现在一心向善,我们也不要再提以前的那些事情了!”话音刚落,便听到电话铃声响了。
挂断电话,咪咪忙拉着她出来,笑着说:“走吧!真正值得你学习的人出场了!前些天她一直都在旁边的房子里坐台,今天现在才来,好像去了对面的房间,我们过去看,这才是她们这店里的宝贝呢!”
出了门来,咪咪将一个穿着透视装的长发女人指给莫小北看,那女人脸上妆容十分厚实,看不出真实的样貌,态度却是十分轻佻,一颦一笑都挡不住妩媚,颇有些艳星叶玉卿的早年风韵。
只见方才跟咪咪说话的那个人连忙将她推倒一个房间中去,那房间开着门,莫小北瞥见一个十分熟悉身影,不由皱了一下眉头,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几分钟之后,只见那个女人捂着脸哭着跑出来,刚刚一直对她推崇至极的咪咪也长大了嘴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现在连女人都打吗?
莫小北慢慢走过去,想要走到门边看个究竟,却被咪咪一把拉住,对她说:“你的好奇心也应该有个限度,那些人看来就不是好人,少过去凑热闹。”
她笑了笑,刚刚开门的时候,果然看到不少非善类的人站在门口的确让人望而生畏,但都是站在,坐着的,唯有一个人,只是这个人,她是永远不会害怕的。
一会儿之后,只见他在众人的簇拥下从里面走出来,头上戴着一顶小礼帽,将整张脸遮住了半天,穿着看起来更加稳重了一些,却依然改不掉那身形,低头往前去,后面有人拉了那个女人一同往外走,那女人不停地哭着苦苦哀求,所有的人都看着,包括着ktv里的保安和小姐们,没有人敢上前说什么。
从莫小北身边经过,他瞥了一眼,然后停住脚步,瞪着她。
莫小北冲她笑了笑:“好久不见!柳培安!”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柳培安语气中笑意渐浓:“那么长时间没有看到你,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莫小北回头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些人。
他对身后的人摆摆手,众人便先走了。
以前认识柳培安,一直都是个放荡形骸的花花公子,但如今看来能够对一群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挥之则去,这一定与他不用做事去却有那么多钱有关。
莫小北带了咪咪跟他往外走,只见门口一个西装革履的司机见了柳培安,立刻将车门打开,小声说:”少爷!”
他摇摇头,说:“我遇到了朋友,跟她聊两句,你先逛逛,一会儿再来接我。”
那咪咪听到这个话,又看了柳培安的阵仗,连忙小声对莫小北说:“我在这里等你!”
柳培安摘下帽子,看着莫小北一笑。
这一笑,让她险些心脏停止呼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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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培安那张俊俏的脸上,竟然横贯着一条疤痕,虽然经过很好的处理,但看起来仍然让人触目惊心,当时伤得一定很严重。
“这是怎么了?”莫小北瞪大了眼睛,惊得浑身发抖。
“没什么,只是遇到了车祸,差点儿就死了,捡回一条命已算是走运了。”他语气轻松,更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对了,你上哪里去了?电话打不通,也看不到人,宋绍莲只知道你和她弟弟分手了,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说来话长!”莫小北叹了一口气,从他家里出来的那天早上,她就被英姐带走了,那些痛苦的回忆,还是不要提起的好,她笑着看看柳培安:“我失踪了那么久还是我,可是你好像出了个车祸就变了一个人似的,我刚刚差点儿认不出你!”
“这是没办法的事!我老爸因为我的事情进了医院,已经做了手术,我已经答应他,接手他手头上的事情,让他退休享清福,想想也是,我那么多年了都没有帮过他一个手指头,的确不孝!”柳培安说到这里,脸上有愧色,看莫小北猜测的样子,便笑着说:“不用猜了我,我老爸是青竹帮的龙头,几十年了,一手一脚发展到今天不容易,我可不想在我手里毁于一旦。”
莫小北记忆中曾经听宋绍钧提起过这个青竹帮,听说在这城里能通神一般,呆呆地想了一会儿。
柳培安笑了一下,把帽子戴回头上:“是不是觉得不能和我再做朋友了。我不勉强!我的电话没有变过,要是还想跟我联系就打电话,先走了!”
“不!”莫小北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小声说:“我正好有事求你!”一边说着。便就忙着将自己随身的卡拿了出来。递给柳培安手中:“请你,帮我照顾好宋绍钧,这卡里有一百万,是我从法国来的时候,左婵给我的!现在他们全是你的了!”
这举动让柳培安十分不解。看了她半天才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的男人要我来照顾?他是个同志?”
被他这种表情逗笑,莫小北摇摇头,说:“这个我很难一言两语跟你解释清楚,也不能说。我只是想说,他时刻都处在危险中,这事都是因我而起,我听说。你们青竹帮的势力覆盖整个城市,那就请你帮我好好照顾他吧!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只要保他平安就好,不被人陷害就好!”
“你胆子可真大。”柳培安咧嘴一笑:“看到我脸上的伤疤,不仅不说往后退,竟然还主动上前来要求我保护一个人的安全!”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脸上神情轻松,手中轻轻抚弄着那张卡。
莫小北将密码告诉他,郑重其事地看着他,柳培安从来都是个值得人信赖的人,如今只等他一句话,她从今后开始便可以安枕无忧。
“不行!”柳培安十分坚定地看着她。
这让她心中着急,忙问:“为什么?”
“坦白说,一百万的生意对于青竹帮来说,不过是小数,保护人这种工作我们也经常做,可是你从没有把我当成生意人,我也没有办法把你当成客人,因为我们是朋友。”柳培安话锋一转,笑道:“既然是朋友,受了你的嘱咐,我就得弄清楚来龙去脉,更何况,你要我保护宋绍钧的安全,至少得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的话,让我从何防起?所以,你最好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说一遍,我才能考虑要不要帮你的忙?”
这话说得在理,莫小北想了想,于是点点头。
两人找了一个安静的路边摊,于是莫小北将自己这些日子遇到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这也是她第一次对别人说这些,说到伤心处,不禁眼眶湿润。
柳培安听完,表情严峻,口中只是嘟嘟囔囔说了一句,又是这个马炳坤。
又是马炳坤?
莫小北听了,连忙问他:“为什么这样说。”
柳培安看了她一眼,气氛地说:“傻瓜!你怎么那么笨,就算真是这样,你至少也应该跟我说!他要玩阴的,谁会怕他!”嘴上这么说,他心中也明白,上次自己去找唐家才的时候,几乎已经将芭提雅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但还是一无所获,莫小北这边一答应马炳坤,那边唐家才就立刻被放出来了,对于那种老奸巨猾的人来说,救人要紧,也只能这样。
无限同情地看了莫小北一眼,才说:“你是如何从他手中逃出来的?”
“不是逃出来的,虽然我有这个打算,是她女儿放我走的!”说到马芸芸,莫小北心中一阵暖意。
“你这么笨的人竟然还时常有人帮助你!也算是你的造化!”柳培安站起来,看着她笑道:“好吧!我这就接了你的生意,我会尽力的!不过我有个建议给你,你还是应该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宋绍钧,我虽然能够做些事情,但他自己也应该知道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将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谁的保护都不如他的自我保护,还有,我提醒你,那个马炳坤不是个省油的灯,我们这两天受人之托,正在找杀死于雯的人,有一些线索指向他。”
于雯?那个曾经住在山顶道和自己做了一段时间邻居的女明星?她的死也跟马炳坤有关?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寒意。
“好了,我能说的就只有那么多,你应该尽快跟宋绍钧说清楚,我相信这个马炳坤可不是说说就算了,更何况现在你离他而去,很有可能迁怒于宋绍钧。”柳培安看了她一眼。
莫小北只觉得愈发不安起来,苦笑道:“事实上是比那还要糟糕,我还得跟他再有一些交集,天啊,我是不是应该放弃?”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放弃!”柳培安轻笑了一声,站起来说:“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了。”
莫小北听了一阵笑意,柳培安戴上帽子,奇怪地问:“你笑什么?”莫小北这才打趣道:“第一次看到你那么煞有介事地忙着去做事,有些不习惯,以往看你都是无所事事的样子。”
柳培安也笑。
找到咪咪,两人才一同回了郭跃的家,莫小北才惊觉已经距离两点过了整整三十分钟,这下好了,除非有了小叮当的任意门,不然她怎么也回不去半个小时前了,电话也关掉,不知道宋绍钧会怎么生气。
咪咪一直在盯着她看,也不说话,和郭跃耳语了两句,这才又到院中去看花。
郭跃笑着说:“咪咪告诉我,她今天什么都没有教你,倒是你让她大开了眼界,我不知道你还认识黑道中人。”
莫小北浅笑:“今天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认识。”
“你对今天咪咪告诉你的那些事情怎么看?”郭跃问她。
莫小北看了一眼他:“倒真有一件事情让我感兴趣!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骗子。”郭跃毫不隐瞒地回答。
这倒是让莫小北没有想到,愣了一下,才又笑。
“我和我的女朋友都是骗子,由她接近那些富得流油的老头,我再做些漏洞百出的计划来骗他们的钱,如果不是她抛弃了我,我现在恐怕还是恶棍一条!说老实话,我真该感谢她。”郭跃颇为动情。
莫小北听了,心头一惊,他的女朋友?那是不是指的就是,朱彩文?
她一时间有些发晕,今天她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一时间有些消化不过来,那个在陈怀远身边一直都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朱彩文,竟然是个骗子!
“你用不着那么惊讶,我不知道她跟你说过些什么,不过事实是,当时我们正打算套住一个老头,她忽然之间就从我的人生里消失了,后来我听说她真跟了那么个老头,这倒是,跟着我这种男人,她能看到什么希望,所以她走了,我也能理解!”郭跃苦笑了一下:“更何况她要做的,就是用自己最真挚的感情去骗人!想要骗人,就得先骗了自己!她对男人动了真感情。”
他说完看到莫小北的表情,又才轻笑道:“抱歉,咪咪姐还没有告诉你,就被我全都说了,这就是她要教你的东西,完全打开自己,用你的真诚去骗人,这才能够成功!”
难怪如此!弄清楚了郭跃的身份,莫小北心中却更加纠结,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走了,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离他而去,放他鸽子爽约,现在竟然跟骗子学了骗术要色诱他。
莫小北啊莫小北,你到底在做什么?
她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重重地坐在沙发上,心里无比绝望,就算这郭跃和他的干妈本事通天,也不可能将她送回宋绍钧身边!
“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你脸上的表情都那么纠结扭曲?这不是一个美女应该有的表情!”郭跃看了她一眼,然后大声问她:“你还想做成你说的项目吗?”
她当然想,只是......
“那就认真跟我们学!你已经无药可救了!幸好我们可以算是仙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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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已久的恋人终于要见面了,我也超期待的!希望他们的恋情能够让你在不太温暖的冬天,倍觉温暖!(*^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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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莫小北开始摒弃所有的念头跟郭跃学习,有了柳培安的保护,莫小北便将马炳坤对宋绍钧伤害的顾忌全都抛开了,做起事情来也全无顾忌。
那位看似落伍的咪咪姐,总是能说出很多引人深思的话来,多数她都不是很能理解,但其中一句说得很对,若真心爱一个男人,只希望能在他面前全部打开自己,毫无保留,只是,怎么个打开法,那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没说,只是神秘地说,那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情。
自称仙丹的郭跃做的事情就容易理解多了。
莫小北和他站在商店中,面前时满满一架子的衣裙,他很认真地说:“去从中挑出一件你认为最性感的来!”
这种事情她并不拿手,素来喜欢白色,若她挑选,也只会喜欢白色的。
仔细地看了看,她从中挑出一件露背装,放在郭跃手中,是白色的。
他摇摇头。
她想了想,又挑了一件爆乳装放在她面前,依然是白色的。
他又摇摇头。
莫小北咬咬牙,索性从里面拿出一件透视装放在他面前,这次是裸色的。
郭跃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做坏了菜一样沮丧。无奈地说:“小姐,我要找的衣服是性感的,不是暴露的!露不是性感,真正的性感是从骨子了散发出来的。而衣服不过是个点缀。如果穿得好,随身的一件衣服也能让你透出性感来!”
这让莫小北也叹了一口气,浅笑道:“既然你那么说,我们就不用买了!走吧!”说老实话,这些衣服都不像是正经人会穿的。
“不要强词夺理!”郭跃笑着看她:“你还没入那种境界呢!所以需要点缀一下。”
郭跃帮她挑了一条裸色的蕾丝连衣裙。外面有个薄薄的黑色小外套。看她换上才点头说满意。
这衣服不能说性感,只能说,很适合她,平常穿惯了白色。不知道裸色也很适合她,不可否认,这郭跃挑衣服有一手,这衣服穿起来。就像是为她度身定做的一样,而且,看起来并不夸张,莫小北倒觉得喜欢。
“我是男人,了解男人的审美观!”郭跃很认真地点点头:“虽然看你的那个样子,好像也没有学到什么,不过还是走吧!我送你去!”
莫小北愣了一下:“去哪里?”
这个表情让郭跃忍俊不禁,笑道:“你比我还健忘,不是说那先生给你七天的时间吗?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再不去的话,就真的是没有机会了!”
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吗?她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该死!她现在大脑里一片空白,忙着急地跟郭跃说:“不能这样,你这军师实在不够高明,你什么都没有教会我,就要让去上战场了吗?”
“我喜欢你现在说话的样子,让我觉得你还活着!”郭跃轻松一笑,拖着她往外走:“抱歉,宁小姐,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在这些日子里,我把我们能够交给你的东西全都教给你了,现在只有靠你自己了!”
说完有转身看了她一眼,轻松地笑了笑:“除非你想成为我的搭档,不过我猜你不会!”说完对她挤了一下眼睛,笑道:“谢谢我吧!昨天我送了一个海鲜拼盘,打听到宋先生今天晚上七点钟的飞机回来!”
莫小北轻轻摇头:“你怎么知道?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要找的人就是他。”
“你这种死心眼儿的女人还会有另外的选择吗?”郭跃转头,十分潇洒地冲他挥挥手,扬长而去。
简直难以置信,他竟然就这样把她一个人扔在街上,然后告诉她,宋绍钧今天晚上回来。
这算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准备好!怎么能开始,他甚至不教教他,如果怎么跟宋绍钧解释这几天的行踪!这个混蛋!
莫小北回头看了看熟悉的街道,心中有些着急,只是想到现在就要去找宋绍钧,心就不住地跳。
好吧!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六点半,也就是说,宋绍钧现在已经在这城市里了,这个时间应该在吃晚饭,然后就是,回家。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到他家去等他,如果他还住在那里的话。
幸好这里距离宋绍钧的住所并不远,就是那个曾经和他共处的地方,听说那是他第一次建造的房子,在和她在一起以前,他一直一个人住在哪里,她不知道现在他是不是还住在那里,只能碰碰运气。
走到那小区的很容易,但进入里面却很难,才不过短短时间没有回来,在门口当班的三个保安她一个人也不认识,那些家伙固执地不愿意让一个陌生的女人进去,尽管她对他们说了无数遍自己要去找宋绍钧。
始终被拒之门外的莫小北气恼,懊丧地说:“我在这里住了半年的时间,知道他房门电子锁的密码,他的车牌号码,甚至是他的身份证号码!为什么就不能让我登记一下进去?”
这几乎实在咆哮了,莫小北说完心中默念了一边宋绍钧的身份证号码,才猛地惊了一下,天啊,今天竟然是他的生日!
她怎么没有想起来!
看她呆愣了一下,那保安才十分耐心地说:“抱歉,小姐,你若是想进去的话,就出示您的身份证,登记一下,抱歉我们必须得这么做,刚刚接到公司的通知,这段时间这地方治安很糟糕,所以我们必须这么做!”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摇头,谁让她没有带身份证?
夜色慢慢降临,莫小北看着时间慢慢流过,只能从超市中买了一只雪糕,坐在小区前的花台上,一面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面等着宋绍钧回家,样子悠闲又百无聊赖,但心中却是十分焦灼。
她这一坐便是几个小时,已经是十一点,附近的小店都已经关门,路上行人也渐渐少了,依然没有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回来。
他该不会没有住在这里吧?莫小北只觉得已经绝望透顶了。
她已经吃了不知道多少根雪糕,从花台上站起来,轻轻揉了揉因为天气寒凉而懂得生疼的腿。
只见郭跃骑着他那张摩托车飞驰过来,无奈地看着她摇头:“快走吧!我送你过去,宋绍钧现在正在酒店开生日会!”
郭跃骑着车子将她送到酒店门口,又告诉她,他们在顶楼,这才又离开。
这么风风火火地帮忙,总是帮一点又不帮一点,实在让人觉得不够爽快。
天气真冷!莫小北下意识地将自己裹在小小的衣服里,酒店的门童十分客气地过来帮她开门,听说她要到顶楼去,还十分细心地将她送到电梯口。
电梯直达顶楼。
电梯门开了,一个露天的鸡尾酒生日会,有不少宾客在其中,曾建宝跟几个人聊天,笑得前仰后合,殷笑站在他身后,扶着他的肩膀,也跟着笑。
还有很多熟悉的面孔,但却没有她想见到的那一个。
他自己的生日会都不出现吗?
“天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曾建宝远远看到她,就忙不迭地冲过来。
他脸上的表情很丰富,有些惊讶、有些生气、有些愤懑、有些不满,甚至还有些欣喜,不过几分钟之后,他脸上的表情恢复平静,淡淡地问:“你来做什么?”
莫小北环顾四周,仍然没有看到宋绍钧,知道曾建宝为什么生气,无法开口问他宋绍钧在哪里,只是看着他微笑,然后小声说:“我,先走了。”
他不在这里,她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这种欢乐早就不属于她了。
“莎莎!你等一下!”殷笑忙从后面拉住她的手,热络地说:“我一直都想找你,可是没有找到,我和大宝要结婚,日子已经定了,对了,我包里就有请柬,待会儿我写一张给你,我希望你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对了,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急着走,喝杯酒再走吧!”
说完忙拉着莫小北来到餐桌前,递了一杯红酒给她。
莫小北轻笑恭喜她。
殷笑喝了一口酒,扬起眉小声在她耳边说:“我总觉得你不是真的想要离开宋先生。”
轻轻地闭上眼睛,将那杯红酒一饮而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回想起自己的确可悲,即便面对这样的话,也不能将自己做的事情说出来,只是苦笑了一下,又从桌上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
“少喝两杯。”殷笑关切地看着她。
莫小北点点头,又四周看了一眼,还是没有见到宋绍钧,也许他们之间本来就是有缘无分的,喝完这一杯酒,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吧!她还是回普罗旺斯去,做个乐天派的农妇,每天在田间劳作,喝着香喷喷的茶,听着美妙的爱情故事。
对不起了,爸爸。
对不起了,爷爷。
荒废了那个崇高的理想。
对不起了,莫小北。
湮灭了一段炙热的爱情。
她幽幽地想完,才对殷笑笑道:“我先走了,我明天早上就离开了,可能无法参加你的婚礼,不过不管我在哪里,都会祝福你的!”
“不要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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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笑说完这话,自己也觉得有些唐突,便连忙解释道:“你就算不能参加我的婚礼,至少也要带上一盒我的喜糖,那糖盒上面有我们的婚纱照,很漂亮的,里面的糖也是大宝自己做的巧克力,你在这里等我,我拿给你!”
说完便往里面跑。
莫小北站在宋绍钧的朋友群了,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曾建宝已经来到她面前,又埋怨着说:“你以前怎么闹我都能够理解,只是这一次太过分!”
口中虽然那么说,但态度较之刚刚,已经软化了不少,又问她:“你吃过饭了没有?”
这种知识看了她两眼就原谅了她的朋友是口硬心软的,只是,宋绍钧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原谅她了吧?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繁星满布。
低头想了想,自己一直活得太累,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这个时候,也许正是放弃的最佳时机,比如永远也无法实现的宏伟理想,永远也无法再得到的男人,尤其是这两者重合在一起的时候。
她欠了身子往前一步。对曾建宝笑道:“殷笑打算送我一盒你们的喜糖,请帮我谢谢她,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我会来取的!”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宋绍钧的气息。但却没有他。
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她不应该回来,不应该求他。
苦笑着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中走出会场,往外走,曾建宝忽然追过来,手中拿着一只盘子。盘子中是一块儿蛋糕。递给了她,口中轻声说:“既然已经来了,就吃一块儿蛋糕再走!”
那蛋糕是巧克力的,做成了房子的样子。很精美,想必味道也不错,莫小北只是笑了笑,摇头说:“谢了。我吃不下!”
说完便走进电梯,关上电梯门。
好吧!她所有的**都到此结束了,趁着事情没有变得更加复杂之前,她回去吧!
尽管电梯上的数字是个两位数,但因为时间不早了,也没有人按动电梯,她很快就到了一楼,走出酒店的大门,只觉得浑身轻松。
抬手想叫一辆出租车,却看到一辆飞快地开过来,一时间有些害怕,就往后退了两步,正抬头,只见宋绍钧急匆匆地从车子里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用力将门摔上。
车子很快就走了。
他终于来到她面前,只是浑身酒气,鞋底上尽是沙子。
生日的这天,放着所有的朋友不管,自己一个人去哪里的海边喝闷酒了?莫小北一阵心痛,却佯装无事,礼貌地看着他一笑,然后飞快地收起脸上的笑,转身逃开。
宋绍钧跟在她身后,这不是第一次他跟着她,但这一次,她心里越走越痛。
忍不住痛便转头小声对他说:“你的朋友都在这里的顶楼,他们在等你!”
“为什么不来?”宋绍钧拉住她,将她的身子扭过来,看着她的眼睛。
“我这不是来了吗?”莫小北幽幽地回答。
“又是为什么来?”宋绍钧又问。
莫小北轻笑了一下,他这问题前言不搭后语,但她竟然听懂了。
他眼神中的急切让莫小北有种莫名的开心,她只是看了他一眼,从不知道,当自己心中决定彻底放弃这一切的时候,面对他竟然是如此轻松和愉快的事情。
她耸肩叹了口气,笑道:“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道别?”宋绍钧皱起眉头,重复了一句她的话,冷冷笑道:“你又要去哪里?回到马炳坤身边吗?”
好吧,这将永远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鸿沟。
她笑而不语。
他恨她脸上那种轻松自若的表情,在以前,这种笑容只是出现在他的脸上,他从不知道,那如此让人讨厌。
他用力抓住她的手臂,生怕她会消失不见一样,对她说:“为了一个马炳坤,你的房中不要了,现在连生态城也不要了吗?”
莫小北轻轻地点点头,颦眉说:“你弄疼我了。”
宋绍钧忙放开她的手,愈发生气,看她转身就走,毫无留恋的样子,也站住了脚步,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向前走,她走了很远,每走一步心里就被刀子割一下。
他忽然对着她的背影大声吼:“我看过生态城的图纸,也去过莫家大宅看模型,不可否认,那的确是一个建筑家最为崇高的理想,所有的一切都以人为先,所有的设施一应俱全,所有的能源都可循环再生,所有的构思都充满善良,这是我是见过最伟大的设计。”
莫小北停住脚步,她就知道,他能够看到更多的东西!这些东西是她看不到的,尽管作为生态城来讲,她只是看到了路灯上的太阳能板,周围的风力发电机,还有那条仿大理城的循环水源。
可他看到了更多属于莫从志的理想和立意,这已经够了,他能够去看,去认真感受,就已经足够了。
谢谢,她心里这么想,嘴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稍稍停顿了两分钟,她又往前走。
宋绍钧从后面跑过来,跑到她前面,拦住他的去路,抬起自己的手。看了一下时间,淡淡地说:“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一分钟,你还有一分钟的时间来说服我去实施这个理想,就像实现我自己的理想一样!”
话中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莫小北十分惊喜地看着他。激动溢于脸上。
“不要高兴得太早,我给你了你七天的时间,但是你却不要,如今只有一分钟的时候,不。现在时四十五秒。你要如何说服我?”宋绍钧板着脸提醒他。
难怪他和曾建宝是朋友,都是类似的人。
莫小北轻笑着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口中只是轻声地说:“生日快乐!”
宋绍钧愣了一下。手也松开了。
莫小北满脸轻松地看着他,笑容满面,听到他的这些想法,她已满足了。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经过深思熟虑,这梦幻般的国度会让商人们在现实世界中面临很多东西,哪怕他是宋氏集团建筑王国的王者,她实在没有理由再勉强他去做能力之外的事情。
她绕过他,正想走。
他用力将她拉到面前,眼神火辣辣地看着她,表情十分痛苦地说:“你是存心要把我逼疯了!”
“为什么不开口求我帮你实现它?”
“为什么不告诉我它对你来说意义非凡?”
“为什么不说你希望我做什么?”
宋绍钧一口气连问了她三个问题,却不给她回答的时间。
莫小北一时语结,她该如何开口告诉他,因为太爱他了,所以不想让他为难,话到嘴边才又止住,爱他?她没有资格这么说。
想了半天,在他灼灼目光的注视下,她才叹了一口气,仿佛轻轻呵掉手中的一片羽毛,轻柔得毫无力度,却如同一条可怕的蟒蛇,牢牢地将宋绍钧的心紧紧缠绕起来。
他看着她,拉着她,不放手,只等着那个答案。
莫小北摇摇头,她早该想到会这样,于是正色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宋绍钧猛的将她拉入怀中,用力环住她的腰,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轻声回答:“因为那样的话,我就名正言顺地要求你留着我身边。”
这是她听过最好的挽留,让她心头猛地一暖,眼泪就滴了下来。
她不知道该感谢谁,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和误会,他还愿意说这样的话。
在他温暖的怀中,听他说这种让人迈不开脚步的话,她要怎么说离开?
整个人柔软无力,只能静静地躺在他怀中,任由眼泪打湿了他前胸的衣服。
她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哭,哭会泄露太多的秘密,太多的心事,只是毫无办法,越是这样想,越是止不住流泪。
莫家大宅,这是她的家,现在也是他的。
两人站在门前,看着那房子。
她往前走,他在后面。
天气越发凉了起来,莫小北打了个冷战,房子很大,虽然打扫得纤尘不染,但没有人住,没有打开暖气。
两人径直来到三楼的书房,那原本盖在沙盘上的布已经被人拿掉了。
他没有说假话,他果然来过。
宋绍钧看着眼前的沙盘,神情凝重。
那如镌刻在她心中的脸庞如今就在她身边,触手可及,恍然如梦一般。
他看了很久,又打开电脑看设计图,不知道在想什么,频频皱眉。
莫小北这才想起来,爸爸画的原图好像就在最顶层的柜子里,连忙走过去,踮起脚尖,伸手到里面去摸,无奈实在没有那么高,便找了个小凳子过来,踩了凳子上去拿,那个圆柱形的盒子果然在里面,她惊喜地将它拿出来,却一个不留神往下掉。
跌落在宋绍钧怀中。
没有注意到他眼神中的异样,只是笑嘻嘻地将那画稿递给他:“你看!我找到原稿了!”
他将她放开,接过原稿,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图纸,认真地看了起来。
莫小北浅笑着站在他身边,书房中的老挂钟轻轻地敲了两下。
宋绍钧忽然抬起头来看她,轻声说:“不早了,睡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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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_n)o~,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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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将她送到门口,才尴尬地说:“我先走了!明天早上再来!”
莫小北听了他的话,涨红了一张脸,点点头,也不说送他,只是轻轻地将门关上。
被一扇门隔开的两个人,都静默地站着。
莫小北轻轻地脱去身上的外套,只觉更加冷,便走进浴室将水打开,望着浴盆中的水慢慢淤积,低头看了看自己,两手空空,忽然想起手机忘在了楼上,便拉开门出去取。
将门打开,却看到宋绍钧仍旧站在门口,见她出来,盯着她的脸看。
莫小北只觉得心中一阵暖意,刚想说话,他已经一个箭步向前,将她搂在怀中,密实的吻便落在了她的唇上。
野蛮中带着怜惜,**中带着柔情,他努力地吻着她。
她被他这忽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发懵,不过愣了一秒钟,便开始不顾一切地回吻他,显得十分贪婪,她差一点儿就跟他擦肩而过,此生永没有交集了,咪咪说得对,爱一人就要全情投入,完完全全放开自己,原来全部放开是这个意思,没有顾虑,没有过去,甚至没有未来,只有彼此。
她在他唇上用力吮吸,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手指在他发间轻轻摩挲。
两人的唇完全铰接在一起,再难分开。一路跌跌撞撞来到卧室中,浴室中传来不紧不慢的水声,一阵热气从里面传来,房间中井然有序。好好的一个床头柜。台灯、摆设、杯子,却被两人纠缠间走进来弄得满地都是。
他的气息在她耳边变得愈发急促粗沉起来,他的吻开始越来越重,只想要更多,两人重重地叠在床上。互相揉捏着彼此的身体。却再难以仅仅依靠这个释放出自己的**,他来不及轻轻地解开她的裙子,那裙子看起来跟身体的颜色相若,有没有明显的拉链和纽扣。伸手一扯,她身上的那条裙子的便彻底豁开了。
她没有用手去遮,反而轻轻地弓起身子靠向他,在他的身上轻轻磨蹭。
这让他一直隐忍的**完全释放出来。如同强盗一般将她身上还挂着的残破衣服扯开,双手滑过她幼滑的皮肤,勾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将她变换了一个方向,覆上她的身体,却被自己身上恼人的衣服遮挡着了,他直起身子来,脱去身上的衣服,她早已迫不及待跟着他直起身子,吻住他的唇。
他讶异与她的主动,却十分欣喜地接住了这个吻,一面脱去自己的衣服,一面不间断地吻着她,只是他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无法一心二用,他吻着她的唇,却无法解开自己的裤子。
莫小北看他一直在拉扯自己的裤带,咧嘴一笑,将手放在他的裤带扣上,轻轻地一拉便解开了,轻轻地解开他的裤子,拉下拉链,只觉得他身体变化明显。
他蹬掉自己身上的裤子,只觉她周身冷冰冰的,便拉了杯子和她一起盖上。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以前自己的那个,她**、沉稳、主动,脸上的笑意甚至都不再羞涩!
这一切都是?他心中醋意大发,便毫不客气地将她的双腿分开,低头看着她迷蒙的双眼,已被**吞没,微微张开的嘴唇被他吻得红肿,双手在他光洁的背上来回摩挲。
他的手慢慢滑过她胸前,那裸色的胸罩如同一张诱人的包装纸,等人拆开,他的手往下,低头看到她只穿着一条同色的丁字裤,已不再是那个保守的小可爱,心中一时愤怒难当,便用力顶入她的身体。
只听到她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只如同抓住浮木一般抓住他的手臂。
他手臂上的肌肉显现出来,凹凸有致,她的手指慢慢巡过,那疤痕还在,那是因为救她而留下的!
她沉吟了一声,手指在那高出皮肤不少的疤痕上来回。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微妙的变化上,心中只想着这是马炳坤教她的,便难言醋意,所以动作愈发狂放起来。
他在她身体中狂乱地冲撞,那是一个缺口,让他得以完全释放自己,让她知道自己有多愤怒,这是最好的渠道。
她的身体在他的冲撞中,之如同一片风中的落叶,随着疯狂的律动,床脚发出吱吱的声音,她轻声说:“轻一点儿。”
这不是阻止,而是另一种的鼓励,刚开始的时候那是在惩罚她,可现在却在她幽幽吐出的哀求下更加勃发,欲罢不能,他只有更加疯狂地索取。
她娇喘连连,呻吟不断。
他的心跟着她的呻吟声此起彼伏,汗如雨下。
他从未如此疯狂。
她从未如此放浪。
两人都在彼此这种亲密无间的接触中,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彼此。疯狂地冲击着她,他正在彻底地占有她,他**地亲吻着她,他恨她,他爱她。
不管她是不是心里爱着别的男人。
不管她是不是为了这个生态城才回到他身边。
不管她是不是曾经背叛过她。
他只要她呆在自己的身边,永远。
莫小北轻轻地闭上眼睛,他刚刚那种疯狂让她有些发慌,但他如今的温柔让她更加怦然心动,他的身体在她的体内,慢慢地,轻轻地,却越来越深入,他想要全部进入她的身体,在她的终点停留。
与她十指交缠,他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呻吟全然收入口中,她身体在他身下不安分地扭动,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与她全身心接触,让他心魂荡漾。
她在他的包围中,慢慢地放开,放下了心中所有的包袱,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跟他纠缠,依附在他身上,让他完成自己梦想的莫小北,不再是那个只会逃避退让,躲在角落里哭泣的莫小北,不再是那个左思右想,满心繁复的莫小北,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全身心爱着他的普通女人,她全身心地放开自己,只为让真情的温暖,照亮她的整个世界。
含住他的耳垂,只感到一阵酥麻,便与他共赴巫山之巅。
昏昏欲睡地躺在他身边。
他用自己布满胡茬的下巴轻轻摩挲她**的肩膀,背靠着躺在他怀中,莫小北甜甜一笑,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真想不到他们两个人兜兜转转那么久,刚刚又回到了原点。
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也是在这个房间里。
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他穿好衣服坐在床头,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见她醒来,脸上表情忽然很局促,不知道该将手放到哪里去,然后将脸板起来说:“我有事必须得出去,在这等我,什么地方都不要去!”
莫小北以为,他说的有事要出去,是指要去上班,事实上她只觉得浑身酸痛,眼皮也酸,只是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将门关上出去,他可能还没有走到院子里,莫小北就又沉沉地睡去了。
再一次醒来,居然又看到他,还是坐在床头。
莫小北惊了一下,难道已经是晚上了吗?窗帘并未打开!从床上起来,打开窗帘呼吸新鲜空气,只看到他的车子就停在院中。
他还在吗?
从衣柜里找了件衣服穿上,四处去看。
走了一圈,才在爷爷的书房找到了他。
只见他穿着一件灰蓝色衬衫,卷起袖口,神情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图纸,不时皱眉,不时舒展,不是微笑,不是轻愁。
从不知道他专注工作的样子那么像爷爷!
莫小北眼中已盈满了泪水,天下间大概没有谁像他这样待她了,将她的梦当做他的,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也就够了。
他抬起头来,看到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放下袖口,穿上外套,从她身边走过,又停下来小声说:“我已经告诉湘琴,让她过来照顾你!你就在这里呆着吧!”
莫小北刚要开口。
他忽然又说:“这个图纸和沙盘我都仔细研究过了,构想很成熟,但没有了更进一步的东西,所以我需要一点儿时间提出细化的方案和具体的投资,这样才能在提交董事会。”
莫小北看着他。
他有些尴尬,又说:“我只是希望你明白,虽然我是董事会的主席的,但也不代表我能够独裁,所有的决策都要通过董事会!所以这两天我得住在这里。除非你希望我搬走你的沙盘和图纸!”
想到昨晚的缠绵,又听到他说的话,她的脸猛地红了,嗫嗫嚅嚅地说:“好啊!”只是说的时候心不在焉。
他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
有股子说不出的激流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缱绻,他低头看着她,她抬头看着她,四目相对,那些唇齿相依的画面在脑海中沸腾开来。
他的手掌轻轻握住她的脸颊,轻轻在上面抚弄,她皮肤娇嫩,让他不由得心神恍惚,尤其瞥见她雪白颈上的那痕吻印。
他低头攫取她的唇,缓缓地打开她的唇,获取她口中琼浆玉液一般的甜美,柔柔地回应着她。
他用力拉开她的唇,只怕是再这样吻下去,他会忍不住想要更多,制止了自己更多的想法,他仍贪婪地看着她唇。
嘭!
门猛地被人推开,宋绍钧皱了一下眉头,更紧地将她搂在怀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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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光真美!o(n_n)o~姐妹们都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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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涨红了一张脸站在门口,看到两人相拥,连忙傻笑了一下,将门又关上,在门外小声说:“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其实我什么都看见了。
莫小北浅浅一笑。
宋绍钧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出神,放开她的手,往外走,不一会儿就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
走到厨房,湘琴正将大包小包的菜拿出来,塞进冰箱,口中一边笑着说那就好了,现在跟以前一样了,一边忙着做事。
时间恍惚回到了之前,莫小北心中苦笑,真的能和以前一样吗?
“你是不是疯了,虽然她也是我的朋友,但我作为你的兄弟,必须得提醒你,‘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话你听过了,她一次会背叛你,以后也还会背叛你!”曾建宝十分激动地看着宋绍钧。
宋绍钧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生态城设计稿,分区规划,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并且在完全建成之前,优点全然体现不出来,投资周期很长,短期内只有投资没有收益,而且成本较高,很容易产生叫好不叫座的尴尬。
哪怕是宋氏集团如此实力强劲的公司,也必须如同蚂蚁啃骨头一样,慢慢蚕食。分块开发,再不然就是融资。
只是现在能够开得出几百亿支票来投资的人,恐怕只有马炳坤了。
他的脑袋不停地转,慢慢思忖着该如何规划实施。
实现美好的理想是一个绝对痛苦的过程。难怪有歌唱道“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他苦苦思索的同时。曾建宝还不忘在边上大声说:“我想你真是疯掉了!再接受她也算了,竟然真打算听她的话,搞什么生态城,要真搞得成,宋氏集团就做善事好了。什么都不要做!你是不是和她睡了一晚。脑袋就不好用了!”
宋绍钧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才说:“说什么都行,不要说这个!”虽然他不在乎。但只要想起她在床上“突飞猛进”的表现,就让他心中那根刺隐隐作痛。
“就是你怕听才要说,那说明你自己也知道,那是事实!”曾建宝愤恨地看了一眼。大声说:“你看看殷笑,如果我出去找一个回来她也不会要我的,更何况你的那个是个女人!醒醒吧!我说你要搞什么生态城的随便你,那是你公司上的事,公事上我是你的下属,没有资格质疑上司的决定,但生活上我是你的朋友,就不能看着你刚从火坑里出来,又往火坑里跳。”
“听我一句劝,你这么好的条件,要多少女人没有,如今莎莎回来了,你当她是前妻也好,朋友也好,照顾都无所谓,一定不要再和她好了!”曾建宝一边说,自己也觉得有些怪怪的,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有一天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他正在劝服自己的兄弟抛弃一个女人。
一个他打心眼儿里觉得不应该那么坏的女人。
不过,那个谁说的,最毒妇人心,不知道这一次她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宋绍钧按了一下面前的电话,小声说:“殷秘书,请把这位访客赶出去,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他太聒噪了,让我头晕脑胀!烦上加烦!”
殷笑从外面进来,看到曾建宝还在絮絮叨叨,便用力拖着他往外走,曾建宝是真的生气了,甩开殷笑的手说:“你是不是要看着他吃亏才好?”
“这种事情,男人永远都不会吃亏的!”殷笑不屑地笑了一下,将他拖出宋绍钧的办公室,对他挥挥手:“回你办公室去吧!有多时候,眼睛不要老是看到别人做过的错事,也要看看别的,世界不是一面的!”
曾建宝无奈地摇头,回去了。
殷笑这才从抽屉中拿出自己的喜糖盒子,轻轻地敲敲门。
将盒子放在宋绍钧面前,笑着说:“宋先生,这是我答应给莎莎的要给她的喜糖,希望你帮我转交。”
“昨天晚上。”宋绍钧干咳了两声:“谢谢你通知我!”
殷笑转头看她,眼角含笑:“只要你们两个不让我觉得后悔自己曾经帮你们牵线搭桥就行了,对了,这事不要告诉大宝,不然的话,他会跟我翻脸的。”
宋绍钧微微一笑,将头抬起来,小声说:“请帮我通知所有的董事,明天早上董事会,我有事情要说!”
殷笑点头出去了,宋绍钧低头看着自己的面前图纸。
几分钟之后,殷笑神情慌张地从里面走出来,对他说:”宋先生,我想您的董事会应该要推迟了!茵茵出事了!”
宋绍钧椅子上站起来,忙问:“她会出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只是猜想很严重。”殷笑摇头说:“是曹妈接的电话,没说有什么事情,只是听起来很急,说老太太这两天都没空过来,茵茵有事,其余的就没有说了。”
宋绍钧立刻站起来,穿上外套,拿着车钥匙往外走。
曾建宝刚好来到门口,看到宋绍钧急匆匆地赶着出去,不好当着员工的面说宋绍钧,便板着一张脸看向殷笑,问她:“是不是莎莎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殷笑这才将茵茵的事情说了一遍,曾建宝也急了,正想跟出去,又停住了脚步,小声说:“我看还是算吧!老太太那里我就不去了,我等他从那里出来,再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
说完看着殷笑咧咧嘴,故作神秘地说:“再说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他不在正好。”
曾建宝说的重要事情,其实是打算去找莫小北,跟她谈谈,他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就算莫小北在宋绍钧面前告上他一状,大不了跟宋绍钧吵一架,他只是觉得,自己不能眼睁睁真过地看着宋绍钧和曾经背叛过他的女人在一起,尤其是,他看得出来,他太喜欢她了。
找了个借口从公司溜出来,他找到了莫家大宅,今天早上打电话的时候,宋绍钧说自己在这里,那也就是说,她现在就在这里。
要找她开这个口,其实他也很难,不过他还是下定了决心,非说不可。
按下门铃,他从车上先下来,站在门口,感觉像是一个勇敢的战士。
湘琴来开门,一看到是他就十分开心地说:“曾律师!快进来,我正在做饭,一块儿吃晚饭吧!”
曾建宝不好意思板着脸,只有赔笑问:“不必了,我是过来找莎莎的,她在这里吗?”
湘琴连忙告诉他,莫小北在前面的花园里看书,说完自己便又到厨房中去了。
他顺着小路走到花园中给,果然看到莫小北斜靠在游泳池边上的躺椅上,手中拿着一本。
他冷笑了一下,她这是在应景吗?该让别人如何看待一个曾经出轨的女人,现在在看这种美化婚外情的书,但想到安娜最后的结局,他猛地打了个冷战,虽然她背叛了宋绍钧是不能被原谅的,但同时也作自己的朋友,他不希望看到她走向毁灭,一边想着一边发呆。
“你来了?”莫小北笑着看他。
猜到他有话要说,但看他看着自己手中的书出身,才猛地回过神来,不过是顺手拿的一部而已,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真没想到他会误会了!
“我。”他原想像昨天一样质问她为什么会回来,但想到安娜悲惨的结局,她又神情萧索地看着这本书,生怕她效仿了书中的安娜去卧轨自杀,因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憋红了一张脸,才小声说:“我只是想过来看看,昨天晚上听说你今天就走了!”
没有说明,但已经很明显了,她应该听得懂!
莫小北听了,心中百味杂陈,笑着看看他,不说话,她不是不想回答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莫小北这一笑,曾建宝忽然就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说出什么残忍的话来,只是断断续续地小声说:“其实是这样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想说,绍钧这个人看起来虽然是个硬汉,但他内心很柔软,尤其在他妈妈的事情过后,他总是很难相信一个女人,我希望你明白我说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他以前之所以在众多女人面前冷漠无情,实际上也是这个原因,现在也一样,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相信你,当然我知道你也未必不是一个好女人!”
他一边错漏百出地说话,一边看着莫小北。
他一直在说,却没有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莫小北打断他,笑着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么?”他看着莫小北。
曾建宝一心只想着,若是她能够自己说离开,那是最好的。
莫小北并没有说话,现在她自己心中也在摇摆,却不是在要不要做生态城上摇摆,而是在能不能留在他身边摇摆,想不想留在他身边,从来都不是一个问题。
曾建宝看她说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却始终不说话,便直接开口:“莎莎,你走吧!不要再待在他身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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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从远处跑过来,笑着说:“吃饭了,一边吃一边聊吧!”
她这一出现,让曾建宝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忙不跌逃走,一边笑着说:“殷笑还在等我吃饭呢!我不在这里吃了!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世界果然不是尽如人意,即便宋绍钧不在乎那些曾经发生的“背叛”如今他的朋友也会有看法。
宋绍钧没有打电话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不愉快?
事实上,宋绍钧回了冰川路,刚刚将门打开,曹妈就十分着急地对他说:“你回来就好了,宋先生,茵茵已经有两天都不吃不喝了,也不出去上学!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劝都没有用!”
宋绍钧听了,皱了皱眉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个。”曹妈想说话,但却迟疑了一下,又说:“对不起,宋先生,我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说。
宋老太太就坐在饭厅里,一个人吃饭,看到他回来,便小声安排曹妈去给他拿碗筷,只说:“坐吧!”
来到饭桌前面坐下来,只看到宋老太太神色自若,便问:“茵茵怎么不下来吃饭!”桌上全是宋绍茵喜欢吃的菜。
宋老太太从曹妈手中接过饭碗,递给宋绍钧,笑着说:“她在跟我闹性子,没事!你吃饭吧!我们母子难得在一起吃饭。”
“两天不吃不喝也算是使小性子?”宋绍钧低头看着碗中的米饭,轻声说。
“好了,都怪曹妈多嘴多舌的,我有办法解决的!”宋老太太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往宋绍钧碗中夹菜。小声说:“吃吧!”
这让他怎么吃得下?
宋绍钧从椅子上站起来往楼上走:“我去看看她。”
宋老太太狠狠地瞪了身后的曹妈一眼,接着吃饭。
宋绍钧慢慢走到宋绍茵的门口,里面悄无声息。
轻轻地叩门,小声叫她:“茵茵,我是大哥,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出来吧!不能不吃饭。不喝水!”
里面传来一阵嘤嘤的哭泣声。但是没有其他动静,宋绍钧轻轻地扭动门上的锁,却发现她已经从里面将门闩起来了。
叹了一口气,宋绍钧又小声说:“不要怕。茵茵,无论出了什么事情,大哥都会保护你的!快出来吧!”
除了哭声还是哭声。
宋绍钧有些奇怪。只见惴惴不安的曹妈站在身后,便转头过去问:“到底怎么了?”
他很少回家,跟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没有长时间相处。虽然茵茵资质愚钝一些,但却从不这样过,以前她也躲,只是躲在自己的头发后面,被窝里面,这次将自己关在里面,还一个劲儿地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曹妈刚刚已经被宋老太太狠狠地教训多话了,现在听到宋绍钧又问起。便再也不敢说话了。
宋绍钧又叫了她很长时间,她连话都不愿意说,只是不停地哭,也不开门出来。
宋老太太从下面吃过饭走上来,对宋绍钧说:“你到我房里来,我有事跟你说!”
宋老太太的屋子里斜阳昏黄,她站在夕阳的余晖中,喝了一口茶,笑着问他:“那个女人又回到你身边了?”
她总是第一时间知道他所有的事情。
没有必要否认,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宋绍钧点点头,一言不发。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从小就不用**心,功课也棒,做事也好,宋氏集团交给你,我很放心,但是你在感情上很让人操心,这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我知道说这些你不喜欢听。”宋老太太笑得轻松,好像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宋绍钧还她一个笑,说:“对于女人来说,除了自己以外,没有谁是好东西!”
宋老太太扑哧一声笑,然后才又说:“好了,我知道你担心你妹妹,放心吧,我会解决的!她不过是个小孩子,这种小性子很快就会过去的!真正应该担心的应该是你自己!”
她说完这话,将茶杯放在桌上,轻声问他:“你要不要喝一杯?”
看到宋绍钧摇头,她才又说:“这两天有人告诉我,有些见不得光的朋友跟着你,是从你的那个女人回到你身边的时候开始。其实她很早就回来了,跟什么人在一起你知道吗?是个玩仙人跳的骗子!”
宋绍钧听了,皱眉不说话。
宋老太太笑着看他:“你可以去查,也可以去问那个女人,总之我不担心你怀疑这话的真实性,若你想知道,会比我知道的多。”
宋绍钧走到门边,拉门出去。
正巧走到二楼,只见一大群人站在宋绍茵的门口,忙过去看,只见宋绍茵在屋里大声哭泣尖叫,却被曹妈几个人牢牢按住,黄医生正站在一边,一个护士要帮她打针。
低头一看,那房间的门已经被撬开了。
宋绍茵一看到宋绍钧,便立刻大声哭着喊:“大哥,大哥!救命!救命啊!他们要害我!妈妈要害我!”
众人回头看到宋绍钧,谁都不敢说话,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宋绍钧一个箭步往前,拨开众人,将宋绍茵搂在怀中,大声喝道:“都给我出去!”
曹妈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小声说:“宋先生,是老太太......”
“滚!”宋绍钧吼道。
所有的人连同黄医生在内,全都灰溜溜地跑出去了。
宋绍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喊着大哥,一边嚎啕大哭。
宋老太太走到门口,曹妈忙过去和她说宋绍钧阻止了她们,宋老太太摆摆手,笑着说:“你们都下去吧!”
说完又同黄医生寒暄了几句,然后走入宋绍茵的房间。
刚刚在宋绍钧怀中已经安静了不少的宋绍茵,看到宋老太太,立刻放声大哭,一边害怕地往宋绍钧怀中钻,将头埋在他怀中,抖得厉害。
宋绍钧只觉得自己的心疼得无语,这是她自己的孩子,她怎么能那么对待她?
宋老太太见他们兄妹情深,心中很是开心,这何尝不是她所希望的,只是看到宋绍茵如此害怕自己,心中也觉得有些酸楚,于是看着宋绍茵小声说:“茵茵乖,让大哥走吧!他还有事!”
宋绍茵听到她的声音,立刻用手捂住耳朵,仍旧躲在宋绍钧的怀中,声音沙哑,有气无力地苦苦哀求:“大哥,只有你喜欢我,你不要走!呜呜......”
宋绍钧轻轻拍拍她的头,小声说:“放心吧!我不走,我在这里陪你!”
宋老太太见了,站在那里,不知道往前还是往后。
身后脚步声。
宋绍莲笑嘻嘻地端着一个蛋糕盒走进来,人还没有走进来,但已经开始说话:“曹妈,我妈在哪里,我给她带了一些栗子蛋糕过来!”
曹妈愣住了,不敢说话。
宋绍莲看了宋绍茵的房门打开,里面传来宋绍茵的哭声,便急着往里面走,一看到噤若寒蝉的宋绍茵,顿时心凉了半截,看向站在屋子里的宋老太太,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事而已。”宋老太太将头扭向一边,不看自己的大女儿,声音平淡。
宋绍莲环视房间里的一片狼藉,又看到宋绍茵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已经猜到一两分,便径直走到老太太面前,大声问道:“小事?所有的人都是小事,只有你的宋氏集团才是大事?”
宋老太太低声喝道:“你走吧!不要在这里添乱!”
“添乱?是不是要亲眼看着你把她逼死了才算是不添乱!我受够了!把我从初恋情人手中抢过来,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是小事,我离婚是小事,大事就是你必须要借助他家的原材料!她要去听她根本听不懂的课是小事,在学校里受欺负是小事,让所以人都知道宋氏集团的二小姐是正常人才是大事!用她帮你拉住有用的人才才是大事?”说到伤心处,宋绍莲说着眼泪就不住往下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不是都说虎毒不食子吗?我们是您的女儿,不是你的筹码!高兴了拿出来豪赌,输掉也无所谓!”
说完从口袋中拿出一个袋里,用力扔到宋老太太脚下,那纸袋子破了,里面的钞票散落了一地,她踉跄往后了两步,哭道:“这是我的蛋糕店跟你借的钱,现在都还给你!”
宋老太太看着两个哭得伤心欲绝的女儿,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冷地笑,神情凄绝,让人不寒而栗。
宋绍莲走上前去,走到床边,拖住宋绍茵的手,说:“走吧!和我在一起,至少也比在这冰窟窿里强,从今以后,我们就算讨饭也不要这宋家的一分钱!什么宋氏集团,跟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宋绍茵果然站起来,跟在宋绍莲身后,两人往外走。
从宋老太太面前经过,头也不回,只是怯怯地往后退了两步。
宋老太太一时着急,轻声唤道:“茵茵,茵茵!”
宋绍茵跟着宋绍莲就往外走。
宋绍钧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却看到宋老太太绵软无力,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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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口的曹妈看到宋老太太晕倒了,尖叫着跑进来,哭了起来。
宋绍莲和宋绍茵也忙着折回来,兄妹三人忙着将宋老太太送到了医院。
一夜无眠。
宋老太太并不大碍,只是一时间气急攻心,晕倒了,黄医生帮她做了个全身检查,才说让大家放心,醒来就没事了。
宋绍钧闭上眼睛,看着窗外。
这老太太晕倒了,宋绍茵还是什么都不说,只是哭,宋绍莲才把曹妈叫过来问,曹妈这才支支吾吾地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边。
原本是宋老太太赶走了宋绍茵的男朋友俞斌,但茵茵一直不知道,只以为俞斌有事没有找他,一直他的电话也没有人听,她自己一个人去了俞斌的公寓,看到大白天里喝得烂醉如泥的俞斌,自然就什么都清楚了。
从俞斌那里回来之后,她把自己关在屋里,两天没有吃东西,只是哭。
床上的宋老太太显得格外安详,她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不再高高盘起,她脸上十分干净,不再有浓浓的妆容,姐妹三人站在宋老太太床头,各有心思,都没有说话。
宋老太太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窗前的三人,笑了一下。
宋绍茵立刻哭着跑到她身边,俯身哭泣。
宋绍莲的气也消了一半,悄悄擦眼泪,却仍旧固执地不肯离去。
不知道怎么的,宋绍钧只是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玉姐,心中酸痛,眼中艰涩。
宋老太太看了看自己的大女儿,小声说道:“把你妹妹带到你那里去吧!我想好好休息两天!”
三人从病房中出来。曹妈进去。
宋绍钧开着车子将宋绍莲和宋绍茵送回家,自己才疲惫地开车回去,已经是凌晨两点,莫家大宅中有一盏灯还亮着,宋绍钧看到那是莫小北的窗口,心中只觉得一阵暖意。可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
原本他就没有什么经验。她太漂亮了,也太会骗人了!他简直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看着那盏灯,他靠在车子的椅背上,不知不接竟沉沉睡去。
莫小北听到车子的声音。从窗户里看到车子开进来,等了很久却还是没有看到宋绍钧上来,这才披上衣服下去看。
这才发现他在车上睡着了。眉头深锁。
他还有什么烦恼呢?从屋子里拿出一条毛毯来,放在他的身上,只闻到一股清香。那是属于女孩子的香味,她的神经猛地嘭开,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原来,他是在烦恼这个,他想帮忙做生态城的项目,却在害怕看到她。
看样子。他已经有了要好的女朋友。
从他胸前的衣服上,莫小北找到了一条长长的发丝。这让她只觉得万箭穿心,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另外一个温婉的女人,伏在他的胸口轻声哀求着他不要离开。
心痛得无以复加。
她的手轻轻地滑过他的脸颊,才苦笑着打开车门,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从车上下来,正打算回房间,却猛地看到一个人影从门口闪过。
她愣了一下。
慢慢走过去,将大门口的灯打开,又打开大门,探出头往外看,墙边空无一人,只是院中探出来的枝叶让灯影下的光线更加昏暗。
“小姐,请问你是莫小北吗?”
莫小北猛地一惊,被这个问题弄得毛骨悚然,这是什么人?
忙转头过去看,只看到一个十分消瘦的女子站在她的门口,清冷的夜里,她只穿着一件单衣,用力抱紧自己的身体,却仍旧挡不住地瑟瑟发抖。
莫小北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她。
这个女子半夜三更跑出来问自己到底是不是莫小北?这让她该如何回答?
午夜的灯光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昏暗,那女子狭长的影子在这条寂寥的街道上拖得很长。
看来她不是鬼。
更可怕。
莫小北轻笑了一声,小声说:“你有事吗?”
那个女人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半晌才说:“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问,我只是有些急了,你住在这里,是不是认识莫家的人?”
莫小北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并不觉得眼熟,忙笑着点点头,说:“我是莫小北的朋友,莫家。”要说已经全家都已经离世,她实在说不出口。
“我不知道莫家是不是还有亲戚,你若是他们的朋友,能不能告诉我哪里还有莫家的亲戚,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们!”那女子回头看了一眼。
莫小北看了看她,便对她说:“如果有事的话,你就跟我说吧!”
“你?”那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才说:“好吧!我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既然你愿意帮忙,那我就只有拜托你了!请问,我可以到房子里去说吗?”
“她是谁?”宋绍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
那个女人一脸防备地看着宋绍钧,正如宋绍钧一脸防备地看着她。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小声说:“她来找莫家的人。”然后转头看那个女人笑说:“他是我先生,进来说吧!”
那个女人一进门就开始跺脚,她已经在寒风中站了两三个钟头,却始终不敢去敲门,她看到这个房子中只有那盏灯还亮着,但也听说那个房间的主人早已不在人世,只觉得恐惧,但又别无他法,只能等着,宋绍钧的车子进来了,她这才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过来查看的时候,被莫小北发现了。
莫小北只听到她饥肠辘辘,便到厨房中,用微波炉将晚上的剩菜都热了一遍,那女人见了,也不客气,狼吞虎咽起来。
莫小北和宋绍钧看着她吃完,满足地拍拍肚子,才问她原委。
这女人想了想,说:“我该什么地方说起呢?对了,这个吧!”那个女人将身上的钱包从裤兜里掏出来,递给莫小北,将里面的照片只给他们看:“这是我的男朋友,他是记者。”
照片里是一个和她一样精瘦的男人,头发很少,稀疏的像是秋天的叶子,笑得很是灿烂。
莫小北和宋绍钧对视一眼,又看她。
她回过神来,忙又说:“其实他最大的愿望是当个战地记者,只是一直没有那样的机会,他说,只有在战争中,才能看到人类最真实的面孔。”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不可否认,这个男人的梦想要比他的头发好看得多,但这跟莫家有什么关系?
那个女人也看到了莫小北眼中的疑惑,忙笑了一下:“对不起,我把话题扯远了,是这样的,我的男朋友叫徐庆春,一直都在一家小杂志社工作,说得难听一点儿就是狗仔队,他一直在报道莫家的新闻,也从中发现了不少的事情,本想深挖的,可是前两天杂志社的老板忽然跟员工说,杂志社要选派人员到中东去,对巴以冲突做一个最深入的报道,别人都当这是送命的工作,这也是他一直的梦想,当然自告奋勇地要去,当时我也劝他,这就是一个写八卦的小杂志,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的深度,忽然间跟发神经似的要去做关于战争的报道,但他相信,这也许是他一辈子唯一一次能够近距离接触战争的机会,所以铁了心要去。”
这话让莫小北疑窦丛生,忙着想问她,宋绍钧轻轻地拉起她的手,小声说:“别急,听她把话说完!”
“一开始还好,每天都能给我打个电话回来,可是自从三天前他说觉得有些不对劲,有人跟着他之后,就再也没有跟我联系过。”女人有些着急地说:“我没有工作,两个人都是靠他的收入来生活,住在租来的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回去,看到我的房子着火了,想到他前两天跟我说起有人跟着他的事情,也害怕了,都不敢回去,我才想起来,他说如果他有什么事情,就来找莫家的人,就算你们帮不了我的忙,也要让你们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们能帮我把他找回来吗?”那个女人说到这里,轻轻地哭了两声。
“你就不能联络当地的大使馆吗?将你男朋友的事情告诉他们!”莫小北想了想,对她说。
那个女人点了点头,说:“我已经试过了,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回音。”
“你现在能告诉我们,他想让你来告诉莫家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宋绍钧问她。
她这才又哭着说:“当时我没放在心上,他给了我一本剪辑簿,里面全是关于莫家的新闻,我放在那里没有仔细看,现在一把火都烧掉了!”
宋绍钧又皱了一下眉头,才说:“能不能回想一下,跟什么有关?”
“好像是莫从志的巨额遗产!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女人哭得十分伤心,又说:“我现在好害怕!”
宋绍钧用了握了一下莫小北的手,才对那个女人说:“不要着急,慢慢想,你父母在哪里?”
那个女人抬起眼睛,又充满希望地看着宋绍钧,小声说:“我是黑龙江人!”
“我让人送你回去,你先离开这里再说。”宋绍钧说完便拿着电话出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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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夜。
送走了那个女人,宋绍钧又托朋友打听那个叫做徐庆春的记者,得到的消息是,那是战乱的地方,到处硝烟弥漫,流弹四处飞,已经在尽力寻找,但是却没有办法肯定一定可以找打他。
莫小北心中并不焦灼于那个女人带来的关于莫家的消息,莫家遭人陷害,这她早就知道,只是不知道在徐妈畏罪自杀之后,还有更大的黑手,除了觉得可怕之外,只有疑惑,但宋绍钧的表现让她十分奇怪。
他如此热心地打听,好像他比自己还紧张这个真相。
莫小北看着他,脸上写满了疲惫,才小声对他说:“坐下休息。”
宋绍钧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说:“不要害怕,有我在!”
莫小北对着他轻轻一笑,淡淡地说:“都是些陈年旧事,不用着急。”
“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那套可怕的全方位监视设备,这房子里有人装神弄鬼,隔三差五就被人暴窃,接着便是那个徐妈自杀,现在又来了一个知情人被送走!对了!”宋绍钧猛地想起来,看了看时钟,已是早上十点,便给曾建宝打电话,让他到杂志社去找人问一问。那个女人说得对,一个只会写明星富豪花边新闻的小杂志社,怎么会忽然派出战地记者?着的确让人怀疑。
虽然找不到那个记者,他留下的剪辑也烧掉了,但是只要查到是谁让那个记者去战地的,就能找到线头。
打完电话回来。莫小北站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半晌才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知道什么?”宋绍钧反问她。
她咬咬牙,小声说:“我是谁?”
“是的,我知道你是谁。而且很早就知道了,尽管我是个无神论者,尽管我觉得这很荒谬。但是我相信你就是莫小北。”宋绍钧淡淡一笑。
莫小北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既难过又惊讶。这怎么可能?就连魏乐贤也不知道,他竟然知道!
宋绍钧走到她面前,认真地说:“我很想弄清楚莫家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躲在角落里的人到底是谁!只要想到他有可能会伤害你,曾经想要置你于死地,我就觉得这实在不可原谅!”
莫小北轻轻地摇头笑:“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相信?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你是谁就行了,你是我爱的女人!”宋绍钧眼神坚定。
跟他在一起那么久。分分合合那么多次,超过无数的架。闹过无数次意见,接过多少次吻,有过多少次的亲密接触,却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一个爱字,现在他说,他爱她。
莫小北整个人呆住了。
“你听着,我不管你是莫小北还是宁莎莎,你心里是不是还爱着别的男人,我也不在乎你以前是不是在骗我,你以后会不会骗我,更不怕你是因为有什么阴谋诡计才回到我身边,这些我都无所谓,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我爱你,我要你一辈子和我在一起,你愿意也好,你不愿意也好,你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既然你现在在我身边,我就永远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你这一辈子都休想再从我身边溜走!”宋绍钧咬牙切齿地说完,用力将她拉入怀中。
大概他是第一个说情话咬牙切齿却让他爱的女人感动不已的男人。
莫小北的眼泪只是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她真是幸运,此生能够遇上他!
之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白费!经历了那么多,依然还有那么多的误会,他还说他爱她!
天下间还有比她更幸福的女人吗?
“可是,你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莫小北擦干眼泪,嘟着嘴问他。
他皱了皱眉头,用手擦干她眼角的泪,有些不悦:“谁告诉你我有女朋友了?”
莫小北心中醋意大发,只是慢慢地说:“你身上有香味,胸口还有长头发!”
宋绍钧这才恍然大悟,笑道:“茵茵的醋你也吃?”
“你今天见过她吗?”莫小北也笑了。
“说来话长!”宋绍钧不打算在她烦恼的时候再说那些只会烦上加烦的事情,便笑着对她说:“去睡一会儿!待会儿有消息了,我叫醒你!”
莫小北牵着他的手,低头笑道:“一起吧!你昨天晚上也一宿没睡!”
“我也想,但我还有事情要做,今天上午十二点以前把生态城的企划案做完,下午我们才能安安心心地去看茵茵!”宋绍钧宠溺地拍拍她的头。
莫小北打了个哈欠,跟着他来到书房,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笑着对他说:“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了!”
宋绍钧摊开图纸,打开电脑,笑着看看她。
莫小北静静地看着宋绍钧,不过一会儿,便睡着了。
宋绍钧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这才开始做企划。
原本这些事情是可以交给企划部做的,可他还是想亲自完成。
只不过做了两个小时,就陆续接到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坏消息是,那个记者已经被流弹击中,三天前就已经死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带着他知道的关于莫家所有的事情,干脆地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好消息是,在曾建宝的威逼利诱之下,那个杂志社的老板说出了一个人,这个人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恰好曾建宝认识,是他的同学,目前任职在魏大勇的律师事务所,是魏大勇的徒弟,跟了他五六年,基本上都是形影不离。
魏大勇!他就知道那不是个善茬!
宋绍钧叹了一口气,看了看睡得很熟的莫小北,心中不由得有些忧虑,眼下几乎可以肯定,魏大勇就是害得莫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她也许早已经明白了莫家被害的事实,但她绝对无法面对害得她全家家破人亡的人,竟然是她最好的朋友魏乐贤的父亲,这件事还不能这样就告诉她,也不知打魏乐贤又没有参与其中,若是她冲动起来,反而会让对方有所察觉,这样想将事情的真相掏出来,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她真的睡得很安稳,就连他电话铃声响起来也没有将她吵醒,不过他还是得叫醒她,对宋绍茵放心不下,就带她一起过去看看,茵茵看到她一定会高兴的!
莫小北只觉得不太好意思,明说要陪他的,结果自己一个人睡得那么香,还让他叫了半天才醒。
两个人开着车子来到宋绍莲的甜品店,只看到宋绍茵正坐在店里的椅子上,看着大鱼缸里的金鱼发呆,抬头见到莫小北来了,又惊又喜,忙跑过来就抱住她的腰,大声说:“太好了!大嫂!你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也不给我打电话,也不给我留qq号码,我想你了也不能告诉你!”
莫小北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宋绍莲系着围裙走过来,擦了一下眼睛,点头看莫小北:“好了!好了!回来就好!”又看她和宋绍钧十指相扣,更是忍不住潸然泪下,口中直说:“还好我们兄弟姊妹有一个得到了幸福的!”
宋绍茵笑嘻嘻地走到她面前,学着她的样子说:“幼稚,长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呢!”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笑了。
这就是宋绍茵的好处,对于痛苦和伤悲,她忘记得很快,昨天还那么倔强地和宋老太太对着干,如今却已经笑得心无芥蒂。
不幸中的大幸。
看着三个人吃东西,宋绍钧笑着推说自己公司有事,就直接去了魏乐贤上班的地方。
他在办公室,只是很忙。
看到宋绍钧,他很惊讶,这是他朋友的“朋友”,一个永远都不太会和他有交集的人,忽然之间出现在他办公室,怎么能让人不惊讶。
宋绍钧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轻轻一笑。
“我们今天晚上去哪里吃饭?”柏静一边看着自己手中的平板电脑,一边推门走进来,发现宋绍钧坐在里面,才忙出去,小声道歉。
“有事吗?宋先生!”魏乐贤称呼他宋先生,虽然在莫小北面前都称他宋绍钧,但当着面,总不能毫无顾忌:“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他还以为自己是到这里来找莫小北的,宋绍钧哑然失笑,但想到莫家的惨祸,又严肃地看着魏乐贤。
见他时而含笑不语,时而不怒而威,魏乐贤只觉得奇怪,又问:“你找我有事吗?宋先生!”
宋绍钧点点头:“也算是有点事情!关于莫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对于宋绍钧来说,这算是开门见山。
魏乐贤点点头:“也知道不少,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你怎么忽然之间问起这个?”
“我这段时间打算开工建设生态城,所以随便问问。”宋绍钧自然是不能将实话说出来的,只能这样说。
“真的吗?这太好了!这是莫爷爷最大的心愿,你能够帮他完成那当然最好了!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只是那些设计上的事情我不太懂!”魏乐贤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
既然他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他就不客气,直接问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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衷心谢谢桂花一路的支持给了我很大的动力,宋绍钧和莫小北再也不会分开了!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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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莫家是被人设计了,从莫从志到莫小北,没有一个逃脱了的,就连莫家的巨额财富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话你听过没有?”宋绍钧一边说,一边看着魏乐贤的神色。
魏乐贤显然有些吃惊,才又说:“我不知道你怎么好好地想起问这个来了?”
“你知道,我们做生意的,不管做什么,都是要讲究个风水命理的,有些事情的来龙去脉,有助于我找人掐算各个日子。”宋绍钧见他反问,索性全都推到这个上头去了。
魏乐贤本来就是个简单人,便又笑着说:“我不知道你留洋回来的还相信这些!”他相信了宋绍钧的话,又说:“其实,别的我没有听说,只是曾经知道一些,徐妈不是已经畏罪自杀了吗?我知道。”魏乐贤叹了一口气,又说:“是徐妈把小北从楼梯上推下来的,我一直在想,要是当时我在场就好了,要是让我挡住,死的是我,她们两个就都不用死了!”
听了这句话,宋绍钧心中泛起一阵酸意,难怪他们是那么好的朋友。
“我只是觉得你听到的那些东西实在太荒谬了!莫爷爷的公司不是说已经在他去世之前就已经资不抵债了吗?怎么现在说这个?实在没意思!若有那么多钱的话,还比天下大乱!不要相信!你以为这是吗?莫爷爷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藏了那么大的一笔财富都没有人知道!他很有钱!他的流动资金加上所有固定资产,绝对巨额的财富,你要是说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些东西都变成了现金带走了,既不放在他自己名下。也不放在小北名下,更没有捐出去。他能把那么多的钱藏在哪里?”魏乐贤自己纠结了半天,得出这个结论看着宋绍钧。
的确不可能悄无声息,至少有人已经知道了。
至于魏乐贤说的,那些钱到底藏在哪里,莫从志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他也很想知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原本只是打算猫盖屎的凶手,现在知道原来谋了一个空。但却也不算是空。那些钱,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发疯,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她现在是真的很危险。
想到这里,宋绍钧坐不住了,便从椅子上起来。和魏乐贤告别,从他的样子看,他的确不知道魏大勇的事情,看他想起莫小北的样子,宋绍钧不禁在想,若是他知道,自己最爱的女人一家子实际上都是被他自己的亲生父亲给害死的,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从魏乐贤那里出来,宋绍钧给莫小北打了个电话。只说自己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让她和宋绍莲、宋绍茵姐们两在一起,自己则去了公司,径直去了曾建宝的办公室。
曾建宝看他进来,有些吃惊,又看到急匆匆的样子。只想到自己去过去他家,找了莫小北,说了那些混账话,只当是莫小北已经走了,他生气抓狂,一时间有些心虚,低头笑道:“我还有事,没有时间跟你说话!”
“帮我去查一个人!”宋绍钧不理会他脸上的尴尬和内疚。
“啊?”这下子更坐实了,曾建宝一心只想着让他去找莫小北,忙说:“算了,既然她已经走了,就不要再去找她了!”
“你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连我让你去查谁都不问,就跟我顶嘴!你就是这样跟老板说话的?”宋绍钧看他一脸鸡贼,笑着摇头。
“好吧!你让我去找谁?反正我都是要拒绝你,你说了会让你心里舒服一点的话,我就顺口问问好了!”曾建宝翻了一个白眼。
“徐妈!”宋绍钧眯着眼睛,补充道:“应该说汪明月。”
“这个女人是谁?”曾建宝听说不是莫小北,忙站起来一本正经地说:“干什么的?”
“这个女人以前是莫从志的家里的帮佣,你还记得吗?上次闹鬼的时候,警察曾经在莫家大宅里找到了一整套的监视设备,就是放在她房间了的!”宋绍钧又说。
“我有些印象了!”曾建宝想起来了,忙又说:“不是说她已经自杀了吗?为什么还要查她?”
“你不要问,快去吧!就算她是北极人,你也亲自去一趟北极!把她的来龙去脉彻底搞清楚,我相信,她背后就是魏大勇!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她和魏大勇到底有什么关系?”宋绍钧从他对面的椅子上站起来,将他面前的文件夹合上,点头说:“快去吧!很急!”
曾建宝点头说好,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又看宋绍钧出门去了,才猛然想起来,什么跟什么,说到底他还是在帮宁莎莎!谁不知道宁莎莎跟那莫小北是好朋友,现在他管了人家的事情不算,竟然也还管人家朋友的事情!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不敢耽搁,只是收拾了东西,告别了殷笑,从又做警察的朋友那里打听到,汪明月是四川成都人,当天就买了机票直接赶到成都去了。
再说宋绍钧回到宋绍莲的甜品店,只看到莫小北和宋绍茵在店里帮忙,三个人都很开心,便笑着在门口坐着,看她们。
宋绍茵看到了他,就笑着拖莫小北的手,指着外面说:“大嫂,你看,大哥回来了!”
莫小北朝他跑过去,站在他面前:“不进去在这里站在干什么?”
“我看看。”宋绍钧看着她笑。
“今天请她们去我们那里吃饭吧!”莫小北摘下身上的围裙。
“我给湘琴打个电话,让她准备。”宋绍钧点点头。
“不用了,我们先走,去买些东西,我来做饭!”莫小北之所以敢说这种话,那是因为在左婵那里多少学了一样三脚猫的功夫,反正今天一整天宋绍茵都在吃零食,宋绍茵不挑剔,宋绍莲也能帮忙,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宋绍钧倒是奇怪,从没有听说,她竟然还会做饭?便笑着点头。
“我们走吧!”莫小北折回去又拉了宋绍茵出来,宋绍莲留下来收拾东西,三个人一起去了超市。
宋绍钧在后面推车,宋绍茵和莫小北拉着手在前面走,一听说莫小北要带她一起做饭,宋绍茵兴奋得又蹦又跳,三个人很快就来到了食品区,宋绍茵笑嘻嘻地走到货架前面,从上面拿了心想牛排,笑道:“大嫂,煮着这个吧!我同学都做这个送给喜欢的男生,说这事示爱呢!你也做给大哥吃吧!你也很爱他,不是吗?”
莫小北涨红了一张脸,回头看看宋绍钧,他正低头研究一罐黄油,好在他没有听到,于是连忙吐了一下舌头,将牛排盒子放回货架上,才对茵茵说:“我们再逛逛!”
宋绍茵也好说话,不再纠缠,跟着她往前走,只是还有些可惜地回头看那牛排。
早知道就不带这个小家伙来了!
莫小北正后悔不跌,才又听到宋绍茵从货架上拿起一只整鸡,笑嘻嘻地说:“大嫂,大哥最喜欢吃辣子鸡,你就做那个吧!我也很喜欢吃,我们几个人吃一只就好了!”
莫小北无奈地憋了一下气,鼓起两个腮帮子,才又忙着把她手中的鸡拿回去放好,才说:“这两天不是闹禽流感吗?”
谁知那里有个导购小姐忙过来说:“小姐,请您放心,这是我们经过检疫的柴鸡,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您可以没有顾虑,放心购买。”
莫小北扯了一下嘴,这下子连头都不敢回了,连忙拉着宋绍茵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擦汗,要是再这么下去可不行,于是连忙将宋绍茵带到意大利面的柜台,笑着问她:“茵茵,你看这些苗条好看吗?”
宋绍茵小孩儿心性,自然觉得那些面条很可爱,于是高兴地看起来,莫小北舒了一口气,才又说:“我们今天晚上吃意大利面好不好?”
“好啊!好啊!”宋绍茵连忙从货架上取了两包海螺形状的意大利面,笑着说:“好啊,我们今天就吃意大利面,我要吃西班牙海鲜面!”
莫小北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来,她统共就学过一种面,这下子真是知道牛皮吹破了是什么感觉,忙对宋绍茵笑着说:“茵茵,我们今天晚上吃我特制的面!”
“好啊!”宋绍茵也高兴。
好在对方是宋绍茵。
莫小北回头看看,倒是没有看到宋绍钧,幸好他不在,不然真是够丢脸的。
低头看看,刚刚因为忙着应付茵茵的那些“要求”,忘记了拿配料,就忙着要这回去,偏偏宋绍茵看到前面专柜上又很多的大毛娃娃,连忙拖着她要去,莫小北想了想,将自己手机拿给她,笑道:“你去那里挑娃娃,我过去拿配料,不要走开,五分钟我就过来找你!”
宋绍茵点点头。
莫小北神情轻松地来到前面配料区,挑了一罐黄油,一些洋葱,一些蒜,又看到苹果很新鲜,顺手多拿了一盒,已经放不下了。
“放在车子里吧!坏人!”
莫小北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只看到宋绍钧站在那里,笑着看他。
忙将东西都放在车子里,嘴上嘟囔:“做什么要说我是坏人?”
“连小孩子都骗,你还不是坏人!”宋绍钧若无其事地看着她,笑着说:“你不如直接告诉她,你只会做意大利面不就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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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很抱歉,今天早上太忙了!o(n_n)o~,迟到了,羞愧不已,颜面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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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来到办公室的宋绍钧,脱下外套,还没有来得及坐下,门就被猛地推开。
曾建宝从外面跑进来,行色匆匆的样子,他刚从成都回来,却好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将随身的背包往沙发上一扔,神秘兮兮地站在宋绍钧身边,笑着说:“我越来越发现,你请了我,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你看看,我又老实又可靠,最重要的是,我没有那么多的秘密!”
知道他这是有感而发,宋绍钧打开面前的文件夹,低头看着面前的文件,随口似的问:“查到什么了?说来听听。”
“真是不得了,你猜猜这是怎么回事?”曾建宝说到这里,夸张地挤了挤眼睛,又说:“我怎么就那么有本事!“
他一边洋洋得意地自夸,一边坐下来,按动宋绍钧桌上的内线电话:“尹秘书,请帮我送一杯无糖咖啡进来!”
他笑着说:“你猜得没错,这汪明月的确跟魏大勇有关系。但这种关系极度隐秘,极度龌龊,极度见不得人,加上魏大勇很聪明,汪明月也很低调,所以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
刚说到这里,有人轻轻敲门,门被推开,殷笑端着一只杯子从外面进来,热气腾腾地放在宋绍钧和曾建宝的面前。
曾建宝低头一看。有些不高兴地说:“怎么我的不是咖啡!”
“这是甘草菊花茶,比起咖啡更适合早上喝,尤其是你这种身体亚健康的人!”殷笑的话毋庸辩驳,径自说完便走出去了。
曾建宝站起来看了宋绍钧的杯子,里面也又几多小花在绽放,于是叹了一口气说:“我几十年的好习惯。一下子就被这样硬生生地改过来了!就算帮你做了多少事。也还是得看你秘书的脸色过日子。”
“后悔了吗?现在还来得及,虽然发了喜糖喜帖,也领了结婚证,毕竟没有正式举行婚礼!”宋绍钧逗他。
他立刻摇头说:“怎么可能后悔。给个神仙也不换!”说完大口喝着自己杯子里的茶。
“少说废话,到底查得怎么样了?”宋绍钧拍了拍桌子,看着他。
曾建宝这才正色道:“我一开始找了很多人。都只说这个汪明月是个寡妇,自从她老公死了之后,就搬走了!后来我碰巧遇到一个她的远方亲戚。正好跟我的朋友很熟,才从她这个朋友口中得知,汪明月表面上看是个稳重大方的女人,实际上却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当时在一个小工厂里打工,正好就和魏大勇租住在同一个大厦里,久而久之。两个人就勾搭上了,一来二去的。感情渐渐深厚起来,若是汪明月的老公不在家,两人嫣然夫妻一样,就在她打算和自己的丈夫离婚跟魏大勇在一起的时候,他老公因为安全事故死了。”
“这个成了寡妇的汪明月更是和魏大勇不清不楚,过了一段时间,两个人就都从成都消失了。”曾建宝说到这里,有些感慨地叹气说:“因为是婚外情,又极其隐秘的,所以没有太多人知道,这一次要不是敲好碰到,恐怕我也是无功而返!”
宋绍钧沉吟了一会儿,才又说:“魏大勇是靠莫从志发的家,这点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没有想到,他非但不会心怀感激,甚至还恩将仇报,我猜,莫从志察觉了他阴谋诡计,就索性将自己的财产转移,魏大勇并不知道这些,一心以为,只要有了莫从志的委托书,就害死莫从志唯一的孙女,心相一定能够将莫家的巨额财富据为己有,只是到了最后才发现,原来莫从志早就将财产偷偷转移,不知去向,所以才会反复派人进入莫家大宅装神弄鬼,偷东西。”
“有点说不通,也许他能够伪造文书,但是莫从志的那么多的钱,他怎么可能会悄无声息地转移掉?那么多的钱不见了,公司一定是人仰马翻了,他不可能一点儿风声也听不到。”曾建宝想了一想,才又说。
“有可能!”宋绍钧点点头:“如果是变卖的话,一定是非常显眼的,可是他用的是抵押贷款!名下所有的物业、不动产甚至是股票全都用作抵押,在不同的银行中贷款,做生意的,贷款时常事,而且小额的,不同的银行也不会引人注意,而那些银行也知道莫从志的为人和信誉,所以都没有生疑,再说,莫从志也有合理的借口,就是这个!”他将面前生态城的图纸打开,沉思了一会儿:“建设生态城!”
“难怪!”曾建宝恍然大悟:“魏大勇竹篮打水一场空,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够洞悉他的丑恶用心,不好明着叫人动手,就搞出个采访战地,流弹意外的桥段来杀人灭口,在这里,还放火毁灭罪证,这是在太可怕了!”他拼命地摇了一下头,才又说:“为了钱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宋绍钧也心如刀绞,想到莫小北曾经经受过这些,心中便是一刻也不能安生。
他想了一想,才说:“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剩下的,我会看着办的!”现在唯一让人担心的事情,就是这个家伙嘴巴实在太大,要是对着莫小北说漏了嘴,让她知道了魏大勇这个人曾经对他们莫家做过些什么,再加上魏乐贤这层关系,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他很少处理一件事情的时候缺少决断力,现在却有些犹豫,魏大勇是魏乐贤的父亲,魏乐贤也是莫小北最好的朋友。
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一时间也没有什么主意。
再说莫小北早晨起来了,去看宋绍茵,这两天她都没有再回学校去上课,住在宋绍莲家,宋绍莲忙着甜品屋的事情,忙不及管她,只能让她一起在甜品屋里,莫小北打算开导一下她,尽管她从心底里认同,宋老太太是一个成功的生意人,却是一个极为失败的母亲,但是宋绍茵只有一个母亲。
总那么闹着,也不是那么回事。
宋绍茵果然在店里,她恨享受这种奔忙的感觉,在店里跑来跑去。
莫小北轻轻地朝她挥手,她便跑过来,笑着说:“大嫂,你来了?”
笑着朝他点点头,莫小北拉住她的手说:“我带你出去玩吧,你想去哪里?”
宋绍茵看了看店里,摇摇头:“我还得在店里帮忙呢!要不,大嫂你等着我下班吧!”
坐在店里等宋绍茵,忽然觉得她虽然天生心性残缺,但品德上却是很圆满,做事认真不说,责任心也很强,说到这里,莫小北倒是觉得很开心。
等了很久,所有的客人都走了,她还坚持要留下来和宋绍莲收拾东西,宋绍莲看莫小北已经等了很久,才笑着说:“你去吧!我有做蛋糕的秘方,不能外传的,你在这里,就被你看光了!”
宋绍茵这才相信了,跟着去了。
她说想吃牛排,莫小北便带着她去了城中最有名的牛扒屋。
环境不错,只是人多了一些,耐心地排了一会儿队,运气还不错,竟然还碰到了一个靠窗的位子,这是很容易满足的孩子,拍手直叫好。
点完了菜,又是一阵好等。
宋绍钧也找了过来。
三人坐在一起聊天,一个侍应生走过来,一个趔趄,竟然将一盘子牛扒一个不小心,全都打翻在了宋绍茵身上。
莫小北吓得连忙站起来,拉住她的衣服不停地抖,还好那牛扒是一整块的,虽然很烫,但是莫小北抖落在地上之后,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裙子脏了一大片。
宋绍钧有些生气,厉声问来人:“你是怎么做事的!”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连连道歉,只是不停地鞠躬。
宋绍茵笑嘻嘻地对宋绍钧说:“大哥,谁都会做错事情,不要怪他,我这两天也打碎了不少东西,客人都没有骂过我!”
宋绍钧叹了一口气,看向那个人,只是愣住了。
那人也愣住了。
谁能想到,一向踌躇满志的俞斌,现在竟然沦落到在牛扒馆里端盘子。
他看到宋绍茵,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忙低头走开。
宋绍茵也看到了他,只是呆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才笑着看了莫小北一眼,尴尬地耸耸肩膀。
几乎是灰溜溜地从宋绍茵身边逃开的俞斌现在只觉得又羞又恼,又恨又气,便二话不说,钻入了员工休息室,正是繁忙的时候,领班只当他想要偷懒,也忙着跟了进去,正好看到他坐在椅子上发呆,只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吼道:“好啊!算是被我抓住了!你算算来了几天?我都没有偷过懒,你现在竟然偷懒!是不是不想干了!”
俞斌本来就一肚子气,现在听到领班又在自己面前大吼,心中只怨恨是人不是人的都在他面前吼叫,便将自己领口的领结一把揪下来,用力扔在地上,吼道:“不干就不干!”
“你们,不要吵架,要好好说话。”宋绍茵站在身后,有些害怕地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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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快乐!今天被烦事所扰,却仍然希望能够微笑,o(n_n)o~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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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是宋绍茵进来,领班连忙笑着说:“客人,这里是员工休息室,您是不能进来的!”
宋绍茵用手指了指俞斌,忙解释:“我不是,我,他是我的朋友!”
领班看了俞斌一眼,走出去了。
宋绍茵走到他身边,轻轻地叫她:“斌哥!”
就在几天前,听到这个称呼,还觉得那是对自己最高的褒奖,如今怎么听都觉得是一种讽刺,他苦笑了一声说:“茵茵,以后不要再这样叫我,我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以后不要叫我,也不要再跟我打招呼,就当从来不认识我!”
他说完便从柜子中拿出外套穿上,往外走。
“这个给你!”宋绍茵笑着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泥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做的,本来就打算要送给你,现在看到你了,就送给你!”
有些讪讪地接过了她手中的那个小泥巴球儿,俞斌叹了一口气,才说:“茵茵,你不知道吗?我是个坏人!从接近你的第一天开始,我为的就是成为宋家的女婿,有更好的机会,想我一个草根,无才无势,要想成功会有多难?当然,我说这些你可能听不懂。但是我现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是一个坏人!我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见到我,也希望你再也不要遇到想我一样的坏人!你是个好孩子。”
说到这里,他用的是好孩子。而不是好女人。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对宋绍茵的看法。
宋绍茵咧嘴一笑:“我生气都不会超过一个星期的,我知道,这个叫分手,我大哥和大嫂也分手过,他们都很难过,我也很难过,不过我现在好了。你是个好人,我希望以后还和你做朋友!”
“傻瓜!”俞斌冷笑了一声,将那个小泥球放在裤兜里。正要走,宋绍茵忽然笑着说:“斌哥,我去求求我大哥。让他给你重新找份工作吧!你在这里挨骂,还不开心!做人最重要是开心!”
“不要!”俞斌只觉得一阵屈辱,又冷冷地笑道:“我的死活跟你们毫无关系!我不要你们宋家人来施舍!听到了没有!”说完便夺门而出,只看到宋绍钧和莫小北就站在门口,也不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便走了。
莫小北笑着看宋绍钧,才叹气道:“其实你妹妹才是最成熟,最勇敢的人!”
宋绍钧也点头笑。
宋绍茵从里面出来,一脸疑惑地说:“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快乐一些。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他干什么那么生气?”
轻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莫小北对她说:“我们能够做的,就是最大程度地表现出自己的善意和豁达,如果他们不能接受。那也没有办法。毕竟我们不能打开人家的脑袋去灌输我们的想法,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为你感到骄傲!”
宋绍茵对于夸奖自己的话很开心。不停地笑。
莫小北想了想,又说:“刚刚你不是说自己生气都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吗?现在虽然还没有过一个星期,但我想你是不是已经原谅你妈妈了?”
“其实。”宋绍茵用手抚弄着自己下摆的衣角,羞涩地笑道:“我也很想妈妈了,想我那天生她的气,她还晕倒了呢?这两天我们都没有给她打电话,也不知道她好些了没有?我房间里的话,也不知道曹妈会不会帮我浇水?”
小丫头是想家了。
莫小北和宋绍钧相视一笑,吃过饭后,这才将她送回冰川路。
来开门的便是曹妈,一看到宋绍茵回来了,忙笑着拉她,不住地问长问短,但看到宋绍钧车上坐着的莫小北,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莫小北耸耸肩,现在她要做一个勇敢的女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要固执地跟宋绍钧在一起,所以她并不理会。
宋绍钧也没有进门,只是在车上打开车窗,小声说:“不要乱发脾气,有事就给大哥打电话!”
看着宋绍茵的背影,莫小北却并不觉得温馨,只是感叹说:“我也不知道把她送回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宋绍钧笑着抚弄了一下她的头:“你不要想得太多,这里是她的家,有我们不能割裂的亲情!”
莫小北也点头。
车子开出一会儿,宋绍钧便接到了曾建宝的电话,挂断电话之后,只见他面露喜色。
莫小北问他:“什么事情那么高兴?”
他冲她神秘一笑,才又说:“这是个秘密,到时候我就会告诉你的!不过,不是现在。你回家等我吧!我晚点就回来!”
莫小北笑着点点头。
在附近的超市将莫小北放下,她要去买些日用品。
看着宋绍钧的车子开走了,莫小北这才走进了超市。
这个超市很大,时间已经不早了,人不太多,莫小北心情轻松地在货架上挑选着毛巾和牙刷,那些柔软的,干净的,馨香的东西,总是能够让她想起家。
选完了毛巾,她又往前面日化区去,家里的牙膏用完了,不过看了两分钟,还没有找到宋绍钧常用的牌子,正犹豫要不要帮他换一换。
“好久不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种熟悉的恐惧瞬间布满全身,那声音离得很近,好像就在她身后。
马炳坤!
莫小北往后又退,才转头一看,果然是他!顿时只觉得心肺都要炸开一般,只是恨得咬牙切齿,冷冷地看着她。
“变了很多!”马炳坤仍旧是一副自若的样子,神情十分轻松地笑:“我还以为你看到我了就会落荒而逃,没有想到,你还站在这里,看来,你对我还是有些感情的!”
莫小北冷笑了一声,才说:“马先生,你有事吗?”
“哦,没有。”他很坦白地点头笑说:“我这两天都看着你在那种三流的小蛋糕店里帮忙,照顾宋家的白痴妹,又忙着和你的宋绍钧打情骂俏,你很忙!”
“你却很闲!”莫小北直视着他的眼睛,只是看到他,就觉得自己的脖子痛得厉害,她也以为自己会很怕他,但结果是,怕到了极致的时候,反倒是不怕了,现在面对这个无耻的男人,只觉得他可怜又可悲,于是冷笑道:“是你的跨国公司倒闭了,还是你又疯病发作了,只做这些无聊的事情来打发你苍白的人生?”
马炳坤啧啧地笑了两声,走近她身边,轻声地笑着说:“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我只是看你过得脱离了轨道,想过来提醒你一声,我记得提醒过你,你若是回到宋绍钧的身边,我会绞尽脑汁、不遗余力、开拓创新地对付他。”
“你走吧!你威胁不了我!”莫小北不退反而进了一步,淡淡地说:“我再也不会怕你威胁我!”
“我知道,你出了一百万让你的那个小白脸朋友暗中保护宋绍钧,我承认,这的确让我缺少了不少有效的手段,但你不要开心得太早,有些事情,是你防不胜防的!”马炳坤说得认真,好像已经部署好了什么。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听他这么说,还是慌了一下,随即,莫小北恢复信心,轻笑道:“你若是有本事的话,就来试试,我今天晚上就要把那些事情全都告诉他!看你还能怎么样?”
马炳坤仰头笑了一下,说:“说你幼稚就是幼稚,我已经跟你说过了,防不胜防!不相信你看,迟早有一天,你还是要回到我身边的,我原本是想给他留一条活路,但这是你自找的!”
“马先生!”对于他这种穷凶极恶的恐吓,莫小北已经受够了,她咬牙说:“如果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立刻跟他一起死!你永远不可能看到我回到你身边!我听说,想要自杀的人,都会泡在温暖的浴缸里,割断手腕上的血管,在温暖中渐渐昏迷过去,还很舒服呢!”
“不错!越来越勇敢了,你若是生在古代,想必会得到一坐贞节牌坊!”马炳坤收起脸上的笑,才说:“你真是天真,人生最痛苦的不是死了,也不是活着,而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转身走开,俨然不认识的人一样,走过一段,又转头过来,笑着说:“我还有一件事忘记了告诉你,你没有死过,千万不要说死时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我敢用我的生命向你担保,那绝对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任何一种死法都是。”
莫小北只觉得浑身打了个颤,心情已经他影响,低落至极,心中愈发不安起来,忙掏出手机给宋绍钧打电话。
半天都没有人听。
这可急坏了莫小北。
手中所有的东西都扔掉,飞快地从超市中狂奔出来,一边不停地拨打着宋绍钧的电话,一边打车往宋氏集团总部赶过去。
司机很快就将她送到目的地,莫小北远远地看到宋绍钧的车子就停在路边,曾建宝的也在,可是却怎么打也没有人听,已是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往里边冲。
一边的保安忙上来拦住她,看了一眼,才惊讶地说:“宋太太?”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到一阵铃声响起来。
这是火警的报警声。
莫小北只觉得一阵晕眩,重重地跌坐在地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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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防铃声一响,方才不让莫小北进去的保安,更不让她进去了,一味苦劝,口中只说已经报警了,不能再去。
不时有人从楼梯中跑下来,想必是这放火知识教的好,有很多加班的员工,竟然没有一个在慌乱中乘电梯下来的。
莫小北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宋绍钧的身影,但是人走了不少出来,却没有一个是他,就连曾建宝也没有影子。
人渐渐少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门口,莫小北撇开一直拉住自己的保安,径直就往那门口里冲,吓得他连忙追上来,又不敢动手抱住她,只是着急地说:“我们已经有人上去看了,宋太太你不要着急,宋先生好像已经出来了!我的职责所在,我要确保每一个人的安全,相信我!我们不会让宋先生出事的!”
“我眼睁睁看着,他并没有从里面出来!”莫小北有些激动,又回头看了那个保安一眼,才说:“我已经错过了太多的时间,不能再错过一分一秒!”说着便哭着往里冲。
只觉得有人拦腰将她抱住,往门外走。
她不防备,被抱出了很长一段路,才反应过来,只是一面挣扎一面大哭着说:“放开我!我要进去!”
她心里的焦急有谁能够理解?
马炳坤的威胁在前,宋绍钧公司着火在后,她眼睁睁地看着。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难道她回来真是一个错误?她如今只想着,若是他真的有了什么意外,她也要和他一起死!没有了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或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思?
无奈抱住她的那双手臂实在如同铁钳一般无法挣脱,挣扎着往后走,便看到全副武装的消防员往里冲。
莫小北又踢又抓。完全疯了一样,大声哭喊:“让我进去!”
“好了。”宋绍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莫小北回头一看,只见抱住她的人,正是宋绍钧。
这个人到底在搞什么!
害她担心的要死,他却喝得醉醺醺的,她哭得稀里哗啦,他却笑得满脸春风。顿时气得直跳脚,一边挥起拳头在他胸膛上捶打,一边哭着说:“你到哪里去了?”
他只顾着笑,将她牢牢地搂在怀中,小声解释说:“我们从里面出来。因为要和朋友谈事情,喝酒是少不了的,所以就打车过去了!”
莫小北还是不依,又问他:“曾建宝从来都不喝酒,可是他的车子也还在这里!”
“莎莎!”身后是曾建宝,同样脸色绯红:“你就看不惯叫花子也过个年?我平常不喝酒,这高兴起来,也想喝上两你也要盘问吗?”
莫小北这才不再说话,只是仍旧忍不住哭。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伤悲,全都在这一刻钟释放开来,一发不可收拾。全都借着眼泪流出来。
宋绍钧将他搂在怀中,小声安慰。
那些从楼里跑出来的员工,平日里都只对宋绍钧望而生畏,如今看他这样对待莫小北,都觉得奇怪,只是在后面捂住嘴巴偷笑。
宋绍钧牵起她的手,又擦干她的眼泪:“不要哭。”
只是那眼泪越擦越擦不干净。
过了一会儿,消防员从里面出来,只说是一个加班的职工将烟头扔到垃圾桶里,点燃了垃圾冒出烟来,火情已经排除。
只是,那一屋子的电脑、电器都被水淋湿了。
宋绍钧笑了笑,对加班的员工说:“以后小心一些就是了,找人来修理,如果不行,就再买,只要人没事就好。”
说完又吩咐保安将客车开出来,把聚集在门口的员工都一一送回家去。
看着最后一个员工上车,宋绍钧才转头对曾建宝说:“你自己回去吧!”
“你这算是重色轻友。”曾建宝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走到前面伸手拦车,保安忙过来帮忙,对他说已经帮他叫了车子来。
他一直牵着莫小北的手不放,点头想曾建宝道别,才对她说:“我们走着回去吧!”
莫小北点头,走在他身后,想了半天,才说:“我有话跟你说。”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也说:“我也是。”
对了,他中午兴冲冲地走了,现在又喝得那么醉,的确是有什么好事。莫小北也觉得心情开朗,就问:“什么事?”
“你先说。”他将她拉到身后,从后面挽住她的腰。
她说的那个算不上是什么好事,再说,也不便在大街上说,才说:“你先说吧!我想你说。”
他笑着点点头:“好吧!这个你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用手滑过她的脸颊:“生态城的项目已经通过审批了,其实那个以前就已经批过,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做,莫家就出事了,现在政府也鼓励做这个项目,今天曾建宝的朋友过来告诉我们,今天政府常务会已经通过了这个提案,接下来很快就会有文件下来!生态城很快就可以动工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么遥不可及的一个梦想,竟然呈现出希望的光。
莫小北惊喜地笑,难掩激动之情,双手捂住嘴巴,看着他笑。
他也笑。
“谢谢!”莫小北只觉得心中充满了感激。
“不要那么说,我也很庆幸能够遇到那样的项目,这是伟大的工程,是一个伟大的梦,让所有的人都能够生活得更好......”他的话还没有说话,莫小北已经抱住他的脖子。用力吻住他。
惹得路人不停回头看。
他只是笑,她的热情总是那么猛地爆出来,不过,他很喜欢。那是对他来说,今天晚上的第二个惊喜。
“我爱你。”莫小北在他口中呢喃地说。
“我知道。”他完全可以感受到,轻笑着回答。并不忘回吻她。
“不!”她拉开他,用手指轻轻抚弄着他的唇,笑着说:“不,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我知道。”他点头看她,认真地说:“我有多爱你,你就有多爱我。所以我知道。”
两人忘情拥吻在一起,前面摆摊子的老伯笑着拍拍宋绍钧的肩膀。说:“小伙子!酒店就在街道对面!”
两人这才分开,下意识抬头一看,果然酒店就在里面,宋绍钧笑着看那老伯,用手指了指前面:“老伯。我们家就在前面!”说完便拉住莫小北的手说:“宝贝,我们快回家吧!”
看着两人笑着狂奔的背影,那个老伯看了身边正在奔忙的老伴儿一眼,说:“年轻就是好,我们也回家吧!”
站在旁边等着买蛋糕的人都笑了:“不行,至少得把我们的蛋糕都卖给我们,不过如果你实在着急,酒店就在对面!”
一路欢声笑语。
只是上了电梯,宋绍钧便迫不及待地吻住她。
她忙推开她。这电梯里有摄像头,不时还有人搭电梯。
他只是笑,将她搂在怀中,双手轻轻的在她的后背上慢慢滑过。
出了电梯,他一把将她抱起,笑着说:“我们回家吧!”
她主动吻上他的唇。却被他接过去,对着她的脖颈又啃又咬。
莫小北笑着将他推开,小声说:“不要弄得我一脖子都是吻痕,明天我要怎么出门去见人?”
他声音低哑地笑着说:“那就不要出门了,就呆在床上等我回来!”说完又开始他的未尽事宜。
莫小北只觉得又痛又痒,浑身一震,便拉起他的头,含住他的下巴轻轻吮吸,他低吟了一声,从她口中抽出自己的下巴,笑着看她。
两人只顾着亲热,一个不小心,宋绍钧绊到了门口的鞋子,两人都摔在地上。
宋绍钧只忙着将她拉起来问:“怎么样?有没有摔倒哪里?”
地上是那么厚实的地毯,怎么可能摔伤?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肘,冲他摇摇头:“没有。”
他神色依然紧张:“不行,我不相信!”
莫小北只觉得他那个表情有些奇怪,紧张得过分了一些,便从地上爬起来,笑着说:“你看,我能走能跳,的确没事!”
他也跟着爬起来,坏笑着说:“我还是不相信,除非你让我检查一下!脱掉衣服躺在床上,让我慢慢检查!”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莫小北只觉得好笑,果然将身上的衣服脱掉。
宋绍钧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她那么合作。
她在他面前,又慢慢褪去自己裤子。
只穿着内衣裤站在他面前。
他慢慢走过来,低头看着她,眼中的蜜意已经浓郁得化不开。
粗糙的手指划过她白皙柔嫩的肌肤,轻轻吻住她的唇。
唇舌纠缠之间,她伸出手指,慢慢地解开他胸前的三颗扣子,露出他宽厚**的胸口,将两只手伸进去,在他胸口慢慢摸索。
他低头看了看,无奈地笑了,问:“为什么不全都解开?”
“我等不及了!”莫小北咬住他的唇,咧嘴一笑。
“小妖精!”宋绍钧吻住她,将她压在床上。
只听得她口中轻轻呻吟,更是让他血脉喷张。
更让他疯狂的是,她已经悄悄将他的裤带解开了一点,将小手悄悄地伸了进去......
宋绍钧享受着这一刻的激情和撩拨,在她的身体里寻找一个安身之所,将自己嵌入她的身体里,只希望更进一步。
电话机里传来曾建宝的声音:“喂!忘了告诉你,明天自己去看体检报告!我今天去了,医生不让我帮你拿过来!记着,你自己去!”
他那么唠叨,也只有对着留言说话才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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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医生办公室,宋绍钧坐在医生对面。
这是公司组织的福利,只不过是个例行检查,没有想到医生会让他自己去取报告,心中已猜到可能会有些不好,却没有想过会是这种结果。
肺癌晚期。
说来也奇怪,从来不觉得哪里痛过,甚至不觉得不舒服,竟然会忽然弄出个这种事情来。
宋绍钧有些颓丧,一直认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已经够了,没有想到,现在竟然是这种结果,心情有些沉重。
这个医生十分严肃地对他说,希望他住院好好检查,不然的话,最多也不过就是几个月的时间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莫小北。
她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身边,现在竟然又不得不面对这种事情,他死了就算了,留她一个人该怎么办?尤其是她昨天晚上说的,如果他死了,她也要跟着去死!
他不希望这个样子!不想看她为他伤心,不想让她再流眼泪。
从医生办公室中走出来,他想了很多,将这些年来所有的东西都想了一遍,恰好曾建宝给他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随便找了个的理由搪塞掉,宋绍钧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在手机上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他今天晚上没有回来吃饭,也没有打电话回家,莫小北一直等到深夜,才看到一辆橘红色的小车子将宋绍钧送到门口。他喝得很醉。那个女人用力才将他扶下了车子来,两人笑着说话,却并没有放开手,莫小北只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但却也很忙下楼来。
那个女人是思琪。
莫小北认识她,那个大胸女人。
见到莫小北,她这才将手放开,笑着对宋绍钧说:“你回家吧!我明天早上再来找你!”
宋绍钧也笑着和她说再见。
然后笑嘻嘻地搂着莫小北,问她:”你来接我了吗?”
那表情十分夸张。又有一些轻佻,让莫小北看的十分难受,用力将他扶上楼去。又帮他脱掉身上的外套和毛衣,刚刚将他放在桌上,只看到他衬衫上有一根卷曲的长发,攀附在他的领口后面。
莫小北皱了一下眉头看着那根头发,脑海中只冒出一个念头,思琪也是一头卷发,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自己打消了,将那根头发扔在垃圾桶里,一笑置之,又端来一些热水。帮他擦了擦,才让他睡下。
宋绍钧眯着眼睛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如刀绞,看到她将那根头发扔到垃圾桶里去了,心中更是百味杂陈。痛苦地闭上眼睛。
她是那么好的女人!
从那天晚上开始。宋绍钧就开始天天夜归,有的时候甚至不回家。
莫小北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深。只是着急起来。
这天晚上,宋绍钧已经过了半夜依然没有回家,电话也不接,莫小北无奈只有给曾建宝打电话。
曾建宝睡得迷迷糊糊,只听到莫小北急着找宋绍钧,心里也跟着着急起来,忙穿了衣服开车出来和莫小北一起去找人。
公司里没有,经常去的地方也没有。
电话依然没有人听,这回,曾建宝也急了,又打了个好多通电话,才从子公司一个经理那里打听到,宋绍钧现在正在一个商务会所。
挂断电话,曾建宝长大了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有些闷闷的。
莫小北看他呆了一下,忙问他:“怎么样?”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那个商务会所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个淫窝,真不知道,宋绍钧怎么会忽然之间跑到那种地方去了?
他想了想,支支吾吾地对莫小北说:“我听说他临时有事到银川去了,明天就回来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他不善于说谎,莫小北听到他说的话,料定他说的不是实话,便皱着眉头看他,一言不发。
“莎莎!不要这样看着我!怪怪的!”曾建宝有些不自然,笑着发动车子。
“他到底在哪里?你告诉我!他最近都是怪怪的!”莫小北看着他。
他沉思了一会儿,心中反复思忖,要是瞒得住一时,也瞒不住一辈子,她总有一天会发现的,与其让她受那么长时间的折磨去猜测,去痛苦,不如直接告诉她,主意已定,他就小声说:“他在蓝月亮。”
“蓝月亮?”莫小北重复了一遍,却并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的,只是说:“那我们就去找他吧!”
“莎莎,你要去找他,我可以马上就送你去,可是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那种地方不是你这这样的女人去的!”曾建宝很想说,那就是个妓院,但看到莫小北的眼睛,他又犹豫了一下,在一个如此关心丈夫的女人面前说这种话,太残忍了一点,更何况,他说不出来。
曾建宝自己也无法相信,宋绍钧竟然会去那种地方!
在莫小北的坚持下,他到底还是将她送到了蓝月亮的门口,看她满脸疑惑的样子,便无奈地说:“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不用了。”莫小北冲他摇摇头:“我想我可以的!”
这个“蓝月亮”装修十分精致,四处都是奢靡的时尚,那些个科技感十足光线晃得人头晕眼花,那种幽幽闷闷的音乐让人觉得难受。
莫小北一路走,一路有很多让人发恶心的眼神盯着她,她一个人在里面晃了半天,搭讪的男人不少,但是却没有看到宋绍钧。
不得已又从里面出来,恰好看到宋绍钧刚刚坐上车子,左右开弓,一边搂着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三个人都抽着烟,笑着坐上一辆车子。
莫小北只怕自己没有看得真切,便忙赶上去,却还是迟了一步,那车子扬长而去。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曾建宝却是看得一清二楚,恨不得马上追上去,但他看到莫小北一脸失落地站在街上,忽然心生怜悯,虽然他很希望莫小北可以离开,但现在看她的样子,又觉得不能扔下她一个人不管。
于是忙下车走到她面前,笑着说:“我就说,他不可能去这种地方的,没有找到是不是?”好了,好了,我送你回家去吧!他很快就会回去的!我再帮你找找!走吧!”
莫小北沉默不语,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
曾建宝心里直犯嘀咕,也敢跟她说话,只是想着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莫家大宅从未如此安静过。
莫小北只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点点地碎裂开来,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慢慢滑过,天色越来越黑,后来越来越亮。
凌晨三点钟,宋绍钧回来了,坐的是出租车,一个人回来的。
他笑嘻嘻地从后面搂住莫小北,若无其事地在她肩膀上亲了一下,才小声说:“对不起,宝贝,今天晚上我有事情耽误了一下,都怪那个曾建宝,他一直缠着我,说是马上要结婚了,以后就不能那么爽快地喝酒,所以多喝了两杯,现在头晕了。”说完便躺在床上。
莫小北不说话,只是回头看他,满脸酒气,目光灼灼。
这么诚恳的语气,为什么说的都是谎言?莫小北闭上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心痛不止,睁开眼睛,才又说:“你喝醉了就睡吧!”
宋绍钧看她没有生气,也不说话,直接在她面前将衣服都脱了,醉醺醺地说:“我要去洗澡,宝贝,麻烦你帮我把衣服收到角落上去,明天早上送去洗!”
说完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莫小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只觉得眼前的宋绍钧十分陌生,十分可怕,他怎么能够这样坦然地欺骗自己呢?
她咬咬牙,还是没有说话。
宋绍钧用毛巾包住自己的身体,进入浴室去了,打开温热的水帘,静静地走到里面,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现在她该发现衣领上的那口红渍了吧?不知道该会怎么样伤心!想到她伤心,自己的心也痛得不住,却一味地告诉自己,再做几次,她就会恨透了自己,那么,就算他死了,她也不会伤心的。
莫小北果然发现了他衣领上的口红渍,那如同一片黑压压的乌云一般,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并不想相信这一切,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好不容易才能和他在一起,认识他那么长时间,她怎么也不能相信,他怎么会是一个这样的人?
想着,想着,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
擦干眼泪,默默地将他的衣服放在角落里,静静地躺在床上。
宋绍钧洗完澡之后,也睡在一边,不过一会儿,便沉沉睡去,只有莫小北毫无睡意,满心烦恼,辗转发侧,彻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起来,宋绍钧面色如常,跟往常一样去上班,嘴里还说着,要争取回来和她吃晚饭,结果是,又是凌晨时分才回来,依旧喝得醉醺醺的。
宋绍钧刚刚睡下去,莫小北实在睡不着,只觉得被自己的多疑和猜忌弄得神经兮兮的,便到房门外去喝水,才看到放在楼下的手机中有个未接来电,是湘琴打来的。
刚刚想得出神,竟然不觉得电话响了。
便给湘琴回电话。
只听到她的声音十分兴奋:“太太,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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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好事近了。
这个一根筋的丫头,竟然也开始憧憬起美好的求婚场面来,她站在厨房里,看着水龙头里的水哗啦哗啦地冲着手中的青菜叶子,笑得傻乎乎的,口中只是喃喃地说:“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今天。”
“他跟我说,明天晚上要带我出去吃饭!”
“他说,我们现在穷一点儿不要紧,总有一天会过上好日子的!”
“他还问我喜欢什么样的戒指!”
“他只说是要带我去吃西餐,我的一个姐妹说,看到他在那个餐厅外面用车子载花。”
“他......”
一口一个他,说得莫小北触景生情,竟然滚下泪来,如此幸福美好的场景,如今只怕在自己身上不会重演了,宋绍钧怎么会忽然之间变成这个样?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一再地骗她?
本想跟湘琴说一说,但却看到她心情大好,再说也是她的大好日子,这些烦心事还是不要说的好,便转过头去,硬生生地将眼泪吞进肚子里去,擦干眼泪站在她身后,听着她絮絮叨叨,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地将那些日常生活中的小感动慢慢说出来。
每说一个,莫小北只觉得那是对自己的一种刺激,心就痛一次。
其实,心痛之余,更多的是疑惑,他不是个这样的人!就是现在她也认为,宋绍钧绝对不是一个花天酒地的男人,他并不滥情,忽然变成这样子。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湘琴说得开心,哪里有功夫注意到莫小北失神的样子,只是忐忑得不知道该如何去赴约。
莫小北悄悄擦干脸上的泪,走到她身边。笑着说:“其他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但帮你打扮打扮倒是可以的!”
湘琴听了,惊喜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她,然后又想了想,黯然下去:“不行的,太太,我是能借你的衣服去穿,可是我不能永远穿你的衣服,我看我还是这样去好了!那种感觉好像是骗人似的!”
“一辈子只有一次,所有的女孩儿都希望能够自己这一天是最特别。最漂亮的,更何况,你不是说。顾春约你去的是西餐厅,西餐厅必须要穿晚礼服的,现在这里楼上就有很多,上来吧!我们去挑吧!”莫小北夺下她手中的菜叶,拉着她往外走。
湘琴这时只觉得高兴,但想了一想,又挣扎着说:“我还是明天早上再过来吧!现在已经五点多了,再过一会儿宋先生就会回来吃饭,我要是还没有弄好,那多难看!本职工作都没有做好。就去挑衣服,不太好!”
“他不会回来吃饭的!”莫小北幽幽地苦笑一声,这些日子,他哪一天不是深更半夜才回来,还喝得醉醺醺的。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就出门,尽管这样。他还不时说些情话来哄她。
十足一个出轨的丈夫,做些粉饰太平的事。
去酒家不说,还和那个思琪搞得不清不楚。
她伤心,她疑惑,她痛苦,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湘琴听了,不觉有深意,只是羞涩地一笑,又说:“你也是要吃饭的!等吃过饭再挑吧!”
“我不饿!走吧!”这几天只觉得度日如年,茶饭不思,睡觉也是在梦中不停地惊醒,看着仍旧躺在自己身边的却已经形同陌路的宋绍钧,心痛得无以复加。
湘琴站在莫小北的衣柜前,这些衣服她都看过很多遍,上次帮忙收起来,这一次又帮忙拿出来,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有机会穿它们,兴奋地在前面转来转去,一时间摸摸这个,又弄弄那个,一味傻笑。
莫小北轻笑着拍她的肩,说:“喜欢就全都试一试,喜欢哪个都可以。”
于是湘琴便开始仔细地挑那些衣服,她平日里的衣服,超过了一百块的几乎都没有,现在这些价值不菲的衣服就放在自己的面前,难免有些紧张,就连手上的动作都是轻了又轻,生怕那些华服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她弄破一般。
莫小北见她小心翼翼的,又嘱咐了他两句,便走出来了,让她一个人自在里面挑选。
在那衣帽间里只是看了一会儿,湘琴试了几件衣服都不满意,便看到天色渐渐暗下去。
湘琴最后挑中了一条粉红色的斜肩晚礼服,这才羞涩地笑,满脸都是满意之色。
莫小北也觉得那衣服很适合她,便笑着说:“拿回去吧!明天中午我和你一起去买一双鞋子好了,本来是不用的,可是我们的鞋码不一样,你穿不了我的。”
湘琴点头说是,又要忙着做饭,莫小北看她还要忙着回顾春家里去,天色又不早了,只说自己不饿,催她快回去。
她笑着说:“那好吧!今天中午熬的汤就子厨房里,饭也是做好的,待会儿饿了就吃汤饭,我先走了。”
她背上背包往外走,莫小北忙拉住她说:“把衣服拿着吧!”
“那家里不能放这个的,还是挂在这里好了!我要是今天晚上拿回去了,明天早上这就全成了垃圾了。”湘琴咧嘴一笑。
她本该有自己房子的,莫小北这才想起来,笑着问她:“你们想结婚,可是连房子都没有那该怎么办?”
“我想先把欠的钱还上,不然的话,总觉得不好受。”湘琴轻笑着摇头:“况且,顾妈妈身边也离不开人,我们能搬到哪里去?要还钱,还要负担顾妈妈的医药费,顾春也是个领死工资的,说得好听是端铁饭碗,可现在看起来,那就是不死不活的意思,他的那些钱,还不够顾妈妈一个月的医药费!”湘琴说这些的时候,脸上也带着笑容。
莫小北自叹不如,在苦厄面前,自己只会痛苦流眼泪,但她却能笑得开心,这当中,恐怕只是知足二字。
她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才走到房间里,从抽屉中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说:“拿去买个房子吧!虽然不多,但买个小房子,付首付应该够了,这卡里都是你上次还给我的钱,拿去吧!”
湘琴连忙将钱推到一边,大声说:“这个是你的钱,我不能要!”
莫小北硬塞给她,她又丢回来,如此拉扯了两回,湘琴便用力将卡仍在莫小北的床上,忙着跑开了,头也不会地走了。
收起那张卡,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又来到衣帽间,只看到所有的衣服都收拾得妥妥帖帖,那条粉红色的裙子就挂在正对面,看起来无不华美,莫小北看着那件礼服,心中忽然有些嫁女儿一般的感觉,看那裙子斜肩,可见整个脖子都是露在外面的,看起来便是光溜溜的,还得给她找些什么首饰才是。
翻了一遍,竟然什么都没有找到,这才猛的反应过来,那些首饰都是莫小北的,而现在时宁莎莎,莫小北的首饰都被抵押了,自然没有什么,宁莎莎的首饰,全都在冰川路。
打死也不想再回去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拉上门,将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才带了那张卡,出门。
虽然是晚上,但金店中还是客满为患,她在里面转了很久还是没有头绪,本来只是打算给湘琴买一个首饰明天晚上戴,可是看了那么多人在挑东西,不由得凑过去看。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十分认真地看着面前的一大盘子金器,不时又满意地点点头。
跟着她的那个店员看莫小北感兴趣,就忙上前来说:“那位大妈嫁女儿,正在挑嫁妆呢!她现在正在看的,是龙凤镯,现在的女孩儿都不太喜欢,不过传统的人喜欢。”
传统的人,湘琴就是。
莫小北想了想,忙对她说:“给我看看那个吧!”
这个时候,只听到那个大妈对小姐说:“龙凤镯两对,金项链两条,金戒指两个,金耳环两幅,金锁一把!就这些吧!都要我挑的款式。”
莫小北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实在无从挑选,正好,便笑着说:“那个也照样给我来一份吧!”
店员忙笑着去忙了。
那个大妈看她也要,便十分善意地对她说:“亲姐妹要出嫁了吗?你真有心!”
莫小北只是笑,写下地址,又付了钱,请他们明天送去顾家,才从金店中出来,这才又想起自己明明是去买首饰的,竟然买了些龙凤镯就出来了,这些金器看起来金碧辉煌的,但明天要是戴肯定会让人笑的,便又再折回去。
这时,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柜台前面看着那些价值不菲的戒指为难,憋了半天才说,我要那个。
最便宜的那个。
莫小北猛地醒悟过来,光着脖子就光着吧!顾春如今的财力,只怕想买一个好的也有些难,若是湘琴戴了首饰去,相较之下,戒指就太差了,会让他难堪的。
打消了再给她买个项链的想法,莫小北又从店里车里,只看着路上人渐渐少了,便掏出手机来开,却发现了几个未接来电,竟然都是柳培安打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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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给柳培安回了个电话,只听电话那头只是欲言又止。
她有些奇怪,这并不是他平日的性格,看来怎么都是个豪爽的人,不想却变成这个样子,就直接问他:“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柳培安又沉默了半天,才犹豫地说:“我本来是不想跟你说这个的,只是觉得有些难受,我好端端的一个男人,竟然变成捉奸队去了!但是我看你一直都那么傻乎乎地被蒙在鼓里,还拿钱出来让我找人保护他,他却在背地里感谢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实在有些难受!还是跟你说了吧!”
只觉得心头猛地沉降了一下,莫小北苦笑了一句,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现在宋绍钧出去鬼混的事情,已经让柳培安知道了。
“我刚刚就跟你说过,我不是捉奸队,那些事情我也不能细说,就告诉你一件,他从这个月开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这个样子了,你现在去市中心的顶尖ktv就什么都明白了,他现在在茶花厅,连续去了两天,每天都带着一个叫琪尔的姑娘出台。鬼混到三更半夜,你自己去看看吧!”柳培安说完便沉默了一分钟,又说:“你出门来,我已经让人在你门口等了。他会送你去的!我就在这里等你的电话,如果需要我找人帮你的话,马上就给我打电话。我很快就来!”
莫小北往下一看,果然有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门口,这才从里面出来,上了车,她是鬼使神差的,本不想相信这些,自己也觉得奇怪不已。但是却是非要亲眼看他一次才能相信。
那个司机想来也是知道这些事情的,所以脸色凝重,一看到她上车,便连车上的电台也关掉了,开车就走。
她只觉得心痛得几乎要无法呼吸一般。很难想象,宋绍钧和一个女人躺在一起,他的吻落在那别的女人身上!他拥着别人入怀,这难以让人释怀。
车子很快就来到了那个ktv门口,只见灯红酒绿,男男女女进进出出,不知道有多热闹,她有些怅然地下车,不敢脉动脚步。司机下来,站在她身后,小声说:“上去吧!那个茶花厅就在五楼的往里的顶头,门上有门牌,一眼便看得出来!”
莫小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来的,在一个小姐的指引下。自己很快就来到来了五楼,果然有一个茶花厅在这里,这里装修不错,隔音也很好,站在门口,莫小北只觉得自己手脚僵硬,脸上也毫无表情,想到电视上那些激动不已的女人来抓奸,必定是心情汹涌澎湃的,自己却根本不相信,宋绍钧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一个服务生将门推开,莫小北便趁着门打开溜进去了,那感觉更像是一个偷东西的小贼,抬头一看,只见宋绍钧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旁边果然坐着一个穿着绿色衣衫的女子,正在唱歌,那是一首王菲的歌,唱得很不错,声音也一样干净纯粹,很难想象,那是一个风尘女子的声音。
宋绍钧看到她来,也不说话,只是闷笑了一下。
那个绿衣服的女人停住歌声,转头看着她,才对宋绍钧说:“你们聊吧!我先出去一下!”
听到那个女人和宋绍钧这样说话,莫小北只觉得自己已经痛不欲生,这远比那种嚣张地在自己面前挑衅来得更有杀伤力,那种说话的语气,看来已经是相当熟悉了,并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有些相信了柳培安的话,这样的女人,没有过多的要求,没有背负在身上的沉重负担,没有心酸的往事,没有马炳坤那种畜生的卑劣惦念,没有和宋老太太相处的嫌隙,她唱歌,她寻欢作乐,她今天过了不想明天。
莫小北幽幽地想,或许,是个男人跟她在一起都比较快了吧!
那个琪尔看了看莫小北,又看了看宋绍钧,转身要走,宋绍钧一把将她拉住,搂在怀中,坦然地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轻轻地摇头,皱着眉头,强忍住眼角的泪水。
琪尔看了一眼,轻轻一笑。
宋绍钧面无表情,将话筒又递给琪尔,冷冷地说:“唱歌!”
琪尔接了话筒,也不唱了,只是笑着看看宋绍钧,伸出手来,在他腿上拍了拍:“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吧!不要弄成这个样子。”
宋绍钧听了,便不耐烦地转头看着莫小北,冷笑着说:“我还以为能够多玩弄你一段时间呢!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那么精明,不愧是跟过马炳坤的人,好吧!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我就不再瞒你了!这个琪尔是我的情妇,我历来都有养情妇的习惯,这个不用我说,你是知道的!”
莫小北只觉得心在流血,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哭,但是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落,只能看着他们两个依偎在一起,只觉得眼皮发沉,喉咙发哑,一时间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宋绍钧背后的手用力嵌入沙发中,表面上却仍旧看不出什么来,只是一脸笑意,对琪尔说:“我就跟你说,她很好玩你还不相信,看吧!果然好玩,只是看到我们两个人搂在一起就哭成那个样子,不过,你千万不要可怜她,这只是他做出来的样子而已,她其实是个很狡猾的女人,用这种可怜兮兮的样子,骗了不知道多少人!”
琪尔只是笑,也不说话。
那种笑容,让这个平日里被人鄙视看轻的风尘女子,看起来是那么高高在上,无法企及,莫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才慢慢地说:“我哪里不如她?”
“其实也没有多少!不过一样你就不如她的!”宋绍钧轻笑着看向莫小北的胸部,这是她的死穴。
宋绍钧的话,果然让莫小北满心都是痛苦,她看了那个琪尔一眼,虽说穿着衣服,但那和没穿也没有多大区别,莫小北的很多内衣比她身上现在的外衣还要保守,只见果然两只丰满的**露出了一大半,白晃晃地在她眼前晃悠。
莫小北咬牙切齿,看了宋绍钧一眼,他眼神中的鄙视和轻佻自不必说的,她叹了一口气,站在原地不动,伤心都到了这个份上,她很难想象,自己竟然还对他抱有幻想,她是不是疯了?
宋绍钧呆住了,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女人!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不走,在这里干什么?一时间有些生气,只是看她受伤的眼神,便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咬牙忍耐,不让自己上前去将她抱在怀中。
琪尔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宋先生,既然你下不了这个狠心,我就帮帮你吧!”说完便从他身边站起来,在他脸颊上亲吻了一下,笑着走到莫小北身边,挺起自己的胸脯,往她身上蹭了一下,笑着对她说:“小姐,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勇气,跑到这里来,又不吵有不闹的,只是哭,怎么?你打算用眼泪把我淹死是不是?”
说完很夸张地笑了,又看宋绍钧说:“我很难想象,宋先生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竟然会跟你这样一个女人在一起,你看看你,要前面没有前面,要后面没有后面,模样嘛!马马虎虎,只是不知道你在床上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我猜,一定是没有我那么厉害!”
她超宋绍钧抛了一个夸张的媚眼,又说:“我知道你现在很不服气,不过现在我要让你心服口服!”她将自己身上的那条裙子慢慢脱下来,只穿了一条内衣站在莫小北面前,大笑着说:“看到了吗?小姐,这就是实力!试问哪个男人看到这个不会疯狂呢?你有吗?”
莫小北低头看她高高昂起的胸部,便动手去解自己的扣子。
宋绍钧呆住了,他没有想到莫小北竟然还真的打算跟琪尔比一比。
眼看她脸上流着眼泪,一粒粒将自己胸口的扣子解开,宋绍钧只觉得锥心地痛差点儿过去将她抱住,就连琪尔也觉得无奈,只能回头看着宋绍钧,把身上的衣服穿好。
宋绍钧走到她面前,抬手便在她脸颊上打了一个耳光,冷笑道:“难道到了现在你都还没有醒过来吗?我是耍你的!不管你以后说你是小南还是小北,都跟我没有关系,你以为这种花招就能骗过我吗?你不过是贪图马炳坤的财产跟他去了,结果发现不得力,就又找我来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服我,才想出那些鬼话来,什么你是莫小北,什么你爷爷的伟大理想,其实都不过是你骗我的话,你看着我就那么傻吗?像是被你骗了一次还可以再骗一次的凯子是不是?我不过跟你玩玩而已,当你是送上门来的一个便宜占了,反正你睡了那么多的男人,也不在乎再多和我睡两天!你不会真的那么天真,以为我真相信了你的那些白痴谎话,打算帮你做什么生态城吧?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个别人玩过的。”他说到这里,实在说不出那个词,只能憋着不看他。
莫小北捂住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痛,却远不比上内心的痛,他竟然是这样想她的!她为他做了那么多,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他竟然这样说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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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撕毁一个最爱的角色,痛心得很,o(╯□╰)o,希望不要被骂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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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已被柳培安往后一拉,站在他身后。
莫小北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往下掉。
狠狠地瞪了宋绍钧一眼,莫小北只看到柳培安上前,忙一把拉住他,无力地说:“我们走吧!”
柳培安看她这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跟她一起出去了。
莫小北只觉得天旋地转,伤心欲绝,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几乎马上便要晕过去一般,柳培安又急又气,忙上前扶着她,冷笑着说:“为了那么一个鸡肠小肚的男人,犯不着这个样子,你千万不要有什么事,不值当!”
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莫小北沉沉地说:“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真宁愿你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但愿我从来没有到过这里。”
一面说她疯了,一面将她送回家去。
莫小北一头栽倒在床上,只看着房间的天花板不停的转,枕边还有他的味道,耳边却是只有他那些绝情的话!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一般直戳她的心窝,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宋绍钧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在一夜的痛苦纠结和煎熬之中,莫小北天亮时分才慢慢睡去,昨天晚上那么一闹。宋绍钧索性连回都没有回来。
莫小北被门铃声惊醒,红肿的双眼只觉得刺痛,只是一醒来,仍然觉得悲从中来。不由得又开始流眼泪,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多愁善感,是不是要将这一生的眼泪都那么流尽了呢?
来将门打开。是金店的人送了东西来,她倒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签收了东西,将它放在湘琴挑好的礼服旁边,才叹了一口气,想不到自己的坚持只是如此而已,她前几天才下定决心要跟着宋绍钧一辈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可是如今却变成这个样子!不过几天而已,她就想逃跑,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他说得那么认真,她还能不相信吗?
痛苦地闭上眼睛,宋绍钧说得那些话又一次浮现出来。忙将眼睛睁开,满脑子也是那些话,她的眼泪不住地流,他说得对,她太天真了,总以为一切都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发展,她一厢情愿,自以为是地对他好,到头来却发现。原来他早已经去了很远,不能再与自己风雨同路。
这是她一开始觉得很不错的结果,相濡以沫,却相忘于江湖,可是如今真的被他忘记了,抛弃了。嫌恶了,竟然那么痛,痛得好像将自己整个人从中间硬生生地撕扯成两半一样!鲜血淋淋,毫无指望。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哪里不是针刺一般地痛,这比从楼梯上跌下来还要痛,比被所有的人都嘲笑是瘸子还要痛,和失去最亲的人一样,她的生命到底有多沉?越来越重的伤心压下来,只让她觉得满身都是伤口。
时间是煎熬,呼吸是煎熬,活着是煎熬。
莫小北枯坐在前面的沙发上,心中已是万念俱灰。
老式挂钟一点点地慢慢向前走着,提醒着莫小北,她还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又响了。
忽然之间忘记了之前有多痛,她心里只是在想,若是他现在还愿意回到自己的身边,她宁愿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事实远远坏于想象。
莫小北看到湘琴背着一个大包,神采奕奕地从外面走进来,笑着说:“怎么了?半天都不来开门!”
这是湘琴的好日子,她不能坏了她的兴致,只是这脸上的泪痕、红肿的双眼、沙哑的话语,这是怎么也瞒不住的,于是她笑着点点头,鼻音很重地说:“你怎么那么早?”说这已是泪水慢慢往下落。
湘琴吓坏了,连忙将她的包扔在沙发上,跑到她面前,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眼,说:“这是怎么了?宋先生呢?”
“他,上班去了。我没事,只是昨天晚上睡觉踢被子,着凉感冒了!堵了鼻子,眼泪就不停地流,没事的!”她开始说谎,她不想说,更不能说。
湘琴听了仍旧不放心,又将那个大包背起来,笑着说:“我还以为又怎么了呢!看样子病得不轻,只是你这个样子也不行,单单躺在怎么可以,还是要吃药打针,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吧!要不然就给黄医生打电话,让宋先生回来陪你吧!”说着就要打电话。
莫小北拿过她的电话,放在桌上,又说:“不要紧,我今天早上已经看过医生,吃过药了,等会儿躺一躺就好了!”
也不怀疑她说的话,湘琴笑嘻嘻地拉住她的手,笑着说:“今天我妈托人从家里捎了些东西过来,给我了一份儿,也帮你备了一份,刚刚还打电话给我,让我送过来给你,你来看!”
她和莫小北一起坐下,将那个大包打开,里面竟然是很小很小的婴儿鞋,都是用布头做的,有小老虎,小狮子,小猴子......
每一双都栩栩如生,看起来十分可爱,还有一些手工刺绣的小宝宝肚兜,手工打的针线毛衣,还有一包沉甸甸的大枣。
看着湘琴从里面一件一件挑出来,莫小北的眼泪也一遍又一遍地流,好在湘琴真的相信了她拙劣的谎话,一个劲儿地催她去躺着休息。
躺着、坐着都好,只要还活着,就是痛苦,她只是轻轻地摇头,看着那些东西发呆。
他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的交集,这些东西,都用不着了吧!
湘琴兴奋又羞涩地摆弄了大半天,才小声说:“太太,我帮你好好收着,将来都用得着的!”
说完,她果然自己跑到衣帽间,腾出一个小小的柜子,将东西全都放在里面,才又笑着出来说:“我就放在那里,以后要是用得着了,要记得在哪里。”
莫小北忽然想起来,便拉着她来到卧室,把昨天晚上买的金器一盒全都递给了她。
湘琴诧异地看了半天,马上把那个拿出来,才又说:“我是不能要这个的!这太贵重了!”
莫小北实在无法说话,只是摇摇头,将盒子又放在她面前。
“太太,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现在还要这个,太过分了点!”湘琴不停地摇头。
“拿着,不然我就生气了!”湘琴听到这个,虽然嘴里还是不乐意,但却还是收起来了,只是感激不尽的样子。
莫小北见她收下了,才笑着说:“好了!快去换衣服吧!”
看了看时间,湘琴有些不以为意:“还早呢!我去帮你把草坪剪了吧!这两天都没有时间过来,你看那草长得太长了!”
“不!要化好妆,得要不少时间,现在先去洗个澡吧!你看看你的样子!”满头大汗,头发也浸湿了想必是舍不得打车,坐了公交到路边,扛着一个大包步行过来的!
这倒是没有反驳,倒不是因为她的确觉得很脏,只是怕这个样子,会弄脏了那公主一般的礼服,笑嘻嘻地去洗澡了。
莫小北的心又一次沉下来,心中只是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宋绍钧说的那些话,每想起一句,她的心就沉沉地被打了一下,被湘琴这么一打岔,倒是也没有再流泪,只是心里还是闷得难受,昨天一夜没睡,如今只觉得头晕目眩。
湘琴很快就洗完澡,找出吹风筒来讲长发吹干,一边吹一边问莫小北:“太太,我要不要像那些大姐一样,去找人帮忙把头发盘起来?就像一朵花似的在前面,好漂亮啊!”
莫小北笑着看她披散的浓密长发,点头说:“这样就很好!不要太过于装扮,那样只会让你看起来很俗气。”
湘琴听了,也不怀疑,点头说好,总之,莫小北说的话,她就是不会怀疑。
坐在镜子前面,莫小北翻出那些化妆品,虽然很长时间不用,但看起来还是很好,她从里面挑出蜜粉色的眼影,又拿到那衣服前面去看,还认真地搭配了一回。
湘琴完全不会化妆,就坐在那里,莫小北耐心地从盒子里拿出粉底、蜜粉、眉粉、腮红、睫毛膏之类,每一样教她如何使用,只是那眼线一直都没有办法画好,就弄了半天,连莫小北都束手无策,最后湘琴十分豪爽地说:“算了!反正不画这个也没有关系,别弄了!”
莫小北看她脸上的皮肤被弄红了,想她说得也对,也就算了。
要说这湘琴天然的美那是不假,但修饰过后,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再换上那条粉红色的裙子,莫小北几乎都认不出她来了。
她自己也很开心,也许是从未见过自己这个样子,只觉得新奇,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一看就是半个小时,约好了顾春晚上七点过去,这会儿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她原是想自己过去,可是看看自己身上的裙子,有些无奈,只能打车去了。
正要扛着自己的大包,莫小北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坤包放在她手中,说:“穿这样的衣服,不能拿那种包,去吧!这个夜晚一定会很难忘!”
湘琴点头笑着,出去了。
莫小北只是随口一说,谁能想到,这个夜晚真的改变了湘琴的一生,毫无预兆地就脱离原来的轨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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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湘琴从莫家大宅出来,穿了莫小北的晚礼服,拿了小坤包站在门口拦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冒出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来,从车上跳下来两个大汉,不由分说,就用力将她拖上车,起先她只以为这些人认错了人,忙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为首的一个男人看起来凶神恶煞,满脸都是横肉,压低声音看着缓缓走进去的莫小北,问湘琴:“你们两个到底谁是宋绍钧的老婆?”
湘琴看这几个人来者不善,也不直接回答,只说:“有事吗?”
“你若不是,现在我就放了你!要是她,我们就进去抓人!”那个男人也不掩饰,直截了当地说。
湘琴心头一紧,有些着急,这些人的确不是好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还没有走到门口的莫小北,自己穿了晚礼服,拿了名牌包包,打扮得当,可是莫小北却只是将长发在后面随便地挽了一个发髻,穿的也是松垮垮的便服,一脸憔悴的样子,难怪这些人会认错人!
她万不能害了莫小北,被这些歹人抓住了,她这么孔武有力的,是能够侥幸逃脱的,就算有个什么问题,也能够保护自己。可是莫小北却没有办法,于是她咬咬牙,点头说:“我就是,你们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那个男人冷笑了一声:“那就好!有事我们会跟你老公说。用不着你的,你只要乖乖呆着,我保证你没事!”
听到这里。坐在她旁边,刚刚硬生生地将她拖上车的那个人,用宽胶带将她的嘴巴封住,快速地将车子开走了。
再说宋绍钧从说了莫小北之后,自己也是心痛难忍,也不想回家,只是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天亮时分才勉强躺了一会儿,中午又开始做事,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只有几个月的命也无所谓了,必须要把生态城这个项目坐实。最好是全都开工,不然的话,虽然政府已经批准了这个项目,但只要他有一点意外,很有可能被人拆开卖掉,毕竟,那就是一团肥肉,谁都想富得流油,没有几个月会把那肥肉挂在房梁上看着的。
所以。这一天他做了很多事情,接见了宋氏集团旗下所有的建筑公司老总,将建设生态城的项目全都细化下去,自然不会有人敢说话。
事情都朝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生态城马上就可以全面开工,她也会恨他一辈子,直到她死的时候。还会恨着他。
这很好,只要想起她说要和他一起死,就觉得后怕,这是情话也好,是傻话也罢,他只希望永远不会出现。
只是,想到让她永远被蒙在鼓里,还是有些不甘,也许,他可以写一封信或者立个遗嘱什么的,把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告诉她,只是,将这个给她的时候,应该是她儿孙绕膝的时候,她可能会笑着流泪,可能会不屑一顾地将这封信撕掉,然后跟儿孙们说,我曾经爱过一个混蛋,到了现在我都很恨他。
他想着,心中一阵笑意,脸上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门被猛地推开了,曾建宝兴冲冲地走进来,人还没有坐下,嘴里已经开始大声质问他:“宋绍钧,我知道你是有钱人,俗话说的我也听过,可是你怎么也是这样的人?”
“俗话说的什么?”宋绍钧轻笑着问他。
“男人有钱就变坏!”曾建宝脱口而出,然后想了想,又说:“其实不是这样的,你不是有钱了,你是历来都有钱,只是你怎么会这个样子!我实在看不过!你说说,你怎么能那么对待她?”
“她?哪个她?”宋绍钧装傻。
“你少装糊涂,我说的是莎莎!”曾建宝恨得牙痒痒。
“这不是随你的愿了吗?你不是一直都觉得她不是个好女人,让我离她远一点!”宋绍钧若无其事地回答。
他轻笑着,仿佛那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
“不要这样偷换概念,我的确是希望你离开他,可是不希望你变成一个混蛋,你可以离开她,但是你不要将她留在身边折磨,没有必要做哪些伤害人的事情!你这是在伤害一个女人,更是在降低自己的人格!”曾建宝说得口沫横飞,激动的满脸红紫。
宋绍钧这才看了他一眼,点头说:“我本来就是个混蛋,你现在才知道吗?”
“抱歉,我真的是现在才知道!”曾建宝卷起自己的袖子,好像要打架一样。
宋绍钧轻笑了一声,才说:“你既然知道了,我就不瞒你了,我的确是喜欢在外面玩,跟那些女人在一起,一点儿也不辛苦,大家都是逢场作戏,不过是几个钱的事情,付过了钱,过了都过了,什么麻烦都没有!”
“谁说没有麻烦的!”曾建宝冷笑了一声,说:“你看看那么多的艾滋病,性病,不都是从这**上来的吗?”
“别瞎说,最大的途径还是吸毒!”宋绍钧有心跟他抬杠,不知道怎么的,看到他认真生气的样子,就觉得很有趣,也活该他凑上来,自己也心情烦闷,这一说,也还不错。
生命如今只剩下几个月的期限,他都给了莫小北,但这样的朋友也要陪陪的,他完全无视曾建宝的愤怒,才小声说:“喂!你上次不是说,想喝酒吗?我们两个今天晚上去怎么样?”
“你少来!你以为随随便便说上两句这样的话,我就会认同你的做法吗?做梦!除非你会原位,不然的话,我们两个绝交!”曾建宝板上钉钉,一字一顿。
宋绍钧轻笑了一声,才又说:“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昨天晚上被人抓奸,已经撞破了,而且我也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我再接受她,不过是想耍她,我认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我了!这下子你总该放心了吧!”
曾建宝这下子还真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愣愣地看着宋绍钧,半晌才一脸嫌弃加鄙夷地盯着他,无奈地摇头说:“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的心里那么阴暗!这下子我看到你的真面目了!好可怕!”
说完甩掉他的手,愤愤地往外走。
宋绍钧走上前去,搂着他的肩膀,笑着说:“走吧!我们去喝酒!”
曾建宝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又认真地问:“不是,我说你刚刚说的那个事情是真的吗?”
宋绍钧点点头。
曾建宝这才大声说:“你做人能不能取一条水平线,上下浮动的时候轻轻的来,轻轻的去,怎么现在好像过山车一样!一头上一头下,要么就是死心眼,要么就是开放得连我都咋舌!”
“走吧!兄弟,我是个什么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女人,不必担心被我骗,被我耍!”宋绍钧轻笑着搂着他往外走。
殷笑看到两人亲热成这个样子,有些吃惊地问:“你们两个这是要去做什么?”
宋绍钧刚想说话,曾建宝马上将话接起来,笑着说:“我们要去西郊的工地,今天晚上也要呆在那边,如果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宋绍钧笑而不语。
殷笑看宋绍钧脸上表情自然,也不怀疑,叮嘱了两句就走开了。
弄得曾建宝一脸懊丧,小声说:“你看吧,你这个人!连累得我都变成坏男人了!”
“你怎么又成了坏男人了?”宋绍钧只觉有趣,问他缘由。
他愣了半天,才叹气说:“我还没有结婚就开始骗老婆,真是该死!”
宋绍钧和他一起去了海边小屋,坐在海边,两个人喝酒聊天。
曾建宝虽然骗了殷笑,但是在宋绍钧的面前,却每个三分钟就要提起殷笑一次,表情痴傻,看起来却是很幸福的。
虽然不答他的话,但宋绍钧慢慢地听着,心里一阵阵痛楚。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在做什么?她最擅长的就是逃跑,这一次,她恐怕要跑到天涯海角去,没有一个人再能找到她。
静静地听着海风,看着海浪,他想了很多,自己一直都在恨着自己的母亲谢良玉,但是这一刻,自己也濒死,忽然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原谅的。
自己的母亲在他心中埋下了一根刺,不时发作,所以,就算莫小北瞒着他偷偷照顾谢良玉,他知道了之后,也很生气,他那不是在生她的气,而是在跟自己较劲,他告诉自己就像介意母亲骗自己一样,他也很介意莫小北骗他。
现在,是拔掉这颗刺的好时候了。
那个让他将骨灰洒在大海中的母亲,那个曾经将他卖给别人的母亲,那个相处时间中,一直都将她当做宝贝的母亲,那个狠心不回头看她一眼的母亲,此刻都重叠了起来,一个逐渐清晰的影像慢慢浮现出来,不由得眼眶湿润。
他很想念她。
他浅浅淡淡地想着那些事情,和莫小北一起经过的那些苦乐,和母亲一起的那些温馨与背叛,一个个画面交织在一起。
曾建宝将他的手机拿过来,小声说:“喂!你的电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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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里面,冷冷地问:“宋绍钧吗?”
宋绍钧愣了一下,但凡知道他这个电话号码的,都是认识的人,不然都打殷笑的电话,这个男人自己并不认识,不仅这个电话号码,而且语气傲慢冷漠,让人一颤,他有些奇怪,便说:“你有什么事情?”
“你老婆现在在我们的手里,你想要回她的话,就给的准备一千万现金,你要是敢报警的话,我就杀了她!”电话果断地挂掉了。
宋绍钧只觉得心急如焚,腾地站起来,看着曾建宝。
曾建宝被他那个样子吓得有些发蒙,忙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也不回答,疯狂地往外跑,发动车子就走,吓得曾建宝忙拦在车前面:“你要做什么?喝过酒还开车,是不是打算吃牢饭?人家到处都在抓喝酒开车的,你倒好,送上门去,明天就想上报是不是?”
“走开!”宋绍钧也扭开方向盘,从曾建宝和大门之间传过去,吓得曾建宝一头冷汗,只是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开着车子走掉了,手中还端着那半杯红酒。
再说宋绍钧听到有人绑架了莫小北。只想着第一时间要确认,又不能给莫小北打电话,就加快了油门往前冲,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喝过酒。好在这高速上平日里就没有什么警察临检,他运气也不错,连巡逻的警车都没有遇到。
回头再看时。只看到曾建宝也喝醉了酒,同样开着车子在后面追他。
宋绍钧只顾着往前赶,匆忙间又接到一个短片,那短片里,一个女人穿着莫小北的晚礼服,拿着她的皮包,披散着一头长发。瑟瑟发抖地被关在一间小屋子里。
他用力敲打了一下方向盘,踩住刹车,从车上跳下来,跑进了路边的一个小超市里,买下一瓶冰水。用力喝了一口。
随后尾随而来的曾建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他停下车子来,也跟着下车,走进去,只看到宋绍钧正在喝水,双手不住地颤抖。
从未见过他那么惊慌失措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没有了主心骨一样,他忙跟上去,小声地问:“到底怎么了?”
宋绍钧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手机里刚刚收到的短片拿给他看。
这一看不要紧,曾建宝急了,忙说:“你还不报警在想什么?”
他又喝了一口水,手颤抖得厉害。猛地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头,懊丧不已地说:“早知道我就不让她一个人呆在那里了!”
“你这个没头没脑地说什么呢!”曾建宝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忙凑近了过来问他。
此刻的宋绍钧已是方寸大乱。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连忙将刚刚给自己打勒索电话的那个电话找出来,再打已经关机了。
曾建宝摇头说:“不行,我们得马上报警,不过不是在这里,那些人有本事找到莎莎,很有可能还跟着我们,敢动你的人,不可能是一般的小毛贼,你等着。”
说完便将宋绍钧手机中的那条短片传给了殷笑,又发短信让她报警,宋绍钧愣了半天。
就在这个时候,他随意往外一瞥,只看到莫小北一路和乔志远走过来。
他瞪大了眼睛,曾建宝也是,两人四只眼睛盯着他们两个人,心里的大石都落了地。
曾建宝叹了一口气:“怎么会有这种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老婆现在就在这里,那么里面的那个人是谁?照你所说,她的确是穿着莎莎的礼服,拿着莎莎的包。”
莫小北和乔志远并没有注意到站在店里的宋绍钧和曾建宝,只是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前走,乔志远笑着说:“你等我买包烟吧!”
莫小北浅笑,问他:“我不知道你还抽烟!”
他从货架上拿起一包烟来,递给收银员,又往后看看货架上的东西,嘴里笑道:“我已经成年了!”
宋绍钧生怕莫小北看到他,连忙拉了曾建宝躲到一个货架前面。
莫小北随手从货架上拿起一包糖,心情烦闷。
“我觉得这当中有问题,宋先生不是个那样的人!这个你比我还要清楚,你们能有今天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你是不是还怕马炳坤会伤害他,跟他直说好了,我相信只要你跟他说了,他不但能保护他自己,还能好好保护你!”乔志远叹了一口气,他实在痛恨马炳坤,但他同时也是马芸芸的爸爸,这让他在措辞的时候,多少有些避忌,那难听的脏话,始终说不出来。
“我在适当的时候没有说,现在,恐怕是我说了,他也不会相信我的!”莫小北只觉得一阵阵心痛,有些哽咽:“他心里原是那么想的,即便我说了,也等于零。”
“这有什么难的,你就直接告诉他,马炳坤软禁了那个唐家才来威胁你离开他,你也不是没有想尽办法去找人,只是连柳培安那种关系非同一般的黑道大哥都没有办法找到他!那个时候你有什么办法?宋老太太说放弃就放弃了,大宝哥的人又像是海底捞针似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乔志远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声调高昂地说:“要不我和他说去!还有,你不要相信马炳坤的那些废话,他能伤害宋先生什么!”
“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无所谓牵涉更多的人,本来就是很简单,如果大家都来掺和,那就更复杂了!我是很想和他在一起,可是他实在没有办法理解和原谅我,我尊重他,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跟你告别,明天一早我就要回普罗旺斯去了。离开了我这个包袱,他能活得更坦然,想想也觉得可笑,我缠着他都是为了依附他,让他帮我实现我做不了的事情,一开始让他买莫家大宅,现在又让他做生态城,这个项目很大,连莫爷爷都无法轻易地付诸实践,却要让他去做,这的确太为难他!”她也心有不甘,无奈感情的事情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决定的,努力过了,也只有坦然接受!
“你有什么要他原谅的!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还那样说你,那么对你!我实在看不过眼!真正对不起人的不是你,是他!”乔志远重重地叹气。
莫小北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好了,我就送你到这里吧!如果你觉得我还不够可怜的话,就给他打电话好了!”
“宁老师!”乔志远无奈,只得看着她:“你这是在做什么?对于不公平的事情也不抗争,对于误会也不解释,就打算这么逃走了吗?”
莫小北点点头,轻笑道:“我虽然痛苦,但我知道他的意思,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不过是想让我离开而已,我从来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我这一次很明白他的意思。他要我留下,我就会毫不犹豫地留下,他要我走,我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乔志远还是不明白,又说:“至少你应该说明白了不是吗?你既然爱他,就那么忍心看着他误会你一辈子。”
莫小北苦笑着点头:“不重要了,失去了信任,真相是什么都不重要。”
乔志远还想说话,莫小北笑着将那盒糖拿出来说:“这个你付钱吧!我还得再去见一个朋友,回来了也没有跟他说一声,现在要走了,至少也要和他道个别。”
说完便和乔志远告别,在小店外面拦了一辆车子,离开了。
宋绍钧此刻只觉得万箭穿心,呆愣在原地,他就知道,在她那么艰难的时候,他不知道她的好,视如草芥,一个人为生活挣扎,要做老师,要画画贴补家用,她都没有投入马炳坤的怀抱,和他在一起之后,更不可能,原来如此!
曾建宝更为直接一些,他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头,大声说:“我这个笨蛋!怎么会误会了她!早该猜到的!我甚至还跑到她家里去,说她配不上你,让她离开你!我真是个笨蛋!自以为是的笨蛋!”
宋绍钧也不说话,只是靠在货架上,沉了一会儿。
曾建宝往外跑,一边大声说:“不行!她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现在就去,你马上去把她拦下来!告诉她你什么都知道了!你不去我去!这么好的女人!你还有什么可挑的!”
一把拉住他,这才小声地说:“让她去吧!”
“你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你怎么能那么铁石心肠,还是你真的不爱她?就算你不爱她,听到她为你做了这么多,牺牲了那么多,铁石心肠也会动一下的是不是,你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曾建宝看着他大声地吼,他现在又是后悔,又是叹气,又是着急。
“让她走吧!”宋绍钧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
“你说什么?你让她走,我不让她走!你不要她了,她还是我的朋友!你不爱她,我们大家都喜欢她,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背井离乡地再去讨生活!我现在就去留住她!”曾建宝要往外冲,他这个爆竹脾气,怎么都改不了。
宋绍钧一把拉住他,小声说:“让她走,我有肺癌,末期了,我不能再给她什么幸福,我好不容易做了那么多事就是想让她走,不要让我白说那些伤人的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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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宝大惊失色,这才停止手中的动作,忙拉着他问:“这是怎么了?”自己问完,才又忽然反应过来:“上次那个医生让你自己去拿检查报告,是不是就跟你说的这个事情?”他先哭起来了。
惹得周围的人一阵侧目。
宋绍钧被他弄得有些尴尬,不过一会儿,几乎店里所有的客人都过来,用十分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们两个人,曾建宝完全顾不上什么别人的眼光,只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而宋绍钧也觉得奇怪,又不是没有看到过男人哭,为什么那些人都那么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回头一看,只见这时女性用品专柜,整个货架上放的都是卫生巾。
这才恍然大悟,拉着曾建宝从人群中走出来,笑着说:“我只剩下几个月的命,就不要再让人误会成变态了吧!”
曾建宝完全没有办法说话,只是不停地哭,然后又说:“你怎么不去医院!”
“因为我还有事情要做!”他眼神坚定,才说:“要是再医院里痛苦纠结,挣扎也不过多活一时片刻,还不如用我剩下的仅有的时间做些应该做的事情,你说得对,她是个好女人,应该得到更好的生活,而不是陪在我这样一个风烛残年的人身边,伤心一次,痛苦一辈子,你知道我听说她要和我一起死的时候,心有多痛。”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曾建宝跑上前来,将他手中的烟扔掉,然后用力踩了两脚。才大声说:“既然已经生病了,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儿吗?明知道是肺上的问题,你还抽烟!”
轻笑着摇摇头,又抽出一支来。刚要点燃,又被曾建宝抢走,这一回。连打火机和整包烟都被抢走了,他用力将这些东西扔到垃圾桶里,才哭着说:“够了你!难怪你今天找了所有建筑公司的经理,原来就是为的做你认为重要的事情,就是把生态城做完!你疯掉了,这个生态城,至少都是近十年的工程。你打算在几个月之中把他做完!你真是疯了!”
宋绍钧不说话,只是看着前面的路发呆。
“都是为了她对不对?”曾建宝想明白了,只觉得心胸被什么猛的撞了一下,才又叹气着说:“你们两个爱得怎么那么苦?”
“你听我说,既然已经只剩下那么一点时间了。你就跟她说实话吧!她会愿意留在你身边的,已经孤独了那么久,现在就不要再孤独了吧!”曾建宝又说。
宋绍钧摇摇头,笑着说:“让她走吧!不仅仅是因为我的病,还有莫家被设计的事情,有人想要绑架她,她留在这里,都是危险的,她走了。我才能定下心来做事!”
曾建宝只觉得心痛不止,对于宋绍钧说的那些都无法理解,只是哭得难以自持。
宋绍钧看他实在难受,就给殷笑打电话,让她过来接他,自己则一个人沉默着坐在车上。知道了被绑走的人不是她,心里虽然放松了,但那个被绑走的人又是谁呢?这也不让他心里好受。
等电话的时候,只接到刘明海打来的电话,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现在到这个地址来。”
宋绍钧很快就到了那个地方。
所有设备都已经齐全,只等他来,便对他说:“你尽量拖延,好让我们查到他的信号发射点,刚刚根据你们提供的那条短片和电话号码,我们已经大概圈定了一个范围,已经有人在寻找了,现在我们不确定对方到底把你太太藏在哪里,只有在这个区域派出大量的警车鸣笛开灯巡逻,就算我们抓不到他,也能恫吓他,不要动手伤人。还有一点,你要保持冷静,虽然被抓的是你太太,但你不能慌乱,更不能让对方知道,你已经报警了!”
“还有就是,要充分地相信我们,不要再做其他的事情!”刘明海话中有话。
宋绍钧点头,才又跟他说:“有件事情我得跟你,我不知道这当中有什么曲折,但是他们抓走的那一个,不是我太太。”
“你是怎么辨认出来了的?你确定这是真的吗?”刘明海听了,让人把让那段视频再拿出来看。
“不,不是从短片里认出来的,我刚刚在便利店里遇到我太太,她和她的学生还好端端地在谈话!所以,我敢肯定,片子里的那个人,不是我太太!”宋绍钧十分肯定。
安茜冷笑了了一下,说:“我们分析过这条短片,里面的光线很弱,那是昨天晚上拍的,也就是说,就算她不是你太太,你昨天晚上就不应该知道了!为什么现在才跟我们说!我看你还没有混得查到需要绑架你太太来骗保险金吧!不过,我也理解,你们这些有钱人都有几个行宫,没有回家也不奇怪!”
刘明海看了她一眼,笑着摇摇头。
宋绍钧被她讽刺,却也不生气,只是皱着眉头看那段短片。
里面的女人披着头发,已经散乱得满脸都是,况且嘴上又蒙着黄色的胶带,看不清长相,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会是谁,人不是真的,但那恐惧时真的。
不管她是谁,都要把她救出来,她这是在替他们夫妇挡灾。
时间在流逝。
那个电话很快就打过来,问他要拿一千万,不连号的旧钞票。
宋绍钧连忙问他怎么交钱,怎么放人,现在我太太还好不好之类的话,对方却没有多说,只讲明了要在明天早上十二点钟之前把钱准备好就挂断了。
不一会儿时间就有人过来说,果然找到了莫小北,她和魏乐贤在一家餐厅里聊天。
“让她也到这里来吧!”刘明海说。
“不,不要打扰她,这些事情我会处理的!”宋绍钧反对。
“你要知道,宋先生,现在我们面对的是有一定反侦查能力,毫无人性的绑匪,如果不让她知道,她该如何防范?”对于宋绍钧的话,刘明海表示并不赞同。
“你刚刚不是说不要让我做其他的事情吗?如果我现在再听到你说要找我太太过来,我就不保证不会做其他的事情!”宋绍钧很生气,他不想莫小北再一次卷入这种事情中来,看刘明海不说话了,他才又说:“她明天一早就会离开这里,那些绑匪也不知道他们带走的不是我太太,她又和她的朋友在一起,所以我保证她现在是安全的。不要骚扰她!”
见他如此激动,刘明海只能对身后的警员说,你们找人跟着她,不要让这件事情再横生枝节。那警员回答,已经有人在那里了。
又是一夜的平静。
宋绍钧睁着眼睛等到了天亮,所有的警员也都怕发生变数,没有人离开,也没有人合眼。
就在他们焦急等待的时候,莫小北从睡梦中惊醒,只觉得一阵阵心慌肉跳,心里不安,只听到有人疯狂地按动门铃。
莫小北吓了一跳,忙起来查看,是顾春。
他憔悴的样子让莫小北有些吃惊,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只想,湘琴昨天晚上离开的时候那么开心,她早就等这天不知道多久了,一定不会拒绝顾春的,只是为什么他是这幅表情?
顾春急忙问她:“莎莎,你有没有看到湘琴?她不见了!”
这话如同一个重磅炸弹,在莫小北脑海中嗡地一声就炸开了,忙说:“昨天晚上我还送她出门,说要去跟你约会,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顾春急得磨拳擦手,又说:“我昨天等了她两个小时也没有看到她来,只以为她有事情耽误了,就给她打电话,谁知掉电话变成空号了,然后就想起她说要过来看看你,就过来这里看,结果这里连灯都没有开,按了半天的门铃,一个人也没有!我想她也不再这里,就把她公司的所有的地方都看了一遍,到了现在还没有找到她!这可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莫小北也急了,忙说:“报警吧!”
“我已经去过了,失踪不到四十八小时,而且我不知道她是在哪里不见的!”顾春说完,疲惫地坐在围墙上,一身黑色的西装已经满是灰尘,颓丧地样子揪着头发,又说:“昨天晚上她连家都没有回!你说她能去哪里?她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
“不是这样的!”莫小北忙解释:“她很期待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很久,昨天晚上打扮得很漂亮出门去了。”自己说完,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该不会是遇上色狼了吧?
她的想象力有限,事实是遇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两人一边说,一边商量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见从前面的树荫下走过一个人来,莫小北认得他,那是安茜办公室的同事,认真地问他们:“你们刚刚说,谁不见了?”
两人才把刚才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那个警官沉吟了一声,才拿出电话,轻声说:“我现在知道短片里的那个女人是谁了!”
两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问他。
那个警官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给两人听,莫小北当场呆若木鸡,而顾春则跌坐在地上站不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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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得知了湘琴被绑架的消息,心中着实着急,顾春听了,更是心中一阵急似一阵,一边说着湘琴的好,一边就流下眼泪来,只是莫小北同顾春都无法理解,为什么湘琴会被绑架,若说起她有个公司,欠债比盈利还要多,也不算是什么排得上号的大公司,怎么会有人看上她打她的主意呢?
两人跟着那个警官来到刘明海所在的地方,刘明海和众人正忙着,只听到监听器中传出宋绍钧的声音,莫小北顿时明白了过来,忙上前问刘明海:“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里?”
刘明海看了她一眼,才回答:“我说了你先别急,那些人原想绑架的人是你,结果却误会了湘琴是你,直接把她抓走了,又给宋绍钧打电话勒索一千万,现在还制定要宋绍钧去交赎金,目前我们跟踪到的地点是一个墓园附近,因为那里有个村落,住的人比较多,流动人口也很多,排查起来有一定的困难,我们的人已经在跟进了,按理来说,他们是不会把肉票藏在人多的地方的,所以我们也有些怀疑。”
天啊!莫小北只觉得一阵晕眩,湘琴这是在替自己受过,他们要绑架的人。原本就是自己,现在竟然变成了湘琴!她本该今天幸福地和顾春生活在一起,谁能想到竟然成了肉票,心中一时着急。险些摔倒。
又是内疚又是着急,口中只喃喃地说:“要是我不给她穿我的衣服就好了,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会尽力的!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人会对你做这种事情?”刘明海见她实在激动,便劝她冷静一下。
一句惊醒梦中人!莫小北心中激愤,一定又是那个该死的马炳坤!他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想到这里,便大声说:“我知道是谁做的!”
所有的警官看到她这么说,都停住了动作,一时间充满了希望,刘明海却是冷静下来。小声说:“安茜,你带一对人跟着她过去看看,我还在这里带着宋绍钧跟绑匪纠缠,你们就算动手也要冷静一些,要特别小心。以防绑匪知道事情败露了杀人灭口,一拍两散,我只怕到时候不只是湘琴有危险,就连出去交赎金的宋绍钧也难保安全!”
安茜忙跟着莫小北去。
此刻的莫小北心中只想着马炳坤做的这件事!掏出手机来便给老王打电话。
这么长的时间,她始终记不起马炳坤的电话号码,谁知道老王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立刻将电话挂断了,再打。也是再挂,一句话也不说。
莫小北又急又气,一旁的安茜笑着说:“查到了!这个人在前面不远处的酒店,我们联通酒店的登记系统,这个人用自己的名字在酒店十五楼的餐厅定了一个包间!”
惊诧地看着安茜,莫小北暗自赞叹。
安茜有些得意得笑了笑:“我们虽然是进步了不少。但犯罪分子也越来越狡猾了!”
车子很快就来到酒店后门,莫小北老远便看到老王坐在马炳坤的车子里,心中愈发生气,正想下车去质问,只只听到安茜小声说:“你不要着急,暂时不要惊动他的好,你现在怀疑的人是马炳坤,并不是这个司机,看样子马炳坤就在上面的餐厅里,你现在还是少去找他,为了不打草惊蛇,你带着这个,一个人进去,我在后面跟着进去,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千万不要着急,一定要慢慢来,等我们挺清楚了,确定他没有办法跟外面的人联系,就进去抓他!”
莫小北点点头,心中一阵阵紧张,不知道宋绍钧现在怎么样了?他原本就讨厌自己,现在又有了麻烦,不知道他会怎么生气的,于是看着安茜将一个窃听器别在自己的领口,小声说:“请你们一定要救出湘琴,保护宋绍钧安全!”
安茜听了,忙点头说:“这是我们的本质工作,你就是不说,我们也会尽力的!”
莫小北听了,才幽幽地说:“他们在你们眼中不过是肉票和当事人,可他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够了!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你要是真担心,现在就上去看看马炳坤究竟是不是嫌疑人!”安茜无奈地笑了笑。
莫小北知道这才是最重要的,忙站起来,又看了看旁边一个警官穿着一件风衣,忙说:“不如把那件衣服借给我吧!老王认识我,要是看到我,一定会打草惊蛇的!”
安茜笑了一声,才说:“你真是的,现在正正常常从这门口走进去,谁会注意你,我们的车子又挡着,不认识看,谁会肯定那是你,要是穿上了这件男士风衣,谁都看得你是个怪人!谁不多看两眼!这才是弊端!”
她说得有理,莫小北整理了一下衣服,才钻出车子,上楼电梯,夹在几个人中间,老王果然没有注意,安茜在电梯中叮嘱她:“如果他真是绑匪的话,宋绍钧和湘琴的命都掌握在你手里了,千万要注意,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确定他无法跟外界联系才叫我们!”
莫小北点头。
那包间就在走廊尽头,安茜他们去了旁边的意见,又听了窃听器的效果,才点头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莫小北看到安茜关上门,便也毫不犹豫,用力将门推开。
马炳坤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一起,那个男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嘴角一颗很大的黑痣,黑痣上还有一根毛,看起来十分猥琐,这谄媚谄媚地笑着马炳坤,两个人不知道正在聊什么,聊得满脸笑意,莫小北推开门进来,硬是将两个人吓了一跳。
那个男人一脸不悦,马炳坤却是一脸惊喜,忙说:“你怎么来了?”
莫小北心中愤怒,本想质问,但是想到湘琴和宋绍钧命悬一线,强忍住怒火,只是一言不发地坐在马炳坤对面,瞪着他看。
马炳坤并不生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旋即又笑了起来,打量着那个男人,又看了看莫小北全无看那男人的样子,只是盯着自己,忙对莫小北说:“莎莎!这是我的朋友冯先生!”
又对那个男人笑道:“这是我的梦中情人宁小姐!我们都叫她宁老师!”
那个冯先生立刻讨好地笑着说:“我不知道马先生的女朋友长得原来那么漂亮!现在看起来,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打住!”莫小北听到这话便觉得心中难受,冷笑道:“我和马先生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那个男人被她的怒气喝住,还要说的那些奉承话便立刻憋了回去,只是小心翼翼地将桌子面前的那个纸袋拿过来,笑嘻嘻地对马炳坤说:“谢谢马先生了,看来您有一位野蛮女友,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便要走。马炳坤见她不认识这个冯先生,心中宽慰,立刻恢复笑意。
莫小北只想起刚刚安茜交代自己,不要让马炳坤有机会把消息传出去,自然这个冯先生不知道是龙是蛇,更不能放他出去了,便指着他大声说:“坐下!”
冯先生吓坏了,原本有些娘娘腔的他,顿时矮了半截,又瑟瑟缩缩地坐了回去。
马炳坤轻笑道:“你有气冲我发,为什么要牵扯无辜的人!”
莫小北听了,忙大声说:“我才是要问你,你和我之间的事情,为什么总是要牵扯无辜的人?你难道真是个恶魔?”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马炳坤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地笑,他原以为莫小北是为这位冯先生而来,但现在看起却并不是,这说明她还没有洞悉自己的谋略,只是不知道她又生的哪门子气。
莫小北站起来,看到他的手机和那个冯先生的手机都放在桌子上,桌上还有一大碗海鲜汤,灵机一动,便走过去,从桌上拿起两个手机,猛地扔进汤里。
“哎呀!我的手机!”冯先生忙推了推眼镜拿起筷子去夹,谁知道汤中又油,筷子又滑,夹了半天都没有办法将手机掏出来,只能哭丧着脸坐在手机上,心中只想着那是泼妇,但看到马炳坤不怒反笑,也不敢说话,只是坐在一边。
莫小北瞪大了一眼,指着那个冯先生的手笑着说:“他拿的是什么?”
马炳坤对冯先生摇摇头,笑着说:“给她!明天我双倍奉还!”
冯先生原本就十分开心,现在听到又能得了双倍,自然更是高兴,忙不迭拿出来递给莫小北。
莫小北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满满一包百元大钞,一捆捆放好,这钱真不少!
莫小北冷笑着将那个纸袋扔在桌上,看着马炳坤,又说:“你看清楚,我是所有男人的噩梦,我疯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现在让你在朋友面前没有面子,将来我要让你再所有人面前没有面子,你要是坚持的话,我倒很想跟在你身边,因为我要看着你倒霉!”
马炳坤浅笑不止,才平淡地说:“你怎么不让宋绍钧难看?”
一句话莫小北便无言以对,马炳坤却笑起来:“你不是这样的女人,我就喜欢你这种爱憎分明的样子,宋绍钧能得爱,我能得恨,也不错!”
莫小北无言,安茜从外面跑进来,拉住莫小北说:“人找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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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跟你见面,希望你喜欢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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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抬头一看,惊喜万分,连忙指着马炳坤说:“他就是这件事情的主谋!把他抓起来吧!”
安茜等人也不由分说,把现场两人那个冯先生也在内,连同马炳坤一同带走,老王过来见是莫小北带人来抓马炳坤,一时着急起来,忙过来看时,马炳坤轻轻冲他摇摇头,只说:“这事情大概与我无关,给魏大勇打电话就行了!”
从酒店出来,莫小北看到马炳坤被人抓起来,忽然觉得心中很是轻松,他这样的人,一直依赖着自己的财富和小聪明凌驾于法律之上,为所欲为,只是把人命当做草芥,满足他扭曲变态的心理,但愿永远也不要将他放出来。
然而事与愿违,马炳坤非但没有被抓起来,反倒再几个小时之后,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公安局。
这魏大勇是十分精明的,手段也十分老辣,他只说莫小北是因为得不到马炳坤的宠爱才失心做出这种诬告陷害的事情来,莫小北见魏大勇巧舌生花,歪曲事实。心中十分生气,便对刘明海说了自己关于苏青横死乃至于周韵失踪的猜测,又说了他威胁自己的事情,就连柳培安受人之托调查关于于雯的死。这些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这也是第一次,莫小北抛开了对于马芸芸的顾虑,将自己心中的猜测告诉别人。她说的时候虽然仿佛释放一般,也不等刘明海提问,一股脑儿完全说了出来,刘明海只认真地听完,半天才叹了一口气,轻声问她:“这些都有证据吗?”
完全是凭空猜测,依靠都是自己的直觉。从未亲身经历,又无法证实,她想了想,才又想起什么似的说:“我可以作证,他和苏青的事情脱不了干系。我送了一张残画的照片给苏青,没过多久苏青就被人劫杀,可是我看到那张图片就在马炳坤的衣兜里!这算不算证据?”
刘明海想了想,点头说:“这照片加上你,只能证明马炳坤拿走了苏青的东西,也不能证明他就是杀死苏青的人!你也看到了,他那个律师很会利用证人的瑕疵,一如说你和马炳坤有染,然后得不到他的宠爱。就动了念头陷害他。到时候也是白搭!证据不足。还有一点也说不通的,为什么他偏偏要留着那张照片,假设他不知道那照片是独一无二的,苏青死了,我们曾经去找过他,他矢口否认曾经见过苏青。那个时候,他又足够的时间销毁照片,为什么还要留着?”
莫小北冷笑了一声,才又说:“如果他这个人心理变态你想信吗?他只认为周韵是他的附属品,是他独一无二的财产,不允许任何人窥视,周韵甚至连最基本的对外结交都没有,如果太有的话,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当日我听苏青说的时候,他也不知道具体的事情,只是看到周韵变得形容枯槁,越来越瘦,料定她没有好日子过,便痛下决心带她走,接过就遇到了车祸,在车祸现场,他失去了自己的一条腿,也失去了周韵,周韵从车祸现场失踪,再也没有出现过!”
“好吧!这些事情就交给我们吧!我也要提醒你,这种人既然那么可怕,你就不要再放任他了,如果再收到他的威胁恐吓,就直接给我们打电话,我知道法律的臂弯有的时候不一定能够保护每一个人,但是我会尽力帮助我的朋友!”刘明海只能这样说,法制社会,很少有人被冤枉,但也很难抓住一个恶贯满盈却又聪明绝顶的人!不过他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再狡猾的罪犯也是会留下破绽的!
任由那马炳坤如何完美,一定有破绽,莫小北不过是个普通女人,她找不到的东西,就该由警察来找。
正说话,安茜一脸严肃地从外面进来,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莫小北,才说:“你最好去看看湘琴,她的情况很不好!”
莫小北吓坏了,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光想着要将马炳坤绳之以法,只是刚刚听到有人说人质安全获救也就安心了,现在又听到安茜这样说,只觉得心头一惊,忙从椅子上站起来问她:“你说什么不好?为什么说情况很不好?”
刘明海也奇怪,只是看着安茜。
安茜迟疑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我们及时赶到,救了她,但是在此之前,她已经被几个绑匪**了!”
莫小北听了,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安茜还想说话,刘明海对她轻轻地挥挥手。
安茜才又说:“她现在就在医院里,身体虽然有些损伤,但不是大事,只是精神差一些,只是大喊大叫,不准任何人靠近,连床上也不躺,只是抱住双膝坐在床上,不停地发抖,医生都没有办法靠近,就连她的男朋友也不能靠近他,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等着!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些绑匪本来只是想去看看环境,不想就真的看到你和湘琴出门来,当时湘琴穿着晚礼服,拿着名牌包,你只是穿着常服,一脸憔悴,他们都以为你是佣人,湘琴是主人,又看她站在路边拦车,没有任何人保护,行人也少,你家门口又没有监视探头,所以认为时机非常好,就索性带走了湘琴。”
莫小北听完,心中愈发难过,流下眼泪,口中只是慢慢地说:“这还是我害了她!”
“也不是这样,这不是我想说的重点,我想说的是,那些绑匪也怕抓错了人,上车就问她是不是宋绍钧的老婆,她自己回答说是,还问对方有什么事情,所以这些人才把他抓走了,第二天早上才给宋绍钧打勒索电话!”安茜叹了一口气,很少看到她感触,只是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心痛地说:“这些该死的绑匪,糟蹋了她还不算,原是想杀她的!我们赶到的时候,她面前还堆着香烛冥纸!衣衫褴褛的湘琴已经昏迷不醒,我们要是再晚去一步,真不敢想象!”
莫小北只觉得心中愈发难受起来,连忙赶去医院。
医院里一片沉寂,很多警察,莫小北也看到了宋绍钧,他就坐在长椅上,一脸疲惫,曾建宝坐在一边,两人都同时看向莫小北。
不知道再一次和他见面,竟然会是在这种场合,她望着他,他的眼神却看向别处,这是毫无留恋的样子,莫小北心痛不止,但让她更加心痛的是,湘琴竟然遭遇了这种事情。
病房中的湘琴此刻已经被打了镇定剂,安静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此刻身上的病人服干净整齐,那些曾经发生在她身上可怕的事情再也不留一丝痕迹,只有她脸上嘴角、眼旁的淤青还隐约证实着,曾经发生了什么。
莫小北心乱如麻,伸出手来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站在病房外的宋绍钧看到她此刻软弱无力的样子,心中只想走上前去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但此刻他却动弹不得,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她。
曾建宝在一边哀声叹气,一会儿感慨世事无常,一会儿又感慨爱情伟大,不知道想说什么,总是词不达意,莫小北就坐在床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湘琴慢慢地醒过来,一看到莫小北就猛地拉住她的手,小声说:“太太,你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些人都是畜生!他们不是人!”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为自己担心,莫小北鼻子一酸,就留下泪来。
湘琴见了莫小北,先前疯狂的举动有些收敛,虽然也仍旧是不时表现出痛苦纠结,但始终咬牙忍耐,一句话也不说。
这个时候,一个医生从外面走进来,细心地查看了湘琴,便才轻声笑着说:“小姐,你是她的亲属吗?从刚才就看到你一直呆在她身边,出来一下,我把她的情况大概跟你说一说。”
莫小北知道这种事情医生是不会当着湘琴的面说的,便对湘琴说了一声,跟着医生出来了。
医生将莫小北带到办公室,神色凝重,半天才说话:“她平常是不是经常发烧感冒?有的时候还流鼻血?”
这个莫小北有些惭愧,已经很长时时间没有接触湘琴,她真不知情,不过她现在更好奇的是,这医生不说现在的情况,反倒是去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便小声问:“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医生轻笑了一声,说:“我现在还不敢肯定,等做了详细的检查我再告诉你!现在我只是建议你将她所有的亲属都叫过来,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只有你和你丈夫来过,要是真有什么问题,到时候你跟谁商量?”
莫小北听得一知半解,不过也觉得他说得对,倒不是怕出什么问题,毕竟这是住在医院里,就算有什么问题也不难解决,只是心中也觉得奇怪,湘琴这下子躺在医院里,湘敏不见踪影,就连顾春也不见了,他们这是到哪里去了?
还是,有什么事情她不知道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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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莫小北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只觉得心中愈发不安起来,这医生有话不直说,反倒提醒她要找到湘琴的亲属来,想了想也应该通知她的亲属,第一个给顾春打电话,电话已经无法接通了。
她又从警察那里问了湘敏的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不用想,那就一定是雪薇,也不问有什么事情,只是毫不客气地问莫小北是谁,又问找湘敏做什么,语气如同审讯,虽然听起来的确让人觉得不舒服,但莫小北还是耐心地跟她说了事情,谁想她的态度并没有更好,只是冷冷地说,湘敏出差去了便将电话直接挂断。
莫小北打了两个电话,却仍旧还是一个人站在湘琴的病房门口。
好在湘琴的姐妹们都忙着过来,湘琴却只是不想见人,都将她们拒之门外,只有她一个人能够进入湘琴的病房。她有些无奈,便给魏乐贤打电话,让他帮忙去找顾春。
一个小时之后,顾春没来,魏乐贤倒是来了,带着满满的一篮子花,站在门口,他接触过很多这类的受害者,所以多少了解一些。便只是在门口等着,让护士送花进去,顺便告诉莫小北要出来一趟。
魏乐贤有些颓丧地坐在椅子上,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脸色煞白,莫小北忙走过去问他:“乐贤,怎么了?”
他这才将头抬起来。有些木然地说:“你出来了?莎莎。”
见他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莫小北心下有些担心,忙问他:“这是怎么了?”
他愣了又半天才小声说:“这次恐怕事情有些严重了!”
还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吗?莫小北只觉得心中咯噔一沉,忙追问他说这话的原因。
魏乐贤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湘琴病房门口,往里面看了看,只见湘琴已经睡着了。才又悄悄对莫小北说:“我们到前面的小花园里走一走,我在这里只觉得闷得慌。”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陪你去看医生吧!”莫小北看他这样,忙用手去轻轻触他的额头,体温正常。
他苦笑了一下便拉下莫小北的手,拖着她往外走。
两人穿过医院的走廊。又下了楼,径直来到小花园中,在一条走廊中坐下来,他又犹豫了两分钟,才说:“事情变得更糟糕了,我看我们还是瞒着湘琴好了,要是她问起顾春,只说他出差去了,好不好?”
莫小北皱着眉头看他。才又问:“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魏乐贤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不语。
莫小北有些生气,便说:“你现在就把实情告诉我吧!不要让我再猜了!是不是顾春出了什么事情?他去找那些坏人拼命,然后受了伤?还是他遇到了什么意外不能来了?”
眼见莫小北激动起来,魏乐贤忙站起来说:“都不是!”
“你要我瞒着她,总不能让我把她当成傻瓜吧!她跟顾春一起那么长时间。顾春的工作是什么性质,她又不是不知道,守着那个学校,很少有机会去出差的,再说了,什么时候出差不好,偏偏是现在!这怎么可能,你这不是让她起疑心吗?若让她猜来猜去受折磨,不如直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莫小北更生气了。
魏乐贤才说:“好吧!好吧!我告诉你实情,你可不许再生气了!”他有些艰难地说:“今天早上我去找他的时候,他还在办公室里上班,让他到这里来,他却怎么也不肯!”
莫小北心中已经猜到了两分,气得满脸通红,却想到湘琴是为自己受的苦,也不好说话,只流下泪来。
魏乐贤忙从衣服中掏出纸巾递给她:“我就说不让你生气的,你倒好,还没有听到什么,人就先哭起来了!”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带着些许鼻音又问:“他现在是什么态度!”
“他只说以后都不会过来了!”魏乐贤见实在无法隐瞒,只能就爱个你实话说出来!
莫小北跌坐在石头椅子上,痛哭起来,口中喃喃地说:“都是我的错!你瞧,我毁掉了她的一生!被我祸害成这个样子,现在顾春不说站在这里支持她,竟然还落井下石,嫌弃起她来了!这个混蛋!这些人抓走的,怎么不是我!”
魏乐贤将她从石凳上拉起来,轻声安抚道:“早点儿认清顾春是个什么人其实也是件好事,你想想,好在他们两个还没有结婚,若是真结了才发现顾春是个这样的人,那才叫伤人呢!”
他说的话自然是对的,但此刻莫小北心中又是悲伤愤懑,又是痛苦愧疚,又有怒不可遏,这才站起来,对魏乐贤说:“我去找他!”
“没有用的,我劝了他一个早上,他都无动于衷,他真的不会来了!”魏乐贤摇头。
也不管他说什么,莫小北回头看了一眼说:“我去跟护士说一声,马上就来,你在这里等我!”
她飞快来到病房,只跟护士说自己要出去一趟,托她照顾湘琴,便出来了。
魏乐贤知道拦不住她,其实自己心中也十分生气,便真的和莫小北一起发动车子,径直往顾春的学校开去。
一直站在病区走廊上的宋绍钧叹了一口气,身后的曾建宝小声说:“你现在看到了,她身边还有朋友照顾,要不,趁着现在再医院里,我们去检查一下!”
宋绍钧对他摇摇头:“现在还不是等待宣判的时候,我还有事情要做,这周之内生态城就得动工,不过她还在这里,你要把握好,别让消息散布出去!”
曾建宝不屑地哼了一声,讥讽说:“怕什么,反正你是伤人心的高手,明明是怕她被砸死救她的命,还说是怕她死在你的工地上,给公司带来负面新闻,影响工程开工,明明是想让人家忘记你,爱得不知道多深,那头却跟人家说,嫌弃人家曾经背叛过你,是玩弄人家!现在好了,你打算一个人孤零零地死掉是不是?”
“有什么关系?”宋绍钧轻笑,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我现在就去安排生态城的事情,些事情我也只有交代你了,尽量让事情进展得快一些!”
“你没有听过欲速则不达吗?再快也不可能几个月就完成近十年的投资!还有你有米有考虑过董事会,你要把全副身家都押在生态城上,他们会怎么看,你把公司全部的资金都用在这里了,要是这个时候有人动手收购公司,你是不是打算败光你老爸的家产?”曾建宝一边连珠炮似的跟他说话,一边却又好好跟在他身后。
宋绍钧笑着看他:“我并不觉得那里不舒服,现在看起来好像通体舒泰,其实要是没有这场病,这个项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全面动工!”
“我帮你算一笔账!我们现在的模式是,一边向银行贷款,一边向消费者提前开放融资,然后来建设,你有没有估算过,这十九个建筑公司同时开工建设,你又不许大张旗鼓地宣传,消费者自然不知道那是好东西,这就断了一条手臂,现在只剩下一条,凭我们宋氏集团这么多年的声誉,借到钱是没有关系,但光是银行贷款的利息你都应付不了,还有工人的工钱你有没有算过?”曾建宝知道这个自己是外行,这些宋绍钧比他更清楚,他还是忍不住要说。
宋绍钧没有说话,只是拉开车门坐在车上,悠闲地说:“开车,我是病人!”
“病人该躺在里面!而不是还要出去为了一个女人败光自己所有的一切!”曾建宝嘴上这么说,却也钻进车里将车子发动,又是着急,又是生气:“我看你脑袋里的病症远比身上的还要严重,以前都笑人家爱美人不爱江山,都觉得那是神经,现在才发现我面前就坐着一个大情圣!”
劝不了他慢慢开动生态城,又劝不了他去看医生,真是觉得他脾气又臭又硬,无奈至极。
“好了,你能让我消停一会儿吗?”宋绍钧闭上眼睛。
“你就只会在我面前当病人,有本事你去你老婆面前当病人!”曾建宝大声说他,一边却又心疼地将车后面的小垫子打开盖在他身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曾建宝!”宋绍钧闭着眼睛,小声说道:“你不能去找她!”
曾建宝不说话,这个家伙,难道会巫术?怎么自己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这种要求他怎么可能会答应?所以涨红了一张脸,就是抵死了不回答。
宋绍钧故意咳了几声,装出一脸痛苦的样子。
“好吧!好吧!你用不着这个样子!我不去就是了!我看着你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去天涯海角也不说行了吧!”嘴上这么说,心中又想,反正我现在答应了你,后来我说不说倒是我的事情了!
正得意。
只听道宋绍钧又说:“如果你说了,生儿子没屁眼儿!”
曾建宝大怒,将车子停在路边,大声说:“你有必要那么狠毒吗?”
“只要你什么都别说不就万事大吉了吗?”宋绍钧翻了个身,放下椅子,紧闭双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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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熟悉的地方,莫小北曾经在这里虚度了一年的时光,只是今天走过来,却觉得顿时陌生得好似从没有来过,两人来到顾春的办公室,里面没人,只有他的茶杯放在桌上,没有盖上盖子,还在汩汩地向外冒着热气,莫小北记得湘琴曾经无数次用这个杯子帮他倒茶,真是没有想到,杯子还在,他却已经郎心似铁。
顾春正拉着一个孩子走进来,看到他们两个,脸色一变,却又乞求一般地看了一眼魏乐贤,魏乐贤会意,忙拉着莫小北笑着说:“我们出去等吧!他现在有正经事情要做!”
走出办公室,站在外面的走廊上,不时又学生经过,还会轻声地跟她打招呼,宁老师好!时间仿佛一晃便回到了从前,若真能回到从前,那该有多好!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她甚至可以默默地死去不必再回到这尘世之间,可是时间不会倒回,发生的已经发生了,而且,再也无法挽回。
她静静地站在外面停着顾春语重心长地跟那孩子将道理,教他如何以德立身,如何尊重师长,如何谦虚好学,如何待人以宽,如何让人尊重。心中只觉得一阵阵冷笑,这便是这些为人师者最可怕的地方,口中说的冠冕堂皇,闻者皆能够体会他话语中的正义凌然。实际上肚子里却是满腹糟糠。
那个孩子被训话整整十分钟,才低头从他办公室中出来,显然那种谈话不具有任何的作用。那孩子出门之后便欢快地跑了。
探出一个头,顾春仿佛办公事一般冷漠地对他们两个人说:“有话进来说吧!”等他们都进去了,顾春又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开门见山地说:“你们不要再说了,我主意已定,不会变的,你们现在与其劝我。不如好好照顾你们的朋友。”
湘琴一下子从他的女朋友,已经谈及婚嫁的女人变成魏乐贤和莫小北的朋友!这实在荒谬!莫小北只觉得一阵恶怒从心底升起来,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看。
魏乐贤忙小声劝道:“你想想,她一个女孩。碰到了这种事情,当然痛苦,你就算不能接受她被人强暴的事实,也不能这样说不见她就不见她了!就算是养的小猫小狗也还有的感情呢?更何况她是你的女朋友,一直在你家帮忙照顾你妈妈,又帮你操持家务,你去关心她一下也未尝不可?”
“乐贤,我说你愚就是愚,我现在要是去了。会对她伤害更深的,你想想看,她一看到我就感到羞愧,一看到我就感到羞愧,我还能怎么办?不是不要出现在她面前的好!这是为她着想,还有。我们之间反正是不可能的了,我要是去了,又给她一些假希望,这不是反倒害了她吗?”魏乐贤说话的语气轻松,正如他刚刚和那个学生说话的语气。
莫小北只觉得无名之火愈发烧得旺了起来,冷笑道:“顾校长,我们不是来劝你的!”
顾春还想说话,听到这里,打住了,又看向莫小北,微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要相互理解。”
魏乐贤也觉得诧异,忙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鄙夷地看着他:“顾校长,我是来听你如何解释这个的?在学生面前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但自己做事却自私粗鄙,你觉得你应该如何说辞?”
魏乐贤听了,止不住笑。
顾春被她当着魏乐贤这么一说,只是满脸涨得又红又紫,只是低头不语,整理着桌上的东西,只是十分不自在地看着书桌。
莫小北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又接着说:“你现在这样叫做忘恩负义!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她都没有抛弃你们,为什么你现在要抛弃她呢?”
“莎莎,我觉得你这是在胡搅蛮缠,真正应该对这件事情负责的人不是我,而是宋绍钧和你,她是为了你们两个出的事,现在你倒好,跑到我这里来,硬是要我接受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哪有这种道理,要不是她多管闲事,自作自受,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应该是你,现在你来说这种话,当然是轻松,你怎么不想想,你只是跟着别的男人走了,宋绍钧都没有原谅你,她和多少个男人玩过!”顾春心中愤怒全都释放出来,心中不由得一阵阵怨怒难平,在他看来,自己尚且没有找上门去说他们的不是,现在她竟然找上门来说自己的不是!
莫小北眼见他实在不讲道理,而且话越说越难听,真难想象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和刚刚大道理侃侃而谈的是同一个人!她冷笑着点头,才又说:“在她为你家付出全部的时候为什么不见你说这个?说到底你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都是用来掩饰你的无耻和自私,你现在不去看她,不是真心为她好,而是生怕湘琴是个大麻烦,就怕去看了她,粘住你不放!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不管你怎么看我都好,现在能不能请你们离开,这里是学校,我觉得在这里谈私事不适合!”顾春翻脸不认人,开始下了逐客令。
莫小北看了他一眼,索性也豁开了,大声说:“我希望你今天晚上下班之后去看她。”
“这不可能,你知道的,我这里有很多的事情!我不是个坏人!”顾春也着急了,自从湘琴没有回来之后,他每天晚上都要回去照顾父母,请个保姆又太贵,是在负担不起,他当然也知道湘琴的好,只是她现在发生的那种事情,他自己也知道,这不是她自己愿意的,但他就是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他无法接受她,一个已经让人失望透顶的女人!他甚至在想,如果不是她贪慕虚荣,如果她不是把对莫小北的感情看得比对自己的还重,她又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更加怨恨面前的莫小北,现在听到莫小北的要求,更不可能提出来的。
叹了一口气,他看向魏乐贤,小声说:“你劝劝她,我真的不是坏人,想当年我把所有的钱都借给她弟弟买房子也一声都不吭,现在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接受,既然不能这样,我觉得安静得离开反倒是一件好事!”
魏乐贤看他们两个人对峙,左右为难,劝劝这个,又劝劝那个,都不见妥协,心中也着急。
莫小北冷笑着说:“随便你,如果你今天晚上不出现的话,我就在网络上曝光你的事情,现在有水军帮忙,你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得街知巷闻!”
对于顾春来说,声誉很重要,他是谁啊?是有名的孝顺儿子,是德高望重的学校校长,是前途无量的有为青年,怎么会愿意弄出这种事情来?
他当下有些犹豫,莫小北也不再听他说话,只是拉开门从里面走出来。
魏乐贤跟在身后,小声劝她:“莎莎,我觉得这件事情你的确有些强人所难,现在让他去了湘琴面前,也不能让他一辈子跟着湘琴,给她带来假的希望,反倒不是一件好事!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什么希望,只是好好休息。”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才说:“我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他这样忽然之间就消失在湘琴的人生里,现在有事湘琴最困难的时候,她怎么会不起疑心,我现在唯一的想法是,让顾春慢慢淡出,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下子消失,事实上是,顾春就算去了,她也不会见他的,之前便是这样的,至少也不能让她觉得被抛弃了。”
听完她的话,魏乐贤也沉默了,事发突然,顾春虽然有不对的地方,但这件事情也不是莫小北能够勉强的,他沉吟了一声,这才猛地想起,便问莫小北:“是不是最近又和宋先生闹别扭了?”
莫小北只当他说的是自己要走的事情,便轻笑道:“这恐怕就不算是别扭了,而是矛盾,化不开的矛盾。总之,这一次,我们是真的分手了!”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前两天曾经到我办公室去找过我,问的却都是些关于小北的事情,尤其是莫爷爷为什么能够将自己所有的财产都转移得不动声色,又好奇为什么莫家会忽然之间败家!还有小北的死,他也怀疑是意外!”魏乐贤轻声说着,一边开车,看着前方,其实对于这个问题,他现在已经想得很开了。
莫小北却听得胆战心惊,倒抽了一口凉气,忙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魏乐贤想了想,说:“不过几天前的事情,当时我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现在看来,可能那个时候你们吵架了,我只是猜想他可能打算卖掉莫家大宅,所以才会这样!后来又听到你过来告别,想来可能是真的。”
莫小北只觉得五雷轰顶,他怎么能够那么绝情?
两人正说话,刘明海打过电话来,语气很凝重,只对莫小北说:“你们过来一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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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好长时间,莫小北才弄明白,原来刘明海所说的你们,指的是宋绍钧,自己和湘琴,对于湘琴这样的受害者来说,这一个环节,无意是最为揪心的,她要指认出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那些当时凶神恶煞、毫不留情的畜生,如今却看起来像只鹌鹑一般,垂头丧气站成一排,似有悔过之意,他们面对的是锒铛入狱,用人生的时间来赎罪,可是实施在湘琴身上的伤害,却已经不可挽回,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游戏。
何苦呢?
湘琴看来已经平静了不少,但看到那些嫌疑人的时候仍旧激动了一些,宋绍钧早有准备,他带来了心理辅导师和救护车,认人结束,便让她跟着救护车去医院。
莫小北也想跟着去,但刘明海拦住了她,只说还有事情要跟她和宋绍钧说,莫小北看看宋绍钧,他也是一脸茫然,两人这才走入办公室,刘明海叹了一口气:“我这里还有一个人要你们认一认,确切地说,这场绑架案真正的主谋应该是他才对。”
两个人面面相觑。莫小北脱口而出:“真的是马炳坤吗?”刘明海也不回答,只是笑了笑:“你们到了就知道了。”
这个主谋并不在公安局中,刘明海带了宋绍钧和莫小北出了公安局,他在前面开警车。莫小北和宋绍钧坐在后面的车子里。
莫名其妙地尴尬,两个人都十分安静,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宋绍钧为了缓解这种尴尬,轻轻打开收音机,只听到里面传来she的老歌,唱得动人心魄,莫小北听着听着,不觉眼眶湿润了起来,又怕让宋绍钧看到自己眼角的泪水。只能将头扭向一边,悄悄将眼泪拭去。
宋绍钧早就看到了她的泪,锥心一般地心疼,他却不敢将手放在她手上,甚至不敢说一句安慰。她如今已经恨透了他,他唯有忍耐,她现在恨得他越多,将来他死的时候,她心里的伤就越少,对他的眷念越少,她将来的生活就会越开心。
他只能用力握住方向盘,不敢挪开一下,只怕是自己的双手离开了方向盘。就会不由自主地牵起她的手,他每天夜不能寐,都在想念她,不知她哭得什么样子。
这条路变得越来越长,若是时间停止,他也愿意是这一刻。
莫小北只看到他神情严峻。盯着前面目不斜视,五官只如同那雕刻一般,心中有些难过,她沉沉地说:“其实,我......”
前面马路边忽然窜出一个横穿马路的人来,宋绍钧忙将车子刹住,莫小北没有系上安全带,刚刚又只看着宋绍钧,不留神这么一个急刹车,猛的向前,头便装上了前面的挡风玻璃,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觉得痛得厉害,宋绍钧忙丢开方向盘,抬起她的下颌,仔细查看她的头,上面红了一大片,不过一会儿便有了一个小包。
他又是着急,又是心疼,忙将车子挪到路边,拉开车门跑到临街的商铺中买了冰水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额头上,又说:“可能有些疼,不过你要忍耐,我现在带你去医院,想吐吗?还有哪里痛?该死的!”
莫小北被他这情急之中的举动弄得有些迷糊,他不是那么讨厌自己吗?刚刚无意之间流露出来的温情,实在让人难以想象,这是一个薄情寡幸的男人,他还那么关心她!
这让她心中顿时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一把抱住他的腰,就放声大哭起来。
宋绍钧只当她是被吓坏了,这一刻他再怎么也硬不起心肠来,原想用力将她推开,但双手一放到她背上,就再也拿不开,他沉闷地想了一会儿,强忍住心中的不舍和心痛,用力扯开她的手,小声说:“请你不要这样!我现在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这里是大街上,如果被人拍到了,我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
莫小北眼角还挂着泪水,又一次被他这样决绝地推开,只是哽咽着看他,眼神中不再是痛苦,而尽是疑惑。
宋绍钧最怕的就是看到她这个表情,疑惑。那是代表她对自己强硬展现出来的那种绝情的一种怀疑,对自己是个混蛋的审视,这让他有些担心,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费。
于是他轻轻地发动车子,正在这个之后,刘明海也过来查看,询问了两句之后,便同意他们先去医院检查,然后给了宋绍钧一个地址,让他带莫小北看完医生之后再过去。
宋绍钧不敢再说话,他只怕自己吐出哪怕只是一个字,也会让莫小北看出端倪,因此便闭上嘴巴,将车子很快开到附近的医院。
莫小北被推入ct室内,心中有些犯嘀咕,忙对身后的护士说:“护士,我不过是轻轻撞了一下头,也不想吐,也不痛了,用不着这个吧?”
那护士轻轻一笑,看了看单子,才说:“跟你一起来的那位先生要求一定要帮你做一个全身检查!等会儿我还要带你去做其他的检查,你稍安勿躁!”
莫小北心中更加疑惑,不过是撞了一下头,为什么要做全身检查?宋绍钧这些日子以来的行径实在古怪又无法用常理来解释,性情大变,做事业奇奇怪怪,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想到这里,她灵机一动,便央求那个护士。
那个护士不同意,生怕因为这件事情被炒了鱿鱼,一直拒绝,后来被莫小北缠得没有办法,便只有推说这种事情她一个护士说出来也不可信,要说也是去找医生。
她这是在甩包袱,不过莫小北并不生气,她只想要知道那个答案,所以别说求医生,就是求院长她也愿意,正说着,只见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医生从后来走过来,那个护士便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跑到他身后,莫小北看了,忙走上前去,直截了当地对他说:“医生,我有一件事情求你,请你一定要帮帮忙!那些检查我都可以不做,但你一定要帮我做这个!”
“宁小姐?是你啊?”那个医生立刻笑起来。
护士见到医生竟然认识她,有些奇怪,忙退后看着两个人。
那个医生高兴地说:“上次你走了,我还去找你呢!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在这里!真是太巧了!行了,别说是一个忙,就是十个我也帮你!”说完看莫小北还是没有认出他来,忙摘下口罩。
原来是谷瑜。
医院之中竟然巧遇故人,莫小北心里也一暖,只是有些疑惑地说:“这是医院的ct室,你不是妇科医生吗?”
谷瑜笑而不答,身后护士也笑着说:“这是我们谷院长的儿子,整个医院都是他的!”
莫小北只觉得找对人了,忙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谷瑜,这个谷瑜原本就是个小孩儿心性的人,现在听到莫小北要做这种事情,当然更是高兴,马上点头应允,还笑着说:“你也算是有福气,我们这医院本来是没有什么高科技设备的,偏偏这段时间冲击医院砍伤医生的事情时有发生,这里就装了很多的高质素的摄像头,今天正好派上用场,我就动用我的私人关系帮你做这个测试!保管让你满意。”
莫小北扯起嘴角笑了笑。
这一次他还不现出原形。
又耽搁了一个小时,宋绍钧一直忧心忡忡地坐在椅子上等待,越是等,他心里越是慌,不就是做个检查吗?怎么会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不过一会儿,便看到刚刚带走莫小北的护士走过来,笑着对他说:“请问,先生您是宁莎莎的家属吗?”
他忙站起来,毫不犹豫地点头,急切地问:“她人呢?怎么现在还不出来?”
“她现在还在做核磁共振,医生要见你,你跟我来吧!”说完便往前走。
医生要见你,这句话就是最可怕的。
宋绍钧心中惴惴不安,忙跟着进去了,只看到一个六十岁左右的满头银发的医生坐在里面,戴着老花镜,正仔细端详着手中的一张化验单,半天才抬起头来,申请凝重地对他说:“你就是宁莎莎的老公?”
“对,有事吗?”宋绍钧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儿,心中不停的大鼓,忙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们刚刚帮她做了ct检查,成像不太清楚,所以现在带她去做核磁共振,相信结果出来以后,会比较清晰一点,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我只是想先跟你说一声,以免到时候你难以接受,有个心理准备会好一点。”说完,老医生不停地咳嗽。
宋绍钧的心已经被他完全揪了起来,以为可以听到后面的话,但是却只听到他咳嗽,于是心急如焚地凑上去,连声问:“她怎么了?怎么了?”
老医生又慢条斯理地咳了一会儿,才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茶,将茶杯慢慢地放在桌上,张开嘴,轻轻地笑。
宋绍钧只觉得自己好像命悬一线似的,只要眼前这老头子一咬牙,他那根生命之线就会断掉。
他又张口打了个哈欠,才说:“请原谅,人老了,肺不好,我经常咳嗽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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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听得心悬着,那老医生却不紧不慢,他忙站起来,大声说:“请你现在马上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
老医生将眼镜拉下来,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小声说:“年轻人,不要激动,记住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都要心平气和地来面对,是不是?来,坐下!”
他越是着急,那个老医生看起来越是平静,老头又将面前的检查单看了一遍,才叹了一口气,说:“好吧!你跟我来!”
将宋绍钧带到灯箱前面,将片子放在了上面,莫小北和谷瑜站在监视器前面,将宋绍钧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莫小北笑着看谷瑜,才说:“你从哪里找来的老医生,好聪明啊!知道这里有监视器,就把他带到这里,让我们看得更清楚,演技也是一流!”
“他是我爸爸!几十年的脑科专家!骗你老公那样的门外汉当然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谷瑜十分得意。
莫小北抬眼望天,真是没有想到,不是说他爸爸是这家私家医院的老板吗?也闲得负责做这种事情?不过想到那时在帮自己的忙。所以也不敢出声。
倒是谷瑜开始在一边吹嘘,大声说:“是他见过我,不然的话,我亲自上阵。比我老爸演技还要好!哈哈!”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轻轻推推他:“看着吧!”
宋绍钧被这阵仗吓得够呛,只是哭了一张脸。看着认真打量片子的老医生,才说:“医生,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如果有事的话,现在就告诉我,我挺得住!”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用十分简单的方式来告诉你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背起手来,将自己身子站开。才又小声说:“是这样的,我们发现了她脑袋里长了个不该长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呢?”
这让宋绍钧已经听得险些魂飞魄散,忙拉着他的手臂问:“你能不能快点儿说?这到底是什么?”
“我在想,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让你听得清楚。”老头十分谨慎地看了他一眼。拉开他的手,小声说:“年轻人,我虽然是个医生,但已经是一把年纪了,你该原谅我实在没有办法承受你这种力度。”
宋绍钧这才意识自己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臂,忙将他放开,近乎恳求地说:“你快些说吧,我大概能够听得清楚!”
“好吧!”他笑了笑,认真地指着那头部扫描片中其中一个很亮的区域说:“就是这里。它是一个细胞产生的赘生物细胞群细胞产生的赘生物细胞群,具体来说就是局部组织的某一个细胞在基因水平上失去对其生长的正常调控,导致其克隆性异常增生而形成的异常病变。”
宋绍钧瞪大了眼睛,焦灼万分地问:“那到底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肿瘤。”老医生轻笑道。
他的笑容很轻松,仿佛在告诉宋绍钧一个好消息。宋绍钧心里咯噔一下,只是往后退了两步,心中已经如同万箭穿过一般。
眼见这种打击对他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老医生又走到他身边,将他拉到灯箱前面,才又说活:“当然,消息也没有坏到了什么地步,还有个好消息,初步估计,这应该是个良性肿瘤。”
宋绍钧听了,如同获救落水人一般,忙将手拉住他,小声说:“医生,请你一定要救救她!”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细胞产生的赘生物细胞群细胞产生的赘生物细胞群,但肿瘤分为良性和恶性的他还是清楚的,若是良性的,便没有大碍,若是恶性的,便是癌症,正如他被诊断出的异样。
现在她的肿瘤是良性的,说明还好。
他只是心中感动,不觉眼眶有些湿润,老医生一直盯着他的表情,看到他红了眼眶,才又叹了一口气,看向灯箱上方的监视器,似有责怪的意思。
谷瑜忙笑了笑对莫小北说:“其实我刚刚拜托他的时候,把这个宋绍钧说的是个薄情郎,他当然也气愤,很显然现在他发现不是,所以有些生气,不过放心吧!不管怎样,他一定会把整场戏做完的!”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从现在看来,他心里还是很关心她,完全不是他自己所说的那种对她只有厌恶和憎恨。
老医生转了转眼珠,看宋绍钧露出一丝微笑,才又说:“其实我现在真不知掉该怎么跟你说,这样说吧!我知道你有些常识,通常来说,肿瘤的确是分为良性和恶性的,而且所有的良性肿瘤只要是切除之后不会再有什么事情,可是在脑部的跟其它地方的不一样,只要它生长,就一定会对患者产生毁灭性的影响!”
宋绍钧的心又被提了起来,这样的大起大落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尤其是那句毁灭性的,实在有些吓人,他忙皱着眉头说:“是不是只要开刀就可以了?现在马上让她住院,马上帮她做手术,把那个肿瘤取出来,再多的钱我都愿意花!”
老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摄像头,再说:“其实不单单是钱的问题,你要知道,脑部不同于其他的地方,手术的风险非常大,当然了,所有的手术都放风险,脑部手术要是有意外的话,她有可能再也不认识你。我看你那么紧张她,是不是很爱她?”
宋绍钧听了,苦笑着说:“我倒是真的宁愿她不记得我,不记得这些和我一起发生事情。我带给她的只有眼泪和伤害,我不会再犹豫的,现在马上手术!”
老医生语重心长地笑了。又说:“你这样不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对她来说,不公平,你要为她做决定,一定要让她知道,说不定她就算愿意留着脑袋里的瘤子,也要记得你呢?”
宋绍钧实在无法站立。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半晌才小声说:“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公平,而是好好地活着,只要她健康快乐就好,她的人生本就不应该有我。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打起精神来,年轻人!”老医生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笑着说:“我都还不说我的时间不多了,你那么年轻,不能说这种话!放心吧!她就算动了手术也不会忘记你的,她的肿瘤长在脑干上,哪里直观呼吸啊,心跳啊,肠胃啊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核心的记忆不会触碰的。”
宋绍钧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口中喃喃地说:“你真是做了一辈子的一生,为什么每一次你只是轻轻地说出一句话来,就能让我心情跌宕起伏的!”
“哈哈!”老医生对着灯箱上的摄像头耸耸肩膀,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监视器面前的莫小北已是满脸泪痕。
为什么他要说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那是不是代表他将不会陪在她身边了。余下的生命如果没有了他,那会是多么惨白的人生。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由得更是泛起一阵自责,为什么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今生都不会再离开他,却只是因为他寥寥数语伤人的话,就溃不成军,就准备落荒而逃,他随着医生口中的病情来回起伏的神情,已经完全泄露出他的心事,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承认?
谷瑜也跟着擦了擦眼泪,才叹气着说:“这个男人不是用心爱你的!”
莫小北被他是话弄得有些糊涂,忙抬起眼睛,擦干眼泪,疑惑地“啊”了一声。
只见他幽幽地吐出一口气,才又说:“他是用他整个生命在爱你!说老实话,我觉得女人有的时候真是有种说不出的能力,竟然能够将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个男人,你还记得吗?上次你帮他照顾他亲生妈妈,结果他不是感激你,而是龇牙咧嘴地要跟你分手,当时我就想,这个男人绝对是个混蛋,他这种人怎么可能理解真正的感情呢?看来,今天我是跌破眼镜了!好吧!我承认,他是个情圣。”
宋绍钧心情难以平复,双手有些不住地颤抖,用手捂住的自己的脸,他从不怨天尤人,从不听天由命,也从不相信风水命理,现在他只觉得无助,为什么厄运会一次次降临,如果有用的话,他愿意相信任何人,只要有人能够救她。
老医生几乎不忍心看他这个样子,忙用手按了一下电话。
有人敲门,是刚刚的那个护士。
手中拿着一张片子,瞥了一眼宋绍钧,露出一个俏皮地笑,又看看老医生,才将手中的片子递给他,小声说:“谷医生,这是宁莎莎的头部扫描片!”
宋绍钧猛的抬起头来,看着老医生。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将头抬起来,笑着说:“好吧!现在把宁莎莎的家属叫进来,我看看这片子,这倒是个健康的姑娘,不错!”
宋绍钧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片子,大声说:“这是宁莎莎的片子?”
“对啊!”老医生忙装糊涂,小声说:“罗忠敏的家属,你可以走了。”
宋绍钧只觉得这是天在开了一场大玩笑,忙又大声问他:“你是说宁莎莎没事?”
费了半天劲,终于将误会解开,宋绍钧只觉得浑身虚脱了一般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
只看到莫小北似笑非笑地站在他面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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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急于掩饰自己的喜出望外,只是将头撇向一边,走到她面前,轻声说:“走吧,还要去第四监狱!”
也不拆穿他,莫小北此刻只觉得十分好奇,他到底在抗拒什么?又听到他说要到看守所去,也就跟着过去了,一路上都在看着他。
他假装不在意,只是认真地盯着前面的路看,只是手仍旧有些发抖,这是刚刚那场“灭顶之灾”的后遗症,莫小北看在眼里,喜在心中,但想起湘琴的事情,又愁眉不展起来。
不多久两人便来到第四监狱门口,给刘明海打了电话,才顺利进去了。
宋绍钧不是第一次来到高墙之中,有几次和民政部门一同组织慰问的时候,他曾经来过一次,却不知道刘明海将他们带到这里说绑架案的主谋是什么意思,一时间疑惑不已,难道那个主谋已经被判刑?他既然是这里的服刑人员,又怎么又办法主谋着一场事情呢?
来到探视房,已经有一个身穿囚服的人坐在里面,剃了头发,整齐划一,一时间还真看不出,莫小北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那个人,并不认识,便看向身边的宋绍钧。只见他已经目瞪口呆。
那个人抬起头看瞪着宋绍钧和莫小北,脸上毫无愧意,看着警察也毫无惧色,竟然冷笑了起来。站在他身后的狱警喝他站起来,他也不搭理,只是狠狠地瞪着宋绍钧。
莫小北一时间被他的眼神看得心惊胆战。他为什么在做了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之后,竟然还能够如此淡定自然地笑?
宋绍钧将莫小北拉在身后,默默走到那前面,拿起隔音玻璃前面的话筒,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听到那个人冷笑着说:“你终于来了!我终于等到你了,只可惜那些白痴。连人都会弄错,功亏一篑!”
莫小北心中更加奇怪,看向一边的刘明海,只见刘明海也笑了笑,才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所以才请你们来,这里所有的教员对他的表现都交口称赞,听说他是表现最好的服刑人员,原本明年下半年就可以出去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指使人绑架你,问不出来,只是自己要求要见你和宋绍钧。”
那个男人忽然十分激动地站起来,大声吼道:“为什么你这种丧尽天良的人还能安生地活着,为什么我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却只换来锒铛入狱的下场?”
莫小北有些吃惊。宋绍钧的为人她了解,乐善好施又心存善意,为什么会得罪这样的一个人?而且,那个男人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想拆掉他的骨头一样。
男人站起来,十分激动地敲打着玻璃。指着莫小北大声说:“我老婆现在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地上,你老婆却花枝招展地站在这里?你是该得到惩罚的,我诅咒你,诅咒你们两个永远都不能在一起,诅咒你们两个永远都只能阴阳相隔!诅咒你们!”
对于男人的暴戾,莫小北有些紧张,看向宋绍钧,他却只是平静地坐着,半天才说:“大嫂的事情,我很难过!”
“你知道吗?宋绍钧,在你们高枕无忧、大鱼大肉、深宅大院的背后,我们这些人做了多少事情?我们没日没夜地干,但是我从来都不埋怨,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我一直都站在你这边,因为我相信你是真心实意地要为企业做事,是个有良心的企业家!”男人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用手很快地擦了一下,才又哭道:“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宋绍钧红了眼眶,只是轻声地说:“对不起!”
眼前的一切让莫小北实在难以置信,难道宋绍钧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那会是什么?一时间有些着急,便走过去,轻轻地坐在他身边,小声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绍钧回头看看她,轻声说:“你去那边坐着,不要过来,这些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怎么了?宋绍钧,你心疼了是不是?不过让你的女人看到一个龌龊腌臜的绑架犯你就心疼了是不是?我真是懊悔没有找对人,没有沉住气,我早该等出去再去找你们的,可是你知道吗?从我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我的心就一直受着煎熬,我的确是做错了事情,你要迁怒我,怪我我不生气,可是你为什么要那么残忍,连让我照顾我老婆最后的时间都要剥夺,你还记得吗?你高高在上,我苦苦哀求,我求你不要那么快报警,我说我会承认我挪用的公款,可是你是什么态度?”
那个男人大声哭号,让所有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除了我之外,她没有任何的亲人,我被抓起来,她只有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床上,毫无指望地等死,我真是遗憾,你没有感受到那种绝望的、永远失去一个人的感觉,我恨你!”
宋绍钧不说话,心疼不已。
莫小北皱起眉头看着他,那个男人将视线放在宋绍钧身上,冷笑道:“宋绍钧啊宋绍钧,你有那么多的钱,一百万?一百万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我替你赚到的钱,何止十个一百万?你为什么就能那么绝情?你这种无情无义的男人,为什么还不受到惩罚!”
男人说到激动的时候,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膛,那种仇恨已经让他开始变得越来越疯狂,熊熊地炙烤着他所有的理智,他的自制力正在一点点消失殆尽。
身后的管教过来好不容易才将他按到椅子上,又对他说,若是不能安静地谈话,就要立刻结束这次谈话,他有所顾忌,于是又满脸泪痕地看着宋绍钧:“你做什么都不能弥补了,我要你老婆也死!只有她死了,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才算结束,我要你活着,感受和我一样的痛苦,一样生死相隔的痛苦。”
莫小北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他之所以在自己面前表现得那么绝情,该不会是就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威胁,可是也不对,他也是跟自己一起知道这件事情的,在湘琴被绑架之前,他也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那个男人依旧咬牙切齿:“我永远记得八月九号那一天,你让人把我从工地上带走的,可笑吧!我老婆已经病得奄奄一息,我却因为亏空了一大笔钱,而你答应帮我解决这件事情而内疚,在工地上加班,谁知道你却是害怕我带着老婆逃跑,我苦苦哀求,你却连电话都不愿意听,宋绍钧,你真是个人渣!你怎么能无情刀这种份上!”
宋绍钧还是不说话,只是沉吟。
莫小北猛地反应过来,八月九号?
她从宋绍钧的手中抢过话筒,小声问:“你说的八月九号,是不是两年前的八月九号?”
那个男人冷笑着说:“连你也知道,说明我没有找错人,但是可惜,实施的人虽然够狠,但蠢了点,我实在很想听到你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
莫小北心中只觉得一阵怨怒四起,大声喝道:“你才是真正的白痴!”
宋绍钧看着莫小北,只见她眼泪已经往下掉,她大声说:“我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恨他入骨,但有一件事情我知道,两年前的八月九号,他是绝对不可能接听你的电话,事实上,他谁的电话都听不了,他差点儿死了!一块儿水泥预制板从楼上掉下来,差点儿要了他的命,他是晚上才醒过来的!”
男人一脸错愕,听到这里,不免有些不知所措,他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一阵恨的人,竟然不是这样。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这是我在为他找借口,可这是事实!医院有记录。你怎么能那么残忍,那么不讲道理!就算是你要恨他也应该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若真是他害的你家破人亡,我就算给偿命给你也无所谓,但是现在这并不是他做过的事情,我了解他,他不是这样的人!”莫小北激动得不停喘着粗气,又回头看着宋绍钧:“你为什么不解释?就任由他这样误会你吗?”
那个男人慢慢地冷静下来,这是错愕地盯着宋绍钧。
宋绍钧看着莫小北轻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李正明,你老婆在医院里死的,是宋绍钧付的钱,也是他找的医生!她走得很安详,没有多少痛苦,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痛苦孤独。”刘明海过来对他说。
只见那个男人彻底崩溃了一般,忽然猛地站起来,对着宋绍钧便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感谢。
这是一个性情中人。
莫小北只觉得悲怆,原本还怒斥他的残忍,看到这种情况,也不能再说话,他将会为自己的这种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他的刑期将会变得更加渺茫。
后来从刘明海口中得知,原来那个绑架湘琴的人原本就是个惯犯,李正明挑唆他出去以后找个好路子赚快钱,就把莫小北的地址和宋绍钧的电话告诉了他,谁知道阴差阳错,竟害了一个无辜的湘琴。
莫小北痛苦地闭上眼睛,一片混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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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不是个软弱的女孩,顾春果然来看她,神情举止却总是疏离,不似以前一样,她多多少少能够猜到一些,又看到有莫小北在的时候,他总是看起来有些忌惮,大概也能猜得出发生什么事情,于是她便当着莫小北的面,故意生气赶走了顾春。
这样一来,皆大欢喜。
那个出差了的弟弟一直没有回音,莫小北打多少次电话也无济于事,湘琴反倒劝她,工作太忙,况且,这种事情,他不知道也好。
这让莫小北更加难受,宋绍钧不知道是太忙还是在逃避,自从那天之后,便再也没有找过莫小北,她心里又记挂着湘琴,多数时候都在医院里陪她,所以也没有时间去找他。
医生总是不同意湘琴出院,问他原因,也不细说,只是笑着说,还有些问题没有搞清楚,湘琴看起来一天比一天好,既能吃又能睡,那个噩梦对她来说,好像完全从记忆中抹去了,而顾春也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她的原谅,至于她弟弟湘敏,那更不用说,尽管从来没有过来看她一眼,她也还是心中记挂着。
好长的阴霾,莫小北心中有太多的疑惑还没有解开,有太多的包袱还没有放下,对于宋绍钧她又太多的眷念和不舍。对于湘琴,她又太多的责任和愧疚,对于爷爷莫从志的遗愿,她还有太多期盼。所以,她每天早上在这座城市睁开眼睛,就会发现。自己就会多一份不舍,这城市里所有的一切都容入了她的血液,再也无法分割,尽管,她也无比怀念普罗旺斯单纯而美好的一切。
总算有了一个好消息,曾建宝和殷笑的好日子近了,不知道怎么的。她总觉得奇怪,曾建宝对于自己的态度好像忽然之间就一百八十度地大转变起来,不仅亲自过来邀请,还不时打电话关心,弄得莫小北觉得好奇怪。
医生没有同意让湘琴出院。但是却同意了让她离开两个小时去观礼,莫小北原本不想告诉她的,只是她一直在追问才无奈告诉她。
湘琴很高兴,说是想去看看婚礼,她说,曾建宝是个很讲究的人,他的婚礼,一定很热闹很特别。
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她也是一个可以拥有别致婚礼的人。带她去参加婚礼的路上,莫小北心情十分复杂,总是小心翼翼地扶着湘琴。
湘琴猜到了她的心思,笑着安慰她:“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用不着对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耿耿于怀,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你如果真的想让我好过的话,就不要那再内疚了,也不要再自责!”
她说话的样子让莫小北只觉得心中越发痛起来。
曾建宝在游泳池边举行婚礼,两人没有穿结婚礼服,而是穿了沙滩装,他花衬衫上系了一条黑色的腰封,在脖子上系了一个蝴蝶结,殷笑穿着宽松的沙滩裙,飘逸自然,倒真有两分仙子的可爱,头上戴着皇冠和头纱。
在浪漫的乐曲声中,尽情地拥吻。
莫小北看着,不由得热泪盈眶。
没有太多的繁文缛节,没有太多的真情告别,一切看起来既老夫老妻又心有灵犀,舒服中带着自由,自由中带着浪漫,浪漫中带着美妙,美妙中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味道。
湘琴也跟着抹眼泪,然后又说:“我还是先回去吧!这样子在人家的婚礼上哭哭啼啼的,多少会让人家不高兴的!”
莫小北拗不过她,只得依了她,把她送到楼下去。
思琪挽着宋绍钧的手,炫耀似的出现在人群中。
曾建宝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没有看到莫小北的身影,才有些生气地走过来,将他拉到一边:“今天是我一辈子唯一的一天,你竟然给我搞这种事情,带她过来做什么?示威吗?真是的!”
“你忙你的去吧!我自有分寸!”宋绍钧不说话,只是看着人群,的确没有见到她,才低头皱眉问:“你没有请她来吗?”
“我要去忙我的了!”曾建宝不愿意看他那个样子,便站起身子来,走开了。
思琪难得和宋绍钧如此接近,自然使尽了浑身解数,贴过来,旁若无人地热聊起来。
乔志远带着兴冲冲的马芸芸赶过来,马芸芸刚刚才到,她只有一天的假期,今天晚上必须离开,所以想过来看看莫小北,乔志远不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只是心里想着那是曾建宝的大喜日子,莫小北一定会在场。
两人赶过来,没有如愿看到莫小北,却看到了宋绍钧和思琪。
乔志远看到前面有吃的,又想到马芸芸不习惯飞机餐,便忙着过去帮她拿些吃的东西,端着一个很大的盘子,拿了很多马芸芸爱吃的东西,笑嘻嘻地走过去,却看到刚刚还十分兴奋的马芸芸竟然一脸黑气地站在那里,如果鼻孔稍微大一些的话,恐怕已经看到冒出烟来了,他有些奇怪,忙低头看了看,小声说:“怎么了,是不是我拿来的东西,你都不喜欢吃?”
马芸芸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冷冷地指了指前面,问:“那个人是不是宋绍钧?”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的确是宋绍钧,于是连忙点点头:“是啊!”
“那么!”马芸芸几乎要咬住自己的牙齿,大声问:“那个大奶牛是谁?”
“什么大奶牛?”乔志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说他们今天的主题是浪漫海滩,怎么会忽然冒出个大奶牛,难道是新噱头?没有听曾建宝提起过啊?
“那个!”马芸芸的样子完全是要冲出去咬人,已经两眼冒火!
乔志远有些慌了,又看,才笑着说:“你怎么生的那么坏的一张嘴,她叫思琪,是归国的博士,我们宋氏集团首席设计师,长得漂亮人也随和能力又强......”
余下的声音被一个餐包完全塞住,马芸芸提起自己的裙摆,大摇大摆地走到宋绍钧身边。
宋绍钧只想到要让莫小北看到自己和思琪亲热的样子,却不想没有让莫小北看到,却让马芸芸看了个十足,他一时间也有些尴尬,便往后退了一步。
咄咄逼人的马芸芸心中更加生气,又跟着她往前走了一步,偏偏这个时候思琪走过来,笑着扶住宋绍钧的肩膀,小声问:“绍钧,这位可爱的小姐是谁?”
“滚一边儿去!”马芸芸用手指着她的鼻尖,冷笑道:“放开你的手,我有话要跟这个男人说!”
思琪没有料到她会忽然之间弄出这样的一句话来,又有很多人看着,不好发作,脸上已是红一阵白一阵。
乔志远来不及阻止,忙匆匆地将一盘子的东西放在身边一个侍者的面前,看她已经大步流星跑到宋绍钧面前去撒野了,又想到马炳坤和宋绍钧之间的恩恩怨怨,一时间有些着急,忙过来阻拦。
却被马芸芸用力甩开手,只能求助似的看着宋绍钧。
思琪没有松手,却被马芸芸用力打开,对着宋绍钧冷笑道:”宋先生,我有话要跟你说!”
宋绍钧看了她一眼,才小声说:“到外面来,这是别人的大好日子,不要搅局。”
“我只关心我关心的人,其余的,我无所谓,不过我只是想说两句话,说完就走。”马芸芸径直往外走。
宋绍钧也跟着在后面。
出了泳池去,旁边很安静,宋绍钧走到小桌前,才说:“做吧!”
“不必了,我对你这种人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只是通知你一声,我今天要带走宁老师!”马芸芸语气坚决,一脸不悦。
“很好,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也希望你赶快带她走!”宋绍钧看着远处,神情冷漠。
马芸芸气不打一处来,哆哆嗦嗦叹气说:“她为你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竟然只换回一句这样的话,分手?好吧!早知道我就不放她走了,她呆在我爸爸身边,虽然不开心,但是我爸爸一直当她是手心里的珍宝,一直都呵护备至,她却连晚上睡觉都要搬一大堆东西挡住门才能躺下,不是横眉冷对就是歇斯底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认为她和我爸爸有什么是不是,我告诉你,他们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有,我爸爸没有碰过她一下她都那样,要真是碰了她,她还不得死了!”
宋绍钧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一时激荡,万般滋味涌上心头,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我猜得没错!你果然是嫌弃这个!好吧!我跟你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现在要带走她,把她藏在一个你们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你们就等着后悔去吧!”马芸芸说完,扭身就走。
宋绍钧只觉得瞬间便心如刀割,难怪上次在法国遇到她的时候发现,她的力气变得很大,原来如此。
他只恨不得猛地敲打自己的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站在大太阳地下,只觉得天旋地转,一阵阵犯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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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宋绍钧的沉思与痛苦。
电话是陈怀远的号码,但打过来之后,是陈融的声音,哭哭啼啼不成样子。
这让宋绍钧有些奇怪,忙安慰她不要哭,有事慢慢说,可是这陈融硬是哭了泣不成声,宋绍钧有些不安,刚想问,便听到了朱彩文在电话那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说:“绍钧,你陈伯伯怕是不行了!这两天都沉沉地睡着,现在才刚刚醒过来,一开口就要见你,你能不能过来看看?”
那么硬朗的老头,说不行了就不行了,也不多说,宋绍钧悄悄从曾建宝的结婚就会上退出来,一个人开了车子,沿着那条蜿蜒着的崭新马路,直往陈怀远家去。
朱彩文早就裹了一件打毛衣站在大门口等,眼眶红肿,满脸泪痕,一看到他便哽咽着说:“绍钧。”
宋绍钧冲他挥挥手,小声说:“不要担心,叫过医生来了没有?现在科学昌明,没有什么是不能治的,又不是治不起的人家!”
朱彩文听说,更是呜咽起来:“只怕是已经回天乏术了!”一边将大门打开,让宋绍钧的车子开进去,周围一片静寂,老头子就躺在朱彩文的一幢房子中,所有的人都在床前。
病痛折磨着这个精明了一辈子的男人,他此刻看起来又苍老又消瘦,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早已不复当年之勇,宋绍钧心中轻叹,果然是廉颇老矣。
陈怀远面色平静,目光中的锐利却依然存在。他望到宋绍钧进来。就吩咐身边到儿子陈禹将自己扶起来,陈融见了宋绍钧,早忍不住跑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肩膀哭起来。
宋绍钧心中很不是滋味,忙走到他窗前,轻声唤道:“陈伯伯,你觉得怎么样?我们去医院吧!”
他微微一笑,才说:“什么医生都看过了,到了我这把年纪。早就没有什么回天的希望了。”
如此冷静,却是宋绍钧没有想到的。
陈怀远看了身边的大太太一眼,对她:“美仙。你带他们所有的人都出去吧!该睡的去睡,不要在这里等着了,不要因为我一个将死之人再熬坏了身子。”
大太太哭道:“好好的身体,又说什么死话,你这是存心让我们难受!这会儿你说这样的胡话,我们怎么能睡得着!”
他苦笑了一声,才说:“去吧!我要单独和绍钧说说话。”
众人听了,这才都出去了,朱彩文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放心地说:“我就在这里服侍你吧!想要喝茶什么的。我还能做得一些!”
“你也去吧!我要喝茶,要起来,不是有绍钧在这里的吗?”他比上眼睛,嘴皮干裂,让人觉得有些凄凉。
朱彩文无法。见他决绝。便对宋绍钧小声说:“绍钧,请你照顾他一会儿。我就在楼下的大厅里,有什么的话,叫我!”
说完又看到宋绍钧点头,她这才放心地关门出去。
虫鸣鸟嘶,怎么从来都不觉察这地方原有很多的声音,陈怀远抬起头来,声音嘶哑,轻声呼唤:“绍钧,你过来!”
宋绍钧慢慢走至他床前,柔声说:“陈伯伯,我在这里,有话你就说吧!”
陈怀远咳嗽了两声,有些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才笑着说:“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是个好人。”
心中早已经明白,他定然是不放心自己的一双儿女,想要在临终之前托自己照顾,虽然自己也命不久矣,但是这样的要求,他还是能够答应的,于是他便不等陈怀远开口,就开口说:“陈伯伯,你放心吧!小禹和小融都是我的亲人,我们从下在一起长大的,我一定会照顾他们的!”
陈怀远满意得笑了,又看了看宋绍钧,才叹了一口气,又说:“我没有看错你!绍钧。”说完便是一阵猛咳嗽,宋绍钧忙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又将床头柜前面的保温杯抬起来,只见里面有一些热水,便忙递给他。
他慢慢地喝了一口,十分艰难地咽下,才又苦笑道:“我对不起你,绍钧。”
“不要说这样的话,你没有对不起我!”宋绍钧将被子放回去,才浅笑着看他。
陈怀远心中愈发难过,不由老泪纵横,才又说:“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小融就是想嫁给你,你也愿意娶她,可我就是不同意!”
宋绍钧轻笑,当时只是考虑想要早宋氏集团站稳脚跟,就一定要拉上陈怀远,所以他即便不喜欢陈融,也愿意跟他结婚,当时的确有些生气,陈怀远不仅没有对自己伸出援手,反倒反对这门婚事,现在想想,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又怎么哪能遇上莫小北,哪能感受到真正的爱情?若这样说起来,还都应该感谢陈怀远呢!
要不是遇到了莫小北,他的人生也变得和宋老太太一样,只有算计和利益,那会是多么惨痛的人生呢?
想到这里,他浅笑着说:“这些事情不是早就过去了吗?我没有怨恨,只是感激你!”
“等你听完理由之后,你就会恨我,不会感激我的!”陈怀远只是苦笑,又十分认真。
宋绍钧皱了一下眉头,旋即舒展开来,才小声说:“您说吧!”
老头子又摇摇头,半天才说:“其实我本不应该跟你谈条件的,只是我必须要这样说,因为这是我最后的砝码,我必须一把全压上,我信任你的为人,但是对于我来说,一定要落在实处才能够放心闭上眼睛。”
他说完,便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纸来,笑着看他:“绍钧,签了这个吧!”
宋绍钧接过来看了一眼,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文件上面写明,宋绍钧一辈子也不能打陈家股份的主意,陈融百分之五,陈禹百分之五。
这个重男轻女了一辈子的潮州男人,在弥留之际,竟然将公司的股份全都平均分给了一双儿女,这也倒是奇事,宋绍钧浅笑着说:“不必说这些,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从来都只习惯赚外面的钱,不会再自己人身上打主意的,您就放心吧!”
“绍钧!”陈怀远却无法轻松起来,他有些着急地拉住宋绍钧的手:“请你一定要签了他,而且一定要信守承诺,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我的儿子女儿就没有一个成得了气候的,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我名下宋氏集团所有的股份,保证他们两个一辈子衣食无忧,陈家不贪心,我也不贪心,只不过百分之十的股份,你该不会介意吧?”
宋绍钧明白他心里在担心什么,便笑着说:“陈伯伯,我知道您已经想得很远,我的确有将公司私有化的想法,那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理想,还不是现在,我没有那个经济实力也没有那个经历,也许,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他说的是实话,医生已经宣判了他死刑,什么都是过眼云烟,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将生态城全面启动,完成莫家几代人的理想,既然已经“娶了”莫小北,他就认为自己也是莫家的一份子,有义务要那么做,虽然她不知道,但他心里是那么想的。
陈怀远并不知道这些,只是当他在搪塞自己,又着急起来,好一阵子咳嗽,才又说:“绍钧,我有些话要跟你说,是管你你母亲谢良玉的,我全都告诉你,但是现在你必须得签了这个。”
宋绍钧心中一阵翻江倒海,这事情怎么又扯上了自己的母亲?正犯着嘀咕,却看到陈怀远咳嗽得更加厉害了,也不想再刺激他,另外也很想听听他说的关于母亲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也就拿过那张纸来,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签了字。
看到那张纸,陈怀远心中老怀安慰,如同世界末日中得到了诺亚方舟的船票,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回枕头下,又才叹气说:“绍钧,我心里是喜欢你的,巴不得你做我的女婿,小融不懂事,有你看着又怎么会不好,只是......”
他停住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看宋绍钧依然很有耐性地坐着,便又踩说:“你爸爸其实不是个滥情的人,应该说,他只是风流。”
宋绍钧心中暗忖,和你一样的风流,却没有你有担待,却想着他能开口不容易,便也不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以前玩的那些女人都是风月场上的交际花,你妈妈算是头一个良家妇女,你也是男人,能够理解那种猎奇和厌倦。”陈怀远轻笑。
宋绍钧也跟着笑了一下,只是满心苦涩,他虽然恨自己的母亲,但听到有人这样提起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陈怀远又才说:“其实阿豪已经决定要给她一个安身之所了,润莲两句话就让她走了,肚子里还怀着你,一分钱也没拿。”
这些事情母亲虽然从未在自己面前提起过,但他可以理解,宋老太太的会那么做也不奇怪。
“我知道,这些你妈妈可能都跟你说过,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到恨,那么就证明,她从未跟你说过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情!”陈怀远用力捂住胸口,又咳嗽了两声,这才慢慢地躺下来,不停喘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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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远这才轻轻地说:“这事情过了十年,我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很平静了,只是忽然有一天,润莲哭着上门来找我。他说,阿豪因为没有儿子的事情一直很烦恼,物色了几个女人帮他生儿子,其实润莲之前也生了一个儿子,但是不足月就夭折了。你也知道,潮州人嘛!儿子大于天!”
宋绍钧仍旧理不顺这当中的关系,皱眉看着陈怀远。
陈怀远才又笑着说:“其实润莲也有她的想法,她现在只有两个女儿,跟了阿豪那么多年,他是个什么样的脾气,难道她不知道吗?他所有的东西都只会留给儿子,所以她着急了,要是那些女人生下几个儿子,那么她和女儿们的利益便很难保证了,所以她很着急,过来跟我商量。”
他虽没有明说,但宋绍钧心里也明白,他当时的想法是,陈家反正不是执掌董事会的料,但一定要保证有人帮他赚钱,如果当时自己的父亲真有几个儿子,那么将来争遗产的事情一定会发生,争端很容易搞垮一个企业,到那个时候,陈家的利益也难以保障。所以他们就想起自己来了。宋绍钧心中一阵冷笑,脸上却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耐心地听着。
果然不出所料,陈怀远说:“我们同时想起了你母亲。当时她是怀着孕离开的。所以就打算碰碰运气,如果你是个女孩儿的话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是个儿子的话,就接回来让润莲管教。”
“我们很幸运,很快就找到你的母亲,也看到你大约十岁年纪,眉宇间和阿豪简直一幕一样,但润莲还是不放心,只怕是帮别人养了便宜儿子。所以就在你读书的学校捐了一些钱,又搞了一个体检活动,学校的那些人只当说良心企业回馈社会。高兴得不得了,所以我们专门拿了你的血液样本回来,又反复验过dna,确定了你百分之百是阿豪的儿子,大家都舒了一口气。”陈怀远说到这里,满脸愧色。
宋绍钧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眼前的这位老人,他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机关算尽,可是却又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现在当着自己的面前,将所做过的丑事和盘托出。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保证不会损害陈家的利益,一时之间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陈怀远只怕自己稍微停顿一下就没有办法接着往下说,于是他强撑起自己的身体,才笑着说:“润莲想了很多办法。给她钱。也威胁她,要她把你送给自己。但是你母亲就是不肯,还闹得差点儿报警,后来我想了想,便去找你的母亲。”
宋绍钧的心纠结了起来,眼眶开始湿润,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笨!那个自己舍不得吃也要给他吃,自己舍不得穿也要给他穿,省吃俭用供自己上学,给自己买东西的母亲,怎么可能为了一张支票就把自己卖了!他真的太蠢!
想到这里,已经猜到了八成,心中的痛苦已经全然泛滥开来,充满了他的心胸。
陈怀远看到他表情痛苦,才又说:“对不起,绍钧,那个时候我们必须得那么做!”
此刻的宋绍钧,并没有将注意力的重心放在陈怀远的忏悔上,所有的一切都真相大白,原来当日母亲是故意让他看到自己收下了宋老太太的支票,把他卖给了宋家,目的,不过是想割断十月怀胎、十年朝夕相处的骨肉亲情,这些狡猾的老狐狸们,正是看中了母亲觉得自己没有可能给宋绍钧一个好的将来,甚至不能让他安心上学,才下定决心,让他跟着去宋老太太去了,只为他有个好前途的,正如他今日对莫小北所作的一切。
想起之前他自己对母亲怨恨的种种,心中不由得羞愧难过起来,心中只是如同万马奔腾一般,便是坐立也不安起来。
陈怀远知道这个事情说出来便是事关重大,但是为了保住自己家中的这点儿小股份,他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如今他只是卖了这一个消息给宋绍钧,剩下的事情,他也管不着了,因此闭上眼睛,宋绍钧那么聪明的人,他的话说到这里,应该不需要再往下说了,只是不停地咳嗽起来。
宋绍钧失魂落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陈家出来的,只是这车子慢慢开了一路,却发现老天也开始陪着他伤心,雨滴慢慢往下落,下着下着,竟然就已经成了瓢泼大雨,他此刻心神俱乱,只是胡乱地开着车子,不知道想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心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想念莫小北,他想去看她,想从她口中得到一些轻柔的安慰,他想到她面前,用力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向她道歉,向她致谢。
车子一路向莫家大宅开过去。
可是还未到莫家大宅,宋绍钧就已经冷静了下来,他颓丧地将车子停在路边,用颤抖的双手轻轻去外套口袋中套烟,却什么都没有找到,眼看路边便又一个小铺子,便下车去,往那铺子里面去买烟。
抽着烟出来,忽然想起车上没有伞,又忙顶了外套下来,车子的引擎仍发动着,便又折回去,站到铺子中让老板拿伞,躲雨的路人也很多,都将这里塞得满当当的。
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众人都惊呼起来,宋绍钧这才回头看起,顿时也惊出一身冷汗,只见自己的黑色越野车被一辆侧面翻倒的大卡车压在下面,已经完全变形,那大卡车装的全都是工程用的碎石块,一时间全都倾泻出来,将已经变形了的车子埋得无影无踪。
要是自己在车上,现在已经被活埋了。
死里逃生的他呆愣在原地,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人们还在看热闹,不知道从哪里跑出两三个奇装异服的小混混来,伞也不打,一边冒着大雨用手扒那些石块儿,一边忙着打电话。
不过一会儿,只看到很多人跑过来,都是一样的造型,过来二话不说便都动手扒石头,其中几个把那个已经受了些伤的司机揪出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揍。
这些人很显然是要救他的车子,还是他?
从未见过他们,也跟他们没有渊源,那个老板打趣着说:“我这还是头一次见到青竹帮的这些大爷们见义勇为,平常就只看到他们拉帮结伙,打架斗殴,鸡嫌狗恨,真想不到今天竟然会那么好!”
听到那老板的闲话,宋绍钧这才从店中出来,打着伞来到路边,只看到几个小喽啰忙着挥手让他走开,还问他看什么看?
这时候正在路边打电话的一个黄头发看到了他,忙跑过来一把将他抱住,大声笑道:“宋先生,你没在车里!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该怎么跟老大交代?这是他第一笔生意,实在抱歉,你的车子太好,我们又不敢跟得太近了,这一转弯过来,就看到你的车子被这两车子给埋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吓死我了!”
一边笑着一边对这些人说:“动手,快点儿把宋先生的车子弄出来!”
宋绍钧见他已经浑身滴水,有些于心不忍,又看到他们把那个司机打得够呛,便小声说:“我不记得自己雇佣了你们,不管是谁雇的你们,都放开那个司机吧!这路段没有防滑设备,又有急弯,这是意外。”
那个人忙挥挥手:“听到了没有,宋先生让放开他。”
那个司机一看到自己压扁了一辆名牌车,早就有些担心,又被一顿好打,心里更是着急,如今看到宋绍钧说话这些人便放了自己,只当他才是那个“大哥”,只是一个劲儿地跟着宋绍钧,一声接着一声道歉。
宋绍钧见那些平日里作恶多端的小弟弟们都在徒手冒着雨把石头扒开,有些于心不忍,就说:“我会让开装载机过来处理的,也会给保险公司打电话,你们就先回去吧!”
那个人听了,也不敢说话,只是讪讪地笑。
宋绍钧看了他一眼,才又问:“说谁让你们跟着我的,有什么目的?”
“宋先生,您这是误会了,我们不是跟着,而是在保护你!”他愣了一下,忙回答。
宋绍钧冷笑道:“现在被我发现了就是保护,如果不是的话,你们是不是预备又在上面地方动手?”
那个人着急了,忙着解释:“其实我们已经跟你了半个多月了!我们虽然是捞黑的,但我们还是有原则的,不能动的人不会动,不该做的事情不会做,这是我们老大的生意,你老婆给了他一百万,让我们贴身保护你,说是有个叫马炳坤的男人可能会对你不利。”
宋绍钧听了,心中大为震动,正要说话,只听到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来,那个人讪笑着说:“宋先生,您的电话。”
宋绍钧接了电话,只听到一个女人哭哭啼啼地说:“求求你,救救我吧!宋先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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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是怎么了?总是接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求助电话,不过对方的声音很熟悉,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是曹妈的声音,她历来是天不怕地不怕,靠着一个老太太横行无忌的人,今天竟然会主动打电话过来求助,也算是奇谈。
宋绍钧心中原本就不太舒服,自然不想理会她,便直接将电话挂断,谁知道曹妈就是不死心,只是又接着打过来。
不得安生的宋绍钧只得又将电话接了起来,曹妈这才大哭着说:“宋先生,您现在在哪里?”
宋绍钧给她说了地址,没有想到,她不过五分钟就到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曹泽清,这两口子都是宋老太太的左膀右臂,如今却深夜跑出来对他求助,这算怎么回事?不是宋老太太又怎么了吧?
他正想着,只见曹妈也不顾雨下得很大,直接从车上下来,脸上已是满脸泪痕,原本就十分丑陋的脸看起来更加难看,就连那几颗雀斑也更加清楚了,一边忙着哭,一边忙着跑过来,险些摔倒。
宋绍钧看她急成这个样子,心也就软了下来,才小声问:“这又是怎么了?”
“宋先生。你救救我吧!老太太要赶绝我们夫妻,你也知道,我们在宋家已经帮工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宋家的事情。现在为了一点点小事,老太太赶我们走,我们辛辛苦苦熬了大半辈子。如今却只有这样的下场!”曹妈急得说话都不分主次,只管着说这些无用的话。
她的哭哭啼啼让原本就已经十分心烦的宋绍钧更加烦躁,他冷冷地说:“你到底要说什么,捡着重点的说,不要这样东拉西扯的,你要我帮你,也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我如何帮你?”
曹妈这才擦了眼泪,有些心虚地说:“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一些小事上头的事情,现在老太太就说,要让我们两口子卷包袱走人。一点儿钱也不给,你让我们可怎么过活?”
虽然还是没有明着说,但事情总算是清楚了,原来是宋老太太要赶走他们,宋绍钧听到这里,才说:“这个事情我恐怕帮不了你的忙,你和老太太待的时间长,比我还了解,我很少过问老太太的事情。更何况,我看你们急成这个样子,也多少能够猜到一点,你们都无法挽回了,我又能说什么呢?”
曹妈听了,知道宋绍钧不愿意帮忙。心中又急又恼,如今宋绍钧便是她最后的希望,没有想到他也不愿意帮忙,便又哭了起来,老曹看到曹妈哭了,心里也猜到几分,伏在车上唉声叹气。
宋绍钧只是很无奈,转身便要走,只听到曹妈小声叫住他,递给他一个mp3,才又说:“宋先生,这个里面有你感兴趣的东西,你要不要听一听?”
宋绍钧摇头冷笑道:“对于那些鸡鸣狗盗,偷偷摸摸在背后算计人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想听,更何况,我想你也没有什么能够让我感兴趣的。”
“这可不一定!”曹妈如今已然没有了希望,只得孤注一掷,她打开那个mp3,只听到里面传来马炳坤和莫小北的对话。
——
“莎莎,你在想什么?”
“马先生,你怎么能够一边害得一个人体无完肤,一边肆无忌惮地心上人家的女人,这简直是无耻!”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只怕你再回到宋绍钧的身边,只要想到你在他身边多呆上一分钟,我就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不会那么快接受我的,不过我不着急,我会慢慢玩的,这一次不行,就下一次!”
“你!到底要如何才肯罢休?”
......
曹妈放到这里,连忙关掉。
宋绍钧猛地回过头来,瞥着曹妈。
曹妈虽然有些惊慌,但却也强打起精神来,有些心虚地说:“这个不是我弄得,是老太太趁着太太昏倒的时候,找人在她的手机里装了窃听器,她虽然砸掉了手机,但是这段话我们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幸好我机警,私自藏了一份,不然的话,这些事情的真相,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了!”
宋绍钧回头看着她。
她只觉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大着胆子说:“宋先生,我们不贪心,现在老太太身边我们是回不去了,所以打算问你要几个钱回家养老,我们给你们宋家当牛做马了大半辈子,跟你要几个钱不算过分吧!更何况你一向都乐善好施,不会在意这么几个钱的!”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的,把你手上的录音交给我,然后有多远走多远,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不要再出现,要么你拿着那录音,我到派出所去取!”宋绍钧心中已是翻江倒海,但脸上十分平静,撑着伞站在人烟稀少的路边,将另外一只手插入裤袋中,表情严峻,不似开玩笑。
曹妈讪讪地一笑,将手中的mp3抓紧放在胸前,虽然心下有些发慌,但还是大着胆子笑道:“宋先生,我知道你是有通天本事的人,但这毕竟还是个法制社会,你总不能明目张胆地来抢吧!这可是我的私人财产,再说了,公安局也不是你们宋家开的,总不会因为你不喜欢我,他们就能够把我给抓起来吧!”
“我的确可以让他们来抓你,不过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而是因为你是商业间谍!”宋绍钧冷冷地看着她。
曹妈只觉得浑身一震,天啊,他竟然知道这件事情!原本以为可以把这事顺理成章地推到俞斌身上,就神不知鬼不觉了,谁知道,这宋老太太精得跟猴子似的,这宋绍钧竟然也早就了如指掌。
一时间被击中了死穴,虽然有些生气,但还是不肯承认,只装傻充愣说:“宋先生,我不是你们宋氏集团的人,又没有什么个人的股票、基金,我怎么可能是商业间谍?这话说得实在有些夸张,什么事间谍?”
宋绍钧看她死皮赖脸不认账,便走到她面前冷笑道:“宋氏集团西郊空地原本是中标单位,可是有人泄露了标底价,结果让徐鸣有机可趁,你说,泄露这个标底价的人算不算是商业间谍?”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曹妈这才有些慌了,只是仍然不承认,摇头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绍钧冲她伸出手,冷笑道:“徐鸣这个人虽然手段低劣一点,但对于你们这些肯帮他做事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小气的,他给了你们多少钱?一百万还是两百万?”
曹妈眼见事情被他说中,忙掩饰着说:“不是这样的,宋先生,你别听那些人瞎说,我和老曹只是宋家的佣人,眉头都忙着做家务,围着老太太团团转,怎么可能知道标底价那么隐秘的事情呢?你们不是放在公司的时候,都有专人保管的吗?我就算去得了公司,也不可能看到,更不要说我连公司都没有去过!”
“你用不着到公司里来,你不是很擅长用这种监听设备的吗?只要在老太太的房间里放上一个,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吗?”宋绍钧见她不到黄河心不死,便冷笑着说:“好了,你现在把你手里的那个东西交给我,这事情就算是彻底结束了,你们带着你们的那笔不义之财和这两年捞够的钱养老去吧,不然的话,我一定要报警,不要忘了,现在徐鸣的公司也是我的!”
曹妈擦了满头的汗,有些奇怪地问:“宋先生,你既然知道这些事情,为什么不阻止我?”
“这还要多些你呢!要不是这样,我们宋氏集团现在又怎么可能顺利地收购徐鸣的公司?他不将资金全部套牢在那块地上,我怎么可能捡到那么大的便宜?”宋绍钧面无表情。
这曹妈心中已是悔青了肠子,只能垂头丧气,口中嘟囔着说:“难怪你们宋家有钱,宋家的人一个比一个还要精,那宋老太太就算是个人精,你还比她更厉害!”一边说着便要走,宋绍钧轻轻地哼了一声。
曹妈心中是十分不悦的,但却也毫无办法,她原本是想过来用手中的那个录音从宋绍钧这里换一些钱的,就算宋老太太要撇开她,她也要捞完油水再溜,谁想到现在反倒被宋绍钧给威胁了,不仅弄得心惊胆战,还不得不把手中的东西交给宋绍钧。
她虽然贪婪一些,但却是个头脑清楚的,如果宋绍钧真报警的话,不要说养老,她和老曹,恐怕要吃官司,不知道要耽搁多久,不过,她也暗自庆幸,她今天来找的人是宋绍钧,而不是宋老太太。
这宋绍钧虽然精明,但他总算是个心底善良的人,总不会做出些出格的事情来,可是宋老太太就不是这么说了,如果她想要对付一个人,就不只是这样随便几句话打发了事的。
她只有极不情愿地将mp3放在宋绍钧的手中,这才板着一张脸,上了车子,跟老曹扬长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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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我很激动的说<a href="./books/0/239/">废土全文</a>!(*^__^*)嘻嘻……喜欢看书的话,千万别忘了去看我的新书啊!!拜托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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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玩到什么地步?我真是想不明白,你这种人怎么会那么扭曲!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害我,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那样害他?”
“我发现,你生气的样子看起来比不生气更漂亮。”
“我不是过来跟你**的,马先生,你刚刚说唐家才,如果你知道他的下落的话,就请你告诉我吧!”
“我为什么要回答一个女人的咄咄逼人的询问?莎莎,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其实,女人是很有优势的,你若是想要男人答应的你的要求,只要利用你身体的本钱就好,不信你试试,别说你只是要知道一个粗野之人的下落,就算你要知道我有多少的钱我也会毫不隐瞒的。”
“马先生,我虽然资质愚钝,不过幸好我听懂了你刚刚说的话,你的如意算盘那是打错了!我没有打算用女人的方法来让你开口。”
“我倒是想要听听,在这种时候,你还有什么能做的?”
“我看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不仅有女人的方法,还有疯子的方法。”
“我真诚地期待你的解放自我,你有没有听过别人说,当你真正疯狂了的那一刻。你才是真正地接近真实的自己!”
一阵风声<a href="./books/0/238/">枭臣</a>。
“马先生,你看如何?这样的方式能不能从你口中听到唐家才的消息?”
“从那个地方下来,有话可以好好说。”
“我不认为你愿意和我好好说话,你不是说要看我解放天性吗?也许我骨子里就是个疯婆子。什么都不害怕的疯婆子。”
“他值得你这么做吗?”
“他值得我做任何事!只是有一点你不要误会了,我不愿意跟你有任何的亲近举动那是因为我根本不喜欢你,跟他没有多少关系!”
“我想。你看着周韵再一次消失在你眼前,会是什么感觉?懊悔?痛苦?还是只想一死了之?”
......
宋绍钧心如刀绞,用力将那个mp3扔在地上,只见那东西随着地面弹跳了两下,径直跳入地下水沟中去了,随着雨水不见了踪影。
他几天前就知道她离开的真正原因,但如此血淋淋的真相暴露在他面前。这还是第一次,那个时候他在做什么?被关在看守所里,整天对着四面墙发呆。
他还对她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他痛苦地用手在自己的头上敲了一下,雨水拼命冲刷着他的伞,膝盖以下全都湿透了。那伞并不是什么好的,外面那么大的雨,里面竟然也开始淅淅沥沥有些水汽。
他的心此刻比这里空气还要潮湿。
现在的宋绍钧手中只有一把伞,孤零零地站在午夜的街头,他之前所有的世界观全都被一瞬间摧毁了。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活得很坦然,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只有别人对不起他。
母亲抛弃他,所以他恨她,结果却发现。原来她只是一心想着要让自己认祖归宗,有一个好的前途,她隐忍了那么多年,直到临终也没有听到他叫一声妈!
她抛弃了他,所以她和恨她,结果却发现。她忍受了常人都无法忍受的痛苦,只为了让他得到救赎,她为他照顾母亲,他却说要跟她分手,因为她管得太多,超过了自己的本分,她以死相逼,从马炳坤手中帮他救出唐家才,又无声无息地离开,他却对她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宋绍钧心中反复地重复着莫小北那句话“他值得我做任何事情”,心中所有压抑的感情都在那一瞬间完全爆发,该死的!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苦苦地熬了那么长时间,他以为这辈子都会有真爱,结果他还是遇到了她!从相互怨恨猜疑到相互欣赏,从相互怄气到谁也离不开对方,这已经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为什么现在还要这样对待他们?那么残忍,要让他和她阴阳相隔?
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值得让人捧在手心里呵护,他简直无法想象,若是有朝一日,他死了,她该怎么活下去?
他扔掉手中的伞,迈着大步子往前走。
偌大的雨点如同石子一般,噼里啪啦打在他身上,刺痛却不及内心的几十万分之一,冷雨夹着冷风,却始终浇不息他心中的狂热,他的生命已经开始彻底燃烧起来,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
去他的什么肺癌!
去他的什么生离死别!
他只知道想拥她在怀中,从此以后再也不和她分开,他要亲口告诉她,他爱她,更甚于自己的生命!
死吧!要死就死吧!今天就死他也要死在她身边,抚平她眼角的泪水,亲口告诉她一切的一切,毫无隐瞒!
一路朝着莫家大宅狂奔,原本就离得很近,不一会儿跑到她门前。
远远望去,她卧室的灯还亮着。
他不止一次站在这个角度,轻柔地、隐忍地、沉默地、安静地看着那盏小小的灯光,就如同深夜航行的小船仰望着灯塔一样,然而今天,他再也无法只是那么默默地看着。
他扬起手来,外套上的水滚滚而下,比雨滴还要大,用力按下门铃,一动不动。
那门铃不停地响着,连他站在门外都听到。
可是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他只是按住那门铃不放。
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他喘着粗气,看着那盏小小的灯光,心中充满忐忑。她还在生气吗?她还气他说的那些混账话吗?甚是看到他站在门口连门都不愿意打开吗?
还是说,她已经收拾心情,准备好要再回去法国了吗?要让他再也找不到她吗?
想到这里,宋绍钧更加着急。他掏遍了身上的口袋没有发现钥匙,才猛然想起,钥匙在车里。车子还埋在碎石堆里。
再也不能等了!
他索性跑到围墙边,这围墙上长满了叶子花,如今在雨珠的冲刷下,淅淅沥沥地响着,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他便顺着叶子,轻而易举地从围墙上翻上去。
再从围墙上跳下去。两脚都是泥,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身上还粘着几个叶子,他飞快地来到门口,用力推。门已经被从里面反锁了。
他用力摇晃着大门。
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正着急,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来准备打电话,可是却发现那已经被水完全浸湿不能再用了,他只能用力地敲门。
又过了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到门口,又轻轻地停住了,小声问:“谁?”
是她!是她的声音!
太好了,她还没有走!
他用力拍着门。大声回答:“我!是我!”
门被轻轻地拉开了。
莫小北穿着一件雪白的浴袍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发梢还在滴水。
真的是他吗?莫小北用力在自己的手臂上掐了一下。
宋绍钧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中。
沁人心脾的凉,挡不住的炽热。
她用力环住他的肩膀,在他后背上拼命地打。口中喃喃地哭道:“你这个坏蛋!”
再也没有如此美妙的时刻了,两个人只是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所有的阴霾好像都立刻散去了一样,他心里知道,只要他一个拥抱,无需任何解释,她就会原谅他,他猜对了。
但是他的心很痛,她为什么不生气,不推开他,不骂他,不打他?那样他至少觉得好受一些,从她口中说出的那一声声的坏蛋,更像是在撒娇,惹得他心神荡漾。
他舍不得放开她,只是紧紧地搂着她,在她耳畔小声说:“对不起,宝贝,对不起!”
这话让她彻底放声大哭起来,用力咬住他的肩膀,不停地掉眼泪,她爱得很痛了,却从没有在他面前流过一滴眼泪,她活得很辛苦了,却还是咬牙忍耐,可只是他轻轻地一句话,就让她再也无法忍耐,她要让他知道,自己有多苦,有多痛。.
宋绍钧忍着痛用力将她搂住,好像要将她揉碎了在自己怀中一样,他赌咒一般地对她说:“我爱你!我爱你!”
莫小北更加用力地咬他的肩膀,一声不吭,呜呜地哭着。
窗外的雨更大了,夜也更黑了,只是他们之间拥有了彼此,便再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雨滴愤怒地冲刷着地面,宋绍钧狠命地吻着他深爱的女人。
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分开他们,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分开来两个深爱着对方的人!
前方的路依然险阻重重,甚至很有可能没有明天,他们也依然不是最坚强的人,但他们很幸运,遇到了彼此。
在这一夜的冷雨中,莫小北终于彻彻底底地拥有了这个男人,她全身心地爱着他,不可救药地欣赏他,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承受了那么的痛苦打击,度过了那么的多的挫折难关,她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
她曾想过放弃,曾想过逃跑,幸好她没有。
静静地躺在他怀中,即便是睡着,他依然霸道十足地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她轻轻啃咬着他的唇,凶巴巴地说:“你现在上了我的床,永远都不许离开!”
他微笑着闭上眼睛,认真回吻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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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躺在莫小北身边,宋绍钧依然一夜睡得不太安稳。
他如同一个受惊的小孩,紧紧地抱着莫小北不松开,慢慢睡去之后,竟然翻来覆去,好像被什么捆住一般,困兽一般,莫小北被他惊醒,只见他双眼睛闭,双拳紧握,不停地挣扎,如同被梦魇住一样,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这才发现,竟然会烫手。
这让莫小北十分担心,坐起来,轻轻在他耳边叫他,也没有办法将他唤醒,这才着急了,只想到他今天晚上进屋的时候,已经全身都湿透了,天气又那么冷,原本想给曾建宝打电话,忽然想起那时曾建宝的好日子,只得作罢,想了想,便给谷瑜打了个电话<a href="./books/3/3914/">豪门盛宠:老婆,我只疼你!(大结局)最新章节</a>。
天色渐渐亮起来,谷瑜忙着过来了,雨还在下。
他认真地看过之后,才笑着说:“放心吧!他不过是昨天晚上着了凉,有些发热,我现在帮他打一针就好了!你要好好照顾他!”
谷瑜走了之后,莫小北静静地坐在床边,用冰毛巾帮他敷额头,看着点点滴滴的药水往下滴,回想起自己和宋绍钧一路走来,风风雨雨,坎坎坷坷。几次失去彼此,几次甜蜜相拥,今天能够在一起,得来不易。
家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这电话多少年都没有响过。今天怎么忽然会想响起来了?
莫小北惊奇中走到走廊中。将电话接起来,只听到一个柔柔腻腻的女声说:“请问这里是宋绍钧家吗?”
这些人怎么有那么大的灵通?昨天晚上宋绍钧才回到这里来,今天早上她们竟然就全都知道了!于是迟疑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有事吗?”
“您好,小姐,这里是黄金阳医生办公室,我们今天早上给宋先生打电话,接过他的电话没有办法接通,所以我们只能给他办公室打电话。谁知道不巧他的秘书又休假去了,后来我们找了财务部,才打听到宋先生的几个座机号码。这已经是我打的第五个电话了!请问宋先生在吗?”那个女人不疾不徐,慢慢地说开来。
莫小北回头看看卧室中,宋绍钧病得不轻,好像还没有醒过来,便小声说:“他的手机昨天晚上坏掉了,你要是有急事找他的话,下午再打过来吧!”
那个女人犹豫了一下,才又说:“小姐,我想请问,您是宋先生的什么人?”
这才奇怪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一个稀奇古怪的人,莫小北有些愠怒,便直接问他:“你有什么事情?”
“抱歉,小姐不要误会。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宋太太。”对方知道自己有些冒撞。连忙轻声解释。
“我是,你说吧!”莫小北点头回答。
对方好像舒了一口气。才忙说:“宋太太,我希望您劝劝宋先生,我几乎每天早上都要给他打电话,催促他到这里来住院,他的病不是闹着玩的,黄医生每天都在催促,让他一定要过来接受治疗,不然的话,他的时间恐怕就会更少了!”
莫小北听到这里,只觉得五雷轰顶,心中已是翻江倒海,连忙又大声说:“你说什么?”
对方这才知道自己莫小北还不知情,什么都不敢说,只是忙着将电话挂断了。
什么病?什么不是闹着玩的?什么时间更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小北心中又急又气,这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既然说了,又不把事情说清楚,就是那么把电话挂断了,这算什么个意思?忙又找了电话号码拨回去,那个女人自知闯了祸,什么都不敢说,只是在莫小北的追问下,才嗫嗫嚅嚅地说了个地址,让她过去找医生问清楚,自己只是个护士,具体情况不清楚。
一时间已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天啊!
她此刻完全理解了他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就变得那么残忍,原来是想让她彻底把他忘记!他怎么那么傻,真的打算一个人孤独地面对死亡,却用绝情让她得到新生,他用力地让她恨着自己。
忍不住潸然泪下。
湘琴在医院,自身难保,无法帮忙,曾建宝正在度蜜月,不是莫小北不愿意找他,而是他也许玩得高兴忘了形,连着打了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殷笑的也是一样。
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人还可以过来帮忙。
乔志远。
乔志远很快就赶了过来,一进门就十分紧张地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知道,自己忍不住的泪水和眼眶的红肿骗不了人,却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清楚,不管那个女人说的是真还是假,她一定要亲自去看一看才行!
乔志远不停地追着她问:“这是怎么了?宁老师?”莫小北擦干自己的眼泪,小声说:“宋绍钧现在发烧,又打吊瓶,你帮忙照看一会儿,我有事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你要去哪里?”乔志远连忙问她。
她轻笑着摇摇头,只是笑着说:“我想起还有件事情没有办,现在马上赶过去,一会儿就能回来。”她虽然在笑,但眼泪不停地流下来,鼻音又很重。
本来就是个不会骗人的,现在这种状态更是谁都看得出来,乔志远只是拉着她,大声说:“你要是有事的话,我帮你去办!现在你就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莫小北已经无力挣脱他,只能哭着说:“你让我出去!我一定要出去!”说完便往外跑。
这让乔志远心中更加着急,想了想。忽然大声说:“是不是宋绍钧因为芸芸昨天在曾建宝婚礼上跟他乱说话生气了?他打你了吗?还是他要赶你走!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他索性一把丢开莫小北的手臂,气冲冲地要上楼。
“你给我站住!”
泣不成声的莫小北和满脸怒气的乔志远同时转过头来,只看到乔妈妈站在门口,大声呵斥自己的儿子:“你这个臭小子。什么都不知道。你忙什么?就算要算账还是要干什么,至少要把事情弄清楚!”
说完忙走过来,将跌坐在地上浑身瘫软的莫小北扶起来,用自己的袖子将她脸上的泪拭干,才说:“不要着急,宁老师,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总是能够解决的!”
“我好难受!”莫小北无法说出任何话来,只是用力捂住自己的胸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别着急,跟我说!”乔妈妈一时着急,忙将手中的几个塑料袋扔在地上。用力将莫小北扶起来在沙发上坐了。
那袋子里全是些新鲜蔬菜,番茄滚得到处都是。
“哎呀!妈!”乔志远用力跺脚,才说:“你知道什么!宁老师就是个软糯糯的人!被人欺负了也不会说话的那种,我只是让你过来帮她做饭,你不要多事!”说着又要上楼。
“不要!不是这样的!”莫小北声音沙哑,不停哽咽,说出这句话来的样子更让乔志远看起来像是委曲求全。
乔妈妈板起脸来,喝道:“你给我回来,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随便看到一点就当全部。你就是学到这个吗?给我滚回来!”
尽管极不情愿,但听到母亲这样说,乔志远还是回来了,一个个将地上的番茄捡起来,又把其余的袋子都拿着。才又把菜拿到厨房中去。
看到乔志远走开了。乔妈妈这才拍着莫小北的背,小声说:“不要着急。也不要忙着伤心,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也没有什么见识,但好歹也比你多活了些年数,跟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莫小北满脸是泪,眼睛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像,看着乔妈妈,半晌才哭着把自己刚刚听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乔妈妈也沉默了。
这让莫小北更加痛苦,所有的希望都全然崩塌,他若是死了,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上天为什么总是那么残忍,给了他们相爱的缘分,却又怎么都不愿意让他们在一起,现在好不容易才相知相守,竟然又出了这种事情?
乔妈妈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将手放在她的头上,竟然也流下两滴眼泪来,小声说:“可怜的孩子!你的命真苦!”
莫小北听她那么说,更加悲痛,哭得更凶了。
再说乔志远从厨房中出来,看到不仅莫小北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就连自己的母亲也跟着抹眼泪,一时间奇怪地问:“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莫小北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乔妈妈这才擦干眼泪,将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给乔志远听。
乔志远打了个趔趄,这才被雷击中一般,重重地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傻傻地说:“天啊!我差点儿就上去骂他了!我还觉得他是个混蛋,不是个好人!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一直都错怪他了,还有比他更好的人吗?”
莫小北听了,更是伤心。
乔志远呆呆地看着莫小北哀伤痛苦,泪如雨下,忽然说:“宁老师!你哭什么?”
“你这个傻孩子!这样你都不明白吗?宋先生要是真的不在了,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乔妈妈抹着眼泪埋怨。
“咳!”乔志远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你只是听了那个什么医生的一面之词,说他有病,有没有多找两家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想办法治疗?这个年代,处处都是奇迹,癌症也能治好的,你没有听过吗?哭什么呢?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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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刚刚自己就已经想过,要去亲眼看看,亲耳听听才肯相信的吗?现在被乔志远那么一搅和,竟然先哭了起来,什么都忘记了,现在幸亏他提醒,便立刻哽咽着擦干眼泪,看着乔志远点头:“你说的对,没有到最后一分钟,我都不应该放弃的!谁都不能让他离开我,死亡也一样!”
如果他死了,她也一起跟着他去!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又对乔志远说:“拜托你照顾他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
乔志远点点头,没有再提反对意见。
乔妈妈忙站起来跟着她走出来,才说:“我陪你去吧!你现在这个样子出门,怪让人担心的。”
她无力拒绝乔妈妈的好意,现在她的确需要一个人陪着自己,两人相互扶持着走出大门,莫小北想起什么似的,忙转头看着乔志远,小声说:“如果他醒了,就告诉他我去超市买东西了,什么都不要跟他说!他既然不希望我知道,就不要让他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乔志远点点头。
莫小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莫家大宅一路来到那个黄金阳办公室的。
这个医生不是江湖术士,他在最繁华的地段上,开了一间私人诊所。莫小北和乔妈妈到的时候,里面坐满了等着体检的人,护士听说她是宋绍钧的家人,忙不迭跑到医生办公室里去了。临走的时候让她坐在前面的椅子上等一会儿。
这一会儿就是一个世纪,莫小北只觉得自己是正在等待宣判的罪犯,时时刻刻担心着被处以极刑。这太残忍了!他一向身体健康,怎么会忽然这样!医生不过口中轻轻的一句话,就能够轻易预言一个人的生命。
她一边想,一边苦笑着流眼泪。
然而后来发生的事情,以她有限的想象力,实在无法企及。
在来的路上,她曾经无数次地想。自己来到这里,然后里面那个黄金阳医生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个误会,就像上次她和宋绍钧开玩笑一样,不过是想试一试她对他的爱。
小护士马上从里面跑出来。面色十分严峻地说:“医生让你们进去。”
莫小北的心忽然猛地跳动起来,马上就要从自己的口中跳出来一样,双腿软弱无力,竟然连站了几次都没有站起来,倒是一边的乔妈妈用力将她拉起来,几乎是搀扶着将她带入了医生的办公室。
那个医生背对着门,看着窗外的景色,这一刻,这个穿白衣服的人可以操控生死。莫小北只盼着他说,对不起,我们搞错了。
然而他没有这么说,他慢慢地叹了一口气,才转头回来,很认真地说:“宋太太。我必须要好好和你谈谈,宋先生明知道他现在是肺癌晚期,还拒绝不接受治疗,这太荒谬了!他一定要尽快......”
剩下的话被他自己咽下去了。
莫小北抬头看着那个医生,猛地一惊,是他!
那个医生也是认出了莫小北,只得将话咽下去,当然他的无耻不只是如此而已,已经看到马上要穿帮,露出了天大的破绽,他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借着往下说。
接下来的话,莫小北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
原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是那天莫小北冲入马炳坤饭桌前正和马炳坤一起吃饭的人!难怪马炳坤那天看到自己,一阵阵心虚,她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因为他找人绑架才会那样,现在仔细想想,后来他听到了绑架,反倒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原来如此!这才是马炳坤的阴谋!难怪他说他有很多的办法和手段,真是一个比一个还要卑鄙无耻!
这个男人就是马炳坤主使的!
莫小北恶狠狠地盯着她。
男人又惊又怕,越说越心虚,最后只是如同嗡嗡叫一样。
不明就里的乔妈妈看到医生这样,也觉得有些奇怪,只是忙着问他,没事吧?
最后,那个黄医生索性不敢说话了。
莫小北冷笑着说:“告诉马炳坤,让他不要再搞这些无谓的事情!”
那个男人尴尬地一笑,耸肩说:“我不认识什么马先生!”
“你这个人渣!禽兽!甚为医生竟然能够做出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莫小北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医生,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桌子,大声说:“你等着坐牢!我要告你!”
“笑话!”男人声音有些小,但却还是一脸无赖的样子:“你告我什么?告我误诊还是工作太负责?”
莫小北冷笑着说:“我要告你谋杀!我想,那天你和马炳坤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警察到了,还把你们抓起来,现在正好可以作证!”
男人有些慌了,但仍旧咳嗽了两声,摇头说:“随便你!”
说完就用力按下面前的电话,对着电话吼:“进来请这两位出去!”
莫小北和乔妈妈从里面出来,莫小北已经转悲为怒,气冲冲地往前走,果然打开始打电话。
不一会儿,卫生局、公安局、报社全都打了个遍。
弄得一旁的乔妈妈完全摸不着头脑,刚刚还哭得肝肠寸断说是过来听结果,现在完全就是过来砸场子的,于是忙上前问她:“怎么了?”
莫小北只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大悲大恨充满她的心胸,只是一时间还不敢大喜,毕竟这事情还是要好好看看才能确定,她想了想,便直接去找谷瑜。
谷瑜坐在自己的办公桌面前吃巧克力,看她气冲冲地进来,忙将巧克力递给她,问:“你这是干什么,不在家里好好照顾病人,火烧屁股似的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明天我还会过去的!你们早上在家里等着就行了!对了!明天我带我女朋友一起去,她打针的时候手脚轻一些,我弄得太差了!会被你们笑的。”
莫小北哪里有空再这里跟他说这些,直接了当地说:“帮宋绍钧做个全身检查!”
谷瑜愣了半天,才呐呐地说:“这有钱人多了,有你们这种怪癖的就少了,怎么动不动就要做全身检查?前两天他过来说要给你做全身检查,今天你过来说要给他做全身检查!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受了凉,所以就发烧了!只要烧退下来了,就什么问题都不会有了!”
莫小北心意已决,大声问:“如果不是肺炎的话,又怎么会发烧呢?”
口中吐出一块儿巧克力,谷瑜忙站起来,将自己办公室的门关上,小声说:“你能不能小声一点儿,我帮你了那么些个忙,虽然说都是念在你救了我女朋友一命所以报答你,也不期望你回报,但是你能不能至少不要恩将仇报?你在这里大吵大闹的,让人家看了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医闹呢!”
莫小北皱着眉头看着他。
他才又说:“小姐!我简单解释给你听,没错,肺炎会发热,但发热不一定就是肺炎,这两者只是有个交集的病例,不是完全重合的!你如果不放心的话,我明天早上过去的时候帮他抽血过来化验一下就好了,干嘛急成这个样子?”
“可是有人说他有肺癌!我也能不急吗?”莫小北说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肺癌?”谷瑜猛地咳了一声,将刚刚喝下去的茶喷了出来,才又说:“你是不是疯掉了?他都可以上山打老虎了!肺癌!怎么可能!”
“痛!”谷瑜伸出一个手指头,大笑道:“如果真是肺癌的话,只怕痛也要痛死了,他被你骗得什么似的,一点儿事情都没有!我看心痛更多一些!”
“咳嗽!”他又伸出两个手指头:“今天早上我从进你家的门到出来,他虽然发热,但是连咳嗽都没有一声,更不要提咳血了,有没有看过红楼梦?至少得像林黛玉一样的,才能怀疑这个!”
莫小北被他这样子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倒是一边的乔妈妈扑哧一声笑了:“我就说吧!宋先生那么好的人,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呢?”
“不行!还是要做个全身检查的好!”莫小北虽然听了他的话,心已经放下了一大半,但还是心有余悸,虽然那个黄医生就是个黄畜生,但她还是觉得放心一点好。
谷瑜无奈地摇摇头:“好吧!全身检查倒也不用了,只要让他过来,找个胸片就好了,如果再不放心的话,就照张CT,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东西,没有必要急成这个样子!”
“好吧!我下午就拉他过来!”莫小北转身就走。
“不着急,这医院是我的,你想什么时候过来照都可以。”谷瑜笑容可掬地弯腰告别,然后看着她笑:“难怪人家说,没文化真可怕,你就是吃了这没有文化的亏,可怜的,哭成这个样子!不知道有多伤心呢!”
莫小北白了他一眼,才和乔妈妈一同赶回家。
刚到莫家大宅门口,便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门口,站在车旁的人,却不认识。(.zybook..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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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是宋老太太的,可是却不见她随身的老曹,只是一个极为年轻的男人开着车子,看起来有些眼熟,只是不知道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那人见了莫小北,神情怪异,只是看着车里,凑上来, 小声说:“宋太太,宋老太太说她想见你!请你跟我走一趟吧。”
莫小北心中忽然想起前几日的绑架案来,这陌生人找了车子来,想要把她绑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也不理会只打开大门,头也不回地回家去了。
那人没有想到莫小北会完全将自己置之不理,一时间着急了,莫小北虽然不认识他,但是他认识莫小北,这是一直都在宋老太太家中的园丁阿强,平常老曹不在的时候,都是他帮忙开车,如今老曹两口子都走了,宋老太太便索性将车钥匙都交给了他,他老婆也可以在房中照顾宋老太太的起居饮食,他发达的时机来了,想当初老曹两口子是如何的风光,他亲眼所见,如今那就是自己的明天,可是今天头一回出来办事,竟然就砸了,他心里也有些着急。
又不敢回去,怕见了老太太没有办法交代,也不敢再去敲门,生怕莫小北生气了,打死也不愿意跟他一起回去,那倒是更糟糕,所以只有站在门口苦等。
莫小北并不理会他,只是进门去,乔妈妈不时回头看那人。有些奇怪地说:“这是宋先生的母亲要见你,难道你也不去吗?”
轻笑了一下,莫小北说:“我只是觉得有些恐怖,如今湘琴还躺在医院里。那车子的确是宋老太太的,可是司机却不是她用了几十年的那个,现在的事情很难说。还是小心一些的好,更何况,现在对于我来说,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放在一边,什么马炳坤,什么宋老太太,什么威胁。什么觊觎都没有用,只有先把宋绍钧的身体状况弄清楚我才能安心。”
进门上楼,只见床上空无一人。
莫小北当时心中就急了,他现在还发着烧,又以为自己得了肺癌。他会上哪里去?他昨晚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再也不会离开她,那么现在去哪里了?
乔妈妈也跟着着急,连忙给乔致远打电话,过了一会儿才听到他接电话,语气轻松地说:“你们去看了之后怎么说?”
“先别管这个!”莫小北从乔妈妈手中接过电话,忙不迭地问:“他去哪里了?”
“在家里躺在床上啊!”乔致远并不知情,只是笑道:“他一睡醒就说自己肚子很饿,让我帮忙买些粥。我说打电话叫外卖,他说只要在附近买一些就好,实在很饿不能等,所以我就出来帮他买粥,快了,我马上就拐过弯来了。”
莫小北只觉得现在又急又气。他还生着病呢!又忙着给他打电话,但是却无法接通,这才忽然想起来,他的手机昨天晚上湿透了,已经坏掉了。
心急如焚的莫小北只能和乔妈妈一起从卧室中出来,刚刚她们两个人打车到前面的路口,是走着回来的,一路上都没有见到宋绍钧。
将所有的房间都找了一遍,又想到宋绍钧很喜欢在这里的游泳池里游泳,忙过去看,也不见人影,一段时间没有人打扫,里面的水看起来不干净。
这下子,莫小北彻底慌了,他能去哪里?
乔妈妈只是忙着又给乔致远打电话,不停地数落儿子办事不周到,乔致远这才知道宋绍钧不见了,心中也十分着急,忙跑着回来。
莫小北打开大门,只想到后山也是他常去跑步的地方,正想往前走,那个司机忙跑过来,小声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宋太太,你着急做什么?”
莫小北看他过来搭讪,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好还是坏,忽然一下子想起来,那是宋家的园丁,这才脸色缓和了一些,问他:“你来这里多久了?有没有看到宋先生出来!”
“看到了!他从这里出来,我才敢到你门口来等的。”他说到这里,自知说错了话,变笑着将话收起。
“他往哪里去了?”莫小北找到了希望,忙拉着他不停地问。
他有些发愣,半晌才指了指前面。
那是去市区的路。
莫小北又急忙问:“他走了多久?”
“已经差不多三十分钟了!”他抬起手来,看了看时间,才十分认真地回答。
莫小北心中更加着急,忙往前跑,他忙过来跟着说:“宋太太,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吧!只要待会儿你跟我去见宋老太太就行,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送你去!”
她一下子停住脚步,头晕目眩,心中的恐惧一阵大似一阵,他现在会到哪里去了?不会想不开吧?
转头看了看阿强,就算他真的可以送自己到任何的地方去,她却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她的确很爱他,可是,却一点儿也不了解他,他瞒了她多少事情也不知道,他打算一个人孤独地离开这世界也不知道。
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阿强一直都在外面做事,对于以前宁莎莎住在宋家的事情是一清二楚的,现在看到莫小北哭成这个样子,又是着急又是四处张望,一心只以为这是弃妇的标准表现,一定是觉得自己被宋绍钧抛弃了才会这样的,想到这里,便十分好心地凑上来说:“宋太太,你不要着急,宋先生不是出去找别的女人了!”
“你怎么知道?”只觉得奇怪,莫小北问他。
他有些羞涩地笑了笑,才说:“其实是这样的,宋先生刚刚是坐着曾先生的车子走的,我也是男人,我可以肯定,他不是去找别的女人,要真是有那种事情,他又怎么会带着曾先生呢?这不是碍事吗?谁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再好的朋友也不会这么做的!”
莫小北对于他的经验之谈并不感兴趣,但是听到了让她满心欢喜的事情,宋绍钧现在跟曾建宝在一起!太好了!
她连忙给曾建宝打电话,只听到声音中有些哽咽,但还是强颜欢笑地说:“嗨!莎莎!”
莫小北开门见山问他:“宋绍钧跟你在一起吗?”
“是的。”曾建宝并没有隐瞒,只是语气中仍是有些隐瞒,刚说了两句话,便听到宋绍钧接过电话问她:“乔致远说你跟她妈妈到附近的小镇上赶集去了,还说你想去采风,要画画,我还以为你不会那么快就回来了!”
“你还发烧呢!去了哪里?快回来!”莫小北急得直跺脚。
偏偏他笑得十分轻松,小声说:“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我现在不知道多舒坦,公司里有些小事情,我处理完了就回来!你乖乖在家里等我!回去的时候,我给你买蛋糕!”
说完也不等莫小北再说话,就听到那边有人叫他,曾建宝忙对她说:“莎莎,我们还有事,先挂了!”再打,正在通话中,再打,关机了。
莫小北只觉得万分焦急,恨不得现在就有任意门,能够马上去到宋绍钧身边,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对了,这曾建宝正在度蜜月,说不定新娘殷笑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莫小北便又给殷笑打电话,殷笑听完也说:“这个人真是的,昨天晚上我看他手机快没电了让他充电,他偏偏忙着去跟我爸下棋,结果忘记了,刚刚打通他的电话,只说了两句手机就没电了,在哪里也不知道!”
莫小北心中一心着急,想起刚刚谷瑜的话,这好好的人,要是这听了那个黄医生的鬼话,去做什么的化疗,不出几天,好人也真的变成病人了!这人心肠真是狠毒!越想心中更是着急。
他该不会是做治疗了吧!真是糟糕!
不过好在刚刚听到的电话背景声里,好像是个工地,而不是医院,所以她暂时放心了一些,但却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自己的脖颈,连呼吸都快不能进行了。
殷笑也算还好,虽然不知道莫小北为什么那么着急,但是几分钟之后,她给莫小北打电话过来,笑着说:“放心吧!他们没有去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去了西郊空地,有些事情解决,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在家里等着好了!听说你们两个终于和好了!我真替你们开心!”
莫小北只觉得浑身瘫软了下来,这才靠着围墙,小声问:“你怎么会知道?”
“他用别人的手机给我回了个电话,刚刚告诉我的,我怕你担心,所以就告诉你一声!”殷笑解释说。
莫小北想了想,忙问了殷笑那个电话号码,也不管有没有礼貌,便直接拨通了说要找曾建宝。
那的确是在工地,到处都是机械的声音,莫小北连忙对他说:“你一定要把宋绍钧带回来,什么地方都不要去,尤其是医院!绝对不能去!”
“莎莎!你知道了?”曾建宝声音比她还要着急。
莫小北知道现在没有办法把事情都解释清楚,便小声说:“我现在过去找你们!”
“不行!”曾建宝慌了神,连忙拒绝,她还想说话,只见阿强又把他自己的手机递给莫小北:“宋太太,你的电话,宋老太太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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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忙将曾建宝的电话挂断,接过电话来,里面果然传来宋老太太不怒而威的声音,她冷冷地说:“现在跟阿强来一趟,我在家里等你,有话要跟你说!”
果然是宋老太太叫来的人,只是现在的莫小北满心烦恼,一颗心都系在宋绍钧身上,本不想理会宋老太太,这种无聊的谈话已经进行过了若干次,只有两个主题,要么就是成为她的人,帮忙监视宋绍钧的一举一动,要么就不是她的人,趁早远远地滚蛋。
这位久经商场的老太太,颇有些“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强人风骨,光是听她的声音,就知道这不是打算拉拢自己的那种,不过是又是一场冲突,一场对抗,可免则免吧!到底是一家人,都冠着同一个姓,就算她再怎么过分,再怎么霸道也随她去吧!
想了一会儿,电话中埋怨声不停。
也罢,既然已经决定要永远和宋绍钧在一起,这是迟早都要面对的!老是这样逃避也不是办法,宋老太太既开门见山,那她也应该毫不隐瞒地将心里的想法全都说出来!于是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乔妈妈和乔致远都急了,忙过来劝她,宋先生不是说晚上就回来吗?不如等他回来了,你们再一起去吧!
他已经很烦了,不想因为自己再给他添麻烦,有些事情,她能够解决的。就自己来吧!她是高高在上的宋老太太,是德高望重的修佛人,总不会手刃自己吧?
想到这里,她自嘲地笑了笑。向乔致远母子道谢。赶往冰川路。
差不多一年没有回来了,车子刚刚进入这条路,她的心都为之纠结起来,这条街上,住着她最痛苦的回忆,有两个人住在这里。
宋老太太。
马炳坤。
她发现,现在的自己尽管依然从心底里厌恶这两个人,但是却不再有恐惧,更多的是毫无畏惧。
车子直接开入了宋家。
从没有想到过。自己还有机会回到这里,当日她从这里离开的时候,满心都是伤痛。今天回到这里,满心都是勇气。
时间会让一个人变得苍老,也会让一个人变得勇敢,磨难会让一个人变得伤痕累累,也会让一个人变得义无反顾,她心中明白,她应该感谢那些流逝而过的时间和磨难,让她真正懂得,爱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问牺牲和付出。而是坚信,那种始终坚信,你能够保护他,能够勇敢地选择和他在一起!就算,要与全世界为敌。
莫小北慢慢走上楼梯。她第一次进入宋家是时候。走的就是这把楼梯,她离开宋家的时候。走的也是这把楼梯,这楼梯通向一个心灵的牢笼,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被拴上了一条牢牢的锁链,今天她要再一次走进这里,但却要跟着锁链说不,跟宋老太太说不,无论她是想让自己离开宋绍钧,还是要让她监视宋绍钧。
想到这里,不由得身心放松下来,她用了将门推开。
宋老太太背对着门,听到门响,猛地转过身来,一脸暴怒。
记忆中从未见过她脸上有这种表情,那些个曾经在她脸上的优雅和冷静什么都没有了发,花白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她甚至没有化妆,忽然觉得她苍老了一大截。
她并不打算和莫小北好好说话,她直接走过来,扬手便在莫小北脸上打了一个耳光,又接着再打。
莫小北一把拉住她的手,冷静地说:“老太太,我敬重你是抚养宋绍钧成人的长辈,所以才来见你,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在被动挨打!”
“你这个贱人!”宋老太太咬牙切齿地哼道:“你现在仗着有绍钧撑腰就狂妄自大起来了是不是?你不要以为绍钧能够保护你一辈子,我告诉你,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连自身都难保,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能够保护好你!”
莫小北低头浅笑,并不回答,面对现在看起来歇斯底里的宋老太太,说着这种让人不安的话,她并不觉得那是在担心宋绍钧的病情,她还没有天真到那个地步。
看到她笑,宋老太太更加生气,从抽屉中拿出一个文件袋,用力扔到她面前,大声喝道:“你干的好事!”
莫小北没有弯腰去捡,只是盯着宋老太太看,直视她的眼睛,看起来也并没有多么恐怖。
眼见莫小北对于自己的愤怒简直便是无动于衷,宋老太太走到她面前,眼神恶狠狠地盯着莫小北,出言威胁:“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收拾包袱,从今天开始不能再留在绍钧身边,如若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想您是误会了,这个世界上我只会对一件事情后悔,那就是离开宋绍钧。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他。”莫小北看着她,斩钉截铁地回答。
“好吧!我现在就把实话告诉你,你以为他现在还有钱吗?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片烂地,他动用自己的权利把公司所有的资源都投在那片地上,而且,他把他自己的全部积蓄也都用上了!现在不要说让你当贵妇人,就是保证你吃饱穿暖都有问题!”宋老太太说到激动处,浑身发抖。
莫小北终于明白她的气恼从何而来,宋氏集团就是她的命根子,如今宋绍钧几乎将整个宋氏集团翻过来,这不是要她的命吗?于是浅笑,宋绍钧做生意的手法相当老辣,这点完全不用操心,她不明白为什么宋老太太会如此暴跳如雷,即便他看起来陷入了困境,也有后招的。
看她一脸轻松,宋老太太已然猜到她心中的想法,便大声吼道:“你这个蠢货!你以为绍钧现在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他现在是用全副身家在赌博!什么生态城,完全是垃圾!”
听到生态城,莫小北浑身一个激灵,生态城?宋绍钧不是说过要把这片地分开拍卖赚快钱的吗?怎么现在宋老太太会说,他把全副身家都投入到生态城里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我知道你不懂,不过我现在解释给你听!”宋老太太恶狠狠地盯着莫小北,恨不得上来将她活活撕碎:“他投入了所有的建筑公司和公司流动资金,还有他个人的存款,抵押了名下的物业,把那个生态城的项目全面开工建设!”
莫小北心头一惊。
宋老太太又接着说:“他要做生态城我不反对,董事会也已经通过了,可那是一个长期的整体规划没有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他打算只要几个月就完成!这怎么可能!他会把我们宋氏集团拖垮的!”
莫小北只觉得一个闷雷在头顶哄了一下,满心都是感动和酸楚,他为什么要在几个月之内就完成,显然那是他以为自己只有几个月的光景,要在有生之年帮她完成爷爷和爸爸的心愿,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丑事是不是,你一边和他在一起,还一边跟马炳坤搞得不清不楚,他之所以那么忙着要建成生态城,根本就是因为要和马炳坤斗,要留着你这个贱人在身边!他以为自己是谁?他也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够资格玩这种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游戏吗?”宋老太太气得扶住自己的胸口,又冷笑着说:“你现在没有任何的选择,从他身边滚蛋!”
莫小北轻声笑着,摇头说:“我不会走的!”
“你以为我真的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你们吗?好吧!你走也好,不走也罢,反正我已经召集股东开会,马上就罢免他董事长的职务,同时启动遗嘱的应急程序,将他手中所有的股份都划归我的名下,你看着吧!宋绍钧将会一无所有!到时候他只是一个穷光蛋,不用我说,你自然也就会离开他了,枉费我这么多年对他的器重和培养,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弄成这个样子!实在让人心痛!”宋老太太闭上眼睛,轻轻地抚弄了一下手腕上的佛珠。
这未尝不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他离开宋氏集团,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是他的包袱和负担,能够真正自由快乐地生活,没有钱,但是有自由,没有地位,但是有快乐。
对于宋老太太来说是最残忍的惩罚,可是对于莫小北来说,却是千金不换的好消息。
她恬笑着往外走,来到门口,扬起眉毛对她说:“再见,老太太。”
从宋家出来,莫小北只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忍不住笑着流眼泪,阿强没有听到老太太的吩咐,也不敢私自说要送莫小北回家,又听到老太太在楼上房间中砸东西,噤若寒蝉。
回到莫家大宅,整个人才完全放了下来,乔家母子和她聊了一会儿,又宽慰了她一回才回家去了,宋绍钧没有骗人,临近天黑的时候,他果然回家来了,还带着他许诺的蛋糕,莫小北打开门看到他浑身是灰,紧紧地将抱住他,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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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来的,就只是幸福了吧!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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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一无所知,只是双手捧着蛋糕盒子,任由她抱住自己,口中全是笑。
恨,他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担着,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爱,他可以豁出一切地对她好。
怨,他怎么可以连“不治之症”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她!
恼,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
宋绍钧轻声在她耳边说:“快放开我,一会儿把蛋糕都弄坏了!”
这才缓缓地放开他,嗔怪着说:“你到底去哪儿了?”
“公司里有些事情,不过都已经处理好了!”宋绍钧满脸笑容,见她又流下泪来,一时心疼地忙用手去帮她擦眼泪,又再说:“你离我远一点,我身上太灰,待会儿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
莫小北从他手中接过蛋糕,看着他的背影发呆了一会儿,才又连忙笑着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浅笑,走过来在她唇上浅尝了一口,才说:“等我先洗澡吧!很快的,只要五分钟。”
“我等不及了!快走吧!等会儿回来了再洗!”莫小北拖着他的手往外走。
院子里听着曾建宝的车子,莫小北的心猛地向下沉,她并不知道宋绍钧的车子是因为出了车祸送去修理,只是沉沉闷闷地想。是不是真的已经到了要变卖东西的这个地步?想着想着,心就一阵发酸,眼泪又掉下来。
宋绍钧只觉得奇怪,笑着抱住她的。帮她把眼泪擦掉。才又点头说:“别哭,好吧!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不洗澡了,我们现在就去!”
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谷瑜的医院中,宋绍钧有些疑惑地看着莫小北,她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牵着他的手往前走,从停车场到医院的CT室有一段很长的路,地板平整。头顶是玻璃瓦,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却看不到天上的星星。
抬头看了一眼。莫小北心中只觉得一阵阵难过,她此刻看不到星星,正如她看不到将来的生活,但她又很庆幸,能够牵着他一起走过这段路。
宋绍钧仿佛察觉了什么,走了一段路,猛地拉住她,扳回她的身子,然后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小声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是的。”莫小北点点头,十分淡然地说:“而且,我比你知道的还要多!”
宋绍钧往回走。
莫小北愣了一下,忙追上去,一边跟着他仿佛逃跑一般的脚步。对着他着急地问:“你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宋绍钧叹了一口气。才说:“你不明白,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好。必须要昨晚,人生可以短暂,但不可以没有交代,不可以疾疾而终。”
莫小北皱着眉头看他。
他也皱着眉头看着莫小北。
两人站在医院的玻璃瓦下,映衬着暗哑的路灯,心中已是愁肠百结。
他用手摸摸她的头,才又说:“宝贝,我知道你为我担心,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遗憾,因为有你。”
莫小北听得眼泪直掉。
宋绍钧笑着伸手过来帮她擦掉眼泪,小声说:“别哭,原谅我的自私,总是让你哭,我想让你恨我,让你离开我,却又没有办法坚持到底,到头来还是要让你哭。”只要一看到她流眼泪,他就莫名地心痛。
此刻的莫小北愈发激动起来,一边哽咽着将自己怀疑的事情说了一遍,一边死死地拖住宋绍钧,生怕他真的走了。
听完之后,宋绍钧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虽然不是绝处逢生,但也算是死里逃生一样。
两人正说话,只看到谷瑜从里面走出来,宋绍钧一眼就认出他,那是帮玉姐治疗的医生,心中说不出的感激,想着要对他说些感谢的话,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只能轻声地说:“谢谢。”
谷瑜有些夸张地看了她一眼,才又说:“现在还用不着谢谢,待会儿检查完了之后再谢不迟。”
宋绍钧彻底做了一个全身检查,莫小北一直陪着他,心里虽然知道那是马炳坤使出来的花招,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所以寸步不离地跟着,这一次,她也彻底体会到,这医院果然是谷瑜家的,所有的科室都等着宋绍钧过去,所有人见了他都毕恭毕敬。
莫小北和宋绍钧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焦急地等待检查结果,两人十指紧扣,莫小北的手竟然不一会儿就成了湿湿的,她比宋绍钧还要紧张。
他笑着轻拍她的手,反过来安慰她说:“不要害怕,我没事的!”
不一会儿,谷瑜果然从外面走进来,满脸带笑,将一份体检报告放在宋绍钧面前,大笑着说:“我就说你这种样子怎么像是有病的,现在你真的可以谢谢我了!”
果然身体健康,一切正常。
宋绍钧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真诚地对着谷瑜说:“谢谢!”
谷瑜看了他一眼,才转头对莫小北说:“你改造得不错,今天看起来要正常多了。”然后又看着宋绍钧说:“你刚刚已经说过一次了,不必了!”
低头看了一眼他办公桌,十分整齐,还放着一张和女朋友的合影,两人笑得十分甜蜜,宋绍钧点点头,又说:“上次是谢谢你帮我妈妈度过了她人生中最后的时光,这一次是谢谢你帮了我!”
不住地微笑,谷瑜这才又说:“都不用了,我现在总算是和你老婆扯平了!”
莫小北喜极而泣,不停地擦眼泪。看他这么调侃,也笑出来。
谷瑜这才说:“好了,好了,都笑了就好!不过我还真是为你们捏了一把冷汗!这个该死的黄金阳。简直就是个垃圾。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还好你没有去接受治疗,不然的话,现在恐怕没有病也要生出病来了!”
的确够可恨的。
莫小北咬牙说:“我已经投诉了很多个部门,还给媒体也打了电话,他做出这种事情来!希望以后不能再害人!”
告别了谷瑜,宋绍钧和莫小北一路回家。
宋绍钧嘴角一直带着笑容,莫小北一路上都在怨恨马炳坤和那个江湖医生,嘟着嘴不说话。
将车子缓缓开入家中,宋绍钧这才笑着轻吻她的唇。安慰她说:“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况且我还要感谢他们,如果不是他们,我不会有那么大的决心撕裂这个口子。”
这话说得别有深意。莫小北叹了一口气,不太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便挑着眉看他。
他牵住她的手往里走:“长久以来,我都处于中莫名其妙的平衡状态,我知道我爸爸临终前不放心我掌管整个公司,所以将我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归在老太太名下,是想要让她监督我,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掌管宋氏集团那么大的公司,要想在短期内达到遗嘱上写明的那个增长值。都绝对是一件困难的事,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平衡,一方面锐意改革,但一方面,却又不得不尊重老太太和陈怀远这类老股东的保守观念。我一直在微小的缝隙中慢慢蜗行。”
莫小北知道他扛起那么大的担子不容易。但这样听他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他带她走到花园中。坐在台阶上,将她揽入怀中,又接着说:“这一次,我彻底放开了心里所有的顾忌,现在看来,是有些垂死挣扎的味道在里面。”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我不后悔。”
他只是告诉莫小北,自己打算博一回,就算现在知道自己没有生病,也一样不后悔,但却并不打算告诉莫小北,他已经全面将生态城启动,现在所有的资金全都集中在那一个地方,而且还面临着董事会的质问,他只是想,这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不该让她知道,但是有一样他必须要说清楚。
他想了半天,才小声说:“我现在告诉你这些,我其实是想说,我很有可能会变得一无所有,宋绍钧不再是宋绍钧,宋氏集团董事会主席,这些大房子,平稳无忧的生活可能都会失去,我也会像千千万万的人一样,朝九晚五地工作,每个月把薪水交给老婆,而你必须精打细算,让我们吃饱穿暖,存下大部分的钱,让我们的孩子可以好好念书。”说到这里,他脸上漾起一个幸福的笑,看着莫小北,好像这才是他渴望的生活。
明明是在说一些让人失望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在他的语气中,就只听得出满满地幸福呢?
“我不想再这样平静安稳地在夹缝中求苟且,所以我要斩断一切后路,不停往前走!”宋绍钧坚定的语气充满了力量。
他以为莫小北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宋老太太已经交代得一清二楚。
莫小北挽住他脖子,将头埋在他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忍不住眼泪又掉下来,若不是因为她,他用不着把自己弄到这步田地。
她看着他的眼睛,小声对他说:“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他笑着看她,早知道她是个这样的人,伸手抚摸着她柔软的脸颊,忍不住吻上她。
她推开他的吻,十分认真地说:“我真的不要了!”
他不当一回事,接着吻她:“不要和我接吻吗?”
她推开他的吻,喘了一口气,才说:“这大房子我不要了,这生态城我也不要了!我现在是宁莎莎,我不能总是背负着以前的包袱做人!把你逼到毫无退路的地步!我不能将莫家的事情都寄托在你身上!我不能害了你!”(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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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着站在她身边,安静地听完她说的话,才笑着将她抱在怀中,又说:“不要这样说,傻瓜!”他轻轻地揉了揉她头上的头发,才又说:“我承认一开始的时候接触生态城的项目,的确是因为你,可是我现在坚持不仅仅是因为你!它是我见过最伟大的建筑,这是可以被载入史册的伟大建筑,它将完全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绝对说一个伟大的理想。有个诺贝尔奖的获得者曾经说过,中国的城市化将改变整个世界。我们不仅要城市化,还要完美地城市化。我还有你爷爷、爸爸,都是最直接的城市建造者。”
莫小北笑着看他。
他说得开心,又接着说:“让人、自然、社会和谐地融合在一起,我们再也不是环境的负担,再也不用为了各种污染和小心谨慎,很多人一辈子只能买一套房子,作为一个有良心的建设企业,就应当竭尽全力让每一个住在这房子里的人都能安心地住上一辈子,对于我们来说,那不应该只是一个商品,一个赚钱的工具,更应该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要看着这个‘孩子’经历时间的流逝、仍旧能够为人们挡风遮雨,它们对每一个平凡的人来说,都是是家。”
从未听过他说这些话,莫小北恍惚看到爷爷的影子,忍不住牵起嘴角浅笑。
宋绍钧又接着说:“我第一眼看到那张图纸就知道,它应该不仅仅是一个伟大构想,它在值得被变成现实!它并不是我的负担。也不是你的,我为能够亲手完成这个梦想而感到骄傲。”
莫小北看她痴迷的样子,心中开始有些担心,原本她只是想。要是能够让他摆脱宋氏集团。那是最好的未来,可现在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和爸爸、爷爷一样,血管儿里流淌的都是对于建筑的热爱,他们的胸怀和理想,不是她能够企及的,要是真的失去了宋氏集团的,生态城项目就会再一次付诸流水,他呢?也许永远都不能再在建筑行业突起。他真的失去了这一切,该怎么办?
他并没有注意到莫小北的表情,而是十分开心地将她带到三楼的沙盘前。拉开上面的的桌布,看着眼前的模型,眼中闪闪发光。
这再一次证实了莫小北刚刚的想法,她想了想,走过去牢牢地握住他的手,将头伏在他的肩膀上,笃定地说:“好吧!不管将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一起面对!”
他反握住她的手,冲她点点头,然后兴奋地说:“你看。这里所有的电能都来自于风电场和太阳能,城市中到处都是燃气站,这里的城市道路和人行道全都是采用透水设计,它的地下管道足够一辆小型的货车出入,它并没有专门设计的生态绿地。但是将现在所有的绿地都充分利用。你知道吗?不是又绿色的东西就是生态城,不是树木越多就越好。人工雕琢的东西,永远比不上浑然天成的,这里的设计充分利用了西郊的原生态,只是经过轻描淡写地提点,就是最佳的风貌。”
他说话的样子让莫小北想起他当日为了救自己而受伤的那个楼盘,里面就是又一条小溪,他巧妙地将它融合在里面,看起来十分有趣。
她浅笑着问:“这是不是代表,我们可以用更少的投入得到更好的效果?”
“看起来好像是,但实际上却不是!”宋绍钧用手拄着下巴,看着那沙盘轻笑:“你看,就像是这里,千年古树!在施工的过程中,对它的保护也是一门不小的学问,还有那个湖泊,那那些溪流,都是我们要好好保护的部分,开始的时候,溪水是这个时候的三倍有余,但是现在只有那么一点,我仔细看过,又找人咨询过,这里水库是上游栽种着一些桉树,近些年来,桉树是最受欢迎的经济作物,所以有些已经将林地卖出的农民看到很长时时间没有动静,又看那里水好,就在哪里载种了不少的桉树,桉树影响了水源,我已经让人把被那些树木进行了赔偿,砍掉那些树,慢慢会好起来的!”
莫小北听着宋绍钧指着沙盘中的东西告诉她,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心中缓缓升起的温暖将刚刚退缩的念头全部打消,她彻底地认识了爸爸和爷爷,他们不止是慈祥的长辈,更是伟大的建筑师。
他都如此坚持,她更没有理由放弃!
她就看着宋绍钧一个人站在那沙盘面前,兴奋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宋绍钧刚刚出门,就听到门铃响。
莫小北只以为是他忘了什么,便笑着跑过去开门,刚来到门口,便看大宋老太太的车子停在那里。
连续两天为了同一件事情兴师动众,不太像是她的性格,看来,宋绍钧真的把她个惹火了。
莫小北将门打开,宋老太太的车子从外面缓缓开进来,停好之后,还不急阿强过来帮忙把车门拉开,宋老太太已经迫不及待地从车子里走下来,满脸不悦地瞥了莫小北一眼,问:“绍钧呢?”
她笑着指指外面:“刚刚出去了!”
“该不会是知道我来了,她就借故躲起来了吧?”宋老太太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冷笑着说。
看到她,总是让人觉得无比压抑,就算打定主意要跟宋绍钧在一起,看到她也还是觉得有些心虚,莫小北笑了笑,小声说:“不是这样的 ,他真的是刚刚出去了。”
“找你也是一样的!反正问题的根源还是在你!你跟我来!”宋老太太返身进屋,好像这里也是她的地方,其实在她心里也有些吃不准,昨天她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撒野,也不算是个省油的灯,以前竟然错看了她!看起来傻乎乎的,没有想到这才是最精明的人。
她努力压制下自己的怒火,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倒了茶小心地放在她面前,也坐了下来。
宋老太太很想将面前的茶杯扔在她脸上,这个无耻的女人,她不是已经跟着马炳坤走了吗?怎么还会回来,心中怒火一刻大似一刻,但她此刻却不能发作,现在绍钧已经中了她的毒,满心都是倔强的念头,如果说一个不好,一定又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一场狂风暴雨。
想到这里,她不禁将双手放在自己身边,用力握紧,停了两秒钟,才冷冷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莫小北轻声一笑:“有些日子了。”
“不习惯外面的生活?还是马炳坤对你不好,我看不像啊,他看起来对你很着迷!”宋老太太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有些平和,但却还是忍不住露出责备的语气来,听来硬邦邦,冷冰冰。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知道她的言下之意,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和宋绍钧在一起?不过,这种问题她无法回答,因为在宋老太太面前,怎么回答都是错。
她也不是来听答案的。
果然,她并没有等到莫小北说话,就又说:“你开个价吧!无论是多少,我能拿得出来的都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从今往后消失在绍钧面前!”
莫小北对着她摇摇头:“这个你昨天已经跟我说过了。”
“你也会说我昨天跟你说过了,你现在还在这里, 也就是说你不打算听我的话了是不是?如果你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恐怕到头来吃亏的人还是你!”宋老太太已经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忍耐,既然她还是一意孤行的话,就不要怪她了!
对于宋老太太的手段,她多少知道一些,也曾经听说宋氏集团的也是她的江山,可是,她并不害怕,并不是因为有宋绍钧,而是她确定现在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请,自己都能够和他站在一起。
她还是笑了一下。
她的隐忍并没有让宋老太太觉得好过一些,反倒是更加生气起来,她将手拿出来,用力在玻璃上敲了一下,才大声吼道:“我说宁莎莎,现在不是开玩笑的,你以前和他怎么混我不管,你做了些什么不要脸的事情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连你们结婚我都没有反对过,我只是想着,他喜欢就行,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们视我于无物,以为我真的没有你们的办法了吗?我昨天已经告诉你了!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们,你可是要想好了!只要我一出手,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就不再是你高高在上的人了!我能够将他扶上宋氏集团的董事长的位置,就能把他从上面拉下来!”
终于讲到正题了,都是一家人,这又是何苦呢?莫小北浅笑着站起来,小声说:“老太太,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我不觉得他这是在做对不起宋氏集团的事情,这是一个很大的发展项目......”
“你算什么东西!在我面前提项目?你还不够格!”宋老太太转头看着她,冷笑着说:“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如果明天我还没有听到绍钧放弃西郊生态城,后天早上我就会采取行动,你们等着看吧!”(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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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前,听到这种以伤害宋绍钧为前提的威胁,她绝对会屈服,可是今天,她却显得十分镇定,对着宋老太太轻笑道:“老太太,我知道你说这话不是危言耸听,当然,你也有这个能力。”
“你知道就好!现在你离开他就对了,什么都不要说,我会给你一大笔钱,足够让你不依靠任何人都能够活下去!只是请你以后不要以任何的形式出现在绍钧面前!”想到当日自己同意她进门,不过是想让绍钧高兴,况且她唯一不希望宋绍钧娶的人是陈融,陈怀远知道太多的事情了!若是他和宋绍钧站在一边,时局将会逆转,所以她也曾经和陈怀远谈过这个,陈怀远这个老狐狸,自然不是担心这个,他更担心的反而是有一天他们对谢良玉做的那些事情发了,陈融将会面对一个十分难堪的局面。
她冷冷地笑,若是能够对她有用的便是好的,没有的已经是罪过,跟更何况这种专门和她做对的,还妄想通过影响宋绍钧来撼动整个宋氏集团,她简直痴心妄想!宋绍钧是她一手扶植起来的,如今要是真的撕破脸皮到这种地步,她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离开他的!”莫小北坦然地看着她。
“你不过是个玩物而已!”宋老太太轻蔑地瞥了莫小北一眼。哼道:“现在学人家谈清高,谈理想,说什么生态城是个伟大的构想?”
“它的确是。”莫小北点点头,明明是从一个家里出来的人。为什么宋绍钧和她就是不一样?他就能看到美好的前景。而宋老太太却只会看到巨大的威胁。
虽然她不明白宋绍钧投资生态城有什么错,但是看到宋老太太如此草木皆兵,也猜得到有很大的问题,否则,她不止于此。
“蠢货!”宋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冷笑道:“这个世界上有意义的事情多了,伟大的理想更多,可是为什么都不能一一成真?都是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我看你也老大不小的。做什么白日梦?宋氏集团已经是国内建筑业翘楚,也算是财雄势大,但要独力投资这样庞大的项目。需要多少钱你知道吗?你就只会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卖弄风情!这些事情你想过多少?”
宋老太太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你知道他是怎么把徐鸣的公司搞到手的?就是这样,徐鸣所有的钱都押在生态城上,毫无流动资金可以使用,又得不到资助,所以让绍钧捡了个便宜,现在我们的情况也就是这样!他把所有的钱都用在投资生态城上,所有的建筑公司都开进去,全面开工。要是有人过来收购怎么办?他用什么来应付?是不是我们宋家辛苦两代人的基业,都要毁在这个狗屁的生态城里?”
莫小北承认她说得对。
宋老太太说到激动处,走到莫小北面前,用手指指着她的脸,大声喝道:“你知道现在他的这些决定有多危险吗?随时有可能让宋氏集团毁在别人手里!”
莫小北不卑不亢站起来。和她对视。忽然发现,这个一向彪炳强悍的宋老太太。竟然发间也藏着些许的白发,她平静地对宋老太太说:“我知道你不相信什么梦想,不想追求什么卓越,不愿意为了生态城去冒险,但是我要说的是,宋绍钧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他并不是因为我才坚持这个项目,而是他真正看到了项目背后的伟大意义,他是一个真正的建筑家,是一个伟大的创造者,不像你。”
看到她开始反驳,宋老太太反倒冷静了下来,由上到下扫了她一眼,才蔑笑道:“原来你就是用这些不知所谓的奉承让你的男人用他和他父亲全副身家在这个生态城项目上豪赌?我真是看错了你!一直以为你是个没有头脑的女人!真是没有想到,现在你竟然会在我面前谈真正的建筑家?伟大的创造者?是谁让你有说这些话的权利?你自相想过了没有?”
她咄咄逼人的询问让莫小北倒是一时间想不到下一句想说什么。
宋老太太走到她面前,说:“你也好,绍钧也好,今天动不动就说理想,说伟大,谈意义,看未来,是谁让你们能够站在这种高度上看世界,是他的父亲和我!如果没有宋氏集团,所有的理想都远如星辰,你们到哪里去谈理想,我知道你们说我残忍,说我冷血,说我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连自己的女儿都出卖,甚至做出那些让你们伤心的事情!是的,我坦白地说,我的确是将宋氏集团当做我的命根子,你们这些人都躺在前人的功劳簿上,不愁衣食,看不到人间疾苦,自然做什么都能看着最好的地方,做好人,做慈善,谈理想,修身立德!”
她越说越生气,就连口水沫都已经喷在莫小北脸上了,又向她走近了两步,喝道:“你知道我们是如何积攒下这分家业的吗?要是我们在开疆的时候也像绍钧那样只是一味谈理想,讲良心,动不动就为了一个有问题的设计停工检修,为了一个有异议的安全隐患更换安装好的所有电梯,为了让灯柱稳当,就自己掏腰包找人测风速,定风向,然后再自己掏腰包做拉杆?怎么会有的今天这个庞大的建筑王国?哪里来的你们这些衣食无忧的生活?我从不在儿女面前提起以前的那些事情,是不想让他们活在阴影之中,你们都得到地太轻易了!所以轻易就敢把宋氏集团拿去赌博!他现在就是烽火戏诸侯的昏君,我也要将他拉下来,我不会让他伤到宋氏集团分毫的!”
莫小北有些动容,她知道,宋老太太现在说的这些话,都是肺腑之言,从认识她到现在,这恐怕是她唯一说过的心里话,也渐渐明白,为什么她会拆散了宋绍莲,让她和初恋情人分手,嫁给供应商的儿子,为什么她会利用宋绍茵,笼络一个看上去对宋氏集团有用的草根年轻人。
除了叹息,莫小北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能说,宋老太太说出的这些话,任由是谁,都会为之动容,自己的心里也开始隐隐作痛,她很快就轻松地叹了一口气,浅笑着说:“我还是不会离开他的!”
宋老太太暴跳如雷,用力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上,只听到乒乒乓乓一阵响,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散落在地上,茶杯中的茶还冒着热气,碎裂得不成样子。
莫小北向后退了两步,却又被宋老太太揪着衣服拖回自己的面前,咄咄地质问:“你还要把他害成什么样子才是个头?”
并不惧怕,也不退缩,莫小北任由她扯着自己的衣服喘着粗气地盯着自己,平静地说:“老太太,我知道你说的那些都是事实,可是对于我来说,我爱的男人并不是宋氏集团的主席,而是宋绍钧,一个真正的,纯粹的人!”
这话只换来一个鄙视的笑。
莫小北也不在意,只是又笑着说:“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你着急,生气都是因为宋绍钧这个看似愚蠢的决定,很有可能会招致宋氏集团的灭顶之灾,我也知道创业不容易,有的时候是得做坏人,但这也告诉我,你是个成功的生意人,应该知道富贵险中求这句话,我相信你们创业的时候,不可能没有一点儿风险!”
宋老太太的手松了一些,但眼神仍旧如一把小刀,刻着想要杀人的愤怒。
莫小北浅笑,又接着说:“有多大的风险,就会有多大的危机,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没错,我是没有资格和你讨论项目多有意义,我不曾做过生意,也没有宋绍钧那种企业家的良心,不懂什么前景,什么危机,但是我爱他,只要他想做的事情,我都会支持他!以前是我太傻,爱得太软弱,现在不会了!”
宋老太太用力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口中喝道:“贱人!在我面前说爱!看你到底有多轻狂!男人都是薄情郎,不过爱你皮囊,你终究有一天你会年老色衰,会失去这美丽的容颜,你以为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你吗?”
捂住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痛,莫小北笑着站起来,冷笑道:“我的确不应该在你面前说爱,你心里只有宋氏集团,何曾有过爱?你能够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摆布宋绍钧,又怎么会把卑微虔诚只谈爱情的女人放在眼睛里?”
宋老太太点点头,将自己说手轻轻地拍了两下,好像在掸去手上的灰一样,她又一次摆出那副高高在上、无人可以侵犯的神情,冷漠地说:“这房子不错,适合让你们两个终老在这里,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你们只有一天的时间考虑!”说完起身便要走。
“等等!”莫小北轻声喊住她:“老太太,你之所以那么反对宋绍钧做生态城的项目,昨天刚刚找我过去,今天又着急地跑到我房子里来发火,一会儿给我钱,一会儿威胁说要毁掉宋绍钧,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掩盖住你阻止他完成生态城真正目的了吗?”(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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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太太仿佛被踩了尾巴一般,听到这里,很是生气,便直接走回来站在莫小北身边,喝道:“我有什么真正的目的?你倒是说出来给我听听?我一心为公司着想难道还有错了不成?”
莫小北闭上眼睛,轻轻地摇头,才说:“宋绍钧绝对不能做生态城,对于他来说,用整个事业在豪赌,但是对于你来说,这就绝对是一个双输的局面!”
“双输?”宋老太太觉得可笑之至,便看着莫小北,等着她把话说出来。
见她这样,莫小北也将语气放缓,慢慢地说:“对于你来说,他失败了,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泡影,你一辈子的努力付出流水,这自然是不行,可是他要是成功了!”
宋老太太似笑非笑,横眼看着她:“成功了又怎么样?”
“他要是成功了,公司的业绩一定会超过你的那一条线,到时候会怎么样,你很清楚,所以,对你来说,他就算真的成功了,对你也是没有任何好处的!”莫小北款款道来。
她的话让宋老太太吃惊不小,看样子,这才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她早先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女人那么厉害呢?她说中了自己的心事,的确,谁都知道生态城能赚很多钱。也是在政府限购令下做好的转型方式,可是谁都不敢轻易尝试,一是没有相应的设计,这个现在他显然已经有了。二就是没有钱!公司的流动资金,宋绍钧个人的私人积蓄,他不动产的抵押。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是,恐怕也只有三分之一而已。
这也是她现在最放心的一点,于是她冷冷笑道:“你倒是说对我的想法,不过我告诉你,他是绝对不可能会成功的!你知道现在他资金的缺口又多大?董事会的那些个傻瓜们都担心自己的股票缩水,所以没有人会赞同。现在唯一能够支持他的人陈怀远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根本不可能到公司去和他说话,我手头上的百分之四十绝对超过他的百分之三十!”
莫小北知道,她所谓的百分之四十,监管了宋绍钧的百分之三十。宋绍莲的百分之五,宋绍茵的百分之五,她已经想好了如何钳制宋绍钧,于是轻轻一笑。
脸上仍旧火辣辣地痛,心中却是更加坚定起来,无论会有什么样的阻滞和困难,她都会站在他的这边。
宋老太太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儿子始终不是亲生的。所以隔着一层肚皮,就算从小照顾他长大也是一样,如今连宁莎莎她也无法左右,只是她对他们太仁慈!既然他们都那么坚持的话,她就要拿出手段来让他们看看。
于是嘲讽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坚持了!因为你已经帮绍钧找到了资金的来源,对不对?他这里的资金缺口。你可以让你另外一个男人来补充!”
她眼中的傲慢和轻视让莫小北浑身立刻凸起一阵鸡皮疙瘩,便是冷冷一笑,另外一个男人?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宋老太太还想说话,只看到阿强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大声说:“不好了!老太太!”
“什么不好了!教过你多少次,说话的时候慢慢说,不能那么大喊大叫,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慢慢说!”宋老太太板起脸来训人。
阿强这才赶忙停住脚步,然后慢慢地说:“老太太,陈老先生怕是不行了!大太太打电话过来,说让你过去看看!”
听到这个消息,宋老太太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回头看了莫小北一眼,笑道:“你们唯一的救星去了!现在恐怕再也没有办法了吧!对了,我忘记了,你还能去找马炳坤,跟他睡上一觉,使出浑身解数来服侍他,说不定他会考虑帮助绍钧呢?如果愿意的话,现在马上去洗澡吧!记住,你只有一天的时间!”
说完便扬长而去。
莫小北无法理解这样的女人,她的心坚如磐石,完全连一点儿温度都没有,就算她打算把宋绍钧从董事会主席的位子上拉下来也就算了,现在听到老朋友的坏消息,竟然能够笑得如此开心!
她也觉得心神不宁,宋老太太的话不是危言耸听,四十对三十,宋绍钧明天输定了,那些小股东都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加上宋老太太的名望,自然全都会一边倒!
拿起手机来给宋绍钧打电话,通了,是曾建宝接的。
只觉得奇怪,他的手机怎么会在曾建宝手里,曾建宝问起话来也是支支吾吾的,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一样。
莫小北只觉得奇怪,昨天晚上不是已经知道他身体健康了吗?难道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一时间心慌肉跳,便连连追问,曾建宝支吾了半天,才小声说了他们现在在生态城的工地,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告诉宋绍钧,是自己告诉她的。
在工地有什么好隐瞒的?
莫小北心中愈发着急起来,难道又出了什么事情?
忙不及往工地赶。
来到工地门口,莫小北看到的是,很多重型机械都停放在里面,却极少有工人在走动,难怪宋老太太会如此焦急地过来阻拦,这偌大的地方,很多处都已经开始动工了。工程进度不太一样,但都在进行中。
不过有一点儿却是十分奇怪的,这样大的工地,应该是热火朝天,却十分冷清。
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宋绍钧,莫小北有些着急,又打了宋绍钧的电话,这一次是他接的,好像特地选了个十分安静的地方,才小声说:“你睡醒了吗?我现在在公司,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做完了我就回来陪你!”
莫小北知道他在说谎,也不拆穿他,将电话挂断之后,又给曾建宝打电话。
这一次,曾建宝听到了,迟疑了两分钟,才小声说:“你在门口等我,我过来接你!”
摸下拨举目望去,只看到最前面的一幢房子主体工程已经几乎都完工了,这太神奇了,从知道宋绍钧开始做生态城到现在,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简直是神速了。
这就让莫小北更加奇怪,他在工地做生态城,怎么会不愿意让她知道呢?还有什么好隐瞒?
不过一会儿,果然看到曾建宝从远处走过来,今天的曾建宝看起来十分憔悴,这让莫小北想起,第一次见到曾建宝和宋绍钧,都是在工地,当时她被逼着来找宋绍钧签字,因为一张单子已经超过了十万块,当时曾建宝一脸防备,宋绍钧高高在上,当时都觉得这两个不是好人,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好人。
当时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爱上宋绍钧。
想到这里,双颊通红,浅浅一笑,曾建宝却笑不出来,他凝重地对莫小北说:“莎莎,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可是我仔细想了想,要是真不告诉你,将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定会埋怨我的,绍钧就是这样的性格,有什么事情都放在心上。”他说完了,又连忙看了一眼莫小北,忙再一次解释道:“其实是这样的,他不告诉你并不是因为他不爱你,或者有什么别的想法,纯粹是因为不想让你担心!”
听到曾建宝现在说出来的话,就知道在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有些羞涩地一笑,才小声说:“说吧!不管他在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我想你不会生气的,只是会心疼!现在已经是吃饭的时间了,他应该和陈经理在里面休息,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曾建宝往前面走,又回头告诉她:“你小心一些!地上有很多的东西,小心绊倒。”
听了一路,的确心疼不已,嘴上说要给宋绍钧一天时间的宋老太太早就已经开始了行动,原本的确是十九家建筑公司都在生态城中开工,可是宋老太太行驶了她的监督权,将公司所有的资产全都封存,只等召开股东大会。
现在正在开工的这个公司是宋绍钧当初实习的公司,有很多人都和他一起工作过,感情也很好,所以大家都撤走了,这个公司还在为他盖楼,但是也撑不了多久,这个月发完工人们的月薪和支付这些重机费用,宋绍钧自己的钱就差不多用完了,如果再没有资金支持的话,这里将会彻底变成烂尾楼!
莫小北听得胆战心惊,同时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生气的是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上面,却一声也不说,心疼的是,曾建宝说,他现在正在和工人们一起盖房子。
为了她,他做得太多了。
莫小北轻轻地擦眼泪。
曾建宝看了,吓得连连摆手:“小姐,他已经在这里上了将近半个月的班了,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就是怕你这个样子,你说说,他现在已经是腹背受敌了,你要是还这样,他该有多难受!快别哭了!”
说着两人已经慢慢走到楼前,老远就听到前面有人大声谈笑,曾建宝指了指前面:“去吧!他就在前面,现在和工人们一起吃饭!”(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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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宝只怕宋绍钧知道是自己把莫小北带过来的,还没有走到那里就有些心虚地说:“对了,我那边还有些事情没有弄清楚,不陪你过去了!”
还没有等到莫小北回答,自己早已经跑得没影了,莫小北当时就很想告诉他,就算他跑了,宋绍钧也知道是他带自己过来的,除了他之外,没有人那么多管闲事。
她循声慢慢走去,这是一个小户型的房子,框架结构已经成形,前面便是客厅,所有的人都坐在一起聊天,承重墙后面是小小的卧房,莫小北站在后面,听到宋绍钧正在和人说话。
“你今天又没有带饭过来吗?你老婆每天在家里做什么?”那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她每天都在家里画画,安静地等我回家!”这是宋绍钧的声音。
“画画?能挣钱吗?”
“要看情况,好的时候还可以,多数时候都没有什么钱赚,倒是花的多。”
“哎呀!这真是的,那就是有吃的时候撑死,没有吃的时候饿死,我跟你说,这个不行,你得让她踏踏实实找份工作,这样才能好,老那么画画。光花钱,不挣钱,那怎么行?”
“你懂什么!那是搞艺术的!”另外一个男人在起哄。
“空着肚子还搞什么医术?”那个男人很坚持。
“没事儿!我能养活她!”宋绍钧回答他。
那个男人用力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是条汉子!”
莫小北哑然失笑。宋绍钧又是这样混在工人堆里,这些人都不认识他,只以为他也是个民工。和大家聊得开心。
“我爱看她画画!”宋绍钧声音中尽是笑。
“那她一定长得很好吧!”那个男人声音中多了一些暧昧。
“对。”宋绍钧语气中是好不犹豫。
“要我说,找个老婆最重要说什么?”有人有过来掺和:“最重要是能做饭,你看看你们吃的都是什么!我这个才叫好呢!我老婆不是夸的,她做饭的手艺,已经可以赶上饭店的厨子了,俺们村儿办事儿,谁家都是来找她去帮忙!你们看看这炸排骨做地多好!”
“也不看看你老婆那个样子。长得就是一块儿肥肉!”
“嘿!你们这些人也真是的,女人嘛!我就喜欢这种的,摸上去都是软绵绵的,不像那些硬邦邦的,晚上睡觉都会膈手的!”
“别光说这个。她长的也太差了!”
“嘿!关了灯不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做,有什么分别?”
众人一阵哄笑。
那个人却好像对宋绍钧的老婆特别感兴趣似的,并没有被这个话题叉开,反倒更加深入地追问起来:“她会做饭吗?”
“她只会做一种面。”宋绍钧笑意更浓:“不过味道很好!”
莫小北也听得心中一阵暖意,的确,她只会做从左婵哪里学到的意大利面。
“啊!是山西人!”那个男人恍然大悟地说:“不是说山西人都是大老板吗?你老婆家里有钱吗?”
宋绍钧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再挂断时,变了声音。才说:“家里有位长辈出事了,我现在得过去看看!”
那些人立刻都止住笑,关切地叮嘱他路上要小心一些。
宋绍钧飞快地跑了出去,莫小北看着他的背影,窝心的暖。
曾建宝一边担心莫小北,一边又不敢当着宋绍钧的面回去找人。只得勉强将宋绍钧飞快地送到陈怀远家门口,看到宋绍钧浑身是灰,便拉住他小声说:“你现在进去,就把让他支持你的事情坐定了,当着他老婆孩子的面,不然的话,很有可能被人捷足先登了!”
宋绍钧用力拍拍身上的灰,回头看了他一眼:“现在这种时候,我怎么能说这个!况且陈融百分之五,陈禹百分之五,我是早就知道的事情,等事情过了再找他们谈吧!现在人都不行了,还要去说这种话,不合适!”
曾建宝还想说话,宋绍钧冲他摇摇头,飞快地跑进去。
陈家很热闹,所有的人都在朱彩文的别墅中,宋绍钧走到房门口,大家都给他让路,现在陈怀远唯一在等的人,就是他了。
慢慢在众人的注视下,往里走,陈融就站在门口,一看到他来,就扑到他怀中痛哭不止,口中不住地说:“爸爸他说想见你!”
说完便轻轻地敲门。
不一会儿,朱彩文从里面走出来,满脸都是哀戚,擦着眼泪说:“绍钧,你来了就好,陈伯伯现在正在等你呢!”眼见陈融想要跟着进去,她忙说:“小融,你就不要进去了吧!让他们好好说说话!”
陈融听了,忙跟着进去了。
好像早就知道陈怀远的心意,朱彩文十分细心地轻轻将门关好,门外的大太太满脸愠怒地看着他,二太太则是泪流不止,朱彩文无心说话,也不看任何人,只是轻轻将头靠在墙上,轻轻地闭上眼睛。
“陈伯伯!”宋绍钧轻声唤着他,这个老人家,不过几天不见,就已经瘦得不成人形,就连一向炯炯有神的双眼,此刻看起来也是暗淡无光,宋绍钧不由得一阵心酸。
“对不起,孩子!”陈怀远虚弱地抬起一双手,慢慢地伸向宋绍钧,说着已是老泪纵横:“我算计了一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给润莲出了这个主意,我上次告诉你,是润莲从你妈妈身边把你抢走的,可是我没有告诉过你,这个主意是我出的!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宋绍钧心中已是百般滋味,只是握住他的手,小声说:“不要说这些了!都已经过去了!”
“咳咳。”陈怀远痛苦地咳了两声,才苦笑着说:“我能做的只有这个,希望你不要怪我!”
宋绍钧叹了一口气,才说:“你放心吧!陈伯伯,我答应过你的事情绝对不会食言的!”
他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嘴角露出满意的一阵笑意。
朱彩文很快就进来,看到宋绍钧握住陈怀远的手就连忙过来说:“谢谢你,绍钧。”
这个时候才看到宋老太太和陈禹赶过来,两人都十分着急。
才一看到陈禹,大太太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声对他喝道:“你爸爸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你到底去了哪里?”
“妈!我昨天晚上谈生意睡在酒店!”陈禹连忙解释,又问:“我爸爸怎么样了?”
“他谁都见过了!就是没有看到你!你还不快点儿进去!”她用力将自己的儿子往里推。
“美仙,不要吓坏了孩子!他年纪轻轻的,怎么见过这种阵仗,你一个长辈不好好稳着,自己倒先乱了,这怎么行?”宋老太太在后面淡淡地说。
她这样一说,大太太也不好再说什么,暗暗叹了一口气,陈禹十分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她便向陈禹使了个眼色:“你妈说得对,你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能赶上这个!快去看看你爸爸吧!”
说完两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宋绍钧站在左边,身后说陈融。
宋老太太站在右边,前面是陈禹。
陈怀远的两个孩子哭得死去活来,宋绍钧和宋老太太冷眼对视。
房间中气氛越来越僵,朱彩文深知宋绍钧和宋老太太的嫌隙,又看看已经去了大气的陈怀远,只怕他们两人当着陈怀远的面起了争执,忙小声说:“宋老太太,宋先生,我们出去吧!让他们子女陪在身边。”
宋绍钧低头往外走,宋老太太又当着众人的面,和陈怀远说了些关切的话,也跟了出来。
两人都不说话,宋老太太看他浑身是灰,一阵阵愠怒,当着陈家众人,又在这种事情头上,不好发作,只是随便说了两句就往外走,反正她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现在,她只是等着看好戏。
从陈家离开的时候,宋绍钧心中一直在想着陈怀远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原本平静的心情越来越激动。
走出陈家大门,曾建宝并不在门口,宋绍钧正想给他打电话,阿强将车子停下,宋老太太按下玻璃,微笑着说:“上车吧!我送你回去,我知道你的车子送去修了。”
宋绍钧拉开车门坐进去。
阿强什么也不问,只是开车。
一路上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两人的心中却都已经满是怒火。
他恨她手段狠毒,摧毁了他的人生,陷害了他的母亲,永远那么咄咄逼人,将所有的人都当做扯线木偶。
她恨她将自己一生的心血当做儿戏,动不动就拿出来豪赌,而且雨大不进,百毒不侵,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他就急着要脱离自己的掌控,这本身就是一种罪过了!
两人各看向一边的车窗,气氛却剑拔弩张,前面的阿强只怕两人会起争执,不时向倒车镜中看着两个人,只觉得几乎要窒息一般。
不敢说话,但是能够加快车速,于是加足马力往前走,很快就到了莫家大宅前面。
宋绍钧下车,礼貌地说:“谢谢!”
“绍钧。”宋老太太忽然转过来,小声说:“明天的董事会取消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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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皱了皱眉头,看着她。
宋老太太一脸严肃地说:“我已经让人通知了所有的股东,你陈伯伯刚刚过世,现在讨论这个不合适,还是等他的后世都办完了再说吧!”
她心里的想法,宋绍钧又怎么会不清楚呢?她在听说陈怀远病危消息的第一刻,就马上去找了陈禹,肯定连支持从生态城撤资的事情都已经谈妥才赶回去的,她会在乎让别人把身后事办完才开董事会?
她没有那么感性,不过是想让他在这件事情再多拖上几天,现在他勉强还能够用自己的钱把楼建起来,把工人们的工钱都发下去,再拖上两天,她已经料定宋绍钧没有多余的钱再往下做,到时候她在董事会上就更有说服力。
不管她使出什么花样都好,宋绍钧只是轻轻一笑,转身进去了。
宋老太太闭上眼睛,轻声吩咐:“今天很累了,送我回去吧!”
宋绍钧轻轻得推开门,却没有看到莫小北的身影,想到刚刚她给自己打电话,不知道想说什么,又往楼上去,却看到她正在卧室里。
已经收拾了不少的东西,满床都是。
宋绍钧笑着环住她的腰,在她肩上轻吻了一下。才将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小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也不回头,只是笑着小声说:“你身上好脏,快去洗澡吧!我已经帮你放好水了。现在去看看水够了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回来?”宋绍钧在她脖颈上亲吻了两下。喃喃地说:“你怎么知道我身上很脏?”
她也不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忙着整理东西,又轻轻地拍了一下他揽在自己腰上的手:“乖!快去洗澡吧!我这里马上就整理好了,你要是再耽误我的事情,今天晚上我们两个都没有地方睡觉!”
“客房或者这里的沙发都不错!”宋绍钧笑了一下,脱去身上给外套,路出精壮的上半身,往浴室里走,只听到里面一阵水响。他又在里面大声问:“要不要过来鸳鸯戏水?”
莫小北笑了,不去搭理他。
他现在还能这样轻松,恐怕是不愿意让她担心才故意做出来的。
宋老太太如此赶尽杀绝。陈怀远如今又只剩下一口气了,他自己已经是倾囊而出,就算没有多少的能力,她也该尽力而为。
她今天第一次发现作为宁莎莎的好,满屋子都是名牌,又很多还是限量版,买的时候很贵,但却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现在拿出来变卖能换不少钱。
床上堆着的那些东西都是值钱的,还有很多在衣帽间里。她已经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去找忍者,让他过来估个价,就算不能有多少钱,至少也能帮助宋绍钧解眼下的燃眉之急。
走进去看到他扔在洗衣篮中的衣服。全都是灰。再走进去,只看到他已经躺在浴缸里睡着了。
她轻声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他真的太累了。
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只听到他从喉咙中笑出来:“你这是在垂涎我的美色吗?”
一把捉住她,用力吻住她的唇。
宋绍钧轻笑着在她唇齿间密吻,她轻轻将她推开,小声说:“快洗澡吧!洗完澡就下来吃饭!”
说完将他的干净衣服放在浴巾架上往外走。
宋绍钧浅笑。
莫小北奋力将床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沙发上,又轻轻将床单扯平,把被褥都放好,这些衣服和包包上很多都有铆钉和装饰,她心里也十分清楚,要是没有那些细节的东西,价值肯定是大打折扣的,现在像一座小山似的都放在沙发上,不能再搬,等明天他们过的时候,再好好收拾。
更何况,现在她还有更的事情要做。
用布单将东西全都盖好,莫小北这才忙着赶到厨房。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做一顿饭,莫小北显得有些手忙脚乱,饭锅里煮着饭,桌上的菜全都是从超市中买回来已经配好的。
按理来说,应该是很简单的。
只要按照基本程序,该煮的煮,该炒的炒,该炸的炸,不过是加上一点儿调料而已,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可是系上了围裙的莫小北并不如拿画笔的她那么自如。
想象中简单的事情,做起来却并不是那么简答。
她已经尽力了,结果是。
煮的太浓,炒的糊了,炸的焦了。
她看着桌上那些东西,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宋绍钧从上面跑下来,一边着急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什么东西烧焦了?”
话音刚落,人已经站在莫小北面前,看到她满脸漆黑,狼狈的样子,又低头看看她放在桌上的菜,忍俊不禁,这一天晚上,两人同桌吃饭,都是些如不了口的东西,好在那米饭是严格按照说明书上做的,还能吃。
他却吃得开心。
吃过饭,两个人靠在床边喝茶,看着夕阳西下。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他的手揽住她的腰,从未如此舒服。
时间在流逝,凌晨三点钟的时候,宋绍钧接到了电话,陈怀远去世了。
他忙蹑手蹑脚从床上起来,生怕惊醒了莫小北一般,穿好衣服,又在她额头上重重地吻了一下,才关门出去。
莫小北轻轻地睁开眼睛,走到窗边。看着他发动车子从家里出去,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心情沉重,来到生态城的模型旁边,怔怔地看了一夜。
胡乱整理了一下自己。莫小北就赶早出门了。她今天又的事情要做。
宋绍钧打过一个电话来,只以为她还在睡觉,就嘱咐她多睡一会儿,他哪里知道,她现在已经在百货公司门口。
好久没来,很多柜台都换过了,陈设看起来也更时尚了,时间还早,里面没有一个客人。莫小北逛了两圈,却始终没有看到忍者,也没有看到柳太太。
看来今天是白来了。想找个人问一问,却只记得他的长相,记得他那身忍者装,却完全不知道他叫什么,从远处走过来一个陌生的女售货员,一见她就十分热情地过来打招呼:“宋太太,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不是想买什么,我能帮你吗?”
莫小北看她认识自己,忙笑道:“我不是来买东西的,你还记得以前在这里专门帮我导购的那个男的吗?他一到我家里去收账就穿着忍者一样的衣服!”
“啊!”她笑了笑:“你是说郑志亮吧!他现在都去做经理了!现在就在办公室。我送你去吧!”
敲开房门,忍者果然似模似样地坐在里面,见了她仍旧是热情。
莫小北没有时间跟他兜圈子,于是便把自己的来意简单明了地说了一遍。
忍者沉吟了半天,才笑着说:“是这样的!宋太太。有一点我想你明白。这些奢侈品不是固定产,你买的时候那么多。卖出的时候肯定是亏钱的,不过个别限量版的除外,如果你坚持要卖的话,我想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谢谢你!”莫小北忙说。
“好吧!你现在等我一会儿,我给我的朋友打电话,他们现在再网上开二手店,很需要这些东西,他们给出的钱可能高一些。”忍者又想了想。
莫小北笑着说:“那就先让他们过来挑,剩下的再全都卖给二手店。”
“您的意思是,那些东西一件都不留吗?”忍者有些难以置信,忙又问了一遍。
莫小北点点头:“让你的朋友帮帮忙,我昨天全都整理出来了,多数放在衣帽间,还有不少在卧室,能卖钱的你们都拿走,不能卖钱的就留下给我穿好了!”
忍者有些同情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怜悯,这才又说:“宋太太,你和我也算是老朋友,你放心吧!虽然你已经失去了现在的地位,但我还是会一样对待你的!”
听了她的话,莫小北这才猛然醒悟,原来他只当自己被宋绍钧抛弃了,这样也好,没有 关于宋绍钧公司有危机的传言,至少安全一些,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忙又说:“我知道,上次我卖了一个包给你,接过事情很快就传到宋老太太耳朵里去了,这一次,你可不可以帮我瞒着柳太太?”
这话让忍者笑了一下,半天才说:“放心吧!柳太太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了,就算是现在我到外面去拿着话筒喊话,她也听不到了!”
莫小北看他表情奇怪,又问:“为什么这样说?”
“宋太太你的确是很长时间没有过来了,柳先生破产了!你不知道吗?这公司也卖给另外的人了!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柳太太半年前才刚刚做过!她老公和她好像是投资房地产的失败了,宣布破产,到新加坡投奔她姐姐家去了!”忍者说到这里,感慨地轻叹一声:“你说这些老板,好的时候都是作威作福,颐指气使,天知道我以前多希望她过来求我,到她真的破产了之后过来求我,我又觉得她其实很可怜,没有那些漂亮的衣服和首饰,她看起来老了十岁一样!”
莫小北也叹了一口气,笑着将地址写下来递给了忍者。
卖掉那些东西,是她现在唯一能想的办法,如果还是不行,就算是爷爷的房子,也可以卖掉了。(.zybook..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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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办事果然很麻利,莫小北才刚刚回到家中,就有人过来敲门,他带了他开网店的朋友过来,还笑着对莫小北说:“放心吧!宋太太,他们半个小时能挑完,我约了店里的人半个小时之后过来。”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也不用担心面子上有什么损伤,现在她只是一心想要和宋绍钧同舟共济,不过是小小的面子,被人说成弃妇,有什么好伤心的。
那些网店的主人果然给了不错的价格,不过很可惜要得太少了,只是拿走了四五样东西,他们没有那么多的资金,莫小北又坚持必须要付钱,所以最后还是只拿着那些东西走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二手店中的人过来了,这一次,来了好几个人,分成两边,一边负责清点衣帽间里,一边负责清点卧室中沙发上的,莫小北将门打开,一站在门口,一边看着衣帽间,一边盯着卧室,这些人很专业,戴着白色的手套,将那些东西视若珍宝。
弄得莫小北心情复杂,一时间想了,只觉得这些东西其实跟着他们去了反倒更好,跟自己在一起,始终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只有湘琴打扫的时候会拿出来摆弄一番。自己几乎不会看上一眼。
希望都能够找到从这里找到真心对它们好的主人也不错。
中午过后,所有的东西都清理了出来,真没有想到,这些东西多数都能卖钱。只有少数是没有什么价值的,忍者都让他们整理出来,挂在衣帽间里。满当当的房间里,忽然变得空荡荡的,有种说不出的凄凉,不过莫小北现在没有心情感慨这些,想到在冰川路还有更多这样的东西,只是觉得可惜,连那些也卖掉的话。应该能筹到更多的钱。
真难以想象,那些东西竟然也卖了整整一百万。
拿着手中的现金支票,莫小北看着车子将那些东西全都带走,这才刚刚将支票放在口袋中,只听到身后忍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宋太太,我踩坏了你的东西!刚刚我看着他们在你卧室里整理完那些东西,忙着让他们搬东西的时候不要碰到你们的书架,可是一转身,就不小心地踩到了这个。”
莫小北回头一看,顿时心疼起来。
忍者将东西递给莫小北,只觉得奇怪,这宋太太是不是被宋先生抛弃了之后脑袋有问题,那么多的名牌衣服包包卖掉了。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可是现在只是踩烂了一个工艺品,就心疼成这样子,算了,就算赔给她也不要多少钱,反正这种豪门弃妇到了最后都是这样子的。
想着就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她面前。笑着说:“对不起,宋太太,的确是我不小心踩坏的,现在我赔给你吧!”
知道他误会了,莫小北收起自己脸上的不舍,从他手中接过那个小葫芦,摇摇头:“算了吧!谢谢你!”
忍者站在这里又推辞了一回,见莫小北执意不要,这才走了。
手中拿着那个已经被踩得裂开了一条缝小葫芦,心中自责,自己保不住爷爷的房子,生态城,现在就是连他,送给自己小小的葫芦都保不住了!
莫家大宅又一次恢复了平静,四周围空荡荡的,莫小北将支票收好,又把小葫芦放在梳妆台上,这才出门去买些胶水回来,粘好那条裂缝。
从家里到前面不远处的小超市,步行不过十多分钟,庆幸的是,这些小店都是针对前面学校的学生,还有个专门的美工店,买些专用的木材胶水,应该能够很快就粘好。
胶水很快就买到了,再一路走回去。
路上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老是有人跟着自己,可是回头去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也许是多心吧?这青天白日的,路上还有不少人经过,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她有些心慌,不时回头去看,却不防备,猛地撞在一个人身上,胶水也掉在了地上。
她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胶水,一边忙着道歉:“不好意思!”
只看到一双男士皮鞋,向前走了两步,蹲在地上,靠近她。
莫小北下意识地抬头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不由得往后一退,人就跌倒在了地上。
是马炳坤!
他一脸无辜地伸手过来扶她,莫小北一个激灵,又往后退了两步,才从地上爬起来,冷冷地看着他。
早猜到他会过来,虽然上次他弄了个错误的健康报告没有害死宋绍钧,现在看到宋家闹成这个样子,过来落井下石是一定的。
他笑着说:“我有十八天没有看到你了。”
莫小北冷冷一笑:“你以后再也不会见到我了!”
他摇摇头,十分轻松地耸耸肩,也跟着她站起来,微笑着说:“不要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们做不成夫妻,也应该是朋友,对不对?毕竟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
莫小北看着他完全就是将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当一回事,更是觉得一阵阵心寒,于是冷笑道:“在你看来,什么才是伤害?要挟我,要我离开我爱的人不算是伤害吗?禁锢我,让我如同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也不算是伤害吗?非要置我爱的人于死地,看着我绝望痛苦也不算是伤害吗?你太残忍了吧!”
“不!我就怕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是在救你!你知道吗?”马炳坤看样子十分耐心地解释,好像莫小北是一个叛逆的孩子,而他正在谆谆教诲:“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妄谈爱情,你还太年轻,不懂得什么是爱情,我让你离开他是为了让你能够追求真正的幸福,我让你呆在我的房子里,是因为想要保护你,我对付宋绍钧,是因为他总是在伤害你!”
他这有问必答的样子看上去像是有备而来,并不是只打算说两句风凉话就过了的,莫小北防备地看着他,一边悄悄将手机掏出来放在手心里。
这种整个世界观都是扭曲着的人,跟他还有什么好辩论的呢?她转身就走。
“你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想要救宋绍钧,不是卖掉你的衣服鞋子和包包就可以的,你现在需要的,是找到一个能够开出上百亿支票的投资者,你很幸运,你面前正好有一个!”马炳坤言语轻慢,一字一顿,好像生怕莫小北没有办法听明白一样。
莫小北停住了脚步,这让马炳坤心中得意,眼神中就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满满的自信来,宋绍钧是她的软肋,只要找到了方法和位置,一提起宋绍钧,她就软弱得不堪一击,看着刚刚还倔强地想要逃开,现在却停住脚步的莫小北,他只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继续刚刚的话题,你还没有听我说,什么才是真正的伤害,爱情中唯一的伤害就是背叛,你好好想想,宋绍钧是怎么伤害你的,他和你在一起,同时也跟着那个许莹在一起,这才是真正的伤害,爱情就是要需要绝对的忠诚,从两个人牵手的那一分钟开始,大家都完完全全地属于对方,在任何的情况下都不会背叛对方!”马炳坤语气犀利地说完,向前走了两步。
不等他走到身边,莫小北就已经转头回去,迎着他走过去,口中说:“我受够了,马炳坤,你不要用你那些自以为是的观点来蛊惑人心,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什么背叛,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真正不懂爱的是你,不是我!”
“不管是你对周韵无形的折磨也好,对我银魂不散的苦苦纠缠也罢,并不是真正的爱一个人,而是裸毫无遮掩的占有,马炳坤,你只是个胆小怒懦弱的自私鬼,不配谈爱情!”莫小北激动地声音颤抖。
为什么这个令人作呕的男人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到了今天却还是能够逍遥法外?
他变态到每一个女人都会觉得毛骨悚然,却依然可以如此大义凌辱地当着她的面说爱情?
马炳坤并没有直视她的愤怒,反倒浅笑着说:“我很喜欢这个样子,越看越和她相像。”
“我不知道你对周云抱有何种深沉的感情,但是我可以完全真实地感受到,你那种所谓的爱情,让她简直无法呼吸!”莫小北和他对峙,冷冷地看着他。
“好吧,就算他现在对你真的很好,可是男人爱的都是皮囊,你现在青春年少他自然爱你,你敢保证他会这样爱你一辈子吗?”马炳坤表示质疑。
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李代桃僵的方式说话,总是绕着弯子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一次,莫小北并不打算再跟着他的思路走,便直接冷笑着说:“马炳坤,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已经爱他到什么地步,我就是放开了全部去爱他,哪怕他可能会骗我,又或者有一天会无情地抛弃我,我只要爱这么一次,无论结果如何,不枉此生!”
“那么,你既然那么爱他,为什么就不能替他求求我?因为现在只有我才能救他!只要你开口,我立刻就注资生态城!”(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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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炳坤虽然狡猾无比,但是对付莫小北的招数换来换去,不过都是那些套数,一旦都弄清楚了,也不过如此而已。
莫小北看他实在可悲,就笑着对他说:“你不会以为到了现在,我还是会被你这种屁话威胁吗?你没有进步,就当我也没有吗?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的!我是不会再重蹈覆辙的,你与其在这里做这些无谓的事情,不如担心你自己!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警察了,他们总有一天会抓你的!”
“哈哈!”马炳坤笑得十分开心:“你竟然到了现在还相信警察!要是他们有本事的话,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对于他的不屑,莫小北也懒得在理会,只是耸耸肩:“走着瞧吧,时间还长,你以前能够逍遥法外,不代表以后也可以!”
马炳坤依然看着莫小北微笑。
有多时候莫小北只觉得他这个人是在很奇怪,现在看起来无论自己在他面前说多难听的话,做多讨厌他的样子,他都是如此谦和地笑着,谁又能想得到,他差点儿就把自己掐死!
只因为在她脖子上发现了一个吻痕。
还有周韵,所有的人看着,都能够十分明显地感受到他对她深刻的眷念和爱怜。可是谁又能想到,周韵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只是日渐憔悴,最后不堪忍受。直到决定和苏青一同逃跑,还有苏青,表面上看。他并不理会这个妻子曾经的情人,可是如今他却是一条活路都没有给苏青留!
表里不一,道貌岸然用来形容他都不足以形容百种之一。
“这个生态城对他真的很重要,你不知道吗?对啊!他没有跟你说过,他也不会跟你说这个的!如果他成功了,他就能完全得到他爸爸的遗产,反之。他将会失去一切!”马炳坤还在游说。
莫小北冲他笑了笑,连话都懒得再说,直接往家走,用力将门关上,这一次。她心无旁骛地走上楼,再拉开窗帘向下看时,只看到马炳坤已经不见了,仍旧难以将心中的愤怒消散,喝下杯水,才慢慢地到梳妆台前。
将上面的东西全都收拾干净,才小心翼翼地从抽屉中拿出那个小葫芦来。
这种小葫芦在云南遍地都是,上面还镌刻着当地的高丽画,这是一个云南画家首创的画种。她曾经看过一次,那是特有的高丽纸,用铅笔在上面画上初稿,然后用浓墨全部染黑,晒干之后,用金线描边。用水粉颜料直接涂抹,颜色十分鲜亮,颇具视觉冲击力,而且有个更加突出的特点,数不清的线条和色块构成一幅幅美丽的画,抽象出来的人物虽然在骨骼和支架上还是符合常理,但时间在线条和比例上会做一些夸张,那些美丽的女人时常摆出一些优美的舞蹈动作,那些拉长了的腿脚和手臂又或者是腰肢,看起来更加妖娆动人。
这小葫芦上就有一个小小的高丽画,上面的那个美丽的民族女子长在洗头,一席乌黑的长发。
这是和爷爷一同在大理游玩的时候买的,还记得那个导游说,云南人方言管“葫芦”叫做“福禄”,谐音想好,爷爷听了一时高兴,便给她买了一个,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买回来之后,也只是好好收着,想不到今天竟然被踩坏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到里面的衣柜中空空如也,小葫芦也坏掉了,心中百味杂陈。
爷爷,如果要是你,你现在会怎么做?如今宋绍钧也已经是尽了全力,为什么那么好的事情,却总是被各种心怀叵测的人所耽误,宋老太太要阻止,马炳坤也想从中捞好处,他撑得很辛苦,可是她除了变卖那些无用的奢侈品之外,什么忙都帮忙不上。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话,一边用灵巧的手指将小葫芦粘起来,好在它不是十分伤,只是裂了一条缝,这对于莫小北来说,是一个难题,如果不处理的话,就那么放着,谁也不会注意看,只是实在脆弱,不能再收到任何的伤害,如果要处理的话,就一定要彻底打开,才能粘合起来而不看到很丑陋的“疤痕”。
莫小北想了想,又轻轻地敲了一下,只发现那东西其实很薄,只怕是轻轻地打开也会弄碎,尤其是现在,已经有了一条裂缝。
正打算找个盒子好好放起来,却发现这葫芦口上竟然有一条十分清浅的缝隙!
这东西以前就被人弄坏了吗?又是谁粘起来的?
买的时候,那里有满满的一盆,她选了很久才看中的,当时清楚地记得,这葫芦上面根本就没有一条缝!
一时间有些好奇,那是很做得很细心的手工,若不细看,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才慢慢地沿着刚刚那条缝将葫芦慢慢地打开来。
小葫芦就这样变成了两半,莫小北惊得说不出话来,这里面竟然有一把钥匙。
先不说这事情有多奇怪,爷爷买的小葫芦里面竟然有一把钥匙!钥匙也很奇怪,不是家里任何一道门上的。
看样子像是一把保险柜的钥匙,莫小北仔细想了想,爷爷一直是个低调的人,不喜欢在家里摆放古玩或者贵重首饰之类很值钱的东西,凡是文件合同契约之类很重要的东西,都是存放在公司或者魏大勇的善勇律师事务所,据莫小北所知,爷爷是没有保险箱的,为什么这里会有一把保险箱的钥匙。
那钥匙还是金色的,上面印着一个银行的标志。
这家银行就在爷爷公司的不远处,银行的老总是爷爷几十年的朋友,前些年已经移民了到加拿大去了。
满腹狐疑的莫小北拿着那把钥匙不停地揣摩,不知道哪里到底有什么。
对于一个已经在破产线上挣扎的老人来说,支撑企业已经举步维艰,为什么还要用不少的钱租用这样的银行保险柜呢?
正想着,只听到门口有人按门铃。
便顺手将钥匙放在抽屉中,打开窗帘来看,只见到一个身形十分消瘦的女人站在门口,一看上去便像是过来偷东西的一般,好像被谁看到了一样,用衣服上的帽子遮住了自己的头,蜷缩在宽大的衣裳里面。
这个人也真是的,想要偷东西也太早了点吧!现在青天白日,她也在门口鬼鬼祟祟的,莫小北忙走到门口,也不开门,轻声问:“你找谁?”
那个女人听了,并没有逃走,反倒十分开心地说:“你在家就好了!快开门吧,宋太太!”
莫小北听她的语气,好像认识自己的一样,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将门打开来,这一打开才发现,自己果然认识她。
这个女人就是那天晚上出现在门口,要找莫家人去救自己男朋友的女人,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情,她后来也没有再出现,莫小北几乎都把她给忘记了。
连忙让她进来,笑着说:“我只当你男朋友得救了,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了。”
“你不知道吗?”那个女人看她把门关上了,便有些奇怪地说:“我男朋友已经在那边过世了,是宋先生帮我打听到的,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
怎么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这件事情?莫小北虽然疑惑,但还是笑着看她:“节哀,他去世是为了一个伟大的梦想,应该为他感到自豪!”
“这个自然!”她脸上毫无血色,表情中虽然还有哀苦,但却已经没有了悲痛欲绝的伤感。
“对了!他的同事把他生前的东西都寄给我了,我在他随身的微型照相机里面发现了一些东西,我想你们应该会感兴趣的!”她说完便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照相机,递给莫小北,然后露出一口整齐而又洁白的牙齿。
半信半疑地从她手中接过那个相机,莫小北只能轻声说:“谢谢!”
“不,宋太太,你不要说谢谢,比起你们为我做的,这实在算不了什么,我也知道这个东西事关重大,要是邮寄过来的话,我怕丢了,所以就自己过来一趟。”她说得很动情。
记忆中好像不过是安慰了她一下,宋绍钧安排她回家去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她却如此心心念念,莫小北对她微微一笑:“上去坐坐吧!”
“不了,我要赶着做今天晚上的火车回老家去,宋先生让人帮我在工厂里找了个工作,老板人不错,对我也很好,我请假出来的,不能耽搁,东西交给了你我就放心了!”不管莫小北如何挽留,她还是执意要走,莫小北只得将她送到门口,亲眼看着她上了出租车,这才走回家去。
这个相机很小,十分精致,莫小北仔细看了一下,并没有找到卡,却仔细看了一眼那个数据线的接口,不是一般数据线能够连接的。
她想了想,便将这相机也放在了梳妆台中。
她现在同时有了两个疑问。
一个是那把钥匙能打开的保险箱里究竟锁着什么?
一个是这个相机里的照片到底为什么会让一个无辜的记者送命?(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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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那把钥匙而言,她更容易找到一根数据线。
曾经听魏乐贤说过一次,要想到银行的储物箱中看东西,必须得经过很严苛的程序,无论爷爷生前想留下什么给后人,都不会想到留给宁莎莎,所以,她觉得,现在自己要去看的话,不太可能轻易地就能看到。
不过,要想买到一根合适的数据线,倒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记住了相机的型号,然后又把数据线借口用手机照相,不敢带着它出去,总是怕弄丢了。
这才出门去了。
再说宋绍钧,凌晨三点赶到,陈怀远已经与世长辞,他站在那个安静的陈怀远面前,不知道心中到底是何种滋味,他痛恨他和宋老太太一样自私,也讨厌他为了自己的利益,将他的亲生母亲逼到角落里,害得他们母子分离十几年,害得他一直在痛恨自己的母亲,就算是她临终的时候,也不曾真的原谅她。
可是他还能说什么呢?一个把别人母子视若无物的人,在临时的时候都还在为自己的孩子打算,他是个坏人吗?
三个女人两个孩子哭得满脸是泪水,尤其是陈融母女,完全无法自制,二太太甚至还哭得昏死过去。
宋绍钧站在一边,有些动容,安慰了几句仍是没有用,就只有坐在一边陪着。
宋老太太也来了,身后跟着宋绍莲,坐在宋绍钧的对面。
这绝对是一个十分奇妙的瞬间,陈家举家在前面痛哭流涕,宋家在后面大眼瞪小眼。各怀心事,尤其宋老太太,不住地观望着失态的进展,死者已矣。对她来说,死去的陈怀远带走了一个自己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这是好事。
可是她也有些不确定。
她已经和陈禹谈妥了。他站在自己一边,自己每年给他一百万零花钱,那个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家伙,只是听到自己除了额外的收入还能够有一百外的额外收入,立刻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连想都没有想一想,就直接答应了。
陈怀远是个标准的潮州男人。对于这些潮州男人,她是十分了解的,儿子大过天,就像宋豪,他手头一共有宋氏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百分之六十都给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宋绍钧,剩下的百分之十,才平均分给两个女儿。
陈怀远只有百分之十,想也不用想,大头必定是陈禹的,现在陈禹答应了,本来应该高枕无忧,可是一天没有见到遗嘱,她便是一分钟不安心。
尽力克制自己对宋老太太的怨恨。宋绍钧将视线转向窗外,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太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房间里顿时温暖起来。
经过一整夜的哀嚎,所有的女人们都安静了下来,陈禹这个时候看起来倒颇有些男人味。他让人去通知警察过来查看,开具死亡证明,有忙着让朋友联系殡仪馆的车子,把他父亲送去火化。
没有人发出任何异议,都听他的话,这些和陈怀远在一起生活了大半个世纪的女人们,虽然失去了主心骨陈怀远,但是对于男人的那种依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自然而然地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唯一的男人身上,就连平常趾高气昂的陈融也都不说话。
陈怀远也许早就知道自己会有那么一天,想得很是周到,以及将自己的后事交代得一清二楚,陈禹只需要按部就班就行。
陈怀远的骨灰安放好了之后,宋绍钧就转身离开,陈融叫住他:“钧哥,待会律师就过来宣读遗嘱,你不听一听再走吗?”
这还有什么悬念吗?别人不清楚,他可是清楚得很,自己还签了一份协议,承诺自己永远都不会碰陈融和陈禹的股份,他们每人各百分之五。
刚刚接到电话,说工地上有些问题,曾建宝已经赶过去了,他还得过去看看,想到这里,便笑着对她说:“你们在这里等律师吧!我还有事,出去一下,晚上我再过来看你们!”
“那你一定要过来!”陈融可怜兮兮地看着宋绍钧。
他点点头,再不喜欢陈怀远,在这种情况,也不过是孤儿寡母,他又怎么忍心做什么来发泄自己心头的愤怒呢?
让宋绍钧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的人都跌破了眼镜。
陈律师的过来宣读遗嘱,那是陈怀远早就立下的遗嘱,而这个陈律师也是陈怀远私交相当不错的朋友,大家对于陈怀远的遗书,其实已经可以猜到大概的内容,房子还有一些财务留给三个老婆,宋氏集团的股份留给两个子女,唯一有悬念的,不过是这些股份如何在两个子女之间分配而已。
陈律师拿出密封好的遗书,让大家都认真地看了一遍,才说:“各位,陈老先生的遗嘱是在刘锡铭先生见证之下签署的,具备了法律效力,现在就请各位认真查看,若是没有异议,我就要打开宣读了。”
房间里鸦雀无声,静悄悄的,宋老太太和一脸气定神闲的大太太美仙并排坐在一起,陈禹坐在她身边,陈融和自己的母亲坐在左边,朱彩文一个人坐在右边,前面便是陈律师,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他身上。
只见他慎重的地拆开遗嘱上的蜜蜡,然后才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纸,开始念了起来,所有的东西都分给了三个老婆。
只有流眼泪的,毫不惊慌的,平静安然的,没有人有意义。
陈律师将手中的遗书放了一下,抬眼看着眼前的众人,才说:“接下来是陈老先生财产中最为重要的一个部分,也是价值最高的一个部分,陈老先生将他在宋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留给朱彩文女士。”
此言一出,房间中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陈禹从沙发上猛地跳起来,大声喝道:“有没有搞错?这算是什么?爸爸是不是都老糊涂了!这做的是什么遗嘱,再喜欢那个女人也不至于这样吧!”
大太太一脸错愕,皱着眉头看着朱彩文,慢将自己的儿子拉下来坐在身边,小声对他说:“有事好好说,你爸爸尸骨未寒,不能这么说话,快坐下!”
“妈!您才是原配!这个女人算是什么东西!让她住在我们家已经是很好的了,现在竟然跟我们抢起股份来了!真是越来越了不得了!”陈禹走到陈律师身边,对他大声说:“世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禹,你不要着急,这是有人见证的,你爸爸在神智清醒的时候,亲手签署的遗嘱,具有法律效力。”陈律师不紧不慢地说。
陈融也从沙发上跳起来,从陈律师手中接过遗书,认真地看了一遍,顿时急红了一张两,七窍生烟地看着一脸无辜地坐在一边,错愕无比的朱彩文,大声喝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可能把股份都留给你!”
二太太只是哭。
大太太不停地打量着朱彩文。
朱彩文悲戚不已,哭得泪如雨下,只是小声地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老爷子还能活过来!比什么都重要!”一边又拍着自己的胸脯,悲苦地哭道:“老爷,你这不是害我吗?我跟了你大半辈子,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可是现在我真的后悔了,你这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把所有股份都留给了我!这不是害我吗?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此话让大太太冷笑不止,她转头看着陈律师,十分严肃地问:“陈律师,我们觉得这份遗嘱很有可能是假的,现在我就给我的朋友打电话,他会过来商洽这些事情的。”
“好吧!原本只是需要刘锡铭先生出来说一句话就可以了,可是现在问题有些复杂,刘先生已经在半年前得了老年痴呆,现在正在疗养院中静养,连他的妻子和儿子都不认得,更不可能证明自己曾经亲眼见证过陈老先生立遗嘱。不过好在刘先生是最有名的画家,也是我们中国国画界的泰山北斗,他的签字有很多,你们可以申请笔迹鉴定,还有陈先生的笔迹也是一样。”
陈律师说完便带着遗嘱离开了,剩下的一家子全都沸腾了起来。
大太太看着身边的宋老太太,小声说:“润莲,你是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这个时候你最清楚情况,你说句话吧!”
宋老太太浅笑了一下,才小声说:“美仙,我不是不想说,只是我是个外人,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方便说话,这样吧!我先走了,如果有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径自走了,也不管大太太看起来多么无助。
笔记鉴定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那张纸上所有的签字都是真实的,也就是说,那个遗嘱是有效的。尽管宋绍钧知道那份遗嘱绝对不可能是陈怀远本人的意愿,要真是这样的话,他又怎么会忙着让自己签那份协议呢?
人们的质疑更加坚定地证明了那份遗嘱的真实性,让人更加无法争辩。
宋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忽然之间就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手中,朱彩文,她又会如何选择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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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的官司一打就是一个月。
尽管当时朱彩文哭着说这是老爷子给她难做人,但后来话就不是那么说了,她坚持说这是老爷子的意思,自己绝对不能辜负老爷子的期望,一步也不肯退让。
大太太哪里肯依靠,带着剩下的所有人决心死磕到底。
这其中的纠缠和烦扰自不必多叙,宋老太太始终置身事外,对于这个结果,她也觉得十分出乎意料,但是她却只打算冷眼旁观,毕竟对于她来说,主持公道又怎么比得上未来股东的支持?
她是绝对不会因为偶然发作的正义感而得罪了其中任何一个股东,反正这都是陈家自己的事情,乐得坐山观虎斗。
还有一件事情让宋老太太感觉到十分开心,宋绍钧现在的情况,已经几乎没有办法支撑,上个月他已经差不多将钱都投进去了,公司的资金都压住了,这个月,他恐怕是连工人们的工钱都没有办法按时支付。让所有的人都看看,离开了宋氏集团的宋绍钧,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没有办法。
看他到时候还用什么来说服董事会!
宋绍钧仍旧瞒着莫小北起早贪黑地在工地上做工,曾建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知道找了按个陈律师多少次,但是得到的答案却是,无论是陈融还是陈禹都没有能力左右大局,官司很快就会有定论,最大的股东完全没有任何的悬念。
无奈之中,曾建宝想起了莫小北曾经和朱彩文是十分友好的,便趁着宋绍钧在工地时间,过来找莫小北。
“莎莎,我知道绍钧不想让你在这些事情上烦恼。不过现在看起来,最能说服朱彩文的人就是你!你能不能去找她说一说?”曾建宝几乎是在恳求他。
莫小北浅笑,其实就算曾建宝不过来。她也打算去找朱彩文,只是想到前些日子她和陈家大太太打官司,应该很少有时间,既然现在已经差不多尘埃落定,自己去尝试着说服她也是不错的。
朱彩文已经从陈怀远的大房子中搬出来了,一个人住在环境清幽的小别墅中,莫小北轻轻地敲门,只看到她穿着睡衣过来开门,一看到莫小北,就连忙笑着说:“莎莎?你怎么会过来?”
冲她轻轻点点头。有才笑着说:“刚好经过这附近,听说你搬到这里来住了,我过来和你一起吃早餐,你不介意今天陪我吃肠粉喝海鲜粥吧?”
她脸上有些尴尬,不过几秒钟之后。她才笑着将门打开。小声说:“进来吧!”
刚刚走进去的莫小北,立刻意识到为什么刚刚她的脸上会有个尴尬之色。一个陌生的男人穿戴整齐端坐在沙发上,他看到莫小北手提着早餐走进来,便从站起来笑道:“你既然有朋友,那么我们改天再聊吧!”说完又跟莫小北点头示意,然后从门口走出去,十分绅士地将门关好。
这个男人是今天早上才从这里离开,还是刚刚才过来?
想到她曾经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地少十分大方得体,体贴入微,楚楚可怜,如今丈夫尸骨未寒,她竟然就能在早晨八点钟穿着睡衣会客。
极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龌龊的内情,只是笑着将早餐放在桌上。
“放在盘子和碗里吃吧!那种方便饭盒看起来很不舒服呢!过来,莎莎,坐在这里。”从她脸上的尴尬之色消失的那一分钟,她边不觉得被莫小北撞见这样的事情有什么不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从桌上拿起莫小北买来的早餐,放在桌上,细心地一一倒出来,便又才笑道:“自从老爷过世之后,我很长时间没有吃这些早餐了,倒是你,嫁给了绍钧,口味变得和他都一样了,我还记得,肠粉和粥都是他最喜欢的。”
“你有福!”她坐下来,对莫小北使了个眼色,又喝了一口粥,整了整自己胸前的衣服,微微一笑:“真是羡慕你!有那么好的一个男人死心塌地地对你!”
莫小北浅笑,慢慢喝粥。
“我知道你今天来找我做什么!”喝完碗中的粥,朱彩文笑着着:“你知道,我是泰国华侨,虽然是中国人,但我确实吃泰国菜长大的,我离开那里也有很多年了,现在老爷也不在了,我没有什么好牵挂的,我要回去了!”
“你要回去?”莫小北有些吃惊,放着宋氏集团大股东不做,她要回泰国?既然这样电话,她有何苦跟那一家子死磕呢?
不过接下来的话就让莫小北发现,她所认识的朱彩文不过是一个躯壳,眼前的这个,完全是一个陌生人。
她轻笑着说:“六十亿。”
莫小北一时间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只是啊了一声,抬头看她。
朱彩文也不介意,接着说:“你过来无非是想让我支持宋绍钧,不过我已经很累了,我要离开这个是非地,坦白跟你说吧,今天早上宋老太太已经来找过我了,我开出的价钱是六十二亿,你看,你的早餐很值钱,就当是送给朋友的礼物吧!六十亿,不能再少了!”
莫小北心中大惊,她打算卖掉公司的股份?也就是说,撤资。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她不说站出来谋求更好的发展,寻找真正的出路,竟然打算卖掉公司的股份?
看到莫小北的错愕,朱彩文浅拿起桌上粉色的餐巾纸擦了擦嘴。才笑道:“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不是。彩文姐,你听我说,现在正是公司发展的大好时机,如果这个生态城项目可以付诸实践,你一辈子都可以高枕无忧,到时候这些都不过是些小钱罢了,你又何苦要卖掉这些股份呢?”莫小北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只能这样说。
朱彩文笑了笑,拍拍她的手。小声说:“这些我都不知道,不过我已经是个中年女人,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要求了。只想回去过安稳的日子,再多的我也不想要了,我走得急,莎莎,你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我把股份留给你,这算是我卖给你的人情,可是三天之后,谁出得起六十亿,我的股份就卖给谁!”
再说。也已经没有了商量的余地。
六十亿!
现在宋绍钧的钱全都投到生态城项目上去了,恐怕连这个月的薪水都没有办法,又到哪里的去筹集六十亿来购买这百分之十的宋氏集团股份?
三天!
她现在是手里只有卖掉那些东西得来的一百万,还以为是不少的钱,可是今天看来。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曾建宝开着车子在楼下等她。见她心事重重地出来,已经猜到事情不妙。便安慰她说:“不要紧,不过是百分之十而已,我们还有很多小股东,这些天我就一个一个去拜访他们,希望他们可以支持我们!”
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只听到里面乱哄哄的,曾建宝着急了,又看了一眼莫小北,打开车门下去,不知道在说什么,看起来十分生气。
过了几分钟,他坐进车里来,笑着看看莫小北,才说:“我送你回家去吧!绍钧今天晚上有事,可能会回来得晚一点。”
曾建宝藏不住心事,看起来并不想告诉她,但是她却看得清清楚楚,也不跟他多说废话,直接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他露出一个傻笑,才又小声说:“我送你回去吧!”
“如果你不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只好亲自跟着你去看看了!”莫小北皱着眉头看他。
曾建宝这才有些发慌,连忙说:“不行!绍钧看到那还的了!再说那边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你不能去的!”
他的紧张充分说明了事情的确不小。
不让莫小北知道,还说情况不明,这不是存心让她着急是什么!她有些生气地说:“快说!到底怎么了!”
曾建宝这才好像做错事情在承认错误一样,小声说:“是这样的,我们这个月到现在还没有发放工人的薪水,现在正闹罢工呢!不过你放心,上次你也看到了,那些工人不知道他就是老板,不会伤害他的,只是生态城那边可能要停工,等到董事会一过,有了后续的资金投入,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董事会?那才是大问题!
难怪宋老太太一点儿也不着急,她动用自己的特权将宋氏集团的资金封锁起来,看着宋绍钧在生态城项目上苦苦支撑,等到他无力支撑的时候,她再来一个漂亮的董事会通过,撤除他的主席职务,再大刀阔斧卖掉生态城的地,一切又恢复往前一样。
心思细密,够然够狠毒。
曾建宝并不了解这些,忙着又安慰莫小北:“莎莎!你放心吧!昨天刚刚得到的消息,宋老太太已经决定了,两个星期之后开董事会,只要通过了,危机自然就解除了!”
莫小北听了,反而更加担心,宋老太太果然算计得分毫不差,现在工人们开始闹事,两个星期之后,宋绍钧再没有工钱发给大家,到时候闹得更凶,媒体的炒作、农民工的逼问、股东的质疑,宋绍钧被陷入了重重困局之中,想脱身都难!
不过她还是算漏了一点。(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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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笑着问他:“要给那些工人们发工钱,需要多少钱?”
曾建宝叹了一口气:“四十多万左右!”
“行了!”莫小北舒了一口气,这里还有一百万,正好,也能抵挡一些时间,至少开董事会的时候,工人们还不至于闹事。
一心以为她不耐烦的曾建宝立刻闭上嘴巴,只是恨不得往自己的脸上拍上两下,宋绍钧已经说了他很多次,关于生态城的进展和麻烦,千万不要告诉莫小北。
得了,他一时口快,又被她听了去。
莫小北心中盘算着,宋老太太眼下要立刻拿出那么多的钱来也许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只是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被马炳坤知道,要不然的话,就会衍生出更多的麻烦来!
见她愁眉苦脸,曾建宝原想劝她两句,但是又怕自己说多错多,便索性闭上了嘴巴,直接将她送到莫家大宅门口。
莫小北从车上走下来,对他说:“你跟我来!”
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曾建宝忙从车子里出来,小声问:“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搬,你先把门打开,我这就进来。”
话说这曾建宝跟着莫小北走进房子里,又看到莫小北毫不犹豫地往楼上走。这让他不禁得脸红心跳起来,他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声音,鼓足了勇气才小声说:“莎莎,你到底想做什么?”
莫小北也不回答。只是小声说:“不要问那么多。跟着我来就好了!”说完便将卧室门推开了,径直走进去。
“我知道绍钧这两天很累,可能跟你有些沟通上的问题,不过我知道他真的很爱你,什么事情都为你着想,就像他现在已经几乎没有办法再支撑下去,他也不让我告诉你,他所有的财产都已经抵押给了银行,宋老太太把所有的投资都已经搁置了。公司的资金进不去,他只有靠自己的钱在不停的苦苦支撑,他一边担心那些工人们不能做得做好。所以坚持要在工地上上班,一边又不得不面对宋老太太逼宫的行为,他已经够苦了,你就不要再折腾了,好不好,反正你现在就算是脱光了,我也不会看你一眼的,我非常爱我老婆,虽然她长得没有你好看,身材也不好。但是给十个你我也不换!”曾建宝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将眼睛紧紧地闭上,口中说着,心里更是打鼓。
“拿着!”莫小北忍不住想笑,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支票放在楼上卧室里。才带他过来拿的,他以为什么?
“不不不!我什么都不要。我看我还是走吧!”他始终不敢把眼睛睁开,转头往外走,一不小心,“嘭”的一声就碰到了墙壁上。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又好气有好笑地说:“睁开你的眼睛吧!我可没有想过要色诱你!快拿着,这些钱虽然不多,但是应该能够让你抵挡一阵子了!”
听到这句话,曾建宝才半信半疑地将眼睛睁开,看着莫小北递过来的现金支票,惊讶得长大了嘴巴,又看了看支票上的数额,半晌才小声问:“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你该不会是去找马炳坤了吧?”
莫小北对他摇摇头,看着他额头上红了一小片,冒出一个鼓包来,忍不住笑了:“等我到冰箱里给你那个冰袋吧!”
曾建宝一把拉住她,大声问:“这些钱是哪里来的?莎莎!你要说老实话!是宋老太太给你的,还是那个贱男人那里拿来的?”
向来都知道他的鞭炮脾气,莫小北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才笑了笑对他说:“你跟我来!”
他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莎莎,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一点!绍钧现在已经是内忧外患了,你就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你知道吗?不管是宋老太太还是马炳坤,都不是好东西,他们没有一个是真心对你好的,真正对你好的人是谁,你应该十分清楚,你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是不是?好了,现在从哪里拿来的钱送回哪里去好不好?”
莫小北也不回答,只是听着他苦口婆心的说话,一边往衣帽间里去了。
曾建宝看她不说话,只以为她不愿意把钱送回去,才咬咬牙说:“你放心吧!我能够帮他过这个难关的!我已经把我的房子都抵押了,今天早上就能拿到钱,你不是担心他没有钱过难关吗?现在你不担心了吧!快把钱拿回去!”
莫小北回头,十分感激地看着他。
宋绍钧朋友不多,但能够有这样的朋友不离不弃,能同富贵也能共患难,真好。
她笑着说:“你先别着急,我的钱不是宋老太太给的,也不是马炳坤那里拿来的,我卖掉了这些东西!”
她说着站砸衣帽间门口,伸手往里面一指,刚刚还在说话的曾建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原本满当当的房间,现在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摇摇晃晃的衣架和几件衣服,孤零零地放在里面,顿时张大了嘴巴,大声说:“莎莎!你卖掉了这些你的心肝宝贝,你不是跟我说过,名牌是一个女人的底气和面子,没有了这些的女人,等于失去了面子和底气,没有办法活下去的!”
莫小北冲他狡黠一笑,说道:“置之死地而后生!反正都是些个过季了的东西,放着也是放着,我有那么多的衣服,我每天也只能穿一套衣服出门,背一个包,现在只有几件衣服,照样能够穿一套衣服出门,背一个包!有什么分别?”
“莎莎,你真是变了。”曾建宝几乎感动地落下泪来。
莫小北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才说:“其实我真的不想让你知道,不过你一定要问清楚才肯帮我花掉这些钱,我只能告诉你了,不过我现在有两件事情求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忙?”
曾建宝听了,连忙点点头说:“你说吧!不要说两件,就是二十件,只要你说,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莫小北浅笑,才有说:“不要提二十件,只要你能够做好这两件事情,我就已经很感激你了!”
她将衣帽间的门关上,才说:“为了避免引起曾先生的什么误会,我看我们还是到楼下去说话吧!”
一席话说得曾建宝面红耳赤,嘴上还辩解道:“你说说你,什么话都不说,直接把人带到卧室里去,不让人误会才怪呢!”
“我们不是第一天认识的,只有你才会误会!”莫小北无奈地摇摇头。
两人在客厅里坐下来,莫小北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面前,曾建宝早就急得跳脚,连连问她,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莫小北只是笑:“喝口茶啊!喝口茶再慢慢说!”曾建宝不疑有他,只是等着想听到她说话,便举杯将一杯茶全都喝了下去,才吐出舌头来,吁了两口气,又说:“赶快说吧,你是存心要把我急死!”
看他喝完了茶,莫小北才说:“你已经喝过茶了,同意了我的请求,你等会儿听完了就不能有任何的异议了!”
“行了,我的姑奶奶,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就说,那么好心,上来就给我一杯茶喝!好吧!说吧,反正我都已经决定要帮你了,不管你说什么,绍钧你们两个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他把头一横,颇有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样子。
莫小北浅笑,点头说:“这就好,我先说第一个,也是我最担心的一个,我把衣服箱包卖掉筹钱的事情,千万不能告诉宋绍钧。”
“你们两个真是的!我夹在你们中间真是为难,他做什么也让我不要告诉你,你做什么也让我告诉他,简直是在耍花腔,真是受不了,这有什么难的,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就好了!只是我才是要提醒你,你们两个每天一张床睡着,你卖掉了那些衣服以为他会不知道吗?”曾建宝很为莫小北担心。
莫小北摇头对他说:“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反正你不要跟他说就是了!你也说了,他这两天已经够烦的,这些小事就无谓告诉他了!”
曾建宝点点头,笑着说:“行了,为什么你们两个总是把我一个人当成大嘴巴?我很能保守秘密的好不好?”
莫小北嘴上笑着,心里早已经嘀咕开了,刚刚不过是以为自己要色诱他,连看都没有看清楚,就把宋绍钧交代他不能说出来的话都给说了,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是大嘴巴仔细回想一下,哪一次交代的事情他很能守住秘密。
除了他本人,恐怕谁也不相信,莫小北笑了笑。
曾建宝看了看手中的支票,想了半天,才叹了一口气。
莫小标只以为他又有什么话要说,便对他摇头:“你自己已经答应过的事情,怎么也不能反悔的!”
水知道曾建宝拼命地摇了摇头,才又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在想,莎莎,在这件事情上你不知道亏掉了多少钱,你算算,买那些东西你花掉了多少钱?恐怕是这个的几倍吧!现在竟然只能拿回一百万!”(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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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些咬断自己的舌头,他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想到这个!莫小北无奈地笑了笑:“能够拿到这些也算是不错了!人家是生意人,怎么能不让人家赚钱呢?再说了,要是这些奢侈品不花钱,男人的钱怎么花得完?”
曾建宝也笑了一下才说:“对啊,总比没有的好!”他掏出自己的钱夹,将支票放在里面,又放回自己的口袋里,才笑着说:“不是说有两件事情的吗?还有一件呢?”
他看向莫小北,玩笑道:“不要告诉我你打算让我下一个月就把钱全都还给你!”
“不!”莫小北真诚地看着他,点头说:“我第二个要求,是让你把房子赎回来,把那些借出来的钱都还了!”
曾建宝听了,大笑不止,才说:“你放心吧,我抵押之前已经跟殷笑商量过了,我老婆一点儿意见都没有,她同意的,再说,你不要以为只是一百万就行了,这个我留着发两个月工钱,还有很多材料、燃油都需要钱的,莎莎,你听我说,绍钧是我最好的朋友,要不是他,我也不可能有今天,钱财不过都是身外植之物而已,不是有人说吗?千金散尽还复来,再说了,他现在还在努力,谁说我们一定输?对不对?”
莫小北微笑着看他。点头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们已经给你添了很多的麻烦,你自己的房子应该好好留着,你和殷笑好意我心领了。相信宋绍钧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同意你们这么做的!”
“你不要说了,莎莎。反正我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不用商量了,有难关咱们一起过!”曾建宝冲莫小北挥挥手,直说让她不要再说了。
莫小北浅笑不止,耐心地等他说完,才又对他说:“你和殷笑能够这样帮我们已经足够了,只是你应该好好想一想,你们现在不再是两个人了!”
“这点你不用迷惑我。我敢保证,我老婆还没有怀孕,我们还是两个人!”曾建宝忙回答。
“真是两个人吗?你的岳父岳母呢?要是你们的房子被收走了,你们真打算让两位老也人家跟着你们一样居无定所?”莫小北说完,看到曾建宝为之动容。便趁机又在说道:“现在你就听我的话,把房子先赎回来,你们的确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我很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但不是用这种杀鸡取卵的方式,要是我们害得你们也变得一无所有的话,这让我们如何安心?宋绍钧是将所有的东西都抵押了,可是我们还有这莫家大宅,你们也应该留着房子!”
曾建宝还是有些犹豫。
莫小北又对他说:“就这样吧!快去赎回来。我这里的一百万至少也能支撑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放弃也好,坚持也好,我都会死心,请你不要让我不安。好吗?”
虽然有些心动,但曾建宝还是坚持说:“既然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我们是绝对不能够放弃的!”
莫小北看他还没有松口,便直接说:“这是我的梦想,只有一个男人能够帮我完成他,其余的对于我来说,我都不喜欢!我想,你应该不会暗恋我吧?”
曾建宝终于走了,也不知道他同意了没有,莫小北只觉得很对不起他,拒绝了朋友的好意,还要说得他帮忙好像别有企图似的,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不然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赎回自己的房子的。
连累了宋绍钧,她能用一辈子来还。
她无法承担的痛,就是看着朋友为自己受到伤害,她已经连累了一个湘琴,绝对不能再连累曾建宝夫妇,欠这些朋友的情,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偿还。
想到这里,她这才叹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一直在忙来忙去,也只是早晚打了电话过去问候,偶尔抽出时间去上一趟,也不是遇到她去检查了,就是看到她睡着了,只能从护工口中大概了解一些情况,今天虽然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不过她还是决定先去看看湘琴。
怕又扑了个空,提前给护工打了个电话,今天湘琴刚好在,莫小北想了想,又将自己随身的钱都带上了,要是她好得差不多了,就准备让她出院吧!老是在医院里呆着,没有也变成有病了,最好还是在家里静养。
正准备出门,只看到魏乐贤开车车子过来,笑嘻嘻地问:“你是不是托人找东西?”
莫小北皱着眉头看他,想了半天也不觉得有这件事,便回答他:“要是想过来看我就直说,用不着找这些借口!”
只见魏乐贤从副驾驶座位上拿起一根黑色的线,冲着她挥了挥,笑着说:“这个如果没有人要的话,我就带走了!”
看到了这根数据线,莫小北才忽然之间恍然大悟,忙说:“找到了吗?不是说着个东西是原厂的,必须要订货才能有,平常也没有什么人买,也不知道停产了没有,不太有可能找到的吗?”
莫小北欣喜地接过数据线,又看了看魏乐贤,十分奇怪地问:“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要这个,还专门帮我送过来!”
“那个店的老板是我的朋友,他还记得你,只是你不记得他了,今天恰好我去他店的附近办事,就和他一起吃午饭,他告诉我的,你知道他怎么跟我说起你的?”魏乐贤满脸笑意,将车子停在路边,自己走下来,站在莫小北身边问她。
莫小北看他表情玩味,想到会是有趣的玩笑话,便看着他笑。
他点头说:“他跟我说,来,我给你个机会,这是你前女友过来找的数据线,你拿着这个东西过去找她,说不定就死灰复燃,我看她来买微型相机的数据线,想必是对她现在的男朋友或者老公不满意,上吧,这就是最好的时机!看起来挺漂亮的,气质也好!”
莫小北无奈地摇摇头,世界上八卦的人果然很多。
魏乐贤又接着说:“我就只能告诉他,是我甩掉你的!你不介意吧?”
“事实如此!”莫小北会心一笑,耸耸肩膀。
“对了,你要这数据线做什么?你真的有一个微型相机吗?”魏乐贤言归正传,有些奇怪地问她。
莫小北也不隐瞒,就说:“是一个过世了的记者,他女朋友给我的,好像是说里面有什么让我感兴趣的东西。”
“这么奇怪?什么记者?”魏乐贤一时蒙了,半天才笑着说:“你该不会真的找了人调查宋先生吧!他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不比这样劳师动众吧!”
莫小北摇摇头:“不是,听说这是关于莫家的,这个女人说,她的男朋友正在追查莫家的事情,却忽然被老总钦点去做战地记者,他就高高兴兴地去了,结果被那便的流弹击中,不幸死了,接着家里就着火,所有的东西都烧光了,这个好像是放在报社的,同事寄给她,她发现了又送回来给我!”
魏乐贤一听到莫家,立刻精神振奋起来,忙问:“这是怎么回事?几个星期之前,宋先生也到我的办公室,说起来,好像说怀疑莫家被人设计的事情,好像不只是徐妈一个人做的,问了我很多的问题,当时我没在意,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他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
莫小北听了,皱了皱眉头,半晌才说:“他总是这样,有什么事都不告诉我!”
“少妇深闺怨。”魏乐贤笑着和她打趣。
莫小北也笑了。
魏乐贤见她要出门,就问:“你要去哪里?”
她这才想起来,说:“我不能跟你聊了,我得去医院看湘琴了!”
“说起湘琴,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魏乐贤说完想了一想,又笑着说:“还是算了吧!反正这个人现在跟你们也没有多少关系,要是听到了还惹得一场生气,不值得。”
这不是魏乐贤的性格,欲说还休的,莫小北更加生疑,便说他:“你要真不想让我知道就不要在我面前提起,现在在我面前说了,又不告诉我,这不是让我着急是什么!”
“好吧!我就知道不能说,可是又怕你将来听到了会生气,你不要急,我现在就告诉你!是这样的,顾春要结婚了!”他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羞愧难当。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我果然很生气,他还那是动作够快的!”
“听说好像是从老家找来的女人,不过见了两面就决定了,明天就摆酒席了!”魏乐贤叹了一口气,又十分担心地看着莫小北:“你千万不要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瞒着湘琴,要说的我已经都说过,要做的我也做过,他一心要那样,我又能怎么办?可恨他和湘琴还没有结婚,这样还不能说他是陈世美!”说着低头从口袋中翻电话。
湘琴医院的护工打来的。
“宋太太,湘琴姐不见了!医生让我去帮她拿药,我一转头她就不见了!”护工一边哭一边说。
莫小北只觉得五雷轰顶,心中全都纠结成了一团。
魏乐贤早把车门打开,着急地说:“还发呆,快去看看吧!”(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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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护工,是湘琴的同乡,今年只有十八岁,一时间在医院里面把湘琴给丢了,只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只是呆坐在房间里面等,也不知道四处找找。
魏乐贤和莫小北最担心的是湘琴知道了顾春要结婚的事情而想不开,这么长时间都住在医院里,要说人丢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
偌大的医院和病区,只有魏乐贤、莫小北和一个连路都不太认识的小护工,怎么找?只怕是找到了人也迟了。
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没头苍蝇一样地四处乱撞。
再说湘琴。
她今天早上起来心情不错,便和小护工一起出去拿药,眼见她进去等着排队,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便在那里四处转了转,不过一眼,就撇到顾妈妈坐在轮椅上,从前面一闪而过,再追过去,也只见上了电梯。
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记得顾妈妈拿药从来都是自己过来,而且她也不是住在这家医院的!怎么会忽然跑到这里来了?而且推顾妈妈的人是顾爸爸,没有看到顾春。
她越想越放心不下,便追了上去。只是那电梯几乎每层都停下来,不知道去了哪里,正要放弃会病房去,恰好看到一个姐妹。她并不知道那些事情,一见到湘琴就十分热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湘琴。你跟着你公公婆婆过来吗?怎么不一起,我刚刚才看到他们上去的!”
湘琴听了,连忙问她,两个人去了哪里。
于是那人便告诉她,刚刚看到他们去了外科,进了34床的病房。
外科?
难道又是像上次一样,顾春又不小心把顾妈妈的手扯得脱臼了?大男人家力气大。顾妈妈又没有什么支配意识,一不小心就把手扯得脱了臼还不知道呢,顾妈妈只是依依呀呀地说话,又不停地淌眼泪,直到她回去了之后发现不对劲才及时找了个跌大师傅帮忙接上去的。
这太险了。
她想也没有多想。就往前走,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跟他们做了那么长时间的一家人,就算不能有缘真正成为一家人,也不至于形同陌路,再说,她已经服侍了顾妈妈那么多年头,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家,也有感情的。
她告诉自己。只是过去看望一下老人。
医院的外科就在十八楼,湘琴坐在电梯,很快就到了外科病房区。
只是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进去,只得站在门口张望,说来也怪。其余的病房中,房门口上有一块儿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想必是医生的设计,方便巡房的护士可以不惊动病人也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可是这病房中的玻璃却被一张卡通画报给遮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推门进去。
果然看到顾妈妈和爸爸在一起。
顾妈妈坐在轮椅上,顾爸爸站在她的身后,手扶着轮椅。
两位老人家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一看到湘琴便老泪纵横,哽咽无语。
湘琴低头看了看顾爸爸身上的衣服,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洗了,顾妈妈的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十分邋遢,心中只是一酸,也流下眼泪来。
顾妈妈哭得尤为伤心,只是不停地伸出手来,呜呜啊啊地让湘琴过去。
湘琴慢慢走过去,她用力握住湘琴的收便是不放开,只是不停地指着病床又指着自己的头,又不停地流眼泪,身后的顾爸爸只是不停地看门口,小声说:“好了,快放开湘琴,有话咱们外头说去,不要在这里。”
顾妈妈见了湘琴,只是一味拉着她不肯放,不停地摇晃着她的手,哪里还听得进去,声音更大了。
湘琴掏出身上的餐巾纸,忙帮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比划着对她说:“不要哭,你哪里不舒服吗?”
顾妈妈听到湘琴关心她,问她身体好不好,更是哭。
身后的顾爸爸便是长吁短叹,又小声对湘琴说:“孩子,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出去说吧!坐下来慢慢说!”
湘琴不知道为什么他老是说这里不能说话,只当是顾妈妈要检查,这才连忙摇头说:“你们要做检查我就不打扰了,晚上我再过来看你们,我记着床位就好了!”
“不是的!这不是你妈......”顾爸爸的话已经说道了嘴边,妈字脱口而出,只觉得又说得不妥,连忙刹车,才又小声说:“孩子,是我们对不起你!你好些了吗?记住,人生的路还很长,这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千万不要记在心里,我们没福气跟你做一家人,将来你会找到比我们还好的家人!”
说着也开始流眼泪。
湘琴冲他们笑笑,正准备离开,只看到门猛地被人推开。
“爸!我这手里没有空闲,你人在里面,门也不给我开!”是顾春的声音。
湘琴转头看时,只见他怀中一个女人,正用双手搂着他的脖颈,脚上还缠着纱布,那个女人看起来十分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刚出头,一脸青涩,涉世未深的样子,并不认识湘琴,看到一家人都哭,便娇滴滴地问顾春:“这位姐姐是谁?你家的亲戚吗?”
顾春一脸尴尬,只是将她轻轻地放在病床上,又对她说:“你躺着吧!”
说完狠狠地白了湘琴一眼。推着顾妈妈的车子往外走,笑容可掬地对那个女人说:“我送我爸妈出去坐车,一会儿会来买你喜欢吃的冰激凌。”
那个女人稚气未脱地笑了笑,将桌上的遥控器拿起来看电视。连一声再见也不说。
此刻湘琴心中已是翻江倒海,她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一家人都没有说话,顾春只巴望着永远都不要再见到湘琴,自然也更是不想再跟她说话,只是跟父母聊些家常。
湘琴这个时候才听到,这顾爸爸和顾妈妈两位老人是过来看望刚刚那个女人的,她扭了脚,那是刚刚到顾春学校教书的小老师。还只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没有正式的工作,现在顾春想办法帮她找工作。
如果电梯还有里间的话,她只想转过去,不过几层楼的距离。居然就能够听到那么多。
终于到了她病房的楼层,湘琴几乎是落荒而逃,正准备出门,只听到顾妈妈依依呀呀对她挥手,还十分清晰地叫了几声她的名字。
湘琴还是有些不忍心,又要走,顾妈妈始终叫着她。
她便停下脚步,只听到电梯发出超时的声音,顾春在身后大声说:“妈!不要妨碍别人。我们要有公德心,还有很多人要用电梯,快走吧!”
顾爸爸见自己的老板儿不停地叫着湘琴,儿子却是这幅样子,心里更是生气,便从他手中夺过轮椅。对着他说:“你连脸都不要了,好要什么公德心,你有事情先走,我们还有话要说!”
话音一落,十分生气地推着顾妈妈走出来,站在湘琴身边。
湘琴本就是个善良的人,看到一家人为了自己闹成这个样子,便又小声劝道:“顾妈妈快回家去吧!今天晚上有些冷,千万不要着凉!”
顾妈妈只是握着她的手,又哭。
一边哭一边指着自己的袋子。
顾春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顾爸爸却明白了,忙伸手过去,从老伴儿的衣兜里掏出一个手帕裹着的小包来,打开了手帕,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递给了顾妈妈。
顾妈妈硬往湘琴手里塞,可是手太软,没有力度,湘琴又怎么说都不接,钱好几次掉到地上去了,顾爸爸不得不一次次地弯腰捡起来。
顾妈妈始终坚持,湘琴没有办法,但是顾妈妈的情况她比谁都清楚,这些钱都是亲戚们过来看她的时候,零零星星塞给她的,积攒了好久才有这么一点,却要全都拿给自己,这让她如何能收。
顾爸爸也在一边劝,顾春看了看,才说:“拿着吧!”
湘琴苦笑了一声,才将她的钱接过来,又用她的手帕包好,递还给她说:“顾妈妈,收着这些钱,想吃什么就买一点儿,我能挣钱,不需要!”
顾妈妈生气了,从鼻孔中哼了一声,用力塞给湘琴,钱没有扔到湘琴手中,却直接扔在地上,就掉在顾春的脚步,顾春无奈地摇摇头,只能低头弯腰去捡地上的钱。
他刚低下头来,顾妈妈就用力往他脸上拍打。
虽然不重,但是这是什么意思,十分明白。
连着打了十几下,顾春还是不动不摇,就闭上眼睛受着。
没有办法说话的顾妈妈,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对儿子的愤怒。
顾春心中又何尝不痛苦,那如同挠痒一般的轻拍,却让他的脸颊甚至是心上都如同烈火炙烤一般,火辣辣地疼。
湘琴轻笑着走到顾妈妈面前,小声说:“您保重!”
然后转身往病房中走,事实摆在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过眼云烟,无谓再多说什么了。
湘琴回到病房,这才听说莫小北忙着找她,这才想起自己只顾着往楼上去找人,连说一声都忘记了。
想到这里,便连忙让小护工去找莫小北。
莫小北很快就回来,看到湘琴安然无恙,心里的大石才落了地,两人只说了几句话,便看到湘琴的主治医生一脸严肃地走进来说:“宋太太你来了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你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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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怕听到医生说这样的话,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湘琴的面说?住了那么长时间的医院,为什么老是不让她出院?这些疑问一直缠绕在莫小北心头,而天真的湘琴只是以为要催费,忙说自己可以出院了。
莫小北笑着安抚她,才跟着从走到了医生办公室。
那个医生十分认真地看了一遍桌上的检查单,才小声对莫小北说:“宋太太,恐怕我得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了!湘琴的病情已经好很严重了。”
惊得说不出话来,莫小北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半天才问:“什么病?”
“我不得不说,这个女孩儿忍病的能力不是一般地强,之前她就很不舒服,也经常发烧,又流鼻血,她只是告诉我,吃药感冒药就好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病倒。”医生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莫小北看他样子十分严肃,心中早已凉了半截,现在又听到他连声叹气,就只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他想了半天,才又说:“白血病,这才是最严重的东西。之前我们只是担心她心理有负担,难以面对生活,所以还给她介绍了心理医生,听说宋先生也帮忙安排了一些这样的开导诊治。事实上她比我们所有的人都要坚强。可是我只能说很遗憾,当时我们给她检查的时候就有所怀疑,你记得吗?我还跟你提过一下,只是不敢确定,现在所有的诊断都已经做了,没有任何异议了,就是白血病!”
莫小北现在视线模糊,心中痛苦难忍,浑身鸡皮疙瘩。医生接下来说的话,她一句也没有挺清楚,只是恍恍惚惚地坐着。
“宋太太。你还好吗?”医生走到他面前,轻轻地摆摆手。
莫小北这才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便不由自主往下掉,她沉沉地低吟了一声,才说:“现在我们怎么办?”
那个医生现在的脸色才是难看到了极点。
莫小北不知道又出了什么问题,连忙问他:“是不是钱的问题,如果有问题的话,我来想办法!”
医生摇头苦笑:“现在还真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她的病情现在已经很重了,你可能也在好奇为什么我一直不让她出院。她总是反反复复地发烧,她自己不知道,只是一直跟我说,这是感冒,水土不服。她不喜欢医院的房子。所以就这样了!”
听到他说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更加让人着急。莫小北忙着急地问:“那是什么问题。”
“其实你也应该知道,白血病到了她这个阶段,必须要选择骨髓移植,现在唯一有希望的就是让她的亲属过来做些检查,可是前两天我们已经找过她弟弟湘敏,他没有听到电话,是他老婆听的,一直说他有事,我想可能是怕我们问她要医药费,所以才这个样子的。”说到这里,他冷笑了一下,才又说:“现在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只是个医生,不能整天去找他,还是只有靠你们!”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湘敏的弟弟和那个雪薇什么什么人又不是不知道,她想了想,便对医生说:“这样吧!你先验我的血,如果可以的话,我的给她就好了,至于她的那个弟弟,只会让所有的人都觉得世界太丑恶了。”
魏乐贤站在湘琴的病房里,坐立不安,尤其是看到莫小北抽血去了,才忙着过来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小北这才将刚刚的事情全都向他说了一遍,他想了想,也笑着将手伸过来说:“连我的也一起抽吧!两个人总归机会大一些!”
两人抽完了血,又到湘琴病房中聊了一会,莫小北只怕自己会泄露出悲伤来让湘琴察觉,忙推说还有事情要做,就直接出来了。
看到湘琴没有怀疑,才舒了一口气。
魏乐贤一路安慰他,一路将她送回家。
她只是将手插在头发中,低头不语,这段时间遇到了太多的事情,她已经心力交瘁,如今这个困局,只怕是再也走不出了。
魏乐贤看她烦恼,便笑着说:“这样吧!小北的事情交给我吧!如果你放心的话,我帮你处理那些相机里的东西,如果有问题的话,我就可以直接处理了。”
她想了想,魏乐贤都不值得信任的话,世界就太可怕了!
于是她便将从那个女人那里拿到的相机交给了魏乐贤。
魏乐贤走了之后,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呆呆地看着满屋子的书,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乱局,宋绍钧遇到了空前的危机,湘琴正面临生死考验,朱彩文狮子大开口要六十亿,莫家的理想摇摇欲坠,所有的问题都一股脑地塞满了她的生活,而她却无能为力。
痛苦地叹了一口气。
忽然想到那把钥匙,也许爷爷在里面留下了一封遗书。
现在她真的很想念爷爷。
也许他能留下一两句话也好啊。
飞快地拿了钥匙,赶到那家银行。
前面一个男人正在办理,莫小北见到他带来了不少的证件,办了很多手续,一时间想起自己连最基本的身份证都没有带,只是心中一时烦闷就赶过来了,
再看一眼,那人的钥匙是银色的,自己手中的这把则是金色的,不过款式都是一样。
是不是她根本没有办法进去看?
一时间非常失望,正准备离开,却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过来,这个男人她认识,正是这家银行的经理,家唐友斌,也是爷爷的朋友之一。
虽然她认识他,但他却未必认识自己,莫小北只是轻轻地摇摇头,准备往外走,如果她不能看到爷爷的东西,那么放在这里也是不错的,至少看起来挺安全的。
“你好啊,宋太太,你终于过来了!”唐经理主动上前来搭话。
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他竟然认识现在的自己,而且十分热情地过来打招呼,是不是宁莎莎在这里也有保险箱什么的,如果真是的话,她希望里面是一大笔的现金,不过细想了想,几十亿的现金,恐怕要堆满这里整个仓库,这怎么可能!
为自己这个傻乎乎的念头自嘲地笑了笑。
唐经理看到她笑,有些不明就里,又低头看了看她握在手中的钥匙,才轻笑道:“你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
又是去办公室!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听到这种话,总觉得有些心理阴影,惴惴不安起来,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小声说:“有什么话,我们就在这里说吧!”
“不!这里说话不方便!”唐经理煞有介事地笑着,指了指前面,又说:“就在前面不远处,我拿出我最好的咖啡来招待你!你看怎么样?”
坦白说,跟人聊聊天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她现在已经是满头烦恼,没有办法再承受任何的坏消息,所以很不想去。
见她还在犹豫,唐经理笑道:“反正你现在也没有事情做,我们聊一聊吧!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去拜访你!只是觉得很冒昧,正好你今天来了,来吧!”
她想了想,也正好可以请教一下这钥匙的事情,便跟了进去。
这唐经理的办公室十分大气,足有一百三四十平米,里面还有微型的高尔夫球场,前面是电脑桌,后面是宽敞的客厅,客厅旁还有酒柜。
在他的皮沙发上坐了,才看着他。
唐经理笑了笑,坐在她对面:“让你见笑了,宋太太!”
他现在说这样的话,只是因为宋绍钧名声在外,他要是知道宋绍钧从不喜欢这些奢华的东西,吃饭也不过随便对付一下,现在还在工地上做工,不知道他还会不会那么说话,莫小北只是笑了笑,点头说:“很漂亮。”
“不要意思,这只是跟客户谈生意的时候提供的场所,我本人很少去做这些。”唐经理笑着说。
这倒是没有说假话,曾经不止一次听爷爷提起,这个唐经理很低调谦和,有君子的风度,因此他们两个时常一起聊天。
可惜现在自己不是莫小北,不然的话,也算是遇到了一个故交。
唐经理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她,半晌才说:“宋太太,你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莫小北有些好笑,他什么时候成了八卦一族?便笑着说:“我不知道您听说了一些什么,也不了解自己,所以也无法判断这句话是褒还是贬。”
唐经理听了,爽朗一笑:“看样子,传闻真的不可以尽信啊!”
看他笑得如此豁达,莫小北的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只是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过了不多久,他的秘书送进来两杯咖啡,又送过来一些水果,放在桌上,彬彬有礼地鞠躬。
莫小北看他这架势,好像是想拉生意的样子,不愿多留,又见他思忖什么,一直都没有说话,便站起身来,小声说:“我先告辞了,唐先生,有事以后咱们再聊吧!”
“不不不,你等一等!”唐经理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站起来挽留她,笑道:“好吧,我们现在就开始入正题吧!”(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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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唐经理笑了笑,忙说:“宋太太不要误会,我不是想拉生意,只是这件事情有些匪夷所思,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表述,我正在思考,要如何跟你说。”
莫小北皱了皱眉头,匪夷所思?
唐经理有些局促,忙说:“咱们能坐下说话吗?”
莫小北见他这样,一时间也有些好奇,便坐了下来。
他又停顿了半天,才笑着自问自答:“该从哪里开始呢?就从这里吧!”
“宋太太,莫从志你有印象吗?”他说完自己又笑了:“你肯定认识他,我听说你和他的孙女莫小北是很好的朋友,要不然你也不会买了莫家的房子!”
这话似乎没有什么需要莫小北确定的,她看着唐经理,完全猜不透他现在想说什么。
这唐经理又笑了笑,才说:“好吧!也许应该这样说你就能更加明白一些了,莫从志在这里有一个贵宾保险箱,钥匙呢!就是你手上的那一把,本来是留给他的孙女莫小北的,可是谁知掉在他的遗嘱宣读当日,莫小北的就因为智能轮椅事故从楼梯上跌下来摔死了!”
这是她最痛苦的回忆,现在听到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更觉得辛酸。一时间也红了眼眶,只是不好直白地流眼泪,就含在眼中,强忍了回去。
唐经理却没有注意到这个。只是忙着组织语言,又说:“可怜的孩子,从小就不能站起来。怎么会发生这种意外!不过后来听说那是被人蓄谋推下来的,我这才明白了,为什么莫老爷子要做这些事情!”
“什么事情?”他越说越是让莫小北无法理解。
唐经理看了莫小北一眼,才说:“抱歉,这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说,你要是有能力打开那个保险箱再说吧!”
莫小北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那把钥匙,怔怔地看着唐经理。笑问:“我有钥匙还不行吗?”
唐经理摇摇头,笑道:“如果没有钥匙,你连我这个办公室都进不了!其实我说了那么多,只是因为看到这钥匙在你手中,我心里多少有些老怀安慰。多说了两句,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浪费你的时间。”
莫小北对他轻轻地摇摇头。
唐经理这才又说:“好吧!现在我告诉你,怎么样才能把那个保险箱打开,首先就是有你手中的这把钥匙,当然你已经有了,借着我就会让银行的工作人员带你过去,这个保险箱是按照莫老爷子的要求设计的,也是我们这里独一无二的。”
他说完从喝了一口咖啡,又才慢条斯理地说:“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些话十分重要。宋太太,你一定要牢牢记着,不然的话,一切都是白费!”
莫小北看他如此郑重其事,自己也跟着紧张。
唐经理收起脸上的笑容,才小声说:“是这样的。这个保险箱里面有自动的燃烧装置,有三层密码,每个密码首位一个字母加四个数字,一层密码打开一层保险箱,你只有三次机会,如果三次机会之后,里面的自燃装置就会立刻启动,到时候,保险箱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会付之一炬,换句话说,就是打开了也只有灰烬。”
一个字母加四个数字?好奇怪的组合。
莫小北皱着眉头想了起来,还只能输错两次。
唐经理看她失神,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还紧张地说:“你千万要记住,宋太太。”然后想了想,又说:“你需不需要回家再好好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呢?她从未听爷爷提起过这个事情,他过世之前,头脑特别清楚,却总是整天都跟他谈自己喜欢的设计师,喜欢的建筑,还无数次提起生态城,他从未说过什么一个字母加四个数字的组合。
看到她绞尽脑汁,唐经理叹了一口气,才又笑道:“其实我也知道,这种东西要靠猜成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中枢电脑控制,我刚刚还忘了告诉你一点,这个保险箱一旦打开就自动计时,超过两个小时不能输入密码,里面的东西也同样会被焚毁!”
这并不是她遇到过的最大难题,但却是最重要的,那是爷爷留给她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封信,一个小葫芦,都很重要,她沉沉地坐在沙发上,小声说:“您能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会儿吗?”
唐经理忙点点头,站起来,又想到什么似的,小声问:“听说你和你先生买了莫家大宅保护得很好,什么都没有动过,对不对?”
莫小北抬起头来看他,笑着点点头,那是爷爷的心血,她的家,怎么能动?
“我还听说,你帮助小北搞了个画展?”唐经理似乎关心她本人比她能不能打开保险箱更多。
莫小北笑着点点头,思绪还是混乱不堪。
“我听说宋先生是多个慈善基金的股东,还自己资助了一个山村小学!”他打听得还真是清楚!连宋绍钧都已经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这样一直在问,让莫小北有些应接不暇,只是笑着点头。
唐经理好像十分放心的样子,又问:“我还听说,宋先生是个很有理想的建筑师,他的很多建筑理念都是最新的,而且他经常自己亲力亲为,做事情一丝不苟又讲究质量,所以宋氏集团基本上是放心和质量的保证!”
他这是打算买房子吗?莫小北笑着对他说:“宋绍钧的确是个有良心的企业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觉得他也莫爷爷很相像,只是很可惜,唐经理,你如果想要买房子置业的话,恐怕短时间之内他没有办法再盖房子了!”
“怎么了?他打算改行吗?不是说他是很有才华又有头脑的青年才俊,不搞了太可惜了!”唐经理连声感叹。
莫小北浅笑,说:“他不是不搞建筑,只是现在把所有的经历都投入到了西郊的生态城项目,现在麻烦不断,我也不能回答您什么时候才可以建好,如果还有这个机会的话,您可以到哪里去买房子,那是我见过最好的建筑!”
“什么!”唐经理如同看到了天方夜谭,惊呼道:“宋太太你是说,宋先生现在正在建设西郊生态成?”
莫小北见他如此吃惊,也见怪不怪,隔行如隔山,更何况唐经理应该很少涉足建筑行业,不过有些个搞建筑的客户,关于宋绍钧的事情也多数都是听说的,加上宋绍钧一直都瞒着自己做事,当然不希望大肆宣扬让自己知道,不宣传的结果就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莫小北陷入沉思,唐经理好像比她还严重。
他终于沉默了下来。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才又开始想爷爷留下来的谜题。
唐经理并没有出去,只是站在那里,想了又想,来来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步,好像不是要出去给莫小北一个思考的空间,而是自己在做出一个最艰难的抉择一样,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一般,站在莫小北面前,小声说:“宋太太,我想我可以告诉你了!”
“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密码吧?”莫小北见他那么紧张,只当是跟她开玩笑,打趣说着。
“不!”他也笑了:“这个我可真不知道!不过,莫老爷子曾经嘱咐过我,要是他的亲孙女儿莫小北过来了,就告诉她一句话。”
莫小北听了,心中感激,口中却笑道:“可我并不是莫小北。”
他点点头:“我知道!不过你和宋先生现在做的事情让我觉得,就算你们不是莫老爷子的亲生孙子孙女,也做了只有亲生孙子孙女才会做的事情,小北也已经不在了,我想,看到今天的情况,就算莫老爷子和小北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反对我这么做的!”
他说到这这里,顿了顿,才说:“莫老爷子说,不要忘记那些伟大的前人!”
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好心的唐经理对她和宋绍钧都进行了半天的人格审查,又思想斗争了半天,才把这句只能说给莫小北本人听的话说给她听,可是看起来却毫无帮助。
莫小北依然没有办法想出这个密码来。
说完了这句话,唐经理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好爽快,我终于把所有的秘密都交代出来了,做完了这些事情,我也算无愧莫老爷子的嘱托,我看,接下来,就只有靠你的运气了,毕竟我们谁都不是莫家的人,不可能清楚莫老爷子究竟会怎么设定密码,我能帮你的只有那么多了!我就在外面,如果你想好了,可是开始去试了,就出来找我!”
唐经理出门之后,偌大的办公室里安静得让人害怕,莫小北想来想去,不要忘了伟大的前人?指的到底是什么?还有为什么四个数字前面要加上一个字母?
和爷爷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将那些生活的片段和爷爷曾经说过的话,想了又想,还是毫无头绪。
紧紧握着手中的那把钥匙,爷爷临终的嘱托就在这里面,她却始终没有办法打开?
她帮不了宋绍钧,帮不了湘琴,现在连自己都帮不了!头脑中一片混乱,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片段都交织在一起,痛苦不已。
想到这里,她猛地站起来。(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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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想的得太多了,有人说,命里有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若真的不让她得到爷爷最后的话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反正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倒不如直接进去试一试好了。
唐经理看她这么快就从里面出来,看着她,讶异地问:“已经想出来了吗?”
她轻轻地摇摇头,淡淡地说:“谁都不知道这密码,不过我想试一试,如果真是我的,两个小时三次机会,我一定能猜得出来,如果不是的话,我也宁愿亲手毁了它,也不希望这些东西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中!”
“你已经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了吗?”这倒是让唐经理更加奇怪。
她看着唐经理,笑着说:“真正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对吧!只是你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所以不能告诉我,这个我能够理解。”
对方看着他,笑得十分神秘,又说:“既然你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你怎么说宁愿毁掉它也不要让它落在坏人手上!”
这话倒是让莫小北忍俊不禁起来,她笑着说:“且不说你有多郑重其事,就说莫家大宅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光顾,恐怕那些人要找的。也不过就是这把钥匙而已,我猜起先他们并不知道有这把钥匙的存在,所以放心地害死了莫小北,结果发现。谋划了一场,得到的竟然不过是个空壳子,债大于资。后来偶然得知这件事情,才想方设法地来寻找这把钥匙,他们把莫家大宅和莫小北的房间翻了个乱七八糟,结果发现,原来什么都没有!”
她低头看着这把钥匙,笑了,爷爷不愧是个老生意人。他想出的地方实在很妙,那个葫芦不过是路边摊上买的,除了莫小北之外,恐怕谁也不会放在眼睛里,就算谁拿到了。也不会当做一回事。
所以,这把钥匙才能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好好地保存了下来。
说到这里,唐经理又一次感慨,不过内容却让莫小北哭笑不得:“宋太太,人家说传闻不可以尽信,今天我看来,传闻是一点儿都不能信,你和传说中根本就是两个人!之前他们说你成天喝酒赌钱,又喜欢在外面乱来。后来还听说你攀上高枝,连宋绍钧都甩掉了!我还以为你一定是个十分浮夸的女人,没有想到,真没有想到!”
要是这么说话的话,就没有办法再沟通了。
莫小北笑着说:“现在请你带我去看看那个保险箱吧!”
他凝重地点点头,小声说:“好吧!我亲自带你去。跟我来!”
绕过仓库门,莫小北有些奇怪地说:“难道不需要我的身份证吗?”
唐经理回头看她笑了笑:“这是莫老爷子的规定,不管是谁过来,只要手中拿着这把钥匙,我们就开门,不过这么长时间了,你是第一个!”
很快就来到一个密闭的房间里,所有的箱子都是金色的。
不过一个十九寸的电脑显示屏大小,上面果然有一个钥匙孔,她将钥匙塞了进去,只看到里面立刻弹出一个小小的抽屉来,最上面便是一个电子显示屏,一块儿数字键,最上面便是用很大的数字倒计时,莫小北看了一眼,已经过去了两分钟。
以前老是听说光阴似箭,岁月如梭,现在看来,果然如此,那些数字不停地跑动着,看得人心慌。
莫小北看着那个数字键盘,想了很久,便在上面输入了“m1936”,这是莫家的姓和爷爷的生年,他几乎所有的东西用的都是这个密码,可是刚刚才输完,便看到那个电子显示牌跳动了一下,立刻,整个屏幕都变成了橘红色。
糟糕!
错了!
莫小北心中一紧,难道是爸爸的生日,或者是自己的生日。
她有些着急,又想了想,便又输了一个“m0620”,那是爸爸的生日。
又是跳动了一下,整个屏幕变成了红色。
莫小北彻底呆住了,天啊,这该怎么办?她刚刚想了很长时间,这已经是最有可能的两个号码,接过是全都不对。
前面的说爷爷的手机密码,后面的是他每个文档的锁定密码。
全都不对!
到底是什么?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电子显示屏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往前跑,心也开始慢慢跳动得快了起来。
究竟是什么呢?
她走了两步,苦苦地思索。
时间又过了很久,她想了很多个可能性很大的密码,但是因为前两个都过于草率而失去了尝试的机会,现在只有一个机会了,到底是什么?
她往前走了走,看到上面显示的剩余时间是十分二十八秒。
心便是狂跳不止,心中暗暗感叹,爷爷啊爷爷,你出的这个题目太难了,不要说其他的人,就是你的孙女儿现在站在这里,想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想出来,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不知道怎么的,一个念头猛地从脑海中窜出来。
唐经理曾经说过,爷爷嘱咐,不要忘记那些伟大的前人。
伟大的前人?
她一直以为爷爷暗指的是他和爸爸,可是现在看来不是,那么爷爷最敬佩的伟人是那些呢?
经常听他说起的还真是有三个。
第一个就是林肯纪念堂设计者美国建筑师亨利.培根,神庙建筑历来是爷爷的最爱,他说这充满了历史厚重感和庄严肃穆的感觉。尤其是林肯纪念堂的设计不过三十六根柱子,但却很好地展现了一个逐渐深入的林肯,人们从入口处进去,起初感觉到的是庄严肃穆。接着便可以清晰地看到林肯的雕像。培根英文名字的第一个字母便是H,而林肯纪念堂是在1922年完工的。
莫小北想到这里,又这又才记起。爷爷躺在病床上的那些日子,一直都在讲这些他们的事,她还是不太肯定,但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她咬了咬牙,便直接输入了“H1922”。
也不敢多看,只是紧紧地闭上眼睛。也许里面已经开始着火了。
过了几秒钟,她只听到卡嗒一声,第一个保险箱竟然真的打开了!
她竟然猜对了!
好险!
莫小北已是一头一脸的汗,双手便开始不住地颤抖,又无奈地摇摇头。该死,现在明白自己猜对了,却脑袋中空空如也,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时间又过去了两分钟。
所剩无几。
她更有些慌了,连忙用手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头,让自己尽快地稳定下来。
第二个是R.奥斯特柏格的施罗德住宅,这是完美的传承和创新,对于古典建筑的精魄。他尊重但却并没有收到束缚,这是建筑精品。施罗德住宅完工的时间是1924年,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R1924”。
紧紧地闭上眼睛,还是听到一声,第二层也打开了,里面还有小小的一层。
莫小北已经成功地闯过了三关。但是现在却更加紧张,成功或者失败,不过就是那剩下来的几个数字之间。
她看了看时间,不过是只剩下了三分钟,屏幕开始有些轻微地颤动。
莫小北拼命按住自己的手不要颤抖,又冷静地想。
流水别墅是美国建筑大师F.L.赖特最为得意的作品,这是人与自然的完美结合,是理想与现实的最佳组合,是最值得称颂的的建筑精魄,第一个字母F,糟糕的是,她有些模糊,记忆中流水别墅建成的时间到底是1932年还是1931年?
她开始不住地在脑海中回想,爷爷总是在说这些伟大的建筑师和他们的杰作,就在这个时候,竟然把最重要的时间给模糊了!
天啊,谁来救救她?
流水别墅本身疏密有致,有实有虚,与山石、林木、水流紧密交融。人工建筑与自然环境汇成一体,交相衬映,建在地形复杂、溪水跌落形成的小瀑布之上,这幢房子还会随着四季更迭以“无声之声”作出反应和进行着自我的更新。
那到底是1931还是1932。
糟糕了!
时间已经进入了最后一分钟,她开始无法呼吸,平心静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再想, 不是1931也不是1932,而是1936!没错,就是1936!
她再也没有时间了!
只剩下30秒钟。
飞快地在里面输入“F1936”。
时间终于静止了。
她牢牢地闭上眼睛,不敢往里面看。
安静一片。
谁也不知道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面,她经历了多么惊心动魄的一幕,直到现在,她的心还在不停地狂跳。
缓缓地睁开自己的眼睛,慢慢地往里看,她终于看到了!
盒子打开了!
那开着一条小口子的盒子,让她瞬间瘫软在地上,满头都是汗水,双手冰冷,连手心中都全是汗!地放在自己双腿两侧,竟然作出两个印记来!
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她居然能够猜中!
眼下爷爷的东西就放在那个盒子里面,当日匆匆一别,没有想到,居然还能够得到关于他的消息!
莫小北此刻只觉得浑身发抖,又是激动又是兴奋,竟然忍不住流下眼泪来,站了很久,这才缓缓地站起来,伸出手去,将那个已经开了锁的盒子慢慢打开。(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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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盒子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夸张,没有现金,没有黄金,只有几张薄薄的纸。
首先看到的是第一张。
那是莫爷爷亲手写地信。
题头便是小北。
原来他早就知道,除了她之外,没有人有这种默契和幸运能够打开这个保险箱的。展开信笺,上面便是爷爷字迹。
小北:
我知道是你。
孩子,爷爷对不起你,我这一辈子都在努力,我一直在想,这是要让亲人们过上好日子,结果事实是,正因为我的事业越来越鼎盛,我的家人却相继离开了我。
幸好老天怜悯我,还给我留下了你。
直到最近我才忽然之间发现,原来我能够给你好的生活,但却不能给你好的人生,天知道我多希望能够用我自己的双腿换你站起来的可能,我固执地希望让你脱离悲伤,但事实却是,你总是那么郁郁寡欢,我知道你在我的面前,总是装作无忧无虑的样子,但其实你心里很痛。
谢谢你陪伴了我那么多年!
人说五十知天命,我已经过了五十岁那么久,到了今天才知天命!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快快乐乐地度过后半生。
如果说我有什么遗憾的话,你可能会以为我要说在有生之年我无法将你爸爸设计的生态城建成,其实不是,那的确是个伟大的理想。它能够改变中国人固有的生活方式,但是比起这些,我更在乎你。我的孩子,我相信你爸爸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看着你走进礼堂,还没有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照顾你,你爸爸妈妈走了,现在我也走了,谁来照顾你?你那么柔弱,谁来保护你?那么忧郁。谁来安慰你?你那么寂寞,谁来陪伴你?
孩子,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如果有人爱上了你,一定要记得告诉他。你是一个多么棒的姑娘!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看到这封信,但一定要记住我说过的那句话,生态城也好,有关莫家的那些事也好,都过去吧!最重要让自己幸福。
爱你的爷爷
读到这里,莫小北已是泣不成声。
她唯一的爷爷,在临终的时候心里想的只有她的幸福。
这封信很短,她读了很多遍,这才留着眼泪从里面走出来。唐经理早站在门口等她,看样子比她还要着急,见她手中拿着那些东西,立刻笑了起来,忙着找人过来。
不一会儿,只见自己的面前站了足有十几个保安。全都看着自己。
她心中一慌,不知道该干什么?
倒是那个唐经理满心欢喜的样子,笑着看她说:“我们到办公室里去说吧!”
这场面,看起来怎么就那么像是要打劫?
走到办公室,还不及坐下,唐经理就十分激动地说:“宋太太,这真是天意,我一直在想,这到底谁才能打得开,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你!怎么样?里面的东西,你都看到了吗?”
最重要的她已经看过了。莫小北点点头,笑着说:“谢谢你,唐经理,我已经看过了,没有你的提示,我想我真的没有办法打开它!我看到了莫爷爷的遗书,心里很感动。”
“那很好。”唐经理笑着看她。
莫小北站起来才又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吧!”
“宋太太,你会不会因为太喜欢那封信了而没有看到其他的东西?”唐经理笑得十分灿烂。
莫小北经他怎么一提醒,这才发现自己手中还有几张纸,便低头看了看,有些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唐经理用力拍着手说:“作为莫老爷子的朋友,看到他终身的积蓄最终落在你的手里我很开心,你是莫小北的朋友,也帮莫家完成生态城,你仔细看好了,这是什么?”
莫小北这才仔细看了看,顿时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不记名债券。
一共六张,总数竟然是两千多亿元!
那些个零她数了半天才彻底看清楚,一时间又惊又喜,忙看向唐经理:“不是说莫爷爷已经破产了吗?就连莫家大宅都要被拍卖掉了,为什么还会有这么一大笔的遗产?”
“这事情说来就话长了!”唐经理笑着看她:“如果你不赶时间的话,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
莫小北当然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连忙坐下了。
唐经理笑着说:“你刚刚说的没有错,我早就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这些不记名的债券也都是我帮他买的,为什么要用不记名债券的形式来把遗产留下来,那是因为他在去世前一年就已经发现,有人对莫家图谋不轨!”
莫小北听了,心头一惊,顿时想起了那些无处不在的监控设备,徐妈啊徐妈,她是陪伴自己长大的人,在自己心中,几乎当她是自己的半个母亲。
看她呆了一下,唐经理才又说:“其实他没有告诉我过多的事情,只是知道那个人通过一些法律文件,慢慢地将莫家的财产据为己有,不过损失很小,公司的资金他不敢动,莫家的产业也很多,多数都是实业。”
莫小北着急了,忙说:“为什么不报警?”
“莫老爷子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报警的话,那不会那些东西不说,还有可能又更大的损失,毕竟对于一个上市集团来说,股票才是根本。”唐经理说的话虽然有些深奥,但她多少能够理解一些。
见她若有所思,唐经理便笑着说:“他发现的时候那个人其实已经暗中进行了很长时间,也做了不少的事情,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假文书材料,只等莫老爷子一死,就能够顺理成章地接收他的公司,莫老爷子便想出了这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慢慢地将自己名下的资产都用于抵押,然后将钱用来购买不记名债券。你看看,我们分批分批地将这些东西抵押给银行,然后再将这些钱集中起来,用来购买不记名债券,之所以不记名,是怕一旦有东西留在莫家后人的头上,很容易就被人篡改了。”
莫小北听了,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自己醒过来就听说莫家已经破产,这便是爷爷聪明的地方,任由你将这个空壳子弄到自己的名下,他早已提前将所有的东西都抵押了,到时候收东西的是银行,不会有任何牵扯,若是连莫家大宅都收购了,那些人便不会再怀疑,而莫小北的性格他是了解的,什么东西都可以不要,那个小葫芦是一定会带走的!
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莫小北。
她浅笑着摇头,这遗产真是一场及时雨!有了这些钱,宋绍钧所有的危机都可以解除!
阴霾了那么多天的心情,终于放晴。
莫小北十分开心地看着眼前的不记名债券。
只听到唐经理笑着说:“我说你才是最有福气的人不假,得到了这么一大笔的遗产,竟然也只是一个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会笑得合不拢嘴,或者尖叫几声呢!对了,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找我!”
“唐经理,你们银行有专门的投资部吗?”莫小北将债券放在桌上,看着他问。
他笑着说:“我虽然是银行的工作人员,但是我劝你,任何的投资都有风险,而且越是收益高的投资,越是风险大,你已经有那么多钱了,没有必要再冒险!”
莫小北笑着摇摇头,才说:“你误会了,我现在的确是要投资,不过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入主宋氏集团。”
“哦?这倒是挺有意思的。”唐经理认真地看着她:“为什么要入主宋氏集团?那不是已经是你们宋家的产业了吗?”
莫小北这才将宋绍钧如何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将自己所有的财产都投到了生态城;宋老太太如何百般阻挠宋绍钧投资,总是扬言要将宋氏集团的董事会主席另作他人;陈怀远如何死了,他的股份被朱彩文独得,朱彩文要立即卖掉股份回泰国,张口便要六十亿;马炳坤在一边虎视眈眈等等这些事情一一地和他细说了一遍。
听完了莫小北的话,唐经理这才拍手说:“照你这么说宋绍钧还真是难得!你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是投资,那是收购公司!而且是宋氏集团!”
莫小北见他说得那么紧张,知道这事情让他有些为难,但时间仓促,自己也的确没有能力,便只有低声恳求他:“唐经理,我知道你是莫爷爷的好朋友,相信你也不希望他的生态城就这么成为泡影了吧!”
“稍安勿躁,宋太太。”唐经理沉默了一会儿,才笑着说:“我不是不帮你,只是我实在没有这个能力。”
莫小北失望地看着手中的债券,有那么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帮不了宋绍钧,就算真能拿着这些钱从头再来,也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
“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个人有这种能力,最重要的是,有这个胆量动宋氏集团。而且担保人可靠!只是......”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莫小北虽然注意到他脸上有尴尬的表情,也顾不得那么多,便问:“只是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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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经理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笑着看看她说:“这个我就没有办法说了,我带你去看看吧!看看你就知道了!”
莫小北连忙起身跟着。
回头看她像拿普通的文件一样拿着那些天文数字一般的债券,便笑着说:“你要不还是把这债券放回保险箱去吧!”
这倒是正经。
放好了东西和唐经理一同来到一个闹市区的街心公园中。
远远看到一个穿着拖鞋的男人在公园里和别人下象棋,满口脏话往外乱冒。
总觉得面善,又想不起来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一样。
唐经理刚刚还笑着的脸,现在已经涌起了一股子怒火,莫小北这才注意到,他们两个人长得很像,只是唐经理年长一些,那个男人看着年轻一些,尽管年轻,也还是超过了四十岁,看起来十分邋遢,好像几年没有洗澡一样,还不停地跟别人吵架。
莫小北皱了皱眉头。
唐经理回头看了她一眼,才笑着解释说:“他是我弟弟,你不要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以前可是很威风的!不说你可能想不到,他是哈佛大学的高材生,有名的股神,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股神。只怕是神经多一点!”
这的确让人不放心的,莫小北看了看他,心中有些着急,又不好再说什么。
知道自己的话说的有些不对。唐经理忙说:“宋太太不要误会。我只是看到自己的弟弟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一时间心里有些难受才会这样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和宋先生来说很,而且也关系到莫老爷子的西郊生态城,不是开玩笑的,不过我不是说的,现在要找到一个很适合的人选,就只有他了。有能力也有胆量。他叫唐佳俊,三年前是叱咤风云的股神,没有收购不了的公司。”
“只怕他没有那个心情!”莫小北看到他不停地为了一步棋。跟人家死磕的样子,叹气道:“也难怪,这些年股市的行情的确让人泄气!”
唐经理冷笑了一下,才又说:“让他泄气的可不是熊市,而是一个女人!你说他怎么就遇不到你这么好的女人呢?你一直在为宋先生着想,他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跑了,连面也不让他见。”
莫小北倒抽了一口凉气,现在是不是说明,她即便有了钱,也没有办法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最糟糕的是。这些钱千万不能汇到宋绍钧的账户上,否则的话,宋老太太马上就会察觉,到时候说不定又是鱼死网破,到头来蒙受损失的还是宋氏集团。
看她几乎绝望的样子。唐经理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笑着说:“也到不必那么灰心,他总算是个心里有那么一点热血的人。他也不会甘于一辈子平庸的,他现在只是还有些事情没有想明白,只要想通了,什么都好!”
莫小北转头看了看他,苦笑道:“你们是他的亲人,从小看他长大,相比早就为此开解过他不知道多少回,你看他现在还是样子,我不过是个陌生人,连他叫什么名字也是现在才知道的,我怎么可能说服得了他呢?”她心里不是一般着急,现在宋氏集团摇摇欲坠,时不我待,她怎么可能在一两天的时间里就说服一个浪荡不羁的才子呢?
“你去跟他说说试一试吧!也许可以呢?”唐经理无奈地摇摇头:“不是我夸他,他的才干真的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我知道你现在耽搁不起,如果他还是不同意的话,我再帮你找人!”
莫小北点点头。
唐经理上前将他从人群中拉出来,指了指莫小北。
唐佳俊头发乱作一团,衣服上还有早上吃饭的印记,一脸脏兮兮的样子,不屑地瞥了一眼莫小北,冷冷地对唐经理说:“又想让我相亲?”
“小姐,你叫什么啊?”说完便擦着手走过来,垂涎三尺地看着莫小北:“哥哥是个好人,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他猥琐的样子让莫小北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装出来的坏样子看起来就是个纸老虎,吓不了人的。
唐经理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大声叫道:“哎呀!你真是的,这是宋太太,她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姓宋的?”唐佳俊收起脸上的笑,十分轻松地说:“宋氏集团是吧?你们已经那么有钱了?干什么还找我?你老公宋绍钧也是个好手,有事就找他去吧!”
莫小北见他说话不俗,对宋绍钧也十分了解,便连忙笑着说:“希望你能帮帮忙!”
“你找我帮你们下象棋吗?”他又走回到象棋摊前面,开始大喊大叫。
莫小北皱着眉头看着他的背影。
唐经理也着急了,忙走过去,又将他拉到一边,看样子是在跟他说莫小北的事情。
他一边听,一边看莫小北,过了很久才走过来说:“你找别人吧!你现在有那么多钱,即便找个白痴也能做到的!”
说完便扬长而去。
最失望的人是唐经理,他叹了一口气,才又对莫小北说:“我看是指望不上这个臭小子了!抱歉了,宋太太,耽误你的时间,我现在回去马上找人,先把那些债券兑换出来,你给我一点时间。”
莫小北想了想,自己刚刚拿出来的一百万应该也撑得住一段时间,况且宋老太太现在只是希望宋绍钧没有办法再动弹,所以一直拖着不开会,暂时也不会动手,不管是马炳坤还是宋老太太,都在等待宋绍钧撑到极限,便又笑着说:“好吧,麻烦你!”
他点头:“我办好了就给你电话,对了,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对了。”莫小北盯着唐佳俊问:“不知道唐经理能不能告诉我,那个抛弃了小唐先生的女人在哪里?”
唐经理笑了:“你还想试一试吗?”
“你帮我,我也得自救,不知道怎么的,我总是有种只觉,这位小唐先生应该会帮我!现在他没有同意,大概是还没有看到我的诚意吧!我尽力试试!”莫小北眼见他将一个老头赶开,自己坐了下去,浅浅一笑。
送走了唐经理,莫小北站在公园边,就那么看着唐佳俊。
他什么都不做,就是站在平均年龄已经超过七十岁的人群中下棋,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差不多晚饭的时间,直到所有的老头都已经走光了,他才从花台中拿出有些脱水了的青菜,慢慢往前走。
手中提溜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脱水的青菜,鞋子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擦过,满脸油污,他一边挖鼻孔一边往前走,来到不远处的路口,用力吐痰,莫小北离得太近,也不知道室故意的还是不小心,他的一口浓痰就吐在了莫小北的鞋子上。
莫小北低头看了看,真的很恶心。
唐佳俊回头看了一眼,才漠不关心地说:“走吧!这不是你们这种贵妇人来的地方,你这种够一家人吃半年的钱买的鞋子到了这种贫民窟是不会走路的!”
面无表情的莫小北从袋子里掏出纸巾来将鞋子擦干净,又跟着他往前走。
一路上都有小贩在跟他打招呼,一边起哄:“喔!你们看,糖稀今天走桃花运了,水葱一样的小女人跟着他!喂!介绍我们认识啊!有好处大家分享!别吃独食!”
还有些甚至已经用十分下流的眼神盯着莫小北,嘴里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唐佳俊转头看她,苦笑着说:“你都听到了,在这里,没有彬彬有礼的绅士尊重你,宋太太!他们只当你是背着老公偷人的贱女人,或者是这里的妓女!你如果再跟着我的话,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任!”
看他说的咬牙切齿,莫小北浅笑不止。
他看到莫小北笑,更加生气了,索性扭头就走。
莫小北还是跟着他。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皱着眉头看看莫小北,便索性停下来,走到路边摊去挑影碟,那是卖盗版的小贩,用一个纸盒子装着很多影碟,全都是一些不穿衣服的。
他将自己那包青菜扔在一边,伸出手来就往里面乱扒,还故意让莫小北看到上面的那些表情投入的不穿衣服女人。
那个小贩看到唐佳俊,大声笑着说:“先生你看这个影碟怎么样?喜欢美国的还是日本的?日本的含蓄,美国的奔放!哈哈!”
唐佳俊也不回避,只是也跟着大声说:“都行!你推荐吧!”
那个男人瞥了一眼莫小北,又说:“这个吧!里面的女人长得都很漂亮!保管你满意!”两人正说话,只看到前面的小贩都开始拼命往后跑,一时间乱作一团,那个小贩往前看了看,又看唐佳俊,大声问:“你要不要?”
唐佳俊从口袋中掏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拿出来,那小贩连忙将面前的盒子合起来,是一个矿泉水的箱子,这个时候人都跑得差不多了,只看到一群城管从不远处走过来。
那小贩虽然装作送货的免于一劫,但不代表他会放弃鄙视一个连十块钱都拿不出来的男人,口中的话也开始不好听起来。
唐佳俊还在不停地掏,看样子好像是钱被偷了。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掏出十块钱给那个小贩。(.zybook..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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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唐佳俊将手中的影碟片扔在地上,十分平淡地瞥了莫小北一眼,往前走。
莫小北一路跟着他,不知道怎么的,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会做什么,就算他了不起的往昔也只是听唐经理提过,她却直觉这个他能够帮助自己。
可是显然,唐佳俊并不是那么想的,他只顾着一路往前走,沿着一条窄窄的小楼梯上楼,又脏又臭的楼梯里充斥着一股子尿骚味,到处都是垃圾,有很多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门口,用极不友善的眼神盯着他们两个人看。
唐佳俊走得十分从容,他慢悠悠地往上走,这种地方的普通房舍他都租不起,现在竟然住在顶楼的小房间里,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只放着一张和他同样脏兮兮的床,外面是一个煤气罐,还有很多吃过没有洗的碗,很多苍蝇在乱绕。
这怎么会是人住的地方,简直是垃圾堆。
唐佳俊根本不理会莫小北,将一个红色的塑料桶打开,从里面盛出一碗水来,做饭煮菜。
他的饭锅只有一个大碗那么大,上面还粘着硬邦邦的饭粒,他打算要做饭的时候才又打水在里面,硬生生地扣了半天才把上面的脏东西弄出来。然后再放水和米。
莫小北看得直想吐,不住地摇头。
唐佳俊只是转头看她,冷冷地说:“走吧!你就算站在这里,我也没有打算留你下来吃饭。到我屋子里坐坐!”
莫小北有些哑然失笑,那种饭菜谁吃得下去,屋子里只是恐怕也没有地方可以站人了吧?她看他一直在忙。便小声说:“唐先生,我知道你不愿意再接触股票,可是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忙!”
“我大哥说你现在有几辈子也花不完的钱,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些事情谁都能做,只是有些人花得多一点。有些人花得少一点,你又不是没有多余的钱请人帮忙,何苦在这里受气,作践你自己!你以后记住,离我这种人远一点!对你没有好处的!”他说完。就将刚刚煮好的一锅青菜抬起来放在自己面前,从那饭锅里将饭全都掏出来倒在里面,就着桌上一块儿有些发干的腐乳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意思很明显,他不想再做。
莫小北皱了皱眉头,也许自己这种做法的确是强忍所难。
看他速度极快地吃晚饭,随手将碗筷一扔就拉开门进去了,关上了门又关上的窗帘,连灯也不开,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到里面鼾声如雷。
仔细想想。他虽然过得像个叫花子,但能吃能睡也不算是太糟糕,只是不讲卫生就实在有些过了。
无奈的莫小北只能赶回家去。
宋绍钧今天回来得特别早,一直在客厅里看电视。
莫小北进门看到他,有些惊喜,这些日子他几乎没有在十点钟以前回过家。曾建宝说,现在工地上还有人加夜班,他有的时候非得看上一会儿才回家,她笑着放下自己的东西,小声问他:“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早?”
他皱着眉头看看莫小北。
莫小北有些心虚,笑着看他:“怎么了?”
“你怎么老是穿着这件衣服?”宋绍钧抬头看了看她,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轻轻嗅了一口她的香味。
幸好他不太关心那些琐碎的事情,要不然真发现自己卖掉了所有的衣服,那还不立刻翻脸,她连忙挤出一个微笑岔开话题:“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吃过饭了没有?”
他点点头:“已经和曾建宝一起吃过了,你呢?有没有吃过饭?”
现在直想吐,哪里还能吃得下饭,相信谁看了那个唐佳俊也没有办法吃下什么的。想到这里,莫小北转头看了看宋绍钧,才问他:“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做唐佳俊的人?”
“唐佳俊?”宋绍钧点点头:“他是股神,号称无人能出其右,可是三年前就消失了,怎么了,忽然提起他?”
莫小北想了想,便拉着他的手,转头看着他,小声说:“你听我说,我今天......”
话还没有说出口,宋绍钧的手机便立刻响了起来。
他用力在她唇上狠狠地吻了一下,冲她微微一笑:“等我接个电话再说!”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看着他走到客厅里听电话,半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有些着急,便跟着出去看,只见他脸上神色十分凝重,沉默了半天。
见他挂断了电话,莫小北忙走过去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仍旧冲他笑了笑,又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才说:“今天晚上自己睡觉,把门关好,手机放在床头,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都开机,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今天晚上有事,应该不能回来了,不要等我,我办完了事情自己会回来的!乖乖等我回来!”
话音刚落,人已经到了门口,曾建宝的车子早在门口,只见曾建宝满脸通红,一见到宋绍钧就十分着急地开始大嚷大叫,但看到莫小北走出来,也忙着挤出一个笑容来,这才开车走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又来了,什么都不跟她说,总是说怕她会担心,会不安,结果呢?他什么都不说,这才是让她最不安的,本来是想告诉他。自己已经拿到了爷爷的遗产,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结果他连听都来不及听完就忙着出去了。
莫小北不敢给他打电话,生怕影响他工作。又怕他有什么事情,虽然躺在床上,竟然也是一夜睡不着翻来覆去。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大亮了。
她从坐起来看着窗外发呆。
又将手机拿起来看了看,没有宋绍钧的消息,彻夜不归这还是第一次。
莫小北更加担心,这才刚刚将衣服穿好,洗漱完毕准备出门就听到自己的电话铃声。
是宋绍钧打来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小声地说:“起来了吗?”
她忙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只是打过来提醒你记得要吃早餐。不要忘了,你老是忘了吃早餐,这样对身体不好,我这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等做完了我就回家陪你。你自己在家!”宋绍钧还是什么都不说。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
“没事的!不用担心,有我呢!好了,我这里很吵,不说了!”宋绍钧匆忙将电话挂断。
莫小北怔怔地立在原地,皱着眉头想了很久。
难道是宋老太太又出来什么怪招?
还是!
对啊!她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朱彩文手中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不是说三天之后就要卖的吗?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昨天光想着那些不记名债券了,应该第一时间去告诉朱彩文。她有钱可以买下这些股份了!只要这些股份在手,就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直奔朱彩文的住所。
来到朱彩文家楼下,莫小北却忽然犹豫了,她想到自己那天上去的时候,那个律师衣冠楚楚地坐在她家的沙发上。现在呢?比那天还早了一个小时,不知道会看到什么样的场面?要是因为这样而让朱彩文恼羞成怒,那岂不是弄巧成拙了呢?
她越想越觉得而不对,便想了想,在对面的早餐店中找个可以看到那单元门口的位置坐下,心想只要一看到朱彩文出来,她这就过去找她,和她说自己愿意出六十亿,甚至是更多的钱买下她的股份。
刚坐下,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马先生真是准时。”
“我听说,你给我打过电话!有事吗?”
“马先生你是个聪明人,我想有些事情咱们就不兜圈子了,我们现在可以成全彼此的梦想,我想和你做一个公平的交易!”
“我只是不太明白,何谓我们可以成全彼此的梦想?愿闻其详。”
“马先生,在我面前你就不用假装了,我知道,你现在最希望的是看到宋绍钧一败涂地,让宁莎莎心甘情愿地回到你身边,而我呢?不过是希望拿着钱回泰国去过我小日子。”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好吧!我已经告诉过宁莎莎,只要六十亿,就把手头的股份卖给她!既然你不想要的话,我就卖给她好了!”
“为什么答应了她却又要背地里跟我谈交易?”
“宋绍钧现在已经是咸鱼难翻身,他就算是有钱也全都压在了生态城上,我的股份?他当然想要,可是他哪里有那么多钱?我也不过是应付宁莎莎而已,她来求我,我们两个也算是朋友一场,总不能做得太绝,我给了她三天的时间,可是我心里也清楚,就算是给她三年,她也不可能拿出这六十亿来的!”
“我要这股份做什么?你们人人当宝,我就不觉得有什么好?”
“用不着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你要是买了宋氏集团的股份,永远都能够出现在宁莎莎身边,搅得宋氏集团一团乱麻,弄得宋绍钧一身麻烦,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吗?”
“谢谢你提醒我,一句话,四十亿!”
“你这简直是趁火打劫!”
“是你告诉我的,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买得起。”
“你!”
“你最好快点儿决定,再不走的话,假遗嘱的事情拆穿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莫小北听得一阵头晕目眩,他们两个人怎么能那么无耻!
一个朱彩文已经够恶心的了,现在又加上一个马炳坤!(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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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两个龌龊的人在里面密谋,可是却弄得莫小北像是自己做贼一般,只能忙把自己的头压低,直到看见朱彩文和马炳坤一前一后走出这家早餐店,也许是两个人眼下都洋洋得意,竟然一个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莫小北。
一个唯利是图,一个趁火打劫,两个都是无耻的人。
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快找到唐经理,宋绍钧现在那边看起来是有很多的麻烦,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又不能找他,可不只有唐经理能拜托了。
唐经理看到她急匆匆地赶到自己的办公室,便对她说:“你来得正好,我已经找人兑换了那些债券,你要做的那些事情我也找到人了,我们银行的投资部经理,经验很是丰富,我正要给你打电话,让你见见他呢!”
莫小北连忙点头,也说:“正好,我今天早上打算去找朱彩文告诉她我愿意买股份,可是却遇到了马炳坤!”
接着便将马炳坤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唐经理听了,立刻不说话了。
神色十分凝重。
莫小北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便小声问:“怎么了?”
“我现在暂时不能回答你,等投资部经理来了,听听他的意见再说。”唐经理打了个电话,不过一会儿工夫,只见一个身着考究西服,一丝不苟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一见到莫小北,就推了推自己的无框眼镜,笑眯眯地走过来。口中只说:“宋太太!你的事情就放心地交给我吧!我会帮你办妥的!”
说着便伸出手来和她握手。
莫小北注意到他的手指甲修建得非常漂亮,身上的古龙水味道很香,惹得她打了个喷嚏,也看向身后的唐经理。
唐经理忙让他坐下。才说:“现在情况有些变动,不止是这样,马炳坤也盯着宋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你看这个该怎么办?”
“马炳坤?你是说卖石油的那个?”对方眼中立刻流露出一个惊诧的表情。几秒钟之后立刻恢复了平静,半晌才笑了笑:“对了,唐经理,我刚刚想起来,那边有个信托基金的事情等着要我去办,我现在还要赶过去,这里就由你和宋太太聊吧!”
唐经理面色平静。笑着冲他点点头。
眼见那个男人从容地大步流星往外走,莫小北瞪大了眼睛,才对身后的唐经理说:“真是奇怪了,马炳坤是怪兽吗?为什么听到他的名字,这个人竟然一溜烟儿跑掉了!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可以帮我。现在却逃跑了!”
唐经理也无奈地摇摇头,才笑着说:“他当然不敢接这个事情了,只有个原因,这个经理百分之八十的项目都是针对富豪的投资,换句话来说,上流社会的人要投资一般都找他,你也知道那个圈子,只要有点儿名声就能混得走,可要是名声臭了就再也甭想进去了。他之所以会逃跑是因为他没有把握同时应对两个难缠的对手,一个是宋氏集团,一个是马炳坤,没有必胜的把握,虽然在大的生意,他也不敢贸贸然接下来。他总还要守着那些东西过日子!”
莫小北倒抽了一口凉气,沉默了好久,才恨恨地说:“该死的上流社会!”
“你应该说该死的名利心!”唐经理现在也笑不出来了,只得愁眉苦脸地说:“宋太太,我想现在要在短时间之内找到人来帮你的忙恐怕是不可能了!他已经是这座城市里最顶尖的投资者,要是他都不能帮你,我想恐怕就没有人能够帮你了!”
莫小北摇了摇牙,才叹了一口气,又说:“我看现在也只有一个人能够帮我!”
唐经理立刻会意,脸上也露出笑意,但一分钟之后又消失了,苦笑着说:“昨天你也看到他的那个样子了!谁都没有他的办法,你说得对,我们已经劝了他三年都没有任何作用,你是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去劝服他的!”
莫小北也知道事情难办,不过总是要努力的,她想了想,便问:“唐经理,你知道他的女朋友现在在哪里吗?”
唐经理不听还好,一听便立刻摇头晃脑起来,小声说:“千万不要去找那个女的,之前也有人试过,结果那个女人生气了,他更生气,暴跳如雷的,你听我一句劝,如果真想要他帮忙,我这里就让我老母亲去说说他,你千万不要去找那个女人!”
听到这里,莫小北更觉得事情应该由那个女人而起,更应该由那个女人解决,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于是坚持要知道那个女人的下落。
唐经理始终不肯说,只是怕把事情搞得更糟糕。
莫小北便对他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唐经理,不瞒你说,我昨天跟了一天,他只是故意在作践他自己给我看,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那个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很高,你我劝他几百句,只怕是不及那个女人劝他一句。”
“这个我也知道。”唐经理无奈地笑了笑,又说:“只是那个女人一来恨他以往的所作所为,二来现在已经结婚了,恨别人为了佳俊的事情还去烦她,所以我想,你去找她也不会有什么收获的!”
莫小北冲他点点头:“既然现在只有他才能帮忙,怎么我也要试一试,现在已经很糟糕,不会更糟糕了吧!”
唐经理也叹了一口气,才说:“也罢!你就去试一试吧!”抽出放在桌上的金笔来,很快写了一个地址给她。
莫小北看了一眼,只怀疑自己的眼睛,那是一个奶茶店,于是看着唐经理。
唐经理点点头,笑道:“那个女人叫安宁,现在的老公是开奶茶店的,那个店很小,但是很受欢迎,他们夫妻两个人没有请帮工,所以很忙,你现在过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看了眼前的地址一眼,莫小北不知道心中作何感想,她现在只觉得十分迷茫,她甚至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让对方感动,说些什么让她愿意去见唐佳俊,一个已婚的女人,守着老公和甜蜜的日子,谁又会回去关心一个混蛋前男友呢?
果然如唐经理所说,这家小店生意很好,只有一个很狭窄的店面,里面窄窄的走道上,放着七八张只有棋盘大小的桌子,门外是一队长龙。
莫小北有些奇怪,这工作日的早晨,哪里来的那么多人排队买奶茶喝?
那个工作台很高,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在里面忙碌,并看不清楚样貌,莫小北跟着队伍排了半个小时,才来到柜台前。
她仔细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餐单,偏过头来,小声对里面是说:“一个小杯的原味奶茶!”
里面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问:“是在这里喝还是带走?”
莫小北忙回答:“在这里喝!”
从小窗口递出来一个玻璃杯子的奶茶,那杯子很旧,但却很干净,奶茶并不烫温度刚刚好,莫小北接了过来,却看到所有的桌子都是满当当的。只得端着杯子站在那里。
“小姐!”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后面说话:“你找个地方拼桌就好了,要是等到有空桌子,只怕你要站很久的!”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白色体恤衫的年轻男人手中提着一大桶热牛奶走过来,一脸老实忠厚的样子。
眼见自己拦住了他的路,莫小北连忙让到一边,那个男人提着牛奶往前走了两步,又看看莫小北一个人傻呆呆地站着,笑着对身边一个小男生说:“小帅哥,和那个美女拼桌吧!”
一边笑着对莫小北挥手:“到这里来坐吧!”
莫小北只得坐了下来。
那个男生像是赶时间的样子,很快就吃完了面前的菠萝包和奶茶,背起书包走了,桌子上就只剩下莫小北。
她喝了一口奶茶,味道真的很好,原汁原味的奶香满口都是。
莫小北隔着那块窄长的玻璃打量着那个叫做安宁的女人。
她将长发随便挽了一个发髻,头上戴着白色的厨师帽,身上系着浅绿色的围裙,面无表情地在里面,如同一个陀螺一般转动,人如其名,安静宁谧。
若唐佳俊真是“股神”,那么她以前绝对不会过这种生活,要一个女人抛弃荣华富贵,要么就是遇到了真正的爱情,要么就是被伤透了心。
安宁可能两者皆有。
拼桌子的人去了又来,她坐在那里,就有人站在旁边等着坐位子,他们夫妻两人已经忙到莫小北都不好意思打扰的地步,为了待在里面而不显得突出,她足足等了四个小时,喝完了一杯又喝一杯,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杯,只要杯子空了,她就再买一杯,人渐渐地少了起来,老公一个人在里面,安宁悄悄走出来,解开身上的围裙,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莫小北等的就是她,可是现在她就坐在对面,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于是挤出一个笑容来。
对方却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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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看到安宁的眼神,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亲眼看到她生活忙碌艰辛,夫妻之间却相敬如宾,想让她帮忙劝劝唐佳俊的话就又憋了回去。
她不说,对方却毫不掩饰,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里面忙碌的丈夫,用听不清楚的方言对他说了两句,便又转头对莫小北说:“你跟我来!”
见她出了门,莫小北连忙跟着上去,她不停地往前走,好像要脱离什么似的。
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在路边的一个小椅子旁停了下来,看着莫小北:“小姐,你找我做什么?”
莫小北浅笑了一下,刚要说话。
只见她十分厌烦地挥挥手,冷冷地说:“我拜托你们不要再来给我找麻烦了!前两年光是应酬你们这些人都让我觉得够呛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情况,不是有功夫跟你们磕牙的,这一年来人倒是清静了,你又来了。就算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趁早回去吧!你就是在我店里坐上一百年,我也不会帮你的!”
她说话的样子十分决绝,毫无转圜的余地,莫小北被她这样一说,心里早就已经凉了半截,这个女人看起来虽然柔弱,但看起来性格却并不那么软糯,她的眼神也说话的语气,无不透露出一种不屑一顾的蔑视。
曾经亲密的爱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弄到现在这个地步,一个窝在垃圾堆里消耗时间度日,一个冷漠得让人心寒。
莫小北听她把所有的话都说完。这才小声地说:“安小姐,抱歉打扰了你的生活,可是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帮助?”安宁冷笑了一声:“你看你,气质不凡。坐在我的小店里。一看就知道是怎样高贵的人,我一个奶茶摊子的老板,能帮你什么忙?”
莫小北咽下了一句话,有些讪讪地笑,她说的是实情。
“小姐,你也不用说什么苦衷,什么委屈,什么生意,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只希望能够得到平静的生活,你们那些个声色犬马已经离我越来越远,我想说的是。无论你有什么样的苦衷都不要来打扰我,我不是能够帮助你的人,也没有任何的能力来帮助你!”她说完便又对莫小北说:“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
莫小北连忙拉住她:“安小姐,你能不能听我说两句话。”
“有这个必要吗?”她十分冷漠,语气就快结冰了。
莫小北冲她微微一笑:“你就看在我今天早上喝了那么多杯奶茶的份上,听一个普通客人说两句话好不好?”
“问题你是普通客人吗?”她语气中一丝余地也不留:“恕我失礼,小姐你今天早上在我的店里坐了四个小时,喝了十三杯奶茶,实在是糟蹋了东西。你并不是真心想喝奶茶,不过借奶茶找我。你实在侮辱了我和我先生真心做的奶茶!”
“我的确有求于你,不瞒你说,再来找你之前,我曾经见过唐佳俊!”莫小北开门见山地说。
她冷笑着说:“你实在很没有礼貌,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的名字!都已经过去了!”
莫小北看了她一眼。原来她心中的结已经是死结。无人能解了,一时间只是无比失望。但她想到昨天唐佳俊自暴自弃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便索性走到她面前,一字一顿地说:“安小姐,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曾经发生了什么,谁对不起谁也好,谁还爱着谁也好,正如你刚刚所说,那已经过去了,从你现在的态度我可以看到,你曾经多么爱他,你真该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安宁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莫小北:“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吧!我真是奇怪你的脸皮怎么会那么厚,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你凭什么红口白牙说别人的私事?”
莫小北刚要说话,只觉得胃里一阵抽搐,只是如同千万根钢针直刺一般,冷汗便冒了出了,连腰都直不起来。
她忽然这个样子,也吓坏了安宁,她忙上前扶住她:“怎么了?”
莫小北极力忍住疼痛,微笑着看她,摇头:“你回去吧!我没事!”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走呢?”安宁停住脚步,掏出手机来叫救护车。
莫小北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角,慢慢地说:“好了,你走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就行了,这是路边,又有地方可以坐,救护车很快就到!”
安宁等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莫小北为什么要一直赶她走,不由得心中生起一阵暖意,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不似刚刚一样的冷淡,只是将她扶到前面的小椅子上,抬头看着前面。
莫小北只觉得尾越来越痛,痛得连腰都无法直起来,越来越虚弱,浑身都是汗,头晕目眩,马上要晕倒一般。
这个样子让安宁也觉得有些害怕,只是忙着问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受一点儿?”
救护车呼啸着从远处开过来,医生们将莫小北抬上车,安宁也跟着坐了上来,一个医生轻轻按压着莫小北的胃,小声问:“小姐,你今天早上吃过东西了没有?都吃了什么?”
莫小北轻轻地闭上眼睛,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摇摇头。
那个医生又问:“你的家属呢?我帮你通知他!”
莫小北用力握住他的手,好不容易才让自己说出两句话来:“不要让他知道,我没有事的!”
安宁在一边看她,也不说话。
莫小北用手指了指安宁,对医生说:“拜托让她下车,她只是路过的好心人。帮我报警的,这事跟她没有关系!”
除了被医生骂了一顿,什么都没有得逞。
不过她硬是没有说出宋绍钧的电话,医生也拿她没有办法。加上她还清醒。又有朋友陪伴,所以就不再追问。
很快就到了医院,莫小北还是不说自己吃过些什么。
医生生气了,大声对她吼道:“你是我见过最不合作的病人,是不想活了还是怎么的?”
莫小北还是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呆着。
安宁在后面朗声说:“她今天早上喝了很多的奶茶。”
很快就处理完了,打上吊瓶,已经好了不少,却仍旧是痛得说不出话来。
安宁坐在她的床前。这才轻轻地说:“你这是何苦?”
莫小北苦笑着说:“我已经打扰了你的生活,不能再给你添麻烦。”
“你倒是很会为别人着想,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是在糟蹋我们的东西!现在还是在糟蹋你自己的身体。”安宁叹了一口气。
莫小北咧嘴笑了一下,病房中空荡荡的,只有前面一个大爷正在看电视。
这是本日的时事新闻,电视里一个哀哭的女人正在对着镜头说话,不停地提起宋氏集团。
莫小北一个激灵从病床上坐起来,认真地看着电视,正好是这家医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怪他昨天晚上说有事情就走了,原来出了安全事故。
从记者的报道里,不难看出对这个受伤工人的同情,字字句句都往宋氏集团身上刺。
莫小北猛地抽掉自己手上的吊针就往外跑。
安宁一路追过去。大声问她:“你傻了吗?”
忍住痛往下走,就是这家医院的外科。
她飞快地钻入电梯,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人,便问:“外科是几楼?”
安宁跟着进来,只是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才笑着对她说:“安小姐。谢谢你,你回去吧!”
那个白大褂对她说:“小姐!这是下楼的电梯。外科就在楼上!”
她听了,便又忙着出来,找到楼梯口往上走,安宁一直跟着她。
莫小北转头刚想说话,只听到安宁说:“小姐,你如果不好好躺着,出了什么事情,别人还是要说我的奶茶吃坏了人!就算你不说,人家也看得到,我只是做的小本生意,没有办法承受这种东西!”
顾不得再跟她多说话,莫小北只顾着往上爬,来到外科,果然看到很多人站在病房门口,莫小北刚想往前走,就被一个人拉住了。
转回头,却是宋绍钧。
他有些不悦,皱着眉头说:“你不在家里好好待着,到这里来做什么?快回去吧!”
莫小北一边擦眼泪一边往他肩膀上打了一下:“你怎么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
他笑了一下,伸手过去将她脸颊上的泪水擦干才说:“放心吧,已经没事了,我会处理的!你走吧!”
“怎么会没事呢?”莫小北着急得跺跺脚:“那个家属那么对记者说话,人人都说你的不是!”
“只要你知道我是个什么人就好了!”宋绍钧笑得更开,对身后的曾建宝说:“你也累了一天了,送她回去吧!”
莫小北咬牙看着他。
他又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轻轻擦了擦她的发线,才说:“好了,回去吧!”
“你已经撑得很辛苦了,现在竟然又出了这种事情!那些记者还歪曲事实,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那个工人没有看到前面的标志,掉到坑里去了吗?为什么还对着你挑刺!”莫小北哭得更伤心了。
“没事的,我老被别人当坏蛋,习惯了。你不也说我是坏蛋吗?”宋绍钧逗她笑。
她却哭得更伤心了:“我说你可以,别人说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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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硬是坚持让莫小北回家,自己还是和曾建宝守在医院里,那工人现在还没有度过危险期,莫小北胃痛如绞,也怕宋绍钧看出来更加担心,也就跟他说自己要回家,实际上倒是到楼下接着打针。
少不了又挨了医生一顿骂。
安宁也跟在她身后下楼来,看莫小北痛得几乎无法在床上平躺,这才摇着头说:“你这是自找的!他不是让你回家好好呆着吗?你偏要自己找罪受!”
“他在外面腹背受敌,你觉得我能安心地做一直家猫吗?”莫小北轻轻地摇头,才说:“现在情况越来越糟糕,我昨天也一整夜都没有睡着,现在又发生这种事情!”
安宁看了她一眼,答非所问:“看得出,他对你很好!所以你原以为他做这些事情,对吗?”
这点莫小北认同,她点点头:“这是我愿意做的,就算他将来对我不好我也无所谓。”
“好吧!”安宁点头说。
“什么好吧?”莫小北一时间没有听明白。
“如果你打完针没有什么事情,我就跟你去一趟,不过我不敢保证什么!”安宁认真地说。
莫小北忙从床上做起来,惊喜地问:“真的吗?”
“我虽然只是一个女人,但也懂得一诺千金的道理。”安宁说的话的确践行。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就径直来到了那个小小的街心花园。
莫小北猜得果然没有,唐佳俊就在这里,还是昨天的那身衣裳。昨天的那个位置,恐怕连脸都没有洗过,他这样重复着同样的生活,让时间过得一点儿痕迹都没有。这是一种逃避痛苦的方式吗?
莫小北朝他走过去,却被安宁拉住。
她脸上表情十分复杂,口中却简单地说:“等会儿。”
安宁的一句等会儿。让莫小北和她一起整整地站了两个小时,差不多散场之后,唐佳俊仍旧提着一个塑料袋,总算看到了一点儿不一样,这一次是白菜,不过因为时间太长了,所有仍旧看起来不是十分新鲜。迈着重重的步子往前走,看起来就是个脑子不大灵光的家伙。
安宁一直在看,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走到了自己的楼道口,还是没有发现有人跟着,径直上楼去了。现在的安宁,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莫小北想起昨天自己所看景象,又看到安宁脸上的表情,犹豫了两分钟,便伸手拦住了她,小声说:“安小姐,你还是在这里等一等吧!不如我上去把他叫下来!”
安宁轻轻一笑,摇摇头说:“我差点儿没有认出他来。这根本不是他!”
“相信我,你不会想看到他现在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莫小北说着,抬头看到前面有一个小小的面瘫,便指了指对安宁说:“你就在那里等吧!”
安宁点点头。
莫小北一步步往上走,看到自己距离接过越来越近,心中愈发忐忑起来。她心中无比清楚,这一次如果再不成功,所有的一切都将白费,之前的努力付诸流水,宋绍钧的困局无法解开,自己所托非人还很有可能让爷爷一辈子的积蓄打了水漂,明明是不成功便成仁的事情,为什么她心里却是酸酸痛痛的,甚至不忍心勉强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这算是没有见识没有胸怀吗?
唐佳俊的日子恐怕永远不会有变化,他依然站在垃圾堆中煮着白菜。
看到莫小北上来,他显得十分不耐烦。
这也是意料中事。
莫小北走过去,看着他微微一笑。
他扭过头去,装作没有看到她。
莫小北走到前面的天台边往下看,安宁果然守信,她还坐在对面的面摊上,她没有想太多,只是站在边上看了一眼,却吓得唐佳俊扔掉手中的锅冲过来,有些颤抖地看着莫小北,大声说:“我告诉你,不要跟我玩自杀这套,你威胁不了我的!你就算从这跳下去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这才意识到他误会了。
其实不难想象为什么他和安宁最后没有走到一起,都是嘴硬心软的人,性格都挺倔强的,还嘴巴不饶人。
以前常常听人问,情人到底是相似好还是不相似的好。
现在看来,答案挺清楚的,至少证明了,相似的情人之间虽然很容易出现“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撼动心灵的默契,但这是以两个人达成共识为前提的,如果两个人眼中的方向相反的话,恐怕只会是愈发执拗,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互相折磨而已。
刚刚忙着过来阻止莫小北,把刚刚煮好的白菜洒了一地,饭锅也碰翻了。
他回头看了看,大声说:“真晦气,我怀疑你是故意来让我吃不了饭的。”
莫小北看他更加生气了,便直接对他说:“既然已经洒了,就不要再做了,我请你吃面吧!就在马路对面!”
“抱歉,我吃不下!”他从电磁炉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口袋来,将洒在地上的东西用手捡起来,又盛了水重新洗菜。
莫小北见他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这才笑着说:“安宁在面摊上等你!”
“够了!”他用力将菜叶摔在水中,转头看着莫小北,愤愤地说:“所有的玩笑到此为止,这一点也不好笑,我拜托你,不要再搞这些无聊的事情!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根本不了解,急了我会打女人的!”
看来,安宁就是他的尾巴,谁踩了就对谁龇牙咧嘴。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安宁就在楼下。
莫小北还想说话,他已经怒不可遏地冲过来,指着莫小北的鼻尖大声又说:“你敢再说一句安宁,我就把你从这里推下去!”
莫小北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 ,已经站在边上了,差点儿真的摔下楼去。
而那个刚刚自称会打女人,要把她推下楼的混蛋却连忙冲过来,一把将她拉住,拖到安全的地方,才又喝道:“相死也要死远一点,不要弄脏了我的地方!”
莫小北趁他站在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楼下,便直接说:“安宁就在楼下,你现在就看吧!我到底有没有骗你,立见分晓!”
他果然眯着眼睛看了一下,然后转头不屑地摇头:“你骗不了我的!”
莫小北一惊,难道安宁已经走了?连忙跑过去看,只见安宁仍然安坐在楼下,便回头看唐佳俊,用手指着安宁问:“她就坐在楼下,你没有看到吗?”
唐佳俊有些心慌,但却仍旧绷着一张脸,不屑地说:“我根本没有看到,你休想骗我!”
莫小北心中也慌了,难道找错了人?
不对啊,安宁自己也认识唐佳俊,于是她便用力拉住唐佳俊的头,往下按了一下,说:“你再看清楚一点!”
他又眯着眼睛瞄了一眼,用力甩开她的手:“我警告你,再这样的话,我真的要把你从这里扔下去了!”
莫小北有些难以置信,难道他不想看到安宁?不对啊?
这才又看到他站在一边,不时用眯着眼睛悄悄打量楼下,这才恍然大悟,这个该死的家伙,他是近视眼!
根本看不清楼下的人,却硬充看清楚了,不是。
这该怎么办呢?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倔强,该如何让他看清楚,楼下的那个人就是安宁呢?
想了半天,忽然灵机一动,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打开摄像头,对准了楼下的的安宁,将手机塞到他手中。
这下子,安宁就在手机里,看得一清二楚。
他讶异地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了半天,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了手机屏幕,又眯着眼睛低头看下面,又轻轻地伸出手指来摩挲着电脑屏幕,然后忽然将莫小北的手机放回她手中,扭头往后面跑。
啪地一声,将门关起来了。
完蛋了,这个人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安宁是他堕落的原因,但现在安宁就在眼前,他也还是要躲回他那个恶心的垃圾堆里,这算什么?
莫小北一时生气,就算安宁都被自己感动了,这个人竟然还敢逃避!便直接冲过去,用力捶他的们,大声说:“你这个懦夫!你这个白痴!你毁掉自己的生活给谁看?你埋没自己的才华想让谁心疼?老实跟你说吧!我的确是很需要你的帮助,但看到你这种样子,我实在觉得你根本没有能力帮我!算了!就算我这两天都白忙了!”
门豁然拉开,只见他手中拿着两件衣服,紧张兮兮地问莫小北:“你是女人呵?”
莫小北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口中应道:“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他十分兴奋地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大声笑道:“是女人就好,你帮我看看,这两件衣服哪一件好?”
莫小北低头看了看,都是一样脏,不知道穿了多久,便用力摇摇头。
他看起来十分可怜地问:“一件都不好吗?”他转了转眼珠,才又说:“要不请你帮我下楼买一件过来吧!”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才说:“安宁很忙,不要耽误她的时间!”
“至少得等我洗个头!”
莫小北翻了个白眼,又不是安宁刚刚没有看到他的样子,他这是在粉饰太平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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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他们三年没见,如此重的心结,两个人一定会大打出手,或者恶语相向,再不齐也应该是安宁一个人对着他不停地咒骂。
结果是。
莫小北想要离开,却被安宁拉住,镇定地说:“你就在这里吧!这里没有什么你不能听的。”
唐佳俊一脸讨好,忙对莫小北说:“她让你坐着你就坐着吧!”
安宁看了看他,浅浅一笑:“你好!”
语气如同笑容一般平淡,以至于根本听不出夹杂着任何的情绪。
这已经足以让唐佳俊如获至宝,他忙点着头赔笑:“你好。”
一阵沉默。
莫小北心中只觉得两人现在相敬如宾不相睹,虽然没有更多的话,但气氛已经尴尬到了极点,她有些不知所措,总之一个人坐在这两个人面前,总觉得有些个怪怪的。
接下来的话,却不是说给唐佳俊听的,说给莫小北:“宋太太,我已经来见过他了,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什么也帮不上了!我唯一能帮你做的仅此而已,我看我要走了,希望你自求多福!”
看她的样子,就不要指望她说出让唐佳俊帮忙的话,不过,她愿意和自己一起来看唐佳俊,已经是很大的情了,既然话已至此,自然不能再强求,于是莫小北冲她点点头,才小声说:“谢谢!我现在送你回去吧!”口中说着,心中已经算是了解了七八分,看来。这个唐先生已经对安宁的伤害不是一般。
不是有人说,有多恨就有多爱吗?
她一开始看到深恶痛绝的样子的确恨,现在看来好像什么都没有。
安宁又看了唐佳俊一眼:“再见。”
头发还**的唐佳俊听到安宁要走,忽然站起来。走在她身后,一把将她搂在怀中,眼眶已经湿润了。大声说:“我知道你还是很关心我的!”
莫小北吃了一惊,他这样很有可能会挨一个耳光。
仍旧出乎意料,安宁并没有任何反应,她平静得像是一个毫无涟漪的湖面,也不挣脱,也不挣扎,也不叫骂。只是那样静静地呆着,感觉慢慢结了冰,冷得人不由得发颤。
莫小北也看的一阵阵心痛。
这一次,她也感觉到了,一切早就已经结束了。只是唐佳俊还是不明白而已,他一直这样子颓废地活着,就是在等这一刻吧!
他很快就意识到安宁的冷漠,有些伤心地拉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不到一丝温暖,也渐渐地将手松开,脸上错愕,仿佛这是第一次发现对方的冷漠一样。
莫小北的心咯噔一下。这下子可真是嫌他不够垃圾了,本来已经是那个要死的样子了,现在又再被打击一次,别指望他还能出来帮忙了,恐怕就是活下去的心都没有了,她只想用力敲自己的脑袋。
好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来只是想找人帮忙,平白无故兜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子不说,现在说不定还得麻烦唐经理的家人过来守着这个人,指不定就什么时候寻死去了也不知道。
莫小北只想哭。
唐佳俊轻轻地放开安宁,眼神由狂喜不已到难以置信再到心如死灰,瞬息万变,莫小北只觉得天都已经黑了,已经退了一万步在想,求神拜佛千万不要让事情再恶化下去了,这两个人怎么都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呢?
安宁看起来连多余的话都不想再跟唐佳俊说,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你还是那个样子,一点儿改变都没有!”
“我这样的变化还不够大吗?为了你,我现在过着这样的生活,难道你到现在都还不愿意原谅我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唐佳俊颓丧地摇头:“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你一见到我就是这样的表情!”
“够了!唐佳俊。不是说我来看你就一定要原谅你,就打算回到你身边,这点你一定要清楚。”安宁显得十分无奈:“我今天到这里来不是跟你吵架翻旧账的,我不过是被宋太太和宋先生的真情感动,现在看来我错了,我是没有任何能力的,是我不知道轻重,没有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说完转头看了莫小北一眼,小声说:“我已经尽力了!”
“好吧!我们什么都不要说了,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你难道还不肯原谅我吗?”唐佳俊神情萧索,不敢再动手,好像怕被灼伤了一样。
安宁浅笑着摇头:“你怎么就还是不明白了?我并不是因为恨你才消失的,我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的,只有一句话我应该说,其实我很早也就想跟你说了,只是一直很忙,想起来的时候没时间,有时间的时候又想不起来,这是我真正欠你的一句话。”
唐佳俊眯着眼睛看着她。
她才又笑了笑:“我们之间结束了!真的结束了,这么多年你家里人也好,像宋太太这样需要你帮助的人也好,都来找过我很多次,我也从他们口中间歇听到你的近况,我之所以不来看你,并不是因为还恨你或者是其他,只是,你的人生已经和我再没有关系了!你明白吗?我们现在只是陌生人。你做这些事情,无论是自暴自弃放弃一切也好,还是自甘堕落生活得像一个流浪汉也好,我都没有关系!”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唐佳俊仍旧心有不甘:“就算你真决定彻底把我忘掉,至少得给我一个理由,嫌弃我赚钱太多,应酬太多还是睡觉打呼噜,总归你得给我一个理由!”
“又来了,没有必要了吧!这些事情说起来,指不定又要吵上几天都扯不清,够了,我累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想要那种知冷知热的生活,我现在得到了,并且很珍惜,其实说起来我真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永远也无法发现阿豪的好处!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也不会有现在这种幸福。”安宁说得更平淡,甚至带着一抹幸福的笑。
“你听我说唐佳俊,我们两个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虽然我们的性格很相似,你太好强,我太坚持,同样的执拗,我曾经看过一篇文章,他说,爱情就像一个十分精美的水晶器皿,你必须要非常小心地呵护,只要一不小心,它就碎了一地,不知不觉之间,你已经失去它了,我们在一起除了争吵就是争吵,与其用这种互相伤害的方式来勉强相处,为什么不各退一步求得海阔天空呢?”安宁说到这里,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叹了一口气:“不是谁的错,只是我们不合适。还有,我要走已经跟你说过了,而且不止一次,我不是没有打招呼就离开的。”
这让唐佳俊十分惊讶,忙说:“你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没有听到?”
“那可能是我说得不够大声吧!”安宁自嘲地笑了笑。
唐佳俊沉默了很久,才小声问:“现在你觉得幸福吗?”
“是的。”她回答得毫不犹豫,点头说:“他没有办法给我以前的那种生活,就连结婚戒指也是存了好久的钱才买的。”她伸出手来,用手指了指上面一个很小的钻戒,笑道:“比起以前你送我的那些戒指,这个恐怕就连边上的碎钻也比不上,可是我觉得戴上它很舒服,很自在。阿豪和你不一样,他没有天赋,没有财富,没有精明,但是我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幸福,抱歉,我不记得今天说了几次我很幸福,我知道你不喜欢将同样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但我实在找不出词来形容此刻内心的感想,我和他完全能够契合在一起,我们之间只有爱情没有对错。”
说完忙抬手看了看表,笑道:“已经这么晚了,抱歉不能再和你们聊天了,我要赶回去帮阿豪收摊,收摊的时候事情很多,我们的铺子晚上还租给一个宵夜老板,过了时间交不出来,会耽误人家做生意的!”
说完毫不犹豫地就走了。
莫小北看着呆呆的唐佳俊,头发上还在滴水,木然得一点儿表情都没有,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从他身边穿过,好像跟他生命关系都没有。
莫小北吐了一下舌头。
他该不会想不开吧?连忙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唐先生,你没事吧?”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游魂一般地往上走,莫小北就怕他会想不开,连忙跟上去,他转头堵在门口,冷冷地说:“可以了,宋太太,求你给我一点儿时间和空间。”
莫小北刚想说话。
他伸手打住,苦笑着说:“你不用害我会寻死,虽然我想过楼塌下来把我埋了,车子开过来把握撞了,老实跟你说吧!我是没有勇气寻死的,那实在太丢人了!”
看他如此深受打击,莫小北也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只怕是又好心办了坏事,帮不了自己,还很有可能害了唐佳俊失去所有的希望。
怎么办呢?
她只得给唐经理打电话说了今天的事情,恰好听到一个好消息,虽然那个投资部经理犹豫,但唐经理跟他谈了很久,他总算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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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回答说明天就开始做事的人经理,在莫小北火烧火燎地赶到银行之后,果然提出了一个十分中肯的建议。
他让莫小北带着钱立刻去找朱彩文,用原本答应好的六十亿把股份买下来,只是动作一定要快。
这原本也是莫小北的想法,谁都知道,朱彩文手中的百分之十,现在已经成了事情成败的关键,想要掌控大局的宋老太太需要,想要完成生态城的宋绍钧也需要,想要在宋氏集团兴风作浪的马炳坤也想要。
她也有担心。
之前觉得朱彩文也算是个朋友,谁想到她在答应了自己的情况下,又能去和马炳坤悄悄地谈,这两天都没有动静,指不定已经在宋老太太和马炳坤之间游弋了不知道多少次,人性都是一样的,无论是谁,都能够人性是自私的,想想郭跃说过的那些,很有可能她卧薪尝胆,处心积虑地在陈怀远身边,为的也无非就是这个。
这种连自己都能出卖的人,不多捞一点又怎么会甘心呢?更何况如今已经人老珠黄,恐怕也只是捞那么一笔便到头了,她是不会松口的,现在已经有两个人在争夺,再加上一个她,只怕是欲壑难填。
她只是想,唐经理便直接提了出来,一时间也愁眉不展,除了这个,的确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既然已经决定,就不能再犹豫。
唐经理将所需的钱准备妥当,只等第二天早上就和那个投资部经理一起去。
这一夜很漫长。
那个工人的病情愈发恶化了,宋绍钧现在成了众矢之的。有好事的媒体甚至将他父亲宋豪和宋老太太如何发家的事情全都拿出来说,众口一词,指责企业无良,总是将工人的安危至于利益之下。
认识宋绍钧的人都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他自己也做过地盘工人,历来很重视这些。可是无论是宋绍钧平日里的为人,还是那些全部齐备的安保措施,统统被人忽略了,媒体将焦点全都放在了那个受重伤的工人身上。
宋绍钧虽然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访问,宋氏集团的发言人也出来就工人受伤的始末进行了直接的回答,但是却几乎没有什么作用,所有的舆论开始一边倒。
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了。有人开始质疑宋氏集团现在的运作模式和生态城项目,各种流言四起,政府各有关方面也开始介入其中。
宋绍钧一刻也不得闲,却仍旧会抽空给莫小北打一个电话,语气中仍旧是云淡风轻。
莫小北忧心忡忡。他一个人怎么能够扛得住呢?
如今的宋氏集团风雨飘摇,内有虎视眈眈的宋老太太,外有不怀好意的马炳坤,她开始想着事情焦头烂额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就算自己有了那么多的钱,也很有可能帮不了忙,后来干脆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宋绍钧整夜都在公司加班,她也一夜没有合眼。
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只觉得浑身无力,懒懒的,身体十分疲惫,但是却还是着急,合不上眼,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她边洗漱完了,直接赶到了银行。
房漏偏早连夜雨,麻烦的事情是一桩接着一桩,那个投资部的经理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昨天睡了一夜反悔了,不来上班不说,连电话也不接。
莫小北和唐经理苦苦地等着,秘书也不停地打电话,通着,但是没有人听。
不一会儿,唐经理的秘书把他的电话拿进来,小声说:“唐经理,有人说让你到门口去带他进来。”
一时急火攻心的唐经理只回答她:“除了他打来的电话,谁打来也不接!”
秘书对着电话讲了两句,看到唐经理十分生气的样子,不敢再说话,就只是笑着出去了。
莫小北此刻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要不让宋绍钧过来看看,毕竟现在他虽然很麻烦,但是只要有钱,他就能做事,这些钱再我手里什么都不是,在他手里就能发挥出无尽的用途!”
唐经理也表示赞同:“这些天我也跟朋友打听过,听说宋先生在商场上也是不错的好手,既然我们都没有办法了,还是让他过来看看吧!”
两人商量定了,打定主意,莫小北便掏出手机来给宋绍钧打电话。
“不要告诉他!瞒着他!”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莫小北也唐经理回头一看,竟然是他!
两人都又惊又喜。
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是唐佳俊,还是昨天那套衣服和样子,难怪人家不让他进来,他见两个人都盯着他看,自嘲地耸耸肩,往前走了两步,环顾四周,指了指他唐经理:“大哥!你是越来越浮夸了!这种地方一点儿品味都没有,只是一股子铜臭味。”
“唐先生,你愿意帮忙就太好了!”莫小北只差冲过去抱住他。
他看起来一脸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才又说:“我跟你说,我是觉得你天天去烦我实在讨厌,过来打发了你!只求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说完一边坐在沙发上,问:“什么情况?”
唐经理忙走过来,把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
他沉吟了一会儿,才笑着说:“都交给我吧!”
转身过去。
唐经理瞥了他一眼,小声说:“你要不先去换一件衣服吧!既然你要陪宋太太去卖股份,走出去人家也不相信你有这个本事,跟宋太太走在一起,人家说不定还当你是要饭的!”
他十分有限地走到唐经理的电脑面前,熟悉地打开股市页面,看着上面,轻笑道:“谁跟你说我要和她一起去买股份?”
莫小北吃了一惊,好不容易等到他摒弃了心结进来,只差感动得马上就流眼泪了,他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于是有些心虚地说:“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去买吗?”
唐佳俊抬头扫视了两眼一眼,大笑道:“你。”他指了指唐经理:“一个银行经理,该管理的不管理,你的保安也是狗眼看人低,这就是你的管理漏洞,现在出去做你经理该做的事情。”
唐经理被他说得一愣。
他又伸手指了指莫小北:“你。该逛街的逛街,该花钱的花钱,该打扮的打扮,这不是你一个女人该操心的事,要是真闲了没事干,就想着给宋绍钧生个儿子不必什么都强,统统都散了吧!”
他的意思是说,他打算一个人抗衡两大事业财团?
不让告诉宋绍钧,也不让去找朱彩文,他到底是来捣乱的还是来帮忙的?
莫小北坐下,看着他。
他冷笑了一声说:“宋太太,既然是你委托我的,那么我就会尽全力帮忙,实话告诉你吧!现在你后悔也迟了,我一旦要做事,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莫小北吓了一跳,看着身后的唐经理。
只见他仿佛红了眼眶,半晌才叹气道:“又高傲又臭屁,你果然回来了,昨天晚上没打雷,你怎么了,被雷劈中了吗?”
说完才又笑着看莫小北:“好了,好了,现在他在这里,我真的可以放心来,也能对莫老爷子交代了!现在只要能把生态城继续做下去就好。”
这里跟莫小北说完话,又跟唐佳俊说:“你看她这见天的吃不下睡不好的,就跟她说一说,你到底要怎么办?她现在是两千亿的主人,至少得让她知道哪些钱都是怎么用的。”
唐佳俊若无其事地耸耸肩:“没有对女人交代想法的习惯!”
莫小北无奈地笑了笑。
他就问:“你笑什么?”
莫小北这才回答他:“宋绍钧是潮州人,一向都是大男人,今天看来,你也是潮州人!”
“我不跟你交代,不是不尊重你,只是希望你给我足够的空间,好吧!”他试图解释一下:“是这样的,你现在有两千亿,在普通人手里,比如说我大哥,你绝对可以买下宋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但是在我手里,要更多!”
莫小北皱了皱眉头,才说:“可是其余的股份......”
“你不用说,宋氏集团的事情我多少了解一些。”他笑着挥挥手:“既然我答应了帮忙,就一定要达到我能遇见的最佳效果,这是我复出第一战,我绝对不会轻易就结束的。”
“总之你相信我,用我‘唐佳俊’三个字来拼一把,结果绝对让你满意!”他看着股市,浅浅一笑,然后又看向莫小北:“只是,我要你向我保证,无论我的行为引起任何的副作用和震荡,你都绝对不能向宋绍钧透露半句。事成之后,你想怎么说都行!”
莫小北犹豫了一秒钟,便点头回答:“好的!”
唐佳俊点点头,才说:“回去等消息吧!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先帮你搞定那明摆着的百分之十。”
不打算去找朱彩文,又要买股份,这种神奇的事情该如何理解?
在莫小北疑惑的眼神中,唐佳俊不屑地轻笑一声,用脏手弄了弄油晃晃的一张脸说:“我让她自己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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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唐佳俊的话中听到的,是绝对的自信,莫小北很开心能够找到这样的人过来帮忙,但是任何一个人,就算能力再强的人,要同时对付两家实力强大的上市公司,都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尤其是这种情况之下。
莫小北觉得,有必要将最严重的情况告诉他,便对他说:“唐经理之前帮我找过这家银行的投资部经理,而他本人现在大部分的生意都是马炳坤的,所以我想,他今天之所以没有出现,很有可能是找马炳坤去了!”
唐佳俊冷笑了一声:“这个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不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这拼的是技术手法,不是消息。”
那唐佳俊果然是个高手。
他并没有像普通人一样,直接去找朱彩文买股份,而是直接全线火力攻击马炳坤的公司,上市公司是一把双刃剑,既能在其中募集更多的资金,也会因为上市而遭到实力强大对手的攻击。
莫小北找到了爷爷的遗产,因而实力强大,加上那个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名声大噪的股神唐佳俊,事情无往不利,只是听说了唐佳俊以后的计划,她心中惴惴不安。
那是用极短的时间收购宋绍钧的剩余股份,他的口头禅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宋氏集团现在的股份非常分明,除了宋家自己的百分之七十之外,百分之十在朱彩文手中,百分之十在小股东手中,还有百分之十在小股民手中。
宋氏集团历来股价不掉。对于很多投资的小股民来说,这绝对最好的保证,很少有人抛售,唐佳俊现在要做的事情是。要让小股东、小股民把股票全都抛出来,他口中所谓的小股东,还包括朱彩文。
莫小北虽然没有接触过股票一类的经济产物。但是也明白,如果要让这些人都将股票抛出里,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股票大幅度下跌,现在宋氏集团的情况,要是股票再下跌到连朱彩文这样的“小股东”都要抛售,那得是什么样的情况。
宋绍钧又会怎么样?
看出了她的担心。唐佳俊一边悠闲的吃着泡面,一边盯着电脑,一边十分耐心地跟她解释:“说你头发长见识短的,一点儿小小的挫折都经不起?从你那素未谋面的老公公开始到你老公,宋氏集团一点儿长进都没有。除了每年提高那么几个百分点的产值,其它简直不值一提,如果没有一番彻头彻尾的巨变,公司怎么能够做大做强?”
莫小北想了想,他说得有理,这也是宋绍钧的心病,他此次如此决绝地要做生态城,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唐佳俊的目标是拿下宋氏集团宋家人剩下的所有股份,但是却一直在攻击收购马炳坤的公司。这种指东打西的方法实在聪明。
他要大幅度降低宋氏集团的股价,普通不懂得内幕消息的股民和公司是绝对不会碰这种丑闻缠身、股价不停下跌的股票,唯一一个别有用心的人打算看着宋绍钧死无葬身之地的就是马炳坤,而对于唐佳俊来说,他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让马炳坤自顾不暇。确保他无法浑水摸鱼。
他买入了不少马炳坤公司的股票,然后大幅度抛售,一时间造成股价不停下跌,小股民看到这样,也开始跟着抛售,加上这几日的坊间传闻,马炳坤有意在华撤资,一时间恐慌一片,抛售的人更多,虽然马炳坤很快就站出来宣布并没有这样的决定,但还是无法挡住杯弓蛇影的小股民心态。
唐佳俊知道马炳坤下一步一定买回自己的股票,让股价回升,便悄悄买进,果然马炳坤斥资开始抬价,唐佳俊便如同钓鱼一般,每等他将股价抬到高处,就卖出一批让他回购,如此往返了几次,竟然就转身赚了不少钱,他淡淡地对莫小北说:“你看吧!这不是买下那百分之十的钱都送过来了!”
不知道是他的胆量太大,还是口气太大,不过光是看他几个动作就弄得马炳坤的公司人仰马翻,便知道他的本事,只是这也太扯了,从马炳坤公司股票上赚到的是两亿。
他打算用两亿买下朱彩文百分之十的股份?有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马炳坤在股市上赔了一笔,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唐佳俊转身这才来对付宋氏集团。
现在才是关键。
其实之前因为那个工人受伤的事情,宋氏集团的股价已经有小幅度的降低,加上生态城项目的停滞,让整个企业雪上加霜,更是临战换将,宋老太太趁机召开董事会,利用自己监管人的身份提出要让罢除宋绍钧董事会主席的身份。
一边是宋绍钧,一边则是宋老太太,那些股东谁也不敢得罪,而朱彩文却一反常态地站在了宋老太太一边,这倒也可以理解,她现在是急着把手头的股票脱手,宋绍钧的钱全都押在了生态城上,马炳坤被唐佳俊牵制动弹不得不理会她,在她看来,现在能买得起则股份的,也只有宋老太太了,因此宋绍钧的职务解除了,宋老太太以现任董事会主席的身份宣布,生态城项目彻底停工。
这下子,莫小北傻眼了,明明就是想做成这个项目才找到唐佳俊帮忙,现在他收拾了马炳坤让人觉得大快人心,可是却间接让生态城停工了。
唐佳俊的计划却是刚刚开始。
他笑嘻嘻的走到呆若木鸡的莫小北面前,小声说:“好吧!现在正是你的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不是说让她回去逛街喝茶,怎么现在又有她的事情?
见她一脸疑惑,唐佳俊脸上笑意更大,对她神秘兮兮地说:“美人计!”
莫小北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防备地对他说:“你要做什么?”
“别误会,我现在需要你做两件事情。”他十分轻松地伸出两根手指,弯下一根:“第一,把这个让你老公签了,第二,拖住他,我只需要三天的时间,但是你要记住,要带他去一个完全没有信息的地方,三天之后你回来,所有的一切大功告成,我也功成身退,接着回去下我的棋。”
“为什么?”这是让她再骗宋绍钧,她现在骗他的那些已经让她觉得心怀愧疚了,现在竟然还要骗他更多!
“我虽然不问这些事情,可是你老公收购徐鸣公司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他在这方面也算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才,你现在需要图的,就是一个快,所以我要他离开,宋氏集团没有了他阻挠,还有,他现在也算是我的老板,所以我尽量避免和他正面冲突,你知道的,我们打工的,得罪了老板那才是最要命的,只要他不在,我做起事情来方便多了。”唐佳俊十分认真地说。
一边的唐经理看新大陆似的盯着他,笑着摇头:“我还从没有听你在这种事情上夸奖过别人,还真是难得!”
唐佳俊白了他一眼,又转身对莫小北说:“记住了,先签了这个,再带他走,三天之后回来!不惜一切手段阻止他和外界的联系,留住他。”
莫小北看了看他拿过来的文件,那是一份委托书,大致内容是,宋绍钧委托唐佳俊购买宋氏集团股份。
莫小北无奈地看看他,苦笑道:“宋绍钧的性格是,就算喝得烂醉如泥也绝对不会乱说一句话,更不要说乱签字的!”
唐佳俊不屑一顾地说:“最讨厌你这种连试试都不愿意就说不行的人!”
莫小北只得苦笑:“谁说我没有试过,就是试过了才感触良深,这种事情是不可能成功的!”
听完莫小北的话,唐佳俊沉吟了一会儿,才小声说:“这样吧,他不会乱签字,可是他一定有私章,你用他的私章盖上一个不就行了。”
莫小北思忖了一下,作为一个上市公司的主席,一定会有这种东西,可是那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见过。
唐佳俊见她犯嘀咕,便对他说:“只是你要想好,现在你出钱让我买股份给宋绍钧,如果他将来抛弃了你,你是拿不回来全部的!”
莫小北听到他的话,只能无奈地摇头。
将那份委托协议放在包里,从银行出来,在街上晃悠,正好接到宋绍钧的电话问她在哪里。
他的车子取回来了,修好了之后看起来也跟新的一样,虽然刚刚停了董事会主席的工作,但看起来心情不赖,他牵着她的手,拉起来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才说:“我有话跟你说。”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将他的手放回方向盘上,微微一笑,心里却是忐忑不安起来,转头看到后座上有一个纸箱,抬眼望去,里面竟然是他放在办公室里的东西,就先问:“怎么把这些东西都带着?”
他回头笑了笑:“现在董事会由老太太监管,她要在我的办公室里办公,所以腾出来让她!”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莫小北嘟起了嘴。
宋绍钧轻笑着在她头上拍了一下:“这些天我都没有见到你,你在做什么?”
她顿了一下,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还要说一个谎话来骗他,就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宋绍钧也不介意她没有回答,看到她笑了,自己也就笑了:“要去哪里?我陪你去!”
这回,瞌睡的撞在枕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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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要不能让人找到,又不能有外界信号,莫小北低头想了想,便才笑着说:“我们买些东西去看学校的小朋友吧!”
他浅笑不止,用手拍拍她的头:“好吧!”
看他如此爽快,这让莫小北觉得更加有罪恶感。
车子停在楼下,宋绍钧牵着她的手,笑着说:“走吧,我们去选礼物!”
莫小北回头瞥了一下那些从他办公室里拿出来的东西,说不定他的章会在里面呢?便放开他的手,小声说:“我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现在我在这里等你,你去挑吧!”
他宠溺地看着她,点头说:“好吧!”把车钥匙拿出来递给他,才又小声地说:“睡觉的时候要小心,开着窗户,我很快既回来!”
宋绍钧走开了,莫小北这才连忙钻入车中。
他的私章还真在里面,只是没有印泥,莫小北看了看,便拿到口边,对着上面呵了一口气,然后找出文件来,用力该下去,虽然印记有些浅,但相当清楚。
连忙给唐经理打电话,不过几分钟,他就亲自开车来取。
看着唐经理的车子开远了,她才叹了的一口气,回到车子上,宋绍钧果然很快就回来,选购了满满一大车的东西,全都用大纸箱装好了,装上车子,见他呆呆地看到自己,用手轻轻抚摸了一次她的脸颊,才小声说:“对不起,这些日子的没有时间陪你!”
莫小北被他如此温柔的触碰,心里的罪恶感更加萌动起来。连忙慌慌张张地冲她一笑,将安全带拉过来系上,才说:“ 我们走吧!”
“你。”他轻轻发动了车子:“不要不开心,生态城的项目现在虽然停工了。但是总有一天会再继续进行的,我向你保证!我们很快就会再开始!”
莫小北猛地惊了一下,心里咯噔了一下。现在听他的话,看样子是早有计划了,但自己让唐佳俊收购宋氏集团的股份,会不会因此而搅局?他已经每天都在为公司的事情烦恼,现在还只是担心她因为生态城项目搁置的事情而不开心,她却瞒着他在后面捣乱,唐佳俊的方法是无限度拉低股价。然后趁低吸纳,天啊,她总是感觉自己是个罪人。
她一路都愁容满脸,纠结万分。
而宋绍钧不知道她心里小小的肚皮官司,一心只以为她为了生态城的事情而不开心。所以心里特别愧疚。
莫小北已经好久都没有睡好,现在跟宋绍钧在一起,虽然心里仍旧愁肠百结,但是却开心了不少,一路轻柔颠簸,她竟然也就跟着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宋绍钧见她睡梦中仍旧愁眉不展,只是心疼,也不忍心叫醒他。
开了很久,便来到了小学校。没有提前说一声,但孩子们还是老远都赶出来迎接,这山村实在闭塞,经过的车子都不多,有很安静,宋绍钧的车子只是刚刚转过山坳。他们就听到了,一群野马似的疯跑出来,对着车子不停地挥手。
宋绍钧伸出手轻轻拍拍莫小北的脸,小声笑道:“起来吧!你不是想过来看这些孩子的吗?他们已经在学些门口等你了!”
莫小北睡得香甜,只听到宋绍钧说话,但是却怎么也挣不醒,只是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去了。
宋绍钧笑着看他,便也不再吵她,只是自己将那些东西拿下来交给老师,让他分发给孩子们,自己就站子一旁看着他们开心地跑过去跑过来。
这些孩子很容易满足,因为一个小小的文具或者书本,就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兴奋,老师也很高兴,走到宋绍钧面前,笑道:“谢谢你!宋先生,你总是想着这些小猴子,他们这两天也想你呢!”
“我这些天有些忙。”宋绍钧看着孩子们,脸上绽放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老师忙对他说:“你们到学校里坐一坐,我这就回村里去叫人!”
宋绍钧连忙拉住她:“不要去了,我这是陪着我太太过来,她这两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现在睡着了,等会儿她睡醒了,我带她到山上去走一走,呼吸新鲜空气。”
老师忙笑着用手指了指上对面的山说:“这两天山上也没有什么果子好吃,路又很难走,只怕你们走不惯呢,要不我找人陪你们去吧!”
他忙笑着推辞说:“不必了,我们只是随便走走,你去忙你的吧!”
老师也不勉强,忙着带学生上课去了。
莫小北从睡梦中醒来,已经听到了朗朗的书生,立刻坐起来,只看到宋绍钧的外套披在自己的身上,人却不见了,衣服上全是他的味道。
将他的手机拿出来,只见上面很多个未接来电,全是曾建宝打来的。
莫小北连忙给唐佳俊打了个电话,他这才说,自己已经开始行动了,至于是什么样的行动,他拒绝透露,只是特别交代,千万不要让宋绍钧知道。
看来,曾建宝是担心了,所以才会这样。
莫小北犹豫了很久,索性将宋绍钧的电话关机了。
从车上下来,只觉得心中特别不安,环顾四周,便沿着校园走了一圈仍旧没有看到他的踪影,便沿着小路向下走,她记忆中,那里有一座小桥,是宋绍钧建造的,用来给孩子们过河的。
他果然在哪里,手中一支烟,斜靠在桥栏上,看着远处蜿蜒的小路。
莫小北轻轻走过去,将外套披在他的肩上,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
他将她拉入怀中,又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笑道:“睡醒了吗?我带你去爬山吧!”
她冲他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蜿蜒的山路慢慢向前走。
林间树木葱郁,不时还能听到鸟鸣,空气清新,四周围都散发着一股子清香的泥土味,这小路并没有经过什么修建,只是一条被人走的发光的泥土路,狭窄却蜿蜒着通向深山里。
她并不惯于运动,只是随便走两步,就觉得浑身发酸,一股子凉气直接挤进肺里是的,喘个不停。
宋绍钧笑了,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来,推着她的后背往前走:“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这小路的尽头了,到了尽头我们就休息。”
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身后所有的房舍和炊烟都隐匿不见了,莫小北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原来山路是没有尽头的,总是能够通向更远的地方,原来宋绍钧想去的地方不是尽头,而是更远的地方。
莫小北虽然发现自己上了当,但却也感受到,运动过后的舒爽,竟然比起刚刚几乎无法呼吸的身体极限,痛快了不少。
山林愈发茂盛,最是的地方,甚至要弯腰才能从小路上通过。
莫小北四周围看了看,才有些担心地对宋绍钧说:“这里是哪里?我们不会迷路吧?”她是想让外面的人都找不到宋绍钧,但并不像让他们两个人都变成隐士、野人,到时候还真是谁也找不到了。
宋绍钧忍俊不禁:“这里统共只有一条山路,连个岔道口都没有,待会儿我们怎么来的怎么回去,怎么会迷路呢?”
电话铃声响了,不过不是宋绍钧的,而是她的。
莫小北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曾建宝打过来的。
这个家伙,打不通宋绍钧的,就给自己打。
忙挂断了,又顺便调了个静音,抬起头看,只见宋绍钧凑过来看,吓了一跳,忙将手机收入口袋里,看着宋绍钧,路出牙齿傻笑。
他随口问:“是谁打来的?你怎么不接?”
莫小北连忙掩饰:“不是的,这是前几天我去买化妆品的时候有个推销员,眉头都打几个电话来推销,烦死了!”
听到这里,宋绍钧并不怀疑,只是拉住她往前走。
又走了不远,只看到前面一间小房子。
莫小北四周围看了看,笑道:“真是没有想到,这里也有人住!”
宋绍钧笑着摇头:“这不是住人的,你看这里全都是果树,这小房子是农民建起来,用来守果子的,不过已经荒弃了很久了!”
莫小北看那些果树都还在,便笑着摇头:“怎么会荒弃很久了呢?果树都还在!”
宋绍钧拍拍她的头,笑道:“傻瓜!你看这些果树都已经有鼓包,那是老化和疏于管理的缘故,再加上这里只有一条小路,就算是种出来的水果也没有办法运出去,自然荒废了!”
两人往那房子里一看,果然如宋绍钧所说,房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住,除了一些枯黄的稻草和几个小凳子之外什么都没有,那些小凳子围着一个火坑放着,说来也奇怪,这里的空气很干净,竟然不觉得有多少灰尘,只是蛛网多了些,坑里还有未燃尽的木柴。
宋绍钧笑着说:“你要吃野味吗?”
莫小北回头看着他,不明就里。
他神秘一笑,点头说:“等着吧!我很快就回来!”
这小房子还有窗户,打开了之后,一阵清新的空气吹进来,总觉得那些蜘蛛网看起来怪让人害怕的,她边顺手从外面捡来一根长树枝,将那些蛛网都掸了下来。
又用了些树叶,将灰尘轻轻扫了一遍。
这个时候,宋绍钧从外面回来了,手中抱着一大捧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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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各位,今天的网络有点儿问题,现在才弄上去!迟到了一个小时,鞠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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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定睛一看,他手中竟然拿着几个从土中刚刚刨出来的新鲜土豆,上面还沾满了泥土,扔在莫小北的脚边,又兴致勃勃地说:“再等一会儿!”
还没有等莫小北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出去,不过一会儿功夫,就见他又抱着很多枯树枝走过来,蹲在那个火坑的旁边,将枯枝放在里面,燃起火来。
这个宋氏集团的主席,盖房子有一手,看起来烧火也是一流,莫小北看着他用十分熟练的动作将枯枝点燃,又将那些没有烧尽的柴火放在上面,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火便熊熊地燃了起来。
莫小北轻笑道:“这里连水都没有,你要用什么东西来洗这个?”
宋绍钧摇摇头,用自己满是泥土的手将那些土豆都扔了进去,笑道:“土生土长的东西,干嘛要洗呢?等烧好了,轻轻一拍就连皮带泥一块儿掉了!”
见他用棍子将烧得通红木炭扒开,再将拿土豆扒拉进去,原本又盖好了,莫小北笑着出去,从山坡上弄了一些叶子过来,将凳子遮起来,笑着对宋绍钧说:“坐下弄吧!”
他坐在火塘旁边,一边看着听着里面的土豆发出滋滋声,一边含笑看着莫小北。
她也坐在他身边。看着他。
满室温暖。
宋绍钧忙着从坑里刨出一个黑不溜秋的小球来,莫小北笑道:“这个还能吃吧?刚刚全是黄泥,现在全是黑的!”
他冲莫小北摇摇头:“别急!这个才是最好吃的!”他用叶子包起那个“小黑球”,用木棍轻轻地在上面剐。果然不一会儿。一个烤的香脆的土豆就在他手里,他递给莫小北才说:“吃吧!小心烫!”
莫小北接过去,咬了一口,没盐没糖,一样如同珍馐美味,脸上便露出笑容俩。
宋绍钧看着她,这才笑:“会笑就好了。”
她这个时候才知道,他是担心自己难过,带她过来爬山也好。给她烤土豆吃也好,都是为了逗她开心。
看他动作十分娴熟的样子,便笑着问:“你怎么那么熟练?”
他随口便回答:“以前和师傅在一起的时候。对了,我师傅就是曾建宝的爸爸,经常晚上开夜班,他不喜欢吃别的,就喜欢这个,在工地上烧一些废旧的木材,把几个土豆扔在里面,还能配上二两白酒,一夜下来,精神抖擞的!照样开工做事。比人家不喝酒的还要精神!”
莫小北听了,心中一阵阵酸楚,他虽然有那么多的股份,却还是脚踏实地,从最底层学起。这才有了今天的眼界和胸襟。宋氏集团是宋老太太的命根子,未尝不是他最重要的东西。现在他却为了自己弄成现在的样子,想到这里,由不得留下两滴眼泪来。
宋绍钧双手都是黑灰,回头看她哭了,一时着急,忙着过来帮她擦眼泪,又不敢把手直接弄到她的脸上,便用手臂蹭过来,小声说:“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怎么又哭起来了?”
莫小北搂住他的肩膀,埋在他肩上,只是哭,却只是说不出话来,满心的罪恶感让她觉得自己实在对不住宋绍钧,他如今一颗心都放在自己身上,自己却瞒着他收购公司,也不知道自己原来瞒着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怎么做到的,现在她的心又酸又软,只是轻轻的呼吸一下,就能冒出水来,弄得心里的。
宋绍钧只是宽厚地笑着,仍掉手中的烤土豆,用力拍了拍手,仍旧是很黑,便翘起手掌,用双臂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轻轻地晃着,小声安稳说:“别哭了,现在虽然停工了,但总有一天会再开工的,我向你保证。”
不停他这话倒还好,听了心里就更加难受,眼泪更是止不住流,强忍住自己不掉眼泪,但还是没有办法忍住,莫小北知道他现在很多事情要处理,却愿意抽时间在这里像哄小朋友是的哄她开心,自己不能不能再让她担心,于是轻轻推开他,将手中的土豆放在他手中,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虽说她的土豆是宋绍钧弄好才地给她的,可是也弄了不少炭灰在上面,她也忙不及看,连忙用手去擦眼泪,一转眼就弄得满脸都是黑灰。
宋绍钧浅笑不止,忙对着她努努嘴,笑道:“我口袋里就有纸巾,你掏出来擦一擦你的脸,现在还真是个花脸猫了!”
莫小北也笑了,这才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上的确也有很多黑灰,便连忙拍拍手,又将手伸到他的外套口里掏纸巾,她自己也忘记了,刚刚来爬山之前把他的手机给关掉了,还是塞在口袋里,这回子纸巾没有找到,倒是把那个被她关了机的电话拿出来了。
宋绍钧低头一看,有些纳闷地说:“我的手机怎么好端端关机了?”
莫小北怕他真的让她开机,忙捧住他的脸颊,用力吻住他的唇,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乱打乱撞,又啃又咬又吸又舔,用尽了浑身解数挑逗他。
虽然心里总是想着问心有愧,又没有什么骗人的好本领,可好在有急才,上次也用过一次,屡试不爽。
宋绍钧立刻回吻她,只是碍于一双手太脏,不能放在她身上,眼神却是恨不得吃了她。
见到成功地让他忘记了自己手机的事情,莫小北这才放开他,只见他仍旧是意犹未尽,一脸贪婪地看着她。
莫小北浅笑,将他手中一直拿着的土豆接过来放在口中,浅笑说:“味道不错!”
宋绍钧显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是觉得她不想让自己听电话,是不愿意让他走,所以一时间也不去打开电话,只想着自己这些日子也有事而几乎没有好好陪过她,便也就不再追究。
两人围着火炉又说又笑,只觉得似乎所有的阴霾都已经消散殆尽了,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人正打算下山,只听到前面有马蹄声。
两人都觉得诧异,这是什么时代,竟然还有人用骑马的。
不过一会儿,只看到三四个农民骑了马过来,一看到宋绍钧,就将马勒住,下马跟他聊了起来,原来老师看两个人已经时候很迟了都没有下山,宋绍钧的电话又怎么都打不通,只是怕他们两个人遇到什么意外,便给村长打电话,村长这就带着人赶过来找。
看到两人安然无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原本都是些豪爽的人,现在看到他们两个人没有事,又在房子里生活,便提议要在这里吃饭,倒也真没有什么好吃的,只是随身带着酒壶,索性又到前面地里刨了些土豆过来,一边吃烤土豆,一边喝酒。
和宋绍钧攀谈得十分开心。
这些人的口才绝对不亚于优秀的辩论选手,从国家的大政方针到现在小事都说得头头是道,一聊就是一壶酒,几个小时。
莫小北一直在旁边看着宋绍钧,不得不说,他是个奇人,和民工在一起能工作,和马炳坤之类的企业家在一起,能开酒会,现在和这些豪爽的农民兄弟在一起,一样能够喝酒聊天。
静静地坐在他身边,只是听着他们说话,火光中气氛温暖,她也觉得心神安定,昏昏欲睡。
接近晚上十点了,这些人才酒足饭饱打算离开,硬是要留下一匹马让宋绍钧和莫小北骑,另外两个并骑一匹,要不然的话,就大家牵着马跟他们两个人一起走回去。
少说也是步行一个小时的山路,骑马怎么也得四十分钟,这不是一马平川的草原,山路陡峭,骑马比走路也快不了多少,他虽然会骑马,但仅限于在马场,如此陡峭的山路,他没有走过,更何况还要带着莫小北。
宋绍钧看了看,便笑着说:“你们先走吧!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过夜了,明天中午我们在走回去。”
那些人哪里肯依,又是推脱了半个小时,其中一人马上又恰好有两个睡袋,说是上次灭山火的时候,解放军发给他的,既然宋绍钧和莫小北坚持要在这里过夜,便拿来出来,其余人又将马上的东西全都拿下来了,千叮万嘱又过了半个小时,这才全都走了。
宋绍钧浑身酒气,抱着睡袋看莫小北:“抱歉,今天本来想好好陪你的,现在又没有了几个小时,你觉得怎么样?”他微笑着举起手中的睡袋。
莫小北笑着点头,从他手中接过睡袋往里走,四周围一片漆黑,渐渐远去的马蹄声不再,只剩下虫鸣,一阵清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空气清朗,四周无光,只觉的天空中的星星格外地亮,她抬头便看到了北极星,笑容满面。
他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将她搂在怀中,喃喃地问:“你在看什么?”
“知道莫小北为什么要叫莫小北吗?”莫小北用手环住他的脖子,幽幽的问。
“因为爷爷曾经说过,世界变迁,沧海桑田,所有的事情都会改变,所有的人都会迷路,可是只有北极星永远都在,看到了它,我们就看到了方向。莫小北,永远都能够看到北极星,永远都不会迷失。”说到这里,她轻叹一声:“我实在辜负了这个名字,那么容易迷惑,不知道自己是谁,总是迷失方向,甚至不知道所做的事情是错还是对。”(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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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将她用力抱着,轻笑道:“傻瓜!”
两个人走进里面,扫掉了床上的灰,这才将睡袋拿出来放好。
他从外面进来,手中提着水。
莫小北笑问:“这里还有水吗?”
他点点头:“刚刚他们告诉我的,就在这山坳后面,有一个小水潭,是自然涌出来的地下水,快过来洗脸吧!”
水凉得入骨,她只是随便清洗了一下,便端出去倒,宋绍钧站在那里看着她。
喧闹过后的安静,莫小北只觉又恢复了心事重重,看着宋绍钧,真不知道该如何跟面对他,尤其单独相处的时候,她总是觉得自己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又不得不咽下去,老是这样的折腾来折腾去,心里很不舒服。
一抬头,只见他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微笑,便从他身边进入房中。
这房子实在简陋,宋绍钧握住她的手,眼神氤氲,浅笑不止。
莫小北看他一直在笑,就问他:“你笑什么?”
“我一直在想,有一天也许我会一无所有,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跟我在一起。可是现在看来,我们一起住在这种地方你也愿意,我很高兴!”宋绍钧将她搂入怀中,气息轻轻地喷洒在她的脖颈上。
莫小北轻轻摇头。对他说:“是不是笑得太早了点,不过是一天而已,要一辈子愿意都愿意跟你在这种地方过日子那算数呢!”
他听了。忽然很认真地将她扳过来面对着自己,盯着她的眼睛问:“那么你愿意吗?”
这个问题实在遥远而又深奥,莫小北却只打算用最简单的方式来回答,她摇摇头,也很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愿意!”
宋绍钧脸色一变,随后又将她搂住,凶巴巴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还有很多更的事情要做!”莫小北搂住他的肩。又有一阵冲动想要将自己找到爷爷遗产的事情告诉他,但想到中午打电话的时候,唐佳俊的千叮咛万嘱咐,便转了个弯子,小声问他:“如果我们现在有两千亿。会怎么样?”
宋绍钧也不回答,只是伸出手来,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冲她摇摇头:“并没有生病发烧,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知道他在开玩笑,莫小北有些生气地将他的手拉下来,才又接着问:“我是说如果呢?如果你也没有想过吗?”
宋绍钧轻轻地伸出食指,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笑道:“傻瓜!现在整个宋氏集团资产总值也不过几百亿。还有很多说股东的,现在你说的不是两千块,而是两千亿,我不是没有想过,但积累财富是需要时间和机遇的,现在机遇我们有。时间我们也有,不过现在却是时机不对。”
“你只说想要做什么就好了!就当。”莫小北有些急了,轻轻地扯着他胸前的衣领撒娇:“就当做个梦,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好吧!”宋绍钧被她摇晃得头晕,便笑着说:“到那个时候,第一件事完成公司私有化,让宋氏集团,真正变成宋家的产业。”
“嗯。”莫小北认真地点点头,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现在唐佳俊正在做的就是这个。
宋绍钧看她的样子,忍不住在她脸颊上掐了一下,又才笑着说:“第二件事,就说把生态城建好,最好能够在全国的一线城市全都铺开,我们宋氏集团应该更大更强,生态城市成为新时代的宜居城市。”
莫小北眯着眼睛看着他笑,只要他能够顺利地拿下公司的股份,这些都不再是梦想,至少已经不那么遥远。
他又低头看看怀中的莫小北,才笑着说:“第三件,就是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泰姬陵。”
这是第二次听到他这样说,想起过往,莫小北心中百味杂陈,与他深情对视了很久,才笑着摇头:“我现在已经改变心意了,不再喜欢泰姬陵,我要去更适合我们的地方,那么没有堆积如山的工作,没有行色匆匆的路人,每一个人都十分悠闲,我跟你说,真的很奇妙,好像时间都慢了很多,真有中天上方一日,地上已千年的感觉,我们在那个地方定居,好像真的可以活上千年的感觉!”
宋绍钧轻笑出声,调侃道:“听你说了那么久,这个地方就是天堂!”
莫小北用力拍了他一下,大声纠正他:“瞎说什么!我说的是普罗旺斯!”
宋绍钧眼神愈发温柔,双手轻轻滑过她的发丝,笑着点头:“等着吧!总会有那么一天的!等我们把肩上的责任都履行了,把所有的使命都完成了,我们就去!”
说道责任和使命,他好像忽然从梦中惊醒一样,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才说:“你看我糊涂的,手机都关了半天,到现在还没有想起来开机。”
莫小北心中一惊,忙伸手将他手中的电话抢过来,藏在背后。
“乖!我只是看看公司有没有事,保证不走,好不好?”宋绍钧轻轻走过来哄她。
要真是知道宋氏集团才一个下午就已经被唐佳俊搞得人仰马翻,他不立刻回去才怪呢!莫小北完全能够猜得到他的想法,更加下定了决心不把电话给他,不知道该如何说谎,只能一脸愠怒。
他伸手那拿,莫小北只顾着收好,两人开玩笑一般地你拉我扯起来,一个趔趄,两个人同时倒在角落的一大堆干草上。
宋绍钧吓坏了,忙伸手拉她的胳膊,急忙问:“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莫小北悄悄将他的手机装在裤兜里,索性抬起头来,用力吻住他。
宋绍钧原本是担心压坏了她,现在被她这么一吻,愣了一下,立刻接过这个吻的主动权,和她唇舌交接,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好重的酒味,他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让她很不舒服,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从自己才唇上拉开,冲着他嘟起嘴来,用力推他。
他纹丝不动,索性看着她在自己身下挣扎,一脸无辜地笑着说:“这不能怪我,是你先吻我的!我不能白白收下你的这个礼物,现在轮到我回礼了!”说着已经凑到她唇边,莫小北连忙捂住自己的嘴,隔着手笑。
他扯了扯她的手,见她不松开,便浅笑着摇头:“好吧!既然你觉得这个回礼不好的话,这个你应该会喜欢!”说着他的手便探入她的上衣中,飞快地来到她的胸口揉捏。
莫小北一时间羞得满脸通红,有些着急地看了看门口,忙将手拿过来扯他的手:“你疯了,这里连门都关不上!”
他轻轻地将唇凑到她耳边,咬住她小巧的耳垂,喃喃地说:“嘘——”
他的声音带有丝丝的沙哑,轻轻地喘息,随着阵阵的温热,潜入她的耳中,一阵酥麻发痒,她一边笑,一边着急,要是真有人进来看到了怎么办?
只是她的担心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双唇已经被他含住,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白皙柔嫩的胸口已经露在了外面,他掀起她的衣服,双手在她**的上身游走。
莫小北还想说话,只是他没有再给她任何的机会,只是一直吻着她。
他的吻具有神奇的魔力,能够让她彻底放开自己所有矜持和顾虑。
轻轻地闭上眼睛,不再提出任何的异议,享受这一刻的亲密。
他轻轻在她耳畔嗅了一下,一阵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喃喃低语着:“我很想你。”
莫小北笑了:“我这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他悄悄将手伸到她的大腿上,慢慢向上摸索,一阵酥痒。
她轻轻闭上眼睛。
他的手灵巧地滑入她的裤子里。
沉醉在他吻中的莫小北猛地惊喜,忙拉住他的手,脱口而出:“明天我们还要走路回家,不要把我的裤子扯坏了!”
他笑着将她的手握住,乐不可支,小声说:“遵命,宋太太!”说完便伸手过去,十分麻利地解开了她裤子上的纽扣,又把拉链往下拉,眨眼的功夫,她就只穿着一条内裤躺在他身下。
火塘中烧得很旺,整个房间都是温暖的,干草上十分暖和。
宋绍钧的吻在她唇上辗转,继而向下,停留在她的胸口,蓓蕾上的湿润的吻让她被一阵阵激流吞没,双手只是环住他的腰,弓身向他靠近,口中情不自禁地呢喃起来。
这是最盛情难却,难能可贵的邀请,宋绍钧褪下她的最后一道防线,伸手轻轻触碰她柔润的深壑,用粗糙的手指在上面摩挲,满意地看到她满脸通红,双眼紧闭,咬住自己的香唇,轻声呢喃。
宋绍钧慢慢地滑入她的身体中,那种温暖柔润湿蜜的包围让他完全不能自已,这让他不再满足于只是浅吻,向她身体的最深处不断进发,心中所有的**都在这一刻完完全全地彻底膨胀,全力迸发,只希望在她身上得到所有的满足。
她的香气在混合着娇吟,刺激着他每一根感觉神经,在疯狂的动作中,在这样清爽的夜色中,模糊了所有烦恼,这一刻,他们属于彼此。(.zybook..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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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还在香甜的睡梦中,只听到宋绍钧在她耳边轻声地喊她:“宝贝,起来吧!我们要回去了!”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宋绍钧就坐在她的睡袋面前,微笑着看她,手中拿着那个自己的手机。
糟糕了!她这么一睡,怎么就忘记了这事情,再一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天啊,她竟然睡了那么久!他一定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会不会让事情更复杂?唐佳俊要三三天的时间,现在只过了一半,估计事情还没有做完,这该怎么办?
宋绍钧看她一个人躺在睡袋里,心神恍惚,惴惴不安的样子,便轻笑着拍他的头,才小声说:“放心吧!没事!有我呢!”
他就是这种性格,再大的事情也一个人挡在前面。
莫小北看他面露急色,也跟着着急,忙起来。
宋绍钧心中只怕是已经翻江倒海,但表情依然平静,不时还问她肚子饿不饿。
两人沿着山路一路下山,又走了一个小时来到学校门口,也只是随随便便和老师打了个招呼就开着车子往外走。
莫小北心中愈发忐忑,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唐佳俊到底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也不知道,不过看宋绍钧的神色,应该差不多了。
于是便小声问他:“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绍钧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才说:“生态城这一次可能有希望了!”
怎么会变成希望了呢?这些人做事真够匪夷所思的,好像用的是一种的特殊的方式在交流。不过唯一让莫小北放心的是,宋绍钧看起来并不生气,看起来反倒是有些高兴。
看莫小北沉思,宋绍钧才又笑:“是不是我急着出去吓坏你了?只是公司现在又一个新股东。我赶着出去见他,听曾建宝说,这个人现在收购了朱彩文手中百分之十的股份。又有很多零星的散股,加起来控股量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二十八,马上就要达到百分之三十,如果能够得到他的支持,生态城的项目就一定可以重新开工。”
莫小北见他言之灼灼,心中也觉得安慰了不少,便又接着问:“你是如何知道确定那是个想要长期持有宋氏股份的人?如果他只是个投机者。那也不过是浪费力气!”
宋绍钧笑了:“如果他只是一个投机者,绝对不会在宋氏集团还没有清除所有隐患之前贸贸然出手,而且,那是一个老手!他首先依托一个公司来宣布,要全面收购宋氏集团。经过半天的角逐,宋氏集团股价被托高,然后他忽然又宣布,之前并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现在才知道,原来宋氏集团又很严重的内部问题,要撤除收购的决定,也不管是不是真有问题,宋氏集团股价开始下挫。加上政府有关部门介入干涉生态城建设的事情,大家更是确信不疑,只当是宋氏集团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股价一路走低,首先坐不住的就是那些小股民,看到股价一直往下跌。根本不会深究原因,便开始直接抛售,不利的市场消息,加上这些小股民的抛售,宋氏股价再一次下挫。”
莫小北只听得心经胆颤,看着宋绍钧,他却能十分冷静地分析:“他并不忙着入手,其余所有的投资人也都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宋氏集团自救,开始回购自己的股份, 不得不说,我们宋氏集团投资部真的形同虚设,除了这些标准化的动作之外,什么也没有,宋氏集团开始大面积地亏钱,但为了保住自己的股价,维护公司的形象,他们只有那么做,不过几个回合,宋氏集团几乎所有流动资金就全都套牢了,对方实力强劲,再动手抛售之前的一部分小股票,宋氏集团毫无还手之力,而股价又一次下跌。”
莫小北暗暗纳闷,早听说唐佳俊要把宋氏集团的股价拉低,原来用的是这种方法。
宋绍钧并不知道莫小北的心事,只是冷笑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动手收购宋氏集团的人,应该是三年前就消失了的股神唐佳俊。”
这话让莫小北心头一惊,连忙脱口而问:“你怎么知道是他?”
宋绍钧回头看她,笑道:“每一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方式,这个唐佳俊典型的手法就是信息介入、拉低股价、低价回笼,然后趁低吸纳,等到公司动手保价,他便趁机大捞一把,不过我也有些奇怪,一开始的这些行径看起来的确是唐佳俊的手法,但是现在一直在不停地收购,看起来就有些奇怪,他的目的竟然是朱彩文手中的百分之十,而不仅仅是市面上的那些散股。”
太让人着急了,莫小北忙问:“那么他成功了吗?”
宋绍钧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陈伯伯也许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将近六十多亿的股份,如今不过被那么一搅局,缩水了将近二十倍,不过两千多万而已。”
这让莫小北大吃一惊,脱口而出:“太夸张了,我前两天去找她,六十亿,少一分钱都不能商量,现在不过是短短的几天,她竟然只是两千万就卖掉了!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同意?”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宋绍钧浅笑不止。
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该让他知道自己去找过朱彩文的。
“她怎么会愿意,但是她现在也没有办法了,那个幕后黑手让她渐渐相信,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如果还在她手里,再过两天,很有可能就是一文不值的废纸,所以她抛出来了!”宋绍钧无奈地摇摇头,有些人,自诩能够得到数额巨大的遗产就以为可以安枕无忧地过完先下半辈子,结果却是没有能力把持住,只得草草收场。
莫小北此刻心中已经完全放下了,唐佳俊果然是个天才,不过一天半而已,他已经收购了市面上的大多数散股和朱彩文百分之十的股份,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很难相信,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人呢!也暗自庆幸自己找对了人!
宋绍钧又沉默了一分钟,才对她说:“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他到底想做什么?我猜他的主要目的是进入董事会,又不太像唐佳俊的作风,有些拿不准,所以我去看看。”
这个时候应该可以告诉他了吧!莫小北满心欢喜,正要说话,只听他接到电话,前两天在工地上受伤的那个工人今天早上抢救无效,去世了。
宋绍钧着急,也忙不及再跟她说话,甚至忙不及再去看他口中的新股东,只是将她送到莫家大宅门口,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莫小北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不知道等会儿他知道了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便是自己,会做什么感想?
转入房中,洗了个热水澡,刚收拾妥当,就听到门外有人疯狂地按门铃。
打开房门,却看到唐佳俊兄弟两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样子。
不会是事情发生了什么变化吧?莫小北忙将他们请进来。
唐佳俊一看到她就十分着急地说:“不是说让你拉着他不要让他回来的吗?你怎么就让他回来了!”
莫小北看他着急,就忙问:“怎么了?他现在好像没有时间去整理这些事情,听过工地上的受伤的工人已经死了,他现在正忙着过去处理呢!”
“我现在手头上只有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你要是再拖他一天,我又把握把宋老太太手里的百分之四十拿过来至少一半!她现在被我拖得动弹不得,就连朱彩文那么便宜放出来的股份她也没有办法买,你说,多可惜!”唐佳俊说到了激动处,双手不停地晃动。
莫小北想了想,才淡淡地说:“算了吧!到此为止了!现在几乎所有的股份都是宋家的了,至于那百分之四十,就让宋绍钧自己去想办法吧!”
“我们不是没有资金,没有能力,你竟然说放弃就放弃了!真是难以置信,最讨厌你们这种婆婆妈妈,半途而废的人!早知道你找我做什么?”唐佳俊气不打一处来,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她竟然说要放弃?
又不是没有听过宋老太太的为人,现在不永绝后患,将来祸害无穷,便又不得不语重心长地说:“我的姑奶奶,现在是你发善心的时候吗?你知道宋绍钧被宋老太太制肘了多长时间,如果没有她管闲事,现在的宋氏集团会更好,趁着现在他们不知道你才是幕后黑手,动手先把她手中的股份弄到手再说,到时候你们两口子要怎么孝顺她不都行吗?给她买飞机都行!”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才慢慢地说:“不是这样的,这些股份全都是宋家人的,宋老太太再坏也好,始终是宋绍钧的亲人,还有茵茵,还有大姐宋绍莲,要我针对她们,实在不应该,他们家里的事情,还是让宋绍钧自己去解决吧!”
“他要是有那个狠心,凭他的能力,早就到手了!”唐佳俊连连摇头,心中只在感叹这些傻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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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唐佳俊的气恼,莫小北也十分明白,不过亲情就是亲情,不是一门生意,无法用方便、合理或者利益最大化来衡量的,如果现在宋绍钧知道事情的始末,也不会同意她这样做的。
看了莫小北似乎主意已定,唐佳俊本就是恃才傲物的高心性,如今看到莫小北打算放弃,自己也就懒得在说话,只是看了看唐经理,无奈地耸耸肩,笑道:“接下来的事情就用不着我了吧!反正现在她已经决定放弃了,你帮她处理剩下的事情吧!”
说完便往外走,唐经理拉也拉不住他。
莫小北忙上前拦住他的去路,小声说:“谢谢你,小唐先生。我不知道能用什么方式感谢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你一些金钱上的报酬,只要我能够拿得出来,你就尽管开口吧!”
这话让唐佳俊大笑不止,用手指着莫小北说:“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能够说服安宁来看我,你实在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认准了目标就只顾着往前冲的人!你知道我的心有多大吗?就敢对着我说这种话,尤其我知道你现在有多少钱,正在投资什么!”
他说到这里,心情看起来好了不少,回头看了莫小北一眼,才又说:“不用了,你已经帮我做了事情,现在只不过是我还你一个人情罢了!我走了!”
这一次,他步子很快,莫小北没能再拦住他。
只能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今天洗干净了头发,穿着一件普通的格子衬衫。一条青色牛仔裤,看背影只是一个和煦的邻家大哥哥,莫小北只能转头对唐经理笑道:“唐经理,从我的账户里给他划两亿吧!虽然市侩了一点。但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
唐经理笑着摇头道:“用不着了!他这回子下去就不愁没有钱花了!他说不用就不用!”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闲话。过了一会儿,唐经理接到一个电话,挂断之后便笑着对她说:“正好,刚刚有人打电话过来给宋氏集团的新董事,今天下午宋氏集团董事会,由宋老太太李润莲召集,请你去参加呢!”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
“秘书说,宋老太太找人送来几斤最上等的茶叶给你品鉴。听说千金难求,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支持她?”唐经理开玩笑着对她说。
莫小北也笑了:“茶叶您就留着喝吧!董事会我这就去参加,也该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了。”
“等等!”唐经理轻轻地冲她摇摇头:“你现在的身份并不再单单是宋绍钧的太太。是能够和宋老太太、宋绍钧先生三足鼎立的宋氏集团董事会主席!出场总不能太随便了,至少得带上个秘书才行!”
“不必了!”她现在想到的,可不是在宋氏集团董事会上风光亮相,而是宋家所有的人将在今天为了利益会晤,有可能咆哮,有可能争吵,还有可能决裂,她怎么能够再打扮的花枝招展去现眼呢?
宋绍钧不知道会如何面对这件事情?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至少你得带上文件和委托书什么的,你自己又不明白。这样吧!你不希望被打扰,我让我的秘书带着这些东西,中午在宋氏集团等你,你只要自己过去就好了!”唐经理轻声地笑。
莫小北点点头,除了谢谢。什么都无法说。
唐经理站起来。走到门口,才又说:“宋太太。我希望你和宋先生既然得到了莫老爷子的遗产,就一定要实现他们莫家的理想!虽然你和小北是不同的人,但是你们两个其实挺像的,我有的时候也会有些恍惚。”
莫小北冲他微笑,饶有兴味地问:“是吗?哪里像?”
“那种相信只要肯相信,敢努力,就没有什么不能实现的信念!小北很小的时候不喜欢和人交往,整天只看书,后来也照样能够在学校里上学,做大家喜欢的人,我想,她和你一样,也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做到!”唐经理说完才离开。
唐经理走后,莫小北心情十分复杂,起先的时候每每要跟宋绍钧说这件事情,但是阴差阳错都没有说成,不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就是唐佳俊交代不能告诉他,再不就是忽然有事,让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想来现在中午马上就要开会了,到时候一定要去,虽然股份是直接买在宋绍钧的名下,但自己如果不出现,别人指不定会用什么话来攻击他,到时候还真是好心办坏事了!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才又仔细想了想,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应该事先告诉宋绍钧一声的好,犹豫了半日,这才拨通了宋绍钧的电话。
死了人,这事情就不算小了。
这会儿把电话打通了,话筒那边吵杂不已,只听到不停有人在说话,宋绍钧也忙不及跟她说话,她也顾不得许多,便小声对他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显然那头是急了,宋绍钧只是笑着回答她:“我今天晚上忙完就回家,有什么话等回家再说吧!”话音刚落,那边已经有人大声叫他,听得出来,那是曾建宝的声音。
电话中只剩下一段忙音。
莫小北无奈地垂下手来,看样子,今天只能在董事会上告诉他了!
她一直有些忐忑,中午饭也没有吃,只是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只是在梦中隐隐约约见到宋绍钧背着手从自己身边走开,又听到身后宋老太太谩骂,一时间茵茵大声地哭,宋绍莲面无表情地从身边经过,却又听到一阵熟悉的音乐声,这才北振醒过来,一醒过来,就吓了一跳。
手机铃声一直在响,低头看看时间,距离两点的董事会,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这可怎么办呢?
莫小北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连忙穿了鞋子,往外赶,一边接电话。
唐经理知道她没有去,打电话过来催她。
一路赶到宋氏集团,已经狼狈得浑身是汗。
一看大门口,果然站在唐经理的秘书,那个十分婉约,连说话都不曾大声的女人,此刻也急了,忙过来拉住她往上走,一边小声问:“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现在上面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如同一记闷雷打下来,莫小北只觉得头晕目眩,忙问:“是谁和谁在闹呢?有什么好闹的呢?”
“我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反正宋家所有的人都在里面,也不知道闹得什么,我看你一直都没有用来,有点儿着急,就给你打电话了,来了就好了!快上去吧!”她拖着莫小北的手往前走。
莫小北却觉得有些迈不动脚,紧张地双手都是汗,于是有些涩涩地说:“我去了该说什么呢?”
她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管了,反正上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
“不对!”莫小北摇摇头,拉住她问:“现在宋老太太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宋绍钧手头只有百分之三十,这有什么好说的呢?不是都应该听宋老太太的吗?”莫小北自己想到这里,自己也觉得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提什么亲情一说,死命拖住宋绍钧,让唐佳俊把事情做完,想想也知道,现在宋老太太只当宋绍钧是个败家子,看他的样子只恨不得把他扔到大海里去,哪里有一点儿亲情的影子呢?
“哎呀!我跟你也说不清楚,好像你们那个什么大姐的,忽然出现说要站在宋绍钧一边,这个时候你老公和老婆婆好像是打成平手了!双手都不肯妥协,就一直僵持着!”她连连叹气:“多亏得你来了!快点儿吧!”
莫小北也急忙跟着走,不知不觉就来到宋绍钧的办公室,这个时候莫小北也开始理解为什么宋绍钧会如此重视陈怀远,在这种时候,陈怀远多少能够作为一个润滑剂存在,至少不会让场面变成这个样子。
可是如今陈怀远死了,朱彩文抢走了他的股份又卖掉了,谁来为他们缓冲矛盾?
看来只有自己了!莫小北心中十分着急,冷不丁一头便撞进了小会议室。
嘭的一声,所有的人都抬头看着她。
她环视四周,果然宋家的人都在这里。
宋绍莲,宋绍茵,宋老太太,还有宋绍钧。
现在所有的股东就是他们了,自然董事会也只有他们。
每个人脸上都神色凝重,一看到她,宋老太太很显然怒从心起,毫不犹豫就从桌上拿起了一个杯子用力朝莫小北砸过来。
莫小北不防备,只是呆站在,宋绍钧忙快步走过来。
身后的秘书用力将她推倒,杯子连同热水从她头顶上飞过去,砸在雪白的墙壁上。
宋绍钧忙走过来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小声说:“我不是让你在家里吗?摔伤了没有,快起来!”说完又转头看看唐经理的秘书,笑道:“谢谢!”
“你这个贱货!跟别的男人走了就不要再回来,现在算什么!你非要看着我们宋家家破人亡才开心吗?是谁让你来这样蛊惑他的!是谁让你在我们宋家兴风作浪?你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贱人!”宋老太太张口就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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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片狼藉,看样子,在莫小北进来之前,这里已经闹过一次了,桌上的东西全在地上,宋绍钧和宋绍莲坐在一边,宋老太太和宋绍茵坐在一边,对峙中的气氛在宋绍莲和宋老太太之间显得格外明显,令人怒目圆睁,都瞪着对方,仿佛她们真正的身份是宿敌而不是母女。
莫小北从地上起来,身后的秘书也连忙跟着进来,宋绍钧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说:“你去看看你老板来了没有,不用跟着进来了!快给他打个电话吧!”
秘书有些奇怪地看看莫小北,轻轻地拉拉她的衣角,小声对她说:“你还没有告诉他吗?”
莫小北自己也很无奈,只是轻轻地摇摇头。
宋绍钧将她拉到身后,始终挡着她前面,一脸防备地看着宋老太太。
宋老太太余怒未消,冷冷地扫地扫视了三人一眼,才哼道:“你们现在翅膀硬了,可以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了!你们现在不过是一腔热血,以为成事真有那么简单吗?你们要是真能做成的话,就不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宋老太太讲话的时候,将自己做的那些冻结资金,鼓动股东们反对都忽略不计了。好像不能成事并不是因为她的诸多阻挠,而是因为宋绍钧没有能力。
这简直是太荒唐了,如此指鹿为马也可以吗?
宋绍莲听到这话,立刻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声说:妈!你也该醒醒了,我不认为绍钧有什么不对的,他只是想做得更好、更强。你觉得这有风险你可以给他一些建议,可是你这样针对他,甚至不惜毁掉他,他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也算是你一手带大的,你于心何忍?为了你的宋氏集团,你毁掉了我的人生。又差点儿毁掉茵茵的人生,你现在还想要毁掉绍钧的人生吗?他不过是想做成生态城,他有什么错?”
“什么错?”宋老太太冷笑着看她:“他错错错!不把长辈的劝诫放在心上,错!拿宋氏集团两代人的基业来冒险,错!迷恋一个只会带给她在难的女人。错!你也会说,他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对他所倾注的希望你们都能明白吗?”
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了宋绍莲的冷笑,她不停地摇头:“你对他倾注的希望?不过不过是希望他成为你手中的提线木偶,在失去了宋氏集团掌舵人的身份之后,挟天子以令诸侯,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宋氏集团?在你眼中,这个所谓的宋氏集团。就比你所有的孩子都重要,你利用我,利用绍钧,竟然连茵茵都利用上了?你哪里还有一点儿母亲的样子,你根本不是我们的长辈,是我们的老板。你将那些为了公司的牺牲都看做我们应该做的。”
“你这个逆子!”宋老太太用力咳嗽了两声,捂住自己的胸口站起来。
宋绍茵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姐姐竟然和妈妈吵架,哥哥也不说话,大嫂还险些被打,现在看到自己的母亲站起来又咳嗽,有些害怕,便站起来拍着宋老太太的后背,大声哭道:“你们不要吵架!不要吵架!”
她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刀子,在所有人的心口上狠狠地戳了一刀,也划破了目前这种僵持的局面,宋绍莲闭上嘴,仍旧气鼓鼓地看着宋老太太。
宋老太太看向宋绍钧,冷笑道:“无论你为了这个女人要走多远我管不着,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用宋氏集团来冒险,你不是昏君,可以烽火戏诸侯来取笑你的女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这种荒唐的事情就不可能再出现在宋氏集团身上,它是宋家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业,不是你一个人的产业,现在就算你鼓动了你姐姐和你站在一边,我要行驶监督权,你们一样没有办法!现在就去!”她咆哮着转身,看着身后的律师,冷笑道:“我要启动个人的监督,把宋绍莲的百分之五股权发言权收回来!”
宋绍莲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声说:“我不是茵茵,你为什么要收回我的发言权?我现在已经三十五岁了!难道连发言权都没有吗?绍钧从来都没有鼓动过我,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主观臆断!”
“你不要忘了,你的股份现在还在我的名下,仍旧是我监管,没有办过手续!如果你想要的话,就让你的好弟弟找律师帮你办手续,不过在那之前,我就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宋老太太毫不客气地说。
这倒是很符合宋老太太的性格,万事都要占上风,万事都要做自己说了算,这种独大的性格来源于她本身的好强,也来源于宋绍钧的父亲过世之后,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还要打点宋氏集团。
宋绍莲说得对,她对自己的定位从来都不是一个母亲,而是一个老板,宋氏集团的老板,无论是亲生的、不是亲生的,全都是她的员工,她可以对他们挥霍指使,任意而为,所以才会让将宋绍钧从玉姐手中抢过来,搞得宋绍钧几乎前半辈子都在憎恨玉姐,将宋绍莲逼得和初恋情人分手嫁给一个对她有利的企业家,搞得她婚姻失败,险些变成废人,终日除了喝酒偷钱,什么都不做,甚至还将宋绍茵的感情也利用上了,拉拢能够让她掌控宋氏集团重要部门的人才!等到人家让她不满意,又二话不说让他们分手,宋绍茵是什么样的心情,她从不顾忌。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便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来,走到门口,将门拉开,对一直站在门口的秘书说:“你进来吧!”
秘书会意,点点头,带着一群人鱼贯而入。
莫小北有些发愣,忙悄悄问:“这些是什么人?”
秘书浅笑:“律师。都是这方面的专家!”
宋老太太见莫小北将人带进来,便才又冷笑道:“你也用不着提醒我现在还有一个大股东,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很显然不是真的想在宋氏集团扎根,而不过是想让我们宋氏集团回购那些股份,不过想赚一笔钱而已,这下我看你更没有话说了!”她得意地看着宋绍钧,心里十分清楚,宋绍钧所有的钱都投在生态城项目上,现在要让他拿出那么多钱来买股份是不可能的,而她一直都没有动过,现在唯一能够从那个大股东手中买回股份的人,只有自己了!到时候手头上就有近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今天这种场面,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想到这里,她抬头看了看秘书,冷笑道:“我道你们现在手头上有宋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开个价吧!我会全都买回来的!”
秘书看了一眼莫小北。
莫小北对她轻轻地点头,她这才笑着将文件轻轻放在宋绍钧面前,微笑着对宋老太太说:“对不起,我没有资格回答您这个问题,如果您想回购这些股份的话,请跟我们的老板面谈,他现在已经坐在您对面了,他来得比您还早!”
一直在沉默中的宋绍钧看到忽然将文件放在自己面前,打开来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那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在自己的名下,一时间看看秘书,又看看莫小北,恍然大悟。
宋老太太有些抓狂,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来看那文件,只见果然是宋绍钧的名字,勃然大怒:“我真是错看了你!你竟然在后面搞这种把戏,人人都说你精明,现在竟然算计到家人的身上来了!”
从刚刚开始到现在,宋绍钧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一刻他站起来,对宋老太太说:“现在我手头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我提议要重新启动生态城。”
宋老太太已经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半晌才看着秘书,冷笑道:“他有多少钱我不清楚么?这是谁在后面帮他?”说完了然于心地看了一眼莫小北,才又冷冷地说:“我明白了!是那个女人指不定又上了哪个男人的床,帮他找了个帮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又急又气,只是看着宋绍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现在她要如何告诉所有的让人,她不是宁莎莎,而是莫小北!这些不是马炳坤的钱,而是爷爷留下的莫家全部产业!
有口无言。
宋绍钧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淡,看不出什么,随后又转头看了看宋老太太,淡淡地说:“您请回!这是我们夫妻两的事情!不劳您操心了!”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这平白无故多出那么多钱来,又有老辣的人帮忙,宋绍钧心里会怎么想呢?真是的!
宋老太太不屑一顾地看着宋绍莲,冷笑道:“看到了吗?不要一味埋怨我不懂得人情世故,我牺牲自己的孩子,他牺牲自己的女人!要想做成大事,必须要有人牺牲!没有谁比谁更清高,你眼中的大好人弟弟也不过如此而已,戴着绿帽子做乌龟!”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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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纷争只差将莫小北气得晕过去,尤其宋老太太临走时候说的那些话,实在让人百口莫辩,虽然宋绍钧眼神平淡,但是换做自己,也会好好想一想,怎么平白无故会有这么多的钱?而且之前还在自己面前一点儿口风也不漏,不让他生疑才怪呢!
她忧心忡忡地看着宋绍钧,在宋绍莲疑惑的眼神中,只能尴尬一笑。
宋绍钧一言不发,只是站起来,神色凝重地对她说:“你跟我来!”
莫小北有些着急,立刻想跟他解释,但碍于身后跟着秘书还有一排律师,忙让他们都回去了,这才跟着宋绍钧往前走。
他来到车子前面,将车门来开,语气十分平淡:“上去吧!”
莫小北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态度,只是忙着坐到车子上去,又见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开车,于是忙解释开了。
“不是什么奇怪的男人给我的钱,我上次卖掉了家里那些名牌,就是你以前买给我的那些,筹到一百万拿给了曾建宝,让他拿去给工人发工资!”这事情怎么那么啰嗦,怎么一开始说就要从头说起呢!急死人了!
“你还记得那个‘忍者’吗?就是第一次我见到你的时候,他穿着击剑服带我去找你的那一个!为了跟你离婚还把我的包包卖给他,才筹到一千块去找人写离婚协议书!”话题真是越扯越远。可是不交代这些,她又没有办法再说。
他怎么一点儿表情都没有?真是让人生气,就算自己瞒着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不也全是为他好?就算生气了也应该说一声。老是那么闷着,真让人心神不宁。
“他过来帮我买东西的那天,在卧室里。他不小心踩坏了一个小葫芦,这个小葫芦是我爷爷和我一起游丽江的时候买的,我这才发现,葫芦里面有一把钥匙,是银行保险柜的钥匙。”总算说到这里了。
可是他还是一本正前面正经地看着前面,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我猜对了密码,就拿出我爷爷所有的积蓄。那些都是不记名债券,我变卖了债券,在银行唐经理的帮助下,找到他弟弟唐佳俊过来帮忙。”这下子才算是把前因交代清楚,可是接下来的话很难说。
不过。难说她也要说:“我好多次都想告诉你,一开始的时候是你遇到了麻烦,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你说,后来唐佳俊说怕你出来阻挠不让告诉你!今天早上的事情你还记得吗?我给你打过一个电话,说有话要跟你说,可是你在忙,我晕晕乎乎在沙发上睡着了,所以就晚了半个小时才赶过去!我知道我没有提前跟你商量这件事情是我的不对,你也不能这样的一句话也不说!”
莫小北说到这里。已经有些恼羞成怒的成份,但宋绍钧还是一言不发。
她有些着急了,忙又说:“你不相信我吗?还是你相信了老太太的话?我也生气了!”
解释不到几句,就开始发脾气了。
莫小北也将头扭向一边,才忽然发现,现在他们竟然在出城的环海高速上。只想问他要去哪里,但是看他始终不愿意说话,也面无表情,于是自己也绷着脸生气,一句话不说。
车子很快就来到小白屋的路口,宋绍钧从车上下来,将她的车门拉开,看着她说:“下来。”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第一句就是让她下车!那是不是代表着这里是他们感情的开始,现在他也打算再这里结束?
莫小北想了想,用力将车门拉上,摇头。
宋绍钧又将车门拉开,又看着她,表情依然严肃:“别使小性子,快下来!”
莫小北伸手去拉车门,咬牙对他说:“不要!”
宋绍钧又一次奖车门拉开,看着前面的路,又说:“快下来!不然我就动手了!”
莫小北听到这里,下意识将手拉住把手,冲他摇头:“我才不要!”
他叹了一口气,才直接将她抱起来,拉开她的手,将车门关上。
莫小北见自己就这样下了车,也急了,于是用力抱住他的跛子,像条八爪鱼似的黏在他身上,说什么也不下来。
宋绍钧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依旧一脸严肃地抱着他往前走。
莫小北见他一路往前走,心里只是害怕他真的会说出像上次那样“我们结束了”之类残忍的话,于是便立刻软了半截,又在说:“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地摸着他的耳垂。
他仍旧没有什么改变,莫小北有些着急,索性用力扯了一下他的耳朵,小声问:“你不要这么一句话都不说好不好!”
“我已经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还是自己看吧!”宋绍钧见她放在地上,用手指了指前面。
莫小北哪里顾得上往前看,只是用力搂住他,一边急得流眼泪,一边说:“我知道骗你是我不对,我不会做饭,也不会说好听的话,每一次找你都是为了得到你的帮助,可是我真的很爱你!不要说你没有什么好跟我说的,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宋绍钧抱着双手盯着她的眼睛,淡淡地问:“你还有什么话说?”
莫小北咬咬牙,才说:“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了!我要赖着你!”
宋绍钧用力摇摇头,冷冷地说:“不行!你先看看这个再说!”
莫小北用力拉着他对手,轻轻跺脚,又问他:“我长得漂亮,个性又可爱,还很爱你!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你不愿意跟我过一辈子!”说完便才往前一瞥,顿时停住口,只顾着看。
宋绍钧一脸得意地站在她身后,笑道:“在你还没有看过这个以前,我想我们还是不能讨论一起过一辈子的这种话题。”
只见小白屋已经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幢三层小楼,十分眼熟。
她挠了挠自己的头,嘟嘟喃喃地说:“这个,是那个模型。”
“对!”宋绍钧从后面搂住她的腰,笑道:“眼力不错!”
这是他送给她的模型,摔坏了又粘好的,现在居然真的建成了房子!莫小北心中一下子全都解开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房子看。
宋绍钧将钥匙放在她手中。
果然如他所说,一楼是客厅,二楼是卧房,三楼有一个向外的阳台,是个画室,整个房间没有过多的装饰,几乎所有的家具都是藤制的,上面都有松软的棉垫。
没有过度的奢华,只有温馨的柔软,没有铜臭味道,只有海风的气息,没有靡靡之音,只有不变的海浪声!
这简直太完美的!
莫小北这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逗自己!
于是转头看着他。
只见他脸上噙满了笑意,点头说:“我现在有那么有钱的老婆,怎么舍得甩掉呢?就算你长得一般,个性不好又总是算计我,看在你有那么多钱的份上,我还是可以将就一下的!”
莫小北转头看着他,将因为惊讶而长大的嘴巴闭上,将头扭向一边:“哼,宋先生,既然你说得我那么差的话,我看还是不要勉强了,你不记得吗?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可以不是你老婆!”
他耸耸肩看着她,成竹在胸。
“我们的离婚协议书还在呢!要不要看一看?”莫小北只想着,虽然宁莎莎已经跟你结过婚,但我还没有,你至少还欠我一个婚礼不是吗?送了一个戒指还被他扔掉了!
“啊!”宋绍钧看起来好像开窍了,连点了两下头,才说:“你的还在吗?赶快找出来吧!我的丢了,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这唱的是哪一出?
莫小北偏着头看他。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声说:“我得让人好好研究一下这份协议书,这很有可能是别人代签的!”
“明明是我签的!”莫小北只觉得这个家伙太无赖,自己本人站在这里,还有什么能够让他抵赖的?
宋绍钧见她不明里就,大笑道:“我要让我的律师团好好研究一下,我老婆结婚的时候当众签了字, 现在只要翻出来对照一下,就可以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你亲自签的了!
莫小北一时语塞,他竟然想得出那么刁钻的借口!
结婚的时候跟他一起去签字的人不是自己,当然笔迹不一样!现在的言下之意是,除非她能够签出宁莎莎的字迹来,否则永远不能跟他离婚!
莫小北憋着嘴,还是败下阵来,可心中却是因为宋绍钧愿意和自己过一辈子而觉得甜蜜不已,却因为他没有跟更多的表示而有些不开心。
宋绍钧见她憋着嘴,装作没有看到,带她四处看看那些房间。
他们的卧室很大,里面的家具也都是藤制的,四处都很齐整,却看到枕头歪歪地倒在一边,她便顺手将枕头拿起来,只见一枚戒指躺在枕头下面。
宋绍钧环住她的腰,在后面说:“你还真是幸运,随手一翻都能找到贵重物品?我都不知道,原来在那边买家具可以赠送这个!赶快戴上试试,说不定刚好合了你的手呢?等一会儿你一定要到处翻翻,说不定还能找到金条呢!”(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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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枚戒指从床上拿起来,放在手中看,只见是玫瑰彩金做成的,细细浅浅的一弯,上面界面是一颗小星星,镶嵌着一圈碎钻,中间却是空的。
这戒指实在可爱,只要一眼就让莫小北爱不释手,她笑得合不拢嘴,口中却笑着说:“这赠品还不错,留着送人倒是挺好的。”
宋绍钧在她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笑着将她手中的戒指拿过来,套在她的无名指上,点头说:“果然很合适。”
这个人!
明明做了一个北极星给她,为什么不说出来呢?不过她心里已经很开心了。
两人相视一笑。
莫小北对他恨得咬牙切齿,他一开始就打算带自己倒这里来,可是为什么路上就一直吓唬人!于是伸手在他胸口上敲了一下。
他拉过她的手握住,浅笑不止:“不过我也算是见识了,明明是你做错了事情,但还是可以和我龇牙咧嘴的!看样子比我还生气!”
莫小北冲他做了个鬼脸,才说:“我是生气,我也应该生气,谁都可以不相信我,你怎么可以?”
“原来我在你面前,一点儿别的权利都没有了!”宋绍钧轻轻地感叹了一声,嘴角全是笑。
莫小北蛮横地看着他:“不要这么说,你还有对我好的权利呢!”
他将她抱起来扔在床上,大笑不止:“我还有这个权利呢!”
话音刚落就整个人伏在她身上,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她也跟着笑,轻轻地摇头。
宋绍钧有些奇怪地撑起自己的头。看着她,一手抚弄着她的嘴唇,一边声音沙哑地问:“怎么了?”
莫小北很认真地看着他,收起笑容。轻声说:“我现在要好好考虑考虑。你现在是在求爱吗?你打算去上班然后把我一个人扔在这种孤零零的大海边,只送了一个赠品给我,就打算跟我那个?”
他一边轻声地嗯着,一边将她的手拉起来,把手指轻轻地放在自己口中,轻轻地舔了一下,充满撩拨地用自己粗糙不已的手指在她唇上来回摩挲。
莫小北已是心神荡漾,看着他刀刻一般的五官,用力咳了一声。将手从他手中抽回来,才说:“我还得好好想想呢!你还没有跟我道歉,我也没有打算原......”
话还没有说话。只见他已经飞快地拉起她的裙摆,双手沿着她的大腿慢慢向上。
莫小北握住他的手忙说:“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在干什么?你这个色狼!”
他忍不住笑道:“你考虑你的,说你的,我做我的,咱们互不干涉!”
莫小北也被他逗笑,忙将他的手从裙摆下拉出来,口中又娇嗔着说:“不行!”
“你的意思是说,昨天晚上你色诱我,让我留在山上过夜,我要说。你实在毫无任何技术可言!”宋绍钧果然从她身边站起来,耸耸肩膀。
“你说什么?”莫小北有些生气,便甩开鞋子站在床上,和他对视。
他回头贴着她的脸,一脸失望的样子说:“我说。你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毫无技术可言!”
莫小北看他在用激将法,便索性沿着他的话往下说:“既然你觉得我技术不好的话。就等着吧!我这就去找个人来磨练一下技术,然后再来找你!”
“你敢!”这下子中了激将法的可不是自己了,这是在宋绍钧面前,第一次占了上风,她更加得意,又往他面前靠,和他鼻尖对着鼻尖,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
宋绍钧大笑着一把搂着她的头,用力吻住她的唇,将她打横抱起扔在床上,然后小声笑道:“宝贝,我会教你的!”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只是努力地回吻他。
他拉开她的唇,十分满意地在上面轻轻啄了两下。
莫小北很介意他曾经说过的话,他说自己的胸部不够大,现在又说自己那方面的技术很差,实在很让人火大,她却并不打算放过他,又用力吻住他,反身过来,将他压在身上,与他唇舌纠缠。
只觉得他鼻息越来越浓重,喘息也越来越急促。
莫小北得意地睁开眼睛,只见他正闭着眼睛回吻自己,抬起头看,在他鼻尖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睁开眼睛,眼神迷离。
她慢慢解开他胸前的纽扣,露出结实黝黑的胸膛,她果然是个笨拙的人,再说了,以前这种活也是他自己干的,废了半天劲才解开一粒,他将双手枕在脑后,玩味地看着她笨手笨脚地帮他解扣子,忍不住笑了。
莫小北见他一笑,更生气了,索性用力一扯,他的衬衫便被她扯开,只听到纽扣掉下来的声音,宋绍钧整个上身就暴露在她眼前,她分腿坐在他身上,一脸顽皮地看着他。
他只觉得好笑,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将她带到床中央,她太靠近床边了,动作又很大,看起来有掉下床的危险。
莫小北解开自己的连衣裙,只穿着一套桃红色的内衣裤,仍旧在他身上坐着,盯着他看,宋绍钧也只是看着她。
她以为,自己只要脱开了衣服,他就会过来接手,可是这一次,他还是将双手枕在脑后,就是那样看着她。
她咬咬牙,又整个人扑在他身上,吻住他。
他还是回吻她,却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还浅笑着在她口中说:“不错的吻。”
真是的!莫小北豁出去了!
她一边狂吻他,一边伸手去到他裤子,伸手去找裤带扣,明明上几次的都是在同一个位置,偏偏他今天系的这根裤带开口不在同一个地方!摸索了半天还是没有办法。
抬头看到他的笑。
她停下动作,宋绍钧抬起身子来,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低声说:“怎么了?又打算生气?”
莫小北用力将他推到床上,身体伏在他身上,低头将吻印在他的脖颈上,只觉得他动了一下,可见这个有用,她便伏下身子,轻轻含住他的喉结,身体在他身上磨蹭扭动,便听到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手也从头下拿出来,轻轻地覆盖在她光洁的背上,来回溜达。
她将吻慢慢向下移,印在他黝黑的胸膛上,成功地感受到他的身体一点点向她靠近,他的手开始慢慢用力。
她伸出手,轻轻拉下他裤子的拉链,将手伸了进去。
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那只是一个小口,她想了想,便又钻过内裤往里探,撷得一手温热。
他大笑着轻轻将她的手拉出来,解开自己的裤带扣,笑着对她说:“宝贝,你能轻一点儿吗?这你要用一辈子的!玩坏了你可别哭鼻子!”
他飞快地脱掉裤子,又坐在她对面,将她紧紧抱住,小声在她耳边说:“现在你可以随心所欲了!”
莫小北吻住他的唇,被他一席话羞得满脸通红。
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她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
他抬起她的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便躺在床上,又将手放在脑后,火辣辣地盯着她。
这个家伙!
莫小北低头看看自己,什么时候他已经脱掉了她身上的内衣?她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
他只是欣赏这眼前的美景。
莫小北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捂住自己的胸口,虽然和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但这样完全暴露在他面前还是第一次,赤身**在他面前,一丝遮挡都没有。
手已经来到胸前,忽然想起宋绍钧说她技术太差的话,又停住了,忍住羞涩,也盯着他的眼睛,站起身子来,面对着他,缓缓地褪去自己身上最后的一条内裤。
坦然地看着他,站在床边,手指滑过他火热的胸口,眼神越是往下,她的心跳越是狂乱,不由得慢慢闭上眼睛。
他此刻笑不出来,这样美妙的一刻,他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离开。
她轻轻地睁开眼睛,看着他盯着自己,才慢慢地说:“宋绍钧,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这是世间最美妙的催化剂!
他牵起她的手。
她爬上床,坐在他腰上,静静地看着他。
他靠近她坐起来,挽住她的腰,含住她胸前的蓓蕾,她的双手扶住他的头,周身一阵酥麻,自然而然地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
他低吼一声,抱起她的翘臀,顶入她的身体。
她倒抽了一口气,忍不住娇吟一声。
他用力向她挺近,托住她的脖颈,将她带到耳边,轻声说:“那你现在就告诉我,你有多爱我!”
他的身体霸道地在她身体内横冲直撞,她只觉得仍是不够,便伸手紧紧地环住他脖颈,双腿用力环住他的腰,只想让他更进一步,她不停地喘息。
低头吻住他的唇,任由他的舌头钻入她口中嬉戏。
他的动作越来越粗野,她只能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喘息,口中喃喃地说:“我爱你。”
他将温热的种子洒在她的身体最深处,仍旧贪婪地握住她不让她离开,口中才轻笑道:“宝贝,我更爱你!”
两人激情褪去,静静地躺在床上相拥,一阵阵海浪声,仍旧无法惊醒睡梦中的两个人。
只有电话铃声不停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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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儿误了大事!
这一觉睡得,医院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来,莫小北愣是没有听到,醒过来之后才看到,忙赶着回过去,是值班护士接的电话,只告诉说上次自己和魏乐贤为湘琴验骨髓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医生让他们过去一趟。
再问其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夜辗转难眠,只怕接过结果会不太好,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就缠着宋绍钧送她去找魏乐贤,再一同去医院。
越着急越是没有办法,奇怪的是,魏乐贤没有在办公室里,柏静也不在,看样子像是经常跟着魏大勇的那个徒弟在主持大局,问他魏乐贤到哪里去了,支支吾吾不肯说实情,莫小北见跟他耽误不起,于是便和宋绍钧一起去魏乐贤家里找他。
家里也没有人,向巡逻的保安打听,只听说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莫小北皱着眉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宋绍钧就问她:“是不是有事情到外面出差去了?”
莫小北只是拼命地摇摇头:“不可能的!他还答应帮我的忙去看相机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他不是个那种人,有事情没有做完,而且知道我急着想看结果,就算要去出差的话,也会跟我说一声的!这种可能根本不存在!不对,他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而且没有办法解决的!”
“什么相机?”宋绍钧有些奇怪,便问她。
莫小北这才将自己拿到那个微型相机的原委说了一遍,宋绍钧听到她把相机给了魏乐贤。猛地踩下了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只是叹了一口气。
自己没有告诉他,魏大勇正是算计莫家的罪魁祸首。只是不想让她生气着急。没有想到她居然把相机拿给了魏乐贤!
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就算这魏乐贤再喜欢莫小北,也绝对不会为了这件事情,亲自检举自己的父亲,好端端的一个物证,就那么消失了。
看现在这个样子,魏乐贤一定是躲起来了。
莫小北见他反应很大,忙凑过来问:“怎么了吗?”
他看看莫小北,想了想,才对她说:“我现在知道该去哪里找魏乐贤了。现在我们就去!”
莫小北将信将疑,只见他将车子直接开到了善勇律师事务所楼下。
宾客盈门,宋绍钧带着莫小北。直接上去找为魏大勇,这里的人也不阻拦,只是发现,魏大勇也一样不在办公室里,不过律师事务所一切运用正常。
谁都不敢向他们透露魏大勇去了哪里。
莫小北只觉得奇怪,还要再去找,宋绍钧怕她一时间知道情况不开心,便笑着对她说:“不是说湘琴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吗?我们现在先去看一看,魏乐贤身体健康,那么大的一个成年人。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等看过结果咱们再过来找他!事情有个轻重缓急才对,是不是?你不是说湘琴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不能再耽搁了,走吧!”
莫小北虽然满心疑窦。但听到宋绍钧说得十分有理。便立刻跟了出去。
魏乐贤的事情的确可以缓缓,化验结果说。莫小北可以为湘琴捐献骨髓。
她当然二话不说就立刻同意了,只是宋绍钧有些担心,听到医生说的话,都是吓人的,什么可能会瘫痪,可能会感染,可能什么什么的,莫小北牵着他的手反过来安慰他:“医生说的话,从来都是把最坏的接过交代给你,但是也没见会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捐骨髓的人多了,哪能个个都出现在这种意外?”
知道拦不住她,也没有理由阻拦她,湘琴为了她做了太多,如果现在拦住她不让她做的话,一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检查过身体之后,一切正常,下午便可以接受手术,医生们只希望能够尽快地让湘琴恢复健康,莫小北绝对赞成,只是不让人告诉湘琴,捐骨髓给她的人是自己,她只是怕湘琴知道了,平白添出许多麻烦来。
宋绍钧一直陪在身边,现在唯一的麻烦是,湘琴的弟弟找不到,既然要接受手术,就一定要他的家属过来签字,可是打了很多通电话,仍旧没有人听。
莫小北想了想,便站出来说:“我来签吧!要是有什么问题,我来负责!”
宋绍钧正在帮她签手术同意书,被上面罗列出来的那些可能出现的情况吓得够呛,看到她也要签,便笑着说:“还是我来吧!我是她的老板!”
莫小北被推进手术室,一脸勇敢地看着宋绍钧,轻轻松开他的手,小声说:“我没事的!”
可是当看到门将她和宋绍钧分开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心里还是挺害怕的。
一边的护士笑着安慰她:“没事,不过是个小手术而已,用不着那么担心的!”
她上了麻醉,睡得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推出病房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宋绍钧焦急的脸,看她醒了,就立刻走过来。
莫小北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拉住宋绍钧的手,问:“怎么样?湘琴的手术成功了吗?”
宋绍钧浅笑着将她放在床上,小声说:“你别着急,我刚刚从那边过来,手术很成功,她身体比你呢!早就醒了,现在接受检查,好好躺着,等麻醉过了,休息两三天,我们就回家!”
心头的大石总算落地了,现在才觉得后背有个小点刺痛不已,双腿麻木,像是肿的,又像是失去了只觉,整个人昏昏沉沉,不太清醒,很像是小说中描写的离魂状态,一时间有些着急,便对宋绍钧说:“我的腿大概已经有象腿那么粗了!”
话音刚落,人已经又睡过去了。
宋绍钧笑着轻轻摇头,坐在床边帮她轻轻按摩双腿,将窗帘拉上。
只听到有人推门进来,正是曾建宝,急匆匆地冲进来,看了一眼莫小北,问宋绍钧:“还没有醒过来么?”
宋绍钧轻笑:“刚刚醒过来了,可能是麻醉还没有过,又睡着了。”
“你叫我查的事情已经查到了!”曾建宝张口便说。
宋绍钧低头看了一眼莫小北,伸手制止了他,对一旁的护工笑道:“阿姨,麻烦照顾一下她,我出去抽根烟就回来!”
护工点头,他这才搂着曾建宝往外走,还不是回头看。
曾建宝摇摇头:“你这是干嘛!她已经睡着了,还能听得见什么呢!既担心她就在里面说!”
“她刚刚才做完手术下来,我不想让她知道。”宋绍钧只是这样说。
“嘿!这还真倒是奇了!我都没有说,你怎么知道是不好的消息?”曾建宝十分纳闷,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打听到的事情并尽如人意。
这话让宋绍钧笑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笑道:“是好是坏,只要看阁下的表情就能猜到一二了!”
曾建宝摇摇头,才说:“行了吧你!就知道臭吹!有本事你就看着我的表情告诉我,魏乐贤去了哪里?怎么了?”
他话音未落,那头又想起了什么,便又接着说:“生态城的项目已经全面复工了!公司的营运一切正常,现在十九个建筑公司,加上我们收购的徐鸣公司,一共是二十四个建筑公司,已经在里面全面开工,公司公关部已经写出了详细的计划,进行宣传,需要的时间大概是两个月左右,两个月之后,便可以开始第一期预售,到时候也能回笼一部分资金!”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打趣地用手肘撞了撞宋绍钧的胸脯:“真是没有想到,难怪人家说听老婆的话会发财,原来是真的,想当初莎莎让你买那老房子的时候,你还只想着捡便宜,不愿意买,现在看起来,买到大奖了是不是!早知道就我买了!”
宋绍钧只觉得好笑,便点头对他说:“是啊,你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对殷笑言听计从!”他抽了一口烟,又对曾建宝说:“这个待会儿到了病房里,再说一遍给她听!”
“报喜不报忧!”曾建宝斜着眼睛看宋绍钧,又笑:“原先我还担心你搞这么大的动作,万一有人收购,我们去哪里找钱过来周转,现在听说你老婆比你还有钱,我就放心了!就连宋老太太听了,也一句话不说呢!对了,等莎莎出院了,让她去找找那个唐佳俊吧!”
“我也有这个想法,只是怕那种不受拘束的野马,不肯被圈养!”宋绍钧摇摇头。
“不说这个了!”曾建宝这才又问:“我听说这种手术还会出现排异,到时候人就没救了,你有没有告诉莎莎?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我还没有告诉她,不想她担心,反正结果是一半一半,等真的有问题的时候再跟她说,现在看起来一切都很好就没有必要用这种可能性去吓她了!”宋绍钧又抽了一口烟,笑道:“你到底说不说?”
“啊!”曾建宝这才想起自己是过来做什么的,于是收起脸上的笑意,小声说:“这个我看你最好还是不要告诉莎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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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宝叹了一口气,才又接着说:“接到你的电话之后我就找人过去问,把几乎所有法律界的朋友都问了一遍,还是没有他的下落,结果也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其中一个朋友,他本人是律师,他太太在精神病院工作,好像都见过魏乐贤,他回家跟他太太提起来,他太太就告诉他,前两天他看到病区里住着一个病人很像是魏乐贤,还住在重病区,当时她只匆匆瞟了一眼,也没有看真,听说我们在找他,就专门回去看了一下,还真是他!”
宋绍钧倒抽了一口凉气,幽幽地叹道:“我还真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早知道这样,我就把先前我们查到的情况都如实告诉她了,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样!”
“这里头又有莎莎什么事情?”曾建宝也听了觉得奇怪,便问他。
宋绍钧这才把莫小北将得到的相机给魏乐贤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曾建宝也叹道:“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忽然之间把一个好端端的人给弄疯了呢?难怪前两天颁奖没有看到魏大勇去!原来是忙这个!”
宋绍钧吐出一个烟圈儿,摇头:“我不知道,我估计她自己也不知道,只说是没有数据线,所以看不到里面的东西,结果是魏乐贤阴差阳错帮忙找到了,加上湘琴的事情和集团股份的事情,她就顺手交给了自己的朋友,谁想到会这样!今天早上她急着找了魏乐贤一个早上。下午才过来就决定做手术给湘琴捐骨髓,现在麻醉都还没有过,就等她好了些再慢慢说吧!我这里也走不开,走了她会怀疑的。你就过去看看魏乐贤到底怎么样了!”
曾建宝也点头。
宋绍钧回到病房中,只看到莫小北仍旧躺在床上,睡得一脸安详。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坐在她床沿,静静地看着她,护工走过来,小声对他说:“宋先生,我先过去了,湘琴那边有事情。小静没有办法应付。”
连忙回过头来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护工忙摇摇头:“宋先生别担心,不是手术上的问题,只是好像她弟弟和弟妹过来了,在她病房里大吵大闹!医生也拦不住!”
这事情一听便让人厌烦,宋绍钧轻轻挥挥手:“你过去和医生说一声。就说要带湘琴去检查,把她转到这个病房里来吧!让他们在那个病房里等着,喜欢吵什么都可以!”
护工忙点头出去了,宋绍钧叹了一口气。
真是百样米养百样人,湘琴需要人的时候不出现,现在过来大吵大闹,就算不愿意承担任何责任,也应该体谅自己的姐姐是个大病中的人,来了也不说关心一下手术成不成功。有没有排异,倒是过来吵吵闹闹。
不过一会儿,便看到几个护士飞快地将湘琴推进来,放在一旁的病床上,湘琴身上穿着病服,正在哭泣。看到宋绍钧,愣了一下,又看到莫小北躺在床上,连忙止住哭泣,着急地问:“宋先生,太太没事吧?”
宋绍钧轻笑着安慰她:“不过是小感冒,没事的,我看她没有人作伴,就让人把你挪过来,现在你们有伴了就好!”
不一会儿,两个护工忙着进来了,听到宋绍钧这样说,全都闭上嘴巴,忙自己手中的事情,湘琴正挣扎着要起来看莫小北,口中问道:“怎么会这样?只是小感冒也会昏迷吗?我又看不到打吊瓶,是不是发烧了!”
宋绍钧忙牵起莫小北的手,指着上面的输液贴笑道:“你看,刚刚次拔掉的针,她只是太累了,睡了一会儿,好了,你也刚刚做完手术,不要担心了,休息吧!”
湘琴这才不说话了,也静静的躺下去,不好意思面对着宋绍钧,便转过身去,仍旧轻轻地拭泪,又怕被宋绍钧看到了,就只是僵持在那里,也不敢动一下。
宋绍钧见她实在可怜,就站起来吩咐两个护工:“我回家帮她取些东西,过一会儿再回来,这里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宋绍钧走了之后,湘琴才开始轻声地抽泣,两个护工都是她的同乡,平日里也十分合契,见她还在忍不住伤心,都往前去,站在她床边轻声安慰她。
莫小北在半梦半醒只见,恍惚听到宋绍钧要回到家里去帮她取些东西,很想问他要那什么,可是却怎么也张不开口,只觉得身体十分不听使唤,迷迷糊糊看到宋绍钧出去,又才隐隐约约听到旁边的人在小声讲话。
“不要伤心了,有什么好哭的呢?”
“你弟弟这个人也真是的,看着你病成这个样子,不说先问问情况,上来第一句话就问你公司的情况。”
“湘敏跟我是小学同学,以前不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现在才发现,原来他良心真是不太好!”
“不要说这个,单说你已经把公司过户到他名下了,不是让他老婆去管理了吗?要的时候什么都不清楚,现在发现了,原来公司还欠着几十万的外债就跑过来找你兴师问罪!”
“要说这也是太过分了,公司是你借钱来开的,现在成了,他们就跑过来说你是生病了帮你管着,慢慢过渡到自己的名下,接着又发现公司欠债,现在过来找你吵架,只想要公司不想要债务!这也太过分了,你现在没有了公司,要怎么还钱?”
“他们就是笃定了宋先生和宋太太不会要你还钱了,所以才过来吵架的!”
“要我说,这种弟弟不要也罢了,你知不知道,医院联系他过来捐骨髓给你,他竟然说自己身体不好,不能捐?你说这种人还要得吗?”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都尽量压低了声音,怕吵醒莫小北。
莫小北在麻醉的作用下,时而清醒,而是迷糊,也断断续续听了个半透,心中已经开始生气,怎么会有那么过分的亲人!湘琴供养他一场不说感恩也就算了,把湘琴的血汗钱都当成草纸,来得那么容易是不是?
上次从她这里借出去钱不也是用来买房子,后来是湘琴还上的!
太过分了!
她一用力,才将眼睛睁开,口中也才说:“太过分了!”
几个人听到她说话,都吓了一跳,忙闭上嘴巴走走过看,见她醒了,忙过来问她要不要喝水,哪里不舒服?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双腿仍旧酥麻不止,但是手已经勉强可以动弹,便在大家的搀扶下坐起来,看着湘琴,湘琴也转过身来看着她,将眼泪擦干净,才笑道:“你总算是醒了,我还正担心呢!你怎么小小的感冒也会昏迷!”
莫小北听了便知道大家都没有告诉她实情,便笑着点头:“这些天我都没有睡好,只是睡着了,对了,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没什么!”湘琴生怕两个护工说漏了嘴,便连忙自己告诉莫小北。
“那就好!”莫小北已经猜到她是不想跟自己说,便也就随她,只问:“怎么样?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其实从来都不觉得糟糕,你看我在医院里住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是你和宋先生在帮我,听说手术同意书也是宋先生签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湘琴红了眼圈。
“刚刚才做完手术,不要哭!很伤人的!”莫小北转头看看护工,笑道:“我们两个现在住在一起,就只留下小静好了,你现在去问问医生,湘琴能吃什么,做些汤水来给他补补身子!”
那个护工听了,忙点头,莫小北又低头看看,只见自己一个人躺在这里,也看不到钱包,只有笑着说:“我先生很快就回来,只有麻烦你先垫付一些钱,等他回来了,我让她再给你!”
那个护工听了,忙站起来笑着说:“我这就去,宋太太你就不用操心了!宋先生和你都是好人,我要是再为一点儿汤水的事情收你们的钱,那我成什么人了!再说湘琴是我们的同乡,平日里工作都是她帮我们找的,做点儿汤给她也是应该的,那么你们就先聊吧!我去去就来!”
她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对小静说:“你不要过去那边拿东西了,如果缺什么的话,就再出去买好了,就当东西都丢了吧!”
小静点了点头。
她又说:“这两天尽量都呆在病房里,我嘱咐她们,打饭送水的搭把手,就不要再让他们看到了。”
小静又点了点头,她这才放心地走了。
湘琴听到这里,不由得又滴眼泪。
莫小北心中愈发生气起来,便问她:“你哭什么?”
湘琴忙擦干眼泪,笑着说:“不打紧的,只是现在伤口还有些发痛,忍不住哭了,太太别笑话我!”
痛得哭了,这种谎话谁信?她能够在扭伤了脚的情况下,背着自己从二楼往下跑,现在的手术,不过一个小小的伤疤,这也会痛?
哀莫大于心死,想必是对湘敏失望透了顶,再多的付出,在他们眼中,不过都是理应如此,这人也和畜生差不多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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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始终闷闷不乐,却又一声不吭,其他人看到这样也不敢说话,宋绍钧不过半个小时就已经回来了,看到她醒了,很高兴,湘琴老是奇怪莫小北为什么感冒也要和自己住在一起,老是问来问去。
只能骗她说想要看看她便央求医生让她过来躺在一起,尤其是看到自己在场,湘琴有很多话都说不出来,怕她闷坏了,莫小北便起身要跟宋绍钧回家。
他有些担心,只问:“没有关系吗?”
两人征得医生的同意,一路往回走,路上她叹了不知道多少回气。
宋绍钧笑着轻轻拍她的头,小声说:“你又怎么了?”
于是将刚刚自己听到的事情都给宋绍钧说了一遍,宋绍钧笑而不语,只是看着前面,莫小北见他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有些生气,便嘟着嘴问他:“你怎么不说话?”
宋绍钧回头看她,笑道:“你要我说什么?”
莫小北十分认真地伸出手来,摊开手掌:“你可以对这件事情发表看法,也可以谴责这样的人,还可以骂上两句,怎么会没有话说?”
他停下车子,回头看着她,浅笑:“如果我说我的看法,事情会改变吗?如果我谴责他,他会改吗?如果我骂了,他就不是湘琴的弟弟了吗?我说,我骂,对事情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只是让自己生气而已!”
他说完,又发动车子往前开。
他怎么能那么冷静,但是不可否认。他真的说的对,现在说这些,都是白费的。
两人的车子刚刚在前面的红灯停住了,只看到后面的一辆车子上下来几个人。来到车子前面,轻轻地敲了敲车窗,莫小北抬头一看。竟然是熟人!
安茜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于是忙车窗打开,笑道:“安警官,今天怎么那么有空?”
“宁莎莎,我不是有空,是专程过来找你的!我们刚刚接到报警,说有个婚宴上有人中毒。新郎向我们提供了嫌犯,其中就有你!经过我们调查,你的确曾经去他的学校跟他吵架,还有你的保姆,现在我们希望你能够跟我们一起回去协助调查!”安茜背书似的说出这么一段话来。
熟人见面。不寒暄倒是直接给抓起来了,莫小北心中纳闷,这事情得算是顾春做的,她最近骂过的人只有他,而且还是去学校,那就是他无疑了!于是便要下车,宋绍钧一把拉住她,扭头对安茜说:“安警官,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我现在带她过去,她刚刚才从医院里出来,医生交代不要被风吹了!”
安茜想了想,点点头,说:“我们往前,你们在后面跟好。如果你们打算要逃跑的话,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宋绍钧冷笑道:“放心吧!她根本没有做过你说的那些事情,我们犯不着为了这莫须有的罪名逃跑!”
安茜听了,也冷笑道:“我知道你们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两天整个城市都被你们宋家掀翻了,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先谢谢你告诉我这点,也希望你们不要带有仇富的心理才好!”宋绍钧说话,便将车窗关上,启动车子往前走,不理会身后的安茜一行人。
莫小北从未见过他那么生气,便笑着轻轻地拍拍他的手:“没关系,你不是也说了吗?我没有做过,不用怕的!”
“你说这些警察搞什么?该抓的人抓不住,整天就只会在这种小事情上玩花样!有什么意思!”宋绍钧语气强硬,有些生气地从后视镜中看着安茜他们的车子跟在后面。
这话好像说得特别有深意,莫小北有些奇怪地问他:“你今天怎么了?什么该抓的人?你现在好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说出来我听听?”
宋绍钧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刚刚他心中在想的,其实是马炳坤和魏大勇之流的人物,可是现在却不方便说,只是冲她笑了笑,闭上嘴巴。
说来也好笑,顾春也不知道是太倒霉了还是因为抛弃了湘琴遭到报应,他和那个小老师今天结婚摆酒,结果却是睡到了几十个人在医院里,那都是轻的,还有几个重的,已经送到深切治疗部了,顾春就想起了莫小北和湘琴,一口咬定是她们两个对他另娶他人不满意,所以在他的酒席上投毒,害得宾客这个样子。
这事情实在太荒唐了,今天早上,无论是湘琴还是莫小北都有最佳的不在场证明,她们两个人都在医院里接受手术,这个不难查到,只是说了一会话,便听到食品监察传过来消息,说那些宾客都是因为吃了海鲜中毒,所以便让莫小北和宋绍钧走了。
宋绍钧看到莫小北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便笑道:“我都不知道,自己娶了个女侠!”
莫小北回头看他,摇头说:“那是跟你学的,只是你隐藏太深,大家看不出来,都觉得你只是个无良黑心有钱人,只有我知道你是最好的男人!”
“有了你这句话,恐怕我今天晚上不替湘琴做点儿什么,还真对不起你称赞我一回!好吧!”宋绍钧浅笑着说:“我刚刚已经以债主的身份委托银行变卖湘琴的公司填债了!”
莫小北听了,才恍然大悟,难怪他刚才什么都不说,原来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我也知道湘琴半个公司不容易,只是现在公司被债务缠住了,她在医院里躺了几个月,公司现在又被人搞得乱七八糟,与其还是这样干拖着,让湘琴背着越来越重的债务,不如索性结束了,她那个混账弟弟弟媳也没有什么借口再吵架了。”宋绍钧的话音刚落,莫小北就伸手在他脸颊上用力掐了一下,挤着鼻子说:“我怎么找了那么好的老公!”
“你现在知道我好了吗?不再说我冷血黑心的有钱人了?”宋绍钧好笑,反握住她的手。
车子很快就到家了。
曾建宝和殷笑早就在门口等着,尤其曾建宝还抱着一大包东西。
“他们两个怎么会过来?”这未免也太夸张了一些。
“让大宝过来给你做些好吃的,明天也可以带一些去给湘琴,你说好不好?”他想得倒是挺周到的。
曾建宝看他们的车子进来了,一脸着急地说:“我的天啊,你们两个是骑蜗牛过来的吗?那么好的车子,连二十码都开不到吗?一个小时之前打电话给我,说还有两个红灯口可以转高速, 我还想着半个小时怎么都能到了,结果呢!让我们站在门口足足等了两个小时!真有你们的!”
宋绍钧和莫小北相视一笑。
宋绍钧打开车门,将她从车上抱下来,莫小北有些不好意思,便小声说:“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不过是个小手术,连刀口都没有!”
他一句话也不回答,只是抱着她往里面走,轻轻放在沙发上。
“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老夫老妻的,干嘛亲热成这样子!存心害我们吐啊!”曾建宝将手中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有些鄙夷地看着宋绍钧。
殷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自己没有本事做这种事情,看人家做不说好好反省就算了,还说什么风凉话!”
“我没本事做?”曾建宝又看了一眼宋绍钧,大笑道:“我做过比他还肉麻的事情!你不是都忘了吧!要不要我提醒你?”
殷笑抬手在他肩膀上敲了一下,笑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是抱着老婆这个动作,不是我说你,别说抱了,就是背我出来,你也是不过几分钟就能汗流浃背!”
“喂!老婆,你说这话得凭良心是不是,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当然,我臂力差一点儿这我也是承认的,可是你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不是吗?你看看你,红烧狮子头,冰激凌你也吃,现在是越来越发展得快了!”曾建宝一边说,一边笑着往里面走。
殷笑追过去扯他的耳朵,两个人打打闹闹跑到厨房里去了。
莫小北伸了个懒腰,慵懒地看着宋绍钧:“好舒服!”
“过来!”宋绍钧将她拉入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胸口,轻抚着她的发丝,小声笑着说:“这里更舒服呢!”
“是啊!”她抬起头来,拉下他的唇,轻轻地吻着,喃喃地说:“这样最舒服!”
两个人忘情地拥吻着,曾建宝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系着绿色的围裙,站在两个人面前,大声说:“抱歉两位!你们那档子事能不能等月黑风高,四下无人的时候再做?”
莫小北娇笑着将头埋在宋绍钧的怀里,宋绍钧往桌上拿起一本杂志扔在他身上,笑道:“你不去厨房里做饭,在这里干什么?”
“我是来请示两位,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买了鱼,看要煎炸还是清蒸,还是做汤?”他一本正经。
莫小北轻轻晃了晃宋绍钧,笑着说:“我想吃炸的!”
“好吧!”他笑着低头看她,对曾建宝挥挥手。
曾建宝向上翻了一个白眼,又说:“两位请等我把话说完好不好?你现在只能喝鱼汤,所以炖汤才行!”
两人同时给了他一个白眼,也就是说,毫无选择的事情,还要拿出来说个够!
曾建宝看了一眼宋绍钧,只看着莫小北,便走到他面前,咳嗽了两声,才说:“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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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他这一提醒,宋绍钧才想起来,自己中午的时候让他去看魏乐贤的,现在应该有消息了,便笑着对莫小北说:“我跟他出去一下!”
莫小北冲他点点头,站起来说:“我去看殷笑在厨房里做什么,给她帮帮忙!”
两人一溜烟儿走到外面,曾建宝一边抱怨他:“我的娘啊,你怎么一看都她就什么都忘记了!”
宋绍钧微微一笑,点燃一支烟,才说:“怎么样?你中午的时候过去见到他了没有?”
“我没有看到魏乐贤,倒是远远地看到了魏大勇,一脸憔悴的样子,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一样,满腹心事地坐在花园了想事情,那个重病区是不能进去,里面的人都被关着。听说只有情况比较严重的才被关起来。”曾建宝无奈地摇摇头:“想不到魏大勇做了那么多孽都不用坐牢,但是却全都报应在他儿子身上。”
“魏乐贤也被关起来了吗?有没有说是为什么?”宋绍钧往里看了一眼,只见厨房中莫小北和殷笑正对着水池中的鱼发呆,两人都笑得毫无底气,只觉得可爱,便轻轻笑了一下,心中有多了一分顾虑,这种无忧无虑的笑容好久都没有出现在她脸上了,如果把魏乐贤的事情告诉了她,她一定会自责的,到时候又是一场伤心。
可是如果不告诉他,魏乐贤将来真的有个什么好歹,自己知道了却不告诉她,她会恨自己的。
他很少犹豫。但今天却在这件事情上摇摆不定。
曾建宝看在眼里,忙说:“放心吧!你有时间慢慢告诉她,等她身体恢复了再说也不迟,我听说魏乐贤并不是亢奋性的精神病。他只是属于有自杀倾向的严重抑郁症,魏大勇只是怕他自杀才把他送到精神病院的,我托人问过他的主治医生。进了医院之后,魏乐贤的病情好像一点儿好转都没有,反倒更加严重了!一夜一夜地不睡觉也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盯着墙面看。任谁跟他说话去看他,都是没有听到一样。”
“其实,他原本就有些自杀的倾向。”宋绍钧还记得自己还见过他曾经在莫家大宅里想要自杀,后来是莫小北劝住了他。当时他就看出来,魏乐贤对莫小北的感情很深,现在竟然忽然之间发现,原来自己心爱的女人一家竟然全都是被自己的爸爸害死的,叫他如何接受?想到这里。宋绍钧看着远方的海浪,皱了皱眉头。
“我看这件事情还可以缓一缓,等慢慢在想办法!”曾建宝搂着宋绍钧的肩膀,轻声地说:“不过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让莎莎知道这件事情,毕竟魏乐贤是她最好的朋友!虽然她不爱他,但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已经几乎是亲情了,这点明眼人都看得到。他这个病,虽然说重也不重,但是要真的什么时候想不通。过去了就过去了!”
宋绍钧点点头。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殷笑推开落地窗,看着曾建宝说:“整天在一起还没有说够!莎莎饿了,快去做饭吧!”
“不是让你帮我先准备一下吗?又过来偷听我们讲话!”曾建宝笑吟吟地走出去,对宋绍钧点点头,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已经帮你把所有的东西都从盒子了拿出来了,还不够吗?”殷笑环住手。看着他笑。
有些人天生不是亲亲热热地依偎在一起,而是这样吵吵闹闹地相互依傍,形式不同,但是味道却都是一样的,充满了香甜的爱情。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那么严肃。”莫小北轻轻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他将她拉到面前,让她站在自己面前,小声说:“你不该出来吹风的,我带你回去!”
她点点头,看着他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说公司的事情呢!”宋绍钧抱起她,走进客厅里去。她轻轻地环住他的脖子,摇头说:“不对,你们是在说关于我的事情对吧?”
“瞎说!”宋绍钧又将她放在沙发上,将沙发上的一条小摊子放在她身上。
她盖住自己,拉着他撒娇:“要不是说我的话,为什么你们两个人都要一直看我?”
“那是因为不论什么时候,我的眼里都只有你!”宋绍钧笑着看他。
“好了!你是存心想让我们吃不下饭是不是?”曾建宝又出现在眼前,手中拿着一片牛肉,态度看来十分认真,刚想说什么。
宋绍钧抱起莫小北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一边说:“你要怎么做都是你的事情,不要打扰我们了好不好!”
说完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吃饭的时候再过来叫我们好了!”
快乐的时光让人心旷神怡,宋绍钧看着莫小北渐渐开心起来,心中只觉得仍旧隐隐有一根刺,不时随着她的笑容发作。
曾建宝是个很善于遗忘的人,他刚刚和宋绍钧在一起的时候,同样为了这个而忧心忡忡,但现在却十分开心,只怕他会将魏乐贤的事情当着莫小北的面色说漏了嘴,所以一吃完饭,宋绍钧就催促他们赶快回去。
静静地陪着她躺在靠窗的躺椅上,静静地看着海上的明月在海面上投下一个明亮的影子,海风阵阵呼啸而过,海浪声声。
莫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手指滑过她的发丝,小声问:“为什么又叹气。”
她往他身边再靠了靠,小手悄悄攀上他的胸口,有些惆怅地说:“以前并不觉得外面的海风有多潇洒,海浪声有多好听,沙滩有多柔软,可是现在被禁足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他低头在她头顶上吻了一下,才笑着说:“不要说得自己那么可怜兮兮的,只要几天就好了呢!到时候我们在外面架起帐篷都可以呢!”
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你没有闻到我头发上的味道吗?”
他轻轻摇头,又将她拉入怀中:“医生说了,你身上有个针口,今天晚上暂时不能洗澡,要听话才能好得快!”
她也笑着点头:“是,我要听说,我要很快好起来,和你一起出外面睡帐篷!”
他开怀一笑:“没有听说过有人愿意放着房子不住,期待住在帐篷里的。”莫小北撑起自己的身子,伏在他的胸口上,随着他呼吸慢慢上下浮动,手指轻轻地在他唇上摩挲,牵起嘴角冲他甜甜一笑:“不是喜欢睡在帐篷里,而是期待着你说给我听的每一件事。”
他心中一动,环住她的腰,索性坐起来说:“我帮你洗头吧!”
温暖的水流顺着她黑色的长发慢慢向下流淌,他的手指轻柔地在她的发间穿行,带着熟悉香气的泡沫在他手中慢慢越来越多,轻柔地包围着她的长发。
两个人并排坐在对窗户的椅垫上,宋绍钧正用电吹风扬起她的发丝,一丝丝一缕缕都带着想香甜,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动作笨拙,她却一脸陶醉地看着他笑。
“笑什么?”眼见她刚刚脱掉了外套现在又不套上,忙拿了她的浴袍过来给她披上,才又借着帮他吹头发,莫小北拉起他的手,细细地打量,这些日子以来,他手上的茧子更多了,将他的手放在胸口,轻轻地闭上眼睛,这么幸福的时刻,不想流眼泪。
宋绍钧抱起她,轻轻地放在床上,她舒服地枕在他的手臂上,慵懒地闭上眼睛,弯起身子往他怀中靠。
他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下,用被子将她盖住,在她耳边小声说:“睡吧,宝贝。”
她即将要睡着,口中喃喃地说:“关上窗帘吧。”
“我记得,你不喜欢关窗帘。”他声音沙哑,在她耳边回答她。
她浅笑不止,举起自己右手的无名指:“我已经有星星了,不用再羡慕它们了。”
宋绍钧腾出一只手来按动遥控,将窗帘关上。
静静的黑暗中,莫小北如同一只小猫,转过身来蜷缩在他怀中,将手伸入他的睡衣里面,放在他的胸口,在他的喉结上轻吻了一下,轻声说:“宋绍钧,你下辈子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他不禁笑了,将她搂在怀中,双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真是贪心,这辈子都还没有过完,想什么下辈子。”
“我是个无神论者。”她声音中透露着丝丝的睡意,懒懒地说:“可是现在我无比希望人真的可以有来世,这一辈子,我们走了太多的弯路,浪费了太多时间,我相信,下辈子我们只要第一眼见到就会深深地爱上对方。你说好不好?”
“好的。”宋绍钧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个答案让她的心里立刻被甜蜜浸满,伸出手来对他说:“不行,我们要拉钩。”
他在黑暗中伸出手来,与她紧紧地十指紧扣,在她耳边说:“拉钩,保证。”
窗外,夜色正浓。
窗内,满是温柔。
时间慢慢走,宋绍钧看着怀中的人儿渐渐睡去,轻轻捻着她柔软的长发,笑容再也无法掩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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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天小说居 .dtxsj. 湘琴比起昨天来,已经好多了,脸上的阳光又回来了,和莫小北躺在一起,总是不停地问她身体好些了吗?
宋绍钧看莫小北和她们在一起,便借口说自己公司里还有事情要处理出来了,听到他这样说,莫小北自然是不会阻拦他的,还一个劲儿叮嘱他路上要小心。艾拉书屋 .26book.
从医院出来,宋绍钧往精神病院去了。
和曾建宝相熟的那个护士已经在门口等他,看到他来,便小声说:“宋先生,魏乐贤现在病得很严重,你说话的时候尽量小心一点儿,不要刺激他,今天他爸爸有事情不能来,所以我才能悄悄带你去见他,现在是早晨九点,医生刚刚查完房,待会儿就会有护士过来送药,还要送他去做治疗,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跟他说话,我在门口等你,如果你已经看完了,就敲敲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请你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交出来,我会替你保管好的,等会儿我就带你去换上探视装。”
对方愿意帮忙已经很好了,自然要依照规矩做足。
老远就看到有个大锁将铁栅栏门锁住了。
宋绍钧心中抽动了一下。
护士看他的表情,笑着说:“别害怕,宋先生,他们只是一群特别可怜的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却没有了灵魂,缺了一个角,外界对他们的描述过于夸张了其中的某一个部分,跟我来吧!”
宋绍钧摇摇头对她说:“我不是害怕,只是看到那把锁。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心里好像有一根鞭子在抽一样。”
“这是为他们好,如果你只是看到这把锁就觉得不好受了,那我就觉得你还是不要进去的。要是见了魏乐贤的房间。你恐怕会更难受的。”她有些犹豫地抓住那个锁扣,看着宋绍钧。
他点点头。
“好吧!”对方笑了笑。
进了那个门,宋绍钧的心果然向下一沉,迎面走来一个眼神空洞的女孩儿,一边走路一边唱歌,只是始终在重复着同一句歌词“喔——QQ爱——”,一边唱还一边单脚跳着往前跑,从宋绍钧身边经过,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他一样。险些撞到他,宋绍钧连忙让开了,女孩儿直来直往往前走。又折回来,宋绍钧不得不又让了她一回。
护士苦笑了一下,才对宋绍钧说:“这个姑娘只有十六岁,疯狂地喜欢一个男生,可是那个男生不喜欢他,在学校里跳楼就到这里来了!”
还没有等到宋绍钧说话,又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瞪大了牛铃一样的眼睛,大声对护士说:“医生!”
被她吓了一跳,护士忙转头看她。笑着说:“高大姐,怎么了?今天不开心吗?”
“你能不能把她弄出去,不要再在这里唱歌了吧!”女人用手指了指那个女孩儿。
女孩儿从旁经过,完全没有看到任何人,跳到前面转角的时候。伸手向上抛了一下。又折了回来。
那个女人一把抓住护士的手,大声说:“把她弄出去!在这么唱下去。她不疯我要疯了!”
护士又安慰了那个高大姐两句,才将她推回房间,她又回头看看宋绍钧,凑过来说:“小伙子,你长得那么帅也过来住院?过来跟我一个房间吧!里面的全都是疯子!”
弄得宋绍钧哭笑不得。
护士也笑了,带他往前走,一边笑道:“宋先生别放在心上,这些病人也有可爱的地方,她们没有恶意的。”
还没有见到魏乐贤,已经被震动得差不多了,宋绍钧心中开始有些担心,魏乐贤住在这样的地方,不知道会怎么样?听说他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于是小声问:“他的病怎么样?有他爸爸陪着应该会好一些!”
“魏乐贤不像这样,他不是亢奋型的,他属于重度抑郁症,我们担心他随时有可能会自杀。至于他爸爸嘛!”护士浅笑了一下:“他的确是每天都来,但是只有做治疗的时候才能看他一眼,这里的管理你也看到了,全封闭的,一把锁锁起来,只有专业的医护人员才能进来。”说到这里,她停住脚步,用手指了指正前方的一个房间。
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壮汉,正好挡在魏乐贤房间的门口,横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个打针用的支架,呆呆地站着,不动不摇的样子。
护士又劝了很久,他才笑嘻嘻地对身边的支架说:“我们去那边吧!”
宋绍钧忽然之间只觉得不敢推开那道门,他心里负担很大,要是看到魏乐贤变成这个样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虽然他不是自己的朋友,但看到他真心对莫小北好,在莫家被害这件事情上完全不知情,也是个受害者,便觉得有座无形的大山压下来一样。
轻轻地推开门。
魏乐贤果然坐在里面,呆呆地从一个只看到得到树叶的小窗户看着外面。
房间里只有一张很窄的床垫,四面的墙壁都是棉布包起来的柔软面,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地板上也同样是柔软的。
魏乐贤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房间中的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护士站在他身边小声说:“从进来就一直这样,没有说过一句话,你们聊吧!记住,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不要让我为难。”
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随着护士将门轻轻地关上,他几乎要断气了一般,站了半天,才走到魏乐贤身后,轻声地喊他:“乐贤。”
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他始终还是背对着宋绍钧。
宋绍钧慢慢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乐贤,我是宋绍钧,我过来看看你,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仍旧一个背影。
宋绍钧定神想了想,便小声说:“你很想念小北是不是?”
魏乐贤转过身子来,看了他一眼,小声说:“宋先生。”
乍一看,还胖了一些,脸色煞白,他冲宋绍钧笑了笑,小声说:“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语气平淡,眼神淡定,他哪里像个病人,反倒有些轻易脱俗的味道。
对啊,自己过来找他是有事,只顾着看他,是有些不礼貌,便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地说:“你好些了吗?”
“多谢关心。”魏乐贤轻轻地说话,语气如同一片飘在空中的羽毛,让人听着便觉得连骨头都已经绵软了。
宋绍钧一时间只觉他很可怜,竟不能说出什么来,只是沉重地看着他。
魏乐贤停顿了一下,又僵硬地笑了一下,才说:“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的人生已经到此结束了,生无可恋,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谢谢你今天来看我!”
这话听着只觉得如同针扎,宋绍钧走到他面前,才又小声说:“听我说,乐贤,你怎么会生无可恋呢?你是年轻有为的律师,是宁莎莎最好的朋友不是吗?我们都需要你。”
魏乐贤冷笑了一声,将自己的手用力在裤腿上搓揉,过了半天,才说:“这不是你来的地方,回去吧!好好照顾莎莎,她是个好女人。我连提起她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说得越来越夸张,宋绍钧知道这是他的病发作,也不再往下劝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半天。
看到宋绍钧不说话,魏乐贤也不说话,也同样静静地看着宋绍钧。
这个时候,宋绍钧才发现,他的确有些不一样,好像做什么事情都慢了半拍,不觉心下生出诸多怜悯来,才又小声说:“乐贤,我今天来是有事情求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魏乐贤只是看着他,又过了半天才说:“什么事?”
宋绍钧皱了皱眉头,看到他现在的情况,自己只有在说话的时候尽量简单一些,于是撇开了前因后果,只是走到他面前,小声说:“乐贤,你可以帮我打个电话给莎莎吗?”
“要做什么?”魏乐贤看着他。
宋绍钧看他依旧很平静,这才又说:“由你亲口告诉他,你去了国外工作,短时间之内不会回来了。”
魏乐贤终于走到他面前,尽管动作看起来十分僵硬,但是他笑了,拍拍宋绍钧的肩膀,眼角就流下一滴滚烫的热泪来了:“你对她真好。”然后不住地点头。
见他同意了,宋绍钧忙轻轻地敲门,从护士手中借来电话,拨通了亲耳听到莫小北的声音,宋绍钧才将电话递给魏乐贤。
“莎莎。”
“乐贤,你在哪里?我找了你好久!你平安无事真的太好了!这是谁的电话?”
“莎莎,我有急事,现在再英国,短时间之内不会回来了。你不要担心我!”
“怎么去得那么着急?”
“是啊。我还有事,不跟你聊了。”
也不管莫小北还在说话,魏乐贤就直接将电话挂断了,有些生硬和不耐烦地说:“你走吧!”
宋绍钧接过电话,轻声说:“谢谢你!”
魏乐贤转过身子,又用刚刚的动作看着窗户,不再理会宋绍钧。
关上门。
宋绍钧心中沉重。
一路往回走,正好和魏大勇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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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天小说居 .dtxsj. 魏大勇站在走廊上,愣愣地看着宋绍钧一眼,盯着宋绍钧说:“你来做什么?”
宋绍钧站在原地看着他,这个一头花发,看来十分颓废苍老的人此刻只映照着人世的沧桑,眼神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犀利和野心勃勃,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算计换来的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害了自己的儿子,这应该算是自作自受。艾拉书屋 .26book.
想他一辈子最重要的人就是魏乐贤,现在他也算是彻底地失去了自己的儿子。
魏大勇的确不值得可怜,唯一可怜的是魏乐贤,只要想到他呆在那个不见天日的房间里安静得如同一株植物一般度过自己的日子,宋绍钧就觉得心中一阵发痛,想来魏乐贤跟这个唯利是图的父亲并不是同一种人,由他自己病成这样还愿意打电话给莫小北就能能看得出来。
魏大勇冷笑着看他:“宋先生,你已经占尽了便宜,我们父子两想要的东西全都在你一个人的手里,你今天到这里来做什么?不要告诉我是来看病的了!”
宋绍钧看着他,抽出一支烟递给他。
他并不接,只是看着宋绍钧。
宋绍钧自己点了一支,抽了一口,放松地站在他面前。
“我也是这几天才听说,原来宋先生你很喜欢管别人的闲事,原来我以为你只是为人比较鸡婆罢了,毕竟,像你们这种一出生就已经是富翁的人来说,随意把脚伸到人家的地盘上行不过一时高兴做的事情,这年头。钱永远是个好东西,就算不能飞也敢装超人,只要你他妈的有钱!”魏大勇双手放在口袋中,盯着宋绍钧。像是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一样!
宋绍钧只觉得他实在可悲,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在想着憎恨别人,为什么他从不反省一下,将他自己逼到今天这种田地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正是他不择手段,疯狂地想要窃取别人的财富。才会出卖自己的朋友,不惜害死儿子心爱的人。
吐出一个眼圈儿,宋绍钧看了看他,摇头笑道:“魏大勇,我原想会给你一根烟的时间。现在看来,你真的太让人作呕了!虽然你把她带到了我身边,但你对她和她家人做的那些事情,不值得原谅!的确,你是学法律的,很懂得钻法律的空子,法律是你手中的玩物,它也许制裁不了你,但是你知道吗?你已经得到了最好的惩罚!你让别人失去家人。失去生命,那么你失去了你最重要的东西。”
“我根本一无所有,还能失去什么?宋先生,你是想让我无法继续经营律师事务所吗?我告诉你,你威胁不了我,我根本不在乎!那种东西对我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魏大勇近乎歇斯底里:“我告诉你。那不是我的目的,只是我获取目的的手段!”
“值得吗?”宋绍钧冷冷地瞥着他:“就为了拥有财富,你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你晚上睡得着吗?”
魏大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的理解是,宋先生你现在是在我面前说风凉话!若不是我,你能够得到那笔远远超过你想象力的财富吗?你敢说你一点儿也不想要吗?”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宋绍钧将还剩下的半截烟掐灭,扔在垃圾桶中,看着他说:“请你不要将我和你之间划等号,你追求的是财富,我追求的是有价值的人生,我也不是过来嘲笑你的,我没有那么无聊。”
“你过来告诉我,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难道还不够吗?”魏大勇脸上几乎狰狞,向后一个趔趄,苦笑道:“我在想,宋绍钧,我们父子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什么,今生都要还给你,我儿子爱的女人,我的钱,最终全都在你手里!”
宋绍钧冲他摇头,冷冷地说:“魏先生!我想我们之间的谈话真的可以结束了,到现在为止,我始终认你最重要的东西应该是你的儿子,而不是莫家的钱,而我说你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也不是因为你没有找到那笔被莫老爷子藏起来的财富,而是当你把你贪婪的爪子伸向莫家,将莫小北推下楼的那一刻,你就永远失去了你的儿子!”
魏大勇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冷笑,脸上表情孤独又绝望。
宋绍钧看他忽然不说话了,才恍然大悟,摇头说:“魏大勇,你没救了!你现在连一句话都不敢说,是不是害怕我预备录音检举你?做人已经到了这种草木皆兵,杯弓蛇影的地步,活着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了!放心吧!我并不打算把你做的坏事抖出来,更何况,你已经毁掉了所有的证据,包括你儿子手上那个微型照相机,我说这样的话,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办法,而是因为你的儿子已经在替你赎罪,从头到尾,他都在帮你赎罪。”
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魏大勇站在走廊中,静静地看着前面的小房间,老泪纵横。
从医院中出来,宋绍钧心绪不宁,一根借着一根地抽烟,车子忽然晃动了一下,再踩刹车,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车子用越来越快的速度向前冲,前面是看不到终点的公路,右边是海。
莫小北躺在床上,看着点滴一点点往下掉,只觉得异常烦躁,坐立不安,躺下又觉得心跳得厉害,便坐起来,动来动去,将手上的针头都弄得松动了,针水露出来,弄得她的手鼓起了一大块,痛得厉害,小静忙去叫护士来重新打针。
湘琴看她这样,便笑着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就叫医生过来再看看。”
她捂住胸口,摇头说:“我并不痛,只是觉得不舒服,心里好难受。”
听到她这样说,湘琴轻轻地摇头:“你是不是想宋先生了,给他打个电话吧!让他做完了事情就赶快回来找你!”
莫小北掏出手机,看了看,又收起来了,露出一个羞涩地笑:“他刚刚才出去不到两个小时,更何况,他现在是去做正经事,我要是给他打电话,会让他分心的,最近他常在工地上走动,还是小心一些好。”
说话间,护士过来,帮忙把针头又重新戳上去了,嘱咐了两句才又离开。
莫小北始终觉得心神不宁,又不愿意给宋绍钧打电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湘琴见她这样,忙过来安慰她,莫小北这才勉强笑了笑,只不过是没影的难受,就让湘琴担心,自己也觉得不对,便笑着作罢。
便轻轻地躺了下来。
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只觉得心中的不安一阵大似一阵,整颗心仿佛都要从口中跳出来一样。
病房的门忽然被人“嘭”地一声推开。
只见殷笑头发凌乱,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瞪大了眼睛看着莫小北,见她安静地躺在床上,冲莫小北笑了笑,笑得很难看。
莫小北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忙又坐起来,看着殷笑,小声问:“怎么了?”
殷笑来不及说话就放声大哭了起来。
莫小北被她吓得方寸大乱,只是也跟着着急,加上刚刚心慌不已,只有着急地说:“怎么了?殷笑,你别哭,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殷笑只顾着哭,什么都说不出来,正在这个时候,只听到门外有两个护士拿着手机往前面过,一边小声议论。
“看到刚刚的城市新闻了吗?那个宋绍钧连人带车掉到海里去了!”
“那个宋绍钧?”
“喏!就是上次你说又帅有钱的那个!真是可惜,前两天还来我们医院呢!真人比照片更帅。”
说着便把手机递给身边的护士。
莫小北听到宋绍钧三个字,只觉得立刻心神俱灭。
猛地站起来就往外走,冲出去,一把抢走那个护士手中的手机,那是新闻,正在报道一起交通事故,果然看到很多救援人员在现场打捞,而面前,不过是一片白茫茫的大海!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莫小北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上的针头再一次被扯掉了,现在正鲜血直流,她用力将手插在自己的头发中,不停地晃动,大声哭道:“这不可能!”
她飞快地往外跑,殷笑这才发现自己实在太沉不住气,曾建宝明明是让过来看着莫小北,现在她非但没有看住,反倒更加刺激了她,于是也只有跟着追了出去。
所有的人都在看她。
披散了长发,满眼泪花,光着脚,双手都是血,眼神空洞,只是拼命地向前跑,要跑到哪里去,自己也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他的吻还在她唇边留着余温,他的笑容还在她眼前没有消散!不!他不会死的!他知道,没有了他,她一个人没有办法活下去的!
他绝对舍不得抛下她一个人离开的!
她停住脚步,一把抱住在后面追上来的殷笑和湘琴。
她挽了挽自己的头发,用力擦干脸上的泪,笑着对湘琴说:“没事的,他只是出去上班了,就在工地上,你回去躺好,我去找他。”
湘琴和殷笑都吓得不轻,忙拉住她不让她再跑。
她十分镇定地笑,不停地点头:“他没事的,他没事!你们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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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天小说居 .dtxsj. 湘琴忙将她的手拉过来,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手帕将她流血不止的手包住,只觉得莫小北的手不停地剧烈晃动,便哭着说:“太太,你不要吓我!”
“没事的,他没事的!我们还没有一起去过泰姬陵!没有一起看着生态城建好!没有一起住在普罗旺斯,他不会有事的!”她眼中没有一滴泪,只是站起来,对殷笑说:“搞错了是不是?他说他要去工地的,怎么会去了环海高速?一定是搞错了!”
站起来往前走,拦住一辆出租车就坐了进去,只是觉得自己一定要去,便轻易地甩开了湘琴的手,殷笑又担心湘琴,又担心她,便忙跑到车前拦住,又让小静把湘琴带回病房里去,自己跟着上了车。艾拉书屋 .26book.
“小姐,要去哪里?”司机有些奇怪,皱着眉头看满手都是血的莫小北,她连忙点头说:“我要去西郊生态城,我丈夫在那里,我要去找他!”
一边的殷笑只能擦眼泪,小声地拉着她的手说:“莎莎,不要这样!”
莫小北用力敲了敲前面的座位,大声说:“快走!我要去找我丈夫!”
“莎莎!”殷笑用力抱住她,小声说:“去环海高速!”
莫小北回头看着殷笑。
殷笑对着她摇头:“莎莎,我知道你很伤心,很难过,但你要接受这个现实,他们已经从海里捞起了绍钧的车子,只是还没有找他人。”
莫小北呆呆地看着她,眼泪便从眼眶中快速滴落下来。一言不发。
殷笑仍旧轻轻地搂着她,小声说:“你不要着急,现在曾建宝在那里呢!只是说还没有找到他,不代表他一定会有事是不是?你要相信我。只要大宝在那里,他一定会尽力找绍钧的!”
“不对!”莫小北固执地说:“他跟说我,要到工地上去。他怎么会一个人去了环海高速?”
殷笑不敢再说话,只是看她一直都用手紧紧地握住车门。
车子很快就到了事故现场。
宋绍钧的车子已经从海里捞出来了,安静地放在沙滩上,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很多人,很多船,很多潜水员。
曾建宝站在岸上,已是汗水泪水分不清。
莫小北整个人瘫坐在车前。静静地看着熟悉的车子里面空无一人。
曾建宝几乎是那边一棍一爬地跑过来,搂住她轻声说:“莎莎!别怕,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看到她满手是血,忙拉起她的手来,急切地问:“受伤了吗?”
正说着。一个警察走过来,小声对曾建宝说:“曾先生,附近的几十海里我们都已经找遍了,刚刚我们经过计算,考虑到海水的流速和现在的风速,他可能已经漂到西边更远的海域去了,现在我们要扩大搜索的范围,如果想要更快地找到他,我们的力量十分有限。建议你们可以雇佣民营的打捞队和我们一起寻找。”
“你说什么?”莫小北站起来,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看。
那个警察被莫小北这么一看,愣了一下,才说:“太太,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但是请你保持克制和冷静。我们会尽力的!”
“你为什么要说漂?”莫小北抓住他的衣服。
他沉默了。不说话。
谁都知道,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还没有找到人,生还的希望几乎为零,自己虽然也知道还活着的人应该用游,但职业习惯,一时间说漏了嘴, 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低下头。
“他不会死的!我求求你们!你们救救他!救救他!”莫小北松开他的衣服,痛苦失声。
殷笑也在一边擦眼泪,曾建宝忙说:“我马上联系,让所有的打捞队都过来,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找到他!”
莫小北只听到这里,便已是满心痛楚,一阵恶心,往外便吐了出来,吓得殷笑忙轻拍她的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拉开车门往里看,用狠命地跑向海中,站在海水中,大声喊:“宋绍钧——”
“宋绍钧——”
所有的人都回头看着她。
海浪冲向她,将她的裙摆全都湿透了,她光着的脚下尽是膈脚的石子和锋利的碎贝壳,海浪冲得她站不稳,曾建宝夫妇忙着冲进去拉她。
她的力气不知道又多大,只是忙着往前走,一面哭,一面大声说:“宋绍钧!你不是说答应过要跟我一起过这辈子,下辈子!没有我的同意,你怎么能这样吓人!”
“你出来!你出来!”莫小北已经歇斯底里,满腔的悲恸全都化作眼泪,泪眼朦胧中,海,天都已经分不清了,一阵阵晕眩,愈来愈烈的刺痛,挤压着她的心胸,让她无法呼吸,无法睁开眼睛,无法停止哭泣。
此刻的莫小北,只觉得自己如同在风中摇摆的杨柳,生命只剩下了薄得不能再薄的厚度,仿佛只要轻轻地一吹,便随时会陨落。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耳边只有风声,眼前只有海浪。
莫小北慢慢地瘫软下来,曾建宝用力扶住她,低声吼道:“莎莎,回家去!这里有我就行了!”
她回头看了看曾建宝,昏厥了过去。
她要死了吗?是不是这样就可以再见到他了?那么恳请死神来带她走吧!
世界一片黑暗。
一片慌乱,一阵急促的鸣笛,恍惚之间只看到人们在自己面前晃动,时间恍惚,全都摇晃起来,她只觉得头越来越沉重,心口越来越痛......
猛地挣醒过来,仍旧是海浪声。
只是天色已晚。
她竟然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手上的血迹已经清洗干净,双脚火辣辣地痛,仿佛又千万个细小的伤口,然而随着她的呼吸潜入心头的痛,让她痛不欲生。
站起来,不知不觉间,已是满脸泪痕。
房间里一片黑暗,窗帘全都拉上了,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星星戒指,浑身颤抖。
慢慢走过去,将窗帘拉开。
还是那片安静的海,还是那股清凉的海风,只是,身边的人已不在,那种缱绻相拥的时刻永不会再来,以前的莫小北,只觉得自己很勇敢,可是现在,她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片她心中最爱的海,笔下汹涌澎湃的海,竟然一瞬间就埋葬了她最深爱的人。
慢慢地从床上站起来,泪眼模糊了所有的一切。
客厅中电视开着,殷笑躺在沙发上,小婴儿一般香甜地睡着了,她今天太累了,还被自己吓得半死,她将沙发上的毯子轻轻地盖在她身上,忍不住眼泪滴落下来,怕惊醒了她,便转头出来。
她擦不干净眼中的泪,只是轻轻慢慢地往前走,打开房门,一阵海风扬起她的睡裙,海,就在前面不远处。
踏上沙滩,柔软的白色西沙刺痛着她脚上的伤口,眼前的海好近。
慢慢走到海边,海水浸湿了她的脚,冰凉刺骨。
她慢慢地走向海中,一步步,一步步。
这是他的怀抱吗?为什么会如此冰凉?他会在这里等着她吗?
海水一点点,一点点,慢慢向她身上爬。
他的笑。
他的好。
他的倔强。
他的孩子气。
他的一切,全都在她眼前浮现,海水渐渐漫过了她的胸口,夜晚的海风卷起看似高昂的海浪向她奔袭而来,可是为什么远远看去是如何气势高涨,但来到她身边,不过是一个清浅的浪花罢了,盖不过她的头顶,带不走她。
月光晒在海面上,一切都明晃晃的,为什么她还是看不到他?
抬头只见星星点点,稀稀疏疏地散布在黑色的苍穹之上,她泪眼迷蒙,什么都看不清,海水已经渐渐没过了她的胸膛,挤压得喘不过气来,海水溅起的水花已经可以轻易地钻入她的鼻孔,死亡在一步步逼近。
就算宋绍钧在身边,她也从未到过这个深度,可是,这平日里让她胆战心惊的深度,今天却让她觉得那是一个归属,很快吧!很快吧!
只要海水将她吞没,她很快就可以找到他了吧!
也许,她也能漂到和他一个地方,向西走吧!
轻轻地闭上眼睛,口中喃喃地说:“爷爷,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勇气再活在这个世界上,我现在才知道,失去所爱的人有多痛,谢谢你忍痛养育了我,请你原谅我的软弱和自私。”
用力闭上眼睛,迈出脚步,又慢慢往前走。
结束了,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不管他现在再哪里,一定都还记得,他们两个人曾经约好了,下辈子要一见钟情,要将今生没有爱够的全爱够。
海水慢慢向上涨,她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期待这马上可以见到他!
只剩下海浪,只剩下星空,只剩下微笑。
海水好凉,海水好咸,海水好沉......
猛地有人抓住她的手,猝不及防地莫小北只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入海水中,呛了两口,鼻孔嘴巴都在进水,用力挣扎了两下,然后轻轻地闭上眼睛。
那只手臂十分有力,拦住她的脖颈,将她从后背往后拖。
她渐渐浮出水面,迷蒙间睁不开眼睛,又急又气,用力咬住那只手,只觉得口中一阵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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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天小说居 .dtxsj. 被勒住了脖子的莫小北,本身又是个旱鸭子,只是一心求死,没有办法挣脱那个人的手臂,只有用力地咬下去,对方也是十分固执,尽管被她咬出血来,同样没有放开她,硬是将她拖回到海边。艾拉书屋 .26book.
她这个时候才顾及回头看。
她没有眼花吧?是他!居然是他!
莫小北猛地扑过去将他抱在怀中,身体温热,怀抱宽厚,笑容和煦,除了他还会是谁!他此刻紧紧正紧紧地搂住她,大声说:“你怎么一点儿都不让我省心!我刚刚出去说帮你买吃的,回来就看到这个!”说完便用力在她屁股上敲了一下,又板着脸说:“以后不准在这样子淘气了!”
莫小北定睛一看,这才看到他的手臂上已经被她咬出血来了,忙上前捂住伤口,哭着说:“谁说是我淘气!不带你这么吓人的!为什么好端端的又要吓人!”
“你是说早上的车祸吗?”他笑着摇头,将她拉起来,看她仍旧光着双脚,便将她抱起来往家里走,一边笑着说:“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
两人往家里走,只看到曾建宝一脸错愕地看着两人:“你不是去给莎莎买粥吗?你不是还在里面睡着吗?怎么会忽然跑到外面鸳鸯戏水去了?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想要鸳鸯戏水就在浴缸里,又舒服又安全,黑灯瞎火地跑到大海里去算什么呢?”
宋绍钧瞪了他一眼,才说:“不是让你看好她的吗?你在搞什么?她差点儿就淹死了!”
曾建宝看两个人浑身都在滴水,便忍俊不禁地笑着说:“刚刚公司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阳台上讲电话,殷笑在客厅里睡着了,我不过只是讲了十分钟,她怎么就出去了呢?我还真着。你想想。你们两个那么多钱,你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干嘛想不干去寻死,又没有人颁烈女奖给你!”
宋绍钧伸脚踢了他一下,才说:“让开!又说这种废话!”
曾建宝笑了笑,忙让开,看着他们两个匆匆忙忙上楼去了,才笑着将熟睡中的殷笑叫醒:“走吧!老婆,我们可以回家了!”
殷笑睡得昏头昏脑,听到他说可以回家。一下子挣醒过来,没头没脑地问:“怎么了?可以走了吗?”
换掉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又洗完澡。莫小北坐在床沿上,找来家里的药箱,给宋绍钧擦药,这个时候才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双脚也痛得厉害,却又看到他手臂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便嗔怪道:“怎么弄得那么吓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绍钧这才浅笑着看她,轻声说:“看看你。眼睛又红又肿的,曾建宝说的虽然是玩话,但是也是当真的,有什么事情值得你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莫小北在他胸口拍了一下,才又问他:“问你呢?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真的在海里捞起了你的汽车。这是怎么回事?”
宋绍钧这才笑道:“这个我还真得感谢你呢!要不知道。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还真的就葬身大海了!”
“我?”莫小北皱着眉头看他。
他笑了笑:“你不是拜托柳培安找人保护我吗?就是那些小混混。”
对啊!不说还真想不起来了呢!刚回来的时候她给了柳培安所有的钱。让他找人保护宋绍钧,是怕马炳坤知道自己回来了,会对他不利,这一头忙下来,自己倒也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倒是难为柳培安还记着。
他看莫小北径直出神,便笑着轻抚她的脸颊:“我的车子刹车失灵了,停不下来,还越来越快,眼看要进市区了,会更危险,有可能还会伤到个人,所以我就只能冲到海里,我将窗户打开,等车子入水之后就游出来,谁知道我的车子刚刚入水,就有人跟着跳下海来救我,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早就把我送到医院里去了,手机进水打不通了,检查完之后我才去医院看你,结果湘琴才告诉我你到现场去了,也许是经过的人看到车子报的警,又没有看到我出来才有这么大的误会!。”
说完又将她搂在怀中,轻笑道:“对不起,让你担心!”
莫小北将药膏轻轻地涂抹在他的伤口上,有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不管怎么样,只要他没事就好,但想到这里,她又转头认真地看着他:“我觉得有些事情很蹊跷,为什么你的车子好好的刹车会失灵了?”
“你的话跟柳培安说的一模一样,他有怀疑的人,也当着我的面说了。”宋绍钧看着莫小北:“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我自己的,有那么好的老婆,我怎么舍得出事?”
莫小北只觉得心中愈发难受,马炳坤为什么就是阴魂不散?他究竟要玩到什么地步?他好歹也是个上市公司的老板,难道没有一点儿正事都没有吗?
不行!不能再这样放纵他下去了!对于自己和宋绍钧的退让,并没有让这个人产生一丝的愧疚感,反倒让他得寸进尺起来,仔细想一想,他连杀人都敢,还有什么不敢?
苏青不能枉死,自己也不能在隐忍下去,即便他是马芸芸的爸爸也不行,世间相似的人何止万千,今天受苦的是她莫小北一个,将来呢?还有千万个莫小北!
“干什么龇牙咧嘴的?你的脚还很痛吗?”他低头将她的脚抬起来,皱着眉头查看上面的伤口,才又小声说:“你看看,都伤成了什么样子了,你怎么就是不懂得爱惜自己呢?我就猜到会这样,所以之前才不跟你在一起,你要是再这样,我.......”
莫小北十分生气地用手堵住他的嘴,看着他赌咒地说:“这种事情你还希望有下次吗?”
他忙笑着在她手心上印下一个吻,才又笑着说:“那好吧!”
她将手缩回来,在他衣服上擦了一下,点头说:“下次就算轮也到我出事你来担心了!这实在太痛苦了!你也该尝尝那种担心的滋味。”
他印上她的唇,轻吻着她,摇头说:“不要说这种话。”
莫小北十分听话地闭上嘴巴,然后兴奋地将他推开,笑道:“你猜一猜我今天接到了谁的电话?”
他当然知道,但是他不想让她知道,便小心翼翼地处理她脚上的伤口,小声问:“是谁?”
“乐贤!”莫小北十分认真地说:“我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呢!你要知道,我总觉得自己是个扫把星,每一个对我好的人都被我害得很惨,还好,他没事!”
他只是轻轻地呵气,将药膏慢慢地涂在那些细碎清浅的伤口上,笑着说:“那就好!”
莫小北看他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脚,便从他手中将脚抽出来,小声说:“我自己来就好了,怪难为情的!”
“过来!”他又将她的脚抬起来,笑着说:“你还有什么地方我没有见过?好好呆着。”
莫小北还是不安地扭了一下,脚上觉得有些僵硬。
“对了,你说他打电话过来给你报平安,他去哪里了?”宋绍钧不过一句,就将她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莫小北笑着说:“去了国外,也好,这里的环境不太适合他。”
“为什么这么说?”宋绍钧有些奇怪,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要是再这里,永远都无法摆脱魏大勇的阴影,他永远都是魏大勇的儿子!”莫小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想,乐贤一定是想到这个才离开的吧!”
“你还真是奇怪,有多少人想要的就是这个关系链,你倒好,直接说成阴影,会不会太有悖常理了!”宋绍钧笑着帮她套上袜子。
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只是摇头说:“人人都说,这是一个拼爹的时代,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那么有势力的爹,他无论做出多大的成绩,都可以称之为成功,一旦有了这个爹,如果没有能力做得超越他爹,就永远都是个不成器的败家子,谁会看到他又多努力,有多抗拒,人们只会看到他就说,这是魏大勇的儿子,比他爹可差得远了!”
宋绍钧听到满口歪理,笑了。
莫小北见他笑了,便又接着说:“你别笑,这是实话,世人都道少年富贵好,谁又知道他的难处呢?更何况,魏大勇那种人,乐贤真是没有办法超越的。”
宋绍钧只是笑,笑着将她从躺椅上抱起来放在床上,小声说:“你也觉得那样好就可以了,以后不用为他担心了!”
莫小北点头,笑道:“我们过些日子去看他好吗?”
宋绍钧点点头,轻轻地拍拍她的头,哄道:“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这才在他的陪伴下沉沉睡去,宋绍钧看她安详的睡相,暗自庆幸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有些事情,她还是不必知道了吧!
就当魏乐贤替魏大勇偿还了一些吧!
他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满是温暖,有人说,总有一个女人会用眼泪埋葬你,他很庆幸能够活着看到这个女人。
爱他,并且他也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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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上了正轨,宋氏集团蒸蒸日上,生态城全面展开,更因为它的自然环保可再生而得到了政府的大力扶持,曾建宝的第一波促销竟然就已经销售了第一期工程的九成!
在房地产萧条的今天,这几乎是一个奇迹。[非常文学].
宋绍钧开始更加忙,一味地忙。
他出门的时候,莫小北还没有起床,他回家的时候,莫小北已经睡下了,虽然躺在一张床上,但好像很久都没有见面一样。
莫小北一个人住在远离喧嚣的海边,却也不觉得寂寞,心情好的时候到海边走走,坐在面海的阳台上画画。
没有想到柳培安会忽然过来找她。
“宋绍钧告诉我你在这里,我就过来了。”柳培安尽量压低自己的帽子,可仍旧遮不住脸上的那条伤疤,坐在她的客厅里四处环望,喝了一口她递过来的茶,才笑道:“有个会盖房子的男人就是好,想住什么房子都可以!”
莫小北笑着看他,又帮他添满一杯,淡淡地说:“去韩国整容吧!把你脸上的伤疤都祛除了,费用我全包!”
“行了,不要在我面前炫耀了,我知道你现在比你老公还有钱,你说的这句话我记下了,如果有一天我想去的话就给你打电话。”柳培安眼中含笑。
他不是个有空过来喝茶闲聊的人,一定有什么事情。
莫小北看他一副轻松的样子,猜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便也不发问。只是陪他聊天,听他说有了这条伤疤之后,他不过站在那里便是一个狠角色,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别人怕他。他说完了还补充道:“你知道。干我们这行的,让别人怕你很重要。”
莫小北只是笑道:“我认识你的时候,只以为你是个花花公子,除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之外没有什么关心的那种,没有想到今天你竟然是一个响当当的黑道大哥。幸亏我早就认识你了,要是现在才认识你,还真不敢跟你做朋友。”
两人又笑了一个会儿,柳培安才轻松地对他说:“我们要报警了。”
“什么?”莫小北见他忽然之间冒出这样一句来,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他说什么,便打趣:“你们也和警察打交道吗?”
柳培安点点头:“为什么不呢?如果他们能够解决的事情就让他们去解决吧!”
“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吗?”莫小北有些紧张,看着他。^/非常文学/^这两天她受了很多的刺激,不能再受更多了,于是便笑着说:“算我拜托你,你有话能不能直接说出来,我现在听起来觉得很害怕。”
“你不用害怕,你应该感到高兴!”柳培安点头笑道:“我们已经查到了于雯的死。”
于雯?好熟悉的名字,莫小北仔细想了想,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对了!于雯就是那个活着没有什么名气,但死了之后很轰动的小明星。曾经和自己与宋绍钧住在一条路上。还跟湘琴打过几次招呼。
听说死得很恐怕。
可是,这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莫小北更糊涂了,看着柳培安。
柳培安将空杯端起来,摇头说:“你们这种茶实在一点儿味道也没有,有么有冻顶乌龙。有的话给我一杯。这喝着跟白开水也没有多少区别。”
现在她哪里还有心思倒茶,只是听到他这样说。心里更奇怪又着急,既然是邻居,死的又跟自己有关,这话说一半留一半,是想把人活活急死还是怎么的!
于是将杯子放下来,认真地看着他:“行,想喝什么都可以,先把话说清楚了!”
“急成这样子,干嘛?你以为是你老公干的吗?我告诉你,如果真是他的话,那天看到他掉到海里,我是绝对不会让人去救他的。”柳培安笑着看她。
莫小北松了一口气,才接过杯子说:“等着吧,我去给你倒茶。”
不一会儿转回来,才又问:“说吧,你今天来找我,恐怕也不只是八卦一下明星的花边新闻。”
“这茶不错!”他喝了一口,放在桌上,满意地点头:“其实要说跟你有多大关系,其实也没有多大,可是要说跟你没有关系又有那么一点。”
莫小北无奈地看着他:“能不能爽快点儿!”
“好吧!那我就直接说了!”柳培安看了她一眼,才又说:“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情大可不必告诉你,可是报警之前我想还是告诉你一眼,如果我们报警了,事情很快就会传出来,你们现在好歹也是上市公司,万一有什么影响提前知道了,也好防备。”
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婆婆妈妈,不是做了那个什么大哥之后应该更男人的吗?莫小北轻笑着看他。
他也知道拖了很久,又喝了一口茶,才说:“是这样的,事情应该从头开始说。”
柳培安掌管了他父亲的帮派之后,第一天就接到两笔生意。
第一笔,是莫小北倾囊而出,让他找人保护宋绍钧。
第二笔,就是于雯的公司,雇人查清楚于雯到底是怎么死的,原本一个半红不红的小明星死了,也没有谁会关心,可是恰好那个于雯有个叔父是帮派中的长辈,见一直没有抓到凶手,便动用了自己的关系。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于雯生前的一些活动轨迹,可是在她失踪之前,跟所有的明星都一样,除了不停的工作就是不停地工作,只可惜她始终没有好运气,一直红不起来,事情蹊跷在她失踪了之后。
她忽然之间就失踪了,公司里所有的人,包括她的经纪人,她的家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柳培安说到这里,大笑着说:“这个世界真是无奇不有,你猜猜她失踪是去了哪里?”
“住在山顶道。”莫小北点头说:“当时我想,她指不定是跟了哪个有钱的男人,被包养了,或者是住在那里等着男人离婚什么的,不过有一件事情很奇怪,我们几乎每天早上都可以看到她去晨运,有的时候扔垃圾也能看到他,可是我们每一次看到她都是一个人,偶尔有个老妈子跟着,从没有见过那个男人。我们都以为那是因为身份不想被曝光,所以就怎么也不出现,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奇怪,就算再隐秘,也不可能一次也看不到,除非,那个人从来都不去,可是如果不去找她的话,干嘛要让她住在那么高级的地方?”
“你没有见过男人去找她就对了!”柳培安冷笑着说:“因为包养她的根本就不是个男人,而是个女人,还是个很有钱的女人!”
“同性恋?”莫小北猜了便脱口而出。
“不,那个女人可不是同性恋,她只是个太聪明的女人!”柳培安看着莫小北:“其实你认识她。”
“我吗?”认识很多女人,但却不记得有这么个女人。
“是马炳坤的女人温慧慧!”柳培安这一回倒是十分好爽。
这谜底让莫小北沉默了很久,心中百味杂陈,更加疑惑不已,温慧慧?包养了于雯?为什么?勾引她的丈夫吗?可这是为什么呢?
想到这里,她才恍然大悟:“天啊!我真的很迟钝!温慧慧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就在于雯住在我们家下面的之前!”
她对柳培安说:“在此之前,温慧慧每一次看到我,都是挑衅和不屑的神情,还很多次都给我难堪,我想她当时可能以为是我想要勾引她的丈夫,也因为这样,还找我说了很多次!可是之后就完全变了,她好像不是怕我抢走她的丈夫,而是怕我抢不走她的丈夫一样,只要一有空就打电话过来,问我是不是太笨,太没有能力,总之是讽刺也好,打击也好,都是在用激将法,甚至还告诉我马炳坤喜欢什么,当时只觉得她越来越过分,但现在回想过来,她很有可能是想摆脱马炳坤。”
之前她的确没有办法理解如此含蓄隐藏着的意图,并未真正见识过马炳坤可怕的人,谁也不能理解,现在想想,很有可能就是被那个时候,温慧慧已经发现了马炳坤的真面目,急于摆脱他,所以才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就对了!
在自己这里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就想了别的办法,比如,找到于雯去勾引自己的丈夫,以求让自己顺利地离开马炳坤。
柳培安轻声笑道:“她可比你想象中的更加精明,她的确是想要离开马炳坤,但是她并不打算就那么逃走,而是想在临走的时候捞一大笔!不可否认,她的确是很聪明,只是应了那句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我想,要不是她那么贪心和不留手,恐怕还是有一条活路的!”
莫小北听了更加大吃一惊,看了柳培安半天,才皱着眉头说:“你的意思是?温慧慧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
柳培安冲莫小北点点头,冷笑道:“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泡温泉,哪那么容易出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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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温慧慧,莫小北知之甚少,不过是见过几面,有过些许的不愉快而已,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特别的印象,今天听柳培安提起她来,只觉得幡然醒悟。
柳培安看她的样子,只是笑道:“你现在想明白的这些只是其中一点点而已,她的精明和可怕远远在你的想象力之外。”他叹了一口,又喝了一口茶才说:“你知道吗?她保养于雯用的是马炳坤的名义,但事实上,马炳坤本人并没有牵涉其中,而她选中于雯,有三个原因,第一她需要钱,她的家人欠了很多钱需要还债,第二,她本人和马炳坤曾经有过一夜情,总算马炳坤也跟她有些渊源,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于雯也想对她取而代之,正因为这样,她才会心甘情愿地呆在那里,等着马炳坤映召唤,只可惜,她到底都不知道,这一切根本不是马炳坤的想法,而是温慧慧的。”
莫小北打了个冷战,马炳坤是个十足的恶魔,温慧慧也是个老谋深算的,这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互相算计,互相提防,那得多辛苦呢?
不过听到这里。莫小贝只觉得好笑,便问他:“你是妇女之友吗?怎么对温慧慧的想法那么清楚!”
“这个嘛!”柳培安只是笑,然后又才说:“我们找到了温慧慧的亲戚,也就是当时在那房子里照顾于雯的两夫妻。”
“听到这些话。花了不少钱吧?那些人助纣为虐不也就是图个钱吗?”莫小北感慨,若不是这些人各怀鬼胎,也许于雯也可以免去一死。好好的一条命就那么消失了。
“我们问话用不着钱的!要是做什么都用钱,我们就变成正当商人了!”柳培安冷笑道:“温慧慧一手控制着于雯,用于雯去应付马炳坤,一边积极将自己手头上的东西全都套现,而且还将马炳坤的一部分资产悄悄地向外转移。”
印象中的马炳坤,对爱情有些过分地偏执,他对周韵的爱情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非常文学*所有的荒唐和噩梦皆是因此而生,可是那段时间马炳坤一直在对自己纠缠不休,也不见他和那个什么于雯来往?
“这个过程可就十分曲折了,你大概不知道,马炳坤有招妓的习惯。只是有些怪癖,所以他用的皮条客也是同一个,为了避免别人知道他的秘密,他付给皮条客的钱是妓女的十倍,往往来说,只有那个皮条客知道里面的的客人是他!”讲到这里,柳培安看着莫小北,打趣道:“人家都是女人是盲目的,看起来你倒是还没有瞎!要是你真爱上了马炳坤。那才吓人呢!他的事情我只是听说都觉得难受,难以想象你是如何应付他的!”
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噩梦?
“当然,我猜你可能不太喜欢听里面的细节,这个我就忽略了吧!”柳培安耸耸肩,笑着说:“原本呢!温慧慧的如意算盘打得很精。她买通了那个皮条客,无论马炳坤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招妓,都将于雯送过了去应招,只要她能够怀孕,到时候她就可以全身而退,只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于雯果然怀孕了!温慧慧便迫不及待地将这个事情告诉了马炳坤,我们也很奇怪,马炳坤居然根本就不相信,温慧慧见实在无用,便只有威胁他说要把事情告诉你,结果第二天早上,大志两口子就发现于雯泡在浴缸里,变成美人鱼了!”
莫小北听得心惊胆战,忙看着柳培安说:“马炳坤杀了于雯还是温慧慧?”
“别着急,听我慢慢说!”柳培安对她说:“大志两口子并不知道是谁杀的于雯,他们当时都出去了,回来就发现于雯已经死了,而经过警方的鉴定,于雯肚子里的孩子还真的不是马炳坤的!而是大志的!”
这峰回路转的,莫小北有些犯晕,忙问:“是不是这当中又有什么曲折?”
他点头道:“正是,这大志整天受着个母老虎一样的老女人,一时间看到了于雯年轻漂亮,早就心生歹念,每一次于雯去完酒店,总是一丝不挂,晕厥过去,平日里都有他老婆跟着,结果那一次温慧慧找她去帮忙,这大志一个人去接人,看到了于雯便趁她昏迷悄悄和她发生了关系,他自己也知道那是很危险的事情,因为在此之前,都用药物调过于雯的排卵期,谁碰到都会中,可是他又很放心地做,因为马炳坤在前,后来于雯死了,他在警察面前都没有露出一丝口风,等到化验结果出来了,他自己都傻眼了!”
莫小北皱了皱眉头,这才又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是不是马炳坤早就洞悉了温慧慧的诡计,所以早有防备!”
“丫头,你实在太天真了,后来我们调查了,马炳坤并不是因为东西了温慧慧的诡计才有所防备,而是他一直都有所防备!早在十多年前,他老婆失踪的那年,他就已经做了结扎手术,他的精液里面根本就没有精子!任何女人都不可能怀他的孩子!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温慧慧告诉他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连看都不看就直接否认了,因为他知道,不管温慧慧曾经做过什么,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柳培安说到这里摇头说:“你说这些有钱人,活着有多累?”
两个人都叹了一口气,这种并不美好的故事,不要说其中的人累,听着都觉得累。
“可是,再怎么也用不着杀人啊!”莫小北只觉得马炳坤的可怕又往上走了一层。
“这就是最精彩的部分,事实上,杀死于雯的凶手并不是马炳坤,而是他身边的那个男人,老王!”柳培安说到这里,摇摇头说:“说来也奇怪,马炳坤这个人十恶不赦,竟然还能够有这种朋友,平常帮他当牛做马,关键时刻还愿意帮他杀人!”
“警察在现场什么都找不到,就连一个多余的脚印都没有,这足以说明这个人心思缜密又心狠手辣,于雯是在死了之后才跌入鱼缸中的,当时的情况是老王打算将尸体运走埋起来,他也没有想到,出么的大志夫妇会那么快就回来了,他怕走的时候再带着尸体引人注意,便将尸体从二楼扔下来,正巧砸坏了浴缸,掉在浴缸里,才有了那么出名的‘美人鱼’案,因为当时的场面太震撼,所以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他。我们后来在那别墅后面几里外的山上发现了一个坑,里面有烧焦了的衣服鞋袜,那个坑很大又很深,我觉得,如果大志夫妻两没有回来话,于雯早已经人间蒸发了。”柳培安冷笑了一声说:“马炳坤当时人在菲律宾,只有老王在国内!”
莫小北眼前立刻浮现出老王的样子,便又轻声说:“我觉得这有点儿说不通,马炳坤为人那么聪明,而且他早就知道了于雯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根本就用不着痛下杀手为自己找麻烦!”
“这个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这个我就不再操心了,该谁想去让谁想去吧!报了警,让他们去伤脑筋吧!”柳培安笑道:“温慧慧的聪明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她已经铁了心要走,可是于雯死了,没有绊住马炳坤的脚,她便直接想出另外一个更加狠毒的办法来!”
“她把马芸芸生母和另外男人的事情告诉了马芸芸,弄得她差点自杀死了,马炳坤的注意力被吸引开了,于是她便趁机逃到日本去了,警察当时只是听说温慧慧和于雯曾经吵过架,所以就将所有的怀疑都放在了温慧慧的身上,其实温慧慧去找于雯吵架,应该是知道了那个孩子不是马炳坤的,她只是以为自己可以一走了之,谁想到不管走到哪里,都逃不出马炳坤的手心!”
莫小北听到这里,只觉得头疼欲裂,可怜的芸芸,她知不知道这些事情呢?难道要这种阴霾下生活?
想到这里,她陷入了沉思,若是没有马芸芸,现在的莫小北怎么可能过上幸福的日子?说不定也和那于雯一样,变成了一缕幽魂,马炳坤作恶多端,害了那么多的人,罪有应得,可怜的还是芸芸。
柳培安走后,莫小北一直在沉默,想了很久才给马芸芸打了个电话。
马芸芸正在忙,不过随便寒暄了两句便将电话挂断了,莫小北又想了想,便拨通了乔志远的电话,他这个时候已经结束了实习,回到学校去了,好像挺悠闲的,接到电话很开心。
几句客套话之后,莫小北轻声对他说:“志远,最近和芸芸联系得多吗?”
乔志远笑着说:“我们两个人一直都那样,有事说事,没事绝对不会互相骚扰,怎么了老师?”
“没有!我只是想说,芸芸是个好女孩儿,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一定要看看看着她,她人看起来挺豪爽的,但实际上却是个心思十分细腻的女孩儿,很容易钻牛角尖,你要好好保护他!不如这样吧!我来出钱,你也去法国留学吧!和她一起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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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志远很奇怪,忽然之间就接到莫小北这样的电话,总觉得怪怪的,还以为马芸芸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忙给马芸芸打电话。
马芸芸正下课,刚想给莫小北打电话,又接到乔志远的电话,一个劲儿地问她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还用极不客气地态度询问她是不是她爸爸马炳坤又做了什么逆天的事情,这让她很生气,好长时间不打电话过来,一打电话过来就说这个!
现在老师和宋绍钧不是好好的吗?干嘛又来说爸爸找事?于是二话不说劈头盖脸骂了了乔志远一顿,可是挂断了电话之后,她心里也有些发虚,毕竟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很清楚的,虽然她觉得他只是想念周韵有些过了头,但是别人并不会这么看。
他差点儿当着大家的面掐死了宁老师,他软禁着她,只因为她身上又周韵的影子。
周韵不过是个背叛了他的女人,他怎么那么傻?
想来想去,始终觉得不放心,便打电话过去直接问了马炳坤。
马炳坤接到自己女儿的电话没头没脑地问他是不是又骚扰莫小北了,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有些生气也有些难堪,但更多的是疑惑。
在他的印象中,莫小北无论遇到了多么大的问题都不会找马芸芸帮忙的,现在居然忽然之间打电话给马芸芸,还让她身边的朋友也多关心她,一定有什么不对!
将在前面座位上的老王拍了一下,小声说:“靠边停车吧!我要打个电话。”
他还是找人跟着莫小北。但是却不能让老王知道,自从上次莫小北亲自报警抓走他,还在警察面前信口开河,老王始终颇有微词。老王是兄弟,他不想因为这样和他闹意见,所以说这些话还是背着他好一些。要是他再知道了,说不定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电话打通了,对方只告诉他这些天莫小北都住在宋绍钧海边的房子里,以为周围没有出租的房子,所以很难监视,只是看到今天早上又不是宋绍钧和曾建宝的车子进去了,但远远地看不清楚。
有人去找她?
找完她立刻就给芸芸打电话?
马炳坤沉思。再沉思。
“有什么麻烦事吗?”老王皱着眉头看他。
他摇头笑了笑说:“没有,我们走吧!”
老王不是第一天跟他,又怎么会相信他说的话呢?于是也一脸郑重。
他们刚来到公司,便远远看到警灯闪烁。
马炳坤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莫小北给芸芸打电话说担心她。不过就是这个。
他们的车子很快就被团团围住。
他用力拍了一下老王的肩膀,冷笑道:“我早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了,老王,你是我兄弟,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请你好好照顾芸芸。”说完便要伸手去拉车门。
只见警察走过来,将老王的车门先拉开了,将手铐戴在了他的手上。
一时间两人同时错愕,面面相觑。老王低头看了看,对他笑道:“这天还是来了!”说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点头说:“保重,迈克!”
虽然没有戴上手铐,但警察同样还是带走了马炳坤,他虽然有嫌疑。但却没有直接的证据,询问了他半天一无所获便放了他回家。
车子的驾驶座上空荡荡的,他慢慢地拉开车门坐进去,叹了一口气,魏大勇没有过来,来的是他的徒弟,连名字都不记得的人,他一看到马炳坤就十分严肃地说:“马先生,王先生这一次的事情很麻烦,想要打脱罪名的机会非常小,我刚刚进去看他,也把实话跟他说了,他让我转告你,他对不起你,拖累了你,还说,你以后离开了他这个杀人犯,生活就会平静了!”
马炳坤回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半天,最后一次开车,记得是上次,只开了两公里不到的路程,从他的别墅到宋家的宅在门前接走莫小北。
想不到,现在他可能在余生之中都要自己开车了。
浓郁到化不开的痛苦塞满了他的心胸,开着车子四处游荡,漫无目的,心情复杂。
他一只手放在耳垂上,轻轻触摸着自己的钻石耳钉,一边轻柔地转动着方向盘,时间在眼前流过,一个个镜头在不停地晃过。
用力敲击了一下方向盘,敲在上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喇叭声。
一旁的律师吓得面容失色,忙对他说:“放松一些,马先生,我会尽力帮忙的,现在虽然看起来比较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希望!”
他转头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下去!”
被他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忙不迭下了车,虽然心里很想再争取这个生意,但看到马炳坤的脸色,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静静地目送马炳坤开车离开。
这里莫小北想到马炳坤会受到应有的制裁,心情顿时开朗了起来,宋绍钧再也不会遇到那种莫名其妙的麻烦了,恰好接到曾建宝的通知,要他办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这些日子等的就是这个!
莫小北精神振奋,叫来出租车,便出了门。
唐佳俊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一样在街心公园中下棋,一样惹人讨厌,总是因为多话被人鄙视,不过看起来整个人干净了不少,身边也没有了发蔫儿的青菜白菜,远远地看了一会儿,便笑着走到他身后,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我的妈呀!”他转头看到莫小北,不防备便被吓了一跳。
莫小北冲他耸耸肩,笑道:“我虽然比你稳重,但还不至于有那么高的辈分,叫姐姐就行!”
唐佳俊白了她一眼,才又冷漠地说:“不是已经帮过你了吗?怎么又来了?走吧!”
“走吧!我请你吃东西!”莫小北冲他挥挥手。
唐佳俊摇头,用手指了指前面的花坛中,才说:“你看,我的菜在那里,我不用去了,当然你也别指望我会请你吃饭!”
“我有些话要跟你说!”莫小北看他还是不愿意走,便拿出杀手锏来,笑着对他说:“我想,你还没有喝过安宁亲手冲的奶茶呢!”
仿佛被点中了死穴,唐佳俊整个人愣住了,站在原地半天,才怔怔地点点头。
一样的忙碌,一样的小店,一样的拥挤,唐佳俊站在对面的街道上,倚着栏杆静静地看着忙碌的安宁,只见隐隐约约一个身影在拥挤得只能勉强转身的小厨房中团团转,心中一阵阵刺痛。
谁能相信,里面的那个女人在三年前,每天身上穿戴都超过十万,吃饭精挑细选,走路都不看脚底,这些都是跟他学到的,可是现在,她洗尽铅华,竟然为了生计如此忙碌,看得他心酸不已。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活得很苦,但现在才知道,她更苦。
莫小北拍了半个小时的队,才买到两杯奶茶,安宁看到她,只装作不认识,给了她奶茶,不再跟她说一句话。
她也不勉强,只是笑着接过去。
刚出门就看到穿着小背心,提着一个大奶桶的男主人,他倒是一脸憨厚,笑道:“小姐,你又来了!怎么样?我们的奶茶好喝吧!不过好喝也别喝那么多!对身体不好!”
跟他打完招呼便往前走,将奶茶递给呆愣着的唐佳俊才说:“对不起,你知道你的人缘有多差了,小唐先生,我连请你喝个奶茶都不能让你好好坐在里面,我看,不管是对她还是对你,我们都还是在这里喝的好。”
唐佳俊接过来喝了一口:“好了,我们走吧!”
莫小北见他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便笑道:“你知道吗?小唐先生,这附近都被宋氏集团收购了,马上就要拆除重建了,这个月底就动工。”
唐佳俊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看着莫小北,脸色十分难看。
看出他一定是误会了,莫小北连忙笑道:“我看你是误会了,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恶毒和无耻,我们之所以拆迁这一片,不是因为要以此要挟你到宋氏集团来帮忙,事实上我们已经和安宁一家达成了协议,建成之后仍旧租给他们,租金三年内和这个一样!”
唐佳俊冷笑:“三年后加价!”
“每个平米五千块,先前的租客可以不要首付,还可以分期付款。”莫小北笑着说。
“你们这样安宁接受吗?”这个虽然是很好的事情,但是他十分怀疑,以安宁的性格,不会接受这种和他有关的任何好处。
“这点你放心,她没有怀疑,宋绍钧这样对待的不只是安宁这一家,你看到了吗?这一条街上的所有商铺都是一样的!”莫小北用手指了指。
唐佳俊扬起眉。
“好吧,小唐先生,宋氏集团真的很有诚意邀请你加入,只是我觉得,与其告诉你宋绍钧能够给你什么,还不如让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当然选择权在你是手里,你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情而有任何的负担,无论你的选择如何,他答应过这里租客们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莫小北笑着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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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天小说居 .dtxsj. 关于宋绍钧的事情,他其实听说过不少,不过多数都是道听途说,只是多一句少一句地听,也从不放在心上,有的时候多少觉得有些夸张。艾拉书屋 .26book.
一个对价值精于计算的商人才能够积累财富,一个善于利用人才的商人人才能让一个公司更加强大,一个具有远大眼光的人才能够带领企业走向辉煌,可是他却更像是个理想主义者,做事都凭自己的理想,还好他已经有钱到一定的地步,不然话,不要说完成理想,恐怕现在就是混生活都艰难。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人往往用近乎傻瓜的方法,一次次赢得十分漂亮,就拿上次的环海高速的事情来说,一头是严格按照图纸来施工建设的徐鸣,一头是他,他竟然自己拿出钱来装横向的拉杆,台风一过,徐鸣的路段几乎所有的灯柱都倒了,他的却是纹丝不动。
看似赔钱了,但却赚到了口碑跟更多的生意,那个时候,谁还能说他傻呢?
唐佳俊并不觉得他是个多么老奸巨猾的商人,但绝对是一个出色的领导者。
更何况,这一次他的人情作对了,做在自己心上了。
想他唐佳俊也算是风光无限了那么多年,从未觉得对不起谁,唯独对不起安宁,可是以往他做的事情都太让她失望了,所以她离开了吧?
他才不相信什么性格不合的屁话,这大概是安宁为了让他好过而找的借口,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前前后后八年的时间,她从十八岁跟了他到离开的时候二十六岁。也不是 第 616 章 地还了自己一个人情,可以和他之前帮忙收购宋氏集团股份扯平,他心里虽然高兴,但还没有想到要接受莫小北的邀请。
去宋氏集团?也许很好,实力最强大的企业。可是他是唐佳俊,一个不羁的人,有能力有本事,他为什么要接受束缚而变成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呢?
一辆车子猛地停在他面前,只见唐经理将门用力推开。大声对他吼道:“你不在家里,又不在公园里,一个人站在街上发什么呆!害得我找了你半天,赶快上车,妈妈病重了!”
一句话便足以让唐佳俊不知所措,他那八十八岁的老母亲!四十岁上才生了他,不知道宝贝得什么似的,不管他和大哥吵架还是打架,反正只要有了冲突。挨骂的永远是大哥,人都说宠溺只会养出逆子。
这话不错,以前风光的时候,他只想到自己,也不过是高兴的时候回去看一眼,想不起来的时候半年都不回去一趟。母亲仍旧牵挂自己,还不时主动给他打电话,自己颓废了那么多年,母亲一直是大哥在照顾,他更是连家都不回,电话也不接。
今天忽然听到这个,他心里一阵刺痛,坐上车子,竟然用力挠了挠自己的头,眼眶就发了红。
唐经理看他这样子,便大声说:“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这也不是哭的时候和地方!”说完便开车往前走,竟然在一个男装店停了下来。
他错愕地看着唐经理,小声问:“大哥?不是说母亲病重了吗?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来?”
唐经理恨恨地看着他说:“你打算这个样子就回去见母亲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衣服虽然很旧,但至少很干净,比起前些天来已经很不错了,便有些着急地说:“我知道现在的样子很糟糕,但是大哥,我们快回家吧!”
唐经理眼眶也红了,将车门拉开,又将他从车上脱下来,说道;“做兄弟的,有今生无来世,母子也一样,她生我一回养我一回疼了我一回,现在她老了,我不能替她老,病了我不能替她痛,唯独一样,她最疼你,只想见你最后一面,我不想让她看到你这个样子,以往我都是劝你,但今天你听我也得听,不停也得听,我要让你衣冠楚楚地去见母亲,让她放心!我宁愿她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也不愿意让她看到你过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让她伤心,你若是还有一点儿孝心,就请你立刻进去换衣服,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出来,我就在这里等你!”
他说完便自己走到驾驶室坐了,也不看唐佳俊一眼。
唐佳俊心里难受,便也顾不得许多,只是慌忙冲进去,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一套衣服,这里原本就是他以前经常来的地方,店员都认识他,所以换上衣服到出来,不到十分钟,只是好像店员也忘记了,他自己也忘记了,习惯成自然,只是签了个字就出来了。
唐经理见他很快出来,穿得齐齐整整,这才开车,飞快开回家,见他不时轻轻地擦眼泪,才叹了一口气说:“你大嫂和侄子看着呢!”
兄弟两人飞快地回到家中,大门中开,两人都是大惊失色,忙往里跑,唐经理的儿子晓江站在门口,看到他们,慌忙将他们带上楼,一边大声地喊:“奶奶!爸爸和二叔回来了!奶奶——”
唐经理生气,用力往他肩膀上敲了一下,低声喝道:“你就不能小声一点儿?你奶奶身体本来就不舒服,经不起你这么闹腾!”说着又看了看房间里四下无人,脸色更加难看。
两人进屋去,只看到满头银发的老母亲虚弱地躺在床上,插着氧气罩,奄奄一息,兄弟两不由得满心悲痛,于是放声大哭起来。
唐经理擦了擦眼泪,看到自己妻子站在窗前,便十分生气地道:“妈病成了这样子,你现在才通知我!还医生也不找!你一天在家里做什么?”
唐太太听到这抱怨,一时间气急却又碍于老太太躺在床上,不好说话,于是小声地说:“忽然就这样了,我已经让晓江给医生打电话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不来!”
晓江听了,走过来将自己母亲拉到身后,对父亲说:“我已经打过了,当着奶奶的面前,为什么要骂妈妈,奶奶听了会不高兴的!她最喜欢的就是妈妈!”
病榻上的老人忽然自己轻轻地脸上氧气罩拿下来,看着唐佳俊,又看看唐经理,一滴眼泪就留下来了,颤巍巍地伸出两只手来,不住地点头。
“我的心。”她慢慢地吐出一句话来。
吓得唐经理忙将通氧气罩又放在她面前,小声说:“妈,不要说话。”
“你等我把话说完!”老太太轻轻拍了一下唐经理的手,才说:“我的心长偏了!”
兄弟两人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这才又说:“如果有大夫能治我这病,让他们也给我开一剂药吃吃,说不定就好了呢!不过大唐你别放在心上,我疼你兄弟,是因为他过得不如你,你有稳定的工作,有老婆有儿子,小唐什么都没有,我马上就要死了,我要你保证,好好照顾弟弟。”
唐经理忙着点头,又擦眼泪。
老太太看了,又拉着唐佳俊的手,哭道:“我可怜的儿子,我要是死了,你该怎么办呢?”
唐佳俊听了,坐在地上,忙排他的胸膛,一边小声地说:“妈!你不会死的!不会的!”
“哎!小唐,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你说现在你要是有个正当的工作,哪怕每个月只有一千几百的,我死也能瞑目了。”老太太擦了擦眼泪:“至少让我知道你将来能够好好过日子不是吗?”
唐佳俊哪里还承受得住这些话,只是可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忙说:“谁说我没有正当的工作,我有!您不要担心了,我已经找到正当工作了,宋氏集团你听过了没有,我在里面是上班的!”
老太太苦笑了一下,才又说:“你不要骗我!”
他忙认真地点头:“我不骗人!”
“你的名片呢?在公司上班的人,都有名片的!”老太太也认真了。
唐佳俊上下摸索了一下,才问唐经理:“有宋绍钧的电话号码吗?”
宋绍钧接到这个电话,赶忙让人帮忙,印制了一沓宋氏集团财务总监的名片,又让人亲自送到唐经理家门口。
唐佳俊如获至宝,忙把那张名片拿给过来给老母亲看,一边哭着说:“妈,你看,我有工作了。”
老太太看不清上面的金字,便将名片递给了身后的孙子晓江。
晓江看了一眼,才冲自己的奶奶点点头。
老太太见了孙子点头,这才又将氧气罩放在脸上,口中喃喃地说:“黑白无常夜叉鬼,现在你们可以带我走了!”
兄弟两都看着老母亲,声泪俱下。
只有晓江抿嘴在一边笑,只听到外面一声汽车喇叭响,老太太忽然又将氧气罩拿下来,十分爽利地坐了起来。(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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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赶忙站起来,看了一眼晓江说:“快点儿!快去把人家请进来!”
这个时候的兄弟两人才完全反应过来,所谓的病重,不过是一个骗局而已,于是都皱着眉头看她,老太太见了,忙将手缩回去,将氧气罩放好,对身后的唐太太说:“把那个东西关掉吧!戴着太难受了!”说完又有些心虚地看着两个儿子笑了笑:“他们还没有帮我准备好位子,只有让我先回来了!”
唐佳俊只觉得自己已经虚脱了一般,不知道该如何说她才好,几十岁的老人家,竟然弄出这样的事情来!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只见晓江很快跑下去,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将两个女人从外面带进来,十分热情地招呼人家坐在客厅里,只见刚刚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老太太,立刻十分灵活地翻身下床,不停地挥着手对唐太太说:“快!晓江妈,扶我下去!”
兄弟两人错愕难当,只得抬头看着,跟在后面下楼去。
刚刚进来的两个女人,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像是晓江的同学,还有一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看起来长得也十分清秀,坐在沙发上,笑着对晓江说:“我听说你爸爸和妈妈已经帮你找了老师教英语,周末还要去学跆拳道,我不知道你还有弹钢琴的这个爱好,你还有时间学吗?
她四周看了看:“我看你家挺大的,条件也很好。如果你爸爸妈妈同意的话,我建议你可以买一架三角钢琴,你看,落地窗前面的空地上。只要铺上一个地摊。看起来就很好了,你是男孩子,我建议你买个黑色的。”
唐经理夫妇面面相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内情,什么时候自己的儿子竟然喜欢上了弹钢琴?
晓江十分讨喜地站在她面前,轻声笑道:“我听艾丽说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才请您过来教我的,没关系,我爸妈和奶奶都很支持我的课外兴趣。我现在虽然有很多的课外活动在肩上,但是钢琴是我的最爱,您看。弹钢琴的男生都很帅的,周杰伦是吧?我有天要是也能和他一样那有多好!”
还没有等晓江说完,唐家老太太连忙笑着说:“哎呀!说什么那么客气,就这样吧!明天我找个人跟你过去挑选,来,你看这是我的小儿子唐佳俊。”
那个老师听到这里,好像忽然之间明白了一样,俏脸一红,瞪了一眼旁边的女生。
晓江连忙将刚刚老太太递给他的那种还挺新鲜的名片放在那个老师手里,笑道:“老师阿姨。这是我二叔的名片,你明天什么时候有空就给他打电话,他会过去帮忙的。”
那老师接过来看了一眼,微笑着看了看唐佳俊。
这个表情让老太太看在眼里,喜欢在心上。连忙一把抓住钢琴老师的手。笑着说:“晓江和艾丽是最好的朋友,你是艾丽的阿姨就是我们唐家的朋友。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晚饭!”
艾丽也不等她说话,已经跟晓江去花园了,她只得红着脸坐下了。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了,所谓的学钢琴,不过是个托词而已,真正的目的,正是这位温柔可人的钢琴老师。
唐经理回头看了一眼错愕难当的唐佳俊,笑道:“果然偏心得很!”后来他才知道,老太太是早就看上这个老师,想要娶回来做儿媳妇儿,听艾丽说,老师对男朋友的要求是一定要有个稳定的工作,又听说她又很多人追,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第 617 章 团。
这里整座楼都是宋氏集团的办公楼,宋绍钧在顶楼,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前台小姐并没有为难他,立刻找人送他上去。
刚来到顶楼就让他对宋绍钧的好感倍增,这个已经拥有那么多产业和财富的男人,办公室和一个刚刚创业的公司没有什么区别,没有太多的装饰,而是十分简单实用。
曾建宝自己认识,曾经在几个场合见过,但不是很熟,可是看到他很热情,直接将他带到宋绍钧的办公室门口。
他推门进去,只见宋绍钧将头埋在一大堆文件当中,看到他来了,只是笑着点头,才说:“坐吧!”
唐佳俊坐了下来,原本是想在几分钟之内将自己为什么要名片的事情交代清楚,然后离开的,可是现在看到宋绍钧那么忙,自己就有些不好意思说话。
宋绍钧看完了面前的文件,才笑着说:“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吃饭!”
唐佳俊想了想,便点头笑道:“好啊。”
中国人的交际,不过一个吃字,虽然唐佳俊觉得自己并不适合交朋友或者应酬,但看在宋绍钧帮他还了安宁一个人情和二话不说就帮忙印名片的份上,也还是应该跟他吃顿饭,或许,他来请客,吃饭的时候,再慢慢地说,他不过是权宜之计才请他印名片,没有耍他的意思,也没有想要过来帮忙的意思,吃的时候说,柔软一些。
宋绍钧又捡了几份重要的文件看了一下,十分钟之后,唐佳俊刚刚喝过一口咖啡,宋绍钧便站起来看着他说:“抱歉,唐先生,久等了,我们走吧!”
两人从门口走出来,正好遇到曾建宝,宋绍钧便邀他一起,于是三个人同上了电梯。
如此豁达的宋绍钧倒是让唐佳俊有些犹豫,曾建宝虽然和他关系很好,但始终是他的下属,这个意思是不是,要在他的下属面前拒绝他,给他难看,面子上过不去?
这比刚刚在里面直接说还要得罪人。
前面的两个人正兴奋地讨论吃什么,他一个人跟在后面,心中叹了一口气,若是今天不说,更让人误会了。
楼下的餐厅,三个人点了三个套餐,曾建宝老远就看到一个同学,过去打招呼了。
唐佳俊觉得此刻是最好的时机,便下小声对他说:“宋先生,我有些话跟你说,不过首先要说清楚,我不是针对你个人,只是......”
“唐先生,你不用说了,我虽然求才若渴,但是绝对不会强人所难的!”宋绍钧笑着喝了一口酒,对他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不愿意到宋氏集团上班?”唐佳俊问他。
他点头:“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猜到你不会愿意,你不是个容易妥协的人,你有才华,有能力,有学识,有资历,更有自我,要不是这样,你也不会失踪三年了。”
他放松了一些,也跟他喝了一杯酒,才小声笑道:“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不愿意为你所用,为什么你还要帮我?”
“你忙着给我打电话,必定是需要帮助,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放心吧!我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耿耿于怀,正如你所说,如果我要利用这个来从你那里得到什么的话,倒不如不帮你!”宋绍钧说完,帮他斟满一杯酒,才又说:“本来呢!我今天中午还有事情要做,不能喝酒,但看到你很高兴就喝两杯。”
唐佳俊坐在对面,认真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开始明白为什么他能够以如此年纪就独自掌管偌大的企业,与为人豁达是分不开的!
想来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释然一笑,与他对饮,不一会儿看到曾建宝回来了,满脸通红,一看到宋绍钧就小声叮嘱道:“我希望你不要告诉殷笑我今天中午喝酒了!”
宋绍钧冲他摇摇头,冷笑道:“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用得着我告诉吗?我建议你去找那个‘忍者’,让他也卖一套忍者装给你!”
曾建宝摇头说:“反正待会儿我要坐在你车上睡觉,等酒醒了才上去上班。”
宋绍钧好笑,便问:“为什么是我的车上,不是你自己的车上!”
“我又不傻!”曾建宝打了个酒嗝,笑道:“我的车子殷笑有钥匙,她要是不巧去拿东西那不是撞枪口上了,反正你是老板,她不可能去开你的车门,也不可能会让你交代我的行踪,你说是不是?”说到激动处,手不小心将宋绍钧面前的酒杯打翻,一杯红酒全洒在了宋绍钧身上。
宋绍钧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去洗手间。
他的电话开始响。
一直响,十分固执,百分百坚持。
连着打了三个,曾建宝冲唐佳俊笑了笑,拿过来看了一眼,便索性接了起来,刚刚挂断就看到宋绍钧。
还不等宋绍钧发问,他便有些幸灾乐祸地笑道:“河东狮吼。”
“你的?”宋绍钧看着自己衣服上的印记,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的!”曾建宝认真地看着他。(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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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天小说居 .dtxsj. 宋绍钧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曾建宝。艾拉书屋 .26book.
曾建宝自己先笑起来:“没跟你开放玩笑,可是真的!你老婆让你给她回个电话!听语气就像是要跟你生气的样子。”
他虽然半信半疑,但看到电话上的西那是,刚刚他接的那个电话,果然是莫小北打来的,他便回了一个电话。
这个世界多嘴的人可真多,他也是刚刚才改好的设计,竟然就有人立刻告诉了莫小北,虽然没有明着骂人,但语气听起来也有些生气了,于是他笑着将电话挂断,三人都没有说话,吃完饭之后,宋绍钧才对唐佳俊说:“唐先生,本来还想跟你喝茶聊天,不过现在有些事情急着要处理,那你有空就过来找我,咱们再聊。”
看到宋绍钧忙着上了车子,曾建宝站在唐佳俊身后,打趣说:“唐先生,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不是对我们有什么意见才走的,只是忙着赶回去慰妻。”
唐佳俊浅笑一声,才又说:“我看着宋太太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
“喔!这一次精彩了!”曾建宝坏笑着说:“小猫咪还有爪子挠人呢!更何况这次他是改了人家的设计稿,那是命根子一样的东西。”
唐佳俊听了也笑,只说:“听过了,著名的生态城是吧!不是说那个设计已经很完美了吗?为什么他还要改?”
曾建宝笑着摇头说:“我们就不用去管他们两口子的事情了,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莫小北是真的生气了,可是却并没有打算对着宋绍钧发脾气。她只是有些纳闷,好好的,他怎么会忽然改掉了生态城设计呢?
要不是今天有时间从那里经过,瞟了一眼施工人员的设计图。她还真不知道他改过设计图,将原本位于中央的一个象征意义很强的建筑改掉了,明明是星型一般的设计。现在竟然改成了四四方方的普通方块建筑。
尽管对于生态城的理解并不十分深刻,对对于这个星星形状的标志性建筑,莫小北却印象深刻,爷爷曾经说过,那是代表莫家永远都能够找到方向,那里面将摆放莫家两代人的努力的过程,让所有的人都记住莫家为城市建设做出的贡献。
说白了。这是一个家族纪念馆。
宋绍钧什么不好改,为什么偏偏该了这个?
她站在已经快要成型的建筑前面,双眉紧锁。
宋绍钧很快就来到她身后,浅笑着过去牵她的手,她回头看着宋绍钧。轻声问:“怎么会这样?”
“你已经看到了!”他浅笑:“我正打算跟你说呢!只是这些日子有些忙,都忘了呢!这个是我不对!”
“如果不麻烦的话,就请照着原图来做吧!”莫小北点头说。
“不,我说对不起你,不是因为改了设计,而是我没有及时把事情告诉你,事实上我到现在也都还是觉得,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宋绍钧看着她,说得十分坦白。
莫小北听了。忙问:“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个设计是最完美的吗?为什么还要改?它有什么不对吗?”
他浅笑着说:“稍安勿躁,听我慢慢解释给你听。我知道这是你爷爷送给你的礼物,也知道那是一个纪念馆,也许我应该这样跟你说,当时设计的是一个钢结构,想法是十分前卫和时尚的。可是现在已经是几年之后,技术在进步,而且钢结构的缺点已经凸显出来了,我们已经看到了它具有缺陷,就不能贸贸然付之行动,比如说钢结构虽然能够十分轻易和简便地完成建筑,并且节能减排,安全性能也不错,抗震力很强,但是因为特殊的材质,对于后期的保养相当重要,建造便宜但养护非常麻烦。”
莫小北听到这里,又皱了一下眉头,心中虽然有些话要说,但是看到宋绍钧还没有说完的样子,便忍住了,看着他。
宋绍钧自然知道她让着自己,笑道:“谢谢你。”
说完又看着她,接着说:“我不知道我说的不能不能理解,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生态城不仅仅是莫家的理想,现在也是宋氏集团的,我们是企业家,是实干家,不可以永远都做梦,当然,想要把最好的做出来无可厚非,可是我既然已经知道了问题所在还要盲目地为了不折不扣地按照原图施工,这才是真正的毁掉了整个项目。”
他怕莫小北误会,又接着说:“当然,我完全可以严格按照图纸来施工,但我要为住在之类所有的人负责,为宋氏集团负责,为生态城负责,更要为对此倾注了一生心血的莫家人负责,我是一个人,没有超前的预知能力,也不可能预见将来的发展水平,但我凭着自己的良心,选择最好的,摒弃一些错误的作法,这是我必须做的。”
莫小北回头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心中正在犹豫,她虽然不知道他说的那些专业知识,但她也听过鸟巢现在的维护相当高,而且在施工的时候 每一根钢筋都刻上了工人的名字,它就是典型的钢结构工程。
他没有骗人,她相信他也不会骗她。
看到她依然没有说话,他忙牵住她的手,小声说:“你要相信我,我会尽我所能执行好这件事情的!”
莫小北这才微笑着看他,小声说:“我不是在生气,我只是在想,从小的时候开始,爷爷还有爸爸就是我最崇拜的人,可是,现在听你说,我要接受爸爸设计上的不足,有些难以接受而已。”
宋绍钧笑着将她搂在怀中,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才说:“傻瓜!我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时代在进步,我们的建筑也许可以超前几十年,就像生态城项目,也许可以运用刚刚才出来的知识解决以前的一些问题,比如我现在改掉的钢结构设计,可是我们不敢保证,这个将永远能够没有瑕疵,不要说别人来看,就算现在我们建成了生态城,再过几年回过头来看看,也可能还有不少的东西是不恰当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莫小北轻轻地推开他,笑着说:“这是在工地上,还有很多人看着,不要这样!”
宋绍钧放开她,却仍旧没有放开她的手,口中执拗地笑:“我牵的是我自己的老婆,有什么关系!”
莫小北跟着他走了两步,只见他猛地停住脚步,又转头看着她,十分严肃地说:“既然你现在已经过来了,我就一次性跟你说清楚吧!我还改了几个地方!你过来看一看吧!”
说完便带着她往项目部的办公室里面走。
里面没有人,宋绍钧便将她带到设计图面前,这图被做得十分精致放在相框里,挂在墙上。
莫小北皱着眉头看他。
他用手指着其中一个建筑说:“这里有个问题,施工中有困难,所以我改了原先的设计,我承认设计的确很漂亮,但在实行中却没有那么简单。”
莫小北认真地看着他,过了一个会儿,才说:“如果说刚刚改掉那个地标建筑是因为它施工和使用中都存在一些问题,那么这样的建筑只是施工中有困难,你为什么连努力都不愿意?这个难道技术也过时了?我不能理解!”
“我就知道会这样。”宋绍钧看她一本正经地对她说话,便又说:“是这样的,在跟你解释这个之前,我应该先告诉你一个我的理念,对于设计要讲求美观、追求艺术,我并不反对,但是前提条件是便于施工还有实用,这个才是关键,我们不是艺术家,只讲求设计的意义和美观,你明白吗?”
他这是在扫盲,建筑盲。
莫小北耐心地看着他,虽然不能理解,但她愿意尝试理解,就算再怎么样崇拜和尊敬爷爷,但人无完人她还是知道的。
“工人也是人,有能力的极限,如果你非要勉强他做自己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到头来只可能有一个结果,就是失败,固然我们可以追究工程队的责任,可是这对于挽回民心没有任何作用,还要有人为此负责,这是得不偿失的做法。”宋绍钧见她耐心,也十分耐心地说:“你看,我的观点是,设计越简单越好,越便于施工越好,因为越是简单的设计,越容易能够保证质量和建筑效果。”
他看着图纸:“你认为,是要冒着风险选择一个美观花巧的设计,还是要一个平淡却让人放心的设计?我们在做建筑的时候,最应该的是为住在里面的人考虑,我们不经意之间的一个选择,关系到的可是他们一辈子的积蓄和生命。”
莫小北抬头看着他。
他还在很认真地看着图纸,然后又指了几处,一处处告诉他什么地方是改动过,什么地方换过里面的东西,什么地方要做小的调整。
莫小北此刻彻底地理解了他,从后面轻轻地挽住他的腰,将头伏在他的后背上,扯起嘴角,轻声地笑。
他转头看她,依然有些紧张,看她笑了,才松了一口气。
莫小北拉下他的头,送他一个吻。
两人拥吻中,只听到曾建宝的声音在外面说:“我就说嘛!不用来,他们两个什么矛盾不能够调和?”
“走了!”那是殷笑的声音。(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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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悲哀的地方,是你不知道下一秒钟将会发生什么。
人生最精彩的地方,也是你不知道下一秒钟将会发生什么。
对于莫小北来说,现在夫妻恩爱缠绵,生态城项目有序进行,她只觉得人生已经圆满,或许再生个孩子。
让她根本想不到的事情意外地发生了。
湘琴病重。
虚弱地躺在床上,如同一张苍白的纸片,孱弱地如同风中残烛,莫小北在她面前都不敢轻易地说话,只怕稍稍用力,就会将她吹灭一般。
枕头上还有血迹,她的额头和手都滚烫,莫小北愣住了,不是已经换过骨髓了吗?为什么还是会这个样子?
医生的解释她一句没有听进去,莫小北只听到,他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这样的话,无异于宣布死刑。
最让人不甘心的是,湘琴由始至终都是一个好人。
强忍住内心的悲伤,莫小北尽量在她面前表现得开心,只是仍旧忍不住要留下眼泪来,反倒是湘琴在安慰她,也许病了那么长时间,她自己也能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关于结局和宿命,多少也知道一些。
谁说只有五十才知天命,过多的苦厄一样可以。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到什么都不能做,等到油尽灯枯,等到毫无指望,等到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生命缓缓离开。
无奈,痛苦,无语。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莫小北坐在湘琴身边,不敢流眼泪,不敢面露悲伤。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拼命挤出微笑。
宋绍钧和曾建宝连夜去了她的家乡,将她还在乡下的父母接过来。让他们一家团圆。
湘琴时常在想念家乡,不时拿出一张纸来看,莫小北认得那张纸,那是自己画的,听她说自己的家乡有多好,有多棒,所以顺手画了。没有想到她还留着,还记得自己曾经答应过她,要帮她画成油画,可是到了现在还没有做好。
她很惭愧,湘琴一直在为自己付出。自己却连那么一点点小事都没有做好,于是从湘琴的手中照了相片,回到家中,第一件事情,就是画这幅画。
时间在飞逝,这是莫小北第一次觉得画画有压力,她必须尽快,必须抓紧时间,她真的很怕。自己还没有画完,湘琴就已经去世了,若是连唯一的承诺都不能兑现,就太对不起她了。
她越是慌乱,越是无法下笔,到了最后。甚至开始觉得自己不会画画。
好不容易将画的轮廓完成了,这才慢慢舒了一口气,将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一边,静静地站在门口,莫家大宅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沉寂,她喝了一口水,才又穿过走廊来到画室中。
浑身一震头皮酥麻,竟然有熟悉的背影站在画架前面。
是马炳坤!
他怎么过来了?柳培安不是说,要将所有掌握的证据都交给警察把他绳之以法吗?怎么他还会在这里?
此刻他正静静地看着莫小北刚刚完成一个轮廓的画,默不作声,听到莫小北的脚步声,他这才浅笑着回头看她:“你终究还是要画画,我不能不说,你们两个真的太像了,就算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还在画画。”
莫小北心中一紧,抬头看着他,只见他脸上毫无表情,平静地看着自己,站在落日熔金的夕阳光芒之下,却仍旧难掩脸上表情的阴暗。
“我不得不说,你和周韵还是有区别的,她很怕我,颤抖得厉害,你却不是,你眼神里的光让我看起来相信,如果我敢碰你一下,你就敢跟我拼命。”他十分惬意地坐在椅子上,浅笑着说:“其实我并不是一个贪图肉欲享受的人,比起那个我更在乎的是灵魂的沟通,所以你放心,我没有想强迫和你发生**的关系。”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自己是上帝,能够决定所有的一切,包括她的命运。
莫小北冷笑着说:“马先生,你实在太狂妄了,法律制裁不了你,你就觉得你不会受到惩罚是不是?”
“实在太遗憾了,我很了解你,但是你却并不了解我,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快乐,而且也不是没有受到惩罚的,事实上,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天晚上能够睡得着,我每一分钟每一秒种都在接受周韵给我惩罚,我只要一呼吸,心就痛得要裂开一样,直到我看到了你!我知道,这是老天对我的眷顾,让我失去了周韵,又能够重新拥有她!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有血有肉,看着我微笑,让我相信我能够拥抱她,轻抚她的脸庞。”马炳坤说到这里,慢慢地走到莫小北身边,低头仿佛欣赏艺术品一般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抬头碰到他的视线,心中已然愤愤,冷笑道:“马先生,你还没有认清楚现实吗?我请你从这里出去!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是周韵,也不是温慧慧,宋绍钧也不是苏青,你能够拆散周韵和苏青,但是你绝对不可能拆散我们,你走吧!不然的话,我就报警了!”
“报警?”马炳坤轻笑着说:“我不知道你的喊叫声可以传出多少里,不过我想,应该无法让警察听到。”
他说完笑着看了看自己前面。
莫小北定睛一看,自己的手机泡在洗画笔的水桶中,一旁的电话线,也已经被剪短了,她从容地冷笑了一声,才又说:“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马先生,你现在做这种事情,是不是打算让你下辈子都锒铛入狱?”
“我想,你猜对了一半,还有另外一半没有猜对!”马炳坤神情轻松,轻笑道:“这是我想要的,不过我没有打算过下半辈子要坐牢,我想你知道,老王几天前被抓了,据说这跟你还有些关系,我用了几天的时间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和你之间的事情,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一厢情愿到了这个地步,也的确让人无奈,莫小北强忍住心中的厌恶,冷冷地说:“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之间从未开始过,就更不要提结束了!”她说到这里,便打算往外走,但仔细想了想,现在唯一对自己有利的就是她对这里很熟悉,因为莫家大宅是她从下到大生活的地方,可是再一想他能够悄无声息地钻入这里来,恐怕自己也占不到什么便宜,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找到合适的机会找人帮忙、逃走。
一个已经看样子连后事都安排好了的男人,一个濒临崩溃的男人,一个穷途末路的男人,他现在什么都有,恐怕就是不会再有理智了!所幸的是,他现在看起来并没有打算使用武力的想法,而是更想说话,看样子,他还有很多话想让人知道的。
莫小北往后稍稍站了站,下意识站到门口。
马炳坤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看起来十分困扰地说:“我真是没有想到,我那么爱你们,为什么你们却那么害怕我,为什么要逃跑呢?”
“你有什么资格说爱?那不是爱!那是占有。”莫小北已经做好了向外跑的准备。
他苦笑了一回,才又慢慢走向莫小北:“你知道吗?我并不觉得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区别?更何况,这是老调重弹,谁都会说爱是忍耐,是奉献,不是占有,可是如果没有占有这种想法的,谁又会忍耐和奉献?”
莫小北摇头对他说:“我并不想跟你讨论爱情,我现在只是看到你都觉得你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你不走,我走!”
话音刚落,她便拼命地往前跑,迅速地跑到大门口,可是却发现大门被人拴上了一条铁链,还有一把很大的锁,她用力摇晃了两下,却还是没有办法将门打开,马炳坤不紧不慢地从里面走出来,静静地看着她在挣扎。
口中淡淡地说:“我们两个真的达成共识了。”
“这不可能!”莫小北往后退,忽然想起门铃上有专门的报警装置,就算他弄坏了她的手机,切断了电话线,但那门铃是最好的设计,只要按动按钮,就自然会报警,想到这里,她静下心来,慢慢往屋子里走。
马炳坤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莫小北飞快地跑到客厅中,用力将门关上,然后用力按下门铃上的报警按钮。
再一回头,却看到马炳坤已经从前面的窗户里跳了进来。
实在太让人厌恶了,莫小北拉开门往外走。
马炳坤也跟着往外走。
她猛地停住脚步,大声对着他吼道:“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两个已经达成了共识!”马炳坤依然不愠不火。
莫小北想了想,自己已经报警,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受到伤害,首先就要先稳住他,便接着他的话往下问:“什么共识?”
“你刚刚不是说了吗?你觉得我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马炳坤看起来十分开心,看着莫小北,慢慢地走:“我是来带你一起走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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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的语言就有趣在这个地方,同一句话,可以有很多个意思。
我来带你一起走。
去哪儿?
要到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还是那意思就是要去死?
莫小北被他打了个冷战,她心中十分不忿,对于马炳坤这个人,自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处心积虑地搞出各种事情来,这实在让人发指,从柳培安的只言片语中,完全可以听得出他看似深情款款的外表下面,隐藏的到底是怎样自私狂妄的灵魂,如今听到他说,要带自己一起走,心里更是一阵阵发寒,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警铃没有用处,怎么过了那么长的时间还没有过来?
马炳坤看来一点儿都不着急,他轻轻地摇晃着自己手中的一个小包,浅笑道:“对于我来说,所有的人都无关紧要,只有你。老王现在不能出来帮忙,但我一样可以找人做事,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其实就是车子了!你的宋绍钧不是开着车子出去找人了吗?那就是个机会!”
“你这个疯子!你到底要做什么?”莫小北用力从身边抓起一只花瓶扔向马炳坤。
他轻轻一躲,就让开了,成竹在胸,满脸笑意:“在车祸中丧生,很完美的结局!”
莫小北猛地醒悟过来,这才大声质问:“你的意思是说,苏青和周韵一同逃走的时候那个车祸是你弄出来是不是?”
“老王说你很聪明,我现在相信了,看看你!”他啧啧地说:“他说我要是再留下你在身边。要么等你告发我,要么等我杀了你,这还真是不可思议,老王不过是个雇佣兵出身的司机。打字都不认得几个。现在居然算准了命,他说的话,都会成为现实,你已经告发过了我,现在看来,就等着我杀了你了!”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眼神越来越温柔,好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般。
莫小北被他说得浑身鸡皮疙瘩,大声喝道:“你做梦!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老实告诉你吧。我早就猜到周韵可能已经不在人世,可是没有人找得到她,所以都认为她失踪了。”这是一句废话。说了跟不说没有任何的区别,但是现在莫小北只怕他会扑过来掐住自己的脖子,正如前几次一样,所以尽量拖延,最好能够等到警察来。
“她从未离开过我。”他用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耳垂上的钻石耳钉。
早就注意到他这个从未离身的钻石耳钉,莫小北灵机一动,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个钻石耳钉,冷笑道:“马先生,我想你一定更是不知道,周韵她早就不爱你。就算你留着她送给你的东西又能够怎么样呢?你真的以为一颗钻石就能够代表她永远留在你身边吗?我告诉你,从你萌生让她死去的念头那个时候,她就是彻底自由的了,她的身体自由了,她的灵魂也一样!”
“哦?”马炳坤仿佛在听一个亘古未有荒诞的笑话。不停地笑。笑得气喘,半晌才又说:“你真的这么以为吗?”
他一步步向她靠近。口中说:“对了,就是这种眼神,老王从车祸现场带回周韵的时候,她就是这种表情!让人又爱又恨的表情。”
天啊,如果说周韵是被老王从车祸现场带走的话,那也就是说,他一直在找周韵,但其实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周韵去了哪里的人,就是他!他怎么还能煞有介事地四处寻找,这只不过是用来蒙骗众人的幌子罢了。
他真的太可怕了。
莫小北摇头看他,对于事情真相的洞悉,让她心中所有的恐惧和厌恶都被好奇心所取代,站在原地,看着马炳坤,厉声问:“你把她怎么了?”
“你心里不是早就有了答案了吗?这种是事情你还用问我吗?”马炳坤看她不忙着走了,眼神更加轻松,索性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
莫小北愈发讨厌他,只恨不得用桌上的裁纸刀直接刺入他的胸口,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不肯放过自己和宋绍钧!
“你就算对着我咬牙切齿也没有用,我已经决定了!”他慢慢走来,靠得更近了。
他想要干什么?
不是说,这些人都有很强的分享**吗?他难道就要这样动手了吗?
莫小北看看窗外,依然一个人也没有,为今之计只有尽量拖延时间,她转头看了看四周,连忙问:“那么苏青呢?他难道就该死吗?你当年不是已经放过他了吗?为什么现在又要杀他?周韵都已经死了,他对你还有什么威胁?你犯不着杀他吧!”
“这个问题问得好,其实我当年并不想放过他,只是出了意外而已。”马炳坤轻松地耸耸肩。
“是周韵在车上,你没有想到周韵竟然在车上对不对?”莫小北惊呼出声:“你让老王撞死苏青,结果却发现周韵在车上,所以老王没有动手,而是趁着苏青昏迷,带走了周韵!”
“老王说得没有错,你的确很聪明,事情就是这样的,不过那个苏青的确很幸运,他的那辆烂车子已经撞得稀巴烂,他竟然还能捡回一条命,只是断了一条腿,算他运气好!”马炳坤就算这个时候提起来,依旧恨得牙痒痒。
莫小北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问他:“你恨他,疯狂地想要杀死他,可是你抢回周韵之后,为什么没有再对付他?”
“让他死实在是对他的一种解脱和成全,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要让他们再相会吗?再说,看着他不停地寻找,不停地在希望和失望之间来回倒腾,我觉得很开心,我让他一次次地失望,但却又不绝望,多么美妙,夺妻之恨顷刻之间全都回来了!”马炳坤咧嘴冷笑。
莫小北更加奇怪,才又问:“你不是说,喜欢看到他在希望和绝望之间来回倒腾吗?周韵已经死了,你也应该知道,他就算踏遍天涯海角也不可能找到周韵的,为什么还要杀他?”
“这个就应该问问你了,为什么要跟他走得那么近,你不知道,他第一次抢走我的女人,难道还想第二次吗?还有,他想动芸芸,我怎么还能留他活在这个世界上!”马炳坤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令人恶心的冷漠,他谈论一个人的生死,竟然像是谈起吃饭睡觉一样的小事。
这里头还有自己的事情,莫小北仔细回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真正让苏青惹上杀生大祸的,不是周韵,而是自己!
就在苏青被杀死的那天晚上,他曾经到画廊里找自己,哭诉他和周韵的过往,还说本来想要伤害芸芸,但最终还是没有忍心下手。
就为了这一次的谈话!马炳坤居然就动了杀机!
天啊,她当时竟然浑然不知,还当马炳坤是个伯乐,直到蒋乐炒作的事情败露之后,她才愤然离开,即便那样,也只是认为马炳坤做生意的手法和为人有些不正当,现在想想,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啊!
马炳坤看她惊诧,只便慢慢走到她身边,将手中的小盒子轻轻放在她手中。
莫小北厌恶难当,反手便将那盒子扔出老远。
马炳坤看了也不生气,只是慢慢走到墙角,将莫小北扔掉的盒子捡起来,轻轻地摇头:“你不能这样没有礼貌,别人送给你礼物,就算你不喜欢,至少也应该要心怀感激地手收下,而不是这样随便乱扔!”
莫小北冷冷地看着他,嗤笑道:“你也会说,人送的东西,可惜你只是个畜生!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根本就不是畜生!你简直是禽兽不如!”
“哈哈!”马炳坤笑得十分灿烂,弯腰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就算不能得到你爱,得到你的恨心里也很满足,我只要知道,你对我抱有一种真实的,强烈的感情,就觉得心中十分畅快。你现在真让我越来越高兴!”
这个人简直无药可救了!
莫小北看他又一次拿着盒子走过来,忙向后退了两步,才说:“你好好想想,芸芸呢?她怎么办?要是知道你做出这些禽兽不如的事情,你让她将来怎么活下去?顶着你这么一个亲手杀死她亲生母亲的爸爸,她的人生会是怎么样?”
“我就喜欢你这点,你虽然不是芸芸的亲生妈妈,但你对她比亲生的还要好,周韵当初为了那个男人,亲手将她抛弃,而你呢?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挡在她前面,你和我一样,都是真正为她好的人!”马炳坤又一次笑,笑得人毛骨悚然:“你知道吗?我也有和你一样的想法,要知道,这些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芸芸在内,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三个人,老王,我还有你。”
他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沉沉地说:“原本我们可以相互扶持走完一辈子,现在看来,我们只有一条路走了,老王替我顶下了所有的杀人罪,难逃一死,剩下我和你,就死在一起好了,明天的报纸就会登出来,婚外情人双双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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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天小说居 .dtxsj.) 这太讽刺了,她的人生难道就真的要这么就结束了吗?她还没有看到宋绍钧安然无恙,还没有帮他生个孩子,还没有看到生态城完工,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就这么死了,她怎么会甘心!
她十分防备地看着他手中的小盒子,索性抛开了心中所有的恐惧,反而向前走了两步,站在马炳坤前面,淡淡地说:“你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我死在一起,原因就是我知道得太多了,那么我就要将所有的事情都问清楚!这也算是给我死个明白!”
“你说吧!”马炳坤十分大度地答应,并且十分赞赏她的决定,笑着说:“你早该如此,明知道躲不过的,惊恐也好,慌乱也好,只会让你去的不从容,这又何必呢?死了死了,一了百了,人生已经太辛苦了,为什么在死的时候还要那么哀痛呢?不如开开心心。(搜读窝 .souduwo.)”
莫小北对于他这种歪曲的理论不置可否,只是看着他问:“我只想问你,如果说苏青是因为触碰了你心里的伤口的话,那么我问你,为什么你要杀于雯,你早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为什么还要杀她?”
“看来你还真是知道不少!不过我看着却也只是一知半解,好吧!我告诉你!”马炳坤神态自若地坐在椅子上:“其实我并不想杀她,她不过是个不知深浅的笨女人而已,不过笨不代表善良,像她那种又蠢又不善良的女人,死是她自找的。”
“她只是温慧慧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可是她却妄想着自己能够对温慧慧取而代之。她知道自己怀孕了,只是一心以为那孩子是我的,所以便越过温慧慧打电话给我,还说。如果我不去见她,她就立刻找记者。”马炳坤脸上的嘲弄让人很不舒服:“说老实话,我不是怕她。只是觉得好奇,这个女人到底会用什么方式来说服我,我真的很想看到她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当时我会去,不过是一时兴致,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变成那个样子。”马炳坤说到这里。看着莫小北:“你确定还想往下听吗?”
等等!莫小北记得柳培安曾经说过,他早就在外面挖好了坑,由此推测他早就对于雯的死做了好谋划,可是现在马炳坤却说,自己并没有打算杀死于雯。不过是意外,那么那个坑用来做什么的呢?
莫小北抬头看他悠然自得,便又问:“我真是没有想到,你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对我说谎!”
“为什么这么说?”这句话让马炳坤疑惑,他双眉紧皱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冷笑一声,说道:“你早在附近的山上挖好了坑,还说不是早有预谋要杀人?”
“啊,你说的是那个坑?”马炳坤认真地看了一眼莫小北。笑道:“你消息挺灵通的,其实那个坑并不是为于雯准备的,而是为你心爱的男人宋绍钧准备的,说起来你还真是应该感谢于雯,要不是她是死,恐怕宋绍钧早就埋在那个坑里了!不过说来也奇怪。我总觉得这个宋绍钧实在命大,怎么弄都不死!”
这话让莫小北浑身打颤,握紧拳头看着他。
他浅笑着说:“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不知死活,她不会死的,我怎么舍得她死?她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告诉温慧慧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她是个什么东西!”
“我去到的时候,她很认真地拿出她的B超单给我看,还信誓旦旦地告诉我,她只跟我一个男人在一起过,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是别人的!她刚刚跟温慧慧吵完架,一头怨恨,从见到我开始便说起了温慧慧的不是,我慢慢地听着,只是越看她的脸,越觉得她丑陋,她看我不说话,只以为我怕了她,于是威胁着要把我的小秘密说出来,我当时就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她说出去人家也不会相信,她却反过来说,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已经最好的证据,她说得那么认真,可是你知道我听了有多想笑吗?”
“她说也就算了,为什么要碰我的钻石耳钉?”马炳坤即便已经杀死了于雯,现在说去这件事情来,仍旧是一脸怒不可遏。
莫小北心中愈发纳闷起来,被人要挟着抓住了痛脚不怕,让人威胁说要公诸于世也无所谓,却单单为了人家碰了一下他的钻石耳钉就要杀人,这实在不可思议,在莫小北看来,唯一让这荒谬的事情合理的解释便是,他说谎。
眼见莫小北眼中的质疑,马炳坤并不忙着解释,只是浅笑着说:“你觉得我在说谎对吗?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没有必要骗你,而且,我绝对不会骗你。你不知道我看着她在枕头底下挣扎是多么的愉快,这种贱人,早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太丑恶了,和温慧慧一样!她们都该死!”
他到底害了多少人?
莫小北冷静地看着他,又开始的厌恶、憎恨、再到现在的同情,他拥有令人艳羡的财富,是个令人仰望的成功人士,这又怎么样呢?他的内心始终生活在肮脏的地方,他是思想始终停留在那个奇怪的圆圈里,他走遍了天下所有的地方又怎么样呢?还不是活在那个圈子里,所有的人都必须按照他的意愿活着。
周韵被他圈在其中,想要走出来,所以他杀了她。
于雯想要进去那个圈子中,被洞悉,所以她活不了。
温慧慧和她在一起,一旦发现了他的圈子就必须死。
而自己呢?则是硬生生要被他拉入那个圈子,执意不从,便也要死。
这是哪门子的人生观?如此粗暴简单,如此毫无情理可言,他什么时候变成可以操控人们生死的神明?
莫小北本是想拖延时间,尽量不要刺激他,等到有人来救自己,可是听到这里,就再也忍不住了!于是她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她们都该死?那么你呢?凭什么单靠你的意志来决定她们的生死?你为了一己私欲杀人已经够残忍的了,逃脱了法律的制裁是你的幸运,你竟然还如此大言不惭,说什么她们都该死?真正该死的人,是你!”
这话刺激了马炳坤,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向莫小北,双眼已经红了,口中大声说道:“周韵忘恩负义,背夫偷汉子,我已经原谅她了,她竟然还扔下孩子跟奸夫私奔!她还不该死吗?苏青勾引周韵恬不知耻,鼓动周韵抛夫弃子,还跟你眉来眼去,他还不该死吗?温慧慧吃里扒外,诡计多端,背叛我还要设计我,她还不该死吗?至于你!”
说到这里,他已经走到了莫小北身边,只是沉沉地点了一下头,接着冷笑道:“错误地迷恋错误的人,我杀你,是为了救你!”
莫小北见他又一次从口袋里里掏出盒子,自己慢慢拆开来,里面是一条纯白色长丝巾,他缓缓地将丝巾拿出来,这才小声说:“你看,这丝巾很漂亮。你应该觉得很庆幸,这是我第二次送这种东西给一个女人,头一个就是周韵,还有一个就是你。”
莫小北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打了个冷战,这话的言下之意便是,只要收到他丝巾的人,都得死。
他将丝巾拿出来,盯着莫小北的脸看了半天,才笑道:“你知道吗?这条丝巾我挑了很久,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适合白色,我也最喜欢白色,周韵的性格有些沉默,所以我帮她挑的是乳白色,你这个人却是十分干脆的,所有的喜恶都表现在脸上,所以我给你挑了纯白色,你看这丝质那么柔滑,能够完全和你的皮肤贴合在一起。”
莫小北低头看着他,只见他正泰然自若地用丝巾打了一个蝴蝶结,十分精美,转头还看着莫小北轻笑:“你喜欢这个蝴蝶结吗?等会儿我会把它放在你的头顶上,好美!”
只觉得这个蝴蝶结十分眼熟,猛地想起来了,上次和宋绍钧一起到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避雨,她在洞里捡到了一个这样子的蝴蝶结,脏兮兮的,因为看起来和马芸芸珍藏着的那套礼服料子相同,便带了回来,当时送洗,可能被人用了漂白剂,又解开了这个蝴蝶结,所以没有人能够认出来。
莫小北往后又退了一步,看着他说:“我知道周韵在那里了!”
“你不会说她在我的心里吧!”马炳坤笑得十分开心。
莫小北摇头说:“她在一个小海岛上,对不对?”
这话让马炳坤愣了一下,牵起嘴角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她穿着你送给她的礼服准备出席某个宴会,因为瘦得厉害,所以要去该礼服,在去赴宴的途中遇到了痴情的苏青,看着她一天天枯萎心里着急,所以劝她跟他一起走,周韵早就想从你身边逃开,可是因为芸芸,她留下来了,结果事情并没有因为芸芸的出世而便好,反而更遭,她到了忍耐的极限,所以决定跟他走!”莫小北盯着他手中的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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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奋力的抵抗也比不过实力悬殊,莫小北只发现自己身边的书越来越少,而有个人似乎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正要弯腰去捡起地上的碎玻璃,只觉得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莫小北也顾不得什么章法,只是尖叫着挥动自己的双手,又是踢,又是撕扯,又是动手抓,又是动口咬。
“冷静点,是我!”
这个声音有点儿熟悉,莫小北根本不敢抬头看,只是疯狂地撒泼。
直到那个人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才猛地停住动作,张开眼睛,竟然是宋绍钧。
他怎么会忽然之间出现得那么及时,最好的是,他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莫小北这才扔下自己手中的书,放声大哭起来。
柳培安已经让人抓住了马炳坤。
马炳坤回头看到来人是柳培安,心中一阵阵不悦,冷笑着说:“我没有弄死你真是对不起我自己!”说完瞪着莫小北和宋绍钧。
“怎么处理他?”柳培安走到宋绍钧身边,轻声问道:“如果想要他消失的话,我有很多的办法。保证做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交给警察吧!要是我们也跟他一样,不就也是禽兽不如了吗?”宋绍钧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马先生,我希望从今以后你消失在我们的生活中,你不可能幸运一辈子,一定要为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负责!”
“你能告我什么?”马炳坤冷笑着说:“破坏他人的婚姻生活?还是觊觎你的妻子?”
“企图谋杀你看怎么样?”柳培安站在他面前,将自己的帽子摘下来。
一个触目惊心的疤痕露了出来,横贯他的整张脸颊,让他看起来十分恐怖。
马炳坤不屑于他的指控,嚣张地说:“就凭你这个下三滥的小痞子?告我谋杀,证据呢?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你要是上了法庭,难道也要像是现在这个样子。将你的帽子摘下来,然后就说这是我伤害你的证据吗?不要搞笑了,你要是真这样,也应该想想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像你们这样的人,指不定得罪了谁,被人家弄成这个样子,不要冤枉我!”
“马先生,你看不起我们,但我却不会看不起自己,没错。我们是小混混,也就是你口中的乌合之众,不过我们做人至少比你光明磊落,我们是坏人,名正言顺的坏人,不像你,披着羊皮的狼的狼,好一副伪善的嘴脸!”柳培安原是不想跟他废话的。可是现在看起来,不说他两句,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你当日让你的那个司机找人撞我。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可是那个司机知道,你给了足够的钱,他本来是绝对不会失手的,可是他认出了我,他知道我爸爸是谁,他也和我们是同乡,他当然喜欢钱,才会替你做这种事情,可是他更怕杀了我。有钱没命花,所以就卷着钱逃走了,因为他知道,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会放过他的,好在。我找到了他,而他也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我劝你最好还是相信,若不是这样的话,在你故技重施的时候,我又怎么能够及时发现并赶上去阻止呢?”柳培安轻蔑地摇摇头,冷笑着说:“马先生,在外面,你是著名的企业家,是重量级的人物,可是坐牢去了呢?你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囚犯,可是你知道我们青竹帮是做什么的吗?我们专门作奸犯科,所以里面的兄弟也不少,他们会替我好好招呼你的!”
“是吗?”马炳坤仰头狂笑了一阵,淡淡地说:“我想,你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机会了,我是马炳坤,是绝对不会被人抓住的!”
说着便静静地看着莫小北,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再等抓住他的人一看,他已经口吐鲜血,吓得连忙将手放开,对着柳培安解释:“老大,我没有都没有做过!”
马炳坤孤绝一笑,气若游丝,不过一分钟之后,便断了气,只是看着莫小北,眼睛怎么也闭不上去,死状十分骇人。
柳培安看了看莫小北和宋绍钧,才小声说:“你们两个走吧!生下来的事情有我来解决吧!”
“这个......”宋绍钧刚想说话。
柳培安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浅笑着说:“我想,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别误会,有事的话,托人找我说一声就行,我只是希望你们再也没有别的麻烦事情需要找我。还有,我会报警的,什么事情我会说清楚的,你们现在是正当商人,最好不要跟我这个黑社会扯上关系,不然的话,很容易被人丑化!去吧!我们去报警!”
他找人将宋绍钧和莫小北送出去,自己才找人去报警。
第二天的报纸头条。
富商马炳坤在莫家大宅中服毒自尽。
众说纷纭,一时间马炳坤的死成为了最热门的话题,可是对于习惯了各种匪夷所思事情的观众来说,一个人的死很快就被淹没在浩浩荡荡的各色新闻中。
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马炳坤的死终于让这场纠缠不休的纷争画上了一个句号。
很多人说,马炳坤是个聪明人,若不是难过情关,恐怕现在仍然逍遥法外,而对于莫小北来说,他就是彻头彻尾的懦夫,他自私、卑劣、残忍,最后却连审判都不敢面对。
他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带走莫小北。
后来宋绍钧才告诉莫小北,这次还真是多亏了柳培安,他及时听说了马炳坤打算让他死在车祸里,于是及时通知了他的手下,那些家伙尽忠职守,一直跟着宋绍钧,及时阻止了那个货车司机,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听说了事情的原委,便把车子给曾建宝,让他接着去乡间把湘琴的父母接来,自己则赶回来找莫小北,他的担心果然有道理,他先去的医院,听湘琴说,莫小北到莫家大宅画画来了,便赶着过来,只是刚看到门上的锁,他就知道出事了,于是怕门进来,刚刚看到莫小北奋力反抗的那一幕。
他想到都觉得心惊胆战,要是自己再晚来一步,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马炳坤已经服下了剧毒,他正是打算用那段时间杀死莫小北。
没有人应该因为一个人的离世而感到欣喜若狂,哪怕他是个十足的恶魔。
宋绍钧心中十分担心,但去也很庆幸,莫小北并没有因为这个而感觉到十分地困扰,她不是不会困扰,而是根本没有时间去困扰,湘琴的病情越来越严重,移植手术过后的排异让她的身体越来越糟糕。
可是她并没有因此而变得脾气暴躁,而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和父亲也都被接过来,而且照顾得很妥当,心中更是不安,老是叨念着自己欠宋绍钧和莫小北的太多。
她就是这样的人,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风险给了别人,却对别人的投桃报李深感不安,莫小北不止一次地在她面前哭诉,若当初不是为了救自己,她不必承受那些痛苦,可是不过一天,她照样又开始念叨,就连她的父母也十分感激的样子,只因为宋绍钧让人带他们去住在五星级的酒店里,又找了司机和车子来回接送,吃的住的用的,什么都不用操心,所以一心感激,不仅完全不说什么,而且还一直说太麻烦人了。
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所有的人心里都充满了悲伤,只是尽量地满足她所有的需求,湘琴想要的东西很少,一日三餐,只求温饱。
湘琴父亲和母亲从不主动提出任何的要求,就算自己身上衣裳都是亲戚送的,口袋里连给女儿买上一件新衣裳也囊中羞涩。
事情好像跟湘敏没有任何关系,他从不出现,哪怕姐姐病重,父亲母亲都在这里。
风和日丽,湘琴看了看窗外,脸色依旧苍白,只是笑着对大家说,她想出去走走,已经在病房里憋了那么多天,连阳光都看不到,她很想出去晒晒太阳。
大家都不忍心拒绝她,于是找了个推车过来,把她带到医院的小花园中。
这地方大概是大家见过最让人心酸的花园,百分之八十都是病人。
湘琴一个人坐上午温暖的阳光下,缓缓的风吹送着花的清香,孱弱的湘琴站在高台上,俯视着花园中走来走去的人,人生百态,尽在其中。
莫小北想走向前去跟她说话,宋绍钧轻轻地拉住她,小声对她摇摇头。
她现在需要的是独处,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湘敏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走到湘琴身边,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人开始争吵了起来。
知道湘琴晕倒在地上,小静这才发现,慌忙跑着上去,湘敏看到大家都盯着自己,也没有一点儿愧疚,仍是愣头愣脑地对着自己的姐姐发火生气。
湘琴的爸爸一个着急,上前便给了儿子一记耳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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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中了要害,马炳坤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掉了,只是怔怔地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此刻已经完全将事情理顺了,只是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愤怒,便又说:“你怎么也没有想到,周韵会真的同意抛下年幼的女儿跟他走,所以但跟你告诉老王要杀人灭口的时候,只是想到让他死在一场车祸中,就不用再烦心,老王开着车子用力撞到车子上,正要撞第二次,猛地发现原来周韵在里面,而且里面的两个人都已经昏迷不醒了,而且他看了一眼,苏青已经浑身是血,估计他也活不了多久,所以就带走了周韵!”
马炳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莫小北瞟了他一眼,才又大胆地猜测:“你们把周韵藏在一个孤岛上,她没有办法跟外界联系,于是你就顺水推舟说她已经失踪了,连你自己的亲生女儿都骗过了,或者说,你连自己都骗了,你错手杀死了周韵,就让她永远尸沉海底,一方面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但另外一方面,你当着众人的面,装作对她深情款款的样子,从未停止过对她的寻找,即便是她已经因为失踪时间达到时限而被宣布死亡,你又娶了温慧慧,可是你依然没有放弃寻找!”
“你的计划原本很完美,所有的人都相信了这个故事,包括你自己在内,但你没有想到,会出现一个跟周韵很像的女人,就是我。”莫小北苦笑了一下,跟周韵那么像。原来是自己的一个灾难,这个事情的真相包藏在事情之中,宛如沧海一粟,直到如今才能够全然大彻大悟。一时间感怀,叹了一口气,又才接着说:“你只觉得周韵又复活了。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又回来了,如果没有我的话,你很有可能在自己女儿的面前,扮演一辈子的好爸爸,想念了一辈子的周韵,而可怜的周韵,已经被你说亲手了解了生命。还要背负着一辈子的骂名!”
“相信我,别对事情进行感慨,这对事情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你要学会客观地看待问题,这样才能够做出正确地判断,试问这个世界。谁又能够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呢?”马炳坤并没有针对莫小北所说的话进行反驳,反倒劝她看淡一些。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土壤才能滋长出这样的人来!
能够猜出这些来,实属机缘巧合,如果不是那次出海,如果不是正好下雨,如果不是正好找到那个地方避雨,如果不是曾经见过马芸芸的那件礼服上面的古董蕾丝,她也不会把那个蝴蝶结捡回来。
马炳坤显然有了更为夸张的想法,他笑着看莫小北。伸手轻轻地想要触碰她的长发,他笑了一下,放弃了,才说:“你知道我听到你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你就是周韵!我知道,是她将你带到我身边的!你看。没有任何人告诉你这些事情,你也知道了,这是多么奇妙的事情!这就是缘分,她走了,又带来了你!这是上天对我的恩赐!”
“我却认为这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等着吧!你一定会接受法律的制裁。”莫小北再听,周围仍旧一片静寂,没有任何声音,心中开始着急,虽然口中这样说,但心里去而并不是真想死,尤其是跟马炳坤一起死,这怎么可以。
话说到这里,急中生智,忽然想起他刚刚说的话来,便轻笑着所:“我劝你还是放了我吧!你知道吗?我在这里做什么很多人都知道,上次我们一起去那个荒岛的时候,我们找到了一具枯骨,还就地埋葬了,如果我死了,他们一定会追查,你只要想一想,如果那句骸骨被人找出来,只要一验DNA,芸芸还是一样会知道真相的!”
马炳坤笑得不可开交,这才又接着说:“我就说了,你不会说谎,先不说你的表情,只是说你的话里有两个很大的漏洞就知道你也许到过那个岛,但是绝对不可能看到周韵的骸骨!”
“何以见得?”莫小北有些慌张,怎么会一眼就被他给拆穿了呢?
“让我来告诉你吧!”马炳坤笑着说:“你忘记了吗?你和芸芸认识就是因为那件礼服,她还借给你穿,我也是那个时候才认识的你!所以周瑜绝对不是穿着礼服跟则苏青私奔的,人的尸体也许会腐烂,但衣服还不至于坏到无法辨认的地步,你连她身上穿着的衣服都说错,由此证明了,你只是凭借你的头脑推断出来的这个故事,而不是所谓的你们看到了周韵的骸骨,还埋葬了!更何况你这样人,如果看到那个东西,早就报警了,怎么会私下里埋掉它呢?你那么相信警察对不对?”
莫小北心头一惊,那么相信警察,这话什么意思?
马炳坤优雅地转身看着窗外,小声说:“你以为我能够悄无声息地走进房子里来,能够弄坏你的手机,能够间断电话线,就不会注意到你门口的报警器吗?你虽然聪明,但有的时候真的很天真,警察出警的时间是五分钟之内,就算莫家大宅偏僻一些,十分钟再怎么远也能到了,我们两个前后追逐有说话,已经过了半个小时都不止,你竟然还在等!”
他得意地说:“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宋绍钧现在说不定已经死了,你报警没有成功,还等着谁来救你?”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蝴蝶结轻轻地解开,一步步走向莫小北。
“我是猜的,你也是猜的对不对!就算我认不出她身上衣服不要紧,只要你把她扔在那个海岛上,我们总会找到他的!”莫小北用发尖的声音大声喊着向后退。
马炳坤更是笑得得意洋洋,慢慢地说:“哦?就算让他们把海水都喝干,也不可能找到周韵的!”
莫小北一边躲开,一边冷笑着说:“你说得太夸张了!大饼再大,难道还能大得过烙饼的锅去?”
“好吧!我实话告诉你,这十年来,周韵一直跟我在一起,哪里也没有去过,她陪伴着我每个日日夜夜,一步也没有离开过,她现在永远属于我了,永远。”马炳坤说的十分动情,十分开心地用手擦了擦耳垂上的钻石耳钉。
莫小北只觉得他那个动作有些怪,只是说不出有什么地方怪,于是便停下动作来,认真地看着他。
他浅笑,才说:“你看,这就是周韵!”
莫小北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一阵凉意便从脊梁骨冒出来,天啊,这是在太......
马炳坤笑着轻抚自己的耳钉,轻声笑道:“她再也不会离开了,你看,她就乖乖地呆在我的耳朵上。”
那个钻石耳钉是周韵!
莫小北只觉得毛骨悚然,早就听说过有人能够用骨灰合称为钻石,他怎么会那么残忍,杀了她还要用她的骨灰做成钻石耳钉,每天都佩戴在耳垂上,真是难以想象,他怎么能够带着周韵做的耳钉坦然地面对芸芸每一次问她自己的母亲到底去了哪里?
就连死了他也不给她自由吗?
这太让人吃惊了,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他现在到底要做什么?要用自己做另一只耳钉吗?
这怎么可以?
“周韵!”莫小北对着他的身后喊:“周韵!你来了!”
马炳坤一惊,忙回头看时,莫小北已经往外跑了,径直冲入自己的卧室中,将门反锁起来,并飞快地在梳妆台上找到一只口红,用力扯开窗帘,在玻璃上用力写上了救命、“SOS”还有今天的日期。
马炳坤就在门外,莫小北听到门被人用力推,吓得连忙将沙发用力推过去将门死死地挡住。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莫小北听到他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斧头,不停地对着门用力砍!
怎么办?怎么办?
宋绍钧你在哪里?
莫小北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那实木的门板已经被砍开了一个大洞,恐怕不过多大一会儿,马炳坤就会冲进来,到时候她该怎么办?从这里跳出去,还是死在他的斧头之下?就算是垂死也要挣扎一下,怎么可以坐以待毙?
又是焦急,又是惊恐,又是无计可施。
她想了想,用力抬起梳妆台的椅子,用力将镜子敲碎,从里面捡了一块儿最大的,用布条裹好把手的部分,又跑过去,胡乱地将所有的书全都搬过来,又将茶几掀翻在地上,自己躲在茶几后面,她已经想好了,只要马炳坤一把门打开,她就用力将这些厚重的书本扔向他!至少也能抵挡一阵。
果然,马炳坤将门用力推开,沙发也移向一边,房间中一片狼藉,他环顾四周,抬头四望。
莫小北觉得现在自己不能再忍耐了,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身边的书,一本接一本地用力扔向马炳坤,紧紧地闭上眼睛,脚下踩着那镜子碎片,疯狂的抵抗之间,她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疯狂,除了扔书就是扔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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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姐妹们,昨天操作失误,将最精彩的一章节给发布忘记了,昨晚已经发布了,~(@^_^@)~,强烈建议看看642.到周韵了,马炳坤的结局就在这里,抱歉,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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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还好,湘琴爸爸这一巴掌,更让湘敏撒泼耍赖起来,也不管是不是有人看着,还在医院,他竟然对着自己的父亲大声吼叫,湘琴的妈妈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只是站在儿子和丈夫之间,走来走去,不停地擦眼泪。
莫小北只听到他吼着,你们最爱的还是这女儿,从来当做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还说了什么买房子,车子的事情。
宋绍钧往前去,湘琴已经由小静抱上轮椅,送回病房去了,湘琴爸爸在一边叹气,湘琴妈妈只顾流眼泪,口中小声地说:“孩子,不是我们不愿意给你钱,而是对于我们来说,而是我们根本没有钱!你要相信我们,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如果我们要有的话,怎么会不愿意给你!”
湘敏一脸高傲,站在对面,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他的。
宋绍钧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如果世界上饱读诗书的人都是这个忘恩负义的样子,那赞成焚书坑儒!他摇摇头,看着湘敏,冷冷地说:“父母没有欠你的,你想要什么就凭自己的努力去拿!只会在自己的亲人面前耍横,算什么本事?”
“你不要说话,像是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现在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你什么没有?你用得着为了一点点钱被人看扁,为了买一套房子付出一生的代价吗?你被人家嘲笑过吗?你真的用你手赚过一分钱吗?一个只会榨取别人剩余价值、高高在上的冷酷无情资本家,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湘琴横着站在路中间。将手插在裤袋里,冷眼看着宋绍钧。
“我过的什么日子你不知道,你过的什么日子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无论是谁,无论贫贱还是富贵,都是人,只要称之为人,就要将良心,如果连最起码的道德都没有,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宋绍钧眯着眼睛看着他。
“对!你给我滚!就当我从来没有养过你这样的儿子!畜生!”湘琴爸爸怒吼一声。
“你真的以为我愿意当你的儿子是不是?做你的儿子很累!这是你说的。千万不要后悔!现在我姐姐没有几天活头了,但还是不愿意帮我着想,她是屎糊住了心,有那么好的条件不愿意去利用,一点儿都不会为我打算,现在你们也是一样,我倒是要看看,将来她死了。你们靠谁去!”他说得理直气壮,到了现在,宋绍钧总算听明白了。原来一大早地干过来找麻烦,又和湘琴吵架,又和父母顶撞,为的就是那个!
昨天他让人接受了那家家政公司。
现在湘敏的想法极其无耻,极其简单,他心里想着,湘琴反正都已经那个样子了,活下去也没有什么希望,现在看来,趁着还能够和宋绍钧搭上关系。就直接开口要了那个家政公司也没有什么不打紧的,反正宋绍钧一向出手阔绰,难道还会跟一个救了自己老婆的人如此斤斤计较?
他过来吵过架,可是不管用。前些天,他又让雪薇炖了汤水送过来给湘琴喝,每次过来。雪薇都明示暗示地说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既然她已经活着无望了,就应该为活着的人多想想,就算是不念在自己的面上,也应该想想父母亲年纪大了,现在他和雪薇都只是靠死工资吃饭的人,又要养房子,养车子,还要为了将来给孩子存钱煞费苦心,要是父母亲再病了,他还真是无能为力了。
可是谁知道湘琴竟然一股劲头,那根筋拗不过来就不行,明明只要她向宋绍钧开口说一声就能够解决的问题,为什么偏要看着他过苦日子才行?
软硬都用过了,她竟然就真的什么都不说,昨天还有人过来,将公司申请破产,拍卖里面的东西,只用于偿还欠宋绍钧的债务。
他气不打一处来,就算是卖身也得有些薄利是不是?为了他老婆挡了那么大的灾,竟然什么都没有?
这也太过河拆桥了!看来人人都说宋绍钧好,也不过都是些锦上添花的废话罢了!借给湘琴开公司的钱,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罢了,他竟然也如此斤斤计较,今天早上雪薇算了算,掌管了那么一个月的公司,赚了不少钱,但却全都用去还债了,一根毛也不剩下,想到湘琴的执拗与不管不问,又想到自己一个月的辛苦白费了,他这才生气了,过来找湘琴。
原本只是想跟她好好说说,让她跟宋绍钧再说说,那笔帐算是感谢湘琴救命之恩的也好,算是跟她两清感情债的也好,反正就一笔勾销了,可是谁知道湘琴一听就十分激动,反对这个,又反对那个,他一激动,只说了“你倒是死了,好好地去了,可是我们就等跟着你一起去死吗?爸爸妈妈也要跟着你一起去死吗?”
湘琴就昏倒了。
莫小北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无耻的人,可是想到湘琴之所以不愿意开口是因为她本性善良,她的父母也不愿开口只是纯良,湘敏说的话也不无道理,现在湘琴是没有活路了,可是想将来两个人还是要依靠唯一的儿子,就算真的有宋绍钧和自己扶持,也不可能割断了骨肉亲情,再畜生也是他们一心一意养出来的儿子,怎么可能说断绝就真的断了呢?
她轻轻走到宋绍钧面前,小声说:“要不,就把那个公司还给他吧!至少让他不要再到湘琴面前来吵架了!湘琴没有几天的活头了,别让她还得面对这些无聊的事情!”
宋绍钧回头看看她,轻笑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打算好了,待会儿跟你说!这个人实在太可恶了,不能就那么便宜他!至于孝顺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能够让他天天哄着两个老人!”
莫小北浅笑着看他。
湘敏走了之后,大家回到病房中,湘琴已经醒了,看起来更加虚弱,老两口子看到湘琴如今这个样子,又想到湘敏混得厉害,便开始长吁短叹,默默垂泪起来。
湘琴更加着急,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抓住莫小北的手,哭道:“太太,我从未求过你什么,可是现在我不求你也不行了!”
莫小北只以为她想说那个公司的事情, 虽然宋绍钧话在前面,但现在她心很软,只要湘琴开口,她立刻就答应,于是牵着她的手,小声安慰她道:“别哭,不要把身体搞垮了!不要着急,有话咱们慢慢说,不要说求不求的,只要开口就是了!”
湘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了身后的父母,哭道:“我爹和娘养了我一回,一天福都没有享过我的,现在还要过来为我担心受累,我现在已经没有能力照顾他们了,我求求你,太太,我死了之后,帮我照顾他们!”
莫小北心头一热,也跟着流下眼泪来,连连点头,口中又说:“别说什么死不死的,听着我心里怪难受的!”
湘琴的父亲听到这里,忙走向前来,看着女儿笑道:“不要说这些话,你这些年寄过来的钱我们都收着呢!我和你娘还能动弹,山地里的活计我们能请工帮忙,我们养着猪羊鸡,家里吃的穿的都不愁,日子好着呢!可以不麻烦宋先生和宋太太。”
湘琴听了,连连点头。
莫小北看他们到了现在还是绝口不提家政公司的事情,心中便又添了一层敬重。
宋绍钧过来揽住她的肩膀,笑着看病床上的湘琴,才说:“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接他们二老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找人去帮二老盖房子了,你们家的老宅子就在路边,很方便,而且那个村支书也是个好人,帮忙到处办手续,前天已经开始动工了,我让他们动作快一点儿,我想日夜赶工,应该一个月就可以住了,只是可惜那里路不好走,地方也不大,重机上不去,不然的话,两个星期就可以了。”
几个人都回头看着他,尤其是湘琴的妈妈,已经念了不知道多少次佛,湘琴也忙着连声说感谢。
宋绍钧只是笑。
莫小北回头看他,只觉得他有的时候心思比自己还要细腻。
湘敏再没有来过一次,那些汤水也没有了,连电话都不打一通,大家都不提这个事情,但是却总有挥散不去的阴影。
两位老人虽然有了好的居所,但是却不能承欢膝下,也是一种痛苦,他们不说,但莫小北心里也疼,只是宋绍钧说过有办法,便又让她好受一些,他什么时候骗过自己?
湘琴的病一天比一天重,有的时候便是一点儿也不清醒,不过清醒的时候,只心心念念一件事,她出来的时间太久了,没有回过家一趟,她只想回家。
于是宋绍钧又打电话询问,听说已经连装修都妥当了,只是家具和电器还没有配齐。
莫小北和宋绍钧又亲自去了一趟,将所有的东西都配齐,又让人专门连夜送回去,这才又找了黄医生和护士随行,用救护车,将湘琴送回家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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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驶入了村落,已经有很多人围聚在湘琴家的大房子门口,看到救护车回来,都议论纷纷,黄医生很快将湘琴的房间收拾妥当,众人七手八脚将湘琴送到自己的房中,莫小北这才发现,宋绍钧果然做得很好,湘琴家在农村,本来就有很大的一片地,他除了帮忙健建造房子之外,还盖好牲口圈,生活设施全都考虑在内。
乡里的亲戚们都来了,挤在湘琴的房间里,莫小北和宋绍钧便悄悄地走出来,沿着水声去找,果然看到一条几近干枯的小河,不过普通而已,并不如湘琴描述的那么好,莫小北心中释然,原是想到这里来照样画画送给湘琴挂在屋里的,可是现在看来,在她严重恐怕没有不美好的东西。
宋绍钧把随车带来的画板颜料从车上拿下来,放在河边,坐在身后看着她。
莫小北虽然站在河边,但还是将上次为湘琴画的那张手稿拿出来,专心地画了起来。
到了晚上,湘琴的妈妈忙着给大家做晚饭,一些简单的田间时鲜蔬菜,一些腌制的腊肉,湘琴竟然吃了两大碗饭,也许是吃得多了,精神也不赖,竟然也围着院落走了一圈,这房子是村里最漂亮和高大的,吃过晚饭,很多人都过来看房子,兴奋得指指点点。
湘琴妈妈将家中所有的特产都翻了出来,每样一大包,将宋绍钧的车子和黄医生的救护车塞得满当当的,黄医生解释了很久她才作罢,那车子上是不能摆放这些东西的。
湘琴催促莫小北和宋绍钧离开。同时也要求黄医生和护士们走,只要给她留下一些药就行了,哪里能够听她的,将她从医院带出来已经是听了她的。现在不能让黄医生走,于是莫小北和宋绍钧也留下来,硬说是要把送给她的那幅画画完了。才能走。
她这才不说话了。
莫小北的这幅画画了整整三天,湘琴的病越来越严重,已经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了,每天也吃不下多少东西,却还是得应酬那些来看她的亲友们,莫小北很担心她。
傍晚时分,天边的云蒸霞蔚。颜色红得让整个世界都染上了红色,湘琴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尽管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可是为什么这一刻来的时候,她心中还是充满了悲伤呢?所有的人都在哭,早有人将她的棺木抬到院子中央。湘琴的妈妈帮忙擦洗她的身体,只说是怕莫小北见了会害怕,应是将她从里面赶出来,宋绍钧已经将莫小北画好的画挂在她房中,如今所有的东西都还在,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床,令人无限伤感。
湘琴换好衣服,来到客厅中停放着,不时有人拿着东西过来烧纸。少不得哭上一阵子,说些闲话,也笑一阵子。
闹哄哄的。
莫小北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丧失,想必宋绍钧也没有,两人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总觉得一点儿忙也帮不上。
丧事的忙碌冲淡了悲伤。湘琴的父母连带一些过来帮忙的亲戚们,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只顾着招呼客人们,这些人的到来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尖刀,一次次将那个伤口划开,湘琴的母亲在痛失爱女的同时,却又不得不反复地回答那些问题。
湘琴今年几岁了?
是害的什么病?
她在城里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
莫小北只觉得心中闷得慌,便悄悄从门口出来,走到小河边来,远远却看到一辆小轿车从远处慢悠悠地开过来,住在这里也有几天了,很少看到外面的车子进来,尤其是这种小轿车,这里的通行环境不太好,经济条件好一些的村民,开的都是面包车,也有赶马车的,已经是现在这时候,不知道会是谁呢?
只见小车子慢慢开到前面,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才在湘琴家门口停下来,车子打开,一个十分矫揉造作的女人口中抱怨着什么,从车上下来,穿着一双五寸的高跟鞋,一下车就踩到了灰堆里,满脸不高兴。
再看,只见湘敏从驾驶座上走下来,两人便往家里去了。
莫小北跟了进去,只见湘敏和雪薇走到灵堂前面,按照礼数磕头上香,便坐在院中,和族中亲戚打招呼,雪薇并没有想到湘琴家会如此气派,只是长大了嘴巴四处张望。
那院落十分宽敞,这次办丧事,足足摆了二十桌也不觉得拥挤。
宋绍钧见他们两个来了,这才笑着将湘琴的爸爸和妈妈喊到一边,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存折,浅笑道:“二老收着这个吧!这是我补发给湘琴的抚恤金。”
他们哪里肯收,只是一个劲儿地说,帮助湘琴看病已经是很好了,不能再收宋绍钧的钱这些话来。
宋绍钧将存折塞到他们的手中,又才笑说:“也不是什么大数目,只是我和我太太的一点儿心意罢了,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们不收的话,我不高兴了!”
听到宋绍钧的话,湘琴的爸爸这才有些犹豫地接了过来,打开来看了一眼,有些吓到了,忙说:“这是五千块,我们怎么能要!”
黄医生站在一边嗑瓜子,听到湘琴的爸爸这么说,只是觉得奇怪,宋绍钧怎么会五千块还给他一个存折,便从他手中接过来看了一眼,笑得差点儿岔气,便对湘琴爸爸说:“老人家,你看清楚了,这可不是五千块,是五十万!”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忙着过来看,一时间挤成一团。
湘琴的爸爸原本连一千块都不敢要,现在听说是他一辈子都没有听到过的巨款,更是吓得连连摆手,慌忙将那个存折又还给了宋绍钧。
宋绍钧看着他,又笑着说:“这些钱你就收着吧!密码只有我知道,我等一会儿写给电话号码给你,如果需要的时候,就给我打个电话问一问就行了。”
湘琴爸爸还是不要。
莫小北站在宋绍钧身后,看到湘敏和雪薇脸上错愕的表情,总算是明白了一些宋绍钧的想法,只是忍俊不禁,难怪他会说他有办法。
湘琴爸爸一直傻呆呆的,收着也不是,不收着也不是。
那可是五十万!他从未见过那么多的钱!
湘琴妈妈也急了,只是赶紧走过来,又说了很多的客套话。
中午时分,湘琴出殡,她躺在棺木中,埋入冰凉的地上。
莫小北和宋绍钧离开的时候,湘敏和雪薇变得格外孝顺,跟在父母身边嘘寒问暖。
也许无法改变一个人的秉性,但用这种类似钓鱼的方法来进行引导也不错。
再说湘敏和雪薇心中也的确是打起了主意,这家里的房子虽说是在乡下,但这样的规模也能值不少钱,更何况,现在宋绍钧还给了两个人五十万,现在湘琴已经死了,两个人都只有一个湘敏一个孩子,说到底,这些钱和房子到头来还不是要留给他。
因此也格外地客气起来。
家里的事情都有村中的人帮忙,加上两人公司也没有请假,于是湘琴下葬之后,两人也开车车子往家里赶。
两人一路走,一路都在算计,讲到高兴处,两人不禁得意洋洋,喜出望外。
两人只顾着看高兴,说说笑笑,不防备只觉得车子猛地撞在什么东西上一样,两人都只怕车子被刮花,只当是压了什么东西,忙下来看。
不看则已,一看只吓得魂飞魄散,只见一个老汉斜躺在车轮下面,地上一大滩血。
湘敏顿时慌了手脚,匆匆地往跑到车里,双手颤抖着拿出手机。
“你要干什么!”雪薇在一边拉住他的手。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报警!现在还不报警,等什么呢!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定已经死了,你说着乡村公路上,他半夜三更一个人在路上走着,什么都没有,我怎么可能看得到他!”
雪薇四处看了看,又问:“这里是哪里?”
湘敏四处看了看,更加着急:“这是大石箐,前不沾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你说他一个老汉,半夜三更跑过来做什么?”说着低头看了看,才抬头对雪薇说:“太好了!人还没死,这还有气!”
“你这个蠢货!”雪薇用力将他推开,低头看了一眼,又环顾四周,咬牙说:“上车!”
“跑吗?被抓住要判刑的!”湘敏声音都变了。
“你也会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平常鬼都不会过来的,只要他死了,谁会追究?”雪薇冷冷地盯着地上的老汉。
湘敏忙摇头说:“这个恐怕不行!”
“那好,你就等着给自己再找一个爹!你看这个老汉半夜三更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肯定也是个无家可归的,现在等你撞了他,好了,白白落得一个孝顺儿子,你算算你现在还有多少钱,送他去医院要多少钱?赔他钱又要多少?我不管你,你要是有钱,现在就送他去医院好了!”雪薇站在一边,十分冷静地说话。
不提钱还好,一提钱就丧失了本性,湘敏咬牙上车,原是想再来回碾压两次,但终究因为手抖放弃了,雪薇冷笑道:“你笨死得了!”
两人合力将老头扔下山沟,雪薇又从车里拿出扫灰尘的掸子,扫过很多灰尘将血迹掩埋住了,便扬长而去,路上,还停在河边将车子洗了干净这才缓缓开会家去,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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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绍钧回到办公室,意外地发现,桌上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曾建宝倒是笑嘻嘻地走进来,冲他挤挤眼睛,笑道:“我够聪明吧!你的事情我都交给唐佳俊了,真是没有想到,那个就是天生做决策的人,也不推事情,我看你不在的这几天有些事情积压着,就都给了他,你看,多轻松。”
这倒是出乎宋绍钧的意料,原想这个唐佳俊就是个投资很在行的人才,原想最适合他的位子应该是投资部高级顾问,还真没有想到,他竟然也可以处理这些日常冗杂的事务,虽然宋氏集团分工明确,每个部门都有相应的工作职责,但是对于大多数工作来说,尤其是那些需要决策的工作,都要经过自己。
那种工作强度不是一般的大,公司看起来一切正常,看来唐佳俊处理得十分得当。
刚坐下,曾建宝又凑过来笑着说:“还有一件事情你大概没有想到,他刚刚来了一个礼拜,我们公司的营业额就增长了百分之二十。”
这也太夸张了!宋绍钧皱着眉头看着曾建宝,看样子他已经对唐佳俊心服口服,赞不绝口,宋绍钧看他说着便不停,于是忙打断了他的话问:“他做了什么?一个礼拜,百分之二十?是不是你说错了,不要说一个礼拜,就是一个月百分之二十都是十分了不起的成绩!”
“当然!这个家伙果然聪明!”曾建宝忙坐下来说:“我们以前的广告预算都是一样的,这一次,他也没有增加预算,甚至还节省了一部分,他将我们在街道口发放宣传册、纸巾、环保袋的做法全都屏蔽了,直接让在生态城装修了一个单位,在各个街区找人免费接送看房的人,用的全是空调大巴,他还有他的道理。所有的人,即便是最穷的那个,也希望他是贵宾,所以他要把所有的客人都当成贵宾。你还别说,这个真有用,我们也没有去参加楼展,就轻轻松松上升了百分之二十!”
听到这里,宋绍钧抿嘴一笑,正在这个时候,只见殷笑从外面走进来。一脸慌慌张张的样子,看到宋绍钧也只是有些奇怪地说:“宋先生,你回来了?”说完便到宋绍钧的柜子里拿出电子印章,忙着往外走。
宋绍钧奇怪地看着她,她也忙不及解释,只是出去了,曾建宝见宋绍钧疑惑,才赶忙说:“唐佳俊工作起来就是这样的。工作强度很大,而且要求很细,现在可能已经坐实了什么事情。所以要电子印章,还有忘了告诉你,他说每年往来公文的纸张都是在太浪费了,如果全部采用电子公文,能够节省不少的开支,而且上个礼拜做了一个内部传输系统,很快就能处理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曾建宝的秘书跑过来说,唐佳俊找他。
曾建宝笑着对他说:“我去告诉他你回来了,让他来见你吧!”
宋绍钧轻笑道:“不用。你去吧!看样子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
“你要等他把事情处理完了怎么可能?那个人就是个天生的工作狂,没有一刻闲暇的时候。”曾建宝笑着走出去。
宋绍钧拿起身上的外套,笑道:“既然有人做事,我就先回去吧!这几天都在忙湘琴的事情,她心情不好,我陪陪他。对了,我回来过的事情暂时不要跟唐佳俊提起!”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曾建宝忙问。
“我只是怕你说了,他就不肯做这些事情了。”宋绍钧看着他,若有所思。
曾建宝只顾着出去,没有再说话。
宋绍钧这才下了楼,来到车库,只想着在路上买一些蛋糕、点心回家给莫小北,刚刚将车子发动,只见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车子前面,幸亏他踩刹车及时,不然已经撞上了,忙下车去看。
刚下车,还未及站稳,那个人就猛地撞到他怀中。
低头一看,原来是她。
陈融双手抱着宋绍钧的腰,像是一松开他就会顿时蒸发掉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是那样抓着他不放。
宋绍钧看她这样子,忙将她拉开,扯了好长时间才将她拉开,只见她低头不语,忙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自从上次陈怀远的丧事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陈融,看起来整个人苍老了不少,擦着很厚的脂粉也没有办法遮掩住憔悴,她们所有的股份都被朱彩文拿走了,虽如此,但她们这些年的积蓄也不少,过日子应该不成问题,为什么会这样惊慌失措地跑到自己面前来?
宋绍钧一连问了好多遍,陈融才小声说:“你可以不可以帮我付账?”
原来她在名牌店里买了很多东西,可是身上每一张卡都不能用了,达到了限额,这是她妈妈为了防止她花钱过多才弄出来的限额,这陈融自小就是个横冲直撞、眼高于顶的人,现在只不过买了几件东西,卡就不能用,被那些势利眼售货员小姐一顿抢白,只觉得十分没有面子,便在街上乱逛,恰好走到宋氏集团办公楼门口,亲眼看着宋绍钧的车子开进去,站在那里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听到,于是她到他车子前面来等他。
原想可能要等一整天,不是没有想过到楼上办公室里去找,但实在觉得被人那样注视着实在没有意思,就决定只是等,她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一会儿工夫就下来了,不知道怎么的,一看到他要走就十分激动,什么都来不及多想,就冲过来挡住他的车子了。
宋绍钧陪她到店里,帮她付过钱,看着陈融趾高气昂地走在那些小姐面前,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两人出了商铺,陈融又嚷着自己肚子饿,要宋绍钧陪她去吃东西。
宋绍钧本想离开,但想到陈怀远临终前的托付,自己却也只能看着朱彩文抢走了所有的股份而有些愧疚,便陪着她去吃东西。
陈融点了满桌子的菜,笑嘻嘻地看着宋绍钧,眼神亮晶晶的。
宋绍钧喝着自己面前杯子里的水。
“钧哥!干杯!”陈融举起自己面前的红酒,对他示意。
宋绍钧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放下,才说:“你是个女孩子,大白天不要喝醉!”
陈融听到这里,十分高兴地点头,口中轻松地说:“我知道,你还是很关心我的!我们差点儿就结婚不是吗?毕竟又感情基础!”
“钧哥,我说真的,我现在有一件事情跟你商量!”陈融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神情严峻,小声说:“我知道你现在跟家里的那个女人感情很好,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我只是希望能够留在你身边,只要你愿意帮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我会学习我妈妈,一辈子专心地伺候一个男人,等他回家,给他做饭,为他担心,为他生小孩,却从不问公平,从不计较名分!”
宋绍钧愣住了,没有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
她伸出手来,轻轻地抓住了宋绍钧的手,小声说:“我真的很爱你,钧哥,你就看在我们是从小青梅竹马的份上,帮帮我!”
将手从她手中抽出来,宋绍钧放下一叠钞票在桌上,轻轻地拍拍她的头,微笑着说:“小融,我现在唯一能够帮你的事情,就是给你一个工作的机会,如果你想好了,过来找我,我帮你安排工作,除此之外,我想我没有什么能够帮你的!”
“站住,她有什么好?我这样送上门来你都不愿意要吗?”陈融用力甩掉手中的筷子,大声说,惹得餐厅中很多人侧目。
“坦白说,我无法告诉你她有多好,她什么地方好,不过我能够告诉你,在我心中,她就是最好的,值得我为她做任何事,并不包括伤害她的事情!”宋绍钧说完,看着她说:“小融,你还很年轻,今后的路还很长,世界不是只有你看到的那么大,你要懂得,幸福是要付出的,是要靠自己来争取的。”
陈融反拉住他,忙说:“我不是已经在争取了吗?我都已经这样让步了你还不满意吗?我保证,永远都不让她知道,这还不行吗?”
“你这不是在争取幸福,这是在作践你自己,今天如果我答应了你,我就不配做任何人的幸福,你懂吗?”宋绍钧试图说服她。
可是却不见效,陈融拉住他仍然不放手。
“宋。”正说着,一个身段柔软的男人走过来,将一双娇柔的手轻轻搭在宋绍钧的肩膀上,眼神暧昧,对着宋绍钧嗔怒道:“你这个人真是的,昨天晚上玩了整个晚上,今天早上走的时候怎么不拿我送给你的礼物?拿着!”
说着便将一个小纸袋放在他手中。
宋绍钧有些奇怪,低头一看,只看到纸袋里面装着一条男士T字裤,前面一团毛,忙吓得扔在地上,那裤子便从里面掉了出来。
陈融看了,诧异得长大了嘴巴,过了好长时间,才拿起自己的包,扬长而去,头也不回。
宋绍钧忙甩开那个男人的手问:“你是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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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生气了,弯腰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用手轻轻地甩在他胸口,口中小声抱怨道:“死鬼!人家的东西是新买的,弄脏了!我帮了你你也不领情,还这种眼神看人家!”
记忆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人,宋绍钧正想问,只看到一个男人走过来,笑着对他说:“宋先生,你没有听过好人不能做这句话吗?以后这样的女人就别多看他一眼,然后潇洒地说拜拜,不然的话,有你好受的!”
宋绍钧上下打量了一遍,总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又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于是问:“请问,我认识你吗?”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我叫郭跃。”他笑着挥挥手,对身后的小男人说再见,然后又看到宋绍钧好像没有印象,便释然一笑:“你认不认识我不要紧,只是这么凑巧看到你被那个女人纠缠,所以就自作主张找朋友替你打发她走,希望你不要见怪!”
宋绍钧忙抽出烟来递给他,笑道:“怎么会,我谢你还来不及。”
正要再说两句话,只听到电话铃声响了,是宋绍茵打来的,听得出,心情不错,她说:“大哥,你在哪里?”
宋绍钧看了看地方,告诉她餐厅的名字,她停了一下,才说:“大哥,你在那里等我,我过去找你!”
郭跃见他讲电话,笑着致意然后离开了。
还想问她有什么事情,已经将电话挂断了,鉴于刚刚在这里被陈融纠缠已经引来众人异样的眼光。现在是在不适于再在这里面等,便走出餐厅,在对面的街心花园坐了,不过一会儿。果然来了人。不过来的不是宋绍茵,而是宋老太太。
宋绍钧犹豫了一下,见她在餐厅门口张望,便穿过街道来到她身后,轻声打招呼:“老太太。”
宋老太太回头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说:“能和你谈谈吗?”
其实她不说,宋绍钧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日子以来,在唐佳俊的策划下。公司的业绩节节攀升,达到父亲遗嘱中的那个数值,也不过是几个月之内的事情。早猜到她会过来,但却没有想到她连自己打电话都不愿意。
看着她脸上严肃的表情,点头说好。
宋老太太坐上车子,阿强忙伸头出来和他打招呼。
他只说:“你在前面,我跟着。”
阿强点点头,看来,老太太早就连谈话的地方都选好了。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缓缓地行驶在环海高速上。
不一会儿,车子便来到了宋绍钧位于海边的房子面前,莫小北正在沙滩上捡贝壳。抬头看到车子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篮子走过来,见到宋老太太和宋绍钧一同回来也觉得奇怪,看了宋绍钧一眼,跟老太太打了个招呼。便要回避。
宋老太太回头看了她一眼。才说:“你也留下来吧!”
两人面面相觑,宋老太太也不客气。径直走入院中,坐在客厅中,皱着眉头说:“地方是很好,只是太朴素了些,你们不是有很多古董字画,玉器陈设什么的,怎么不拿出来摆着?让人家看着,像什么样子?”
宋绍钧笑道:“我们都不喜欢那些东西,放着也没有人看,这样简单些好。”
宋老太太不再说话,又回头看着宋绍钧,轻声说:“这几个月公司的业绩很好,有人告诉我,只要到了今年年底,增长值就能达到你爸爸在遗嘱中规定的数值,你也知道,达到了这个目标要求,你就可以拿回放在我这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你的能力我从不担心。”宋老太太认真地看着宋绍钧:“只是有一点你得清楚,作为一个企业家,一切都应该以商业利益为先,你为人实在太理想化而且太过于善良。”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才又苦笑着说:“看到你有今天,我又开心又失落,开心的是,宋豪的心血总算不会白费,后继有人,失落的是,我培养了你那么长时间,你最终还是跟你妈妈一样,感情用事!”
宋绍钧脸上笑容全都僵住了,冷笑道:“你不是应该感激她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吗?”
宋老太太听他话中有话,只觉得奇怪,以往说起他母亲,他总是一脸淡然,今天这样的反应有些反常,便问:“为什么这样说?”
“她要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又怎么会答应你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演一出卖子求荣的戏码?又怎么会一个人躲在暗无天日的地方默默注视我却连光明正大看我一眼都敢?又怎么会到死都不说出事情的真相?又怎么会宁愿让我恨她一辈子也要让我过上她心目中的好日子?”宋绍钧的语气越来越强烈,莫小北在一旁也听得心头一酸,他怎么忽然之间就原谅了玉姐?之前就连玉姐过世的时候,他还会耿耿于怀。
宋老太太只听得目瞪口呆,声调不自觉地就高了起来:“是谁跟你说这些混账话的?”自己刚刚说完,心中就已经完全明白了,咽下所有的话,不再往下说,只是愤愤地看着宋绍钧。
宋绍钧见她不说话,也停住了话题,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宋绍钧回头看看外面平静的海面,这才摇摇头,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宋老太太见他也不愿意再多谈,便也不再接着往下说,于是点头说:“是的,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说,你妹妹已经找到男朋友了,我想在下周一的公司例会上,正是推荐他进入公司,担任建设部经理。明天晚上就一起到家里来吃晚饭吧!顺便见见他。”
宋老太太只是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便站起来往外走,莫小北也不好留她,便将她送到门口,老太太穿着一双粗跟的高跟鞋,一脚踩下去,便陷下一个小坑,走起来有些困难,莫小北从旁边扶住她,阿强忙过来将车门打开。
她坐进车里,又回头看了一眼莫小北,小声说:“我知道你现在在他心中举足轻重,也知道我和你以前又很多的误会,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希望你不要因为那些过去了事情,影响咱们将来的相处。”
世上最难的事情,莫过于改变一个人,有的时候百折不挠是个褒义词,可其实多数时候都是固执的同义词,这宋老太太已经有了那么多的教训,却总是改不了这种操控欲。
到了现在,她依然想要在公司的主要部分安插所谓的“自己人”。
任人唯亲,这不仅对公司的发展没有任何好处,反倒只会失去员工的信任。
回到家里,只见宋绍钧坐在电视机面前,脸上毫无表情。
只是他生气的表现,莫小北微笑着从冰箱中给他拿出一瓶冰水放在他面前。
他抬头看看莫小北才说:“今晚喝两杯酒吧!心里闷闷的。”
又帮他拿过一瓶红酒来,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莫小北看他双眉紧皱,笑道:“你有事瞒着我?”
他笑着点点头,伸出两个手指头,捏了一条缝:“只有那么一点点。”
莫小北乐不可支,才说:“不想说现在也可以不用说。”
他喝下一口酒,也帮她倒了一杯,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撒娇似的说:“你知道吗?我很感激你!真的。”
莫小北轻轻抚摸着他手心中的粗糙的茧子。
他又说:“我要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妈妈,让我见了她最后一面。”
这跟以前翻脸不认人的态度有着天壤之别,莫小北听他说得真切,才笑着说:“不敢,别说谢我,只要你不怪我就好了。”这只是在跟他开玩笑,不想他却支起身子来,放下酒杯,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这才小声说:“你还在为那个生我气吗?”
这样子也太认真了点吧?莫小北摇头回答:“都过去了,也是因为我自作主张才会惹你生气的!”
“不!是我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先误会了我妈妈,又误会了你!”宋绍钧喝下手中的酒,看着窗外平静的海面,眼神落寞。
莫小北从他身后轻轻地将他抱住,在他耳畔小声说:“不要这样!从今以后,你的人生由我来负责,有了我,你再也不会孤单了,我就是粘着你,拉也拉不开,赶也赶不走!”
他笑了,拍了一下她的手。
莫小北忙站起来,神秘兮兮地对他说:“你等着,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宋绍钧回头看看她,只见她光着脚往楼上的卧室里跑。
一会儿之后,她便又光着脚跑回来,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相框,上面镶满了贝壳。
宋绍钧伸手去接,却被她用力举高,摇头说:“我还没有附上说明呢!”
宋绍钧口中只说:“你打算送我一张你的裸照吗?”站起来,从她手中接过来,定睛一看,愣了一下,随后欣喜若狂地说:“这是真的吗?”
莫小北郑重其事地将那张超声波照片放在他手中:“这是你孩子的第一张照片。”
宋绍钧低头看了很久,笑得合不拢嘴,又抬头看看莫小北,只见她皱着眉头坐在那里发愁,便问:“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才问:“明天你去不去吃饭?”
不知不觉明天已经是最后一章了,,还真有些舍不得,各位亲爱的姐妹,希望你们喜欢我给的大结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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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沉闷的晚餐。
宋老太太坐在正前方主人位上,一个十分安静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宋绍钧对面,宋绍茵和莫小北对面而坐。
只有宋绍茵一个人看起来十分开心,也许她并不知道宋老太太正在打的主意,不时告诉莫小北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
吃完饭,宋老太太转头看看莫小北,轻笑道:“莎莎,你带茵茵出 去玩吧!让我们说会儿话。”
莫小北和宋绍茵出去之后。
宋老太太看着宋绍钧,指了指身边的那个眼镜男说:“绍钧,他是李洛,一直都从事建筑,是个不错的帮手,我希望明天他能够出息我们公司的例会,由你来宣布让他担任公司建设部门的经理。”
宋绍钧沉默不语,看了一眼那个李洛,才问宋老太太:“茵茵知道这件事情吗?”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宋老太太摇头说:“我会处理的,现在你只要点头就行了,你也很疼爱你这个妹妹,如果她将来生活有个依靠,你也放心了,是不是?”
亲情牌,这恐怕是宋老太太如今握在手中的最后一张王牌。
她知道宋绍钧没有办法拒绝这种要求的,一如她知道玉姐不会拒绝让儿子成功的机会。
回家的路上,宋绍钧一直没有说话。莫小北看他沉思,便轻声问:“你们谈话不愉快吗?”
他沉吟了一会儿,才笑道:“不是不愉快,反正也都是那些事情。说的方式也是那个样子,目的也明摆着,只是我忽然之间发现,为什么宋氏集团这些年一直在业绩方面只有小幅度的上升,我们多数时候都在做同样的事情,就拿今天才见面的这个李洛来说,老太太推荐他成为部门的经理。若是在以前,我是绝对不会推辞的,即便是今天,她要说上茵茵,那一刻我险些就答应她了!”
“她只是想结着这种方式,再掌握公司的重要部门。”莫小北轻声安慰他:“你顾虑你的妹妹,这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问题就出在这里,这是我们宋家的企业。一直以来,我们都已有钱人自居,可是到头来能够信任的人又多少?曾建宝和几个公司经理?我们在用人方面相当谨慎。选拔人才的机制只是一纸空文,不单说老太太,即便是我也是如此,往往看中的是一个人才的忠诚度,当然这很重要,但却并不是最重要的。”宋绍钧说得有些激动,便将车子停在路边,看着莫小北。
被他说得有些奇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难道还有错吗?
宋绍钧又笑着说:“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唐佳俊管理宋氏集团,不过短短一个星期就能够如此突飞猛进,他能够站在绝对客观的位置上去看待事情,而不夹杂任何的感情因素,在他眼中。只有核心的能力,没有绝对的忠诚,人才很重要,但公司更重要,他的观念是,只要能做事的人都能得到平等工作的机会,最重要的是,他让员工相信,释放出最大的潜能、不断努力就有美好的前景。”
他冲莫小北点点头,笑道:“你在家里等我,我有事情,去去就来!”
将莫小北送回家,宋绍钧来到唐佳俊家,他在唐经理家附近租了一套房子,宋绍钧敲开他房门的时候,他正在吃泡面。
宋绍钧看着他微笑。
他点头说:“我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没错,我是多管闲事,也知道在公司里犯了大忌,你说吧,是不是让我离开?我就这毛病,总喜欢充大。”
宋绍钧看了看他,里面有脚步声,才笑着说:“本来想找你聊聊天的,现在看来不太方便,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过来之时提醒你,准时参加明天的例会,对了!别忘了穿上那套黑色暗条纹的西装。”
从唐佳俊家中出来,不知道怎么的,只觉得脚步十分轻盈,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公司例会在大会议室中,公司所有的员工都来了,座无虚席,宋老太太也特意来了,坐在前排,旁边便是那个她看中的李洛,宋绍莲坐在一边,看一眼李洛,就无奈地要一次头,会议还没有开始,已经摇了千百次头。
宋绍钧走上台,站在中央,看着台下的员工,已是万分轻松,笑道:“谢谢大家。”
众人轻笑,都鼓起掌来。
还没有开始讲话就先道谢,大家都觉得他很幽默。
他的幽默感还在后面。
“从我成为宋氏集团董事长到今天,已经超过五年,大家跟我并肩作战,共同创造了不少的奇迹,我相信这个世界有奇迹,是因为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能够创造奇迹的人!”
一片掌声雷动。
“我将在这里宣布我一项重大决定。”
“一直以来,我也秉承着一种固有的传统观念,家族企业,必须要由家族中的人来管理,可是我最近才发现,这才是真正制约我们宋氏集团向前快速发展的最大瓶颈,很幸运,我发现了一个比我还能胜任宋氏集团CEO的人选,唐佳俊。”
众人一致将目光投向唐佳俊,一心以为今天开完会之后会因为功高震主而被解雇的唐佳俊听到这里,错愕难当,只是呆呆地看着宋绍钧。
宋绍钧对他轻轻地挥挥手,笑道:“我决定,聘请唐佳俊先生为我们宋氏集团的CEO,全面负责公司运作和所有事物。”
台下的宋老太太霍地站起来,盯着台上的宋绍钧。
宋绍钧办公室。
宋老太太咆哮道:“你是不是疯了!那么大的公司交给一个外人?”
“我更希望你能够看到,能够将我们公司全面带上正轨的。正是这些外人。”宋绍钧轻松地解释。
“李洛的事情怎么办?”她眯着眼睛看宋绍钧,厉声问。
“我看,他应该凭着自己的实力慢慢获得成功,而不是靠裙带关系走捷径。不过您放心,我会负责照顾茵茵的!”宋绍钧将桌上的东西收在盒子里。
“就为了不让我再插手公司的事情,这种办法你也想得出来!”宋老太太不停地喘着粗气,坐在沙发上。
他真没有这个意思,宋绍钧看着她,浅笑着说:“我做出这个决定,如果有私人的原因的话。只是我想留一些时间照顾家人,若要说公事上的原因,他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公司虽然已经私有化,但我们不是独裁企业,真正的发展也不需要独裁者,所有的员工都是我们的家人。从我做起,退位让贤。让真正有能力的人担当,让努力工作的人看到光明的前景,有何不可?”
“你永远是那么理想化!”宋老太太仿佛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无奈地苦笑,在她眼中,宋绍钧这种退位让贤,不过是一时激动之下的新鲜尝试,于是站起来往外走。
恰好遇到唐佳俊进来,狠狠地瞪了一眼便出去了。
唐佳俊尴尬一笑,走到宋绍钧的桌前,才又说:“是不是太仓促了一些?”
“只说决定正确与否,决定了,任何时候说出来都不仓促。”宋绍钧看着他。
他咧嘴一笑:“我哥哥前两天还说我。在你公司里指手画脚很容易让你心声怨恨,他老是说,你等着瞧,不要以为帮人家做里几件事情就可以任意妄为,你没有听过鸟尽弓藏的故事吗?现在看来,他看错人了。”
宋绍钧点头说:“你说的对。我还真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人,我没有听过鸟尽弓藏,只听过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事实证明,你的确比我好。”
唐佳俊又笑着问:“你怎么能信任我呢?就不怕我你的集团带沟里去了?”
宋绍钧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知道你蛰伏已久,现在正是打算大展拳脚的时候,人生苦短,我相信你不会用给你宝贵的时间来毁掉我的公司和你一辈子辛辛苦苦赚来的名声,这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你有才华,我给你舞台,双赢的局面谁不爱?”
从公司出来,宋绍钧回到家里,却看到宋绍茵也在,手里拿着一个莲雾,朝他跑过来:“大哥,吃东西。”
他摇头:“你吃吧!”又四处看了看不见莫小北,才问:“大嫂呢?”
“她在楼上,刚刚接到你打过来的电话,东西也不吃跑上楼去了。”宋绍钧指了指楼上他们的卧室。
宋绍钧慢慢推开门走进去,只见莫小北床上放着一个很大的旅行袋,她正急着将衣服都往里装,便忙走过去拉住她小声说:“我知道,那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你,是我不对,我保证,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跟你商量,不要生气好不好?”
莫小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半晌才抿着嘴不停地笑:“还不快一点在干什么?”
“现在是大白天的,茵茵也在,想做什么不是应该等到天黑吗?”宋绍钧忍俊不禁。
她用力将行李包盖上,吓得宋绍钧连忙扶住她:“你要做什么放着我来,没事使那么大劲干什么?快放下!”
莫小北冲他大笑:“走吧!”
“去哪里?”
“所有你答应过要去的地方。”
番外——
满目紫色的普罗旺斯花田之间,莫小北穿着白色的衫裙拖着宋绍钧的手漫步,到处都是馥郁的香味,宋绍茵在前面跟花农采花。
莫小北拉下宋绍钧,给他一个热吻。
“你看,你看!那就是宋绍钧和他老婆宁莎莎!”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些有钱人喜欢在哪里不行?”
“我听说他们两个以前总是自己玩自己的,男人也有情妇,女人也跟着别的男人跑了,真想不到,你看,现在好成这个样子,所以说,地球是圆的不是?”
“你懂个屁啦!这些人的财产都混在一起,很难分开了,所有人就算不喜欢对方也不能离婚不是吗?”
“对对对!傻子才离婚呢!反正钱都是大家的!想怎么花都行!”
“这么秀恩爱,可能是因为附近有摄像机,或者记者偷拍。”
“这么说,我们也有可能见报?我的天,我今天连妆都没化最好看的颜色。”
这一群多嘴多舌的游客走过之后,莫小北和宋绍钧相视一笑。
只是两个人没有注意到,一双阴冷的眼睛正静静地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