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夫成虫
作者:今梦
正文
第一章 穿前准备(一) 第二章 穿前准备(二) 第三章 穿前准备(三) 第四章 双双殒命
第五章 米脂穿了 第六章 忙碌的厨房 第七章 樊家米家 第八章 牡丹锦绣
第九章 紫棉悠悠 第十章 尽心侍主 第十一章 平静起波澜 第十二章 二太周氏
第十三章 世凤雪儿 第十四章 抢张杌子 第十五章 异样新房 第十六章 惊叫新娘
第十七章 牡丹之勇 第十八章 下马威 第十九章 喜事成殇 第二十章 善解人意
第二十一章 关门审问 第二十二章 落落寡欢 第二十三章 恩人月娘 第二十四章 惊闻噩耗
第二十五章 索钱老奴 第二十六章 这位公子 第二十七章 幽幽佳人 第二十八章 急中出错
第二十九章 飞奔入府 第三十章 验尸 第三十一章 验尸结果 第三十二章 通风报信
第三十三章 茉莉其人 第三十四章 救驾来了 第三十五章 救驾来迟 第三十六章 严母弱子
第三十七章 即将开锣 第三十八章 试探凶嫌 第三十九章 教装病 第四十章 放出风声
第四十一章 骗退仆妇 第四十二章 病情恶化 第四十三章 结个拜 第四十四章 病情危急
第四十五章 祸起萧墙 第四十六章 一起穿越 第四十七章 发威 第四十八章 吃饭
第四十九章 放风筝 第五十章 有主意了 第五十一章 请下人 第五十二章 酒酣耳热
第五十三章 意外获息 第五十四章 相认不认 第五十五章 翻墙而出 第五十六章 误当贼人
第五十七章 回府 第五十八章 不安夜 第五十九章 家法伺候 第六十章 计议已定
第六十一章 降刁奴 第六十二章 实施计划 第六十三章 灵堂相会 第六十四章 闲话家常
第六十五章 极品丫鬟 第六十六章 初战 第六十七章 再战 第六十八章 又战
第六十九章 相约后巷 第七十章 释疑 第七十一章 计策 第七十二章 喝酒
第七十三章 发酒疯 第七十四章 昏迷露陷 第七十五章 人影鬼影 第七十六章 发现贼偷
第七十七章 神秘人 第七十八章 刁奴欺主 第七十九章 峰回路转 第八十章 贼偷现形
第八十一章 吵了起来 第八十二章 少了耳环 第八十三章 内讧 第八十四章 话香囊
第八十五章 暴力凤 第八十六章 冤家啊 第八十七章 一反常态 第八十八章 见周氏
第八十九章 悔婚 第九十章 平安夜 第九十一章 潜入周府 第九十二章 绝代贵妇
第九十三章 出周府 第九十四章 路边摊 第九十五章 捉奸大队 第九十六章 捉奸现形
第九十七章 押回樊府 第九十八章 栽赃嫁祸 第九十九章 关进柴房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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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第一百零六章 回家 第一百零七章 巧打暗骂 第一百零八章 戏演全套
第一百零九章 心机 第一百十章 反常 第一百十一章 提示 第一百十二章 出手相救
第一百十三章 二条黑影 第一百十四章 怀抱 第一百十五章 吃醋 第一百十六章 真亦假
第一百十七章 又现黑影 第一百十八章 送官 第一百十九章 男人斗 第一百二十章 挑明了说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还没到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斗笠男 第一百二十三章 陌生地方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了解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反抗 第一百二十六章 求王七 第一百二十七章 猜测 第一百二十八章 谁来救我
第一百二十九章 隐爱 第一百三十章 钻狗洞 第一百三十一章 逃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再次发毒
第一百三十三章 王七不见 第一百三十四章 山下消息 第一百三十五章 翩翩公子 第一百三十六章 麻痹得胜
第一百三十七章 搏斗 第一百三十八章 黑牢 第一百三十九章 闫子恩 第一百四十章 最后通牒
第一百四十一章 偷窥少年 第一百四十二章 是敌非友 第一百四十三章 达成交易 第一百四十四章 被发现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笛音 第一百四十六章 开锁 第一百四十七章 思虑重重 第一百四十八章 得救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夜 第一百五十章 阻力 第一百五十一章 船舱 第一百五十二章 对话
第一百五十三章 游出船舱 第一百五十四章 如此兄妹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迫嫁 第一百五十六章 驾船逃离
第一百五十七章 回仁爱堂 第一百五十八章 急火攻心 第一百五十九章 裂云剑 第一百六十章 公子心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又苏醒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交流 第一百六十三章 见冰莹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主仆入府
第一百六十五章 杀戮樊府 第一百六十六章 画上美人 第一百六十七章 灰鸽报信 第一百六十八章 风雨交加
第一百六十九章 相认 第一百七十章 挣扎 第一百七十一章 玉千城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兄妹
第一百七十三章 凯璇冰莹 第一百七十四章 怒斥 第一百七十五章 揣度 第一百七十六章 殿下自重
第一百七十七章 零时起意 第一百七十八章 你侬我侬 第一百七十九章 误会 第一百八十章 换装
第一百八十一章 埋伏 第一百八十二章 对面窗户 第一百八十三章 腿伤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两拨人
第一百八十五章 乱战 第一百八十六章 犯迷糊 第一百八十七章 富可敌国 第一百八十八章 意外发现
第一百八十九章 怪相 第一百九十章 斗笠男 第一百九十一章 斩鲸剑 第一百九十二章 识破
第一百九十三章 可怜的棋子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夜会己人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兄妹冲突 第一百九十六章 挑唆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三人出逃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初较量 第一百九十九章 挨打 第二百章 故意为之
第二百零一章 看到村舍 第二百零二章 空无一人 第二百零三章 拥之入怀 第二百零四章 地精
第二百零五章 破庙 第二百零六章 悄悄爱 第二百零七章 阿音送信 第二百零八章 娘的信
第二百零九章 搜查 第二百十章 入客栈 第二百十一章 要离开 第二百十二章 现身不杀
第二百十三章 明人暗事 第二百十四章 告知行踪 第二百十五章 毁尸 第二百十六章 惊厥
第二百十七章 追杀令 第二百十八章 百变王七 第二百十九章 寻真相 第二百二十章 水晶项链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失意 第二百二十二章 来到客栈 第二百二十三章 非吵不可 第二百二十四章 听我指挥
第二百二十五章 口舌之快 第二百二十六章 身入险境 第二百二十七章 掳走 第二百二十八章 扔之旷野
第二百二十九章 嫚柔扯谎 第二百三十章 抿嘴偷笑 第二百三十一章 如此维护 第二百三十二章 去见官
第二百三十三章 断案 第二百三十四章 宏爷 第二百三十五章 宏爷寻仇 第二百三十六章 宏爷施恩
第二百三十七章 跟踪文奇 第二百四十章 旧疾复发 第二百四十一章 惊人真相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两小无猜
第二百四十三章 牵绊 第二百四十四章 未能识破 第二百四十五章 吵架衙役 第二百四十六章 勾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摊牌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一巴掌 第二百四十九章 攻心术 第二百五十章 入住旅店
第二百五十一章 试探试探 第二百五十二章 开溜救火 第二百五十三章 投奔东山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仁不义
第二百五十五章 阳升客栈 第二百五十六章 灭主 第二百五十七章 网住 第二百五十八章 抢肉
第二百五十九章 袖手旁观 第二百六十章 坦诚的说 第二百六十一章 提议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不同意走
第二百六十三章 重建信任 第二百六十四章 真情告白 第二百六十五章 做床风波 第二百六十六章 意图昭然
第二百六十七章 隐蔽之洞 第二百六十八章 飞石伤人 第二百六十九章 做了恶人 第二百七十章 自尽
第二百七十一章 出气包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受伤害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意外撞见 第二百七十四章 背诗不要
第二百七十五章 解毒 第二百七十六章 心胸狭窄 第二百七十七章 找米脂去 第二百七十八章 劝复位
第二百七十九章 毒再发 第二百八十章 嫚柔之死 第二百八十一章 接驾来迟 第二百八十二章 唬不了的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三男对话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大驾光临 第二百八十五章 示爱无果 第二百八十六章 语出惊人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太后驾到 第二百八十八章 救人要紧 第二百八十九章 分奔离析 第二百九十章 太子下跪
第二百九十一章 公主现身 第二百九十二章 皇后动怒 第二百九十三章 母子密谋 第二百九十四章 朕的暗卫
第二百九十五章 捉淫贼 第二百九十六章 集体回宫 第二百九十七章 冤家路窄 第二百九十八章 皇家盛宴
第二百九十九章 带我离宫 第三百章 呵呵大笑 第三百零一章 不想称王 第三百零二章 非礼勿视
第三百零三章 跳河自尽 第三百零四章 去见皇帝 第三百零五章 与帝夜谈 第三百零六章 毒心计
第三百零七章 是救是杀 第三百零八章 成见很深 第三百零九章 居然醉了 第三百十章 自觉被欺
第三百十一章 威胁威胁 第三百十二章 再提出逃 第三百十三章 再提出逃 第三百十四章 乱太子府
第三百十五章 夜送汤药 第三百十六章 该放手时 第三百十七章 垂垂老矣 第三百十八章 一父二子
第三百十九章 除非我死 第三百二十章 被抬回去 第三百二十一章 爱与被爱 第三百二十二章 直白拒绝
第三百二十三章 痴痴不悔 第三百二十四章 迷人夏屋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夏秋冬屋 第三百二十六章 还是不忍
第三百二十七章 父父子子 第三百二十八章 将爱扔之 第三百二十九章 滴水之吻 第三百三十章 大肆污蔑
第三百三十一章 离别之时 第三百三十二章 车夫消失 第三百三十三章 原来是他 第三百三十五章 篙子没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游泳上岸 第三百三十七章 碎嘴阿牛 第三百三十八章 窗上白菊 第三百三十九章 洞中之人
第三百四十章 南国避难 第三百四十一章 务实兄妹 第三百四十二章 采大血藤 第三百四十三章 盼两人归
第三百四十四章 强行救治 第三百四十五章 白菊之误 第三百四十六章 替妹告白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多事之夜
第三百四十八章 樊府公敌 第三百四十九章 幽灵般的 第三百五十章 那个女人 第三百五十一章 菊花种子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上山修坛 第三百五十三章 等候海边 第三百五十四章 信已送达 第三百五十五章 暴突如雷
第三百五十六章 进屋吃饭 第三百五十七章 桃红胭脂 第三百五十八章 妖娆之人 第三百五十九章 这点小事
第三百六十章 树后之人 第三百六十一章 妖如罂花 第三百六十二章 贴心安慰 第三百六十三章 只饮一瓢
第三百六十四章 照镜自怜 第三百六十五章 初次交锋 第三百六十六章 长袖善舞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东国南国
第三百六十八章 藤蔓救命 第三百六十九章 金口难开 第三百七十章 送菊入帐 第三百七十一章 久仰芳名
第三百七十二章 试毒不成 第三百七十三章 木瓜脑子 第三百七十四章 恐怖密林 第三百七十五章 因妒灭之
第三百七十七章 谎话连篇 第三百七十八章 陷害嫁祸 第三百七十九章 反唇相讥 第三百八十章 后患无穷
第三百八十一章 彻底了断 第三百八十二章 态势强硬 第三百八十三章 都觉委屈 第三百八十四章 放了世鹤
第三百八十五章 总之高兴 第三百八十六章 再次嫁祸 第三百八十七章 气得冒火 第三百八十八章 摔倒地上
第三百八十九章 只觉委屈 第三百九十章 再搞破坏 第三百九十一章 想法离岛 第三百九十二章 陷了进去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夜会世麟 第三百九十四章 惊愕万分 第三百九十五章 一心求丑 第三百九十六章 乘船离开
第三百九十七章 荒村密谈 第三百九十八章 闯荡南国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丢下米脂 第四百章 想走不能
第四百零一章 秦将军府 第四百零二章 巧遇将军 第四百零三章 搜索无果 第四百零四章 雪夜阔谈
第四百零七章 将军寿辰 第四百零八章 巧舌如簧 第四百零九章 共祝寿诞 第四百十章 痴立雪中
第四百十一章 胡言乱语 第四百十二章 如有神助 第四百十三章 恨之入骨 第四百十四章 “先知”卿卿
第四百十五章 飞雨懊悔 第四百十六章 病的离奇 第四百十七章 窗外偷听 第四百十八章 奇怪的药
第四百十九章 何苦如此 第四百二十章 深机妙计 第四百二十一章 预备演戏 第四百二十二章 雪夜交谈
第四百二十三章 夜探府邸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为己正名 第四百二十五章 夜宿风雪 第四百二十六章 谜样女人
第四百二十七章 迷雾重重 第四百二十八章 各怀鬼胎 第四百二十九章 互相怀疑 第四百三十章 请君入瓮
第四百三十一章 蜜儿忠儿 第四百三十二章 遣送回国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两小孩子 第四百三十四章 最后一夜
第四百三十五章 危险夜会 第四百三十六章 杀之了之 第四百三十七章 互相伤害 第四百三十八章 入府抓人
第四百三十九章 机智救人 第四百四十章 送金疮药 第四百四十一章 暗藏地牢 第四百四十二章 母子相认
第四百四十三章 如此残忍 第四百四十四章 听候吩咐 第四百四十五章 森森地牢 第四百四十六章 屋顶救人
第四百四十七章 惊人消息 第四百四十八章 绝密计划 第四百四十九章 陌生声音 第四百五十章 一提到娘
第四百五十一章 意外负伤 第四百五十二章 安慰孩子 第四百五十三章 飞雨遭殃 第四百五十四章 伤的很重
第四百五十五章 人之将死 第四百五十六章 深感意外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一掠而过 第四百五十八章 掳掠王子
第四百五十九章 生死边缘 第四百六十章 及时救治 第四百六十一章 叹息太子 第四百六十二章 奇怪苏醒
第四百六十三章 门外偷听 第四百六十四章 意料中人 第四百六十五章 指日成亲 第四百六十六章 解开黑纱
第四百六十七章 幽怨叹息 第四百六十八章 遇见故人 第四百六十九章 血脉喷张 第四百七十章 离间之计
第四百七十一章 另有目的 第四百七十二章接受惩罚 第四百七十三章 被干掉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失友亲兄
第四百七十五章搭错筋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刺客现形 第四 百七十七章 巧妙劝解 第四百七十八章险恶用心
第四百七十九章一起入府 第四百八十章冒充家丁 第四百八十一章以下犯上 第四百八十二章尽心侍主
第四百八十三章旧疾复发 第四百八十四章难治疯病 第四百八十五章装死挺像 第四百八十六章找准时机
第四百八十七章十分到位 第四百八十八章一概不知 第四百八十九章告密的人 第四百九十章封穴注解
第四百九十一章睡过头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劝不进去 第四百九十三章阿维之死 第四百九十四章兄弟吵架
第四百九十五章质疑王兄 第四百九十六章反被软禁 第四百九十七章杀了进来 第四百九十八章感动落泪
第四百九十九章飞去求证 第五百章天罗地 第五百零一章夫妻相残 第五百零二章烈火干柴
第五百零三章重又相逢 第五百零四章准能看见 第五百零五章挨打打人 第五百零六章本质如此
第五百零七章天下大乱 第五百零八章人已失踪 第五百零九章杀手自白 第五百十章终再相见
第五百十一章滔天大罪 第五百十二章一举擒拿 第五百十三章兄弟相残 第五百十四章穷奢极欲
第五百十五章怪异所在 第五百十六章神秘莫测 第五百十七章二弟病了 第五百十八章脏腑尽烂
第五百十九章有人受伤 第五百二十章绝妙办法 第五百二十一章秘密关押 第五百二十二章干嘛使阴
第五百二十三章计谋告破 第五百二十四章 急转直下 第五百二十五章平定内乱 第五百二十六章 分外紧张
第五百二十七章 大结局      
正文 第一章 穿前准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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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了,楼梯上响起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书迷们还喜欢看:。办公室里的樊世麟聚精会神盯着电脑屏幕上一组惨不忍睹的照片,肢体,被肢解的肢体,女性的被肢解的肢体,手和脚,还有身和头全都搬了家,它们原本只属于一个人,现在拆伙了。是谁弄的,暂时不知,正在调查,樊世麟只管验尸,不管调查,调查是楼下米脂干的活。哪个米脂,还有哪个,还不就是那个警校霸王花老樊未来老婆俺们的大美人米脂啊。

    一听警校霸王花,估计会令一帮腐男吹口哨,豁豁,霸王花,是不是远远一看想犯罪,走近一看想自杀的那种。当然不是,这么想的话简直是对我们的女一号的超级侮辱。如果一个女人集美貌与智慧为一身,那叫完美无缺,如果一个集美貌与智慧为一身的女人还会擒拿格斗,追凶捉匪,那简直空前绝后。

    非常荣幸的是我们的极品美人米脂正在和法医系高材生樊世麟拍拖,两个人打得火热,只是老樊有一个毛病,这个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严重,他爱拈花惹草。

    对于樊世麟的这个毛病米脂那是深恶痛绝之、爱恨交加之,米脂大美人一枚,扔到人堆里去,就算要她穿秋菊打官司里面的秋菊的大花棉袄,她也还是大美人一枚,扯了这么多,其实小今只想证明一点,那就是我们的女一号是很有男孩缘的,换句话来说追她的人抓抓一大把。就拿和樊世麟同一个系统的留洋博士高大伟来说,他一直暗恋米脂,只是老高毕竟是漂洋过海滴,比较尊重人权,充分考虑到米脂的感受,因为米脂爱的人是樊世麟,老高只能退居二线,做了这么些年的隐形爱人。有一次喝醉酒,老高打着酒嗝,拍着樊世麟的肩,对他郑重道:

    “麟麟啊,你以后可要好好对待米脂,如果让我发现你小子敢欺负她的话,我决不会饶你,你听清楚我的话了吗,米脂是我的最爱,只是被你小子捷足先登了。听说你们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就认识了,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年听我爸妈的话出去留学,如果我不出去留学,米脂就是我的了,因为我会追她,我天天追她日日追她时时追她,我就不信我会比你小子差,你小子不如我都能追到人家大美人,我各方面条件都比你好,我会追不到?”

    “他各方面条件都比我好?”樊世麟见高大伟醉了不想跟他计较,老实说高大伟的条件真的很好,一米八几的个,脸长得四四方方,很有派头的样子,不过要是跟樊世麟比起来还是略逊了一筹,樊世麟长相已经接近完美,儒雅之中带着几分刚毅,刚毅之中显出一丝威严,威严下面隐藏着某种坏男人的可爱,总之这是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要是女人见了,会被樊世麟少有的英武帅气惊得心跳一百,呼吸梗塞,眼泪汪汪,张口结舌,神魂颠倒,不辨东西,莫论雌雄,书迷们还喜欢看:。

    樊世麟看了会电脑上尸体的照片,方便去了,高大伟的办公桌正好在樊世麟隔壁,他是鉴证方面的专家,刚才电脑上那具被肢解的尸体是装在几个编织袋和旅行箱里的,高大伟对编织袋和旅行箱分别做了鉴定,想过来看看负责尸检的樊世麟搞得怎么样了。当高大伟进来的时候,樊世麟刚好出去,同事对他说老樊尿尿去了,很快就回来。

    高大伟坐在樊世麟的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忽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是米脂最喜欢的一首英文歌曲。高大伟看着桌子上响铃的手机笑了笑,他认得上面的号码,那是米脂打来的。手机叫了不一会儿樊世麟边甩刚洗过的湿漉漉的手边飞跑进来:

    “来了来了,亲爱的,别急别急,我马上就来。”樊世麟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接听:

    “喂,亲爱的,是你哈,为什么响老半天都不听是因为我刚才方便去了,当我在走廊上听见你的呼叫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来,我真的跑得很快很快,我想都可以跑过刘飞人了,不信你问大伟,大伟说的话你总信了吧,大伟你说是吗,我刚才真的去上厕所了对不对?”

    高大伟含笑摇了摇头,这个樊世麟就是会耍嘴皮子,会耍嘴皮子的人在现在这个社会吃香,高大伟不像樊世麟,他是一个一板一眼的人。

    “是是是是,好好好好,没有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出去,昨天晚上我整个晚上都在家里,打完游戏就睡觉了,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到你今天早上打电话给我叫我去上班。真的,我没有骗你,我已经跟你解释了很多遍了,昨天晚上我千真万确的的确确是在家里睡的,骗你是小狗,只要我骗了你我就是小狗……”

    高大伟瞥了一眼边上的樊世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是替米脂难过,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老毛病又犯了,将来要是米脂嫁给了他,他三天两头犯毛病,苦的还不是米脂?

    “唉,感情真是磨人呢。”看着边上不停对电话里的米脂作解释的樊世麟,高大伟在心里感叹。

    “惨了,她要到我家去检查我的房间,女人就是多疑,世界上怎么会有女人这种生物,女人是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唉——”樊世麟挂了米脂打来的电话之后不停叹息。

    “怎么了麟麟,这么快又犯老毛病了?”高大伟正在看电脑上的一个视频,视频直播的内容吸引住了高大伟,一个劫匪在抢银行,他用一名银行职员做人质,据记者介绍劫匪已经跟警方对峙了一个多小时。

    “我早就已经改邪归正了,是米大哥疑心病重所以才会觉得我跟莎莎啊、小丽啊、eva啊有一腿。没错她们以前都和我拍拖过,不过我现在的心上人只有米大哥一粒。”

    高大伟把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到樊世麟脸上,就那样怔怔的看着他,带着不相信的口吻说:

    “你真的改好了?我听说你在和米脂交往的时候,同时还和莎莎她们有联系是不?”

    “哎呀,老高啊。”樊世麟过来伸手在大伟宽厚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几下,眼睛看着正在直播的抢银行的视频,对大伟说:

    “我记得有一个名人曾经说过一句很有名的话,这句话是这么说的,我对你的爱还是百分之百,不过现在来了个千分之一的,亲爱的先委屈你一下。你看这句话说的多好,简直说出了我们男人的心声啊。老实说高老庄,在你那颗貌似忠厚老实坚如磐石的内心深处,有没有过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时候,你一定要摸着自己那颗活蹦乱跳的心老老实实回答我。”

    樊世麟正视着高大伟,高大伟也正视着樊世麟,两个大男人大眼对小眼足足有十来秒的时间,完了,高大伟非常正式的对樊世麟说:

    “没有,我从来没有你说的那种感觉,我觉得吃碗里看锅里太麻烦,一生可以一心一意爱一个人,和她白头偕老我觉得这是人生最幸福的事。”

    “最幸福的事?呵—呵—呵—”樊世麟伸手摸着颔下毛扎扎的胡须,带着不解的神色问高大伟:

    “你说一生只爱一个人是最幸福的事,比中五百万福利彩票还要幸福?”

    “嗯,比中五百万福利彩票还要幸福。”高大伟十分肯定的回答他。

    “比当皇帝还要幸福?”

    “嗯,比当宇宙最高统治者还要幸福。”

    “那比吃了长生不老药不死还要幸福吗?”说完樊世麟一脸坏笑的看向高大伟,他想这下你没辙了吧,如果可以长生不死,一生一世的真爱算什么,五百万彩票算什么,当皇帝算什么。

    高大伟以非常严肃的口吻对樊世麟说:

    “麟麟我告诉你,所谓千里马好找,知己难寻,人生最难的事就是找一个和自己心心相印的人共度此生。米脂是个好女孩,她真心真意对你,我真的不希望你去伤害她,令她伤心难过。”

    “你想哪儿去了高老庄,我怎么会伤害她,我爱她都还来不及呢,她这么美这么爱我,又这么有本事,年纪这么轻已经是她那个系统的风云人物了,上次那个十年未破的悬案结果就是被她破掉的。在表彰大会上局长握着米大哥的手激动的眼泪汪汪,因为案子一破局长立马得到了升迁,他怎能不激动得流泪?”

    “只要你能真心对米脂就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高大伟说完背过身去,他不想让樊世麟看到自己难过的神情,其实每次在樊世麟面前谈论米脂,高大伟心里都不是滋味,米脂是他的最爱,在情敌面前说自己的最爱,心里的滋味会好受吗。

    “这个劫匪跟警察对抗到现在多久了?”樊世麟跟高大伟一起看抢银行的视频。

    “一个半小时,警方派出去的谈判专家已经跟他整整说了一个小时的话,他还不肯放人质,此人的心里素质非常强大。”

    樊世麟见劫匪始终用一只手捏着银行女职员的咽喉,那个女的脸色苍白,显然被吓坏了,她不可能不怕,因为劫匪手上有枪。

    “那把抢是怎么回事?”樊世麟知道高大伟是物证方面的专家,果然高大伟一看视频就知道劫匪手上拿的是一把自制的**,一次只能出一发子弹。

    “派出去的谈判专家是不是我们局里的?”

    “谈判专家、警察、还有躲在对面二楼窗口随时准备射击的狙击手都是我们局的。只要劫匪稍有松动狙击手就准备崩掉他,但是这个劫匪太狡猾,我觉得他事先应该勘察过地形,他现在所在的位置狙击手很难开枪,一旦开枪就会伤到人质。”

    樊世麟看了会儿抢银行的视频,觉得楼下的米脂应该差不多时间下班了,他和高大伟谈论了一会儿那起碎尸案的情况,忽然眼睛一直盯着视频的高大伟对樊世麟激动的说:

    “麟麟,劫匪很有可能是碎尸案的凶手。你看他身上穿的这件衣服,下摆这里缺掉一块,你不是从死者的手上取下过一块面料吗,我验过了是纯亚麻的,这种亚麻的加工方法只有泰国才有。你看劫匪这件衣服身上的图案,轧染加蜡染,这种制作工艺世界上也只有泰国才有,而劫匪衣服下摆缺掉的一块正好和死者手上取下的一块吻合,我刚才已经用电脑截屏核对过了,非常吻合。”

    “照你这么说,劫匪还是碎尸案的元凶咯?”

    高大伟还没来得及回答,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樊世麟和高大伟都知道只要这个黑颜色的电话机响楼下刑侦科肯定有急事找他们法医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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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穿前准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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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米脂啊,樊大姐在我边上,你找樊大姐什么事?”高大伟听到电话另一端的米脂跟他说她现在要去增援,派出去的警力不够,被抢劫的银行外面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围观者,需要他们去疏导。

    “啪”一下,高大伟挂上电话,转过身对樊世麟说:

    “米脂要去增援,她叫你先回去。”

    “增援?不行,今天是我和米大哥恋爱五周年纪念,她怎么可以去增援,米大哥难道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我要去和她谈判,看能不能不去增援,如果能不去就尽量不去。”高大伟见樊世麟换好衣服跑了出去。

    “麟麟!”高大伟在樊世麟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喊住了他。

    “嗯,什么?”樊世麟想大伟叫他不知道有什么事。

    只见高大伟对樊世麟微笑着说:

    “没什么,只是想祝你和米脂恋爱五周年纪念日快乐,希望你能劝说米脂,让她今晚可以和你一起庆祝。”

    “你人太好了高老庄,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娶你。”说到一定娶你几个字的时候,樊世麟特别加重语气,还伸出手指指了指坐在办公桌旁的高大伟。

    “这个麟麟可真是……”高大伟看着帅气的樊世麟走出去的背影,被他刚才说的一番话弄的既好气又好笑,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是樊世麟留给高大伟的最后一个背影,可怜的高大伟在一个小时之后将会看到两具尸体,一具是樊世麟的,另一具是他最心爱的人米脂的。

    …………………………

    “米脂米脂。”樊世麟跑到刑侦科的时候米脂已经穿上防弹衣准备出发。

    “咦,麟麟,你来干什么,我们马上就要行动了你还来。”米脂的同事对樊世麟说。

    “今天的行动取消。”樊世麟说的很正式,害得一屋子整装待发的人不由自主发出“啊!”一句惊呼,然后齐刷刷的看向他。

    “行动为什么要取消?”米脂带着惊讶的语气问樊世麟。

    “嘿嘿嘿。”樊世麟还没等一屋子人缓过神来,先自己偷笑了起来,他一笑人们就知道他在骗人。

    明白自己被骗之后,什么记事本啊、棒棒糖啊、餐巾纸啊、一次性水杯啊,凡是桌子上有的什物全都朝樊世麟身上扔去。

    “诶诶,你们这是干什么?”樊世麟就连招架都来不及招架,除了躲过一本从左边飞过来的笔记本之外,其他全部中招。

    “樊大姐拜托你没事不要开玩笑,你看我们连防弹衣都穿上了,我们是去跟抢银行的劫匪交锋,不是来跟你开玩笑的。”米脂把一个空的塑料垃圾桶“噗”一下戴在樊世麟头上。

    “米大哥,别生气米大哥,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樊世麟把头上的垃圾桶拿下之后追着米脂问她。

    “今天什么日子?总不见得是我投胎做人的日子吧?”米脂的话简直一语成谶,一个小时之后她会去另外一个时空,这种经历好比投胎。

    “米大哥稍安勿躁,听我樊大姐细细道来,你看今天是几号?”樊世麟让米脂看戴在腕上的表,表上有日期显示。

    米脂停下匆匆行路的脚步,看着樊世麟的表说:

    “三月八号,哦,我想起来了,今天是三八妇女节,你上次跟我说的,送两箱卫生间给我,你今天可以送给我了,直接送到我家里去交给我妈或者大嫂就行了,再顺便提醒你一句,夜用的我要四百十毫米的,记住了,夜用四百十毫米,不买四百十的万一晚上漏了你给我洗床单。”

    “怕漏的话送你一箱嘘嘘乐好了。”樊世麟这句话也算是牢骚,他说的很轻,但还是被米脂听见了,米脂伸手拎在他耳朵上厉声道:

    “你说什么,送我嘘嘘乐,你把我当小毛头啊?”

    “饶命啊米大哥,我的耳朵都快掉了。”樊世麟人太高,当将近一米七的米脂扯他耳朵的时候,他只能歪着脑袋。

    “我偏不饶你,现在知道疼了吗,以后还敢不敢欺负老娘?”米脂知道讨饶是樊世麟的长项,所以他越讨饶,米脂就越用力扯他耳朵。

    “米大哥不妨老实告诉你,今天是你和我恋爱五周年纪念日,你一直说我不够关心你,你看我还记得这个特殊日子,你呢,居然忘得一干二净。”樊世麟有点愠怒的摸着被米脂扯疼的耳朵。

    米脂是一个粗枝大叶的人,当樊世麟提醒她今天是什么日子的时候,米脂睁着空洞的大眼睛直视着樊世麟:

    “我真的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连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也会忘,亏你还是人家女朋友呢?”樊世麟嗡声道。

    “对不起小乖乖,是米大哥不好,米大哥伤了你的心了,其他书友正常看:。”米脂一反刚才强硬的态势温柔的抚着樊世麟的脸安慰他,樊世麟气呼呼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就算米脂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也不会真的生气。

    “既然今天的日子这么特殊,那么我们再来温习一遍功课怎么样?”

    “好,你尽管问吧,我保证有问必答,而且还对答如流。”樊世麟说完对米脂郑重的点了点头。

    米脂不屑的看着樊世麟问他:

    “你对我的爱有多深?”

    “比世界上最深的海还要深。”

    “你对我的爱有多真?”

    “比珍宝珠棒棒糖还要真。”

    “我爱你有几分?”

    “一百分再加一百分,你对我有两百分的爱。”

    “你爱我有几分?”

    “无数分,最起码一亿分,总之多的数都数不清。”

    “唱首情歌给我听。”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

    “不好,麟麟唱歌了,快逃,我不想我的耳朵被强奸!”不知道谁高喊了一句,米脂那些穿防弹衣的同事在一至两秒的时间内跑的一个都不剩。

    樊世麟的歌声在警局有夜半歌声之称,这也就难怪为什么人们在听到他唱歌之后会跑得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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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穿前准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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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还穿着防弹衣,她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嘴角,小样儿萌萌的,美丽的水灵灵的眼儿在眶内一转,爽道:

    “好,既然今天的日子这么特殊,那我就舍命陪君子,银行抢劫犯不抓了,让师兄师弟们去抓吧。”米脂回到办公室,首先给头打了个电话,米脂的头是一位形同奶爸的中年男,还过三个月他就要退休了,当他在楼下收到米脂打给他的电话时,大咧咧地说:

    “去吧去吧,去跟麟麟幽会去吧,本来这种粗活就应该大老爷们去干,你个姑娘家还是待在局里搞搞文案,发发资料,非要跟我们这帮男人出去打打杀杀干什么……”奶爸话还没有说完,米脂就火气很大的打断了他。

    因为刚才电话里奶爸说让米脂待在局里搞文案、发资料,这话深深刺痛了米脂那颗花木兰似的心,她擒拿格斗样样在行,空手道练到黑带三段居然让她留在局里做管家婆,这不是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米脂在电话里对奶爸一阵叽里呱啦:

    “我今天实在情非得已才请假不去的,哪一次行动我不是冲锋陷阵在第一个,就拿上次抓连环杀手那个案子来说,我第一个冲上去一掌把匪徒劈得趴在地上,还有上次的上次,隔五条街追抢劫犯的案子,我一直追到劫匪跑不动,躺在地上连气都喘不过来。我是谁啊,我可是米大哥,有真功夫的。”

    “知道知道,明白明白,是我不好,我说错话了,你米大哥是一等一的英雄好汉,武功盖世无人能及,今天特殊情况,你和麟麟恋爱五周年纪念,去跟麟麟好好聚聚。这次的任务就交给我们了,米大哥你就放心吧,你不在我们少了一位精英,抓起劫匪来的确有点困难,简直困难重重,不过我们一定不会让米大哥你失望,保证把劫匪抓住,回来好向你老人家交差。”

    奶爸怎么说的好像是米脂的手下,而不是米脂是他的手下。

    听了奶爸一番话,米脂觉得很受用,她的心情好多了,对着电话那头的奶爸叮咛了几句,关心了几句,开导了几句,样子好像当了四十年警察的奶爸是个初入警局的毛头小子。

    “好了,总算交代完了。”米脂好不容易挂了电话。

    边上的樊世麟在心里长长舒出一口气,以为今天的约会又要泡汤,她终于肯放下工作陪自己,真是谢天谢地。樊世麟默默在心里祷告,一想到今晚将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浪漫之夜,樊世麟脸上露出了美美的笑意。

    早在两个星期前他就在法国餐厅预订好了位置,还悄悄买好了钻石戒指,准备了一些浪漫的即兴节目,他要用一大捧玫瑰花,和一只三克拉钻戒来向他心目中的女神求婚。

    等米脂换好衣服出来她惊讶的发现樊世麟就像花痴似的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傻笑,瞧他那副眯着眼笑的样子,感觉他正沉浸在极其美好的幻想当中。米脂看了他这副死样气就不打一处来,等米脂在樊世麟跟前站定之后,一心沉入幻想的樊世麟居然没有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米脂。

    米脂冷声问他:

    “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莎莎三十四英寸美腿美吗?”莎莎是樊世麟的初恋女友。

    “美,真的好美。”当樊世麟说美的时候他脑中想的不是莎莎的美腿,而是幻想今天晚上米脂穿上他特地请英国设计师设计的礼服会是多么光彩照人。

    “美,真的好美。”米脂紧咬牙关,从口中逼出这几个字,继续问花痴呆呆的樊世麟:

    “琳达丰满吗?是不是很有料啊?”琳达是米脂和樊世麟之间的不安定因素之一,此人乃外国语大学校花一枚,拥有黄金比例身材,业余模特,曾为某男性杂志拍过一组泳装照,轰动全城,杂志一时卖脱销。

    “那种身材还用说,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简直天仙下凡。”当米脂问樊世麟琳达身材火辣劲爆吗的时候,樊世麟眼前勾勒出一幅米脂今天晚上穿了他为其量身定做的礼服时曲线会有多么优美的画面。

    米脂现在完全不和樊世麟在一个磁场上,她以为樊世麟的溢美之词针对的是她口里说的莎莎、琳达等人。

    “樊世麟!”米脂紧握双拳,浑身颤抖的对目光痴呆,还沉浸在幻想中的樊世麟大吼。

    米脂的吼声犹如一盆冰水,总算把樊世麟浇醒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啊,米大哥,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干嘛叫得像杀猪似的?”

    “你——”米脂比着一个拳头一直把樊世麟逼到墙角。

    “米米,米大哥,你这是怎么啦?”樊世麟被米脂逼的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他只能踮起脚尖后背紧贴着墙像人家跳芭蕾舞似的站着。可怜的麟麟一脸讨好的笑。

    米脂已经怒发冲冠,火烧眉毛,她撇着嘴,美丽的大眼直直瞪视樊世麟,手上的秀拳在离开樊世麟的面颊零点零微米的时候忽然放了下来。

    “今天的约会取消,我要去和劫匪决斗!”

    “米大哥,米大哥……”见米脂忽然单方面取消约会,樊世麟急了,他恨不得脚底下生出两片云彩,好帮他追上飞跑出警局的米脂。

    米脂是短跑冠军,凭樊世麟一介文弱书生怎么跑得过人家。

    因为急着要追上米脂,樊世麟使出吃奶的劲狂奔,然而书生到底是书生,连一个小小的垃圾桶都对付不了。樊世麟一脚踢在垃圾桶上,飞奔的加速度加上摔倒时的惯性,只听啊一声惨叫,樊世麟已经跌了个四脚朝天。

    叮呤咣啷被踢翻的垃圾桶从楼上滚了下来,早已跑出警局的米脂先是听到麟麟的惨叫,而后又听到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知道夺命书生出事了。

    “没用的家伙,跑不过人家居然还跟在人家后面玩百米冲刺。”米脂嘀咕尽管嘀咕,不过她毕竟放心不下樊世麟,跑到里面去看个究竟。

    米脂看到的一幕令她终身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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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双双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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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大哥,你不要进来。”

    “麟麟!”

    “你别动,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他!”

    不知为何抢银行的劫匪居然会在警局劫持樊世麟!

    米脂见劫匪用枪对着樊世麟的脑瓜。

    很快刚开车离开警局的队长他们全部武装冲了进来,楼上的高大伟他们也闻声跑了下来。

    “米脂!”高大伟跑在最前面,他手上拿着一把小手枪。高大伟见米脂刚刚随大部队跑出去,以为米脂有危险,所以一冲出来就大喊一声米脂。当他发现被匪徒劫持的人是樊世麟时,高大伟猛的一愣。

    “麟麟,麟麟……”米脂见樊世麟早就吓得脸色苍白,这样的场面对法医系高材生樊世麟来说实在太残酷,米脂的心早已纠成了结。

    “别过来米脂,千万不要靠近匪徒。”

    米脂不会轻举妄动,她知道匪徒闯进警局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其他书友正常看:。米脂是一个很有才华的警察,这样的场面她不是没有经历过,现在关键是保护人质。

    然而匪徒真的很狡猾,他紧靠墙角用手牢牢箍住樊世麟的脖子,他的位置是一个死角,虽然队长早就在外面安插了狙击手,不过由于匪徒所处的角度刁钻,狙击手形同虚设。

    “队长,怎么会搞成这样,抢银行的劫匪怎么会跑到警局来?”高大伟一眼认出劫持樊世麟的匪徒就是那个银行劫匪。

    队长重重叹息一声,带着怒气说:

    “他抢劫的那家银行就在马路对面,五分钟前我们过去增援,他忽然松手放开被劫持的银行女职员,朝银行后门飞快跑去。当时我都看懵了,我当了四十几年警察,看多了奇人异事,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奔跑速度像他这么快,简直比羚羊的速度都还要快。人群中甚至有人高喊,这个人会轻功。”

    “其实说起来还是我们的失误,怎么会让他从银行后门逃跑,难道后门没有安插警力?”高大伟疑惑不解的看向队长。

    队长抹一把脸上的虚汗,频频点头,颤抖着声音说:

    “是啊,是我们的失误,我们忽视了银行还有后门这一点,今天闯了这么大的祸,是我们警局的奇耻大辱,我想自己可以提前退休了。”

    高大伟看一眼边上的队长,觉得他挺可怜的,一生破案无数,原本应该敲锣打鼓风光退休,没想到会弄得这么黯然。

    就在高大伟和队长嘀咕的时候,两人惊讶的发现一直站在他们边上的米脂不知跑哪儿去了。

    队长知道米脂这丫头的性格,爆碳一块,此时看到心爱的樊世麟被匪徒劫持她肯定飞过去救人了。

    果不出队长所料,当米脂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已经昂首挺胸站在劫匪面前。

    “快把人质放了,我会在法官面前替你求情,如果你不肯放人,就是罪加一等。抢银行一层罪,袭警一层罪,两罪并罚轻则判你坐牢百年,重则让你脑袋搬家,趁现在还来得及,你快把枪放下,否则我就要你脑袋开花。”

    劫匪见这位从天而降的女警手上也握了一把枪,米脂临危不惧慷慨陈词的样子让劫匪觉得一阵胆寒。然而这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亡命徒,高大伟曾怀疑那起碎尸案的主犯是他,大伟怀疑的一点不错,他犯下的杀人抢劫强奸的案子不计其数,可以用杀人如麻来形容。

    “哈哈哈,警察局的警察是不是全都死光光了,居然派个小娘们出来跟老子玩,老子一定陪你玩个够,玩得你哭爹喊娘!哈哈哈!”

    “你太狂妄了,不让你瞧一下霸王花的厉害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樊世麟知道米脂冲动,他见米脂脱了身上的防弹衣想跟劫匪肉搏。樊世麟急了,从来没有大声吼过米脂的樊世麟青筋暴露,对米脂厉声道:

    “快把防弹衣穿起来,你是不是想死啊!”

    “米脂你不要脱防弹衣,歹徒随时会开枪的!”见到米脂脱掉防弹衣,急的人何止樊世麟一个,高大伟也同样急坏了。

    米脂含笑看了高大伟一眼,她见大伟正紧张的看着自己。米脂巧笑倩兮的模样在高大伟心里定格了,以后这副影像就一直在高大伟眼前浮现,这一幕竟成了大伟一辈子最美好残酷的回忆。

    “麟麟,你不要怕,有米大哥在这里保护你,米大哥破案无数,各种各样疯狂的场面经历的多了,我根本没有把这个宵小之徒放在眼里。麟麟,还记得我们的誓言吗?”

    米脂深情地注视着樊世麟,她不敢靠近樊世麟,怕自己一个微小的动作会引起劫匪的不安,从而导致手上的枪走火,伤害到樊世麟,其他书友正常看:。

    樊世麟注视着米脂深褐色的眼眸,两人在对视的时候全都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了一下,就在这时,警局外面的一棵桂花树的一根粗壮的树枝“嘎达”一下断了,六七月份的天气说变就变,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雷雨了。

    断裂的树枝“啪”一下从两层楼高的地方摔下来,正好砸在樊世麟的广本上,车上的警报器“呼啦呼啦”叫了起来。

    屋子里噤若寒蝉,人们都被那棵突然折断树枝的桂花树弄懵了,只是起了一阵大风,胳膊粗的树枝怎么会说断就断?

    “不好,天有异象!”喜欢玄学的高大伟低声惊呼一句,他现在最担心的人是正在一点一点朝匪徒靠近的米脂。

    “大伟我怎么觉得背后凉丝丝的,那棵桂花树是谁种的你知道吗?”高大伟别过头去看向队长,他觉得队长的神色很紧张,紧张的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大伟茫然的对队长摇了摇头。

    “难怪你不知道,你这么年轻怎么会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桂花树是米脂的老爸种的,他刚种完这棵树就接到任务出警了,那是米脂的老爸最后一次执行任务,他在那次任务当中被歹徒打死了。”

    “啊!”高大伟发出一声惊呼。

    当队长和高大伟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人的眼中充满了某种不可知的惊惧。

    “麟麟如果有来世你还爱我吗?”米脂以很难察觉的慢速度靠近劫匪和樊世麟。

    “爱,如果有来世我还依然爱你,我对你的爱比世界上最深的海还要深。”樊世麟哽咽了,眼泪流了下来。

    “很好麟麟,你今天是不是想向我求婚?”米脂的声音颤抖了,不过她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米脂强忍着不许自己哭,书迷们还喜欢看:。

    “嗯,是的,我今天是来向你求婚的,我在法国餐厅预订了位置,早在两个星期前就预订好了,我还买了一大束红玫瑰和一只三克拉的钻戒。我甚至还准备了一帮朋友埋伏在餐厅四周,当我向你双膝跪下求婚的时候,这帮朋友就是我们的见证人。”

    “嗯。”米脂重重的朝樊世麟点头,她深沉的注视着樊世麟对他大声说:

    “麟麟,我接受你的求婚了,我要嫁给你!”就在米脂对樊世麟大声说要嫁给他的时候,米脂的眼睛朝左侧轻轻一瞥,她一直和樊世麟对视,当米脂朝樊世麟使眼色的时候,两人心灵相通,樊世麟的头朝左侧一挪,米脂抓住这短暂的零点一秒的时间“砰”一下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三枪过去之后,气氛紧张到了窒息的地步,为什么会有三声枪响,这究竟是为什么?

    狡猾的歹徒在另一只手上暗藏了一把枪,米脂一枪打偏,而她对樊世麟使眼色的精微动作被狐狸似的歹徒准确的捕捉到了。因此当米脂朝他开枪的时候,歹徒用暗藏在另一只手上的枪给了樊世麟的脑瓜一枪,米脂的心脏一枪。

    “砰”第四声枪响是高大伟发出的,在樊世麟脑瓜中枪应声倒地的时候,高大伟对着可恶的劫匪的眉心狠狠地开了一枪。

    “米脂!”高大伟见米脂胸口的血不断往外涌出,他惊叫的声音已经嘶哑,高大伟抱住米脂发现她的身体在微颤。

    “麟……,麟……”米脂拼尽浑身力气想要呼喊樊世麟,然而她已经不能言语。

    “米脂,米脂……”高大伟抱着米脂越来越冷的身躯很久都不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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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米脂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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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那个可恶的歹徒一枪打在我胸口,觉得胸口一阵钻心的痛,意识差不多在五六秒的时间内消失,一开始还听到高大伟的呼喊,大伟的叫声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书迷们还喜欢看:。因此米脂想自己应该已经归西了。

    “麟麟呢,他怎么样了?”米脂记得劫匪好像对着樊世麟的脑瓜开了一枪,不过她没有看真切,麟麟的脑瓜好像爆了,好像又没爆。

    米脂的思绪好凌乱,她眼前放电影似的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场景。这些场景全都是自己和樊世麟在一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两个人第一次牵手,第一次在桂花树下亲吻,第一次跟樊世麟一起回家。为什么所有的场景都是跟樊世麟在一起,自己到底在回忆还是在做梦,我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躺在红木雕花大床上的米脂一身大红色喜服,她是已经死了,不过死的是肉身,她的灵魂得到了重生。

    这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反正新嫁娘打扮的米脂一动不动躺在一张极为精致的大床上。

    此时正值天色将亮未亮之时,窗外露出铅灰色的晨曦。窗户在大床尽头,窗棂上糊了一层轻烟拢薄纱,透过这层纱几乎看不见屋内景物,效果比磨砂玻璃还要朦胧。

    就在这时昏昏沉沉躺在床上的米脂似乎听见“啪”一记声响。

    “谁?是谁?”米脂在心里呼喊,她的眉头微皱了下,像是要苏醒的样子,其他书友正常看:。

    窗外毫无声响,似乎是米脂的梦境或幻觉作祟。然而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因为窗屉子滑了下去,这根窗屉子原本是竖在那里撑开一点点窗缝的,如果不是八级台风,或者有人动过,窗屉子是绝对不会自己滑下去的。米脂在心里呼喊的不错,刚才窗户外面真的有人。斜插在鬓上的水晶琉璃钗随着此人疾行的步履豁豁而动。

    那是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轻轻推开窗子朝躺在床上的两个人看了一眼,见米脂的右手居然动了一下,那人慌忙关去窗户,哪知忙乱之中滑落的窗屉子弄出了声响。

    “外面肯定有人。”米脂心里是这么想的,她努力使自己睁开眼睛,然而挣扎了半天还是没能使沉重的眼皮抬起。

    再一次陷入昏睡之后,米脂又开始做梦,这次在米脂梦里出现的人是自己的父母亲人。米脂的亲生父亲跟队长是同班同学,不过在米脂四岁的时候就死了,后来母亲带着她和哥哥改嫁,继父和继父的儿子对他们兄妹很好。自己的亲哥哥,再加继父的儿子,米脂就等于有两个哥哥,物以稀为贵,因为家中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而且还最小,还挺漂亮,挺聪明,全家人更是把米脂当国宝似的哄。

    然而当亲人的模样在米脂梦里出现的时候,她非常悲观失望的看到了亲人扶着自己的灵柩哭得死去活来的场景。

    “难道我真的已经被打死了?不行,我不能死,我一定不能死,否则父母会伤心死的,麟麟会伤心死的,就连两个哥哥家里那两小不点也会不习惯没有阿姨的生活。我要活,我要醒,我不能死。”因为心里有强烈的要活的愿望,米脂发出“嗯咛”一记声响,她的手臂条件反射的朝边上一甩。

    米脂甩出去的手臂正好搭在樊世麒身上,樊世麒睡得就像一头死猪。其实昨天晚上是米脂和樊世麒大婚的日子,照理两个人应该情意绵绵,水**融,缠绵缱绻,然而奇的是直到第二天早上两人还是和衣直挺挺躺在床上,其他书友正常看:。

    米脂身上穿的是大红色的嫁衣,樊世麒身上穿的是暗红色长跑马褂,就连戴在头上的边侧插了一根翎毛的官爷帽都没有脱掉。别说樊世麒没有脱帽,米脂也不是仍旧凤冠霞帔,精美的华冠戴在米脂头上,垂下一排珍珠串成的流苏,因为米脂是侧卧的,流苏全都拢在米脂额前。

    当米脂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显得很无力,那条搭在樊世麒身上的手臂下意识的勾住了樊世麒的脖子。

    “麟麟,快醒醒,太阳都晒大屁股了,你怎么还赖床,小心上班迟到。”看来米脂没有完全清醒,现在睡在她边上的人叫樊世麒,而不是樊世麟。

    樊世麒是樊家大公子,樊家二公子才叫樊世麟,不过这是另一个时空的樊世麟,跟二十一世纪的樊世麟根本不搭界。

    …………………………

    春天的早晨给人一种特别振奋的感觉,尤其是在像樊府这样的大宅之内,回廊曲折,花影依稀,亭台楼阁安插期间,端的是鸟语花香,富贵安详,古韵盎然。

    樊家世代经商,传到樊泥路这里已经是第五代,樊泥路老老实实做人,本本分分经商,没想到生意越做越好,绸缎庄一家接一家开,无论是居住的隆阳府,还是隔壁的青阳府、华阳府、恒阳府都有他们樊家开的高级绸缎庄。

    府里最早起来的是第三等下人,一等下人都是主子身边的贴身丫鬟,二等下人专门替主子跑腿,三等下人负责洒扫。

    此时天光已经出现,樊府最忙碌的地方是厨房。主子睡的别院尚无动静,因为主子连同丫鬟都还没有起来。

    然而怪异的是,其中一间朝南厢房的门“吱嘎”一下关了起来,因为天色还没有完全亮,看不真切关门的人,只看见这个人身形苗条,鬓上插一支水晶琉璃钗。
正文 第六章 忙碌的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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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大总管是樊府大夫人秦氏陪房丫鬟马大姐姐的嫂子,大伙都喊她四姐儿,书迷们还喜欢看:。这四姐儿平时负责樊府上下几十口人的饮食,每天天蒙蒙亮就起来了。先是去东市口采买,由小厮六两六陪同。六两六负责推一辆独轮车,买回来的菜蔬鲜肉就放在这辆小推车上。

    四姐儿每日一过丑时就起床梳洗,六两六住在四姐儿家隔壁的一间厢房,那间厢房也是四姐儿自家房屋,因为相公去青阳府做生意被强盗抢了物资,多亏六两六相帮照应,才不至于流落异乡。在青阳府六两六是一群叫花子的头目,因为平时为人仗义,好替人出头,从小父母双亡的六两六天生天养,混了个花子头当。

    四姐儿的相公马千匹生意没有做成,还被强人打劫,差点连命都搭上,后来多亏六两六帮衬用一辆板车把断了腰骨的马千匹拉回隆阳府家中。六两六离开一帮老的少的小的,男的女的俊的丑的花子的时候,花子们一个劲的让六两六送了人快点回来,一定要回来,千万要回来,他们等着呢。

    青阳府当地有一个比较强恨的花子头名叫蹄髈,此人专干欺小吃软的勾当,有六两六在还可以保护这些花子免受欺凌,如今六两六要送马千匹去隆阳府,这些花子好比拔去一棵可以庇护的大树,怎能不急。

    六两六也舍不得手下这些花子,说隆阳府就在隔壁,走水路不出三日就可以到,最多七天,七天后肯定回青阳府。然而六两六食言了,自从送马千匹回来之后马家的人就把他当恩人看,一定要留恩公在家多住几日,一住就住了三年多,也就是说六两六已经有三年没有回青阳府了,原本说的七日后必回这句话成了泡影,青阳府那些花子伸长脖子等六两六回,伸得脖子都快断了还不见人。

    马家对六两六极好,马千匹腾出一间厢房给他住,马千匹的妹妹马大姐在大夫人秦氏耳边一吹风,找了份在樊府帮闲的差事给他做,六两六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虽然每天要起早跟四姐儿去东市口买办,但是活还算轻松,最多牺牲一下晨起时光,余下大半日可以用来赌钱喝酒,尽情玩乐,其他书友正常看:。

    “六两六,好起了。”四姐儿像往常一样先起,等洗漱完了之后就去敲六两六的门。

    其实这个时候六两六也差不多醒了,生物钟调理的刚刚好,因此四姐儿在外面一敲门,就听见六两六的板床发出“吱嘎”一记声响,这是他起床的声音,随即就听到六两六对门外的四姐儿做了回应:

    “起了起了。”

    六两六从来不梳洗,他从被窝里一钻出来披了件外套就开了门。

    “四姐儿。”六两六见四姐儿像往日那样整洁一新站在门口,叫她一句当做跟人家打了招应。

    “车在院子里,别忘了推上。”四姐儿每次都例行公事般叮嘱六两六别忘了推上车子。

    独轮车一直放在院子里的香樟树下,六两六推了车跟在四姐儿身后借着一点点昏暗的晨光朝东市口走去。

    两人买完菜也是一前一后回来,四姐儿用两根指头夹着一块绢子,这里的女人都喜欢在手上拿一块丝绸做的手帕,算是一时潮流吧。

    等走到樊府后门的时候,自然会有里面的人出来帮忙把独轮车上的菜搬下。

    采办完毕回到樊府已过寅时,厨房早就侯满了人,只等新鲜菜蔬买来卸下,洗的洗,切的切,两个大灶底下的火已经旺旺的烧了起来,灶上放两口大铁锅,锅里烧的热水是给主子们早起洗脸刷牙准备的。

    因为今天是大少爷樊世麒新婚后的第一个早晨,厨房一点都不敢怠慢,昨天大夫人秦氏关照的,叫厨房早点起来准备,还特别嘱咐四姐儿多买点新鲜鱼肉回来。莲子红枣糯米粥是一定要备的,这里的规矩新人早起必吃这种粥,别的也没什么,最主要是图个吉祥安康。莲子意味连连生子,红枣意味小日子红红火火。

    昨天晚上樊府可热闹了,到处张灯结彩,就连君子远庖厨的厨房也不例外,现在还看得见悬挂在横梁上的两个大红灯笼,还有贴在门上的,窗上的,墙上的大红喜字。

    四姐儿是厨房总管,今日又恰逢紧要日子,因此她更是使出浑身解数要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得完美妥帖,不敢有丝毫懈怠。

    “张嫂,再往灶里添一把柴禾,把火烧旺点。”

    “知道了四姐儿。”

    “阿冰嫂用碗橱里的那把木榔头捶肉沫子,一定要把肉打成肉酱,这样做出来的包子才好吃。”

    “知道了四姐儿。”

    四姐儿最关心的还是那锅莲子红枣糯米粥,这锅粥由她亲自掌勺,粥已经熬得黏黏的,一股带着清甜莲香的扑鼻香气氤氲在厨房里。

    “小红把第三层隔板上特地从百味居买回来的冰糖给我,大大的一包全都拿来。”

    “四姐儿冰糖。”小红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编两根大辫子,脸圆圆的,一双杏眼又亮又大,好一个可人的小丫头。

    四姐儿打开用油纸包裹的冰糖,百味居的冰糖非常有名,甜而不腻的口感吃在嘴里有一种化开的幸福感。

    四姐儿小心翼翼往粥里倒了一点冰糖,用勺反复搅匀,生怕冰糖会把锅底黏住。

    尽管大伙的手都在那边忙活,但是嘴还可以充分利用,一群女人叽叽喳喳议论昨天大少爷的婚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许兴奋和神往,特别是她们的大少奶奶,虽然红盖头遮住了脸看不见长什么样,但是从苗条的身形上一看便知这是一个美人胚子。
正文 第七章 樊家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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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说我们家大少爷这回子是不是该全好了?”阿冰嫂用一把木榔头反复敲打砧板上的肉末,肉只有靠这样敲打才可以做出鲜美多汁的肉包,其他书友正常看:。

    “哪会不好,昨天不是刚冲完喜,大夫人去三清观请张真人算过的,说是咱们家大少爷的病正该一个属兔的女人来压,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这个兔女是咱家大少爷命中的福星。”四姐儿见往锅子里倒的冰糖差不多了,让小红把剩下的冰糖放回柜子里。四姐儿说:

    “我们家大少爷从小就和康乾镇米老爷家的四小姐婚配,四小姐正好属兔,正所谓玉兔捣药,我们家少爷的病正该这只玉兔来医。你们说巧不巧,米家四小姐和我们家大少爷从小结的亲,而且正好属兔,这还不算巧,巧的还在后面呢,米家四小姐的时辰八字正合我们家大少爷的时辰八字,照张真人的话法,这两个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真是世上再没有这么般配的姻缘。”

    四姐儿在厨房一向是知道帝,这也难怪,谁叫她家姑娘马小凤是大夫人秦氏的陪房丫环。

    底下一群人听了四姐儿的话,一个个全都点首祷告,樊府一向宽待下人,虽说厨房是最低级的下人待的地方,但是樊府的主人从来没有亏待过这里的人。

    昨天晚上的婚事是为大少爷冲喜来着,大少爷樊世麒打小身子骨弱,长到今年快二十四岁了,还是病秧子一个,而且眼看病势一天比一天沉疴。这可急坏了大夫人秦氏,秦氏不止一次在老爷樊泥路面前提结婚冲喜的事,但是老爷始终不松口,总是以米家四小姐还小为由搪塞。

    说起米家四小姐是如何跟樊府大少爷结亲的还得从两位老爷说起。米家住在康乾镇,同属隆阳府,离樊府不是很远,骑快马半天就到了,乘船也只需一上午的时间,如果坐轿走官路也就一天,其他书友正常看:。

    樊家是开绸缎庄的,米家是开染布坊的,两家因为生意上的需要,一向往来非常频繁。樊泥路是樊府第四代掌门,同样米高梅是米家第四代掌门,两代掌门年龄相仿,志趣相投,一开始是棋友,后来慢慢发展成了莫逆交。到最后干脆结了儿女亲家,樊泥路最疼爱的大儿子和米高梅最喜欢的小女儿结了娃娃亲。

    然而当秦氏多次向樊泥路提出结亲冲喜的时候,樊泥路都以米家女儿还小为借口迟迟不肯,樊泥路不是不想儿子好,也不是反封建意识比较强,不相信冲喜这一套封建做法,而是樊泥路探过米高梅的口风,米高梅似不愿把女儿嫁给痨病鬼樊世麒。虽然米高梅没有在樊泥路面前直接说这种伤感情的话,但是樊泥路又不是笨蛋,从旁敲侧击当中他已经感觉到了米高梅的犹豫。

    这也难怪,米高梅生了三个儿子,小女儿是他最为宠爱的,而且听说这个女孩子不但能文,还能武,平时喜欢练拳打坐,家里的青花瓷和名贵古董经常在她的拳脚下壮烈牺牲。

    米高梅每次在樊泥路面前提起这个女儿来总是摇着头咝着牙颇显头疼地说,不行不行,我这个女儿哪有女儿家的温婉贤淑,端的跟个小子无二,但是尽管嘴上埋怨,不过面上还是笑容依依,樊泥路就算再蠢也看得出米高梅对小女的宠爱程度。

    那么后来樊泥路又是如何答应大夫人秦氏结亲冲喜的呢,这还得从樊世麒的病和三清观的张真人说起。

    樊世麒一天比一天消瘦,到后来甚至茶饭不思,咳嗽带血,经常昏厥。樊泥路有三儿一女,他最喜欢老大,眼看樊世麒日渐病危,这个时候大夫人就一直在老爷面前说冲喜冲喜,樊泥路想冲就冲吧,反正死马当做活马医,试试看。

    于是樊泥路老着面皮在米高梅面前提了冲喜一事,米高梅一开始装糊涂,后来见樊泥路说到长子的病情眼泪下来了,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米高梅就不能再继续装糊涂下去了,否则显得太无情。

    米高梅回家说服女儿米脂(正好跟现代米脂同名同姓),米脂一开始死活不答应嫁给痨病鬼,她怪老爸食言,本来答应自己不把她嫁给那个病秧子的,现在又逼人家嫁,米脂觉得老爸反复无常,太没男子汉气概,其他书友正常看:。

    然而经过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以及米高梅又送小兔子,又送泥娃娃,又说一车子好话哄米脂,甚至在头上戴虎头帽装老虎哄米脂开心后,米脂终于心软了。想想樊世麒也是一条人命,如果冲喜真的能够令他康复的话,也就等于救人一命,一向仗义疏财的米脂还是愿意做成人之美的事,她答应米高梅嫁给樊世麒。

    一对新人还没有起床,厨房里的每一个人都想早点见到传说中美丽动人的大少奶奶。就在这时大夫人秦氏的贴身丫鬟牡丹利利落落走了进来,因为是大夫人的贴身丫鬟,牡丹在厨房这些人面前相当于半个主子,她进来之后只听左一声牡丹姐,右一声牡丹姐,全都殷勤的不得了。

    众人越是捧,牡丹就越开心,右手一伸,小红已经把洗脸用的布巾挽在她小臂上了。只见四姐儿亲自在脸盆架上给牡丹放好了洗脸水,四姐儿笑盈盈的对牡丹说:

    “大姑娘洗脸,水温温的,刚好。”

    牡丹走过去,就着脸盆仔细洗脸,刚用布巾揩去脸上的水,小红就给她拿来了一盒香气扑鼻的类似润肤露之类的化妆品。

    “牡丹姐擦粉。”

    “乖。”牡丹伸手轻抚了下小红的头,夸道:

    “小红真是越长越好看了,等再过一两年牡丹姐托人给你说门好亲事。”

    “牡丹姐又打趣小红。”小红见牡丹用留在小拇指上的长指甲抠了一点锦盒里的化妆品往脸上抹,盖上盒盖,羞红了脸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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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牡丹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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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里准备的差不多了吗?待会还有一对新人等着用膳呢,万一有什么闪失老太太、太太面前也不好交代,其他书友正常看:。”牡丹是大夫人的贴身丫鬟,在这些人面前是有头有脸的,她叮嘱这些人也在情理之中。

    “大姑娘就放一万个心吧,四姐儿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你就只管放心去服侍大夫人起床吧。”阿冰嫂说了两头讨好的话,既让牡丹放了心,也让四姐儿脸上有了光。

    果然阿冰嫂话音刚落,牡丹走到还在那锅莲子红枣糯米粥跟前忙碌的四姐儿身后,把手搭在她肩上,说:

    “有四姐儿在厨房坐镇不要说我牡丹,就连老太太、太太都是高枕无忧的,谁叫我们四姐儿是火头星君呢。”

    牡丹说的玩笑话,话一出口,一屋子女人就都笑了。

    四姐儿笑着反驳: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什么不好比,居然把我比作火头星君,好像我有三头六臂多么厉害似的。”

    “你就算没有三头六臂,也是千手观音,厨房有你四姐儿,就好比庙里有一座观音大士的金像,我们樊府上下几十号人的吃喝可都在四姐儿您手上呢。能把我们这些废物养得白白胖胖的人是谁,若没有你四姐儿一双巧手鼓捣出的美味佳肴,我想我们这些废物早就饿死了。”

    这个说话声音洪亮,身材高挑婀娜的人是锦绣,老太太柳氏的贴身大丫鬟,论起脸面,她还在牡丹之上,因为柳氏是大夫人秦氏的婆婆。

    牡丹会说笑,没想到这个锦绣还要会说笑,锦绣一袭话,笑得一屋子女人简直忘了矜持。

    “看我不撕你的嘴,你个油嘴滑舌的东西。”牡丹伸手假意去撕锦绣的嘴,锦绣躲到四姐儿身后,指着牡丹笑道:

    “四姐儿我要给你二十两银子。”

    “平白无故给我二十两银子做什么?难道我成了放高利贷的主?”四姐儿见锦绣无端端要给自己银子,一脸狐疑的看向身后的锦绣。

    锦绣嗤笑着说:

    “给你二十两银子买鸡蛋呗,牡丹这丫头疯魔了,她说她要吃一百斤鸡蛋。”

    “你个死丫头又翻出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打趣我,看我不绞断你的舌根。”牡丹出了名爱吃鸡蛋,锦绣说她一口气吃一百斤鸡蛋夸张了,因为上次有人送给府里进贡的一百斤鸡蛋,牡丹因为爱吃,一口气竟吃了十几个,吃到后来噎着了,足足打了一天一夜的嗝,所以锦绣她们这些人就一直用一百斤鸡蛋来打趣牡丹。

    牡丹说要拿剪子绞断锦绣的舌头,锦绣没等牡丹拿到剪子,自己把剪子抢在手里,挑衅的对牡丹说,来呀,你来绞我的舌根呀。

    当两个主子身边的高级佣人在厨房活蹦乱跳的时候,厨房成了菜市场,热闹的不得了。

    这时有像四姐儿那样,夹在牡丹锦绣两个中间劝架的,有像张嫂那样说笑的,张嫂对手上拿着一把剪子的锦绣说:

    “绞舌根就罢了,剪下这丫头的一缕头发做纪念,以后也好有个念想。”

    “张嫂子大概也疯魔了,牡丹要我的头发干什么,要做念想就该去绞一缕小子的头发,早上对着那一缕头发哭一回,晚上对着那一缕头发笑一回。”锦绣又戏谑牡丹,牡丹被四姐儿挡在面前冲不过去,她捋高了衣袖,对锦绣说:

    “刚才说我吃一百斤鸡蛋,现在又让我对着头发哭哭笑笑,你把我当花子了。”

    “花子,花子在外面呢。”锦绣高声道,门外正好站着六两六,他见厨房这么热闹想过来与民同乐,不想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锦绣说他花子。

    六两六在青阳府是花子头的事樊府人人皆知。

    “哟,没想到两位有头有脸的姐一早起来就争粥喝,就算我们花子都知道团结友爱,绝不会为了抢一碗粥喝而自杀的。”

    “自杀?谁要自杀了?”锦绣一脸茫然的看向站在门口笑嘻嘻的六两六。

    六两六伸手指指锦绣手上的剪子,笑道:

    “你不是要自杀吗?否则大清早的拿把剪刀在手上干什么?”

    六两六的谐语说的一屋子女人又笑了。特别是牡丹,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牡丹边笑边说:

    “她也不是要自杀,她想绞下自己的一缕头发给她的相好,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个死丫头,我都已经不计较了,你居然还来招惹我。”锦绣见被六两六打趣,又被牡丹捉弄,气得跳了起来,四姐儿忙抱住锦绣,笑道:

    “算了好妹妹,大家都是玩笑,牡丹不是故意恼你,最不好的是六两六,谁叫他是花子来着,害得你们两个大姑娘见了花子都疯魔了,闹了一大清早,快点回去服侍各自的主子起身吧,洗脸水都已经热热的给你们备好了,两位大姑娘快请吧,请。”四姐儿调皮的朝牡丹和锦绣做了个请的手势。

    牡丹锦绣一看天光,时间好像是已经不早了,她们的主子们该起床了,于是锦绣让小丫头环儿跟在身后提着一铜壶热水,牡丹的小丫头欣儿病了,在家养病呢,这些天一直由小红替补,小红像环儿一样也提了一铜壶热水。

    当牡丹锦绣走到厨房外面的时候,正好看到六两六坐在他的板车上看着两人笑。

    “花子什么时候回青阳府去啊?是不是觉得我们樊府太好了,准备赖这儿不走了?”牡丹打趣六两六。

    “你还别说,看他的样子真的准备赖下去了,以后别叫他六两六,干脆叫他老赖得了。”锦绣说。

    “你们这两个鬼丫头,刚才还互相掐架,如今却好得穿一条裤子,联合起来说我,可真有你们的哦。”

    “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别说穿一条裤子了,还一个鼻孔透气呢,你还是早点打包回青阳府当你的花子头吧。”不知是谁又说了六两六一句,六两六笑着摇了摇头,他的视线落在牡丹的屁股上,六两六脸上的笑开始变得不那么自然,只见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好一朵娇艳的牡丹,只是可惜插在了牛粪上,唉——”听六两六的口气好像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有关牡丹的**。
正文 第九章 紫棉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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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牡丹锦绣带着各自的小丫头走过一扇月牙门,来到一处花团锦簇的园子里,这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盆栽,书迷们还喜欢看:。小鞭炮似的一串红张着小脸儿迎接从它身旁走过的人们,鳞托菊婆娑的花瓣似晨起尚未梳妆的美人的长发,白玉兰默默绽放迷人的幽香,让从它身下经过的牡丹锦绣有一种如沐花海的幸福感,其他书友正常看:。

    在这片以盆花为主的园子里特别要提到一株十分高贵的植株——紫绵。它由花匠大可亲自照料,每天晚上大可会小心翼翼把花盆搬到屋内,天蒙蒙亮又搬出,为的是让这株紫绵在露水下洗礼。

    当今懿皇后独爱海棠,老爷托人从恒阳府不惜重金买来的这株紫绵是海棠中的极品,米脂穿越的时空是另外一个陌生的时空,它和你我生活的二十一世纪的空间平行,但是在现代化程度上却不能和二十一世纪比。我们这边已经用上电脑手机,他们那边还是几百年前古人的生活。

    大可是一位细心周到的花匠,老爷特地把他从隔壁青阳府请回来照顾这株紫绵,为的是懿皇后五十大寿的时候送过去拍马屁。老爷对大可说只要你照顾好了这株紫绵再多的钱我都愿意出,关键就是要让它茁壮成长。大可到樊府大半年时间,在他的悉心照料下紫绵长得一天比一天妖娆。厚实的叶片在阳光下发出莹莹绿光,淡紫色的花瓣就像一只只紫蝴蝶在空中飞舞,老爷对大可的表现很满意,甚至还想让大夫人说服老太太把锦绣嫁给他,只是老太太用惯了锦绣说过几年再放人,此事方才作罢。

    当牡丹锦绣穿过月牙门走到假山石边上的时候,两人一眼看到那株仪态万方的紫绵在那里沐浴晨曦。

    锦绣看到这株美丽的海棠忍不住放慢了脚步,边欣赏边说:

    “真不亏是老爷花五百两银子从外地买回来的珍品,其它花跟它一比简直像黄脸婆。”

    牡丹看着锦绣痴呆兮兮望着紫绵的样子,抿嘴偷笑,锦绣恍悟,因为老爷曾经说过要把她嫁给照顾这株紫绵的花匠大可的话,见自己欣赏这株紫绵,牡丹在边上掩嘴窃笑锦绣就知道牡丹在奚落她。

    “我只是看花,你可别想歪了。”锦绣大踏步朝前走去,把牡丹扔在身后。

    “我也只不过随便笑笑,你也别想歪了,书迷们还喜欢看:。”牡丹故意引逗锦绣,学饱学之士的样子,文绉绉的感叹道:

    “真是见花如见人,见人如见花,怎么样的人调理出怎么样的花,怎么样的花需怎么样的人去调理,好一朵紫绵,紫绵真正好啊。”牡丹属于半文盲,说出来的调调有点不成气候。

    “好你个头,我知道自从老爷说了那件事之后你们这些人就整天嘲笑我,闲来无事总是拿这件无聊事来消遣我锦绣,我成了你们的笑柄了。”主子身边的高级丫鬟平时只要聚在一起就会吹牛侃大山,最近一段时间她们老拿锦绣开玩笑。

    牡丹见锦绣动气,她就住了嘴,免得脾气倨傲的锦绣真的生气。两人刚离开那株紫绵没有几步,只见大可摇摇摆摆从前面走了过来,大可一只手拿一柄水壶,另一只手拿一把剪子,估计是去照料园子里的花木的。

    大可淡淡的瞄了一眼从身旁经过的锦绣牡丹,锦绣牡丹两个低头快走,三人正好挤在一扇椭圆形雕花窄门内,锦绣牡丹为避让大可全都侧身缩项而过,大可是一个高大魁梧的家伙,见两个姑娘避让自己只占一点点地方,他却不避让,仍像平时那样大摇大摆撇着外八字从小巧的雕花石门内穿行而过。

    当大可经过牡丹身边的时候迅速瞄了她一眼,这个微小的动作正好被边上的锦绣捉到,锦绣心下一个愣怔:

    “成天打趣我,人家的眼珠子都快长在你身上了。”

    “哼。”等走过那扇窄门之后锦绣鼻子里哼了一句。

    牡丹装作没听见,带着小红朝大夫人所在的厢房走去。

    “牡丹姐恭喜啊。”

    牡丹身后响起锦绣略显挑衅的话语,牡丹已经感觉到锦绣正在怀疑她和花匠大可的关系。像樊府这种大宅院向来都是勾心斗角的场所,主子和主子斗,下人和下人斗,这些平时嘻嘻哈哈的丫头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几个小九九,因此锦绣才会不冷不热挑衅牡丹。不过牡丹也不赖,立即回了锦绣一句:

    “同喜同喜。”

    锦绣拿眼角轻飘飘瞥了牡丹一下,转身带着环儿走开了。

    牡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背身离去的锦绣,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像在怒又像在忧。不过眼神已经迷离,要不是跟在身后的小红叫了她一声牡丹姐,牡丹还将神游下去。

    “牡丹姐,铜壶里的水快凉了,大夫人恐怕这个时候已经起了。”

    “啊哟,我怎么忘了时辰了,快走吧小红,让大夫人等我们可就不好了。”

    牡丹小红加快脚步朝秦氏房里走去。

    …………………………

    秦氏房里的摆设就像她身上穿的衣装那样雍容华贵,那个景泰蓝描金荷叶样漆盘是老爷从外地买回来的,这个富贵吉祥撇口瓶原先是放在老太太房里,后来老太太嫌瓶太大累赘顺手把它送给了秦氏。樊泥路名义上有二房夫人,大夫人秦氏,二夫人周氏,可实际上他还有一位夫人王氏,说起这位王氏那是有一段故事的,不过她早就不在樊府住了,被樊泥路逐出家门住在附近的一个庵堂里成天吃斋念佛,为她过去犯下的罪行忏悔来着。

    当牡丹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秦氏已经穿戴整齐慵懒的倚在宽背靠椅上,手托下巴陷入沉思状态。

    牡丹一看秦氏愁云不展的脸知趣的放慢了脚步,大少爷都已经结亲冲喜了,不知道夫人又发的哪门子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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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尽心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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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人,书迷们还喜欢看:。”牡丹走到秦氏跟前轻唤了她一句,没想到秦氏还在神游,竟然没有听见牡丹叫她。

    “大夫人。”牡丹稍微加重语气又唤了面前一动不动像是凝固了似的坐在宽背椅上的秦氏,牡丹不敢大声喊,怕惊到夫人。

    “嗯。”秦氏哼了一句,方才回过神来,她见牡丹和小红站在地下。

    “洗脸吧夫人。”

    “哦。”秦氏就像一个孩子不是嗯就是哦。她懒洋洋的接过牡丹手上的布巾,轻轻在脸上抹了下,布巾忽然在秦氏脸上停留了,牡丹觉得夫人今天怪怪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大夫人怎么了?”牡丹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氏把布巾递给牡丹,做的也是慢动作,牡丹接过布巾在水里搓了几下,拧干,又递给秦氏,这次是给秦氏擦手的。

    秦氏只是把布巾拿在手上,若有所思的眼睛渐渐瞟到牡丹身上,牡丹被她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看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小心的问了一句:

    “大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唉——”秦氏也不擦手,直接把布巾递给边上的小红,小红接了,把布巾放在盛水的铜脸盆内,从梳妆台上给秦氏拿来一个精致的银色小匣,用一根银针从匣内挑了一点白玉色凝脂样膏体放在秦氏手心,秦氏慢慢揉搓双手掌心,她要用体温把膏体融化,然后轻抹在脸和手上。

    等擦完脸,坐到梳妆台前,牡丹给她梳头的时候,秦氏又幽幽叹了口气。牡丹不敢多问秦氏为何叹气,其实她不问也猜到秦氏为何唉声连连,她还不是担心大少爷的病。

    “大夫人今天梳个爱思头怎么样?”樊府属牡丹梳头的手艺一流,她不但会变着花样梳各式各样的头,而且还会自创革新,每次秦氏去参加宴会,牡丹都会给秦氏做足头面功夫,秦氏的发型在一帮贵妇人面前永远都是最新颖别致的。不过今天秦氏好像懒怠打理自己的头发,当牡丹问她梳什么头的时候,秦氏只懒懒的说了一句:

    “随便梳一个吧,反正今天是回门的日子,亲家公亲家婆一家因为路途遥远说不来了,府里没有旁人,只是自己这几个人,不打扮没关系,书迷们还喜欢看:。”

    昨天一对新人刚刚喜结连理,今天原本是回门之日,照理新娘米脂的父母哥嫂应该前来,但是米脂的老爸因为要去恒阳府买织布机,米脂的亲老妈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名义上的老妈是大夫人张氏,因为米脂从小调皮捣蛋,张氏巴不得米脂早点出嫁,这样她就不必成天对着这个老跟她作对的魔星不得安生了。

    再说米脂有三位哥哥,大哥米虫非常老实,很听张氏的话,张氏不来他也肯定不会来,二哥米粒根本不在家,此人据说留洋去了,三哥米汤从小就不住在米家,和母亲水银芬两个在外另居,因为水银芬年轻时不守妇道,被米高梅逐出家门,不过念在他们孤儿寡母的份上,米高梅没有休妻,在外面另外找了一处宅院给母子两居住。

    米家就这么些人,最疼米脂的人是亲老爸,不过亲老爸出差在外不能来,所以就算今天是回门之日米家也不会有人过来。

    既然新媳妇家不来人,大夫人秦氏不必张张罗罗,她这操的又是哪门子心呢?一大清早起来就闷闷不乐,像死了老娘。

    牡丹巧手梳妆,她用篦子把秦氏的头发细细篦过,从小红手上接过装头油的钵子,伸出一根指头沾了一点钵内的头油,把它放在掌心揉开,再轻轻敷到秦氏头发上。樊府主子们用的化妆品一律都是diy,就拿这钵头油来说,看上去黄黄的有点像金龙鱼调和油,其实做出来的工序很复杂,不过却是纯天然不加任何防腐剂,闻着还有一股桂花的香味。

    牡丹用篦子抿了下秦氏右边鬓发,再在左侧用剩下的发缕挽了一个小髻,秦氏鹅蛋型的脸面配上这个宛若一朵莲瓣的发髻增添了很多妩媚,看得站在身后的小红笑了,忍不住夸道:

    “牡丹姐一双手真是巧啊。”

    “小丫头什么时候学会油滑唬人了。”牡丹笑道。

    “我没唬你,牡丹姐真的很会装扮,大夫人被你打扮一新,年轻了好几十岁呢。”

    “呵呵,小红这丫头越来越巧嘴了。”秦氏看着铜镜里被牡丹打理得雍容华贵的容颜,一早上都没有舒展过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大夫人我刚才去厨房看过,几个女人早就在四姐儿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忙开了。莲子红枣糯米粥熬得稠稠的,还是四姐儿亲自掌勺的呢。”牡丹梳完头,收起妆奁。

    “嗯,我不担心厨房,那里有四姐儿张罗。我担心的是麒儿的病,唉——”秦氏今早真的有叹不完的气。

    “大夫人你放宽些吧,既然张真人说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时辰八字出奇合拍,说明大少爷的病合该在大少奶奶手里治好,现在天色还早,他们两个还在温柔乡里呢。”牡丹不但有一双巧手,而且还长了一张巧嘴,她说得秦氏和小红都笑了。

    “小蹄子,瞧你说的,他们新婚燕尔热络一点也是应该的。现在天色还早了点,再过一会儿你就过去喊他们起身吧,待会还要给老太太老爷请安呢,睡过了头可就不好了。”

    “是的大夫人,牡丹记下了。”她从厨里拿出一件紫红镶黑边石榴裙递给秦氏,说:

    “大夫人今天穿这条裙子可好?”

    秦氏瞄了一眼牡丹手上的长裙,说:

    “裙边镶黑色不喜气,怎么说我们樊府昨天才刚刚办过喜事,拿那件暗红色曳地滚金边团花轻裘给我,顺便再帮我把孔雀翎坎肩拿过来,我觉得今儿外头风大,披件坎肩免的冻着,回头又该胃疼了。”

    牡丹照秦氏吩咐拿来衣裙细细给她换上,本就雍容华贵的秦氏穿了这身行头越发显得大气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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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平静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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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牡丹服侍秦氏已经梳妆一新,这边锦绣服侍的老太太柳氏还慵懒的半靠半倚在床上。柳氏头发花白,一双厉害的吊梢眼有点像庙里菩萨的眼睛,给人一种不严自威的感觉。

    “锦绣,你把柜子里那件花团锦簇深褐色滚紫边褂子给我另外再把那件鸵鸟毛做的坎肩拿来,今儿个风大披这件小坎儿正好。”没想到已满脸皱纹的老太太说话中气这么足,中间气都不喘一口,连珠炮似的就出来了。

    “是的,老太太。”相比柳氏的声若洪钟,锦绣说话秀气文雅多了。

    锦绣打开橱柜,把老太太要穿的衣服全都拿了出来,放在床旁边的杌子上,轻轻掀开被子,服侍柳氏起身。

    “唉,人老了,每天晚上睡的时候总想着明天早起不知道能不能穿上放在地上的这双鞋。”当柳氏在锦绣的服侍下穿鞋的时候,看着底下那双百纳千层底绸缎面绣黄花鞋子出了一会儿神。

    “老太太又说丧气说,三年前外面巷子里来了一个算命的野婆娘,租住在咱们家田庄上的房舍里,老太太的时辰八字混在我们一群丫鬟的里面拿出去让野婆娘看。野婆娘一眼就认出这是主子的命牌,马姐姐还跟她强辩说这里的命牌都是下人的,哪来主子命牌。野婆娘摇首笑叹着说,她打小学的替人算命,连是不是主子命牌都认不出来还能吃这碗饭吃到现在。她说老太太寿数长着呢,将来一定儿孙满堂,活过百岁。”

    “呵呵,你这丫头,野婆娘的话难道也能信,其他书友正常看:。”虽然柳氏话中尚带嗔怪之意,但是面上却比刚才好看多了,不再眉头紧锁,神情放松许多。

    锦绣小心搀扶柳氏在一张雕刻精致的红木靠背椅上坐下,开始替柳氏梳头,在梳头以前,锦绣细心的问柳氏:

    “老太太要不要叫牡丹来替你梳头,她手艺比我好多了。”

    柳氏摆了一下手,语气略带生硬的说:

    “不用,大夫人这回子正要她伺候呢,牡丹估计脱不开身,反正今天又不是什么紧要日子,就像平常时一样,平时怎么梳今天也怎么梳。”

    “是的,老太太。”锦绣轻轻用篦子替柳氏篦一头黑白相间的长发。

    相比秦氏早起后的精心装扮,柳氏显得随意多了,还说今天不是紧要日子,今天怎么不是紧要日子,樊府长子嫡孙新婚后的第一个晨起就是今日,柳氏怎么这么不把樊府长孙放在心上?

    虽然柳氏如今上了年纪,皮肤皱了,背也有点微驼,但是从五官上还是可以看出她年轻时肯定也很美,相比秦氏的雍容华贵,柳氏更多了几分傲气和凛然,很有大宅门女一号的高贵之气。

    锦绣从欣儿递给她的钵子里沾了点头油抹在手心,然后再细细往柳氏发上拂去。从铜镜里看着替自己梳妆的锦绣,柳氏轻叹一声,道:

    “我也老了,早在二十年前就把这个家交给大夫人去打理,大夫人虽然糊涂,但却刀子嘴豆腐心,这个家交给她我也就放心了。将来要是大夫人也老了,锦绣,你说这个家交给谁去打理比较好?”

    柳氏说的是外国话吗,秦氏成为樊府女总管是因为她是长媳,现如今樊府第三代长媳也过门了,要是秦氏老了,自然由昨天新过门的这个女人来管理樊府。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水到渠成,柳氏为何还要瞎操心,书迷们还喜欢看:。

    “将来要是大夫人老了,不想管这个家了,当然由大少爷的媳妇,也就是我们的新少奶奶来管这个家咯。”锦绣梳的头不能跟牡丹比,她只是简单的在脑后给柳氏盘了一个髻,露出柳氏饱满的额头,显得她老人家越发严肃起来。

    “哼,那个人呀。”柳氏幽然的吐出这么一句,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冷笑。

    樊府的人都知道老太太不喜欢大孙子,可能樊世麒从小体弱多病遭为人孤傲的柳氏嫌弃吧,反正对于这个长子嫡孙老太太有点对不上眼。

    “也真亏你们大夫人想得出来居然冲喜,说的好听点是冲喜,说的难听点是死马当活马医,就算医活了又能怎样,还不是一匹病马,驮不了人拉不了车,还平白无故替他搭上一个媳妇,眼睁睁要人家守活寡。”

    柳氏说这话未免太冷血了吧,怎么说樊世麒也是她的亲孙子,干嘛这么说人家。

    然而锦绣听了也不觉得这话有多么刺耳,反正老太太也就这个脾气,跟大少爷好像前世就有仇似的,打从心里不喜欢她的这个孙子。

    “等天光再亮一点你就去喊那一对鸳鸯起身吧,他房里只有小厮没有丫头,我怕小厮粗心不知道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你过会儿就去喊他们起来,虽然是死马当活马医的,但是该有的程序和规矩还是一样都不能少,怎么说今儿也是回门之日。”

    “是的,老太太,等下我就去服侍大少爷和新少奶奶起身。”锦绣温婉道。

    吩咐完锦绣,老太太伸手摸了摸鬓际的花白头发,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樊府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个咋都这么喜欢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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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二太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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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的住所跟秦氏的住所最近,两处房屋只隔一扇石榴样雕花门,门雕的极细巧,匠心独具的以一棵石榴树为背景雕刻成形,看起来似乎凌乱不成规则,只要用心一瞧就会发现门原来被刻成了一棵硕果累累的石榴树,其他书友正常看:。

    老太太最亲近大夫人秦氏,婆媳两从来没有发生过口角。虽然两人对大少爷的态度截然相反,老太太对大少爷爱理不理,秦氏则很喜欢这个养子,对待他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还要好,为此老太太没有少生气,因为在老太太心目中她最爱的孙子是二孙子樊世麟。

    为什么同样是孙子,而且樊世麒居长,可老太太偏偏不喜欢他呢,其中是有原委的。

    樊府长孙是老爷樊泥路和一名青楼女子所生,老太太打从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女人,尽管樊泥路爱这名女子如宝,尽管这名女子为樊家生下嫡孙,然而由于老太太的偏见,这名女子结果还是进不了樊府。樊泥路甚至低声下气到对老妈说,娘啊,求你别赶走紫彤,只要你让紫彤留下,就算让她在外另居,不把她娶进樊府也行。

    樊泥路想在外另置房屋给紫彤居住,这是对待最下等的妾的做法,这个时空允许男人三妻四妾,不过妾有两种,一种比较体面娶进门居住,另一种比较没脸,在外置屋另居。其实说白了,后一种妾等于借腹生子那号,只要能替大家族生男孙,送间屋再配个丫头婆姨给你,每月拨给你一点可怜的月钱,说的好听的让你有个归宿,说的难听点差不多把你打发了。

    樊世麒的老妈也就是老太太时常挂在嘴上骂的那个不要脸的青楼女人,对樊泥路来说是一生挚爱,书迷们还喜欢看:。对待心爱的女人用最没脸的方式让她在外令居,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老太太执拗倔强,软硬不吃,樊泥路不敢跟老妈闹僵,因为他深知老妈的臭脾气。

    然而就算樊泥路再低声下去要求留下樊世麒的老妈紫彤,老太太依然还是铁青着一张脸,从嘴里狠狠迸出两个字——不行。

    紫彤不想为难樊泥路,她一个弱质女流又没有一技术之长,况且还在男尊女卑的古代,离开青楼她能去哪儿。不过一天夜里紫彤还是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就连她的贴身丫鬟小翠都不知道小姐是什么时候走的。樊泥路得知紫彤不告而别的消息,都快急疯了,他叫了一大帮人,又自己骑马在隆阳府找了几天几夜,结果还是无功而返。说来也奇怪,一个弱女子趁夜黑风高的时候离开,居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该问的都问了,可是都说没有看到紫彤。

    就这样尚在襁褓中的樊世麒失去了亲老妈,被老爸抱到樊府,奶奶柳氏对他白眼相加,这年年底樊泥路同时娶了两名女子,一为妻,一为妾。刚娶过来的时候大夫人秦氏只不过是妾,不过后来正牌犯了一个“低级错误”被樊泥路逐出樊府,秦氏这才被扶正,坐上樊府大***交椅。

    秦氏可以说是樊世麒的幸运之星,她疼爱樊世麒是从骨子里出来的,而不是作作秀,为讨好老爷才这样。

    其实樊泥路还有一房妾侍周氏,这个周氏樊府里的人都叫她菩萨,整个一个老实厚道人。不过她生的一个女儿跟娘那可真是天壤之别,樊世凤刁蛮任性,顽劣调皮,恶搞捣蛋,整天把樊府弄的沸反盈天,没有一刻安生。

    周氏居住的厢房在樊府西面,先从那扇镂刻石榴样门里出来,走没几步就是一座青砖铺的小拱桥,拱桥又短又窄,仅容一人通过,过了桥就是一排回廊,回廊下面是荷花池,飘来阵阵藕香。走过曲曲弯弯的回廊来到一处安静的院落,一走进这个小院就给人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里面不见一朵花一棵树,只有整齐的菜畦,这里种青菜,那里种茄子,搭在外面的架子上爬满丝瓜,其他书友正常看:。因为周氏的房屋靠近荷花池,往前一点有一块比较大的空地,周氏干脆命人在荷花池边上围了一个鸭舍出来,养了十几只鸭子,同样鸭舍边上再围出一个鸡棚,又养了十几只芦花鸡。

    周氏平时勤俭节约,而且常年吃素,她平时不食公家饭菜,自己弄了一个小厨房,屋后搭出来的那间矮房就是周氏的私人厨房。可是别以为周氏一个人开小灶准备大鱼大肉独享,人家是为清静才这么搞的,她一年四季吃的都是自己的菜园子里种出来的蔬菜瓜果。很绿色食品的。

    安守本分的周氏总是荆钗布裙,不过今天有点例外,因为是大少爷回门的吉日,周氏稍稍做了一番打扮,不过颜色还是很素,穿了一条藏蓝色滚黑边碎花曳地绸裙,上身一件灰底蓝花葡萄纽窄袖螺纹褂子,头上的发髻自然而又巧妙的挽成一对椭圆双髻,含蓄的插了一只珠钗,钗的另一端有一个心形突起,突起下面垂下一粒小巧的珍珠,这身打扮和周氏矜持婉约的风格相得益彰。

    “百合,时候不早了,去房里看看四小姐起身了没有?”周氏提着一个小木桶亲自给芹菜秧浇水。

    “夫人我早起在厨房熬粥的时候从窗口看到小姐带着雪儿朝南面走去,两个人咬着耳朵唧唧啧啧,还边走边笑,像在商量什么。”百合是周氏的丫鬟,真是什么样的人调教出什么样的下人,跟锦绣牡丹比起来,银盘脸,樱桃口,略显丰满的百合无论衣着还是头饰都给人一种天然不做作的感觉。

    “唉,我这个女儿没有一刻让我安生,你哪回见过她大清早就起的。昨天晚上她在房里和雪儿唧啧的时候被我听到一点零星,两个人合计着怎么捉弄新少奶奶呢。趁她们两个刚走,你赶快跟过去,千万别让那个疯丫头做出有失体统的事来。”周氏见自己的宝贝女儿马上又要在樊府掀起一场风雨,急忙唤百合过去稳定局面。

    百合答应了一声快步朝南面大少爷和他的新婚妻子居住的房舍走去。
正文 第十三章 世凤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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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儿,给我搬张杌子过来。”樊世凤一袭粉色长裙,中间的腰带上挂满丁零当啷的东西,什么小香囊、小泥娃娃、小偶人、七彩小铃铛挂了一串,所以只要她一动不但香气扑鼻,而且还叮叮当当煞是热闹。

    “小姐,不要了,上次你爬树从树上摔下来,害我被老太太老爷骂,还扣了我一个月的月钱。”雪儿面露难色,樊世凤抬起下巴看面前这棵高大的桂花树,大咧咧的对忧心忡忡的雪儿说:

    “没事,有我罩着呢,就算老太太老爷责怪下来,都由我来顶。不就是扣了你一个月的月钱吗,我双倍补偿你就是了,快去给我搬张杌子过来,这里连块可以垫脚的石头都没有,否则我早爬上去了。”樊世凤试着跳了跳,她想伸手攀在上面那根粗大的枝桠上,努力了几下都没有成功。

    樊世凤堂堂千金小姐,却有一个屡教不改的恶习,就是喜欢爬树,可能人类最早的家是造在树上的,当人类进化到樊世凤的时代,这位大家闺秀还改不了原始毛病,喜欢坐在树上居高临下。

    这座桂香飘飘,典雅幽静,布局紧凑小巧的院落便是米脂和她的新婚丈夫樊世麒的居所。

    樊世凤见雪儿扭捏着不肯去搬杌子,对她瞪了瞪眼,手一挥,爽快的说:

    “你不去搬本小姐亲自去搬!”

    “小姐不要,要是让老太太老爷知道你又爬树,雪儿往后就没好日子过了。”雪儿一把抱在樊世凤腿上,跪下求她。

    “你快松手,否则我拿针蜇你。”樊世凤拔下头上的发钗,发钗原本是用来固定头发的,当被拔去之后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立即披散下来,樊世凤长得很白,鹅蛋脸丰满莹润,细长的眼睑使她增添了很多妩媚,特别是像现在这样散开一头长发后,越发显得身量瘦小的樊世凤娇俏可人。

    “你快点给我松手,否则我就真的用针蛰你。”樊世凤咬牙对雪儿说,原本一个温柔的璧人忽然成了吃人的夜叉。

    “雪儿不松手,因为雪儿实在担不起这个责,老太太上回说了,如果雪儿再让小姐爬树就把我逐出樊府。雪儿家穷,底下有六个弟妹,全家都靠雪儿这点月钱过活,大弟、二弟、三弟都在族里的学堂读书,虽说学费是减免的,但是吃喝免不了,三个人一个月的饭钱就要吃掉雪儿一半月例。雪儿真的不能被逐出樊府,否则一家人都得饿死。”雪儿死死抱在樊世凤腿上,说到动情处不禁流下一行无奈的泪。

    “你们家的情况你当我第一天听说,成天说家境困难,你这番拿腔作势给谁看呢?给我看吗,我可告诉你,我早就已经看厌了。本小姐想做的事情就连天皇老子都阻止不了,何况你一个区区黄毛丫头。你到是放手啊?”樊世凤一点不为雪儿着想,人家也是没有办法,想混口饭吃,全家人的生计都在她一个人身上,樊大小姐难道就不能代入思考吗?

    “雪儿不放!”雪儿是豁出去了,要是让樊世凤爬树会遭老太太老爷责骂,有被赶出樊府的风险,不让樊世凤爬树最多被她用发钗戳几下皮肉,忍一忍就过去了,好歹工作保住了,全家人不至于喝西北风。

    “不放,哼哼。”樊世凤用力抿着嘴,一双媚到骨子里去的桃花眼怒视着雪儿。雪儿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她从没见小姐露出这番狰狞的面目,雪儿打心底里升腾起一股寒意,书迷们还喜欢看:。

    “啊,小姐,不要小姐!”雪儿失声大叫,然而她的叫声当中却有笑的味道,难道樊世凤的发钗没能蛰疼她,反蛰着了她的笑神经?

    发钗顺手被樊世凤扔在桂花树下,她正在嘎吱雪儿的腋窝,雪儿已经笑翻在地不能自持,早已顾不得樊府丫鬟的体面在地上打起了滚。

    “小姐饶命,求小姐饶了雪儿吧,咯咯咯,雪儿最怕痒痒,小姐竟还嘎吱雪儿,雪儿快笑得背过去了,咯咯咯……”

    樊世凤差不多骑在雪儿身上,把手伸到她的胳肢窝里拼命挠她。

    “我就是知道你怕痒所以才挠你,如果你不怕痒,我才不会出此下策,你越痒我越挠,你越笑我越挠,一直挠到你肯帮我去搬杌子为止。”此时骑在雪儿身上嘎吱人的樊世凤披头散发,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点大家闺秀的体面都不存。

    凡是骄纵惯了的千金大小姐都会做出一些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这也没什么好奇的。

    奇的是当樊世凤和雪儿在屋外喧哗的时候,躺在那张红木大床上的两个人居然还没有醒。

    米脂像是快醒了,她蠕动了几下嘴唇,一条手臂温柔的搭在樊世麒身上,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空被劫匪一枪打死,现在重生到跟二十一世纪的时空并行的这个时空。然而不知为何,米脂就是觉得浑身无力,那种感觉就像虚脱。

    她想醒转过来,屋外的声音实在太吵,吵得她无法睡觉。米脂知道有两个丫头正在外面高声喧哗。不过却怎么努力都睁不开眼,她觉得太累,太困,一阵睡意席来,米脂再一次沉沉睡去,外面樊世凤和雪儿的叫声再也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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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抢张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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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给本小姐去搬杌子了吗?”樊世凤站着,对跪在那里的雪儿说。

    原本披头散发的“女鬼”只有樊世凤一个,刚才她把雪儿揿在身下嘎吱,把个雪儿弄得乌烟瘴气,钗落了发乱了,活脱脱一个女无常。

    “小姐,你就不要为难雪儿了,雪儿宁愿让小姐嘎吱,嘎吱到雪儿笑到不行都不会答应让小姐爬树。”看来雪儿很有原则,与其丢饭碗不如豁出去得罪樊世凤。其实雪儿心里明了,尽管小姐刁蛮任性,但是从小跟着小姐的雪儿深知樊世凤为人,她不过面目狰狞了点,若真要她做出狠事来樊世凤是绝对没有那个野心的。至少从小跟樊世凤一块长大的雪儿没见他们家小姐真的打过下人,欺凌过弱小,她不过单纯的顽劣而已。

    “胆小鬼,这么怕我奶奶和我爹,你不肯搬算了,大不了本小姐亲自去搬。”樊世凤潇洒的甩了一下长长衣袖朝前大踏步走去,樊世凤对服装很有研究,她那两个飘飘欲仙的大袖摆就是自己的杰作,袖摆实在很大,肥的都可以在里面塞一头牛了,不过这种夸张的感觉穿在樊世凤身上却一点都不显得滑稽,不但不滑稽,反而使原本就灵动得像只雀鸟似的樊世凤更加可人。

    “小姐,你不能爬树,要是老太太老爷怪罪下来,奴才实在担不起这个责。”雪儿也顾不得形象,猛的从地上爬起去追赶樊世凤,可惜被自己的裙裾绊了一跤,只听“啊”一声惊呼,雪儿已经实打实匍匐着摔倒在青砖上。

    “小姐。”这一跤可把雪儿摔惨了,至少她老半天都不能从地上爬起,觉得膝盖疼、腰疼、手疼、特别是下巴疼得都快脱臼了,原来在倒下的时候雪儿的下巴正好磕在地上,破了一层皮流血了。

    樊世凤回头不屑的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痛苦的雪儿,从鼻子里哼了一句:

    “切,没用的东西,这么不堪一击居然还想阻止本大小姐,真是不自量力。”樊世凤只顾低头疾走,不想撞在一个人身上,只见她撒泼道:

    “哪个想死的居然挡本大小姐的路,一大清早一个个都跟本大小姐作对,真是太过分了!”

    “对对对,对不起小姐,是奴才挡小姐的去路。”

    樊世凤见无辜撞了人,不怪自己走路不长眼,却怪站在那里笑看樊世凤和雪儿精彩表演的玉竹挡了她的去路,书迷们还喜欢看:。

    玉竹垂眉低首战战兢兢侍立一旁,他手上正好端着一张榉木镂空双福字鸭蛋形杌子。

    樊世凤折腾了一早无非就是想要一张杌子,因此当樊世凤见到这张杌子的时候两只眼睛都快放出光来了,她激动的一把夺过玉竹手上的杌子招呼都不打一声,端着杌子飞也似的朝那棵桂花树跑去。

    “小姐。”

    玉竹见樊世凤从他手里抢走杌子原来想爬树,眼看樊世凤的一只脚已经踩在杌子上,却被及时赶到的玉竹制止了,玉竹跪下,死死抱着那张杌子,就像抱着一件宝贝似的,哀求樊世凤:

    “小姐不可以爬树,上次小姐爬树从上面摔下来,昏迷了三天三夜,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全都跪在前厅听老太太老爷训斥。老太太发话说,纵容小姐爬树者领四十棍逐出樊府,看到小姐爬树不加劝止者,领三十棍扣半年月钱。刚才雪儿不让小姐爬树,现在玉竹也不能让小姐爬,玉竹实在担不起这个责。”玉竹说的可怜巴巴,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时忍着伤痛从地上挣扎着爬起的雪儿也来劝樊世凤。

    这个也不让爬,那个也不让爬,这种窝囊气樊世凤已经受够,就算玉竹此时死抱着杌子也没用,樊世凤轻巧的跳到杌子上,指着地下的玉竹问:

    “不让本小姐爬树,那么你又为什么要端个杌子出来?哦,我明白了,原来想爬树的人是你。”

    “冤枉啊小姐,玉竹绝没有这个意思,玉竹见桂花树上不知何时多了几只老鸹,又没有这么长的竹竿把老鸹赶走,想搬张杌子垫一下脚,爬到树上去把老鸹赶走。大夫人最不喜欢老鸹,如果被大夫人知道昨天才刚结亲的大少爷的院子里忽然多出几只老鸹,肯定会被她责骂,这就是奴才搬杌子过来的原因,奴才绝无小姐说的想爬树的想法。”

    玉竹是大少爷的小厮,他虽然年轻但是做事老成细心,所以大夫人把他安排在大少爷身边做贴身奴仆。

    “嗯,你本不想爬树的是吗?”樊世凤紧盯着跪在地下的玉竹问他。

    “奴才不敢欺瞒小姐,就算给奴才两个脑袋都不敢爬树。”玉竹道。

    “那你搬杌子过来干什么?”樊世凤冷冷的问。

    “奴才想用杌子做垫脚石爬到树上去把老鸹赶走。”玉竹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中了樊世凤的圈套,他目瞪口呆仰头看向高高在上的樊世凤。

    樊世凤冷哼一句,轻轻踮起脚尖双手就已经抱在一根粗大的枝桠上,爬树对樊世凤来说真是比吃饭还容易,手一拉,腿一勾,腰一挺,就坐到枝桠上去了。

    这种敏捷的身手看得底下的玉竹张口结实,难怪人都说四小姐猴子转世,今天总算眼见为实,还真的比猴子还灵巧。

    “唉——”地下的雪儿见像个野人似的蹲在桂花树上的樊世凤,感觉大势已去,雪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领四十棍逐出樊府。

    桂花树上原先真的立着几只黑色的老鸹,当樊世凤攀爬上去的时候,老鸹受惊,扑棱棱飞走了。

    在这个时空人们认为老鸹站在桂花树上是很不吉利的,老鸹是不祥之物,难怪大夫人不喜见到老鸹。

    然而樊府昨天刚举行过一场轰动隆阳府的婚礼,唢呐吹了一路,红地毯铺了整条街,喜庆的锣鼓敲了一天,搞得这么隆重,危在旦夕的樊世麒的病该好了吧?

    今天开始一天两更,亲们请轻动一下乃们的粉嫩小手,收藏吧、推荐吧!
正文 第十五章 异样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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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只大鸟般蹲在桂花树上的樊世凤朦朦胧胧看到房里的米脂和樊世麒,书迷们还喜欢看:。米脂搭在樊世麒身上的一条手臂动了动,樊世凤见米脂用手轻轻拍了拍大哥樊世麒的脸,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两个人够恩爱的。”樊世凤想。

    忽然樊世凤发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大哥大嫂和衣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迎亲时穿的喜服,大哥长跑马褂,大嫂凤冠霞帔。别说两个人没有脱衣睡在床上,就连鞋袜都未脱。

    “怎么会这样?”樊世凤今年才只有十六岁,对于洞房该发生的事情只是好奇,古时候是不讲性教育的,不过像樊府这种大门大户里出来的小姐,还是朦胧的懂一点。

    至少爬在树上的樊世凤知道大哥大嫂像现在这样和衣躺在床上是很不正常的,他们应该像爹和娘那样睡在一条被窝里。但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大哥大嫂不但没有睡在一个被窝里,就连喜服都没有换下,这让樊世凤觉得很奇怪。

    “咦,大嫂的手又动了!”就在樊世凤纳闷的时候,见米脂又用手去拍边上樊世麒的脸。

    “大哥怎么睡的像死猪似的,大嫂都拍了他两次了,他居然还没有醒?”樊世凤越看越糊涂,她心里想不明白的地方太多了。

    就在樊世凤满腹狐疑的时候,锦绣、牡丹、百合三个丫头不期而遇竟在通往大少爷庭院的一座假山石后面碰了头。

    “咦,牡丹百合,一大清早的,你们不在大夫人,二夫人身边好生服侍,跑这里来干什么?”锦绣奇怪的问站在面前的牡丹百合。

    “我们不在大夫人二夫人跟前服侍,你又为什么不在老太太跟前服侍,问我们跑这里来干什么,你又跑这里来干什么?”牡丹说。

    “是啊,你怎么跟我们一样也会在这里出现?”百合说,其他书友正常看:。

    “什么跟你们一样,我是受老太太之托来唤大少爷和新少奶奶起身的。”锦绣觉得牡丹百合有点误会自己,现在把来意说明了,看两人还有什么话说。

    “你是受老太太之托,我是受大夫人之托来服侍大少爷和新少***。大夫人不放心玉竹,玉竹是个小子怕他服侍的不够周到细心。”牡丹说了自己的来意,想这下锦绣百合无话可说了吧。

    当锦绣牡丹都说了自己的来意之后,两人不约而同问百合:

    “你又来干什么?”

    百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

    “我是受二夫人之托来拉四小姐回去的。”

    “这小蹄子大概在说梦话吧,四小姐不到太阳晒屁股是不会起来的,怎么会跑这里来,这里又没有新奇好玩的玩意给她玩,她干嘛要起大早?”锦绣根本不相信樊世凤会这么早起。

    别说锦绣不相信,就连牡丹都不信:

    “四小姐就算早起也会偷偷溜出府去到街上逛荡,她来大少爷的庭院干什么?”

    百合见锦绣牡丹都不相信樊世凤会在这里,笑道:

    “四小姐真的在这里,我亲眼看见她和雪儿鬼鬼祟祟跑来的,二夫人说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零零星星听到四小姐说要来捉弄大哥大嫂,二夫人怕四小姐真的做出什么出格事来,就让我过来做挡箭牌。”

    四小姐在樊府无法无天的作为锦绣牡丹早就见怪不怪,听百合一解释,两人方才觉得情况紧急,稳住樊世凤是当务之急。

    “我们快点走吧,去晚了谁知道我们家的小魔仙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锦绣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朝大少爷庭院跑去。

    “希望我们家的小魔仙还没有到,否则就算凭我们三个人的力都没法控制住这位大小姐。就拿昨天的迎亲来说吧,她居然会把老鼠扔在火盆里,也不知道她事先把老鼠藏在什么地方,等新少奶奶从花轿上下来准备跨火盆的时候,居然把老鼠扔在里面,老鼠是活的,被扔进火盆当然要跳起来,我亲眼看见那只老鼠跳得足足有三丈高。”

    “尽管顽劣但总得有个度,昨天在火盆里扔老鼠,四小姐玩大了。”牡丹说。

    因为百合是周夫人的丫鬟,而樊世凤又是周夫人的亲生女儿,当锦绣牡丹议论樊世凤的时候唯独百合一言不发。

    牡丹是个鬼灵精见百合沉默不语,早猜出了其中奥妙,只见她抿嘴撞了撞锦绣的胳膊说:

    “我们还是别说四小姐的不是了,小心这里有个奸细。”

    锦绣知道牡丹指的奸细是百合,百合一直跟随老实人周氏,也许是近朱者赤,在樊府这些丫鬟里头属百合最一板一眼。当牡丹开玩笑对锦绣说百合是奸细时,锦绣反嗔怪牡丹:

    “你也太门缝里看人了,百合哪会是你说的那种人。”

    百合见锦绣帮衬她只是淡淡的笑笑,牡丹见锦绣如此,眼神不冷不热迅速在锦绣脸上扫了一下,锦绣知道牡丹看自己的眼神很有用意,她轻轻哼了一句,算是对牡丹的反抗。

    自从花匠大可进了樊府之后锦绣牡丹不再像先前那样和谐,两个人之间似有了一种说不清的芥蒂。

    从今天开始,小今将一日两更,第一更在凌晨12点,第二更在下午3点30分,喜爱小今作品的亲请高抬乃们的小手收藏吧、推荐吧,小今在此鞠躬感谢各位。
正文 第十六章 惊叫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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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锦绣、牡丹、百合三人匆忙赶到大少爷居住的庭院时,惊讶的发现樊世凤已经像只大鸟似的陀在桂花树上,其他书友正常看:。

    “哎呀,我还是晚来一步啊!”百合觉得很懊丧,她怪自己走的太慢,没有及时制止四小姐爬树。就在一个月前,樊世凤爬到树上去摘果子吃,结果从上面摔了下来,当时就昏迷不醒,被抬到屋里去的时候完全像个死人,手脚冰冷,口吐白沫,嘴里胡话连篇,其他书友正常看:。当时急坏了老太太,柳氏把底下那帮佣人全都骂了一遍,佣人们跪在前厅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此当锦绣、牡丹、百合看见樊世凤又故伎重演,三个人慌得不知如何是好,百合怪自己走太慢,没有及时制止四小姐爬树。锦绣怪牡丹一路上唠唠叨叨,光听她说话所以耽误了时间,牡丹见锦绣居然把责任推到她身上,愠怒的说:

    “你老是找别人的错,你的话难道就少了吗?”

    “你出了名碎嘴,要不是你老跟我们说大少爷这回娶了亲,病该全好了,到时候皆大欢喜,老爷开心,大夫人开心,过个一二年再给老太太添个白白胖胖的重孙,保证她老人家从此对大少爷的态度大为改观,这些话不都是你说的?你要是不说这一车子话,我们的耳朵就免听,这样的话就不至于走路打折,不会这么晚赶来,保证能阻止四小姐爬树。”锦绣道。

    “你——”牡丹有点拿锦绣没有办法,锦绣一直都道理十足,反正真理好像永远站在她那边,别人就算再有理都没有她有理。

    “现在没有时间跟你拌嘴,赶快把四小姐从树上劝下来才是正经。”牡丹做的比锦绣识大体的多,她撇下锦绣,拉起百合,两个人跑到桂花树下,仰着脖颈对爬在树上的樊世凤哀求:

    “四小姐快下来吧,要是让老太太老爷看见你爬树,奴才们又该受罚了。”

    樊世凤正观察新房里面的动静观察的起劲,不想被底下牡丹百合的呼喊搅了兴致,樊世凤没好气的喝道:

    “安静点,一大清早你们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嚷什么,把我大哥大嫂吵醒了,你们担待得起吗?”

    把一对还在温柔乡里的新人吵醒几个丫头当然担待不起,不过要是你四小姐爬在树上有什么闪失,几个丫头同样担待不起。

    “雪儿,你这个小蹄子真是越大越不成事了,小姐要爬树为什么不制止?”牡丹急坏了,见雪儿披头散发跪在地上哭,就拿雪儿问罪。

    “我怎么不制止了,我打从一开始就阻止了呀,但是她是主子,我是奴才,她抢了玉竹手里的杌子硬要爬到树上去,你还叫我怎么阻止。呜呜呜……”雪儿知道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谁叫她是樊世凤的贴身丫鬟,别人的罪还能免,她的罪是万万免不了的。

    “牡丹姐说话越来越有趣了,手和脚都长在四小姐身上,她要爬树就算雪儿有三头六臂都拉不下来。再说人家是主子,雪儿是奴才,她要爬树难道要雪儿死抱住她不放?试问,一个奴才怎么能对主子动手动脚?”锦绣今天专和牡丹做对,她见牡丹责怪雪儿没有阻止樊世凤爬树,过来安慰起了跪在那里一个劲只知道哭的雪儿。

    锦绣把雪儿披散的头发松松的挽了起来,轻拍她的背安抚她:

    “别哭了雪儿,锦绣姐知道你心里的委屈。”

    “锦绣姐。”雪儿扑到锦绣怀里,哽咽起来。

    锦绣边安抚雪儿,边拿眼睛傲慢的朝边上的牡丹看去,牡丹见锦绣如此,也回以傲慢一瞥。这两个樊府一等一的大丫鬟从今天开始拉开了她们斗争的序幕。

    不过尽管两人窝里斗,樊世凤现在还坐在树上,当务之急必须团结一致,把樊世凤从树上劝下来才是正经。

    “四小姐,牡丹给你搬把梯子过里,你自己爬下来行吗?上头风大,小姐被风吹了头,待会又喊头疼得快裂开了。”牡丹对树上的樊世凤说。

    樊世凤好像没有听见似的,聚精会神盯着新房那边一动不动。

    “四小姐这是怎么了?”百合觉得奇怪,一向好动的樊世凤没有一刻静得下来,但是现在她居然坐在桂花树上像被人点了穴似的,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但百合觉出了异样,就连牡丹锦绣雪儿玉竹这几个人都感觉到了奇怪。新房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这么牢的吸引住了樊世凤的视线,害得她目不转睛看了这么久。

    坐在树上的樊世凤的确看到了新房里发生的奇景,她见大嫂米脂第三次伸手去拍樊世麒的脸,然而樊世麒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仍睡得像头死猪。

    “麟麟,麟麟快起了,上班要迟到了。”米脂以为自己还在二十一世纪的时空里,她当睡在边上的人是樊世麟,不但亲昵的用一条手臂搭在他身上,迷迷糊糊的居然还在樊世麒嘴上亲了一下。

    不过亲完边上的樊世麒,米脂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也许正在慢慢清醒的米脂觉察到了睡在身边的人不是樊世麟。她睁开双眼,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脸。

    这个人根本不是麟麟,他是谁?为什么一身古人装扮?米脂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大红喜服是怎么回事?猛的米脂想起昨天是她和樊世麒结亲的日子,是啊,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是她的夫婿呀,她不是已经在昨天嫁给了他吗?

    直到此时米脂方才惊觉原来她重生了,银行劫匪一枪把她打死,她重生在一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但是米脂觉得躺在床上的樊世麒不对劲,刚才不是亲过他的嘴吗,他的嘴为什么这么冰冷?米脂战战兢兢,在樊世麒鼻翼底下放了一根食指。天呢,他居然没有呼吸,他已经死了,自己原来和一个死人同床共眠了一宿,并且刚才还亲了死人的嘴。

    “啊!”米脂忙不迭退到床尾,害怕的蜷缩起身体,紧抱着自己,发出一声惊叫。

    从现在开始小今将一日两更,第一更凌晨12点,第二更下午3点30分,喜欢小今作品的亲请用乃们滴粉嫩小手收藏一下,推荐一下吧,小今在此鞠躬感谢。
正文 第十七章 牡丹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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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的惊叫犹如一记重磅炸弹,在樊府爆炸,书迷们还喜欢看:。先是守在庭院里几个丫头小厮听到米脂的叫声,特别是趴在树上的樊世凤,她亲眼看见新嫂子醒来,然后在大哥的嘴上亲了一下,当米脂亲樊世麒的时候樊世凤一张娇俏可人的小脸立即现出两片胭红,抿嘴偷笑了一番,心想,原来结亲是这样的,可以亲嘴。

    但是樊世凤发现亲完大哥的新嫂子怎么忽然把手伸到大哥的鼻子底下,新嫂子想干嘛?后来就看见新嫂子像丢了魂似的爬到床尾,浑身像一片树叶似的抖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听见新嫂子的惊叫声。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新少奶奶干嘛叫?”

    “会不会是我们家大少爷……”锦绣不敢把底下的话说下去,众人面面相觑,尽管锦绣没有把底下的话和盘托出,但是大伙都心知肚明,锦绣担心他们家大少爷不中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牡丹,快把梯子给我,大哥出事了。”樊世凤在树上招呼人把梯子拿过来,玉竹很快搬了一部竹梯过来。

    当玉竹去搬梯子的时候,底下几个丫鬟谁都不敢走进新房,尽管她们听见了新少***惊叫,尽管她们知道大少爷身子薄弱,其实已经病入膏肓,尽管刚才新少***叫声代表着她们家大少爷很有可能已经没了,然而这几个丫头就是愣在桂花树底下不敢挪动半步。

    几个丫头的窝囊相激怒了树上的樊世凤,她对着下面吼道:

    “喂,你们几个都是死人呢,还不快去看看我大哥怎么样了?”

    锦绣一脸惧怕的朝牡丹看去,牡丹见锦绣看她,想想自己实在不敢靠近新房,又一脸尴尬的朝百合看去,百合胆更小,早就吓得躲在雪儿身后,颤抖着声音道:

    “我怕,我不敢去看,雪儿,你去新房看看吧,只在窗口看一眼也行。”

    “我,我也怕。”雪儿和百合一样早就吓得面无人色,她瑟缩着看向锦绣牡丹,小声道:

    “锦绣姐、牡丹姐,你们两个年纪比我和百合都大,经历的事也比我们多,还是你们两个大丫鬟过去看一下吧。”

    “这个小蹄子大概真疯魔了,居然使唤起我和牡丹来了,四小姐是你的主子,她叫你去看呢。”锦绣其实也不敢去看,她怕见到死人,觉得死人晦气丑陋。

    “算了,还是我去看吧。”牡丹真不愧是丫鬟当中的翘楚,从种种情形看来,她比锦绣更有担待。

    “你难道不怕吗?”锦绣见牡丹要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惶恐不安的说。

    牡丹觉得锦绣婆婆妈妈很烦,按下她扯住自己袖子的手不耐烦道:

    “我厪在窗口看一下,况且新少奶奶还在房里,万一有什么事的话,我们这些站在院子里的人全都脱不了干系,其他书友正常看:。你到时看我手势行事,如果我对你挥手就是叫你去喊主子们过来,如果我对你招手就是叫你进来帮忙。”

    “嗯,我明白了。”锦绣说,她最后叮嘱了牡丹一句:

    “你要小心。”

    “你也太唧唧嗻嗻了。”牡丹撞着胆子朝大少爷新房跑去。

    看着牡丹走开的背影,锦绣对她的芥蒂一扫而空,虽然花匠大可横亘在这两个丫头之间,成了一堵无形的妨害她们建立姐妹感情的墙,然而从牡丹勇敢主动请缨跑去可怕新房一探虚实起,这堵墙便分崩离析了。

    “小心啊牡丹。”见牡丹走远了,锦绣还在那里叮咛。

    这时玉竹搬来了梯子,樊世凤身轻如燕,三下五除二就从树上爬了下来,樊世凤还是一个毛毛躁躁的小丫头,她才管不了这么多呢,见米脂把手放在大哥鼻子底下试探,然后发出惊叫,樊世凤就算再单纯也知道出了什么事,况且自己的大哥在结亲的时候就已病重。

    当樊世凤十万火急跑去新房的时候,锦绣一些人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唉,这大少爷的病……,唉——”玉竹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他从小服侍大少爷,对于这位少主子,玉竹心里充满了景仰之情。樊世麒聪慧好学,十九岁就考取了秀才,而且还是以廪生的资格入取。大少爷饱读诗书,为人温文尔雅,做事大方得体,特别是对待下人,更是可亲可敬。玉竹没少得大少爷的恩泽雨露,因此当他想到新少***惊叫有可能传递出一个噩耗的时候,玉竹的眼泪下来了。

    “你哭什么东西,赶快擦干眼泪收起来。要是大少爷好端端的,被老爷大夫人看见你哭,少不了一顿板子,今天可是大少爷结亲后的第一天,大家伙应该开开心心,你到好,竟哭起来了。”锦绣提示玉竹,玉竹抽抽搭搭用衣袖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哽咽道:

    “大少爷这么好的一个人,身子骨怎么就这么弱呢?”

    “快别哭了,你真是越说越上脸,还呜咽起来了。现在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你要是跟大少爷感情好要哭,也等以后在老爷大夫人面前哭,到时不会让你白哭,说不定老爷感动之下就提拔了你呢。”

    “锦绣姐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说笑。”玉竹道。

    锦绣瞄了眼边上的玉竹,脸上似有暧昧之意,一旦大少爷死了,玉竹平日跟大少爷的感情这么好,肯定会大哭一场,主子念在他这么忠心的份上说不定就重用他了,锦绣的设想其实也没有错。

    再说比樊世凤先到新房门口的牡丹,人虽然来了,不过一颗心却噗噗跳得厉害。牡丹把手放在胸口,暗暗鼓励自己:

    “不怕不怕,见怪莫怪,见怪莫怪。”

    来到新房门口牡丹既不敢敲门,也不敢推门,牡丹的手伸在半空,就是迟迟拍不到紧闭的门上去。

    “走开走开,快让开!”就在牡丹犹豫不决的时候,樊世凤从身后蹿了出来,这位大小姐一上来就把房门拍得山响:

    “里面活着的快点把门打开,如果大哥有半点闪失,本小姐一定找你算账!”

    这是什么地方来的野丫头,怎么这么嚣张。房里的米脂还不习惯樊世凤的骄横跋扈,不过她很快就会习惯的,其实就算她不习惯也得习惯,总之一句话从今天开始樊世凤和米脂的大战已经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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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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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门,开门,里面活着的快点把门打开!”樊世凤把一扇雕花红木门拍得山响,嘴里“豁”了一声,抖着那只拍门拍疼了的手对里面的米脂高喊:

    “新来的女人快开门,我要见我大哥!”樊世凤用脚踢在门上,她的小小绣花鞋直接跟厚重的红木门撞击,疼了脚趾间,樊世凤像斗鸡似的曲起那条踢疼了脚趾间的腿,单腿在地上跳。

    牡丹一直站在边上,见四小姐这么有趣,真是既好气又好笑,忍不住用绢子遮着抿嘴偷笑了起来。然而当牡丹想到房里危在旦夕的大少爷时,立马收敛了笑容,还是严肃点吧,万一大少爷归西了,自己居然还站在门口笑,要是让上头的人知道了,不是自找没趣。

    “大少爷新少奶奶,时候已经不早了,牡丹奉大夫人之命前来服侍新少奶奶梳洗。”牡丹是下人,她不能像樊世凤那样大呼小叫,尽管新房里面的情况可能很糟糕,也很紧急,但是下人还是应该要有下人的样子。

    “牡丹,去把房门钥匙拿来,我在外面喊的嗓子都快哑了,新来的那个女人居然还不肯开门,我怕她正在谋害亲夫,书迷们还喜欢看:!”

    “啊!”牡丹瞪圆双眼,半张檀口,一脸愕然的看向樊世凤。

    樊世凤推着牡丹说:

    “快去把房门钥匙拿过来,我一看那个女人就觉得晦气,不是个好东西,眼睛长这么长,下巴这么尖,整个一个尖嘴猴腮的丑八怪。我怕她对大哥不利,你拿了钥匙快点飞过来,要是晚了一步害大少爷有什么闪失的话,你可担待得起?”

    “啊!”牡丹又是一阵惊呼,新房里面发生的事跟我牡丹何干?尽管樊世凤一向以语无伦次著称,胆是她是主子,要是她在上头面前胡说八道,牡丹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赶快把房门钥匙拿来是正经,牡丹脚底生风飞快的朝前跑去。

    当牡丹跑到庭院里的时候,连看一眼站在桂花树底下的锦绣他们的时间都没有。

    “牡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锦绣见牡丹头也不回朝库房跑去,高喊着问她。

    “怎么了?”

    “牡丹姐干嘛要跑?”

    “是不是大少爷真的……”

    站在桂花树下面的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一脸愕然。他们的大少爷该不会真的……

    米脂早就听见了樊世凤的大呼小叫,现在樊府上下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樊世麒已经死了。直挺挺躺在床上的樊世麒一张脸比纸都还要白,这是一个长得很英俊的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饱满的额头充满书卷气,笔挺的鼻梁说明这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人,一张嘴唇线分明,代表了男人的刚毅和坚强。

    然而容貌英武的樊世麒却瘦得皮包骨,米脂虽然是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空来的,但是她完整的保留了原型的记忆。因此米脂知道自己从小和樊世麒结亲,知道樊世麒是个病秧子,知道自己嫁给他是带着伟大使命——冲喜来的,不过就是不知道樊世麒竟然会在新婚之夜翘辫子。

    “我真是太倒霉了,一嫁人就成寡妇,早知道这样死活都不会嫁人。”坐在床尾的米脂慢慢把腿伸到床下,她要从床上下来。

    尽管知道樊世麒早就已经没有呼吸,不过当米脂从床下来的时候还是做的很轻很轻,生怕会吵醒床上的樊世麒似的。床旁边正好有一面盖着一块红绸的铜镜,米脂很想看一下自己重生之后的容貌,刚才樊世凤在外面说自己尖嘴猴腮,难道在二十一世纪的时空大美人一枚的人,不幸重生之后居然换了一张丑脸?

    米脂的手虽然已经放在那块红绸上,但就是没有勇气把它扯下,她不断做着深呼吸,很怕自己的脸变得像樊世凤说的那么难看。

    如果我变丑了,我就去从军,做古时候的花木兰。米脂暗下决心,闭上眼,正想把铜镜上的红绸扯下,然后再睁眼看自己的容貌。然而正当米脂准备动手的时候,只听“砰”一记闷响,樊世凤已经像枚火箭似的弹了进来。

    樊世凤嫌牡丹跑去拿钥匙太慢,就不停用自己的脚踹门,左脚踹疼了换右脚,右脚踹疼了换左脚,两只脚轮流踹,就这样居然被樊世凤把用一个木栓栓牢的门给踹开了。

    米脂听到响声,吓一跳,回首一看,发现樊世凤像只花蝴蝶似的趴在地上。米脂被樊世凤身上的衣装吸引了,好一个俏皮可人的千金小姐。一袭粉色长裙,裙摆贴了很多五颜六色的蝴蝶,蝴蝶都是绣出来的,绣好后再剪下缝在裙裾上,所以当樊世凤走动的时候,缝在裙子上的花蝴蝶随着走路的频率像是在飞舞似的。不过就是这样一个衣着精致的大小姐,却没有梳头,一头如丝绸般的长发披在身后,活脱脱一个野丫头。

    “你——,什么人?”樊世凤弹进来的时候正好趴在地下,她的长发正好拂在下面,在米脂看来脚下就像趴了一个没有头的人,书迷们还喜欢看:。

    “坏女人,为什么我在外面喊了半天你都不肯开门!”樊世凤抬脑袋没好气的指责米脂,当她扬起脖子的时候长发正好盖在脸上,看上去又像一个没有脸的人。

    “哼哼,坏女人,我可是你的大嫂,你这个小丫头有什么资格教训我!”米脂双手叉腰对地下的樊世凤瞪圆了双眼,她已经有点受不了这个刁蛮千金了。昨天刚从花轿下来她就把老鼠放在火盆里,那只老鼠一遇到火一下蹿了起来,害得米脂的喜裙差点被火烧着,要是真的烧起来了,不是当众出丑。

    一想到昨天跨火盆的情节,又想到刚才樊世凤在外面喊自己丑八怪,米脂早就窝了一肚子火。

    樊世凤见这个新来的女人居然说要教训自己,急得从地上跳了起来,伸手捋开贴在脸上的长发,高声对米脂喊叫:

    “你算哪根葱竟敢教训本小姐,你怎么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我——是——谁?”樊世凤边说边用一根指头戳米脂的肩。

    米脂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戳过呢,她迅速一个转身,已经跑到樊世凤身后,樊世凤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见米脂怎么到自己身后去了。

    “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知不知道?”米脂只用一只手就反剪住了樊世凤的双手。

    “坏女人,你敢对本小姐动粗,本小姐就去告诉奶奶和爹!”米脂只用了一成功力捏住樊世凤的手她就已经疼得呲牙咧嘴了。

    “小女孩,你还没有断奶呢,一出事就去告诉爸爸妈妈,你刚才说我什么来着?”米脂跟樊世凤卯上了,她觉得要是不给这位大小姐一点下马威,以后在樊府的日子会鸡犬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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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喜事成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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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女人,快放了本小姐,否则我就去告诉奶奶和爹,他们一定不会饶你的,其他书友正常看:!你把我的手都快拧断了,还不放了我?”樊世凤觉得米脂看上去瘦瘦的,但是力气却出奇的大,自己的双手被她捏住,感觉骨头都快被折断了。

    “坏女人,坏女人是你叫的吗,你应该叫我一声大嫂,这么没有教养的小丫头居然还好意思做大宅院的千金小姐,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扔到街上去。”米脂见樊世凤在那边用力挣扎,想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她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然而当樊世凤回头傲慢的朝米脂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开始,米脂的心就又硬了起来。

    “你——”樊世凤的一口唾沫正好吐在米脂鼻梁上,她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堂堂千金大小姐居然会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你什么你,你你个屁!”樊世凤得意非凡,吐出舌头对米脂扮了一个鬼脸。

    米脂被樊世凤在脸上吐了唾沫,气得浑身颤抖,看着面前这张纯真的小脸,真想好好教训她,其他书友正常看:。无辜让人在脸上吐口水,米脂长这么大从来还没被人这样侮辱过,心里觉得很憋屈。

    “你给我放老实点,别以为有大家长给你撑腰我就怕你,来日方长,以后我再慢慢折磨你。”米脂放开樊世凤,樊世凤撅着嘴,揉着被捏疼的手腕,睨眼瞧着米脂,高傲的仰着小下巴说:

    “哼,想教训我,老实跟你说,教训我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要知道在这个家里我最大,就连奶奶都听我的。我爹听***,我奶奶听我的,你说我是不是这个家里最大的?”樊世凤傲慢不可一世的神情让米脂感觉这分明是个啥都不懂的黄毛丫头。

    “切。”米脂不屑的瞥了樊世凤一眼,说:

    “你还没有断奶呢,我不会跟一个小毛孩计较。”

    “你说我小毛孩,你居然说我是小毛孩,我——”樊世凤气坏了,她伸手在米脂胳膊上拍打,米脂朝她狠瞪一眼,樊世凤立即住了手,刚才樊世凤领教过米脂的手段,她手上真的很有力,手腕被她捏的到现在还觉疼。

    “你可别乱来,别以为你武功好我就怕你,要知道这里是樊府,是我樊世凤的天下,不是你这个坏女人的天下。听爹说你在家里的时候也无法无天,整天习武,一点女儿家的规矩都不讲。不过我警告你,这里不是你的家,是我的家,奶奶和爹都听我的!”樊世凤说这话是想给米脂下马威,说明她心里已经开始惧怕米脂。

    “我不跟没断奶的小屁孩计较。”米脂转过身,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樊世麒,米脂轻轻叹息一声,有点为英年早逝的樊世麒难受,也有点替自己扑朔迷离的前途堪忧。

    樊世凤见米脂的视线落在大哥身上,她也朝躺在那里的樊世麒看去。

    “大哥,其他书友正常看:。”樊世凤见大哥躺着一动不动,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似乎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刚才和新来的女人两个这么吵,为什么大哥还能睡得跟死人似的?

    “大哥。”樊世凤又叫了樊世麒一遍,樊世麒仍没有一点反应。

    “你大哥死了。”米脂对樊世凤说。

    樊世凤一脸茫然的看向米脂,眼圈开始慢慢变红,当她朝躺在床上的樊世麒看去的时候,眼泪就下来了。

    “不会的,我大哥不会死的,他昨天才刚结完亲,冲过喜。大娘说了,只要冲了喜大哥的病就会好的,他不会死的,大哥不会死的!”樊世凤对米脂大喊。

    米脂显得很冷静,因为她早就知道樊世麒已经死去,所以没有像樊世凤那样激动。看到樊世凤因为失去大哥而伤心的哭泣,米脂觉得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其实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别哭了,你也知道你大哥的病。”米脂轻拍樊世凤的肩安慰她。

    樊世凤哭的就像一个孩子,米脂见樊世凤这样,心里很不好受。

    等牡丹拿了钥匙过来,发现新房的门已经打开。她见四小姐和新少奶奶站在窗前,四小姐边哽咽边哭,新少奶奶搂着四小姐眼圈也是红红的。床上的大少爷直挺挺躺着,面色苍白,看到这副情景,牡丹就知道大少爷没了。

    …………………………

    樊府昨天还张灯结彩办过喜事,今天却要治丧。赶紧撕下贴在窗上的大红喜字,挂满整座樊府的大红灯笼换成了白色,横梁上结起了灵幡,大少爷的棺木从柴房里抬了出来。

    下人们手忙脚乱,听说樊世麒的死讯,大夫人昏厥了过去,底下众人见秦氏晕倒,一个个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有叫嚷着喊大夫的,有掐人中叫拿还魂丹来让大夫人含着的,拿来的还魂丹压在大夫人舌下,书迷们还喜欢看:。

    秦氏含了会儿还魂丹,才缓缓的舒出一口闷在心里的气,不过早已泪流满面,嘶哑着声音哭道:

    “我那苦命的儿啊。”

    下人见大夫人哭的如此伤心,也陪着一起掉眼泪。

    大夫人听到噩耗昏死过去,老爷也同样昏了过去,老爷昏厥的时候正好在周氏房里。

    樊泥路大多数时间都睡在周氏那里,周氏早上起来的时候樊泥路还没有醒,也就没有叫醒他。等下人慌慌张张跑来告诉老爷大少爷没了的时候,樊泥路正在周氏的服侍下穿衣。

    “老爷,老爷……”樊泥路听到噩耗踉跄着险些跌倒,周氏早就急红了眼。

    下人把樊泥路扶到床上坐下,樊泥路缓缓抬起眼皮,重重的叹了口气。

    “老爷节哀吧,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呢,急坏了身子可如何使得,老爷一定要保重啊。”周氏说着眼泪也下来了,樊泥路最疼大儿,昨天才刚给他结过亲,原本想冲喜把大少爷的病治好,没想到大少爷竟这般福薄命浅,喜没有冲成,居然这么快就一命呜呼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是没人可以体会的,特别是对樊泥路来说,昨天还喜气洋洋巴望着儿子的病能好,今天却传来儿子去世的噩耗,从幸福的高峰跌入痛苦的深渊,樊泥路的心境更是旁人无法体会的。

    无论再怎么心痛,人没了就是没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操办后事。当下人把棺材清理干净准备给樊世麒睡的时候,忽然被秦氏制止了。

    大夫人是太悲痛了不想入殓大少爷,还是另有隐情,下人们全都猜不透,只能把棺木放在灵堂等候主子令下。
正文 第二十章 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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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麒房里早已哭声一片,下人黑压压在下面跪了一地,秦氏更是哭得死去活来,书迷们还喜欢看:。这可急坏了牡丹,扶着秦氏一个劲安抚:

    “大夫人节哀,小心自己的身子。”

    “麒儿啊,让娘和你一起去吧,你这一走叫娘从今往后靠谁呀。麟儿不争气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你从小好学上进,娘和你爹将来还指望你考取功名,好有个依傍呢,没想到你竟这么狠心,扔下娘和爹走了,麒儿……”大夫人边哭边用手捶自己的胸口,书迷们还喜欢看:。牡丹见了忙止住了,急道:

    “夫人小心伤了自己的手。”

    底下的人见秦氏哭的那样悲痛,也跟着一起哭。樊世麒平时为人温文尔雅,很有饱学之士的风度,下人们都很敬重他,现在见他没了,一个个全都跟着秦氏哀嚎。特别是玉竹,这个时候早就哭得哽咽。其实玉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他还不知道如何藏掖自己的感情。从小被人贩子拐走,后被樊府买下,见对他最好的人死了,他哪能不伤心。

    米脂站在边上冷眼旁观这些人,惊讶于不但大夫人,就连底下这些佣人都在为樊世麒的死而伤心。

    “没想到这个短命鬼的人缘这么好。”老实说米脂对樊世麒一点感情都没有,她是带着伟大使命来的,从小喜欢习武的米脂觉得自己嫁给樊世麒在做一件很讲义气的事情。

    既然大夫人说冲喜可以治好樊世麒的病,明知道他是个痨病鬼,不过助人为乐的事情米脂一向都是喜欢做的。然而哪知结果会是这种局面,喜没有冲成,樊世麒竟翘辫子了。

    就在米脂胡思乱想的时候,樊泥路在周氏的搀扶之下跌跌撞撞跑到房里。众人见老爷来了,哭声更响了起来。

    樊泥路最多六十出头,不过他的样子却要比实际年龄显老。秦氏一见到樊泥路,泪眼婆娑喊了一句老爷,就失声大哭起来。

    米脂见樊泥路一直紧紧抿着嘴唇,他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樊泥路老泪纵横。米脂忽然发现这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他的悲痛不亚于秦氏,不过秦氏用大哭来释放自己的情绪,樊泥路却在强忍。

    “他可是大宅门的男一号,他这样憋着是想维护在下人面前的形象吗?听说三个儿子里头他最喜欢短命鬼,现在短命鬼翘辫子了,其实这个时候最难受的人应该是他。”米脂想。

    “爹。”就在米脂研究樊泥路的心理时,樊世凤见到老爹扑到他怀里像个孩子似的哇哇哭了起来:

    “爹,世凤不要大哥死,大哥死了就没有人教世凤读书识字,做泥娃娃了。爹,世凤不要大哥死,世凤想大哥活过来,你快去请王先生救大哥,王先生的医术是隆阳府最好的,爹,你快去请王先生来救大哥吧。”

    “到底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人都已经死了还怎么救呢。”米脂黯然的摇了摇头。

    樊泥路本来强忍着不愿在下人面前哭,没想到樊世凤一番痴痴傻傻的话触动了樊泥路,他再也没办法强忍下去,搂着怀里的樊世凤,哽咽道:

    “凤儿,你大哥已经没了,爹以后只剩下你了。”

    “爹。”见大哥死了,樊世凤是真的伤心,虽然她有两个哥哥,但是却跟樊世麒最好。樊世麒也最疼爱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妹妹,凡是小妹要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樊世麒都会给她弄,樊世麒还经常在纸上画图,对着自己画的图给樊世凤讲故事,樊世凤通常都听的津津有味。现在大哥死了,以后这些欢乐的时光只能在梦里重温。

    米脂见一位肤色细白,眉眼生动,身材苗条,头上插一只珠钗的夫人站在那里嘤嘤啜泣,想她大概就是周氏,一看便知这是一个不会惹是生非的老实人。

    这时周氏看到了独自一人站在窗下,显得可怜兮兮的米脂。周氏用绢子擦了下眼角的泪,用力挤出一丝笑,走到米脂跟前,亲切的拉着米脂的手,声音柔柔的说:

    “新少奶奶节哀,麒儿的病大家伙心里都明白,新少奶奶一定要保重身体。”

    好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米脂在窗口站了半天没有一个人过来安慰她,周氏一上来就好言相慰,而且还劝她,米脂很受感动。其实她根本就哭不起来,因为她跟樊世麒没有感情,不过被周氏这么一弄,米脂流泪了,她流的是感动的心,而不是死了丈夫心里难受才流泪,其他书友正常看:。

    “别哭了,好孩子,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周氏不解其意,以为米脂因为失去丈夫而伤心落泪,周氏越发同情起米脂来,轻轻把米脂抱在怀里,伸手温柔的在米脂身后轻抚。

    周氏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那味道很好闻,给人一种怡人舒爽的感觉。从小失去母亲的米脂不知什么叫母爱,养母对她不好不坏,她从来没有被一个年龄跟自己的老妈差不多大的女人拥抱过。尽管在二十一世纪的时空米脂天天都跟老妈亲亲抱抱,不过这个时空的米脂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因此当周氏拥抱米脂的时候,米脂觉得很感动,一感动眼泪就下来了,周氏见她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更是怜惜的把米脂搂在怀里轻抚。

    底下一些人见主子们一个个都哭得不能自已,几个上了年纪的樊府老佣人过来把主子们劝离了樊世麒的屋子。

    “你也跟我来吧。”周氏拉起米脂的手把她一起带到外面。

    灵堂早就设下,不过棺材却空空的,樊世麒早就擦干净身子换下昨天的喜服,穿了一身素白衣服躺在床上。不过当下人忙着把樊世麒的尸体放入棺材的时候,被秦氏制止了。

    “大少爷暂不入殓,长生你去把仁爱堂的王先生叫来。”一来到灵堂大夫人马上收住了哀伤的神情,一脸威仪的坐在那里,吩咐长生去把仁爱堂的王先生叫来。

    仁爱堂是隆阳府有名的一间医馆,不过樊世麒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大夫人喊医馆里的王先生来干什么?难道大夫人悲痛过度忘了大少爷已死,想用王先生高明的医术救治他?

    底下的佣人全都不懂大夫人所为,不要说佣人们不明白,就连老爷也是满腹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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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关门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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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你这是要干什么,王先生只会医病救人,麒儿已经……”樊泥路说到这里的时候,哽咽的无法言语,他强忍悲痛,说:

    “麒儿已经没了,就算王先生医术再高明都不能救活他,我到是希望用我这条老命换回麒儿的命,可是世上是没有以命换命的医术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老爷,你要节哀。”周氏边流泪,边上来用手捋着樊泥路的胸口。周氏是个温柔体贴的女人,相比秦氏的雷厉风行,周氏就像李商隐的诗,柔而漫。

    秦氏一脸威严,眼神出奇的冷静,米脂觉得她是一个很刚毅的人,她比樊泥路还要来得坚强,真不愧是大宅门女一号,米脂心下已经对秦氏暗暗感佩起来。

    “长生,你还愣在地下干嘛,还不快去把王先生叫来?”

    “大夫人,这,老爷……”长生把脸转向樊泥路,从种种迹象看来老爷的头脑要比大夫人来清醒,大夫人已经被大少爷的离世弄得神情恍惚,头脑不清。

    樊泥路缓缓舒出一口气,转向秦氏,说:

    “夫人我知道要你接受麒儿的死很难,但是——,但是你这样折磨自己又何必呢?你真的糊涂了夫人,麒儿已经死了,其他书友正常看:。他都舍得扔下我们走,我们难道还要为他急坏了身子吗?夫人,你真的糊涂了呀。”樊泥路说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

    “老爷,糊涂的人是你,不是我。”秦氏朝底下的佣人挥了一下手,说:

    “你们先退下。”

    佣人们一个个躬身弯腰倒走着退了出去,看到这些人都是毕恭毕敬倒退出去的,米脂想,到底是封建社会的大家族,很有气派啊。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米脂家里也有佣人,但是绝对不会像这里这样在主子面前毕恭毕敬,米脂有点享受在大家族当主子的快感来。

    就在米脂得意的时候,身旁的周氏拉了一下她的衣角,米脂“嗯”了一句,狐疑的看向周氏,周氏小声道:

    “咱们也走吧,大夫人和老爷有事相商。”

    米脂看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的秦氏和樊泥路,正准备跟周氏一起出去,却被秦氏叫住了:

    “你们两个留下。”

    周氏是一个很知趣的人,虽然樊泥路现在大多数时间都在她屋里睡,但是每当大夫人找樊泥路商量事情,或者樊泥路找大夫人做决定的时候,周氏都会乖乖走开。不过今天大夫人破天荒第一次让她夹在自己和樊泥路中间说体己话。

    “是的,大夫人。”周氏对秦氏很尊敬,秦氏伸手指了下边上两把靠椅说:

    “坐吧。”

    周氏拉了米脂一起在靠椅上坐定。

    刚一落座,秦氏就长舒一口气,眼眶里的泪哗的一下流了下来,原来刚才她是在硬撑,其实她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

    米脂被秦氏感动,心想,樊世麒不是她亲生的,她都伤心成这样,可见这是一个心肠不错的女人,书迷们还喜欢看:。

    “米脂,我先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麒儿已死?”秦氏擦干眼角的泪,用力抿了下嘴唇,又恢复了刚才的威严,她目光如炬,凛然不可侵犯,当她流泪的时候是一个痛失爱子的哀伤的母亲,当她质问米脂的时候又是一个从容智慧的女人,米脂有点被秦氏折服。

    “我是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大少爷僵卧在床上的。”

    秦氏点了下头,继续用坚定的口吻问米脂:

    “你发现大少爷僵卧在床上的时候,他是不是一点气息都没有了?”

    米脂回忆了一下,说:

    “我一开始朦朦胧胧的什么都不知道,当我摸到大少爷的脸时觉得冰冰的,我觉得奇怪,就用手放在大少爷的鼻子底下试了试气息,大少爷已经一点气息都没有了。”

    “嗯。”秦氏又点了点头。她看着米脂身上还穿着喜服,就说:

    “等下把衣服换了,你的孝服正央人赶制呢。”

    “是的,大夫人。”米脂见周氏对秦氏恭恭敬敬,想入乡随俗,这里又不是二十一世纪,还是礼貌一点比较好,所以当秦氏叫她把喜服换去的时候老老实实答应了人家。

    “你应该叫我婆婆,怎么叫我大夫人?”秦氏生硬的话语让米脂觉得怎么有点刺耳,再看她的脸,耷拉下的嘴角以及斜长的眼梢证明秦氏对米脂叫她大夫人觉得不满。

    “是的,妈。”话一出口米脂立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怎么又叫错了,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不流行叫妈,得叫婆婆。

    秦氏明显露出不快的神色,用眼轻轻朝米脂瞥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新少奶奶还没有适应呢,以后慢慢适应吧,我听说新少奶奶在家的时候就管她大娘叫妈。”周氏真是个好人,居然来替米脂解围,米脂朝她看了一眼,周氏对她友好的轻点了下头,从此周氏成了米脂在樊府最贴心的人。

    “既然米脂说早起就发现麒儿没了气息,看来麒儿在昨天夜里就已经……”樊泥路又哽咽了。

    秦氏尽管眼圈红红的,眼皮里包着泪,不过却没有流下来,她继续问米脂:

    “听下人说大少爷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喜服,难道你没有服侍大少爷更衣?”

    对呀,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米脂现在脑子里怎么一笔糊涂账。她只记得牵着樊世麒的红绸进了洞房,到了洞房两人在喜婆的服侍下喝了合卺酒,接着喜婆退出洞房,樊世麒用秤杆挑去她的红盖头。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咦,奇怪,以后发生的事情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像被人洗过脑似的。

    秦氏见米脂坐在那里抓耳挠腮,一脸茫然,秦氏带着不解的神情朝边上的樊泥路看去,樊泥路也是一脸愕然。新娶的这个媳妇,怎么一问三不知,回答一个问题要考虑这么久吗?

    “问你如何服侍大少爷更衣的,有这么难回答吗?”秦氏的口吻很生硬,她对米脂此时的表现觉得怪异。

    “我……,我,我不记得了。”米脂茫茫然的看向秦氏和樊泥路。

    “不记得了?”秦氏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笑,说:

    “你怎么会不记得呢?”

    “我真的不记得了,哎呀,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只记得大少爷挑开我的红盖头,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落落寡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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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氏一脸惊愕,她转向樊泥路,发现老爷跟她一样的表情。

    “新少奶奶一定是伤心过度了,就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怎么会不记得呢,老爷大夫人等新少***情绪稳定之后再细细问她吧。”周氏小心的站在那里,声音轻柔动听,给人一种十分舒适的感觉。

    “真是一个大大的大好人呢,又替自己说话,其他书友正常看:。”米脂看周氏的眼睛充满感激。

    “唉——”樊泥路又叹气,儿子死了,新娶进门的媳妇居然是个黄鱼脑袋,记性差的可以,睡一晚就全忘了。早就听说米高梅的女儿从小舞刀弄枪,敢情这是一个女莽夫?樊泥路心烦气躁,又叹了口气。

    秦氏一双眼睛好厉害,她直直的看着米脂,米脂被她看的背上一阵一阵发凉,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秦氏把下人叫到外面关起门来问米脂是因为她怀疑樊世麒的死不是正常死亡。当所有的人都以为病入膏肓的樊世麒因病而死的时候,只有秦氏一个人认为死因有异,她这是没事找事,还是像樊泥路说的悲伤过度糊涂了?

    本来秦氏以为可以从米脂口里问出点什么,然而这竟是个一问三不知的主。秦氏颇感失望,不过转念一想似乎被她想到了一条妙计,只见秦氏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对周氏说:

    “叫下人们进来,府里的丫头都各有其主新少奶奶暂时由你照顾,等过段时间再给她买个丫头回来。”

    “是的,大夫人。”周氏温柔的说。

    “大夫人,哦,不,婆婆,我有话要说。”米脂举了一下手,就像学生在课堂上回答老师问题需先举手一样,秦氏虽然不是老师,但是米脂感觉她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刻板固执的老师。

    秦氏深吸一口气,微斜了一下脸,细长的眼角愠怒的轻瞥向米脂,沉声道:

    “说。”

    “你不用给我买丫鬟了,这样既浪费钱,而且用起来还不顺手。我的丫鬟李莫愁一个月后会过来这里服侍我,她是我钦点的陪嫁丫鬟。”米脂说完,一脸认真的看着高高在上的秦氏。

    古人有古人的智慧,秦氏和樊泥路坐的椅子就比其它椅子要高,这两把是主人椅,一坐上去就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在气势上就把底下的人压了下去,封建社会是很讲究身份地位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既然你有陪嫁丫鬟为什么昨天不让她一起过来,而要兵分两路呢?”秦氏觉得她这个新媳妇有点不着调,所以也用戏谑的口吻对她说。

    “是这样的,因为莫愁是观音山的俗家弟子,下个月初九恰逢观音大士涅槃之日,所以观音山准备做一场历时一个月的法式,莫愁是观音山菊师太的关门弟子,又是俗家弟子,双重身份在身,因此……”

    “行了行了,你想用你自己的丫鬟就用吧。”秦氏打断了米脂,她不想听米脂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谢谢婆婆。”米脂道。

    秦氏的眼睛落在米脂身上,脑中思绪乱飞,瞧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到像我们家凤儿,看来她跟麒儿没有感情,从进门到现在还没见她掉过一滴眼泪。转念一想秦氏觉得米脂跟樊世麒没有感情也不奇怪,虽说他们从小定的亲,但是两人在婚配以前从未见过,况且米脂肯嫁给麒儿还是老爷费了口舌说服米高梅的,据说这丫头一开始不愿意嫁给麒儿为妻。

    当秦氏思绪飞扬的时候,米脂东张张西望望,其实现在米脂的身体里面有两个记忆,一个是古代米脂的,一个是现代米脂的,现代米脂对于古人的生活充满好奇,所以米脂才会张着好奇的眼睛看不停。

    “她为何如此心神不宁?”米脂的好奇张望传递了一个错误的信息给秦氏,秦氏觉得米脂行为古怪,恐有异样。

    周氏开门放下人进来,秦氏端坐在那有条不紊的分配任务,米脂真感叹秦氏的指挥能力。长生还是被支使去喊仁爱堂的王先生到府,等长生走了之后,秦氏又叫来长明,这时米脂方才知道樊府男丁多以长字打头。

    长明跪在地下听令,秦氏一脸威仪,带着愠怒的口吻说:

    “去把二少爷找来,昨天他大哥大婚居然跑的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今天他大哥没了,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总该回来奔丧吧。”

    长明跟长生前后脚跑出樊府,两人肩上担待的使命却不同,不过跑去的方向却是同一个。长明知道他们家二少爷此时一定在春暖阁的温柔乡里,而春暖阁和王先生的仁爱堂在一条街上,正好一个街头,一个街尾。

    既然秦氏把米脂交给了周氏,从今以后米脂自然跟周氏混,不过米脂奇怪樊世凤到什么地方去了。

    说起曹操曹操就到,樊世凤此时在老太太柳氏房里,她特意去把樊世麒的死讯告诉柳氏。樊府没有人敢跟老太太说大少爷已经死了的消息,虽然谁都知道樊世麒在老太太心目中根本没有地位,但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全都不肯在柳氏面前说,怕柳氏年纪大了经不住事情。

    然而樊世凤却管不了这么多,她现在正偎在柳氏怀里哽咽呢,柳氏轻抚着樊世凤的头安慰她,样子很慈爱。

    “奶奶,大哥走了,这个世上就少了一个疼凤儿的人。”樊世凤哭的眼皮都肿了起来。

    “唉,这真是作孽啊。”柳氏的眼圈也红了,虽然樊世麒不上她老人家的心,但是怎么说也是樊府长孙,况且还英年早逝。

    柳氏双眼出神的望着窗外一棵铁树,她的思绪像那只绕着铁树飞的蝴蝶那样也飞到了二十几年前。

    记得也是这样一个明朗的早晨樊泥路抱着襁褓中的樊世麒从她老人家的窗前经过。当时自己的心情真是郁闷到了极点,儿子执意要娶一个青楼女人,母子两隔阂重重,后来儿子听从了母亲,不过柳氏发现这二十几年来儿子一直都在思念那个女人。特别是在清晨的时候,柳氏经常看到儿子站在回廊上看着庭院里的一棵梧桐出神。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恩人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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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人的名字叫青桐,因为名字上面有个桐字,自从她走了之后樊府多出很多梧桐,其他书友正常看:。一到秋天,柳氏会看见儿子起大早,拿着笤帚一个人在梧桐树下扫落叶。小手掌似的焦黄的落叶覆盖了小小的庭院,梧桐是高大的树木,樊泥路在自己书房外的院落里一连种了三棵梧桐,参天的枝干几乎遮住了整个院落的天空,只露出西北角一小块地方。

    有太阳的日子阳光会从树缝里漏下来撒满整间院落,风雨天沙沙作响的树叶给人一种特别凄婉的感觉,其他书友正常看:。就像青桐的琴声,樊泥路一直觉得细雨落在梧桐叶上的声音像青桐的琴声,所以他才会在小小的院落里种满梧桐,每当秋雨降落的时候樊泥路就坐在书房门口听雨落梧桐的声音。那种如痴如醉的神情,让柳氏觉得心痛。

    “唉。”一想起自己的儿子被一个青楼女人搞成这样,柳氏长舒一口气。

    “奶奶。”樊世凤以为柳氏叹气是因为大哥的死令她难过,世凤乖巧的伸手轻抚柳氏的胸口,好让柳氏平复心气。

    “奶奶别难过,虽然大哥没了,还有二哥和凤儿陪奶奶。”

    “凤儿乖,奶奶以后就仰仗凤儿了,你那个二哥成天野在外面,哪一次不是老爷发威用家法伺候了他才肯关起房门来读书写字。”柳氏虽然长了一双厉害的吊梢眼,不过她看樊世凤的眼神却充满慈爱,俨然一个和蔼可亲的老祖母。

    此时柳氏房里除了不离左右的贴身丫鬟锦绣,还多出一个陌生女人。此人水蛇腰,削肩膀,瓜子脸,身形窈窕婀娜,如果放在现代凭这样的身材可以当模特了。再加上一张不俗的脸,除了当模特之外,还可以利用业余时间进军演艺圈。可惜这里是古代,模特和演艺圈还没有流行。

    她的名字叫月娘,樊府的人都很尊重她,包括大宅门女一号秦氏,就连男一号樊泥路都敬她三分,礼貌的叫她一声月嫂(听上去像照顾产妇和婴儿的)。

    月娘是柳氏的救命恩人,三年前如果不是月娘,柳氏早就挂了。

    此时锦绣端着一个茶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柄飞天紫砂壶,及两枚小巧精致的琉璃盏。月娘亲自斟了茶把一个深色的琉璃盏递给柳氏,声音柔柔的说:

    “老太太喝杯茶压压惊,正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大少爷的命合该如此,您老就放宽些吧。”

    柳氏缓缓接过月娘手上的茶盏,月娘又递给茶樊世凤,樊世凤没有喝。柳氏轻呷一口茶,在嘴里回味了一下雨前龙井的醇香,展颜露出一抹浅笑,对月娘道:

    “还是你最明白我的心意,泡这壶茶肯定花了你不少心思吧。”

    “也没花什么心思,只不过早起了一个时辰到青云山用罐子装了点山泉过来泡的茶。”月娘淡然的说。

    柳氏嗅着留在茶盏上的余香,说:

    “还说没花心思呢,我一喝就知道泡茶的泉水肯定是在山顶打的,只有山上的泉水才有一股甜味,这股味道正好符合雨前龙井的脾气,含在口中有一股荷花的清香,只有用青云山山顶的泉水泡这茶才会吃出这个味儿来。月娘劳你费心了。”柳氏一低头,看到月娘穿在脚上的一双绣花鞋特别脏,鞋面都是泥污,一看便知她一早去过什么地方。

    “老太太就是老太太,什么事都瞒不过您老的法眼,觉得茶口渴就再喝一杯。”月娘笑道。

    这时锦绣也过来凑趣,只见她对柳氏说:

    “月娘想给老太太一个意外的惊喜,故意不说茶是怎么泡的,没想到还是被老谋深算的老太太识破了,我刚才去厨房打水的是时候就看见月娘在那里煮茶。昨天晚上下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雨,月娘在厨房煮茶时候的模样比现在还要狼狈,如今老太太只看见她脚上这双鞋是脏的,刚才就连衣服裙子都是脏的,想必山路湿滑,也不知道月娘是皮球似的滚下来的,还是狗熊似的爬下来的。”

    “你这个小蹄子,我没招你惹你,你竟打趣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月娘想跑过来撕锦绣的嘴,锦绣一个转身躲在柳氏身后,故意害怕的说:

    “老太太快救我,月娘说想吃我。”

    “你个小蹄子真是越发上脸了,你编派了我半天,还恶人先告状,说我想吃你,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吃你来着,你又不是唐僧,我吃你又不得长命百岁,干嘛要吃你,我还嫌你的肉酸呢,其他书友正常看:。”月娘捋起衣袖假意冲过来要掐锦绣。

    “呵呵,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别闹了,有我孙悟空在,谁都不许动,否则我耳朵里的金箍棒可不饶你们。”柳氏见锦绣和月娘有趣,一早都没有露过笑脸的柳氏终于笑了。

    “奶奶,你笑了,真是太好了,奶奶笑起来比哈密瓜还甜。”樊世凤其实也不想看见自己心爱的奶奶愁眉苦脸。

    “我身边有两个耍猴的,想叫我不笑也难。”柳氏道。

    “奶奶笑了就好,以后凤儿会天天过来逗奶奶笑。”樊世凤亲昵的把小脸贴在柳氏那张鸡皮皱理的脸上。柳氏疼爱的搂着怀里的小孙女,脸上的神情轻松多了。

    锦绣和月娘两个见柳氏终于舒展了眉头,锦绣得意的对月娘挑了挑眉毛,月娘带笑在锦绣耳边低语:

    “小蹄子是不是想找死,没事干嘛说我像皮球和狗熊。”

    “活跃一下气氛嘛,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命没有你好,整天看主子脸色吃饭,现在她开朗了,我也就舒心了,多谢月娘姐的配合,锦绣感激不尽。”

    “小蹄子,一张嘴越来越会叽歪了。”月娘扔下这么一句,不再管边上的锦绣,过去跟柳氏唠嗑。

    月娘之所以肯配合锦绣唱双簧,还是因为平时她们两个就比较要好。因为是柳氏的救命恩人,月娘天天都到柳氏这里来,锦绣和月娘的脾性比较吻合,两个人竟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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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惊闻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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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跑到街上去找人的长生长明,虽然是前后脚出的樊府,不过一出樊府长明就小跑了起来,他见长生背着手像散步似的优哉游哉走在前头,长明就知道长生是专门等他的。

    “长生。”

    长生回头一看,见是长明,笑道:

    “怎么跑得这么慢,像龟爬似的。”

    “我已经跑很快了,就差在脚底装两个风火轮了。”

    “大夫人让你去找二少爷回,你有目标了吗?”

    “嗨,那还用考虑吗,直奔春暖阁就是咯。”

    “二少爷不一定会在春暖阁,我听跟二少爷的小厮莫再言好的厨房打杂的六两六说,二少爷现在又多了一个去处,金孔雀赌坊,听说二少爷经常在那里赌得昏天暗地。”

    “是吗?”长明讶然的看向长生,二少爷以前只是吃喝玩乐,从来不赌,如今怎么连赌钱都沾上了。

    “唉——”长明叹了口气,对边上的长生说:

    “真是家门不幸啊,我看樊府撑不了多久了,饱读诗书的大少爷原本是重点倚靠对象,老爷夫人希望他将来考取功名,光耀门楣的,然而却一命呜呼了,其他书友正常看:。虽说二少爷也聪明,但就是玩性太重,非得老爷用藤条打了,他才装模作样待在家里看几天书。我看樊府会在这一代……”

    “嘘——”长生慌忙来捂长明的嘴,一脸紧张,长生压低声音提醒长明:

    “别在大街说挨板子的话,小心传到主子耳朵里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不说不说,你去找你的王先生,我去找我们家二少爷去。”

    因为王先生的仁爱堂在街头,而长明要去的春暖阁在街尾,眼看前面不远处就是仁爱堂的正前门,长生没走几步就到了,而长明则需要再走上十来分钟方可到达。

    樊府是大户人家,房子就造在隆阳府最繁华的街上。这条街东西狭窄,南北纵深,南面第一家便是王先生的仁爱堂。

    长生来到仁爱堂的时候,阿金正在卸店铺上的门板。

    “阿金。”

    阿金是一个十**岁的小子,他端着一块门板想把它放到边上去,回头一看发现是樊府的长生。仁爱堂的王先生差不多是樊府主子的私人医生,每次来喊王先生去樊府给头疼脑热的主子诊治,跑腿的都是长生,所以王先生的小厮阿金认得他。

    “长生,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这次又是谁犯病,我记得前几天你才来请过王先生去贵府,原来是老太太病了,老太太的偏头痛通常吃王先生开的三剂药就好了,莫非还没好?又差你来为老太太诊治?”

    “不是,我们家大少爷没了,夫人差我来请王先生过去。”

    “你们家大少爷没了?”阿金知道樊世麒久病不起,因此当他得知樊世麒没了的时候,并不显得十分惊讶,只是觉得有一点可惜。

    “大少爷昨天才结的亲,没想到今天就去了,真是世事无常。”阿金虽然只是一个小厮,但是整条街的人都知道王先生的小厮不像别的公子哥的小厮那样整天只是吃喝嫖赌,他会断文识字,还会看一些简单的病。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培养出什么样的下人,受人敬仰的王先生就该由阿金这样的斯文人做跟班。

    “咦,既然你们家大少爷人都没了,大夫人为何还要差你来请王先生?”阿金觉得奇怪,他打量着长生,想从长生身上找到答案。

    长生无奈的摇了摇头,皱眉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大夫人差我来的,我把王先生带回去就算完成了任务,我们私底下也议论干嘛人死了还要请大夫回去,不过议论来议论去都议论不出个结果来。有的说大夫人伤心过度糊涂了,有的说怕老太太受不了大少爷的忽然离世会晕倒,早点把王先生请回去,万一老太太有什么事可以及时抢救。然而整条街的人都知道老太太跟大少爷对不上眼,她老人家不会为失去这个孙子而伤心成那样的。”

    听了长生的话,阿金思索着点了点头,的确人们都知道樊府长孙不入老太太的眼,大夫人把王先生请回去绝不是防范于未然的措施,肯定还另有原因,只是现在还不得而知。

    “你在外面等一下,我这就进去叫我们家公子。”

    “好的。”

    长生见阿金只卸了一半门板就跑进去了,反正等人也是闲着,长生干脆帮阿金把铺子上的门板全都卸下了。

    走到医馆门口的阿金闻到一股药香,王先生的医馆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于走进去给人一种舒爽感,不像别的医馆那样布局紧凑,四堵墙都用高大的药柜填充。仁爱堂也有药柜,不过却在后堂,前厅专门用作接待病人的诊室,布置的就像商店似的,王先生平时就坐在前厅正中那张乌木台子旁给病人诊断。

    桌子上整齐的放着文房四宝,以及脉诊、压舌板等一应器物,桌面干净整洁,平时都由王先生自己打理。

    跑到里面的阿金知道他们家公子这个时候肯定已经起身,果然站在敞开的窗口前捧着一本医书边看边默读的人不就是隆阳府人人敬仰的王先生吗。

    好一个风度翩翩的医者先生,还以为医术老道的王先生会是一个半老的老头,哪知竟这般年轻。一袭素色长衣恰到好处显示了他高瘦匀称的身材,一双充满睿智的眼睛聚精会神看着手上的医书。挺拔的鼻梁给人一种英武刚毅之气,特别是那两道浓黑的眉毛,跟下面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相得益彰。这双明亮之中带着一丝幽然,温柔之中透出一股凛然,持重之中蕴含某种机敏的大眼给人一种圣洁如春雪,多情似暖阳的感觉。

    “公子。”

    “阿金。”王先生见阿金一路小跑,来到自己跟前。

    “店铺的门板都卸好了?我已用过早膳,正准备去前厅会诊,你来的正好,帮我拿着这些书,我们一起出去。”

    “别去了别去了,樊府的大少爷没了,长生在医馆门口等着,让你到府里去坐镇。”

    “什么,你说世麒,没了?”王先生愕然的看向阿金,尽管早就知道世麒病入膏肓,然而曾经的友谊还历历在目。因为两个都是儒雅之人,只要樊世麒稍微觉得身体好了点,就会差玉竹来医馆请王先生过去闲话。

    两人经常在樊世麒庭院里的那棵桂花树下弈棋、讨论实事、交换一些人生的看法。事实上樊世麒和王先生是一对世间少有的,有相同的人生观世界观的莫逆交。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索钱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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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天妒英才。”王先生双眼出神的望着窗外,脸上写满哀伤。

    樊世麒的死对王先生来说显得并不突然,但还是觉得心痛和惋惜,一个这么高雅聪慧之人,老天为什么要带走他。阿金看着自家公子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神游,知道公子又想起一些旧事,阿金轻碰了一下王先生的胳膊,柔声道:

    “长生还在外面等呢,说是大夫人特地邀你前去樊府。”

    “哦?”王先生奇怪的哦了一句,想,人都已经没了,大夫人央我过去究竟所为何事?

    原来王先生心里的疑问跟所有人心里的疑问一样,人们全都猜不透大夫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再说去春暖阁喊二少爷的樊世麟,他到的时候春暖阁还门庭紧闭。这种地方哪会这么早开门,此时姑娘们都还在睡觉呢。

    “开门开门。”长明“啪啪”敲着门上的黄铜吊环。

    长明的敲门声先被在庭院里扫地的龟奴听见。通常这么早敲门的人不是昨天夜里喝醉了忘记东西在姑娘房里的嫖客,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厮来找主子回去。

    “来了来了,门都快被你敲坏了。”龟奴名叫他老芋头,是一个孤老,春暖阁老板娘丽姐的远房表叔,不过也有人说他是丽姐年轻时的相好,外乡人,家里离隆阳府十万八千里,本来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不过后来祖业败了流落到隆阳府,丽姐念在两人好过一场的份上收留了他,让他在春暖阁打杂,其他书友正常看:。

    “怎么磨蹭半天才来,害我好等。”长明见老芋头慢吞吞开门显得有点不耐烦。

    原来老芋头是个白癜风,脸上皮肤白一搭褐一搭,两只金鱼眼暴突在外,鹰钩鼻显出此人的冷煞。他一身乌糟糟的灰布长衫,衣服的胸前油光锃亮,都发硬了。

    最近几天感染了风寒,只见老芋头用衣袖抹了一下鼻涕,抽了抽鼻子,嗡里嗡气的对站在面前的长明说:

    “大清早的,你跑来干什么?”

    “我们家二少爷在不在?”

    “不在。”老芋头说着就要关门。

    “诶诶,等等,你个老东西。”要不是长明伸手推在门上,早就被老芋头挡在门外了。

    长明又不是第一次大清早到这里来喊他们家二少爷,凡是来找人的,老芋头一律回答人不在,除非给点好处费。

    “喏,见了这个可以开门让我进了吗?”长明递了几个铜板给门里的老芋头。

    老芋头一把抢过长明手上的铜板,把铜板放在掌心数了下,发现只有三枚,冷道:

    “上次周家的人来找他们家少爷,还给五枚铜板呢,你经常来叨唠我,只给三枚,你叫我怎么给你开这门?”

    “你个老**,竟靠这发财了,算了,五枚铜板,给你!快把门打开。”长明又塞了二枚铜板到老芋头手上。

    “呵呵,出手到大方,只是拿的又不你的体己钱,回去还不是向主子要,你给了我五枚,大可以向主子多要五枚,你竟也靠这发财了,恭喜长明哥财源广进,其他书友正常看:。”老芋头一脸阴笑,嘲弄似的给长明作了一个揖。

    “财源广进你个头。”长明拿起放在门背后的半个葫芦瓢,把这半个葫芦瓢啪一下合在老芋头脑袋上,老芋头的脑袋本来就长的小,如今小脑袋上戴了半个葫芦瓢,看上去就像又长出个脑袋似的。

    “小兔崽子,后悔刚才没有多敲你几个子,下次还想让我给你开门非得要你十个子不可。”老芋头咬牙恨恨的看着飞也似朝屋里跑去的长明说。

    “哦哟,你作死啊,大清早的赶着去投胎啊!”长明是个莽撞小伙,他一头撞在一个胖胖女人的怀里。

    这个水桶腰,宽肩膀,双下巴,头发凌乱像女鬼,手上拿着一杆旱烟的女人便是春暖阁老板娘丽姐。

    “不好意思丽姐,是我跑太快了。”长明嬉皮笑脸。

    丽姐伸手捏在长明耳朵上,扁着嘴,说:

    “原来是你个小兔崽子,上次来春暖阁撞我怀里,这次来又撞我怀里,你是不是想吃老娘豆腐?”

    “不敢不敢,长明怎么敢调戏丽姐,丽姐风华绝代,就算要长明碰一根毛都不敢。”嘴里说风华绝代,心里想的却是“老母猪一只”。

    “什么,你竟然还敢碰我的毛,来呀,来碰老娘身上的毛呀,来呀来呀,你到是来呀。”丽姐挺起胸膛大声说来呀,长明被撒泼的丽姐逼得节节后退。

    丽姐高耸的胸脯快碰到长明了,长明只能一推再推,否则要是不小心触到了她,她又该说自己调戏。

    “对不起丽姐,十分对不起,万分对不起,万万分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冲撞你老了,其他书友正常看:。”长明想不知道招谁惹谁了了,一早上碰到两个瘟神。

    “哼!”丽姐重重的哼了一句,抖着一条肥腿,吸了口手上的旱烟,乜斜着边上的长明,说:

    “大清早跑来干嘛,该不会真的要去投胎吧?”

    “我来找我们家二少爷。”长明见到母老虎并不害怕,但却不敢跟她作对,因为母老虎缠人、难搞、不讲理,惹她跟自己找死差不多。

    “你们家二少爷不在我这,你快点回吧。”丽姐在椅上坐了下来,对着厨房方向高声叫了一句:

    “牛大嫂。”

    很快从正对着厨房的过道里跑来一个矮胖敦实的女人,长明见这个人不是跑出来的,而是像只皮球似的滚出来的。长明觉得有趣,低首闷笑了起来。

    “老盘(板)娘有什么吩咐。”牛大嫂是青阳府人,说这里的话显得很奇怪。

    “今天早上我想吃鲜肉坊的羊肉饼子,你给我买十个八个过来。”

    “好的老盘(板)娘,哦这就去买。”牛大嫂正准备皮球似的滚进去,被翘起一条腿坐在那里的丽姐喊住了:

    “慢着,你先把厨房做好的肉包和稀饭给我端来,我得先垫垫肚子,鲜肉坊离这里远着呢,没有半个时辰吃不到你买回的羊肉饼子。”

    “好的老盘(板)娘,哦这就去给你把肉包子和粥拿来。”

    “到底是母猪,一顿饭的食量都快赶上我一天的食量了。”长明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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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这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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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家二少爷不在我这,你回吧,书迷们还喜欢看:。”丽姐朝长明挥了挥手上的烟枪,赶他走。

    长明不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喊他们家少爷回去,无论是龟奴还是老板娘一开始都说人不在他这里,这好像是他们这种地方无形的规矩。

    就在这时老芋头端了一杯茶放在丽姐面前的桌子上,丽姐拿起茶杯“嘘吕”唆了一口,抬起头对老芋头说:

    “雨前龙井,用青云山的泉水泡的。”

    老芋头见丽姐一吃就明,一张老脸展开如花笑容,问道:

    “我见你最近火气大,一直想着如何沏壶好茶给你降降火,忽然被我想到青云山的山泉泡茶正好。喝了茶,气消了,以后别动不动就发火,伤——身——”

    “去!”丽姐伸手轻打了一下老芋头,老芋头一脸笑容。

    这两个人的举动全都看在长明眼里,长明心想:

    “人都说龟奴跟老母猪年轻的时候是相好,现在看来果然不差,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还坐在这干嘛,丽姐都说了你们家二少爷不在,难道你就这么一直坐着,直到把你们家二少爷坐出来为止?”老芋头阴阳怪气的对长明说。

    “切!”长明懒得理他,涎着一张脸跑到丽姐跟前拍马屁,见丽姐正在点烟,伸手拿过她手上的火替她点了起来。

    “来来,丽姐,让长明来孝敬你。”

    烟点着了,丽姐很享受的吸了一口,眯缝着眼,斜视点头哈腰的长明,慵懒的说:

    “什么事这么急着找你们家二少爷回去?”

    “唉,老实对您老说吧,我们家大少爷没了,主子差我来赶快把二少爷找回去相帮呢。”

    “什么,你们家大少爷这么快就没了,他不是昨天才结的亲?”丽姐有点不敢相信似的看着长明。

    长明简明扼要的对丽姐说了大少爷如何没了的经过,说完,丽姐高声对屋外喊道:

    “老芋头,老芋头。”

    喊了几声都不见老芋头进来,丽姐在鞋底敲了敲烟杆,倒出一些烟灰,带着责怪的口吻对长明说:

    “你怎么不早说你们家大少爷没了,你小子也是半个死人,说话一点都不利落,要是还不说出实情,我就要拿笤帚赶你出去了。姑娘们此时都还在睡,不可以吵醒她们,否则我早就拿笤帚赶你走了。”

    “不好意思丽姐,是我做事不爽气,是我不好,不好的是我。”长明摸着脑袋尴尬的笑道,肥胖的丽姐鄙夷的横了他一眼。

    丽姐朝屋外看了下,发现老芋头不在庭院里洒扫,知道他可能去后院忙碌了,不想再叫他,免得把姑娘们吵醒,书迷们还喜欢看:。

    丽姐重新在贵妃椅上躺了下来,用烟杆指了指楼梯说:

    “上首第一间就是三巧的房,你们家二少爷昨天在这里过夜来着。”

    “好的,谢谢丽姐,我这就上去喊我们家二少爷。”长明转身刚想走,被丽姐一把拉住后领,丽姐伸手指着长明脑门,咬牙道:

    “真是只猴,顺着杆子就往上爬,轻点,脚尖点地走路,到了房门口敲门的时候也轻点,要是吵醒了我的姑娘,我非揭你的皮不可。”

    “是是,我知道了,轻点,轻点。”

    丽姐在长明屁股上踢了一脚,低声呼喝了一句:

    “猴崽子。”

    “哦哟。”长明回头看向丽姐,涎着脸嘻嘻笑,心里暗骂:

    “死肥猪,踹得我好痛。”

    丽姐重新倚靠在贵妃椅上,头也不梳,脸也不洗,牙也不刷,就半躺半卧在那里吃起了牛大嫂端来的稀饭和肉馒头。

    这个曾经也是窈窕淑女的风尘女人,如今已变成邋遢婆,她猴急的啃肉包子的样子跟个粗鲁村妇无异。

    “嗯,味道好,肉鲜,汁多,我就喜欢吃牛大嫂你做的大肉包。”话音刚落又结结实实咬了一口手上的肉包,里面的汤汁逼一下飞了出来,不巧正好渐在牛大嫂脸上,牛大嫂好脾气的笑笑,用手把脸上的汤汁抹去。只要椅上这只老母猪吃的开心,牛大嫂就无怨无悔。

    “老盘(板)娘,哦去买羊肉饼子了。”

    “嗯,去吧去吧,书迷们还喜欢看:。”

    牛大嫂退了下去,留下老母猪狂啃肉包,边啃边说好吃。

    就在母猪啃肉包的时候,长明已经跑到楼上,没想到上首第一间房在走廊的另一端,长明真的脚尖点地轻轻通过幽暗纵深的走廊。

    三巧是春暖阁第一块牌子,这是一个绝色丽人。樊府二少和一帮公子哥经常光顾春暖阁,不过昨天夜里樊世麟却第一次在春暖阁过夜。

    窗前璧人美目盼兮,长睫毛下的大眼一眨不眨注视着躺在那里的樊世麟。跟楼下那只没有梳妆的母猪比起来,虽然两个人都显得懒懒的,但是三巧就算懒也懒的要比母猪好看上一万倍,正应了一句话美人慵懒。

    她屈就一条手臂,把臂膊搁在窗台上,轻薄的衣袖下露出一小截雪白的手臂。玲珑的身段配合一头如丝绸般的长发,觉得此女是画上的佳人,天上的仙子,而绝不忍心去捅破糊在她真实身份窗棂上的那层纸——这只不过是一个不幸沦落风尘的女子。

    三巧别过头,咸淡的看了一眼楼下,阳光柔和的照在她身上,一袭嫩黄绢纱做成的衣裙衬托出她完美的身材。发还没有梳理,只在右边随意插了一只琉璃钗,钗的一头漾下几缕银条,随着三巧的举止纤细的银条律律而动。

    穿在身上的裙子做成一朵含苞的莲花模样,裙裾微微敞开,上半段略显紧身,恰到好处的展现了三巧完美的身段。她缓缓走到窗前,微敞的裙摆下藏着一双精致的小脚,因为是小脚,所以走起来摇摇曳曳,莲花裙配玲珑步,好一个凌波微步俏佳人。

    三巧伸手轻轻拂去贴在樊世麒脸上的一缕发丝,修长的手指在樊世麒脸上摸索。二年前刚来春暖阁的时候就识得他了,因为得了花魁,一帮公子哥前来捧场,在那些痴痴看着自己的脸里发现一张略显冷漠和傲慢的面孔,樊世麒超凡脱俗的气质一下吸引住了三巧,觉得这位公子与众不同。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幽幽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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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风从窗外吹来,轻轻拂起三巧柔亮的发丝,她的手继续在熟睡中的樊世麒脸上摩挲,其他书友正常看:。

    “可以醒了吗,懒虫包。”三巧微笑着把手指放在樊世麒饱满的唇上,用指尖轻点了一下樊世麒的唇珠。

    “天都大亮了,你难道还不想起床吗,你真是个大懒包。”三巧调皮的用手指点着樊世麒的鼻尖。

    “嗯。”樊世麒像是要醒了,他皱了一下眉,咂巴了几下嘴唇。

    “世麒,世麒。”三巧俯在樊世麒耳边轻唤,这张精致的红木大床上躺过的男人没有一个是三巧愿意与之共枕的,不过樊世麒除外。当把嘴凑到樊世麒耳边,轻唤他的时候,三巧真想把那两片火热的唇贴上去。

    他棱角分明的脸,他略带胡渣的下颔,他深情如水的大眼,他丰满的双唇,三巧恨不得用自己那两片火热的双唇吻遍它们。然而当三巧的唇快要碰到樊世麒的唇时,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居然使三巧害怕的一下跳了起来。

    她一脸惊慌,一双含烟美目闪烁着惧怕的光芒,游弋的注视着樊世麒,她怎么这么害怕?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樊世麒是躺在这张床上唯一一个她自愿与之共枕的男人,她害怕是因为觉得不该让他睡在这张肮脏的床上吗?那些男人的汗酸味,烟味,体味仿佛还留在这张床上,一想到这里,三巧流泪了,她微微抬起下巴,用胳膊环抱着自己,抖动着嘴唇任由眼泪下来。

    她是不想亵渎樊世麒,所以才会觉得这张床不适合他睡。尽管昨天晚上他喝醉了,当她把他扶进房的时候,因为他太重,想把他放在床上,结果他倒下的太快,竟一下压在她身上。当时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被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猛的压在身上,柔弱的三巧已有点经受不住。

    对一个烂醉如泥的男人三巧束手无策,她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一直站到双腿发软,不自觉的跌倒在地,都没有伸手碰过他,哪怕是帮他脱掉身上的衣衫,好让他睡的舒服些。

    在三巧心里樊公子是不可侵犯的,是不能像对那些浊物那样对待的。他是纯净的溪流,是雪白的春雪,是珍贵的雨露,三巧舍不得碰他,哪怕很想跟他同床共枕一次,哪怕趁他熟睡的时候在他脸上轻吻一次。

    “笃笃。”就在三巧凝思的时候,听到一阵敲门声。

    “谁?”

    “我,长明,我们家二少爷醒了吗?我来喊他回去,大少爷没了,就算他还没有醒,也劳烦三巧姑娘叫醒他。”

    “什么,你们家大少爷,走了。”三巧觉得有点突然,樊府大公子这么年轻就病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用手上的绢子点去脸上的泪,三巧过去开了门。

    “三巧姑娘,二少爷是不是还没有醒?”长明见三巧脸上似有泪痕,眼圈也是红红的,觉得奇怪,书迷们还喜欢看:。

    三巧发现长明正在注视自己,用绢子掩在口上,转过身去,不想让长明看见自己哭过的样子,只见三巧指着床上的樊世麒说:

    “他还没醒呢,我这就叫醒他。”

    “多谢三巧姑娘。”

    “樊公子,樊公子。”三巧轻推樊世麒。

    樊世麒正在朦胧之中,他睡意正浓,发现有人推他,不耐烦的伸手拂开了三巧的手。三巧笑笑,真是睡得像只懒猫似的。

    继续轻推他,樊世麒终于有了反应,嘴里发出一记含糊的声音:

    “别吵小莫,我还想睡会儿呢。”小莫是樊世麒的小厮,他大概忘了小莫的奶奶去世了,回去奔丧了,不在他身边服侍已经有十来天时间。

    “快醒醒,长明找你回去呢,你大哥——”三巧不忍告知还在睡梦中的樊世麒他大哥的死讯。

    “嗯,我大哥,我大哥怎么了?”处于迷迷糊糊状态的樊世麒当听到大哥两个字的时候,居然醒了。知道大哥已病入膏肓,所以一有人在他耳边提起大哥的名,樊世麒就惊醒了。

    “我大哥到底怎么了?”樊世麒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看着面前的三巧,三巧面露难色,她把目光转向门外的长明。

    樊世麒跟随三巧的目光一起看向门外,他发现长明站在那里。

    “长明,我大哥怎么了?”

    “大少爷,他,没了。”长明吞吐道。

    “什么?!”樊世麒从床上一下跳了下来,心爱的大哥还是走了,虽然知道大哥命不久已,但是当听到噩耗的时候,樊世麒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宽大的衣袖不小心把放在几上的一个酒壶捋到了地上,酒壶被摔碎了,楼下正在啃大肉包的丽姐,听见上面传来“砰”一记声响,塞满肉包的嘴蠕动着自语:

    “肯定是长明那个猴崽子弄的,后悔让他上去喊人,要是把我的姑娘吵醒了,我定不饶他。”说完又把油光光的嘴放在碗口“嘘吕”唆了一大口香醇的糯米粥。

    “快走!”樊世麒从床上跳了下来,就连看一眼打翻的酒壶都来不及,迅速朝门口跑去。

    “诶诶,樊公子,你的扇子。”三巧见樊世麒的乌骨折扇还放在床上,急的喊他,但是哪里喊得住,樊世麒早就跑出去了。

    “三巧姑娘,扇子给我吧,再见,三巧姑娘。”长明拿了樊世麒的扇子也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三巧一个人,她看了眼碎在地上的酒壶,默默走到床口,坐下,又低头看一眼碎成几半的酒壶。

    伸手摸在还留有樊世麒余温的被褥之上,一股令人窒息的惆怅像一把铁钳踅住了三巧的心,她觉得胸口出奇的难受,憋的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走了,都走了,我早知道留不住,为什么还要满怀希望?我真傻,这两年来见他哪一次正眼看过自己,他瞧不上我?”一行眼泪从绝美的脸上滑下,晶莹的泪珠从削瘦的下巴滴落,泪滴在三巧雪白的手背上溅起一小朵清凌的泪花。所有的人都有一个归宿一个家,从小就被人贩子骗走,辗转被卖的三巧心里有一个强烈的愿望,就是她很想有一个家。

    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三巧越来越觉得这个愿望如今已变成奢望,看清现实之后的三巧,觉得自己的命运就像江中的一片树叶,永远都在漂流,永远靠不到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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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急中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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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姐啃完肉包喝完粥,满足的靠在贵妃椅上,今天早上起的比较早,只见这个懒婆娘,把手放在嘴上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书迷们还喜欢看:。哈欠打到一半就见一条人影像一道烟似的从身旁一飞而过。丽姐惊讶的“哟”了一声,迅速扭过头朝门外看去,见人影像是樊公子。

    “二少爷,慢点,你用神行跨步跑,我哪里跟得上。”长明手上举着樊世麟的乌骨扇,等跑到楼下的时候,樊世麟早就一阵烟飞了出去。

    “长明,刚才出去的真是你们家少爷吗,怎么跑的像飞似的?”丽姐至今还不敢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情节。

    “是我们家少爷,他会神行跨步,一旦跑起来就会比别人快上一倍,我还要去追他,就不打扰您老了。”长明朝倚在榻上的丽姐作了一个揖,丽姐吓了一跳,没事跟我作揖,好像我是武林盟主似的。

    “二少爷,跑慢点,等等我。”长明边在后面追边喊。

    樊世麟心急如焚,连最最亲爱的大哥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他强忍悲痛,运用内力,刚学才三个月的神行跨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施展的如此娴熟。可能人在极端情况下会释放出一种超能力,平时走起神行跨步来总会出一点小差错,今天竟一点差池都没有。

    “大哥我来了,我这就回来看你。”想起温文尔雅的樊世麒平时对自己的教诲,樊世麟流泪了,他用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提足内力,感觉身体里火热腾腾,像是放了一只暖炉在里面,内力提到这个份上,对于初学神行跨步的人已属非常不易。

    街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一个推一辆独轮车,车上放着堆积如山的胡萝卜,准备拿到集市上去卖的人见一条人影朝他飞奔而来,卖胡萝卜的以为那个人从正前方过来,肯定会看见自己,主动避开他的板车。这条街比较狭窄,如果樊世麟想避开板车,就得从上街沿过去,然而要命的是,樊世麟只顾着跑,心里想的是快点见到死去的大哥,根本没有发现前面有一辆装满胡萝卜的板车,樊世麟带着神行跨步直冲那人的板车。

    “诶诶诶,哦哦哦……”那人来不及调转车头樊世麟已经直直的冲了过来,就算他来得及掉头也掉不了头,因为街实在太窄,容不得板车横过来。

    樊世麟飞奔的加速度把那人的板车撞翻在地,樊世麟自己也一个猛子扎倒在地上,额头正好磕在街沿上,只听“砰”一记闷响,樊世麟这一下摔得不轻啊。然而他根本顾不得这些,既不去管打翻一地的胡萝卜,也不理会撞破皮,流出来血来的额头,迅速从地上爬起之后,继续提足内力,施展神行跨步朝前飞奔而去。

    “诶诶,别跑,你陪我的胡萝卜!”那个人见樊世麟不管不顾朝前飞跑而去,急得直叫。

    但是樊世麟早就跑远,他哪还叫得住。那人看着樊世麟跑去的背影,心里很纳罕——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像他那样跑这么快的。

    “二公子,二公子……”等樊世麟跑得没有影踪之后,长明才气喘如牛的赶来,不过他见面前停着一辆板车,还有满地的胡萝卜,长明根本过不去。

    “他叫那个跑远的人二公子,难道他们认识?”推板车的人一瞧长明的打扮就知道准是大户人家的小厮,逮不着公子,逮个下人也行。

    “你给我站住,你们家公子把我的一车胡萝卜撞翻了,你得陪我。”推板车的一把扯住长明的衣袖不让他过去。

    长明见一个黑脸膛的壮汉死命抓住了自己的胳膊,没好气的说:

    “你抓我干什么?你的萝卜又不是我打翻的。”

    “不是你打翻的你也得陪。”黑脸膛面颊上两块肉说话的时候喜欢抖一抖。

    “不是我打翻的为什么要我陪,你去找打翻的人陪!”长明用力挣脱,不挣脱还好,一挣脱,觉得胳膊生疼生疼,没想到黑脸膛的手劲这么好。

    “你到底陪不陪?只要你一句话,陪还是不陪?”黑脸膛瞪着两只大眼,怒视长明。

    长明早就窝了一肚子火,从早上到现在受了不知道多少气。先是一大清早就被主子差遣出去找二少爷,原本跑腿的工作由长庚长阳他们做,这两个家伙居然躲在后面不出来,大夫人一眼看到他,当然叫他跑腿了。等到了春暖阁,又被老芋头敲诈,伤了自己五个铜板,回去还得向主子要,主子肯定让自己去葛多福那里取,其他书友正常看:。大管家葛多福是大夫人陪房马大姐姐的丈夫,出了名的抠,为在主子跟前博好名声,就刻薄底下人,樊府除了上头的主子,没有一个不恨他的。

    “哼。”长明看了眼撒了一地的胡萝卜,不屑的嘀咕了一句:

    “拿去喂猪,猪都不吃的烂萝卜居然也要陪,敢情是来敲诈的。”

    “什么,你说我的胡萝卜是烂萝卜?这些萝卜是今天早上我和我娘子辛辛苦苦从地里拔出来,一根根都是新鲜的,新鲜的你懂吗?不是你说的烂萝卜,不是你说的烂萝卜你知道吗?”黑脸膛一张大嘴对着长明的脸一阵叽里呱啦,唾沫星子全都飞在长明脸上。

    “噗噗噗——”黑脸膛的唾沫溅到了长明嘴上,他觉得恶心至极。

    “噗你个头,还不快陪我的新鲜萝卜!”

    “好好,我陪我陪,不过我身上没有钱陪你,你跟我到樊府去,我叫主子陪给你,反正萝卜是被我们家二少爷打翻的。”

    “这小子居然让自己跟他回去?”黑脸膛带着警惕的眼神,上下打量面前的长明。

    长明对他嘿嘿一笑,样子极尽调皮,脸上笑,心里暗骂:

    “黑的像条乌贼,准一肚子坏水,只要骗你到樊府,我就有办法对付你。”原来长明真的是诓黑脸膛去樊府的,凭葛多福的做派保证不肯陪钱给他,不但陪不到钱,自己还会受一顿板子。虽然萝卜是被二少爷撒的,不过一心要讨好主子的葛多福才不会拿二少爷开涮,肯定说自己不好,撞翻了人家的车子还诬陷二少爷,领一顿打还是幸运的,弄不好有被撵出府去,失去饭碗的可能。

    凭葛多福欺上瞒下的做派长明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就是这种命运,因此把黑脸膛领去樊府是想依仗那里都是自己人,发挥群众的力量。长明的算计不可谓不精。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飞奔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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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明的算计是精,先把黑脸膛骗去樊府,然后再依仗人多势众让他不敢再提陪胡萝卜的事。不过黑脸膛也不傻,虽然样子长得粗了点,人也是贼精贼精。他呵呵冷笑了几声,说:

    “想来个瓮中捉鳖是吗?你这一招请君入瓮难道我还会不知道?不陪胡萝卜是吗?”

    “你的萝卜又没坏,只是撒在地上了而已,大不了我帮你捡起来。”长明说。

    黑脸堂爽快的道:

    “成,只要你帮我把地上的萝卜全都拾掇好,这笔账咱就一笔勾销。”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成,我捡。”长明把樊世麟的乌骨扇插在自己后颈上,弯腰帮黑脸膛捡撒了一地的萝卜。

    在捡萝卜的过程中,两个人还攀谈了起来,原来黑脸堂住在青云山脚下,是那里的一个农民,长明告诉他他是樊府的下人,他们家在青云山附近有几间祖屋,还有家庙也在那里。黑脸膛以务农为生,家中有老母一枚,娘子一个,小兔崽子一只,说起自己的小兔崽子黑脸膛乐的呵呵直笑,书迷们还喜欢看:。

    “完了,一车萝卜还是一车萝卜。”长明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

    黑脸膛忽然蹿到长明身后,他的身手如此之快,以至于长明看都没有看清,他就已经跑到自己后面了。

    “诶?!”长明惊讶的诶了一句,黑脸膛出手很快的抽下他塞在颈上的乌骨扇。

    “扇子到不错,你个小子用这么精致的扇子不像,准是你们家少爷的玩意儿,我拿回去给小兔崽子玩。”黑脸膛把乌骨扇塞在腰带上,居然据为己有。

    “诶诶,你怎么可以抢东西?”长明急了,这把扇子可是他们家二少爷的宝贝,怎么能被人夺走。

    黑脸膛推起一车子萝卜朝前走去:

    “让开,让我过去。”

    “把扇子给我,没想到你这么不讲义气,我帮你把萝卜捡起来了,你居然还坑我的扇子。”长明想自己遇到无赖了。

    黑脸膛怒视长明,由于太激动,还没有说话,面颊上两块肉就已经在抖了:

    “拿你把扇子怎么了?你们家公子推翻我一车萝卜的账我都还没有跟他算呢。”

    “你这个人到底讲不讲道理,萝卜不都已经给你捡起来了吗,你个黑脸无赖,帮你捡了萝卜还抢我的东西,我要去官府告你。”长明得意的看着黑脸膛,说到官府你怕了吧,要知道我可是樊府的人,你个普通百姓能和我们斗吗?

    长明以为把官府抬出来黑脸膛会怕,然而他想错了,黑脸膛干脆放下独轮车,满脸怒容的走到长明跟前。看着杀气气腾腾的黑脸膛,长明怕了,他边后退边说:

    “你你,你想干什么?青天白日的难道想杀人?”

    黑脸膛二话不说,一手抓在长明腰带上,一手抓在长明衣领上,只听“嘿豁”一声,长明已经像杠铃似的被举了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诶诶,你个波皮无赖到底想干什……”长明话没有说完,已经被黑脸膛扔了出去。长明屁股着地摔在街沿上,觉得浑身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疼得在地上呻吟。

    “死无赖,抢了人家的东西居然还打人,我一定去官府告你十八代祖宗。”长明尽管被摔得两鼻孔一个鼻孔出气,但是嘴还硬,躺在那里揉着麻木的屁股乱骂。

    黑脸膛扔一根萝卜在长明脚下,说:

    “送你一根萝卜,就当给你的补偿。”

    “王八蛋。”长明大叫着,把胡萝卜朝黑脸膛扔去。

    萝卜本来想扔黑脸膛的,没想到扔到一家当铺门口,黑脸膛见长明的技术这么差,就从车上抽了一根萝卜出来,只见嗖一下,萝卜不偏不倚正好扔在长明左耳边,长明看呆了,惊魂未定的时候,又嗖一下,第二根萝卜正正好好扔在长明的右耳边。没想到黑脸膛扔的这么准,长明看得呆了。

    “怎么样?拿你一把扇子,陪你三根萝卜,这下满意了吗?”黑脸膛的得意的笑道。

    “呸!满意个屁……”长明刚想破口大骂,只听嗖嗖两声,黑脸膛一下飞过来两根萝卜,一根落在长明头顶,一根正好笔笔直插在长明裤裆这儿。长明羞红着脸把插在裤裆上的萝卜拿了下来,一脸愕然的看着面前得意非凡的黑脸膛。

    “哈哈哈……”黑脸膛大笑着推着他的独轮车走了。

    “这是个武林高手啊!”看到黑脸膛飞萝卜的技艺,长明惊讶的半天都缓不过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

    “大哥!”樊世麟刚跑进樊府就被底下一帮佣人抱住了,特别是大总管葛多福,葛多福一把抱住樊世麟,声泪俱下的说:

    “二少爷你总算回来了,总算回来了呀。”一帮下人见到一表人才的二少爷,不禁想起死去的大少爷,大少爷平时对大伙的好都记在心上,想想两个都是年轻公子,一个活蹦乱跳的跑了来,一个却永远的告别了人世,因此等樊世麟一跨进樊府,原本止住的哭声重又响起。

    “我大哥呢?”一跑进家门,樊世麟就往灵堂横冲,从正门进去的那间厢房肯定是大哥的灵堂,否则干嘛系着白绸,挂着白幡,就连两边的白灯笼也出奇的大。然而当樊世麟跑到棺材前面的时候,见棺材里空空如也,根本不见大哥的尸身。

    樊世麟知道奶奶平时刻薄大哥,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向任性的奶奶该不会从中作梗吧。

    “你们这些人都是死人,我大哥呢?”不见了大哥,樊世麟把气撒在下人身上,下人们见二少爷厉声质问他们一个个早吓得魂飞天外,跪在地下呜咽。

    “狗多福,我大哥呢?”樊世麟第一眼就看到跪在地下的葛多福,因为生气又着急,慌乱之中喊了葛多福的绰号狗多福。

    “大少爷尚未入殓,还在房里呢。”葛多福见二少爷的样子有点不对劲,双手紧握成拳,从嘴里一字一字的逼出一句话:

    “奶奶,你也太过分了吧。”樊世麟以为大哥死了没有入殓,是奶奶从中作祟,他这次冤枉柳氏了,樊世麒没有及时入殓全是大夫人的主意。此时从仁爱堂请回来的王先生刚到,一到樊府,秦氏就把他请到樊世麒和米脂的新房。

    秦氏怀疑樊世麒非正常死亡,她请王先生验尸来的。
正文 第三十章 验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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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葛管家说大哥的尸体还在房里,樊世麟朝大哥住的雅园跑去。雅园在樊府西面,照理樊世麒是长子嫡孙,他的房屋应该在正南方,然而由于正南方一共有两处庭院,一处给老太太住,令一处给老太太的宝贝孙子樊世麟住。因为正南的两处庭院离的很近,不入老太太法眼的樊世麒当然被撵得远远的,否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太太不是天天要和自己不待见的人碰面。

    当樊世麟再一次施展神行跨步朝大哥房里跑去的时候,米脂正好在周氏的服侍下换了一身白衣白裙从回廊这儿过来。

    “周姨娘,我刚到府上,还有很多规矩不多,往后还请姨娘多多指教。”虽然穿来了古代,身上还有原型的记忆,不过无论古代的米脂还是现代的米脂都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两个米脂都喜欢舞刀弄枪,对于礼仪规矩什么的,知道的实在很少。

    周氏见米脂要她指教,温柔的笑了笑,说:

    “新少奶奶客气了,我又不是你的婆婆,没有资格教导新少奶奶。”

    “周姨娘,老实跟你是,我有点怕我婆婆,她只要在太师椅上一坐一张脸就严肃的不得了,像极了我家大娘,无论怎样还请周姨娘凡事多提点着我,我就感激不尽了。”

    周氏又是婉儿一笑,拿起米脂的手,轻轻揉了揉,点头笑道:

    “其实大姐只是人严肃了点,心眼儿一点都不坏,你的婆婆很好相处的,而且绝对是个才女,她的聪明在我和王夫人之上,连老太太都夸大姐能干会持家。新少奶奶放心吧,一些浅显的规矩如果新少奶奶不懂我会提醒你,放心放心。”

    看着一脸真诚的周氏,米脂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刚才周氏说王夫人,米脂觉得奇怪,这位王夫人怎么至今为止都没有在樊府出现过,大少爷一死,所有的人都到齐了,为何只有这位王夫人还没有现身?

    不是王夫人不想现身,而是早在二十年前她就被樊泥路扫地出门,一直都在郊外的白菜庵里修行,如果没有人请,王夫人哪敢跨入樊府半步,其他书友正常看:。

    就在米脂和周氏边走边说朝灵堂走去的时候,米脂觉得从身旁很快的略过一条身影,这个人跑过去的时候,不小心带到了周姨娘,只听周姨娘惊慌失措的发出“哦”的一记喊叫,眼看她就要仰面摔下去了,还好有米脂在。米脂伸出一条胳膊环抱在周姨娘腰上,另一条胳膊扶住周姨娘的肩,脚下打着结实的马步,瘦弱的周姨娘被米脂稳稳当当抱在怀里。

    “你没事吧,周姨娘?”

    周姨娘惊魂未定,她睁着一双惊慌的大眼,看向米脂,摇了摇头,说:

    “我没事。”

    米脂扶周姨娘站稳,周姨娘一下还站不稳,稍稍定了定方才立住。她伸手拍着自己的胸口边安抚自己,边对米脂笑道:

    “人都说新少奶奶在家的时候喜欢习武强身,刚才多亏新少奶奶出手相扶,否则我就被我们家二少爷带倒了。”

    “刚才跑过去的那个人是二少爷?”米脂惊讶的问周氏。

    周氏点着头说:

    “二少爷最近也在习武,每天早上都看见他绕着樊府跑,听说二少爷练的武功叫神行跨步,跑起来的确很快。”

    “神行跨步。”米脂垂首思索了起来,没想到二少爷也好武,正好我也喜欢武艺,将来可以和二少爷切磋一下。现代的米脂会空手道、柔道、蒙古式摔跤,古代的米脂会摧花剑、星月拳、还会一点点轻功。因此今后若在樊府觉得闷的叁慌的话,跟同样尚武的二少爷到是可以研究研究,探讨探讨。

    然而米脂的这种想法未免单纯,这里可是古代,讲究男女有别的,况且她还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更不能和别的男人有染,书迷们还喜欢看:。不过米脂的性格里从来没有男女有别的概念,无论现代的米脂还是古代的米脂都是一个大大咧咧,倨傲不逊的人。她这种性格放在现代不成问题,放在古代可是万万不行的。不过直到现在为止米脂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米脂觉得能在死气沉沉的樊府找到一个同道中人,她的生活就有盼头的多了。

    再说被请到樊世麒房里的王先生,当他见到僵卧床上,面目如生的樊世麒时,禁不住流下两行热泪。曾经在桂花树下弈棋的挚友走了,他还这么年轻,上天真是太会捉弄人了。

    房里只有三个人,王先生、秦氏、还有就是一脸哀容的樊泥路。

    “老爷、大夫人,王某虽懂一点医术,但是绝无起死回生的仙术,世麒已驾鹤仙去,还请二老节哀。”

    秦氏点了点头,用绢子擦掉了脸上的眼泪,说:

    “王先生误会了,我请你来不是想让你救活麒儿,是想借你的银针一用。”

    看着一脸正色的秦氏,王先生的神色忽然紧张起来,他嗫嚅道:

    “莫非大夫人以为世麒的死……”

    秦氏郑重的对王先生点着头说:

    “我觉得有人毒害麒儿。”

    “啊?”王先生看看死去的樊世麒,又看看一脸正色的秦氏,再看看愁容满面的樊泥路,心想:

    “大夫人该不会哀伤过度,脑子糊涂了吧?”

    秦氏似乎看穿了王先生的心思,她轻笑了笑,说:

    “你是在想我在说胡话吧?”

    “没有,王某绝没有这个意思,大夫人千万不要误会。”王先生见秦氏猜中了他的心思,忙笑着打岔。

    “唉——”秦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轻抚樊世麒的脸,脸上挂着两行泪:

    “我知道你们都以为我糊涂了,但是我想在这个家里最清醒的人就是我,我的麒儿肯定死的冤枉,请王先生您过来是不想事情声张出去,如果叫官府来验尸的话势必会弄的满城风雨,到时候惊动了凶手,到是给了他逃跑的机会。”

    “大夫人的意思是……,世麒他是被人陷害的?”王先生见秦氏说的很正式,在说的时候神情也很认真,一点都看不出异样。

    “听说官府里的仵作经常请王先生过去帮忙验尸,我们希望在麒儿身上找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长时间不说话的樊泥路终于开口了,没想到他说的话和秦氏的意思不谋而合,也就是这二老坚决认为樊世麒系非正常死亡。

    既然如此,原本对樊世麒的死一点怀疑都没有的王先生,突然很想查出挚友的死因。

    “好吧,我包里有银针,我先用银针试探一下。”

    “有劳王先生了。”

    “大夫人别说客道话,世麒和我是知交,我也很想知道他的死因,如果他真的是被人陷害的,作为世麒的好友,我一定会查出真凶,让世麒的亡魂可以在九泉之下安息。”

    看着王先生一脸真诚的样子,秦氏重重的点了点头,她和樊泥路对视了一眼,樊泥路眼中的神色和秦氏一样——充满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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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验尸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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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泥路和秦氏站立一旁,两人怀着无比焦急的心情等待王先生的结论,其他书友正常看:。当秦氏一开始怀疑樊世麒的死因时,樊泥路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当秦氏朝樊泥路伸出一根指头,笔给樊泥路看的时候,樊泥路恍然大悟,他倒抽一口冷气,惊觉道:

    “还是夫人心细,我们的麒儿差点冤死。”

    “老爷这下明白我为什么要请仁爱堂的王先生来了吧。”秦氏说着又把那一根指头伸到樊泥路跟前,樊泥路的脸色一下变得坚毅起来,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的一个角,桌上正好放着一杯茶,茶杯随着桌子的震动差点翻掉,可见樊泥路一想到大夫人笔给他看的那个人时激动成什么样了,樊泥路带着愤怒的口吻说:

    “要是让我查出真想,我一定不会心软!”

    “老爷千万别动怒,我一提起这个人你就如此,你一定要沉住气呀,要是我们乱了阵脚,被真凶看出端倪的话,不是适得其反了吗?”秦氏语重心长的对樊泥路说,樊泥路看着深明大义的秦氏,坚强的抿着嘴唇,紧握住秦氏的手,说:

    “我们总共才只有得了这么一个孝顺懂事,又聪敏好学的儿子,如今他竟……”樊泥路再也说不下去,他已哭的泣不成声,其他书友正常看:。

    秦氏边替樊泥路捋着胸口,安慰他,边陪着一起掉眼泪,二老哀伤的神情真是让人唏嘘。

    王先生先用手在樊世麒僵硬的尸身上仔仔细细摸了一边,发现骨骼完好,没有折断的迹象,说明樊世麒的死不是外力所为。接着只见王先生从褡裢里拿出一个小包袱,展开包袱里面插着一排银针,王先生挑了一根细长的银针拿在手上,他回头对站在身后的樊泥路和秦氏道:

    “我现在就用这根针试一下世麒有没有中毒?”

    “嗯。”秦氏强忍热泪,对王先生重重的点了点头。

    王先生见樊泥路和秦氏一脸紧张,就笑着安抚他们:

    “没事的,官府的仵作经常请我过去验尸,我在这方面已经很有经验了,世麒是怎么死的很快就会知道。”

    照理在验尸的时候家属是不能在旁的,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也就顾不了这么多了,只见王先生先把银针插在樊世麒喉结处,如果有人在食物里下毒,吃下去的东西首先经过食道,因此当银针拔出的时候,肯定会变成黑色。

    王先生让银针插在那里稍微等了一会儿,就这等待的几秒钟时间,对樊泥路和秦氏来说就像等一辈子这么漫长。

    其实此时此刻紧张的人何止樊泥路和秦氏,王先生自己也很紧张,当他把银针从樊世麒身上拔出的时候,他的手居然在颤抖。

    拔出的银针变成了黑色,证明了秦氏一开始的猜测,樊世麒是被人陷害致死,其他书友正常看:。屋子里的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的脸上满是惊愕,受人敬仰的樊府大少早已病入膏肓,命不久已,凶手何以这么残忍,要把魔爪伸向一个来日无多的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若不是匆匆跑来的樊世麟在外面哀嚎,三个惊魂未定的人还会像现在这样继续傻傻的站下去。

    “开门,我要见我大哥!”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樊世麟,秦氏慌忙走到王先生跟前,轻声快语的说:

    “王先生快快收起银针,门外是我那促狭鬼儿子,今天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还请王先生不要声张,我们不想惊动真凶。”

    “夫人放心。”王先生完全明白秦氏的用意,他迅速收起银针,正想过去开门,门已经被樊世麟一脚踢了开来。

    “大哥,大哥。”樊世麟踢门进来,只朝躺在那里的樊世麒看了一眼眼泪就哗的一下下来了。

    想起大哥从小对自己的教诲;想起每次被爹罚跪罚站罚关禁闭都是大哥在爹面前说好话,自己才得以减轻责罚;想起做不出文章被老师打手心的时候,是大哥帮自己写出精妙绝伦的文章呈上去交差。现在大哥死了,以后有谁还会再来帮助自己照顾自己,樊世麟的眼泪此时就像决堤的海岸那样往外涌。

    “大哥,大哥。”樊世麟扑到死去的樊世麒身上大哭。

    “世麟别这样,快起来,你父母双亲在此,他们看到你这样,反而会更加悲伤。”王先生见樊世麟哭的不能自持,过来相劝。

    “我大哥怎么会死的,他好好的怎么会死的?”樊世麟带着满脸泪痕,跑到哭肿了眼睛的秦氏跟前,抓着秦氏的肩,激动的问她:

    “娘,你不是昨天才给大哥冲过喜吗?为什么冲了喜大哥反而去了?娘,你回答我啊,娘……”

    秦氏的心情此时真是悲痛到了极点,原本想樊世麟回来之后会劝他们二老不要过度伤心,没想樊世麟不但不劝,还逼着秦氏问为什么冲了喜的麒儿反而会死?想想争气的一个儿子被人谋害致死,不争气的一个儿子偏留在身旁聒噪,秦氏悲痛难抑,坐在椅上,伸手捶着自己的胸口大哭起来,边哭边骂樊世麟:

    “老爷你还不快叫人拿绳子来绑了这个用刀子剐我心的混帐东西出去,他不回来到好,一回来就把我气成这样,一句好话没有,反而追着我问他大哥是如何死的,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个混帐东西恐我不知道他大哥是如何死的,故意在我面前提上一千遍,一万遍,好活生生把我气死。”

    “大夫人多心了,二少爷那是无心之言,您是二少爷的亲生母亲,二少爷怎么会存心气您呢。”牡丹见秦氏哭的死去活来,忙过来安抚,她替秦氏撸着胸口,一脸焦急,秦氏已经哭的嘴唇发白,就连哽咽的力气都没有。

    “你们底下这些奴才都是吃什么的,眼睁睁看着我大哥死,一个个就当没事似的,你们全是***废物,废物废物,一群大废物!”看来樊世麟无法接受大哥已死的现实,他把气全都撒在下人身上。

    此时屋里屋外黑压压跪了一地下人,一个个全都噤若寒蝉,二少爷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如果真的把气撒在他们这些下人身上,那也只能自认倒霉。

    “葛管家,叫底下粗使的几个小厮过来七个八个,再把咱们家仓库里碗口粗的麻绳拿来,别忘了顺便捎上挂在库房外面赶车用的马鞭,我要用绳子绑住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再用马鞭抽他,直到抽到他不哭不闹不言不语不再我们二老耳边聒噪死了为止!我已经准备好没有儿子送终了,今天我非活活打死这个不孝子不可!”

    樊泥路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额上的青筋暴的有弹珠这么大,樊泥路已经气到了极点,看他的样子像是要把樊世麟就地正法。
正文 第三十二章 通风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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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多福见老爷让他去拿绳子和马鞭,一脸尴尬站在当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书迷们还喜欢看:。若拿了这两样东西来,真的把二少爷绑起来用马鞭抽,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若不拿,老爷又要发一通火,到时候气又全都撒在自己身上,还不是自己倒霉。因此葛多福犹豫了一会儿了便忙忙的跑了出去,葛多福边跑边想:

    这府里头最疼二少爷的人是谁?除了老太太还会是谁?对呀,何不让人知会一声老太太,跟她说老爷要打二少爷,老太太肯定会护着二少爷,二少爷不会伤一根毫毛,我也就一点责都不用担着。不过现在府里的人都在大少爷屋外跪着,一个人都叫不到,让谁去知会老太太一声呢?

    已经跑到三进外的葛多福紧张的朝四周看去,他见几个粗使的下人在那里扎白颜色的纸花,觉得这几个人都太过粗鲁,不适合到老太太跟前去通风报信,得找个稍微过得去点的。

    就在这时只见六两六摇摇摆摆从花厅那里走了来,六两六是葛多福的连襟马千匹的救命恩人,葛多福对这个人比较了解,虽说是个粗使的下人,但心眼儿细致,会看风使舵,不在那些个一等下人之下。葛多福几次在自家娘子马大姐姐的提议下想提拔他,可是碍于樊府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始终没有提拔。

    今天正好碰见他,又没有一个可靠的人可以去老太太那里通风报信,如果让六两六跑了这趟差,先在老太太跟前混个眼熟,以后提拔起来就容易多了。这也该六两六时来运转,他就是应在这个事上被提拔的。

    “六两六。”葛多福见六两六趿着鞋,伸着懒腰正要从腰门那里出去,忙喊住了他。

    六两六大概有点近视,看远的时候喜欢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六两六定睛一瞧,发现从前面跑来的人不正是葛大管家吗。

    “哟,是葛管家啊。”

    “六两六你来的正好,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葛多福气喘吁吁跑到腰门这儿,把六两六拉到树荫底下,前后左右瞧了瞧,发现没被人看见,就算被人看见也最多被站在远处那几个扎白花的粗使下人看见,那几个在樊府这种大宅院根本可以忽略不计。

    六两六有点纳闷,平时傲气十足的葛大总管今天怎么这么客气,居然说有事要请自己帮忙。

    “哎呀,葛大总管,你有用的到我六两六的地方尽管使唤,说什么帮忙不帮忙,您老这话太见外了。”

    葛多福知道那是六两六谦虚,也是他识时务,只见他对六两六低声快语的说:

    “你快去老太太院里,知会老太太一声,叫她快点到大少爷屋里来,老爷要拿绳子捆了二少爷,用马鞭抽二少爷呢。你告诉老太太这些话的时候,知道拿捏分寸吗?既不能说的太重,重了怕老太太急火攻心,闹出事来,毕竟上了年纪的人经不住事情。但是也不能说的不重,说的不重怕老太太不当一回事,来晚了,恐二少爷被他老子用马鞭抽得一身伤,到时候第一个心疼二少爷的人就是老太太,她老人家要是责怪起来,说底下的都是死人,见二少爷被老爷打成这样也不告诉她一声,到那时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人第一便是我这个大总管,第二就是底下一层一层的下人,总之一句话,大家都不好过。”

    葛多福啰啰嗦嗦说了这么多,六两六早就拟好腹稿,知道如何把语气神态拿捏的恰到好处,把二少爷被老爷打的事情告诉给老太太听。

    “你放心吧葛大总管,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六两六知道分寸。”

    “知道就好,我就怕你不知道。你说知道了,我就放心了,老爷这次真的动怒了,就连打手就准备好了,他让我去仓库找七八个粗使的小厮,我还要去找人呢,你快去老太太那里报信吧,我也得去办我的事。”葛多福以为交代完了,刚想从树荫底下出来,不想让六两六拦住了。

    “慢点葛大总管,这事不能这么干?”

    “啊,不能这么干,那要怎么干?”葛多福一脸愕然的看向六两六。

    六两六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把情况分析给葛多福听:

    “如果我赶在你回到大少爷房里以前就给老太太报了信反而只有不好。”

    葛多福想了想六两六的话,觉得有点道理,他再听六两六说下去:

    “你先去找人和拿东西,我就站在这片树荫底下,等你找了人拿了东西从荷塘那里过去的时候,我站在这里自然看得见你,等我看见你过去了再假装跑去老太太房里报信。等我报完信,老太太再在锦绣等几个贴身丫鬟的服侍之下摇摇摆摆跑去大少爷房里的时候,这个时候老爷的第一鞭差不多快抽到二少爷身上了,不过放心,二少爷不会伤到一丝一毫,因为老太太正好赶了来。”

    “你说的对呀,如果老太太赶在我前面到大少爷房里,这就很不对,老爷一下就会怀疑到我头上来——是我给老太太报的信,我也不想让老爷对我失去信任感。”

    六两六觉得葛多福也是一个聪明人,自己一说他就懂了,于是葛多福脚底生风朝仓库跑去,六两六继续做他的壁上观,躲在树荫深处,见机行事。

    不一会儿功夫六两六就见葛多福带着身后七八个小厮,拿着绳子和马鞭朝大少爷的屋子跑去。

    “现在轮到我发挥了。”六两六并不急着跑去老太太房里,他觉得要让老爷解气,让老太太救孙,二少爷就应该先吃点皮肉之苦。如若老爷还没有开打,二少爷也还没有挨打,老太太就哭哭啼啼的跑了来,就一点都不惊心动魄。

    这事只有闹得大了,他这个通风报信的人才显珍贵,才会给老太太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日后才能有提拔的机会。如若这个事弄的不痛不痒,想打人的没打到,挨打的完好无损,救人的没救到人,雷声这么响,雨才只下了那么一点儿,这还有什么意思,这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因此当六两六在树荫底下看着葛多福领着人拿着家伙朝大少爷房里跑去的时候,他显得不紧不慢。在穿过一条回廊的时候,六两六还和一个人照了个面,这个人看到六两六居然一脸惊慌,像是见了鬼似的,吓的差点跳起来。六两六到是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这个人了,觉得她怎么如此憔悴消瘦。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茉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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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是茉莉姐啊?”六两六到樊府的时间虽然不长,但由于他头脑灵活,人生的乖觉,所以对于樊府发生的事六两六没有一件不知道的。

    眼前这位三十五六岁上下,黄黄脸,柳叶眉,双眼皮,嘴巴略显夸大的姑娘便是王夫人的贴身丫鬟茉莉。王夫人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樊泥路扫地出门,虽然没有写下一纸休书休掉她,不过跟休了没什么区别。王夫人常年住在城郊的白菜庵,这二十年来她从来没有进过樊府,因为樊泥路不允许这个女人踏入樊府半步。

    不过每个月茉莉都会来府上拿月例,王夫人的月例本来跟周夫人的月例是一样的,不过王夫人自觉罪孽深重,主动要求减免月例,从一个月二十两减到十五两,从十五两减到十两,再从十两减到现在的五两,减的速度简直赛过乘直升飞机。不过王夫人还嫌减的不够,一年前她打了一份“报告”上来说她一个月只要二两银子就够了。

    一个月二两银子,连樊府一等下人的工资都不及,就算王夫人打这样的“报告”上来,樊泥路也不会批。当时樊泥路就发飙了,说拿这么少的月例干脆脱离夫妻关系吧,休了撵她回娘家。被丈夫休掉对于一个生活在封建社会的女人来说无异于死亡,甚至比死亡还要悲惨。王夫人见樊泥路不但不批自己的“报告”,而且还放下狠话,如果她再提减月例的事就休了她,见樊泥路如此,王夫人这才作罢。

    其实王夫人打“报告”上来说一个月只拿二两银子不是作秀,也不是炒作,想搞点事情出来提醒一下樊泥路,还有她这个人的存在。王夫人在白菜庵住了二十年来,已经开垦出一片菜园,就连吃的米饭也是自己种的小麦长成的,身上的衣服自己动手织的,她已经成了一个自给自足,动手能力很强的农妇,就算不拿樊府的月例也完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只是不知为何,自从王夫人的月例减少之后,每个月都会来樊府领钱的茉莉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变成现在这副德性。以前的茉莉很开朗活泼,其实她是王夫人的陪房,自从王夫人被撵到白菜庵去之后,茉莉一直无怨无悔的跟着她。在这期间王夫人又给樊府打报告,说茉莉年纪大了,希望借助樊府的势力给她找户可靠的人家婚配吧。

    樊泥路把这个事交给周夫人处理,周夫人真的仔细为茉莉寻了几户人家,那几户人家都是几代在樊府当下人的,知根知底,绝对可靠。然而茉莉却是个死心眼,她要陪王夫人一起吃斋念佛,决定终身不嫁。

    从前茉莉到樊府来领月例都是有说有笑,然而最近一段时间人们发现茉莉整个人都变了,不但样子憔悴瘦弱,连话也没了,更不爱笑了,一副期期艾艾的样子,看了让人好不怜悯。

    茉莉从回廊上过去是不想撞见人,因为这条路比较僻静,没想到越是不想撞见人,却偏要撞见,当碰到六两六的时候茉莉显得有点紧张,书迷们还喜欢看:。

    “茉莉姐,来领月例啊?”

    “嗯。”茉莉哼了一句,匆匆走了过去。

    六两六奇怪的看着快步向前走去的茉莉,心下疑窦重重。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变就变,看到她现在凄婉的样子简直不敢让人相信从前她是怎样一个爱说笑的人。六两六看着茉莉的背影似有点发呆,不过很快他就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干,赶紧快跑起来。老太太的庭院就在回廊左边,六两六得赶紧过去报信。

    柳氏虽然不待见樊世麒,不过现在人都已经死了,况且怎么说他也是樊府嫡长孙,如果自己表现的太过冷淡就说不过去了,柳氏命锦绣服侍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衫。

    月娘也回去换了一身素衣过来,一路走到老太太院里的时候正好碰到从账房拿了月例回去的茉莉,月娘叫了几声茉莉,茉莉就像没听见似的,匆匆朝回廊那儿走去。

    “这个小蹄子,现在也拿大了,先前看见我还月娘长月娘短的,一张嘴甜的就像抹了蜜似的,现在隔着荷花池叫她,她竟看都不朝我看一眼。”

    小娇是月娘带过来的丫头,这是一个银盘脸,吊梢眼,一脸精明,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的货色,她见月娘叫了几声茉莉,茉莉都不理,就像端着架子似的,就撇了一下嘴,对边上的月娘挑唆:

    “她这样不把你放在眼里,不如去告诉老太太,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只不过是废主子跟前的一个丫头而已。”

    “罢了,别有事没事就拿老太太做挡箭牌,要知道我们自己的身份,我们是客,客人就该有客人的规矩,懂吗?”月娘巧笑倩兮,拿眼梢虚飘飘看向小娇。

    这主仆两个真是一副德性,主子妖,奴才媚,只见小娇也极尽妩媚的用她那副厉害的吊梢眼看向月娘,学着月娘阴阳怪气的样儿说:

    “奴才明白,老太太这块牌是我们的免死金牌,不到关键时刻绝不拿出来示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嗯,这才长进了,走吧。”月娘扶着小娇的手两个人一起来到老太太屋里。

    两人刚进屋,屁股还没有坐暖,六两六就满头大汗的跑了来。锦绣先在院子里看到六两六,她见六两六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白了他一眼,挖苦道:

    “花子赶着去哪座府上挣粥喝?几个月前新搬来街上的周家,到是施过一次粥和馒头,不过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就算你现在脚底抹油跑去都挣不到半碗粥喝。”

    “大姑娘干嘛没事老挖苦我,我是有……,有正经事要通知老太太,十万火急,容不得一刻迟缓,否则就是一条人命啊?”六两六一脸焦急。

    锦绣见六两六说的正式,又是急先锋似的跑了来,脸上的汗直往下淌,不再说笑,认真的问他:

    “出了什么事了?”

    “老爷要把二少爷用绳子绑起来用马鞭打。”

    “啊!”锦绣讶然失声,她知道过一阵子老爷就会教训一顿顽劣不堪的二少爷,只是每次只是用戒尺打打手心和屁股,从来没有像六两六说的这么个打法。

    “哎呀,我的大姑娘啊,你还愣着发什么呆呀,还不快进屋去告诉老太太,让她老人家快快去救驾,晚了怕真的闹出人命来,老爷这次不是一般的气。”

    “哦,哦,我这就去,这就去告诉老祖宗。”锦绣慌慌张张朝屋里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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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救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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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六两六见锦绣像丢了魂似的跑进屋的时候,六两六忙把锦绣拦了下来,急的嘱咐她:

    “哎呀我的锦绣姑奶奶呀,你这么跑进去告诉老太太,不把她老人家吓得背过去气去才怪,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那该怎么办?”锦绣已完全乱了方寸,她一脸茫然的看着六两六。

    六两六正想教锦绣怎么说,怎么做,不想被坐在屋里的小娇看见了,小娇咦了一句,带着好奇的口吻对边上的月娘说:

    “那不是拉板车送菜的六两六吗?他跑这里来干什么?”经小娇这么一提醒,柳氏和月娘同时朝屋外看去,她们见六两六和锦绣两个站在那里,一个满头大汗,一个一脸焦急。

    六两六到底是个知觉的,人站在外面跟锦绣说话,心和神却牵挂在屋里,见被柳氏她们发现,六两六忙打了个千小跑着进来,一进来就噗通一声在柳氏跟前跪了下来,只见六两六脸带哭腔,对柳氏说:

    “老祖宗您快去大少爷房里救驾吧,老爷要打二少爷,如果去晚了,恐二少爷挨不住,会,会……”

    “啊!什么,老爷居然要打我的孙子?锦绣,你这个小蹄子还杵在外面干什么,还不快点扶了我到大少爷房里去。”

    “哦哦,来了,老祖宗。”锦绣见柳氏叫她,才反应过来,忙忙的跑了来。一进屋,锦绣就喊另外几个贴身大丫鬟:

    “琉璃、水晶、璞玉,你们快来帮忙扶着老祖宗。”

    “别喊了,那几个丫头这回子都各有各的事干,等她们放下手里的事赶了来,恐怕我的乖孙已经……”柳氏只要一想到樊世麟被他老子打,就觉得心疼不已,好像打在她自己身上似的。

    “老太太别急,我来扶您,小心门槛老太太。”月娘过来搀扶起柳氏,柳氏在锦绣和月娘的服侍之下迈着一双小脚摇摇晃晃朝樊世麒房里跑去。

    此时六两六当起了开路先锋,他跑在最前面,提醒老太太注意脚下,走到种花种树的地方,六两六更是细心的帮老太太拂去根本不会磕碰着的花瓣树枝。月娘用眼梢瞄了一眼六两六,心下冷道,哼,好一个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奴才。

    “来人呢,快用绳子把这个东西给我捆起来!”底下的人见樊泥路要把二少爷绑起来,起先没有一个敢动手。

    “好,你们不绑是吗,你们不绑我来抽!”樊泥路一把夺下葛多福手上的马鞭,不由分说哗啦一鞭朝樊世麟身上抽去。

    “啊!”樊世麟疼的大叫,鞭子抽在他大腿上,立即渗出血来。

    “樊老爷,手下留情,世麟有不对的地方还请樊老爷慢慢教导。”王先生见樊世麟被马鞭抽过的大腿上立即现出一道红色的血印,这马鞭打在血肉之躯上的滋味想必不用试也知道。

    樊泥路还想一鞭子抽下去,不想被王先生挡在面前,樊泥路老泪纵横,激动的说:

    “让我打死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如果今天不打死他,我早晚有一天会被他活活气死,与其将来让他来气死我,不如现在让我来打死他,其他书友正常看:。”话音刚落,樊泥路又一次高举起马鞭,王先生不忍樊世麟受第二鞭,他也不怕冲撞樊泥路,伸手握住了樊泥路捏马鞭的手,动情的说:

    “世麒是我的挚友,世麒生前最疼他这个弟弟,如果世麒泉下有知,知道你用马鞭抽打世麟的话,他的心肯定在滴血。樊老爷,求你看在世麒的份上饶了世麟这一次吧?”

    王先生很聪明,知道把樊世麒抬出来,要知道在樊泥路心目中樊世麒的分量是强大的。果然樊泥路听了王先生的话,原本高举在手上的马鞭悄悄放了下来。

    “唉!”樊泥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马鞭垂在身侧。

    见樊泥路总算肯把马鞭放下了,王先生着实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这时,秦氏居然会跑过来一把夺下樊泥路手上的马鞭,不容分说的朝樊世麟身上抽去,秦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边用马鞭狠抽樊世麟,边哭道:

    “你爹说的没错,与其将来被你活活气死,到不如现在就打死你。现在把你打死了,我们最多担个杀死儿子的罪名,这样总好过你将来做一个气死双亲、败光家产的忤逆子。”

    “娘!”樊世麟拼命躲闪,不过秦氏手上的鞭子还是雨点似的落在樊世麟身上。

    “娘,麟儿知道错了,您就饶了麟儿这一次吧,啊!”樊世麟跪在地上哭着求秦氏别打他,看的底下一帮佣人都心疼了,葛多福边哭边哀求秦氏:

    “大夫人别打了,再打下去二少爷真的要没命了。”

    “大夫人别打了。”

    “大夫人别打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一帮佣人齐声哀求秦氏,秦氏不但不听,反而比刚才更狠,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眼里的热泪,铿锵有力的话语比樊泥路还要威严:

    “他是我生的,打死他我都没有心疼,你们心疼个什么?”秦氏这么一说,佣人们全都闭了口,做母亲的都这样了,他们这些下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氏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樊世麒被谋害致死对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樊世麟玩世不恭对她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在双重打击之下,秦氏终于爆发了。她的马鞭不是像雨点,而是像冰雹似的落在樊世麟身上,樊世麟惨叫连连,看的边上的王先生又不好伸手去拿秦氏手上的马鞭,只能跑到外面,不想看到樊世麟被他母亲打的鲜血淋漓的惨样。

    “麟儿,奶奶来了,麟儿……”柳氏还没跑到雅园,就听见樊世麟杀猪似的惨叫声,此时站在屋外的王先生见柳氏在一帮人的簇拥下,颤颤巍巍朝这边跑了来,王先生赶忙迎了上去。

    “老祖宗。”王先生正想伸手搀扶柳氏,手刚碰到柳氏的胳膊,就被柳氏甩开了,王先生一愣,发现柳氏满脸怒容的看着自己,心下一想就明白了,她肯定恼自己为什么世麟被打成这样,他却像个局外人似的站在外面吹风。

    望着柳氏哆哆嗦嗦走进去的苍老的背影,王先生露出一抹温馨的笑,好一个疼爱孙儿的慈祥祖母。不过当王先生想到柳氏是一个慈祥祖母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忽然变得僵硬起来,这一幕祖母救孙图深深的触动了王先生,因为他也有一个疼爱他的祖母,不过已经有三年没有见她老人家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王先生不再理会从屋里传出的哭喊悲啼,他像掉了魂似的独自走到那棵桂香飘飘的桂花树下,仰起脖子出神的望着面前这棵桂花树,心里想着疼爱自己的祖母不知道要为自己的不告而别流多少泪,叹多少气,哭多少回,一想到祖母从小对自己的好,王先生早已模糊了双眼。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救驾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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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麟儿,麟儿,我可怜的孩子啊,你若被打死了,奶奶也不活了,麟儿,麟儿啊……”柳氏抱着被打的昏过去的樊世麟大哭,边哭边骂底下的人:

    “你们都是一些死人,要是二少爷有什么三长两短,就全都给我拖出去砍头,其他书友正常看:!”

    “老太太饶命,老太太饶命。”底下哀声四起,一个个跪在那里求饶。

    月娘见樊世麟这次真的被打重了,不但身上血淋淋的看起来骇人,就连人都昏迷不知人世。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隆阳府最好的大夫王先生就在门外,还不快去把他叫进来救二少爷!”月娘急道。

    “哦哦,我这就去叫王先生,这就去叫。”葛多福在月娘的提醒之下,方才想起要救人。葛多福忙忙的跑了出去。

    “娘,您别哭了,小心伤了身子。”樊泥路怕老母伤心过度,过来相劝。

    “哼!”柳氏重重的哼了一句,樊泥路从来没见母亲生这么大的气,只能尴尬的笑着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你打死了我的孙子是想逼死你老娘我是不是?”

    “母亲言重了,儿子要是做出这种事情来,就天打五雷轰。”樊泥路见柳氏误会他,急的说不出话来,只是跪在那里抹眼泪。

    “娘,不关老爷的事,是媳妇打的麟儿,您要责罚就责罚媳妇吧,其他书友正常看:。”秦氏跟樊泥路的感情一向伉俪情深,当她看见柳氏呵斥樊泥路,樊泥路不得已在柳氏跟前跪下的时候,秦氏心酸不已。

    “夫人。”樊泥路动情的握住了秦氏的手。

    “老爷。”秦氏泪流满面的看着樊泥路。

    柳氏一眼看到拿在秦氏手上的马鞭,这下她就全明白了,只见柳氏冷道:

    “好一对恩爱夫妻,好一个厉害母亲,你是要棍棒底下出孝子吗?就算要教育儿子也得有个度,试问天底下哪有像你们这样的父母,居然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往死里打,你们配为人父母吗?”

    “娘,我……”秦氏见柳氏揶揄她,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只觉得委屈,自己只不过打了实在不成器的儿子,打他也是为他好,没想到会引起婆婆这么深的成见,这么大的不快。

    “好啊,你们都好啊。”柳氏咬了咬牙,恨恨的说:

    “我知道你们都嫌我老了,怕我不死,想找个筏子气死我,明知道麟儿是我老太婆的心头肉,从小到大,在这些孙辈里面我最疼的就是麟儿,今天你们把麟儿打的血人似的,敢情杀鸡给猴看,以儆效尤啊!我懂了,我全都懂了,我老太婆活了一把年纪,已经成了你们的累赘了,要不把我这颗眼中钉拔了去,你们就没有好日子过是不是?”

    “娘,儿子(媳妇)不敢……”樊泥路和秦氏异口同声的说,两人见柳氏把话说的这么重,齐齐跪下,就差给柳氏磕头以证他们心里根本不是像柳氏嘴上说的这么想的。

    柳氏就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等葛多福把王先生请了进来,柳氏命人把半死不活的二少爷抬到房里去。

    “娘,让儿子(媳妇)来扶您,书迷们还喜欢看:。”

    “走开!我还走得动,用不着你们服侍,等我哪一天走不动了,你们再想法处置我吧。”

    “娘。”

    “娘。”

    柳氏在月娘锦绣的搀扶之下跟在抬樊世麟的人后面走了出去。

    等柳氏走了之后,秦氏终于支撑不住,一下昏厥过去。

    “夫人,夫人……”樊泥路急的大叫。

    “大夫人,你醒醒,大夫人。”牡丹也急坏了,她忙命人把夫人抬到房里去。

    当人们乱哄哄的时候,只有僵卧床上的樊世麒是个局外人,他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好安静,好平和,没有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吵闹。死其实并不可怕,当人世间的纷扰缠身的时候,死未尝不是件好事。

    米脂和周姨娘一直都在布置灵堂,从周姨娘口中米脂知道自己的亡夫是一个品德高尚,受人敬仰的翩翩君子。周姨娘在跟米脂说樊世麒的生平事迹的时候,一直都在流泪。

    “在樊府,虽然老太太一直都对大少爷有成见,不过其他人,包括下人们,都觉得大少爷极好,长的一表人才,又饱读诗书,十九岁就考取了廪生,若不是身子骨弱,恐怕连举人都考上了。唉,这也是命呢,个人都有个人的命,也没什么好怨的。”周姨娘伤感不已,米脂见周姨娘如此动情,忍不住也红了眼圈。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听见外面传来哭哭闹闹很响的声音,好像是二少爷被老爷和大夫人打了,老太太也来了,哭的死去活来,还骂了底下的人一通。

    周姨娘对百合说:

    “你快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个个都鸡脚鬼似的在那里跑?”周氏见底下的人全都像无头苍蝇似的,在院里蹿进蹿出,书迷们还喜欢看:。

    百合刚想出去,樊世凤带着雪儿冲了进来,一进来就抓着周氏的手,一脸焦急的说:

    “娘,不好了,出大事了,大哥刚死,恐怕二哥也要死了……”

    “啊,什么?麟儿好好的,怎么也会……”周氏见樊世凤这么说,吓得脸都白了。

    米脂看着这些人,心里也疑窦重重。

    雪儿见樊世凤把周夫人吓得不轻,忙解释:

    “二夫人稍安勿躁,是小姐说话不准,二少爷未必有事,只是伤的的确很重,听说被大夫人用马鞭抽了整整二十鞭子,整个人都成血人了。”

    “什么我说话不准,被打了二十鞭难道还不死吗?哪个血肉之躯挨得了二十鞭的,你去挨挨看?”

    雪儿被樊世凤一顿抢白,尴尬的说不出来话来,米脂暗暗笑了笑,觉得这朵樊府奇葩真是刁蛮的可以。

    “我们樊府真是家门不幸,大哥死,二哥亡,三哥残,看来将来都要靠我樊世凤了。”樊世凤说的一脸凝重,看的周氏在边上直摇头,雪儿捂嘴偷笑。米脂更是忍不住扑哧一生笑出了声。

    樊世凤见米脂竟然笑她,眼神虚飘的瞥向米脂,双手叉腰,鄙夷的看着米脂,说:

    “扫把星,你笑个什么东西?”

    什么,居然叫我扫把星?米脂被樊世凤气的说不出话来,她错愕的看向一脸得意的樊世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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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严母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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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凤出言不逊,骂米脂扫把星,米脂忍不住回她一句:

    “你嘴巴怎么这么臭,一个姑娘家的嘴居然臭成这样,以后谁还敢要你?”

    樊世凤才只有十六七岁,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而且这个孩子从小还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当米脂说她的嘴臭的时候,樊世凤把嘴对着自己的手心哈了一口气,哈完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纳闷的自语:

    “不臭呀?雪儿,你闻闻,臭不臭?”樊世凤不但自己闻,还让边上的雪儿闻。

    周氏见了樊世凤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无奈的直摇头,米脂则掩嘴偷笑。

    樊世凤看到米脂用衣袖掩着嘴在那边乐呵,方才明白上了米脂的当,樊世凤气的伸手指着米脂的鼻尖,娇矜撒泼的说:

    “你竟敢戏弄我?你不但是个扫把星,还是一个克夫命,大哥就是被你克死的,我去告诉大娘,大娘最疼大哥,我叫大娘让你殉葬,书迷们还喜欢看:!”

    殉葬?米脂震惊了,她一脸惊愕的看着面前的樊世凤。这里可是古代,女人是没有社会地位的,搞不好真的会让自己殉葬。

    “你大哥早就病了,整个隆阳府的人都知道樊府大少爷是个痨病鬼,他的死与我何干?”米脂尽管心里害怕,不过想了想,觉得樊府未必做得出这种事情来,怎么说自己的爹和樊泥路是知交好友,况且自己的家境也不错,在经济实力上自己家并不比樊府差,两家的财势可谓旗鼓相当,都是隆阳府数一数二的大户。

    樊世凤想拿殉葬吓唬米脂,没想到居然没有把她吓到,此时樊世凤心里有了一个计谋,只见她皮笑肉不笑的对米脂说:

    “今天早上我爬在桂花树上看风景的时候,不小心让我看到一个人在做一件事,你们猜我看到谁,她在做什么事情?”

    米脂心下一紧,瞧樊世凤玩世不恭的模样就知道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娇娇女。米脂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她觉得樊世凤接下来会污蔑自己。

    樊世凤绕到放在灵堂正中的棺木前,伸手摸了摸棺材,转过身,冷冷的看着米脂,说:

    “大嫂,你要是不想嫁给我大哥,就早点说,如果你坚持不肯嫁给我大哥,我想也没有人把你绑上花轿。还好今天被我看见,否则我大哥真的是要枉死了,我现在就去官府击鼓鸣冤,叫官差把你这个杀人凶手抓起来,我这就去。”樊世凤一阵风似的朝屋外跑去。

    “凤儿,你给我回来,都什么节骨眼上了,你居然还瞎胡闹?”周氏最了解自己的女儿,她一把扯住樊世凤不让她出去。

    米脂猜疑的不错,樊世凤真的想诬陷好人,不过清者自清,她不怕她,米脂冷笑着看向樊世凤,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二百五,低智商,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说谁二百五,谁低智商?”樊世凤急了,从来都是她侮辱别人,别人绝不敢侮辱她。

    “你二百五,你低智商。”米脂毫不畏缩的看着樊世凤说,两个人已经针尖对麦芒了。

    “你——”樊世凤气的狠狠的在地下跺了一下脚,拉着周氏的胳膊,把周氏的一条胳膊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娇嗔着说:

    “娘,你看这个扫把星多没有教养,她居然骂我。”

    “够了,凤儿,我只看见你在这里闹了半天,府上现在乱的什么似的,你居然还要生事?快给我回你自己房里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走出房门半步!”

    “娘。”樊世凤娇滴滴的叫了一声娘。

    周氏目光凛然的看向她,喝了句:

    “还不快去!”周氏加重语气说道,一向温婉柔弱的周氏面对刁蛮任性的女儿也忍不住生气了。樊世凤从来没见过母亲这样,整座樊府的人都把她当宝贝似的宠着,因此当周氏喝斥她的时候,樊世凤感觉委屈极了,她眼泪汪汪,猛一转身,对边上的雪儿摞下一句:

    “我们走!”雪儿跟在气急败坏的樊世凤身后跑了出去。

    周氏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她硬挤出一丝微笑,温柔的拉着米脂的手,和蔼的说:

    “对不起新少奶奶,我这个女儿从小就被宠坏了,她根本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刚才她说的那番话,还请新少奶奶不要放到心上去,全都小人之言。”

    好善解人意的周氏,米脂再一次被周氏的善良感动,她笑着说:

    “我怎么会把凤儿的话放在心上呢,她能有多大,还只是一个孩子。”

    “没想到新少奶奶这么宽宏大量,只可惜大少爷去的早,新少奶奶无福消受,否则一定像老爷和大夫人一样伉俪情深。”

    周氏对米脂有着深刻的同情,米脂完全能理解她的一片心意,在古代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是可怜的,无论是再嫁还是守寡,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等到傍晚来临的时候,樊府似乎暂且安静了下来,米脂一直没有离开过灵堂,现在樊府能守灵的人也只有她一个。大夫人昏厥过去之后就一直虚脱无力,只是躺在床上不停的抹眼泪,看的牡丹等人好不心酸,也陪着掉了不少泪。

    二少樊世麟敷了王先生的创伤药,到傍晚的时候终于醒了。老太太见到爱孙苏醒,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不过她要王先生在府上住,随时看护她的爱孙,如有紧急情况有个大夫在也好及时处理。因此王先生又命阿金去仁爱堂拿了自己的被褥和洗漱用品过来,尽管樊府提供给王先生的一切用物都是全新的,不过王先生仍执拗的要用自己的东西,也许人家用惯了自己的东西觉得顺手。

    下人在老太太的授意之下在二少房里加了一张床,这张床是给王先生睡的,万一樊世麟病情恶化,王先生可以及时救治,老太太真是想的太周到了,连王先生也不禁在心里感叹,好一个疼爱孙儿的祖母。

    樊泥路一直在樊世麟房里站着,因为打了樊世麟,害得老太太气成那样,樊泥路这个做儿子的只能尽量陪着母亲,以求母亲的原谅。

    哪知老太太的一颗心完全在乖孙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一直待在边上的樊泥路,当下人实在看不下去老爷这么可怜,就提醒老太太老爷站到现在,饭还没有吃呢,经下人这么一提醒柳氏方才瞧见期期艾艾的樊泥路。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即将开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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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樊泥路满脸堆笑,站在柳氏跟前,一副做错了事的小学生的样子。

    柳氏见樊泥路一脸憔悴,那抹挂在嘴角的笑是硬挤出来的,柳氏是樊泥路的母亲,她怎么会不知道儿子此时在强颜欢笑,他是怕她这个做娘的生气才在地下站了这半天的。

    柳氏心里明镜似的,死去的大儿是樊泥路的心头肉,将心比心,麟儿被打成这样她还心疼半天呢,大儿的死对樊泥路来说打击是巨大的,他心里肯定在滴血。

    “唉,你去吧,回房好好歇着,麒儿的后事就交给葛管家他们去管,去歇着吧你。”柳氏朝樊泥路摆了摆手,转身不看他,她也心疼儿子,怎么说此时樊泥路也是一个伤心的父亲,柳氏这个做母亲又不是铁石心肠,她能不心疼吗。

    “娘,我,这……”樊泥路是一个老实木讷的人,他知道把樊世麟打成这样伤了母亲的心,刚才在麒儿房里母亲还放下狠话说他们这种做法是杀鸡给猴看,因此当柳氏让樊泥路回房去休息的时候,樊泥路越发觉得尴尬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柳氏是个响快人,她的脾气一向都是来的快去的也快,最看不得人扭扭妮妮不利落,柳氏见樊泥路杵在那儿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不耐烦道:

    “快快离了我这地,我一看见你就想起我的麟儿,你是嫌我这心里不够伤心难过,非要站在这里提醒我一百回一千回,我的宝贝麟儿是被你们两夫妻虐打成这样的?快去快去,你去了我也好落个眼不见为净。”

    “是是,娘,孩儿这就去,这就去。”樊泥路见母亲不耐烦他站在这里,倒退着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唉,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柳氏又叹气,她真是有太多的气要叹。

    退到外间的樊泥路不忘吩咐底下众人好生照顾老太太,正当樊泥路踉跄着走到屋外的时候,见月娘捧着食盒朝廊下走来。

    此时下起了濛濛细雨,月娘怕雨淋到食盒,把它抱在怀里,小丫头给她打着伞。

    “老爷。”等走到门口的时候,月娘一眼瞧见准备离开的樊泥路,朝樊泥路福了福。

    樊泥路看着月娘手上的食盒,说:

    “是给老太太准备的晚膳吗?”

    “是的,月娘见老太太一整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想那些油腻腻的荤菜老太太肯定吃不下,所以刚才月娘亲自到厨房给老太太煮了一碗素面,老太太爱吃我亲手擀的面。”

    “劳你费心了。”

    “老爷您客气了,服侍老太太是应该的,到是老爷要注意身体,万一连老爷您也垮了,这樊府上上下下就都要……”说到这里月娘哽咽了起来。

    樊泥路完全理解月娘的意思,他强忍眼泪,又对月娘说了句劳你费心了,转身走了过去。月娘紧抿双唇看着樊泥路走在细雨中略显苍老的身影,觉得他好可怜,这是一个失去爱子的父亲,他的遭遇怎能不令人同情。

    月娘擦去脸上的泪痕,捧着食盒朝屋里走去,此时老太太已回到自己屋内,老太太和樊世麟的庭院相隔只有几步,不过就算这样她还是不放心,不断差遣下人去樊世麟房里探看病人。月娘亲手做的素面,老太太也才只有吃了两三口,众人见老太太一心牵挂二少爷,只能静静的站在底下随时听候差遣。

    六两六已经被老太太使唤去二少爷房里探看了不下五次,虽然累的腰酸背痛,不过能被老太太差遣,六两六心里不知道有多受用。

    在樊府这种地方就是这样,你一个低等下人想要熬出头,只能使出十二万分的力讨好主子,六两六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尽管累的半死,不过他却乐在其中。锦绣见了这般,早就猜到六两六的企图,这不就是一个想要往上巴结的奴才罢了。锦绣趁人不注意,白了六两六一眼,六两六也不恼,对锦绣眨了眨眼睛,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米脂今晚肯定是要在灵堂过的,樊世麒的尸首已经被几个男家丁抬了过来,这回正躺在棺材里。米脂始终不敢看一眼死去的樊世麒,一想到昨天晚上居然和一个死人同床共枕,米脂就觉得恐怖。

    听说大夫人病倒了,周氏忙过去探看。樊泥路从老太太屋里出来之后毕竟放不下死去的儿子,来到灵堂扶着灵柩哭了会儿,看到樊泥路泪流满面的样子,米脂的眼圈也禁不住红了。在底下几个有体面的下人的解劝之下,樊泥路总算停止了哭泣。

    米脂新进樊府,对这里的情况一点不了解,当樊泥路在椅子上坐下之后,就有一个方脸浓眉,个子矮胖敦实的女人把一个小茶盘端到她手上,米脂愕然的看着这个女人,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只见女人对米脂友好的笑了笑,轻声说道:

    “老爷哭了半天,肯定又累又渴,这杯茶还得新少奶奶亲自端去。”

    听了女人的话,米脂一下就明白了,她是让自己劝公公不要伤心过度。没想到樊府的人全都这么善良体贴,就连下人也很温文尔雅。

    “爹,喝茶。”米脂轻轻把茶盏放在樊泥路面前的小几上。

    樊泥路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看着米脂,嘴唇翕动了几下,像要对她说什么,不过当看到地下站了黑压压一地下人的时候,樊泥路说:

    “你们都退下吧。”

    “是,老爷。”

    等下人一个个全都退了出去,灵堂里只剩下米脂和樊泥路的时候,樊泥路方才开口对米脂说:

    “新少奶奶刚入我们樊家就遭此不幸,说起来还是我们樊家欠你的,今后新少奶奶若是有什么要求的话,尽管提,我会竭尽所能帮你。”

    米脂有点被樊泥路的话感动,要知道这是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应该人家安慰他,没想到他会反过来安慰人家。难怪他会是自己爹的至交好友,看来他像自己的爹一样也是一位好好先生。

    樊家真的不是龙潭虎穴,公公讲理,姨娘善良,就算婆婆厉害了点,不过估计也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樊世麒并非她亲生她都能这么疼他,这样的人会坏吗?

    然而米脂所看到的只是一些表面现象,樊家还有一个可怕凶残的人物还没有粉墨登场,这个人善于伪装,总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做一些害人的事,樊世麒的被害只是这个人策划的一场阴谋的序幕。

    总之一句话,真正的好戏还未开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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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试探凶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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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泥路屏退左右,只留米脂和自己在灵堂,肯定有他的用意,其他书友正常看:。此时米脂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知道公公想要做什么?他该不会大发善心,对我说,米脂啊,麒儿已死,你明天就回娘家吧,该干嘛就干嘛。如果樊泥路这么对米脂说的话,米脂真是太爽了。

    不过米脂自己也知道,发生那样的事是绝对不现实的,这里是古代,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是会被人踩在脚下的,况且最悲催的一点还是米脂今后的生活怎么办?她刚来古代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尽管米脂有原型的记忆,不过原型也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不喜看书,整天只是舞刀弄枪,因此米脂对这里的法律,也就是这里的人说的律法一点都不了解。

    死了丈夫的女人是不是可以回娘家过呢?要是能回娘家过的话,那真是好了,虽然大娘啰嗦了点,不过说的都是屁话,米脂一直都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要是不能回娘家,能不能再嫁呢?米脂一想到这个问题就在心里直摇头,拜托,这里可是古代,寡妇再嫁的难度系数不亚于哥德巴赫猜想。

    真是失算了,要是自己作死不肯嫁给樊世麒,也就不用做寡妇,不做寡妇就不会有这些烦恼。哎呀,我怎么就这么笨呢,凭一时之勇就嫁给了痨病鬼,在嫁以前为什么不深入的思考一下,万一痨病鬼一命呜呼了,自己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

    唉,惨了惨了,看来我真的要孤独终老了。

    “米脂。”樊泥路一连叫了两声米脂,米脂才听到。

    “啊,爹?”米脂看向樊泥路,刚才趁自己神游的时候,樊泥路又走到樊世麒躺的棺材前流了一通泪。

    “你过来。”樊泥路让米脂过去,米脂真的怕看见樊世麒的死样,她稍稍犹豫了一下,抬脚走了过去。

    樊泥路一直拿眼角的余光观察米脂,他已经开始怀疑米脂了,樊世麒是被人下毒害死的,这个秘密现在樊府只有樊泥路和秦氏知道,其他书友正常看:。他们把矛头一致指向米脂,米脂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成了凶嫌。

    刚才樊泥路见米脂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叫了她两声她才搭理,现在樊泥路故意把她叫过来,让她看樊世麒的遗容就是想看看米脂的反应。

    米脂慢慢的走到樊世麒棺材前,因为害怕,所以根本没有拿眼看躺在里面的樊世麒。

    樊泥路注意到了这一点,他马上认为米脂心虚不敢看。

    “我的麒儿死的好惨,你看他这么年轻就死了,我想他肯定还有很多未做的事没有做完,麒儿的命好苦啊。”

    米脂见樊泥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她是一个粗人,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会说一句话:

    “爹您别哭了,小心伤了身子。”

    “我恨不得替麒儿去死,用我这条老命和麒儿的命换,留着我这条老命干什么,麒儿这么聪慧,这么孝顺懂事,老天为什么偏偏要带走我的麒儿。”樊泥路手握成拳,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爹。”米脂见樊泥路这样也心疼了,忙过来解劝。

    樊泥路泪流满面的对米脂说:

    “一切都是命,麒儿走了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当樊泥路这么问米脂的时候,米脂心里很想对他说,放我走吧,我要回娘家。然而这番话只能在心里想,如果说出来,不是变成神经病了。

    “我,我也没什么打算。”米脂自己都觉得这话说的很勉强,为冠冕堂皇点,又加了一句:

    “儿媳今后只想一心一意侍奉二老,别的什么都不想。”

    “等断了七,我叫你父亲接你回去吧,今后若有好人家你还可以再嫁。”樊泥路的试探很明显,他继续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米脂,米脂先是一惊,而后嗫嗫嚅嚅的嘀咕了一句:

    “回娘家的话不是显得不仁不义吗?”米脂当初嫁给樊世麒全凭一腔热情,她有女侠风范,觉得救人一命和劫富济贫没什么两样。

    “不仁不义?她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樊泥路怀疑米脂暗害自己的儿子,来试探米脂,以为她会说一套漂亮话来掩饰,没想到米脂说的话居然让樊泥路有点摸不着北的感觉。

    樊泥路想:

    “看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杀人凶手?”

    “咳咳……”樊泥路咳了起来。

    “爹,您站了半天也累了,儿媳扶您坐下。”米脂把樊泥路搀扶到座椅上,这时她听见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是王先生啊。”听声音好像是葛总管的。

    “你们怎么都站在廊下?”王先生见灵堂的门紧闭,里面亮着幽暗的烛火。

    “是老爷屏退我们的。”

    “老爷是否在灵堂里?”

    “回王先生,老爷和新少奶奶在里面。”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先生听见樊泥路咳嗽的声音,同时响起樊泥路的话语:

    “葛管家,让王先生进来吧。”

    “是老爷,王先生,请,其他书友正常看:。”

    葛多福推开屋门,米脂此时刚扶樊泥路在椅上坐下,她转过头去一看,发现一个高个子青年在门口长身而立。虽然灯光幽暗,不过还是可以看清此人的面目,米脂发现这是一个长相英俊,风度翩翩,浑身散发出一种不一样的高贵之气的男子。

    王先生见一位头戴白花,身着白衣,瘦弱苗条的女子站在樊泥路边上,想这位大概就是未亡人。

    “樊老爷。”王先生一进来就先给坐在椅子上的樊泥路揖了揖,此时已经有下人给他送来三支檀香,王先生捏着三根香对着樊世麒的灵牌鞠了三个躬,做罢礼仪就有下人接过他手上的香,把它插在香炉内。

    礼拜完死者,王先生朝米脂走了过来。

    “逝者已矣,还请新少奶奶节哀。”

    米脂福了福,说:

    “有劳王先生了。”

    “应该的,我和世麒乃至交好友,世麒的突然离世令我很痛心。以后新少奶奶若有用得到王某的地方,王某定当竭尽所能。”

    “王先生有礼了。”米脂不禁感叹面前这个儒雅君子端的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温文尔雅。

    当王先生坐下和樊泥路说话的时候,米脂忍不住拿眼睛多看了他几眼,帅哥总是养眼的,而且还近在眼前,如果不多看几眼的话,不是太浪费了。米脂边看王先生,边在心里和她的麟麟做比较,一番比较下来,米脂觉得麟麟和王先生各有千秋,在相貌上两人一比一平。

    就在米脂偷瞄帅哥的时候,没想到帅哥也正在偷瞄美女。王大帅哥已经在心里送了八个字给米脂——端庄大方,风华绝代。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教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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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先生和樊泥路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米脂听的真想打瞌睡,虽然王先生和樊泥路之间交谈的全都是樊世麒生前的事情,不过米脂却一点都没有兴趣听,她真的觉得好困,其他书友正常看:。忍不住低下头,用夸大的衣袖做掩护,打了个哈欠。

    完全沉浸在悲痛中的樊泥路没有注意到边上睡意蒙蒙的米脂,王先生虽然嘴上跟樊泥路说着话,一颗心早就在米脂身上逡巡。他见米脂用衣袖掩住嘴,打起了哈欠,就知道她困了。王先生不禁觉得有点好笑,当别人都沉浸在伤心悲痛之中的时候,这里有一个人却疲倦的只想睡觉。王先生没有责怪米脂对樊世麒的死不悲也不痛,因为王先生是一个声明大义的人,他知道米脂和樊世麒事实上是没有感情的,他们从小结的娃娃亲,米脂带着使命嫁给樊世麒,她其实已经光荣的完成了这个使命,因为喜已经冲了,虽然最后樊世麒还是死了,不过这不是米脂造成的,和她丝毫都没有关系。

    只是当王先生想到米脂接下去几十年将独守空房,顶着寡妇的名头生存的时候,不知怎么的王先生的心居然揪了起来。他用眼角看了一眼边上的米脂,见米脂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这时王先生开口对樊泥路说:

    “樊老爷时候已经不早了,您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

    樊泥路还是老样子,唉声叹气愁眉不展,他咳了几声,对王先生开口道:

    “我睡不着,今天晚上我想在这里陪麒儿。”

    王先生见樊泥路这么说,又拿眼梢朝米脂瞥去,米脂无聊的把丝帕绕在指头上,丝帕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绕过去,绕好了又拆掉,拆掉了再重新绕。王先生见此情景,转而对樊泥路说:

    “不如我给樊老爷开一副安神理气的药,樊老爷吃了好好睡一觉,如果连老爷也垮了世麒的身后事谁来操办?”

    樊泥路仔细想了想王先生的话,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命人拿来笔墨纸砚,王先生大笔一挥在纸上立马写就一味安神理气的药。

    “樊老爷咳嗽不止可能感染了风寒,我在药里加了一点川贝,樊老爷吃了药早点安歇吧。”王先生一写完药方就有下人拿走了方子,一番抓药煎药估计也要花费不少时间,没办法这里是古代,不像现代,掉个盐水打个针就行了,很多事情只能复杂化。

    当樊泥路在葛管家等人的搀扶之下离开灵堂的时候,睡意浓烈的米脂差点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

    “新少奶奶,今天晚上恐怕要你一个人守灵了,府里再无第二个人可以为新少奶奶分忧。”樊泥路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客气一番,古人就是这样,礼数特别多。

    “公公放心吧,您还是早点回去歇着,这里交给儿媳就行了。”

    樊泥路又吩咐了下人几句,无非就是叫他们好好照顾新少奶奶,小心火烛什么的,说完这些话樊泥路终于走了出去,王先生一直把樊泥路送到门口。

    米脂见王先生等樊泥路走后,重又折了回来,他边大踏步的走进来边笑道:

    “我忘了拿扇子了。”

    米脂觉得奇怪,进来的时候就没见他身上带扇子,这回怎么说忘了拿扇子了?米脂好奇的朝王先生看去,只见他走到还来不及收起来的笔墨砚台前,刷刷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写好迅速把宣纸抓在手里,做完这一连串动作最多才只有几秒钟时间。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我根本没有带扇子过来,居然还进来拿,唉,我的脑子真是不行了。”

    “王先生要脑子不行的话,我们底下这些人都该去了,书迷们还喜欢看:。”樊府到底是大宅院,连下人也很有见识,知道王先生刚才那番话是谦虚,所以他们说的也客道。

    “新少奶奶,今晚就有劳您了。”王先生走到米脂跟前的时候对她说,同时动作很快的把刚才捏在手里的那张宣纸塞到米脂手心。

    “有劳王先生,王先生早点回去歇着吧。”米脂对王先生福了福,她还不知道纸上写的是什么。

    做完这一切,王先生终于走了出去。米脂等他走后,趁下人不注意,悄悄展开宣纸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字——装病。

    米脂想了想,一开始没有明白王先生的意思,转念一想她就懂了,王先生是想让自己装病,然后他给自己来诊断,然后就……

    这个王先生真是太聪明了,多亏他提醒自己,记得上小学的时候偶尔赖学,就叫疼爱自己的继父帮自己写一张请假条,说昨天生病了,所以没有来上学。真是天助我也,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在大床上舒舒服服睡一夜,不用在这里陪那个死人了。

    既然要演戏就要演的逼真,米脂伸手扶着额头,先假装踉跄了几步,她一做这个动作就有下人急忙跑上前来扶起她,紧张的问:

    “新少奶奶你怎么了?”

    米脂见有人扶住自己,干脆倒在她怀里,微闭着眼睛嘴里哼哼唧唧的,装出一副快要支撑不住的样子。

    “来人呢,不好了,新少奶奶厥倒了。”

    厥倒?米脂一听这两个字差点笑出来,原来这里的人管昏倒叫厥倒。

    反正米脂现在已经完完全全把自己当一个死人,她任由几个身强力壮的女佣把自己搬到椅子上坐下,此时不知谁,米脂估计是刚才那个方脸浓眉矮壮敦实的女人,她用指甲在自己的人中上狠命掐了一把,米脂疼的差点叫出来,不过要是叫出来的话,不是全穿帮了,唯一的办法只有强忍疼痛装死到底。

    “哎呀,怎么掐人中都没有反应?新少奶奶,新少奶奶……”真的是那个胖女人,米脂从声音上已经听出来了。

    “快去请王先生。”

    “王先生,王先生……”米脂听见有人跑出去喊王先生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王先生就跑了进来,米脂发现他装的也很像,语带焦急的说:

    “新少奶奶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厥倒了。”

    “让我看看。”此时米脂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了,王先生正在装腔作势给自己把脉。

    “不好,新少***脉搏非常微弱,简直气若游丝,这是伤心过度导致的血瘀不畅,阻塞心门,最好有张床可以让她躺下,这样可以平一下她的气,让血脉流通下来。”

    “我们把新少奶奶抬到房里去吧,来,都来搭一把手。”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米脂感觉身上忽然多出好多双手来。

    这时只听王先生喝了一句,米脂觉得身上的那些手一下缩了回去。

    “一群蠢材,人都这样了还怎么抬?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我的房间就在前面,让新少奶奶先去我的床上躺下,得罪了新少奶奶。”忽然米脂感觉被人抱了起来,当王先生把米脂抱起的时候,她觉得像是飞了起来,因为王先生把自己抱的好轻巧,好像根本没用什么力。米脂依偎在王先生怀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这个怀抱怎么有点似曾相识,那不就是麟麟的怀抱吗?
正文 第四十章 放出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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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的灵魂是现代的,她不会觉得被一个陌生男人抱有什么,当王先生抱起她飞快的朝前跑去的时候,米脂悄悄用手捏了捏王先生的肩,王先生低头看向怀里的米脂,米脂对他笑笑,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王先生先是对米脂微笑了一下,然后绷起脸,低声严肃的对她说:

    “快别这样。”

    米脂立即乖乖的闭起眼睛,把自己当个死人似的,任由王先生怀抱着跑去他房里。

    跟在王先生和米脂身后的下人一个个都跑得气喘吁吁,不是他们平时缺乏锻炼才跑得这么吃力,而是王先生是一个习武之人。米脂已经感觉到了这一点,她发现自己的身体非常平稳,简直一点颠簸感都没有,若不是习武之人,是不可能不颠的。

    王先生现在就睡在樊世麟房里,樊世麟睡里间,他睡外间,等王先生跑到房门口的时候,不明就里的几个下人全都睁着好奇的眼睛看他们。他们的新少奶奶居然被一个男人怀抱着,尽管这个男人是请回来的大夫,但在这群深受封建思想毒害的古人面前,就算男人和女人碰下手都是不行的,何况还搂搂抱抱。

    “你们还站着干嘛?新少奶奶伤心过度忽然昏倒,我刚才替她把过脉,发现脉相紊乱,情况十分危急,如果不能平躺下来恐气血逆流冲击脑门,威胁生命。新少奶奶到了危急关头,你们一个个居然都杵在那儿看好戏,是不是想樊府再添一条人命?”

    王先生的话字字铿锵,句句在理,等一帮下人从惊愕状态醒转过来之后全都忙活开了。有的去拿热水给新少奶奶洗脸,有的去通知上头的人说新少奶奶厥倒了,有的也不知道该忙什么,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地上乱转。

    当下人们个忙个的时候,王先生早就把米脂抱到床上,米脂见王先生轻轻的把自己放了下来,动作做的很温柔,还在自己的颈下安了一个枕头,米脂一直依偎在王先生臂弯里,等放好枕头,王先生才让米脂躺下。

    “做的很好,继续这样。”王先生在米脂耳边轻声说了句,他的气息全都呵在米脂耳际,只觉得痒痒的麻麻的。王先生身上有一股药香,可能他是做大夫的整天跟药打交代所以身上才会有这股味道。

    米脂始终闭着眼,下人进来一拨又出去一拨,反正耳边脚步声不断,这时只听王先生对底下的人说:

    “留下一两个看护新少奶奶,不相干的人全都在外面候着,这样吵吵闹闹不利于病人休息。”

    “珍大娘、小青你们娘两留下侍候新少奶奶,其余人都在外间侯着。”说话的这个正是那个方脸浓眉的女人,米脂刚才听见有人叫她成大嫂子,才知道她是一个有些体面的下人。

    珍大娘和小青是亲母女,她们是樊府家生的奴才,已经几代在樊府为奴了。不过当成大嫂子派她们母女服侍米脂的时候,这娘儿两脸上似有不悦之色,要知道服侍一个病人比在灵堂守夜幸苦多了。

    成大嫂子现在的位置以前是珍大娘坐的,只是珍大娘犯了事,夜晚看门的时候赌博喝酒,被秦夫人的陪房马大姐姐查到,削了她的职,让成大嫂子顶了珍大娘的缺。说到底其实还是珍大娘不得人心,在位的时候刻薄下人,就连被马大姐姐查到她喝酒赌博也是有人告的密。

    王先生装模作样给米脂把了脉,在替米脂把脉的时候不停唉声叹气。

    珍大嫂子见状,小心的问了句:

    “王先生,新少奶奶没有大碍吧?”

    王先生摇了摇头,沉声道:

    “新少奶奶体质虚弱,心肺功能比正常人要差,因此经不得大悲大喜,她之所以会晕倒是因为大少爷的突然离世刺激到了她,这对先天不足气虚血亏的人来说是致命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啊,致命的?那就是说新少奶奶会有生命危险?”小青这个人有点夸张,一件芝麻样的小事让小青这张嘴说出来,可能会变得西瓜一样大。

    王先生是个聪明人一看便知小青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想正好借这个人帮自己传递一些信息出去。此时王先生已经写好了一张方子,方子有珍大嫂子送到外间,外间早就候着跑腿的,跑腿的自然会拿着方子出去抓药。

    小青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新少奶奶,觉得她好白,其实米脂长的是很白,不过已经说过小青是一个喜欢夸张的人,她把新少***白理解成病态的白。

    “大少爷刚走,二少爷被老爷和大夫人打成那样,新少奶奶又是一个弱不禁风的身子,唉,我们樊府真是家门不幸啊。”

    “新少奶奶没有大病,只是身子骨弱了些,以后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别让她累着不会有大碍的。”

    米脂心里一阵感动,王先生说这话是在帮她,米脂是知道自己的身体的,她根本不是林黛玉,而是铁娘子,王先生故意说她身子弱,其实是给樊府传递出一个这样的信息——他们的新少奶奶体弱,要是谁敢去骚扰她,害她病了的话,后果自负。

    “樊府库房里多的是人参燕窝,我会转告大夫人,让大夫人拿些补品出来给新少奶奶好好补补身子。”说到这里,小青顿了顿,带着狐疑的口吻问王先生:

    “王先生医术高明,不知道能不能为我们新少***病症除根,她毕竟还年轻,能治好就尽量治好它,正所谓治标要去本,其他书友正常看:。”

    王先生笑了笑,说:

    “新少***病是治不了本的。”

    “啊?!”小青一脸愕然,这时珍大嫂子也从外间走了进来,她见王先生这么说,脸上的神情跟小青的一模一样。

    王先生见母女两一个表情,又笑着不慌不忙的说:

    “虽然治不了本,但是只要不让她受刺激,劳逸结合应该不会有大碍。”

    “那我们家新少奶奶究竟得的是什么病?”看来珍大嫂子和小青两个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王先生清了清嗓子,他心里暗笑两人蠢笨,这么容易就被自己骗进,只见王先生一脸正色的对两人说:

    “我刚才替新少奶奶把过脉,觉得她脉动十分微弱,应该是心悸病。心是人体最重要的一个零件,这就好比一部车,一部车最重要的零件是轮子,如果轮子坏了这部车就无法运行了。同理,如果一个人的心出了问题,是很危险的,所以你们平时一定要注意,不要让新少奶奶累着,特别是不能让她受气,否则郁结在胸,这对有心悸病的人来说是致命的。”

    “好的好的,我们记下了,定不会累着新少奶奶,也不会在新少奶奶面前提伤心难过的事情。”

    “只要你们记住了就好,其他也没什么,没有大病,不碍事的,只是不能受刺激。”王先生淡淡的加了一句。

    他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米脂,在心里默默的说,睡吧,这张床今天晚上属于你的了,等你舒舒服服睡醒之后又会是新的一天。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也都会好的,我所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以后在这府里还得看你的造化。
正文 第四十一章 骗退仆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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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闭着眼睛装睡,其实王先生和珍大嫂子母女的话她全都听在耳中,米脂觉得王先生真是一个聪明之人,她完全懂王先生的用意。不过米脂感觉王先生对自己似乎有一种不一样的感情在里面,她和他素未平生,为什么他要处处帮衬自己,还给自己出主意——装病,这一招果然奏效,其他书友正常看:。

    当下人们把新少奶奶厥倒的事告诉秦氏、樊泥路后,秦氏、樊泥路分别派了人来探看米脂。秦氏派来的是身边最得力的人马大姐姐,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秦氏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她只不过嘴硬心软而已。

    “新少奶奶没有大碍了吧?”马大姐姐是一个四十几岁,黄黄脸,微胖高大,头发略显稀疏的妇人。

    “哟,是马大姐姐,怎么劳您亲自来了?”珍大嫂子看见从门外进来的马大姐姐,慌忙迎了出去,尽管前一段时间被她查出自己赌博喝酒,连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不过人家毕竟是主子身边的红人,珍大嫂子这回子见了人能不屁颠屁颠的迎出去吗。

    马大姐姐是来看米脂的,她见王先生也在屋里,而新少奶奶则躺在床上,就说:

    “这里是二少爷的屋子,这张床是王先生睡的,如果新少奶奶没有大碍的话还是叫人把新少奶奶抬出去,睡到自己屋里才是正经。”

    米脂听马大姐姐这么一说,心里害怕,她才不敢回新房去睡呢,昨天晚上痨病鬼就死在那张雕花大床上,难道还要自己去睡那张晦气的床?这个时候米脂最需要有人出来帮衬,她把希望全都寄托在王先生身上。

    果真王先生没有让米脂失望,只见他一脸严肃的对马大姐姐说:

    “新少奶奶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若是动了她,心悸病再一次发作,恐怕凭我的医术都无法挽回。”

    “啊?新少奶奶有心悸病?!”马大姐姐最怕的就是心悸病,因为她的父母就是得心悸病死的。

    王先生背过身去不看这些愚蠢的仆妇,他长身而立在米脂床前,颀长的身影显示出男子汉少有的俊美。王先生朝米脂看去,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温暖的笑。

    “是啊,王先生刚才替新少奶奶把过脉,说新少***心悸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治不好的,平时还不能受气劳累,否则就会发病,书迷们还喜欢看:。”珍大嫂子一脸正色的对马大姐姐说。

    “没错,有心悸病的人是不能受气,我爹和娘就是生的这个病,我们从来不让他们知道事情。”马大姐姐一脸认真。

    “新少***药煎好了。”就在几个仆妇小声议论的时候,门外站着的一个下等仆妇手上端着一个托盘,盘上放着一只珐琅菊花碗。

    小青接过下等仆妇手上的托盘,走到王先生跟前问他:

    “现在喂药给新少奶奶喝吗?”

    王先生看了一眼床上的米脂,把视线移向马大姐姐和珍大嫂子,皱了皱眉,说:

    “屋子里的人太多,氧气都被你们吸走了,只留小青在这里服侍,你们两个出去侯着。”

    “王先生说的对,有心悸病的人呼吸最成问题,我爹和娘那回就是这样,每次发病大夫都会叫把门窗打开,屋里不要留人,珍大嫂子,我们都出去吧,留小青在这里伺候不碍事的。”

    “好,那我们出去了。”

    珍大嫂子和马大姐姐刚走,王先生掀开碗盖看了看,又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王先生?”小青见王先生脸露愠色,不知道什么地方令王先生不满,心下有几分惴惴不安。

    王先生“啪”一下合上碗盖,语带厉声的对小青说:

    “你们樊府的下人就是这样给主子熬药的吗?”

    小青一脸愕然的看着王先生,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熬药的事不归她管,现在王先生责怪下来,小青显得很尴尬,其他书友正常看:。

    王先生很不满的伸手指了指药碗,说:

    “药都凉了,还叫病人怎么喝?”

    小青恍然大悟,边端着托盘退下去,边说:

    “我这就去重新熬药,这就去。”

    其实那碗药也不是很凉,王先生这么做是故意支使开小青,见小青退了下去,还不忘语带不满的说:

    “快去快回,病人还等着喝药呢。”

    “是是,奴才这就去重新煎药。”小青见王先生生气丝毫都不敢怠慢。

    小青退到外间的时候,马大姐姐还没有走,站在那里和珍大嫂子说话,小青把原委跟两人说了,为慎重起见马大姐姐亲自跑去厨房监督熬药,马大姐姐都亲去了,珍大嫂子母女也只能随同一起去。

    王先生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等烦人的仆妇都走了之后,王先生把手放在米脂肩上,轻推了推她,米脂豁一下睁开美丽的大眼,笑意盈盈的看着面前的王先生,快乐的说:

    “她们都走了?”

    “嘘——”王先生给米脂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他对米脂笑道:

    “怕喝药吗?”

    米脂想了想说:

    “有一点点。”从小到大米脂的身体都好的什么似的,她怕喝药不是怕喝药本身,而是她从来没有尝试过喝药,不知道喝药是什么感觉才有点怕怕。

    王先生诡异的对米脂笑了笑,说:

    “我就是担心你怕喝药,所以才把那些人支开,预先给你个心理准备,不防老实告诉你,我开的这味药不苦的,我在里面加了柑橘和山楂,不但不苦还有点酸酸甜甜的味道,你放心喝吧。”

    “嗯。”米脂对王先生点了点头。

    “有人来,快睡下。”王先生扶米脂躺下,又细心的替她盖上被子,这时王先生的小厮阿金走了进来。

    阿金刚才回去是替王先生拿洗漱用品的,不但拿来了洗漱用品,就连王先生睡的被褥,换洗的衣物也全都拿来了,总之阿金身上大包小包背了很多东西,王先生见了直皱眉,埋怨道:

    “干嘛拿这么多东西过来,又不是搬家?”

    阿金嘻嘻笑道:

    “我怕委屈了公子。”

    “我哪里觉得委屈了,那几件宝贝都带来了吗?”

    “带来了,都在包裹里呢,可背得我重死了。”

    “重死也是你的事,居然像打家劫舍似的,把我的被褥都搬来了,你干脆把床也一起搬过来得了。”

    “要是搬得动的话,我真的想把公子平时睡惯了的大床也一并抬过来。”

    “臭小子,我故意逗你呢,你居然当真?”

    “嘿嘿,我知道公子逗我玩呢,你看,你的宝贝。”

    阿金小心翼翼提着一个包裹,捧到王先生面前,对他说这是你的宝贝。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病情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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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觉得好奇,想看看阿金拿来的究竟是什么宝贝,只见王先生小心翼翼展开包袱,把一些瓶瓶罐罐放在桌子上,米脂心里好笑,就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能算宝贝?

    “咦?”此时阿金惊讶的发现自家公子的床上怎么躺了一位一身素服的姑娘,其他书友正常看:。

    米脂见阿金发现自己居然睁着眼,忙闭上眼睛,王先生见了笑道:

    “在我的小厮面前你用不着装,他不会告密的。”

    “公子,这位姑娘是……”阿金一脸惊愕的看着王先生。

    王先生边摆弄他的瓶瓶罐罐,边漫不经心的对阿金说:

    “她是新少奶奶。”

    “啊?她是,是新少奶奶?为什么她会睡在公子你的床上?”古人就是麻烦,一个女人和衣睡在一个男人的床上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王先生见阿金奇怪,转过身,在他额头上轻敲了下,说:

    “你也学起那些无知仆妇的样来了?新少奶奶病了,得的是心悸病,不能移床,她今天晚上就睡在这里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尽管王先生言之凿凿,阿金脸上暧昧的微笑还是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只有阿金知道他们家公子有洁癖,他的东西绝对不允许别人碰,所以阿金回去取公子的那些“宝贝”的时候,干脆把他的被褥也一并带了来,为的就是照顾到他们家公子的洁癖。

    如今可好,公子居然让一个女人睡在自己的床上,阿金心里已有点异样的感觉——公子对这位新少奶奶好的有点过火。

    就在阿金心下揣度,王先生整理放在桌子上的“宝贝”的时候,珍大嫂子母女端着重新煎熬的药进来了。

    在王先生的亲自指导下母女两喂米脂喝了药,米脂当然装的像死人似的,任由两母女服侍,果然,药一点都不苦,正像王先生说的,有一点点甘甜。他怎么想的这么周到?这个王先生真是心细如发?米脂在心里禁不住感慨。

    也许是太累了,喝完药米脂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小青守在米脂床边,珍大嫂子自然到外间去了,因为王先生吩咐过,屋子里不能待太多人,只留小青一个人伺候就行。

    小青不知道放在桌子上的那些瓶瓶罐罐都是些什么东西,王先生见她睁着好奇的眼睛不停张望,对她说:

    “这是等一下给二少爷调配创伤药用的。”

    “哦。”小青的八卦心理得到了满足,对那些东西再也不感兴趣,坐在那里竟打起了瞌睡。

    “公子。”里间睡的是樊世麟,阿金站在里间和外间中间的过道里朝王先生招手,脸上的神情有点焦急。刚才王先生叫阿金进去探看樊世麟,可能病情有异,阿金才会招手让王先生过去。

    “怎么了?”王先生大踏步走到阿金面前。

    “二少爷身上好烫,公子快去看看。”

    原来里间比外间还要宽敞,这里也有一扇门,这扇门正对外面的庭院,换句话来说无论里间还是外间都有门可以出去。

    二少爷的房间比大少爷的新房布置的还要考究,别说庭院比大少爷的雅园大了一倍,就连房里的摆设也竟是些稀奇玩意。

    多宝阁上的古董应有尽有,这只圆唇外卷,短颈,丰肩,苏麻离青料,色泽深沉浓艳菊花瓶是老太太送的,那对黑底三彩莲瓷纹瓶是在营中参军的表哥特地叫人捎来的。墙角放的自鸣钟来自海外,是从一个外国传教士那里买回来的。除了一些珍贵的古董,多宝阁上还有很多新奇小玩意,像泥娃娃,小偶人,甚至还有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莫非这位樊府二少是一个风流不羁的浪荡子,否则房里怎么会有姑娘用的化妆品?

    躺在床上的樊世麟气息奄奄,嘴里呻吟着,看上去非常痛苦的样子。王先生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额上滚烫,就连嘴唇都烧的皲裂了。

    “长明,你们家冰窖在什么地方?快去冰窖里拿块冰过来,二少爷高烧不退,需用冰来敷。”

    长明忙忙的跑了去,凡是有钱人家都有冰窖,樊府也不例外。

    等长明走后,王先生仔细查看了樊世麟身上的伤,看来他的金疮药没起什么作用,王先生觉得樊世麟应该是过敏体质,这种体质的人一旦身体遭受创伤伤口愈合起来就比较慢。

    检查完樊世麟的伤口王先生除了叹气就是摇头。

    “怎么了公子?”阿金见状不解的问他。

    “世麟高烧不退是因为伤口开始感染所致,如果不能控制伤口感染的话,就算拿冰把体温降下去了,还是会反弹升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那如何是好?”阿金愕然的看向王先生。

    王先生一个劲的叹气摇头,阿金见医术高明的公子都是这种表情,喃喃的说:

    “听天由命吧。”

    长明去冰窖拿冰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居然惊动了老太太,其实老太太人虽然在自己屋里,不过心眼神都在二少爷这,给老太太通风报信的自然是六两六,当老太太得知二少爷高烧不退病情加重的时候,非要扶着丫头的手亲自过来探视。

    底下的人自然不会允许老太太这样,一来夜深露重老太太是上了年纪的人经不得颠簸,二来万一见到二少爷老太太伤心过度一下背过去了怎么办,有谁担待得起这个责任?

    现在府里最能在老太太面前说上话的人是月娘,秦氏打了二少爷,老太太见到她两只眼睛都快喷出血来,周氏是个省心的,既不像月娘那样会奉承拍马,也不像秦氏那样会当家理财,所以她在老太太跟前根本说不上什么话。

    “老太太听我月娘一句,现在都已经三更天了,您老还是在屋里歇着吧,有六两六和一帮小下人替您探听虚实您老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况且王先生医术这么高明,相信他定有办法救活二少爷。外面刚刚才下过雨,地湿打滑,老太太就算要去也得使唤人抬着竹椅过去,如何使得让您老自个走过去呢?”

    听了月娘的话,老太太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相信王先生的医术,况且如果自己执意要去探视乖孙的话,肯定会惊动底下一帮人。老太太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今儿个因为死了个大少爷底下的人忙活了一天,这回子肯定都累了歇下了,叫谁抬竹椅服侍自己过去呢?

    既然有六两六充当跑腿,老太太干脆坐在床上,专等六两六的消息。底下的人包括月娘见了这光景,全都在心里呐喊,老太太真的很疼二少爷。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结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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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的高烧一直反反复复,王先生一步都不敢离开樊世麟的病榻,生怕万一有什么闪失,不好向老爷夫人交代,书迷们还喜欢看:。

    打的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下半夜的时候秦氏差牡丹前来询问樊世麟的病情,那时樊世麟的烧退的差不多了,王先生就对牡丹说二少爷已无大碍,烧已经退下。牡丹是从外屋进到里间的,进来的时候自然看到米脂躺在王先生榻上,看到熟睡的新少奶奶,牡丹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真是任何时代都是好八卦的,王先生把新少奶奶从灵堂抱到房里,让新少奶奶睡在他自己的床上,樊府已经把这些当花边新闻传开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到主子耳中。

    花边新闻通常都是这样,你传给我听,我传给他听,传过来传过去难免加油添醋,到最后可能完全走样变味,这也不足为奇。只是作为花边新闻的女主角米脂,当所有的压力都指向她一个人时候,她该如何处置。

    牡丹带着一肚子的狐疑,一肚子的奇怪走了。她刚走没多久樊世麟又发起了高烧,不过这次没有上次烧的厉害,用冰敷了之后很快就退下了。

    等樊世麟的病情暂且稳定之后,王先生忽然觉得很牵挂躺在外间的米脂,他把樊世麟交给阿金服侍,阿金跟随他多年在医药方面略懂一点皮毛,知道如何给病人换药降温。王先生让阿金有事叫他,自己则走了出来。

    一走到外间,见小青居然趴在床沿睡着了,王先生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么不尽责的奴才居然还来伺候人。

    站在米脂床边,王先生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温暖的笑。这是一个多么青春健康的姑娘,浑身散发出一种年轻女子特有的活力和朝气,王先生虽然温文尔雅,但是他却不喜那种忸怩作态的女子,偏喜欢像米脂这样大方活泼的女子。

    其实在给米脂喝的药里,王先生特地加了一点安神宁气的药材在里面,所以米脂才会睡的这么香甜。

    “好好睡一觉吧,梦乡是属于你一个人的,我知道你累了。”王先生细心的替米脂把锦被往肩膀处拉了拉,因为骗下人说米脂有心悸病,所以门窗大开,此时已经是四更天,温度骤降,房里显得有一点清冷。

    其实与其说王先生心里对米脂充满了同情,不如说他在见到米脂的那一刻就已经爱上了她。否则怎么会对她做这么多事,教她装病,把她抱到房里,帮她骗取下人的同情,王先生对米脂做的一切都因为一个字——爱。

    独自一人站在庭院里,凉凉的风吹在王先生俊美的脸上,他背着手站在花坛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辰。对王先生来说像今晚这样独自一人从房中走出,站在院中,抬头仰望星空的动作已做了千百遍。

    隆阳府医术最高明的王先生却治不好自己的失眠之症,其实他从来没有尝试过去治疗自己的失眠症,因为他根本就不把失眠当病,反而把它当做一种给内心带来宁静安逸的享受。世上真的有这么奇怪的人,把失眠当慰藉灵魂的一味良药。

    三年前的夜晚和阿金两个一起来到人生地不熟的隆阳府,是为了忘却和纪念。忘却一些痛苦的折磨,纪念几个值得回忆的灵魂。在王先生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两个非常重要的女人,不过她们都像流星,只轻轻的在王先生生活的长河中滑行了一下便消失不见了。

    在隆阳府的三年,王先生的失眠症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他总是劝自己放心,不要去回忆,不过越是想放心,越是想忘记,却越放不下,越要想起。谁让自己生了一个多情的灵魂,人这一生不是反反复复都在被情折磨吗?

    等王先生转身想进屋的时候,赫然发现门口好像站着一个人,抬头一看见是米脂,其他书友正常看:。

    米脂倚在门上,笑嘻嘻看着王先生,说: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站着,梦游呢?”

    王先生见米脂说的幽默,噗嗤一声笑了:

    “新少奶奶可真会说笑,我每天晚上都如此,没有一夜是睡踏实的。”

    米脂走了过来,好奇的看着王先生说:

    “你有失眠之症?”

    “已经是老毛病了,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

    “失眠可不是小毛病,你想晚上睡不好,一个人还哪来的精力做事?咦,你不是大夫吗,为什么不给自己治一下?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照理你早就应该治好自己的失眠了?为什么不治呢?”

    看着胡乱猜疑的米脂,王先生很想对她说心里的故事,然而转念一想,觉得何必要别人来替自己分担愁苦呢。况且自己那些心结寻常之人这一生都不会经历,因此他们不会懂自己的遭遇,就算懂也无法理解,因为世上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有机会经历他所经历的痛苦和风雨。

    米脂见王先生一言不发,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她把王先生拉到花坛边上,两人肩并肩坐了下来,米脂落落大方的正视着王先生,说:

    “你帮过我,我们现在算不算好朋友?”

    米脂的举动令王先生觉得很讶然,他还从来没有遇见一位女子像米脂这样豪爽大气。

    王先生笑看着米脂:

    “你想和我做朋友?”

    米脂伸出右手,同时拿起王先生的右手,和他击了一下掌,其他书友正常看:。

    “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米脂的好朋友,我们击掌为友,比拜天地烧香磕头什么的简单实在多了,王兄,你说是不是?”

    “哈哈,米兄,请受王某一拜。”没想到平时一本正经的王先生竟也有调皮的一面,他真的对米脂揖了一揖。

    “王兄,请受米某一拜。”米脂学王先生的样也给他揖了揖,这时只听“砰”一下,两个人的头不小心撞到了一起。

    “哦哟。”

    “哦。”

    两人同时伸手捂着额头,当他们相视的时候,全都禁不住笑了。王先生是好久都没有像今晚这么笑过,他忽然觉得心里好像掉了一块石头似的,感觉精神为之一振。

    “现在我们以兄弟相称了,你可以把你的秘密告诉给我听了吗?为什么你会失眠?既然你是大夫又为什么不治好自己的失眠?你现在是不应该瞒我的,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兄弟了。”

    王先生笑看了一眼米脂,把视线从米脂身上移开,看着不远处的一株梧桐悠悠的说: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日后会慢慢跟你说我的故事。”

    “现在不能说吗?”米脂好奇的看向王先生,觉得这位大帅哥真是生的太气度不凡了。

    王先生转过脸正想对米脂说什么,忽然阿金从屋里跑了出来。

    “公子不好了,二少爷又说胡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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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病情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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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又浑身发烫?”王先生急急的跑了过去。

    听说樊府二少爷叫樊世麟,米脂到是很想见识一下这位古代樊世麟长啥模样。

    阿金奇怪的看了一眼跟在王先生身后的米脂,对边上的王先生说:

    “不但全身发烫,连创口好像都有些问题,刚才公子不是给他敷过药吗,不过我发现敷了药,创口不但没有好,反而有血水溢出。”

    “啊?”王先生轻声啊了一句,老实说他从来没有救治过像樊世麟这样的创伤病人,他是一个中医,望闻问切方面很在行,对像樊世麟这种鞭伤救治起来一点经验都没有。他的金疮药是自己调制的,虽然也给人用过,效果也还不错,不过那些人的伤情没有樊世麟严重。

    米脂很想看看古代的樊世麟,说到底虽然她穿了,可这心里还想着念着二十一世纪的麟麟,所以才会跟王先生和阿金一起进来。

    “新少奶奶你还是回房歇着吧。”王先生不想让米脂看见樊世麟房里的情景。

    不过米脂却嘻嘻笑道:

    “没事,我不怕见到伤者,再说多一个人多一分智慧,看看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得上王兄的。”

    “这……”王先生显出为难之色,她到底是个女儿家,况且还是樊府新少奶奶,进小叔子的房间似乎有点不妥。

    米脂猜出了王先生的疑虑,指了指趴在床沿睡死了的小青,轻声道:

    “她们不会知道的,她在这里打瞌睡,她妈在外面打瞌睡,就连我和你刚才在院子里站着说话,都没能把这两母女吵醒,不碍事的。”米脂说完,伸手朝外指了指,果然珍大嫂子用手托着头在那里睡得正香,王先生犹豫了下,同意米脂进来,不过只让她在边上站着,米脂头点的捣蒜似的应承了下来。

    因为要照顾重伤的樊世麟,房里烛火通明,比米脂睡的外间亮了不知道多少倍。此时躺在床上的樊世麟就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王先生握着樊世麟的手把起脉来,这是在古代,要是在现代的话像伤成这样的病人早就掉盐水、接氧气了,还把脉,这多慢。

    寻完卖相,王先生直皱眉,阿金很少看见公子在看病的时候露出这种表情:

    “公子,二少爷怎么样?”

    王先生没有回答阿金,而是轻轻揭开绑在樊世麟伤口处的白布,果真像阿金说的那样,敷了金疮药的伤口依然在渗血。

    “我的金疮药可能不适合二少爷,看来我没办法医他,还得把樊老爷叫起来,让他另请高明。”

    “啊?!”阿金讶然失声,连一直坐在边上充当看护的长明都急了,隆阳府最好的大夫居然说没有办法治好二少爷,那他们家二少爷还有什么救?

    “王先生,求您救救二少爷吧,求您了。”长明跪下给王先生磕头,王先生忙命阿金扶长明起来。

    “病人出血不止说明我的金疮药根本不管用,对付鞭伤我一点经验的没有,如果有军中的军医在,我想他们会比我有办法,只是可惜这里并无军医,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救治世麟的。”王先生的话给长明吃了记定心丸,长明跪在那里边用衣袖揩眼泪,边说:

    “一切都拜托王先生了。”

    “放心。”王先生最后安慰了长明一句。不过当面对气息奄奄的樊世麟时,王先生除了给他用清水洗净伤口,再次敷上金疮药,多开几剂凝血消炎的药给病人吃之外再无别的办法。

    二少爷的情况米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毕竟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知道在医学落后的古代碰到像樊世麟这样的重伤病人是很容易感染的,不过米脂此时想到了一个消炎的方法,只见她对王先生说:

    “命人去灵堂里香炉内拿些香灰过来,撒在二少爷的伤口上,可能会有用。我在家的时候喜欢习武,当什么地方磕着碰着之后就用香灰止血。”

    “真的?”

    米脂对王先生真诚的点了点头说:

    “真的,不骗你,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刚才二少爷的伤口我看见了,还在渗血呢,你的金疮药可能不适合二少爷,否则怎么会连血都止不住?”

    王先生早就觉得问题出在金疮药上,每一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也许就像米脂说的他的金疮药不适合樊世麟。既然米脂提议拿香灰撒在樊世麟创口上,这个方法虽然以前从未试过,然而它是米脂提议的,王先生觉得不妨一试。

    “长明,你去灵堂拿些香灰过来。”

    “哦。”长明忙忙的跑了去。

    “王兄不要操之过急,相信香灰可以止住二少爷伤口的血。”米脂安慰王先生。

    王先生默默点首,此时他的心全在樊世麟身上,希望米脂的办法有用,希望樊世麒的在天之灵可以保佑世麟度过险关。

    阿金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因为他居然听新少奶奶叫王先生王兄,阿金还不知道刚才在庭院里的时候米脂已经和王先生结拜。

    长明跑到灵堂取香灰的时候,碰到一直站在屋外探听消息好随时汇报老太太的六两六,一番打听下来,六两六得知二少爷的伤口居然到现在为止还在流血。

    “啊?血还没有止住,这还了得?”六两六惊呼出声,书迷们还喜欢看:。

    长明拿了香灰,只是摇头,并没有多加理会惊惊乍乍的六两六,他还要快点跑回去,让王先生用香灰替二少爷止血呢。

    此时六两六到是有点进退两难,他是奉老太太之命过来探听虚实,现在二少爷病情不稳,他理应报告老太太。但是刚才听老太太房里的丫鬟议论,老太太才朦朦胧胧睡去,忽然喊心口疼。六两六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如果不告诉老太太,恐二少爷病情一下子恶化,老太太看不到二少爷最后一眼,最终怪罪下来,是他这个跑腿的不是。如果告诉,又恐老太太受不了,一时竟背过气去。

    “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六两六站在老太太屋外边搓手边来回走着。

    锦绣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合眼,就在刚才老太太忽然喊起了心口疼,一班人忙了一场,差点就去请二少爷屋里的王先生了,若不是老太太执意不肯,说王先生一人顾不了两头,二少爷比她重要,否则一班人早就去叫了。

    六两六在老太太屋外徘徊的时候,锦绣一看情形就知道有事,她开门出去,问站在花阴下的六两六:

    “你像只陀螺似在地底下转悠了半天,究竟出什么事了?”

    六两六见是锦绣,对他说了刚才自己听到看到的情景,锦绣听了六两六的话,脸色也变了。

    “锦绣姐,老太太叫你进去。”就在这时琉璃跑出来喊锦绣进去。

    六两六望着锦绣离开的背影,心里想的是刚才当锦绣听说二少爷病情危急的时候,一张脸立即变得煞白的模样,六两六觉得一向眼光锐利的老太太应该会从锦绣的面色上查出异样,所以他并不慌忙,坐在廊下静等屋里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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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祸起萧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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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锦绣跑到柳氏床前,柳氏靠在床上,有月娘替她揉着胸口。

    柳氏一脸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对锦绣说:

    “过年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了三清观,给了三百两香油钱,然后请张真人替府上算了一下运势,当时张真人就说樊府开年会有一劫,没想到应到大少爷身上去了。我记得张真人给了我一张符咒,你把这张符咒放哪儿了,我现在忽然想起来,想把那道符贴在二少爷房里的门上,驱驱邪。”

    锦绣想起年初的时候的确和老太太去过三清观,老太太抽了一枚签,给张真人识别,张真人说樊府流年不利,要有几件大事发生,老太太一听流年不利几个字就急了,对张真人道,你个老儿为何口出狂言,若流年不利怎么个不利法,还得给我寻出一个解的法儿来。

    经老太太这么一唬,张真人就在黄纸上写了一道符,叫老太太收好,老太太转身把符给了锦绣,没想到深更半夜的老太太居然会想起那道符来,还叫锦绣拿出来贴在二少爷门上。

    “老太太,你叫我把符咒压在箱底,我就把它压在箱底了,就是南面那排大柜子,我现在就拿了梯子爬上去把符咒取出来。”柳氏的东西全部有锦绣保管,南面一堵墙似的大柜子都是老太太的东西。

    “还好月娘提醒,否则我都快忘了符咒的事情,在这府里月娘是最上我心的一个人。你替我撸了半天气手也酸了,人也乏了,现在恐怕都已经四更天了,你也去歇着吧,让丫头们侍候我就行了。”

    果真服侍了老太太半日的月娘因为缺乏睡眠双眼通红,当柳氏让她回去休息的时候,月娘可亲的笑道:

    “不碍事,我不累。”

    这时从敞开的门外吹进来一阵风,刚才锦绣进来的时候忘了把门关上。

    “琉璃替老太太把房门关上,都已经下半夜了,风也大了起来。”月娘喊琉璃关门,她则过来替老太太披上坎肩。

    “披件衣服暖和点。”月娘把一件灰鼠毛坎肩披在老太太身上。

    就在琉璃跑去关门的时候,老太太瞥到庭院里好像站着六两六,原来老太太的房门是正对廊下的,六两六不是正好坐在廊下等消息吗。老太太见六两六搓着手,伸长头颈朝里张望,好像有什么事的样子。

    “锦绣。”

    “老太太喊锦绣姐做什么?她去给您拿符咒去了,有事让我来服侍你。”琉璃道。

    “去把六两六给我叫进来,我见他在廊下拼命朝屋里张望。”顿了顿,老太太忽然顾自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下来,边趿鞋,边愠怒的说:

    “六两六在外探头探脑,肯定是二少爷出了什么事,你们这些人也都知道瞒我了,快扶我去二少爷房里,我要去看我的麟儿。”

    黑灯瞎火的老太太居然要去二少爷房里,慌的底下一群人什么似的。不过此时老太太已不能等待半分,她就连鞋都来不及穿好,披了一件大氅就扶着月娘的手走了出去。

    “老太太。”六两六见到风风火火从屋里跑出来的老太太给他打了一个千。

    老太太看了一眼底下的六两六,急道: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做这些虚礼,快快提着灯笼在前引路,我的麟儿都快被你们这些人埋汰死了。”

    老太太要去二少爷房里,早就惊动了下面一班人,所有睡觉打瞌睡的都被喊醒了,就连住在别院的秦氏、樊泥路都知道了。

    还没进到樊世麟房里,爱孙心切的老太太已经颤抖着手,语带哭腔的喊了起来:

    “麟儿,奶奶来看你了麟儿。”柳氏刚进樊世麟的房就张开双臂几乎朝躺在床上的樊世麟扑上去的。

    “麟儿,麟儿……”

    樊世麟的情况比刚才更糟,一张脸蜡黄蜡黄,嘴唇全都皲裂,额上虚汗直冒,柳氏见了这般光景,心疼的恨不得去替孙儿受这份罪。

    王先生想不到柳氏会在这个时候来,柳氏一眼看到站在边上的米脂,柳氏先是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米脂,而后狐疑的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

    “我……”米脂不知该如何回答柳氏,这是小叔子的房间,她怎么会在小叔子房里?米脂已有点失去方向的感觉。

    “是啊,新少奶奶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大少爷灵前守灵吗?”月娘看向米脂,脸上的神情和柳氏的神情一样,全都很疑惑。

    “哦,是这样的,新少奶奶刚才在大少爷灵前昏倒不省人事,当时情况非常危险,新少奶奶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就连气都快透不过来了,是我让人把她抬到这里来的。经我诊断,发现新少奶奶有非常严重的心悸病,喝了我开的药方才醒转过来,醒过来后发现二少爷病情危急,就过来探视,其实新少奶奶在老太太前面不多一会儿才进来的。”

    听了王先生的解释,柳氏脸上的表情不但没有舒展,反而更加凝重起来,她嗔怪道:

    “王先生也太大意了,底下的人也都是死人,新少奶奶病了,自然该去自己屋里,怎么能到二少爷房里将养,传出去成何体统?”

    见老太太责怪下来,一屋子人全都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此时只见王先生陪着笑脸道:

    “哎呀,你看我这个人真是粗心大意的可以,新少奶奶照理是该待在自己屋里,不过还请老太太原谅,因为当时的情况真的十分危急,新少***屋子离灵堂比较远,如果把新少奶奶抬到她自己屋里去,恐来不及救治。说来说去还是王某太过大意,只顾着医治病人竟忘了礼数。”

    王先生句句帮衬米脂,老太太不是白痴她早就听出一些话外音,边上的月娘更是忍不住用眼角猛瞟米脂,月娘不禁在心里冷道:

    “好一个病人,好一个王先生,你们这是演的哪出戏啊?”

    虽然王先生对老太太做了一番解释,不过老太太还是不高兴,只见她边伸手温柔的抚着樊世麟的面颊,边严肃的说:

    “礼数律法那是时时刻刻都不能忘了,否则乱了纲常,坏了规矩传出去就不好了,你虽然医术高明但是也不能恃才傲物辱没了伦理道德。”

    “老太太教训的极是,王某知错了。”在大宅院真正的女一号面前,医术高超如王先生者也不得不低下骄傲的头颅。

    此时此刻米脂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局外人,要不是王先生在场,她这个从小只知道舞刀弄枪,从来没有宅斗经历的人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刚才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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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一起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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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对樊府来说是惊心动魄的,樊世麟的高烧一直反反复复,不过伤口的血已经不渗,说明米脂的方法是管用的,书迷们还喜欢看:。王先生欣喜的对米脂说:

    “米兄,多亏你想出用香灰止血,血果真不渗了。”

    米脂一脸尴尬,因为王先生一高兴居然又忘了礼数,叫她米兄。边上老太太一张脸拉得丝瓜样长,听说柳氏到了樊世麟房里,秦氏和樊泥路也全都过来服侍,当秦氏听见王先生叫米脂米兄的时候,也是一脸诧异。

    老太太冷冷的看着米脂,米脂垂首不敢迎接老太太锐利的目光,月娘一双眼珠在眶里狡猾的一转,满脸堆笑,对老太太说:

    “天都快亮了,老太太还是回房歇息去吧,二少爷的病情已经稳定,伤口的血也已止住,老太太一夜没睡,此时该回去补个囫囵觉了。”

    “是啊,娘,让儿媳来扶您回房吧,您在这里坐了一夜肯定也乏了。”秦氏强作欢笑,儿子被自己打成这样,正所谓打在儿身,疼在娘心。不过当秦氏伸手去搀扶柳氏的时候,柳氏的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她没有把手伸给秦氏,而是伸给了月娘。

    月娘扶了老太太的手走了,秦氏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处置,自从嫁入樊府她就很得老太太赏识,王氏被老爷赶到白菜庵去之后柳氏就把管家的权力下放给了秦氏,婆媳两个一直相处的很愉快。

    然而此时此刻,秦氏感觉到了柳氏对自己的怨恨,她恨自己打了她最疼爱的孙子,她真的在恨自己,秦氏觉得背上一阵冰凉,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失去老太太对自己的信任意味着失去樊府女主人的地位,现在想要上位的人除了周氏,似乎还多了一个月娘。

    尽管周氏是个省心的,然而人心隔肚皮,你又怎么知道人家心里真正的想头是什么?再说这个月娘,因为救过老太太的命,住进樊府的时间虽然不长,才只有短短的半年光景,不过从种种迹象看来,月娘正在有目的有计划的接近樊泥路。

    秦氏女主人的地位岌岌可危,万一老爷娶了月娘,月娘又这么上老太太的心,一下取代了自己的地位怎么办?

    等老太太走了之后,秦氏才敢坐到床前,她泪流满面,轻抚着樊世麟的脸,哭道:

    “麟儿,把你打成这样是为娘的一时气急才做出的狠心事,从小到大娘什么时候打过你了,娘从来没有打过你,因为娘舍不得打你,书迷们还喜欢看:。不过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你知道吗?因为麒儿已经走了,从麒儿走的那一刻开始你就要挑起这个家的重担,从表面看我们只是普通的皇商之家,不过事实绝非如此,你身上的担子很重,如果再不把你的顽劣打掉,让你好好收心,将来是要家翻宅乱的。”

    秦氏一边哭一边说,米脂想上去劝,但又不知道怎么劝,她这个人一向都是笨嘴笨舌。

    “娘,别哭了。”憋了半天米脂总算憋出一句话来劝慰秦氏。

    秦氏都快忘了米脂这个人的存在,她抬了抬眼皮,看着站在地下的米脂,原本凄凄苦苦的一张脸立即变得威严起来,米脂心下一惊,怎么婆婆变起来脸不但速度奇快,而且一变还变得跟老太太一个德性——都是那副凛然不可一世的神情,看得米脂心里直发毛,她们这是要对付我吗?我啥地方得罪二位了?难道就是因为昨天晚上被王先生抱了抱,认为这样有失妇德,就为这点子小事,她们会如何处置我呢?

    米脂以为婆婆和奶奶会用家法处置她,没想到无论是婆婆还是奶奶都没有动静,此时米脂就有点侥幸心理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她们不会再拿被王先生抱的那件事开涮了。

    樊世麒的葬礼定在七日后举行,不过暂不安葬,棺材放在家庙里,等明年清明节再落葬。照理像樊府这样的人家应该为樊世麒举行一场豪华葬礼,然而奇怪的是樊世麒的葬礼极简单,极朴素,在米脂看来甚至有点寒碜。

    来参加葬礼的亲属只有住在附近的几个,族长家派来的代表是跟樊世麒同辈的樊世龙,这个樊世龙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纨绔子弟,眼睛一直在丫鬟们身上瞄,看到几个有姿色的就涎着脸笑。

    当樊世龙一眼瞥到米脂的时候,米脂发现他竟然处于半脑梗状态,张着嘴,瞪着眼,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米脂见状对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樊世龙见米脂瞪他,一惊,转而又一笑,不过笑的很轻浮,十足一个登徒浪子。

    这么寒碜冷清的葬礼对米脂来说还是有好处的,因为这样可以免去很多礼数,换句话来说米脂省心很多,其他书友正常看:。

    柳氏自然不会参加大孙子的葬礼,柳氏不参加,月娘当然也不会参加。通过这几日的观察,米脂发现这个月娘很不简单,是那种暗里挑唆,明里拍马奉承之徒。

    秦氏几次想接近柳氏,柳氏都不待见她,总推说身上不适懒怠见人,秦氏显得很苦闷,米脂把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心下盘桓,自己婆婆的地位开始动摇了,那个花里胡哨的月娘似有上位的迹象。

    周氏一直是个省心的,她在自己的院子里种种菜,养养鸡,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米脂天天都去周氏那儿坐一会儿,说说话,古代就是没劲,这么多空白时间又没有电脑玩,又没有游戏打,又不好练武功,整天待在屋里整个人都快淡出水来了,要不是府里还有周氏这么一个可以说话的人,米脂真的快崩溃了。

    不过每次去周氏那里都会遇到樊世凤这个冤家,她总是不给米脂好脸色,米脂懒得理她,她还不是仗着有人疼才这么无法无天,等将来嫁了人,谁还会容她如此,米脂也不急着对付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其实樊世凤只不过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做出来的事情还很幼稚。

    王先生早就已经离开樊府,自从那天之后米脂再也没有见过王先生,别说见王先生了,就连靠近二少爷住的庭院的机会都没有。因为米脂身边多了一个奸细,那就是琉璃。

    名义上说的很好听,是老太太派来伺候她的,因为米脂的陪嫁丫鬟莫愁还没有到,事实上是来监视她的。

    不过越是不让米脂去二少爷那里,米脂越是要去,就在惊心动魄的那天夜里忽然被米脂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她觉得二少爷就是麟麟,二十一世纪的麟麟,他应该和自己一起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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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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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樊世麟处于昏迷状态,米脂一直站在边上,她先是惊讶的发现古代的樊世麟居然和她的麟麟长得一模一样,不过当发现容貌一样的时候,米脂还没有怎么往心里去,书迷们还喜欢看:。后来樊世麟就开始讲起了胡话,他一直在叫米大哥,在现代的时候樊世麟不是老叫自己米大哥吗?

    莫非是巧合,古代的樊世麟正好惦念一个叫米大哥的人,所以才会这样。然而米脂却更愿意相信跟现代的樊世麟长得一模一样的古代的樊世麟就是她的麟麟。

    当劫匪夹持麟麟的时候,枪正对着他的脑袋,自己先被抢匪开枪打中,在倒地的时候又听到几声枪响,麟麟很有可能也中枪死了。

    今天是大少爷头七,米脂身上仍穿着一袭素服,想到待会还要去祭拜亡夫,米脂心里就老大不愿意。她只想跑去二少爷那里,搞清楚一些情况,如果他真的是麟麟,那就意味着自己和他一起穿越了。

    早起的米脂倚在门槛上看下人在院里洒扫,那棵听说是大少爷小时候亲手植的桂花树上开着黄黄的花儿,桂香袭人,很是沁心,书迷们还喜欢看:。

    米脂看着正在院里忙碌的下人,玉竹是樊世麒的小厮,还有两个粗使丫鬟原本就是院里的人,然而今天早上好像一下多出好几个人来。那个宽肩膀,大嘴巴,长了一双眯缝眼的嬷嬷先前从来没有见过。当在扫地的时候米脂发现她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自己,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

    除了这个贼头狗脑的嬷嬷,米脂还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六两六。那天二少爷病危在老太太跟前跑来跑去的不就是这个主吗?此时六两六正在给花儿浇水,不过米脂发现洒水壶里的水不是浇在花上,而是洒在地上,他以宽大的衣袖做掩护,拿眼朝倚在门口的米脂觑了觑。

    这些人都好像克克勃似的,一早上就盯视自己,自己还没有动呢,就被这些暗探卯住了,要是动一动的话那还了得。

    柳氏、秦氏表面上什么动静都没有,不过私下已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起因还不是那天夜里被王先生抱了抱,又无缘无故出现在二少爷房里。

    就在米脂发现院里忽然多出几个密探来的时候,琉璃提着一个食盒,身后跟了一个油头粉面的丫头走了过来。

    “新少奶奶快去屋里坐着,让奴才服侍你梳妆。”

    米脂发现琉璃还真不是个好东西,她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应该时刻不离左右,每次都是她还没有起床,这丫就跑出去了。

    “我已经自己梳洗了,不劳烦琉璃姐。”米脂冷道,她从来不给琉璃好脸色看。

    琉璃微微一笑,不阴不阳的说:

    “新少奶奶这么体恤下人,凡事都自己做,到显得我们这些当奴才的懒怠了。”

    米脂不看这个人精似的丫头,对着镜子用篦子抿了抿鬓发,也不阴不阳的回了她一句:

    “我是个好说话的,从来不刻薄下人,要是谁不知好歹敢欺到我头上来的话我也是个不好说话的,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只有奴才孝敬主子的,没有主子体恤奴才的,这个理,我想琉璃姐是懂的哦。”

    米脂的话就像一把刀子一下下戳在琉璃心上,为缓解尴尬的局面,琉璃忙把站在身后的那个打扮的妖精似的丫头推到米脂跟前,满脸堆笑的说:

    “新少奶奶,她叫红儿,是老太太拨给你的,红儿最是个乖巧伶俐的,从今天起就有我和红儿一起服侍新少奶奶。”

    红儿的年纪看上去好像已经过了二十,其实她长得较黑,脸是涂白了的,不过脖子和耳根还是露了馅。

    “给新少奶奶请安,从今以后红儿就是新少***人,红儿定会尽心尽力服侍新少奶奶,不会有半点差池。”

    米脂很讨厌花枝招展的红儿,口红涂的猩红,脸刷的苍白,大白天的又不是演聊斋,说话尖声尖气,最最讨厌的还在每说一句话前眼睛就会朝左上角瞥一下,看上去就像在白人家,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几天跟琉璃相处下来,米脂处处受到钳制,偶尔去周夫人那里坐坐,琉璃这个奸细还会暗中使人通报上头的人,而且米脂发现自己带过来的嫁妆箱子通通被人翻看过,他们是在找箱子里找是不是有男人的东西,因为自从那天晚上被王先生抱过之后,整个樊府的人都知道了这个事,他们已经把自己当做不正经的女人看待了。

    别说这些个事了,就连晚上口渴想让琉璃这个死丫头给自己倒杯水来,她也装睡不肯起来服侍自己。那个食盒看上去很精致,不过里面都是一些素菜,豆腐是餐餐必吃,而米脂偏不喜欢食豆腐,不但不喜欢,就连闻到豆腐的味道都觉得恶心。

    她跟琉璃提过几次了,自己一闻到豆腐的味道就会吐,以后不要再给自己吃豆腐,没想到这丫头居然绷着一张脸,老大不高兴的说,大少爷新亡,豆腐得吃到断七为止,这是府里的规矩,连老太太平时不喜豆腐的每餐还吃上几口,这是为了表示对死者的尊重,如若新少奶奶不食豆腐就把豆腐当药吃也使得,其他书友正常看:。

    米脂早就受够了琉璃,不过碍于她是老太太跟前的大丫鬟,如若压制她就等于压制老太太,米脂现在只想安分守己,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上头的人现在虽然没有动静,不过也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一个人精就已经够自己受的,没想到又来一个妖精,琉璃是老太太的大丫鬟,不能对她怎样,眼前这个主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先探个虚实再下手。

    米脂问红儿:

    “你原先是哪里当差的?”

    红儿还没有回答,琉璃立马插了上来:

    “红儿的爹妈都是家生奴才,她原先是老太太房里的,最得老太太的疼,老太太说新少奶奶寡妇失业的……”

    现在米脂只要一听到寡妇这两个字就来气,她怒视着琉璃,“啪”拍了一下桌子,桌子拍得山响,连在院里干活的那些人也全都听见了,大伙都停下手里的活朝屋里张望。

    米脂伸手指着琉璃的鼻尖,厉喝道:

    “我问你还是问红儿呢?我问红儿的话为什么要你来回答?到底是红儿的嘴长在你身上了,还是你的耳长在红儿身上了,害得你要做出声筒?”

    “我这不是替红儿回答吗……”琉璃涎着脸,她发现新少奶奶今天处处针对她,觉得情况有点不妙。

    “放肆!”米脂断喝一声,更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琉璃再也不敢造次,被响亮的拍桌声惊得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身子,红着脸一声不吭垂首站在那里。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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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教训琉璃的声音很响,院子里偷听的那些人不敢再怠慢,该干嘛就干嘛。米脂观察的不错,那个大嘴巴小眼睛的女人,和六两六一样,一个是大夫人的眼线,一个是老太太的眼线。

    “说,你原先是当的什么差?”米脂在椅上坐了下来,她再也不会给这些狗仗人势的丫鬟好脸色看。

    红儿尴尬的笑道:

    “奴才原先是二门上的丫鬟。”

    “二门上的丫鬟?哼哼,原来是个粗使的。”

    二门上的丫鬟专替主子浆洗兼跑腿,因为红儿平时跟琉璃最要好,老太太觉得米脂身边光有琉璃一个丫鬟太寒碜,有意再给她添几个,于是琉璃向老太太举荐了红儿。

    红儿被点破粗使丫鬟的身份,自觉卑微,也像边上的琉璃那样低下了头。

    米脂知道自己的威严奏效了,她把玩着手指上的一个戒指,不紧不慢的对红儿说:

    “大少爷新亡,连我都不敢打扮,你到好,整个一个都成了粉头了,花枝招展是来向我道贺来的,恭喜我做了寡妇吗?”

    “奴才不敢,奴才万万不敢奚落大少奶奶。”米脂说了重话,急的红儿跪在地上磕头。

    米脂冷笑着看都不看红儿,她还想瞧瞧琉璃的反应,因为这个东西其实比红儿还坏。

    琉璃见红儿跪地磕头,心疼自己的好朋友,也跪了下来:

    “求新少奶奶饶了红儿,她只不过是二门上的一个粗使丫鬟,原就不在主子跟前伺候,因此很不懂规矩,还请新少奶奶饶了红儿这一回,书迷们还喜欢看:。”

    米脂还是看都不看她们,反正都不是好东西,就让她们再在地下跪着吧。米脂打开食盒,那碗豆腐又赫然出现在眼前,她把盛豆腐的碗拿了出来,递到琉璃跟前,说:

    “把它给我拿走,以后我的面前再也不许出现豆腐。”

    “是是,奴才这就把豆腐端走。”琉璃双手捧起盛豆腐的碗走了出去。

    红儿还跪在那里,米脂也不让她起来,一个人慢慢吃着碗里的饭。

    樊世麟身上的鞭伤好的差不多了,王先生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樊府,老太太另外请了赵太医来替樊世麟医治。此时樊世麟房里挤满了人,底下丫鬟婆子站了一屋子,连一向不凑热闹的周氏也来了,樊世凤更是首当其冲,活泼可爱的樊世凤逗得一屋子人乐开了怀。只有秦氏脸上露着凄苦之色,就算笑也是强颜欢笑。

    “娘,差不多到用膳时间了,不如我们去您屋里一起吃吧。”樊泥路见樊世麟房里的自鸣钟已经敲了十一下,知道吃午饭的时间到了。

    “嗯,去我屋里吃也使得,只是地方小了点。等断了七还是把灵堂腾出来,原先那里就是饭厅,离麟儿的屋子近,离我的屋子也近,大家伙先前都在那里吃饭的,那里屋子也宽敞,桌椅也舒适,不像我那屋里,这么多人坐下后恐怕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刚谈到吃饭,就有婆子跑进来问饭菜都已备下好了,主子们是回各自的院里吃,还是摆一起吃,摆一起吃是不是仍旧放在老太太屋里。

    “锦绣,传出话去,叫就摆我屋里,挤就挤吧。麟儿的屋子原比我的屋子要大,不过他大病初愈,得静养,我们就不叨扰他了。”

    “不叨扰不叨扰,我觉得今天好多了,想跟奶奶还有爹娘一起吃饭。”

    樊世麟话音刚落,老太太就没好气的说:

    “你那一双爹娘把你打成这样,差点叫你小命归西,你这么快就忘了疼,原谅他们了?要是换作我,我才不会原谅这样的爹娘呢。”

    秦氏和樊泥路一脸尴尬,两个人讪讪的站在那里。

    樊世麟满脸堆笑,搂着老太太的肩,嘻嘻笑道:

    “爹娘打我是为我好,况且我身上的伤早就已经不疼了,要不是麟儿不好,爹和娘也不会狠下心来打我。再说了,天下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儿女的,相信爹和娘打我的时候心里比我还痛。”

    听了樊世麟的话秦氏早已热泪盈眶,儿子早就已经原谅自己了,樊世麟不止一次对秦氏说他不生她的气。

    老太太抚着樊世麟的脸,嘿嘿笑道:

    “我就知道我的麟儿是个好孩子,既然知道自己错了,将来可要好好改改你那脾气,让你爹给你请个先生回来,像你大哥那样考个秀才举人什么的,也好光耀光耀门楣,慰藉一下你那望子成龙的父母。”

    “麟儿记下了,以后定会好好读书。”

    “奶奶,你只管搂着二哥说话,凤儿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樊世凤撅着小嘴,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

    “呵呵,差点忘了我们的凤儿了,光顾着说话,害得凤儿的肚子又唱空城计,走吧,大伙都去我屋里用膳吧。”

    柳氏上了年纪的人,在杌子上坐的久了点,起来的时候脚一下没有站稳,月娘抢在秦氏前面扶住了柳氏,笑道:

    “老太太小心,其他书友正常看:。”

    “母亲小心。”樊泥路正好站在老太太右边,他也顺手扶住了柳氏。

    秦氏落了单,眼睁睁看着丈夫和月娘一左一右搀扶老太太出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娘,我们也走吧。”樊世麟伸手搭在秦氏肩上,对她笑道。

    秦氏心疼的摸了摸樊世麟的脸,说:

    “你能走吗?”

    “能走,怎么不能走了,我走给你看。”樊世麟在地上摇摇摆摆走了一圈,秦氏见儿子如此,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心里很受感动,母子两个一起走了出去,虽然月娘的作为令秦氏不快,不过有儿子陪在身边,秦氏多少得到了一点安慰。

    “娘,我们也走吧。”樊世凤挽起周氏的胳膊也一起朝老太太屋里走去。

    大伙来到老太太屋里,围着一张圆桌坐下。月娘坐老太太左手边,樊泥路坐老太太右手边,秦氏只能坐在樊泥路下手,再下来是周氏、樊世凤、樊世麟,不过樊世麟边上却空着一张座位,那是给米脂坐的,但是没有老太太和大夫人的示下谁都不敢去叫她。

    空着一把座椅在那里多少显得有点突兀,尽管所有人心里都发现了异样,不过最高长官不开口,谁敢去喊新少奶奶过来坐下跟大家一起吃饭?

    米脂猜的一点不错,自从那天夜里之后她留给樊府众人的印象就是有失妇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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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放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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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饭以前必须先有柳氏说一句用膳吧,众人才敢动筷。当柳氏每天例行公事般发号完最高指令,第一个动筷子的就是樊世凤。

    “奶奶吃鸭腿。”樊世凤把一个鸭腿夹到柳氏饭碗上。

    “乖,其他书友正常看:。”柳氏和蔼的笑了笑,其实在樊世凤、樊世麟这两个她喜欢的孙儿面前,老太太还是很慈祥的。

    “嚯,我都快要饿死了。”众人都是慢慢扒拉碗里的饭,只有樊世凤例外,她处于青春期,正是撑死不如饿死的年纪,樊世凤刚夹起一块红烧肉想往嘴里塞,就被樊世麟一筷子打掉了。

    “二哥,你干什么?”樊世凤的红烧肉掉在桌子上,她撅起小嘴一脸不高兴的看着樊世麟。

    兄妹两个吃饭的时候经常会做一些调皮事,众人也看惯了,秦氏嗔怪了樊世麟一句:

    “还说是做哥哥的人,只知道欺负妹妹。”

    周氏见状对樊世凤笑道:

    “你哥哥跟你闹着玩呢,凤儿别耍小性了,快吃饭吧。”

    月娘笑盈盈夹了一块鱼肚子给柳氏,说:

    “哥哥和妹妹玩没什么,只是在饭桌上别这样,正所谓食不言,寝不语,你们两个以后可要注意。”

    “月娘说的最在理,凤儿别恼你哥哥了,快吃饭吧,麟儿要是下次再这样,奶奶就把他撵出去。来,凤儿乖,吃块酥油小卷。”柳氏知道樊世凤最爱吃酥油小卷,她夹了一块给樊世凤。

    “谢谢奶奶。”樊世凤高高兴兴的咬了一口酥油小卷,不屑的瞥了樊世麟一眼,十足一个小女孩的腔调。

    “唉,我不吃了。”樊世麟忽然放下碗筷,罢吃。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不解的看向樊世麟,好好的干嘛不吃?

    樊泥路第一个发话:

    “混账东西,仗着有伤在身就撒娇卖乖到如此田地,你不吃就回自己屋里去,别在这碍眼,其他书友正常看:。”

    “麟儿是不是觉得身上不自在?要不要叫赵太医再来瞧瞧?跟奶奶说你又哪里觉得不舒服了?”柳氏放下手上的饭碗,以为大病初癒的樊世麟哪儿又不舒服了。

    “娘别理他,刚才赵太医都已经说了,他的伤好了七八成,都结痂了,他这是仗着您护着他卖乖呢,我们管我们吃饭。”樊泥路觉得樊世麟这样纯属撒娇。

    樊世麟却站了起来,指着边上空着的一个位置说:

    “这里是谁坐的?为什么不去叫大嫂出来跟我们一起吃?都已经七天时间过去,大嫂都是一个人在房里孤苦伶仃的吃饭?她到底算不算我们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如果算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在房里吃?我还听说下人餐餐给大嫂吃豆腐和素菜,樊府就连下人都不曾亏待一个,为何要这样对待大嫂?”

    樊世麟的话犹如一个重磅炸弹在屋里炸开了。这时只见柳氏不慌不忙的说:

    “让那个女人在自己屋里吃饭是我的主意,每餐只吃素菜和豆腐也是我的主意。”

    “奶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这些人都坐在这里吃饭,大鱼大肉什么都有,而偏偏让大嫂一个人在自己屋里吃素菜和豆腐?奶奶,你怎么可以这样?”樊世麟说话的口吻有点急,边上的樊泥路觉得樊世麟不应该用这种口气对老太太说话,对着樊世麟喝了一句:

    “你给我住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问老太太了?”

    “你小点声,麟儿身上的伤刚好,连我都不敢大声对他说话,怕气着他,你这个做爹的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疼儿子。”柳氏一开口樊泥路就无语了。

    “麟儿,好了,快住口,吃饭吧。”秦氏也来相劝。

    “我不吃了,你们慢慢享用吧,还说是一家人呢,居然吃饭都不让人家坐一起。”樊世麟撂下碗筷走了出去,急的樊泥路要出去把他拉回来,但被老太太制止了:

    “他伤还刚好呢,你这个做父亲的要管教他现在也不是时候。”樊泥路被柳氏一顿抢白,刚跑到门口就退了回来。

    “都坐下吃饭吧,王妈,吩咐下去,给二少爷另外置一桌子菜,让他在房里吃。”

    “是的,老太太,我这就去吩咐厨房。”王妈忙忙的走了出去。

    “吃吧吃吧,再不吃菜都快凉了。”月娘又来打抽风。

    众人重又坐下吃饭,忽然樊世凤唉声叹气了起来,樊泥路严肃的看着女儿说:

    “吃饭的时候不能叹气知道吗?要知道世上还有很多人三餐不饱呢,你有一桌子菜吃还叹气,不是作孽吗。”

    樊世凤没把父亲的话听进去,她摇了摇头,点着米脂的座位说:

    “如果她和我同桌吃饭的话,我宁愿在自己屋里吃,我可不想跟丧门星同桌吃饭。”

    “凤儿,不许胡说。”周氏喝住了樊世凤,樊世凤还不服气,嘟着嘴道:

    “本来就是丧门星吗,一进门就把大哥克死了,把二哥克得被从来不打人的爹和大娘打成重伤,把个做人一向正正经经的王先生克得变成勾引少妇的浪荡子,把我克的饭都吃不下,我没胃口,也不吃了。”刚才还嚷饿的要死的樊世凤,忽然说不吃了,她像只花蝴蝶似的飞了出去,完全不顾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原来樊世凤看见樊世麟在外面对他打手势,樊世麟展开双臂做鸟飞的动作,樊世凤就知道二哥找她放风筝呢,她屋里放着一只美人风筝一直想放,但是自己又不会放,书迷们还喜欢看:。

    “二哥。”樊世凤像只小兔子似的跑到躲在假山后面的樊世麟跟前。

    “你屋里的风筝还在吗?我身上好的差不多了,咱俩到那边放风筝去。”

    “我屋里那个美人风筝还藏在床底下呢,要是让他们看见我们放风筝又该不让了。”

    “没关系,凡事有二哥顶着,走。”樊世麟拉着妹妹的手放风筝去了。

    樊世凤的美人风筝被放了起来,樊府东边有一块空地,原先准备盖宅院的,大少爷住的雅园是临时性的,若不是为了冲喜会等盖好宅院后再结亲。现在大少爷没了,盖宅院的事再无人提起。

    樊世麟把风筝放的很低,急的樊世凤在边上叫:

    “放高点,这个美人风筝小莫从前给我放过,放高了很好看的,就像仙女在天上飞似的。”

    “你懂什么,风筝就是放低的,放越低越好看。”

    “你才不懂呢,风筝都是放高的,放越高越好看。”

    “越低越好。”

    “越高越好。”

    兄妹两个争论不休,眼看天上的“美人”被一阵风吹了去,吹去的方向正好是大少爷的雅园,等“美人”到了雅园上方,忽然“美人”从半空摔了下来,风筝线居然断了。

    “哎呀,断了,你的美人掉大嫂院里去了。”

    “都怪你,都怪你,你赔我的美人风筝。”樊世凤捶打着樊世麟,要他赔她的风筝。
正文 第五十章 有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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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吵,我帮你把风筝拿回来,其他书友正常看:。”樊世麟朝雅园跑去。

    急的樊世凤在后面乱叫:

    “你难道要去那个女人院里拿吗?”

    樊世麟回头看向樊世凤,道:

    “是啊,风筝掉大嫂院里了,不去她那里拿去哪里拿?”

    樊世凤因为不喜欢米脂,所以不想让任何人接近米脂。

    “我可不想去丧门星院里拿,要去你去吧。”樊世凤矛盾极了,既想要回她的美人风筝,又不想见到米脂。

    樊世麟看穿了妹妹的小心思,见她不肯去米脂院里拿风筝,抱着手臂坐在石头上,看起了风景。

    “二哥,你怎么还不动?”樊世凤想哥哥不是要去帮自己拿回美人风筝的吗,他怎么还不去拿?

    樊世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耸了一下肩,说:

    “你不是说你不想要风筝吗?”

    “要,怎么不要了,快去帮我把风筝拿回来。”

    “要去拿一起去拿,反正是你的风筝又不是我的风筝。”

    樊世凤有点拿哥哥没有办法,想想那个美人风筝放起来真的很好看,不过想想如果去拿风筝会见到米脂,樊世凤就老大不高兴。然而喜欢风筝的心情还是占了上峰,只见樊世凤嘟着嘴对哥哥说:

    “去就去嘛,我又不怕那个女人,只是觉得她碍眼讨厌而已。”

    “她又没有招你惹你,你生的这是哪门子气?”樊世麟觉得有点看不懂妹妹。

    “她就是招我惹我了怎么样,把我的胳膊抓得生疼生疼,力气比男人的力气还要大,这个仇我还没有报呢。”

    “切,书迷们还喜欢看:。”樊世麟显得有点不屑,他清楚自己妹妹的秉性,她只不过是一个被宠坏了娇娇女而已。

    米脂见院里无缘无故掉下一只风筝,觉得奇怪。

    琉璃见了风筝说:

    “咦,这不是四小姐房里的美人风筝吗?难道四小姐在放风筝?不可能,四小姐哪会放风筝,肯定是二少爷帮她一起放的。”

    “二少爷?”米脂愕然的看向琉璃。

    琉璃边跑过去拾起风筝,边说:

    “每次四小姐放风筝都是二少爷帮衬的,如果三少爷在家,三少爷也会帮四小姐放,只是大少爷身子骨弱,从来没有放过风筝。”

    自从那天夜里发现樊世麟也是穿越的之后,米脂就一直想见他,只是苦于被身边的奸细看得严严实实没有机会去他房里,但是好端端的为什么风筝会掉在她的院里?米脂正在思想的时候,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都是你这个死丫头,风筝掉了就算了,非得过来拿,你看把大少奶奶惊动了吧?大少奶奶叨扰了,我们拾了风筝就走。”

    “二哥,你……”樊世凤被哥哥一顿抢白,睁着一双大眼巴巴的看着哥哥,心里无限委屈。

    “你什么你,还不快走。”樊世麟把美人风筝抗在肩上,拉着樊世凤的手臂匆匆走出雅园。

    米脂眼睁睁看着樊世麟来了又走,前后不过几秒钟时间,米脂伸长了脖子一直目送樊世麟到门口。

    他肯定是麟麟,我早就从他的眼神当中看出来了,那种再熟悉不过的眼神难道我还会认错吗?可是为什么他要掩饰?风筝好端端的怎么会掉到我院子里来?这一切难道还不是你捣的鬼?哼哼,樊世麟,今天晚上我就让你露出真面目来。

    米脂决定在今晚行动,她发现琉璃很嗜睡,等晚上她睡熟之后就偷溜出去。不过除了琉璃这个奸细,外面还有一个六两六和那个老婆子,这两个难对付,特别是六两六每天晚上都像猫头鹰似的监视自己,要不是被六两六盯的死死的,米脂早就去见樊世麟了。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米脂发现六两六喜欢喝酒,现在米脂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如何摆脱这些人就看自己的计划有没有效了。

    “红儿,红儿。”米脂一连叫了两声红儿,都不见红儿进来,琉璃满脸堆笑跑上前来,谦卑的说:

    “大少奶奶找红儿什么事?琉璃愿意代劳。”

    “咦,红儿呢,这丫头上哪儿去了?”米脂看都不看一眼边上的琉璃,琉璃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垂首站在那里。

    自从让这两个丫头跪了之后,米脂就故意疏远琉璃,她现在要来个离间计。反正这两个丫头都不是好东西,如果让她们一条心,两个人合计起来对付自己日子不是更难过?

    红儿已经把脸上的妆洗去,卸了妆的红儿让米脂看了觉得舒服多了。

    “大少奶奶,你找我?”红儿刚才被米脂叫去到箱子里拿衣服去了。

    “衣服可都拿好了。”

    “回大少***话,都拿好了,请大少奶奶过目。”红儿把搭在手臂上的一套淡青色衣裙给米脂看。

    “搁那吧。”

    “我来。”琉璃如果无事可做就真的要抓狂了。

    哪知琉璃的手刚碰到衣服上,就被米脂喝住了:

    “洗了手再来拿,其他书友正常看:。”

    “我的手干净的,你看。”琉璃把一双肥嘟嘟的小白手伸到米脂跟前。

    米脂连看都不看,冷冷的说:

    “还没有我的脚干净呢。”

    “哧”边上的红儿见米脂说的有趣,忍不住哧一下笑了出来,琉璃朝红儿狠瞪一眼,心想,你还是我提拔的呢,这么快就忘本了。红儿见米脂用她不用琉璃,早就不把琉璃放在眼里,她看都不看琉璃,把米脂叫她拿的衣服放在床上说:

    “大少奶奶衣服给你放这了,你是吃了饭再洗澡还是洗了澡再吃饭?”

    “吃了饭再洗吧,我忽然很想吃酒熏糕,以前在家的时候就一直做,你去给我买两斤酒过来,等一下我想自己做。”

    “大少奶奶如果想吃酒熏糕的话琉璃可以吩咐厨房给你做。”被冷落了的琉璃真的太想被米脂重视了。

    米脂冷道:

    “就是不想吃别人做的,想吃自己做的才叫红儿去买酒和面粉,我做出来的酒熏糕味道很好。你去买酒和面粉的时候别忘了再买点猪头肉和下酒菜回来,我想请院里的嬷嬷还有六两六吃,怎么说我也是雅园的主人,住到这里这么久,还没有请过下人们呢,今天晚上想做一下东道,请请底下那些人。”

    琉璃见米脂想以酒菜招待下人,终于被她抓住了把柄,米脂的一举一动都得告老太太知道。

    “如果大少奶奶没什么事的话,红儿现在就想去买东西了。”

    “你去吧,记得从二门上出去,万一碰到人问你干嘛出府,就说家里有点事,娘喊你回去呢,其他书友正常看:。”

    “我知道该怎么做。”

    米脂伸手一指柜子上的一个红木锦盒说:

    “钱就在那里,自己拿吧。”

    红儿拿了钱走了。

    “大少奶奶既然要做酒熏糕就得把炉子生起来,把蒸笼找出来,晚上还要请底下的人吃饭,碗和碟也得预备好,我这就去给大少奶奶准备。”琉璃说完头也不回刚想出去,只见米脂发话道:

    “站住,你说的那些事待会我会让红儿去做,现在天色还早,红儿的手脚又比你勤快,等她回来弄那些也来得及。我听说琉璃生了一双巧手,床上那条裙子我嫌太长了点,想让琉璃姐给我改改。”

    “回大少***话,琉璃蠢笨的很,哪会改什么裙子,把眼前该做的事先做起来才是正经。”琉璃的一只脚已经跨到门槛外面了。

    你个奸细肯定想借机溜走去向老太太汇报,我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的。米脂把琉璃挤进门去,琉璃想跟米脂抗衡,米脂可是习武之人,琉璃力气哪有米脂这么大,只一下就把琉璃挤进屋去了。

    “大,大少奶奶。”早就听说过米脂会武艺,刚才被在门口挤了挤,琉璃总算领教了米脂的厉害。

    米脂装作没事似的,指了指床上的衣服说:

    “去把裙子改了,这条裙子的颜色和样式是我最喜欢的,改好了我还要穿呢。针线笸箩就在箱子上,里面剪刀也有,线也有,你自己拿着用吧。”

    琉璃被米脂看的死死的,没法去向老太太通风报信,只能乖乖的进去帮米脂改裙子。
正文 第五十一章 请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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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一直坐在屋里看琉璃改裙子,琉璃一会儿说剪刀太钝要去拿把快一点的过来,米脂说钝点好,小心快的伤了琉璃姐的手。琉璃被米脂一口咽了回去,等一下又找借口说桌子太小,裙子这么长不够铺在桌子上裁剪,米脂让铺在床上裁剪,琉璃嫌床上太软更不好裁剪,要去拿块熨衣服的板子过来,又被米脂拦住了。米脂冷冷的看着琉璃,看得这个平时嚣张跋扈的鬼丫头背脊一阵阵发凉。

    米脂有一搭没一搭把玩着手上的一个镯子,不紧不慢的说:

    “敢情琉璃姐懒怠替我裁剪衣服了。”

    “奴才不敢,就算奴才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懒怠大少奶奶您。”

    米脂看向琉璃,琉璃一脸笑容,不过越是看见她笑米脂就越来气,因为琉璃能在这个时候笑,证明她根本不惧米脂,笑意味着挑衅。

    “哼,量你也不敢懒怠我,我的丫头还没有来,等我的丫头来了你就仍回老太太那里吧,我的庙小,住不下你这尊大佛。”

    “大少奶奶说笑了,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就连自己的命都是主子的,就算到管事的那里领一百板子被打成半死,还得过来谢主子不杀之恩。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我们做奴才的好比主子跟前的猫猫狗狗,生死全在主子手里。”

    米脂打量着琉璃,觉得要是这个主是主子的话,该如何刻薄下人。说话夹枪带棒,把自己比喻成猫狗,生死全在主子手里,她把我米脂看成什么人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吗?

    米脂脸上依旧冷冷的,她也不是好欺负的,既然你琉璃挑衅在前,那么我也丑话先说。

    “琉璃姐也太妄自菲薄了,竟把自己比作主子跟前的猫狗,你都是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了,多少人争都争不来,你居然还当自己是猫狗,感情琉璃姐想做猫狗来着。如果琉璃姐不想做人想做猫狗的话,从今以后看见人要么旺旺叫几声,要么喵喵喊几句,只是不要再说人话就好。”

    米脂的话也够狠够毒的,琉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全没了刚才跋扈的气焰,只能乖乖地去替米脂裁剪裙子。

    “大少奶奶可真会说笑,我算是领教大少***幽默了。”

    “再会说笑也没有琉璃姐你会说笑,再幽默也没有琉璃姐你幽默,等我的丫鬟来了,还得请琉璃姐凡事都担待点,我那丫鬟性子急,仗着有一身武艺,动不动就打架斗殴,就像一块爆炭似的。”

    “哦。”琉璃心里害怕米脂的丫鬟,拿剪刀的时候不小心戳到肉里,流了一点血。

    米脂心里得意,假意紧张的对琉璃说:

    “你没事吧琉璃姐?”

    “没,没事,只是出了一点血罢了。”琉璃讪讪的把出血的手指放到嘴里去允了允。

    米脂见状心里总算舒了一口气,这个刁丫头暂时被自己钳住了,不过凭她狡猾刻薄的为人,以后肯定会再报复自己,只是不知道怎么个报复法而已。

    等红儿买完所有的东西回来,米脂就开始着手做酒熏糕。所谓酒熏糕就是用酒和面,等把面和匀了之后用刀切成一个一个小正方形,把它们放在锅子里用小火焙干。等干了之后再加酒和匀,然后再焙干,如此反复三四次方才做好。米脂为了熏倒一帮克克勃,放了很多酒。

    酒熏糕做完之后天也差不多暗了,红儿早就预备下酒菜,只等天一黑关起院门就可以吃饭了。

    琉璃见差不多到晚膳时间了,就要跑去厨房给米脂取饭,这时只见米脂说:

    “从这顿饭开始我不吃公家的饭菜,只在自己院里吃。”

    “这如何使得,大少奶奶就算不吃公家的饭菜,也得回禀老太太大夫人知晓,讨了上头的示下再另起炉灶方是正经。”

    米脂目光犀利的看向琉璃,把这个丫头看得连头都不敢抬。

    “我怎么觉得讨的不是上头的示下,而是你琉璃姐的示下,我说从今天开始不吃公家的饭,要你参和什么?就算怪罪下来也怪到我一个人身上,琉璃姐大可以推得一干二净,这又关你什么事?”

    “奴才不过随口说说而已,大少奶奶要怎样奴才如何敢驳。”通过几次交锋,琉璃不再像先前那样嚣张,只要被米脂抢白,就像一颗腌菜似的。

    “知道规矩就好,去帮红儿拾掇拾掇,红儿忙了半天了。”

    红儿是琉璃提拔的,照理应该红儿打琉璃的下手,而不是琉璃打红儿的下手,因此当米脂让琉璃去帮红儿拾掇的时候,琉璃老大不高兴的说:

    “奴才还要帮大少奶奶改裙子呢,只差几针就改好了。”

    米脂懒得理这个刁丫头,只要把她看在屋里,不让她出去报信就好。

    红儿已经摆上一桌子菜,这时米脂让她去请外面两个奸细,不一会儿六两六和那个老婆子都来了,两个人走到门口给米脂打了个千。

    “都起来吧。”米脂翘着脚坐在靠背椅上,指着底下两张杌子对门口两个奸细说:

    “都进来坐吧。”

    “奴才不敢。”六两六说

    “奴才身上脏,怕污了大少***地。”那个老婆子说。

    “你们原是大少爷的奴才,现在大少爷没了,我这个未亡人想请你们吃点水酒竟请你们不动,如果大少爷在的话,他要请你们,你们也这般不给大少爷脸?”

    “奴才不敢不敬大少奶奶。”六两六见桌子上放着酒,馋虫已经出来了。

    “红儿,给我把那位嬷嬷请进来。”

    “金嬷嬷你是个馋嘴的,平时要是看见哪儿有吃的保管你脚底抹油似的跑了去,今儿个怎么跟我忸怩起来了。”红儿知道这个金嬷嬷,她原本也是二门上的奴才,因为跟自己的舅妈比较熟,所以认得,知道这是一个喜欢享用美食的主。

    金嬷嬷真的是个馋嘴的,她见摆了一桌子菜,早就在肚里咽口水了,只是嘴上还在假客气:

    “我身上的衣服脏,大少奶奶屋里这么干净,我怕污了大少***地。”

    “你这嬷嬷也太唧唧嗻嗻了,我天天见你在院里洒扫不怕污了我的院子,倒怕污了我的地。你们两个都进来吧,等下酒菜都冷了,吃起来也没滋味了,红儿把他们喊进来。”

    两人又推让了一回,方才进来,不过却不敢坐,全都站着。米脂又让红儿给两人让坐,两人又是好一阵推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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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 酒酣耳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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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金嬷嬷和六两六两个在酒桌旁坐下之后,米脂一脸笑容,指着一桌子酒菜对两人道:

    “都吃吧,也不是什么上得台面的好菜,只是一些家常便宜菜而已,尝尝这酒熏糕是我亲手做的。”

    米脂做的酒熏糕香气扑鼻,味道十分诱人,把两个奸细的馋虫全都钓了出来。只见金嬷嬷笑道:

    “没想到大少奶奶居然会做酒熏糕,这是恒阳府特产,老奴的女婿有一年跟三少爷去恒阳府进朱砂,买来给老奴尝过,那味儿真是没得说,据说和面用的是上好的高粱酒,所以闻着有一股子酒香,吃在嘴里更是糯糯的,比桂花糕还要好上一百倍呢。”

    米脂见老婆子两只眼睛盯在酒熏糕上,微微蠕了蠕嘴唇,知道她又在肚里咽口水了,就夹了一块酒熏糕放在那婆子的碗里。

    “哟,大少奶奶,这怎么使得?”那婆子忙端起碗,接下了米脂夹给她的糕。

    米脂对那婆子说:

    “吃吧,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其实如果这酒熏糕冷食的话酒力会消减很多,如果热糕热酒的吃下去就好比直接喝酒,况且米脂刚才就是用高粱酒和的面。

    “六两六你也别光坐着,也吃吧,红儿,给六两六暖一壶酒过来,要热热的。”

    “奴才这就去暖酒。”红儿跑了出去。

    “别忙活了,我随便吃点就可以了,酒就不喝了。”六两六早就被酒熏糕和高粱酒的味道弄得不知所以,酒是六两六的最爱,他现在巴不得美美的喝上一口,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喝酒如何使得,既然今天我做了东道,还请两位赏我个脸,让我做足东道的体面。”米脂也夹了一块酒熏糕放到六两六碗里。

    “大少奶奶跟大少爷一样,对下人的好是真的。”那婆子一说起死去的大少爷居然抹起了眼泪。

    米脂一看心里就来气,暗骂她做作。

    “奴才从前是在厨房当差的,就连二门上的人也都说大少爷是个好好先生,在上孝敬父母,在下宽待下人。”六两六见红儿往他的碗里倒了酒,转过脸,笑对红儿道:

    “有劳姐姐。”

    “不客气,应当的。”红儿又往那婆子碗里倒酒,倒到一半的时候,那婆子忙说:

    “够了够了,这一海碗酒喝下去,我老婆子可要晕了。”

    “晕了正好,你老就留在我这屋里歇吧,省得跑回家去睡又是一番折腾。”米脂道。

    婆子涎着脸笑道:

    “睡大少***屋这如何使得。”

    “有什么使得使不得的,我寡妇失业的正愁晚上闷的慌,没有一个说话的人,金嬷嬷留下正好跟我说说话,解解闷。”

    “大少奶奶说笑了,身边有琉璃和红儿这两个俏丫鬟难道还怕夜长寂寞。”婆子道,说着已经轻咬了一口碗里的酒熏糕,果真醇香无比,跟她女婿从恒阳府买回来的味儿一个样,吃出味儿来了之后,那婆子不再像先前那样羞羞答答只咬一小口,而是把咬剩下的全都一股脑儿塞到嘴里,觉得嘴干,就又大大的喝了一口碗里的热酒,立时浑身一畅,真是说不出来的舒服,书迷们还喜欢看:。

    米脂一直冷眼觑着那婆子,见她吃了糕又喝了酒,心里像吃了颗定心丸似的,这一个总算撂倒了。

    六两六抵挡不住高粱酒的诱惑,从一开始的小酌一口,到后来的一连酌上几口,米脂一看情形就知这个主很快也会被撂倒。

    “红儿,你也坐下一起吃吧,省得待会到厨房去吃,还得打了油纸伞湿漉漉的过去,劳师动众的。”原来此时下起了小雨,这是晚秋时节,每到傍晚的时候都会淅淅沥沥下一场雨。

    红儿边坐下吃酒,边服侍众人,六两六这个时候已经喝下两海碗热酒,脸上开始酡红,话自然也多了起来。

    屋子里最寂寞的一个人要属琉璃,她饥肠辘辘,一个人在里屋帮米脂裁剪长裙,外面的酒香菜香飘入她的鼻中,觉得肚子更饿了,可是她既出不去,米脂也没有邀她同桌吃饭,只能一个人对着几根蜡烛继续修理手上的裙子。

    “哼,吃吧,现在吃的开心以后就要你好看,我琉璃从来还没有受过这番恶气,等明儿天亮之后定寻个由头跑出院去,我要在老太太跟前好好参你一本。”琉璃心下发狠,不想手指头被针扎到了,鲜红的一滴血冒了出来,琉璃把出血的那根手指举到眼前,脸上带着冷笑,她拿起米脂的裙子,把血揩在裙子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来琉璃这个主还真不是个好东西,专在背后使坏,此时她竖起两只耳朵仔细谛听外屋的动静,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是提供给老太太的绝佳的情报。

    几杯水酒下肚,气氛活跃了,大家伙的话自然也多了,再也不像先前那样因为主子奴才同桌而显得拘谨局促。

    “虽说我是你们的主子,不过新来乍到,又死了丈夫,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得请各位多多海涵。”米脂故作谦虚。

    “大少奶奶这么说真是折煞老奴了,大少爷生前是个慈善的,大少奶奶也定是个慈善的,我原本是二门上负责洒扫的,我家老头子是花匠,因为我有一个要好的姐妹跟大夫人的陪房马大姐姐相好,知道大少奶奶院子里要添人,我的好姐妹在马大姐姐跟前一说,马大姐姐又在大夫人跟前一说,等大夫人允了之后,老奴就到了大少奶奶院里仍旧负责洒扫。”

    “哦,原来如此。”米脂听了那婆子的话就当信她的,点了点头。

    六两六已经喝了不下五杯高粱酒,他喝一口酒吃一口糕,样子已有点熏熏然。

    “唉,说到底还是大少爷是个福薄命浅的,我们底下的人也在议论,摊上大少奶奶这么一个天仙似的摸样,菩萨似的心肠的人大少爷居然无福消受,唉,说来说去还不是一个人的命。”六两六要在米脂跟前卖乖,当然得说的动容。

    “哼,全都是一些猫哭耗子的主。”米脂心想。

    “听说二少爷在大少爷去世的那天被老爷和大夫人打了,虽然老爷和大夫人疼爱大少爷,但也不至厚此薄彼到如此,把个亲生儿子差点打得一命呜呼这似乎有点……”

    “呵呵,大少奶奶刚来府上,有很多事情还不知道,论说我们家二少爷也是个聪明的,只是太过顽劣,老爷已经不止一次下死力打他,打过之后就会好一阵子,也知道读书写字做文章,可过不了多久又往复起来,还是老样子。”六两六说到二少爷的时候不住摇头。

    原来古代的麟麟和现代的麟麟还有相似之处,那就是都喜欢玩,米脂到是有兴趣知道古代的麟麟到底顽劣到什么程度。

    她又让红儿给众人热了酒,斟到碗里,金嬷嬷喝了热酒又吃了酒熏糕,她的酒量原本就不行,此时早就面红耳赤,说话也已显出大舌头来。

    不过舌头大了话偏多了起来,只见金嬷嬷含含糊糊说着二少爷的种种作为。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意外获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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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两个奸细把话题引到二少爷身上,米脂很想听听古代的樊世麟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据说大少爷不是大夫人亲生,为什么大夫人偏对这个养子好过自己的亲生儿子?”

    金嬷嬷大着舌头道:

    “大少奶奶有所不知,我们家大少爷真是一个一等一的人才,十九岁就考取了秀才,平时礼贤下士,跟仁爱堂的王先生是至交,大少爷的那个好老婆子我真是没法形容。”

    “是吗?”米脂淡淡的道:

    “我和大少爷从小结的娃娃亲,只是不知道二少爷是不是像大少爷那样从小也结下了什么亲?照理像樊府这样的高门大户理应给自己的子女寻一门好亲事,二少爷只比大少爷小两岁,如今也已二十三岁了,为何还不成亲?”

    米脂担心的就是这个,万一樊世麟也已经有了亲事,她和麟麟若想结合就更加困难,书迷们还喜欢看:。

    “二少爷从小也结了一门亲事,是大少***亲侄女,大约六七年前这位千金大小姐来过府上,老奴正是给这位大小姐抬轿的,见过她,长得天仙似的,不但人长的好,脾气性格也好,遇见下人也是笑盈盈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更是知书达理。据说等明年年初她哥哥从边关打仗回来后就给妹子办婚事。”

    果真不出所料,古代的麟麟已经有亲事了,而且还是大夫人的亲侄女,听金嬷嬷的口吻俨然一个美女,不但有外在美而且还有内在美,一想到这些米脂觉得压力好大。

    红儿也觉酒熏糕好吃,因此贪嘴多吃了几块,她虽不喝酒,但却用的热茶送的糕,因此米脂见红儿的面颊红的跟涂了胭脂似的。

    “为什么要等表小姐的哥哥从边关打仗回来再办亲事?”

    见米脂这么问还是那个金嬷嬷先开的口:

    “这里面当然有个原由,一来大少爷比二少爷年长,理应大少爷先结亲,只是大少爷的病时好时坏,原本想等大少爷的病彻底好了之后再成亲,但是后来还是等不及要靠冲喜来做最后一搏。这是一个原由,另外还有一个原由是因为这位表小姐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只有一位哥哥,她跟着哥哥一起去了边关,几年都没有回来,因此想成亲也不得。”

    “哦,原来如此。”米脂点头道。

    这时坐在边上光顾着喝酒的六两六发话了:

    “嘿嘿,说起我们家二少爷还真是一个风流大少,才伤了那么几天就有好几位姑娘小姐派人前来探视,书迷们还喜欢看:。有送吃的来的,有送金疮药来的,连望春楼的粉头三巧都让自己的丫鬟送来一盒膏药,说是军中的东西,对付鞭伤最有用。大夫人嫌粉头送的东西不干净,叫人扔了出去,不过却被我捡了回来,据说那个粉头跟我们家二少爷是老相好,怎么说都不会把不好的东西给人家吧,我想自己留着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所以就捡了。”

    “你个鬼头精,到是让你捡了个便宜。”金嬷嬷嗔怪六两六,舌头比刚才更大,脸也比刚才更红。

    六两六眯缝着一双醉眼,笑道:

    “扔了岂不浪费,万一金嬷嬷想用我六两六大可以借你一用。”

    “去,没事咒我,等用到金疮药老婆子我不是倒大霉了。”金嬷嬷打了个哈欠,上下眼皮都快搭在一起了。

    在两个奴才互相抬杠的时候,米脂的眼睛却是出神的看着窗外,外面正下着细雨,雨滴打在芭蕉叶上发出簌簌的声响。没想到古代的麟麟同样风流成性,穿了过来还要和众小三斗法,米脂全然不惧,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就在这时红儿一头栽倒在桌子上,竟睡去了,她是被酒熏糕熏醉了。见红儿醉了,那婆子乐得咯咯直笑,还拍手来着,说出来的话像在嘴里含了一粒石子似的,舌头都打了结了:

    “嘿嘿,这丫头好没脸,倒头便睡,也不看看是谁的屋子,大少奶奶老婆子这就喊醒这丫头,让她起来回自己屋睡去。”那婆子把手攀在红儿肩上,使命摇晃她。

    “快……快醒醒,小心你污了大少***地,回……回自己屋里睡去,好没脸的丫头,嗝,嗝——”那婆子一连打了几个酒嗝,噗通一下栽在地上,摸着米脂的绣花鞋说:

    “咦,我的枕头啥时候绣了朵玫瑰花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婆子抱着米脂的脚竟睡了。

    一下就撂倒两个,米脂再朝六两六看去,见他不在自己的椅子上,不过身后传来打雷似的鼾声,这个主已经躺在地下睡得跟死猪似的。

    米脂把脚从那婆子怀里慢慢抽出,走到里间看琉璃这个奸细此时在干什么?原来外面吃酒的边吃边说,不觉得时间过得慢,而里屋饿着肚子裁剪裙子的琉璃早就不耐烦这些人。一方面肚饿,另一方面正在气头上,等裁剪好了裙子,就顾自上床蒙头大睡起来。

    琉璃原本就是一个嗜睡的,只要天一黑她的瞌睡虫就上来,反正明儿个已经有了在老太太跟前参米脂的本的话头,自己的丈夫才过头七就在院里请人吃喝,就这一条足可以让老太太好好的编派一下这个主。等着吧,现在吃的开心马上就要你好看。

    米脂走到里间的时候琉璃已经躺下,而且像六两六那样鼾声都出来了。

    米脂迅速从箱底翻出一身黑色紧身衣,因为在家的时候她就时常练武,所以黑色紧身衣是必备之物。

    换了行头,怕被人认出,樊府这种地方人多嘴杂,万一碰到个人可就麻烦了,因此米脂在脸上蒙了一块纱巾。包裹在紧身衣里的米脂曲线毕露,她轻轻跑到院外,带上院门走了出去。

    此时天上还在下雨,不过没有刚才大,因此就算不打伞也不会濡湿衣服。米脂所在的雅园离樊世麟的园子有一点路,她一路小跑,幸运的是没有撞见一个人,米脂出来的时候看了一下屋里的自鸣钟,发现已经十点多,古人睡的比较早,当路过周氏院子的时候,见黑咕隆咚的,想必一向早睡早起的周氏早就熄灯睡下。

    要去樊世麟园子必先经过老太太院子,米脂入樊府的时间不长,况且有几个奸细在身边,除了周氏院里,她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因此米脂只知道笨走。

    快到老太太院里的时候,米脂特地多长了一个心眼,她见老太太屋里此时还灯火辉煌,见四周没有人正准备冲过去,不想从屋里走出几个熟悉的身影,米脂慌忙隐在一棵桂花树后,其他书友正常看:。

    “老太太又赢钱了,明儿个定要让她做个东道。”首先出来的是打着灯笼的小娇,米脂知道她是月娘的丫鬟。

    “锦绣,你好生伺候月娘回家,外面下雨地上湿滑小心搀扶着点。”

    月娘站在门槛外面,笑对屋里刚才说话的老太太道:

    “罢了罢了,赢了我的钱恐怕我折回来取,竟还弄个衙差押我回去,老太太的精算真真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及。”

    “呵呵,锦绣你还不快撕了那蹄子的嘴,我好意派出心腹丫鬟送君回府,她到说我的不是,我这不是好心变成路肝肺了。”

    “老太太多心了,自古赌钱都是愿赌服输,我没有输了钱又后悔想着要取回来的。天已经不早了,老太太快歇着吧,我回去后定当养精蓄锐,明儿个就把输掉的子儿赢回来。”

    “完了完了,锦绣快把我赢的钱还了她吧,否则这一晚上我都会睡的不安生,老想着还有一个仇家要来杀我呢。”

    “老太太又说笑话,外面还下着小雨呢,让月娘早点回去歇下才是正经。”锦绣道。

    “小娇,回去后你陪我再把赌技好好练他娘的一晚上,我就不信赌不过老太太。”

    米脂见屋里的老太太呵呵笑着和屋外的月娘又说笑了几句,月娘方才在自己丫鬟的搀扶下离开。

    米脂冷眼旁观月娘,觉得这还真是一个会逢迎的主。送走了月娘,锦绣回到屋里,关上门走了进去,不一会儿老太太就熄灯睡下了,米脂确定四周没有人后飞快的朝樊世麟院里跑去。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相认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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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此时还没有睡下,他的小厮小莫刚从乡下出来,小莫变黑了,不过却比先前长高了些,书迷们还喜欢看:。几个月没见,主仆两个当然得先热聊一番,书迷们还喜欢看:。小莫把一路上的见闻对樊世麟说了个遍,不过小莫发现二少爷在听他说话的时候显得很心不在焉,手上捧着一本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着。

    自从被老爷打了之后,樊世麟桌子上忽然多了很多书,不过奇怪的是都是一些有关律例的书籍,经史子集的书一本都没看到。

    “二少爷你是想当师爷吗?”小莫随便拿起一本有关先规族例的书看了几页。

    樊世麟把钻头似的扔飞在自己床上,对小莫说:

    “熄灯睡觉,我都看了一整天了,看得我好不厌烦。”

    “哦,我这就给你铺床去。”

    米脂很顺利的来到樊世麟院里,居然没有撞见一个人,她在门外的时候已经听见樊世麟刚才不耐烦的说话声。

    这时只听“砰”一声,米脂已经一脚踹开樊世麟的房门,屋里的樊世麟和小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弄得头皮一阵发麻,两人见一个一袭黑衣的人站在门口。小莫见状迅速拔下挂在床头上用来避邪的一把宝剑,护在樊世麟跟前,大声道:

    “有刺客,二少爷让我来保护你。”

    樊世麟怔怔的看着米脂,米脂早就已经把蒙在脸上的薄纱拉了下来,她对小莫说:

    “刺客个屁,你拿的是剑鞘,杀不死人。”

    小莫低头一看,发现手上拿的果真是剑鞘,而剑身则被他扔在了地上。摆了个大乌龙,小莫自知羞愧,慌忙弯腰捡起地上的剑身,米脂看了直摇头,哀叹的看着樊世麟说:

    “我说麟麟啊,你怎么让这号的来保护你?”

    米脂边说边朝樊世麟靠近,小莫不知缘由更紧的护住了站在身后的二少爷,拿剑指向米脂,说:

    “好你个女刺客,半夜三更居然擅闯樊府,二少爷你放心,有我小莫在,定会保护你,其他书友正常看:。”小莫练过一阵剑术,此时他已经认定米脂是来刺杀樊世麟的刺客。

    小莫一个漂亮的转身拿剑直指米脂眉心,不过他身转的速度太慢,在转的过程中剑尖差点戳到站在他身后的樊世麟,还好樊世麟躲的快,不过手臂上的衣服已经被锋利的剑尖割破。

    “诶诶,你快给我把剑放下,已经误伤自己人了。”

    “对不起二少爷。”话音刚落小莫的剑锋如虹,擦着米脂的左耳刺了过去,米脂根本没当一回事,她只轻巧的一个闪避已经站到小莫右侧,抬腿踢一下小莫握剑的手,只听“当”一声,小莫手上的剑掉在了地上。

    “你就连剑都拿不稳,居然还好意思舞剑?”

    “贼人休得狂言,看剑!”小莫迅速捡起掉在地上的剑,又来刺米脂眉心,米脂懒得跟他打斗,她见边上的小几上放着一个茶碗,拿起茶碗上的盖子朝小莫扔去,只听“噢哟”一声,茶盖子砸在小莫额头,疼得他扔了手上的剑,伸出双手捂在额头上。

    “还说舞剑呢,紧要关头居然连剑都扔了,如果我真是个刺客你早就死在我手下了。”

    “好一个嚣张的女贼,看我不一剑刺死你。”正所谓失败是成功之母,小莫又一次捡起地上的剑朝米脂刺去,不想这次被二少爷止住了:

    “停停,她不是刺客也不是女贼,她是大少奶奶。”

    “啊!”小莫惊诧不已,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面前这个一袭黑衣的女人会是大少奶奶。小莫一回府就听说大少爷死于新婚之夜,不过此时大少奶奶打扮成这样跑到二少爷房里来为的又是哪般?

    米脂一进屋就看到桌子上堆得小山似的书籍,她自己搬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对樊世麟说:

    “怎么样麟麟,是不是在温柔乡里泡太久又把我给忘了?”

    樊世麟笑了笑,对米脂说:

    “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少奶奶若要世麟和你切磋武艺,还是等到天明之后再做计议吧,书迷们还喜欢看:。”说完,樊世麟冷冰冰的扔下一句:

    “小莫,送客。”

    小莫此时还在怀疑米脂的身份,她到底是不是大少奶奶?如果是为什么会夜入二少爷的房间,连个礼仪廉耻也不要吗?

    “我说樊世麟。”米脂拍案而起,她冲到樊世麟跟前,双手抓在樊世麟肩上,激动的说:

    “看着我的眼睛,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那天晚上你昏迷不醒,我一直在你房里,明明听见你嘴里叫着米大哥,米大哥,你居然还死不承认?”樊世麟昏迷的那天晚上的确喊过米大哥,因此米脂认定他就是现代的麟麟。

    听了米脂的话,樊世麟对米脂正色道:

    “大嫂你误会了,米大哥是我的一位同窗好友,从前我们的关系很好,不过后来这位好友的父亲调到恒阳府任知县去了,米大哥也随着一起去了,去后不到一年米大哥就生了一场大病死了,因为是从小的好友,两个人就像亲兄弟似的,所以他的死对我的打击很大。如果我在昏迷中喊他的名字也不奇怪。”

    “撒谎,我一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在撒谎,每次只要你在我面前撒谎左眼就会不自觉地朝上看,刚才我数了一下,当你说谎的时候左眼总共朝上看了三次,凭我的经验左眼朝上看三次说明你极度心虚。麟麟啊,你就承认了吧,我都快急疯了,我们两个好不容易一同穿越过来,难道你还要折磨我吗?”米脂拖着樊世麟的手臂要他承认。

    樊世麟像触电似的立即甩开米脂的手,退后几步,说:

    “还请大少奶奶自重,若不是看在大哥新亡的份上,我就,我就让下人撵你回去了。小莫,送客!”樊世麟绝决的转过身,大踏步朝里间走去。

    “大少奶奶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小莫礼貌的对米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着樊世麟朝里屋走去的背影,米脂觉得委屈极了,那天他昏迷的时候嘴里一只念叨米大哥,当他真正面对自己的时候居然死活都不肯承认。米脂从樊世麟的种种小动作上看出他就是麟麟,米脂只想和他相认,然后两个人私奔,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好好生活。米脂觉得自己的要求简单至极,然而樊世麟不知为何就是死活都不肯承认,这让米脂痛苦极了。

    樊世麟走到里屋之后就关起门来不再理睬米脂,米脂凄凄然的在地下站了会儿,慢慢踱到屋外,一阵寒意袭来,细雨虽然已停,不过气温却比先前低了许多。

    “真是的,原本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竟活着,活着居然比死了还要折磨人,我知道你是麟麟,你肯定是麟麟。”米脂站在樊世麟的院子中间,小莫“吱嘎”一声关上了屋门。

    米脂回首看着紧闭的屋门,越发觉得樊世麟无情,这么晚了竟把自己一个人撂在外面。

    “没良心的东西,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明天夜里我还会来,如果你不承认我就天天夜里来。”米脂用衣袖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正准备跑回去,忽然她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

    不知是哪个忧伤之人在吹笛,听声音像是从围墙外面传来的,声音比较清晰,可能距离不怎么远。米脂虽然不懂音律,不过从如泣如诉、哀婉悠长的笛音来看吹笛之人此时肯定沉浸在一种伤感的回忆当中。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翻墙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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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临睡以前喜欢在大木桶里泡热水澡,小莫正在往木桶里倒热水,水蒸汽氤氲在屋子上方,把小莫笼罩在白茫茫一片当中。

    “二少爷,水放好了,你快过来洗吧。”小莫朝里屋喊了一句。

    此时里屋的樊世麟呆坐在宽背靠椅上,他只听院子里传来“七矻”一声,忙探身到窗外。米脂矫健的身姿出现在围墙下面,她正顺着堆在墙下的一堆乱石爬上去。

    围墙下面的这堆乱石是做假山用的,如今假山已经做好,不过石头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米脂真是一个攀爬高手,这还用得着说吗,在现代的时候米脂就很会攀岩,曾经拿过警局攀岩比赛第一名,连五大山粗的高大伟都不是她的对手。攀岩靠的本来就是技巧,米脂是一个很会运用技巧的人,所以孔武有力的高大伟反而落败了。

    等米脂爬到围墙顶上的时候稍做犹豫就跳了下去。

    “豁!”当米脂跳下围墙消失在夜色中时,站在窗口偷看的樊世麟发出一声惊呼。

    就在樊世麟惊呼的时候,小莫推门走了进来:

    “二少爷,热水已经在澡盆里放好了,你可以洗澡了。”

    “嗯。”樊世麟关上窗户,走到门口。

    小莫朝樊世麟身后的窗子好奇的张望着,对边上的樊世麟说: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听见‘七矻’一声,声音是从院子里传来的,不知道是不是个贼,我到院里去看一下。”说完,小莫就要去院里一看究竟,其他书友正常看:。

    “回来回来。”

    小莫见二少爷让他回来就停住了脚步。

    樊世麟笑道:

    “不是院里的声音,刚才我开窗想透透气,不想窗屉子掉在了地上。”

    “哦,我怎么想会有‘七矻’的声响,原来是窗屉子掉了。”小莫笑道,服侍走到澡盆边上的樊世麟脱衣沐浴。

    脱得光光的樊世麟露出一身排骨似的身板,自从练了神行跨步之后樊世麟的身体比从前好多了,从前还要像搓衣板。把身体完完全全泡在热水里,樊世麟觉得就像做了按摩似的舒服,每次洗澡小莫都会给樊世麟捏肩膀。

    “行了小莫,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我想一个人泡一会儿澡。”

    “哦。”小莫站起身,回首看着闭目躺在木桶里的樊世麟,嗫嚅道:

    “二少爷,刚才那个女贼,哦,不,那个女刺客,哎呀。”小莫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怪自己老喊错名。

    “我是说大少奶奶刚才的行为似乎,似乎很有失妇德,她一个女子怎么半夜三更跑到二少爷房里来?我怀疑大少奶奶这儿有问题。”小莫伸出一根指头点了点自己的脑门。

    樊世麟睁开眼,看着一脸奇怪样的小莫,严肃的对他说: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千万不要说出去,听见没有?”

    “哦。”樊世麟见小莫哦的有点勉强,对他郑重其事的说:

    “大哥是在新婚之夜过世的,大少奶奶受了点刺激,仁爱堂的王先生说大少奶奶得了轻微的精神失常,有时候会在夜里穿着夜行衣在府里到处乱跑,不过第二天就会忘得一干二净。你才从家乡回来,所以不知道大少***这个病症。她从前只不过在府里乱跑,从没到过我屋里,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竟会跑我屋里来,大少奶奶绝不是有失妇德而是一个病人,我们得体谅她,保护她,你明白吗小莫?”

    “嗯,我懂了,二少爷放心,小莫绝不会把今晚的事说出去的。”小莫是一个真诚的孩子,他对樊世麟的话深信不疑,而且决心保护大少奶奶。

    “嗯,不说就好,我自己泡澡就行了,你也去拾掇拾掇早点歇着吧,等下我洗好澡会自己睡下,不用你伺候。”

    “好,那我也去洗漱了,二少爷有事叫我。”

    “去吧。”樊世麟对小莫挥了下手,让他忙自己的事去。

    小莫走了之后,樊世麟一直在木桶里闭目养神,身体泡在热水里对看了一天有关律例方面的书的樊世麟来说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来,似在释放某种精神上的压力。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樊世麟忽然唱起了歌,而且生在古代的樊世麟唱的居然是一首现代流行歌曲,他不是二十一世纪的麟麟是谁?

    米脂的感觉一点都不错,樊世麟也穿越了。两个人恋爱这么久,米脂和樊世麟早就融为一体,就连一个微妙的眼神,一个精细的脸部表情都能传情达意。

    “唉——”樊世麟重重的叹息一声,他看这么多古代法律书籍是想找出一条律法来驳斥清规戒律特别多的古代律例。这个时空有一条法规是这样的——近亲属婚配,被视为**,**是一项重罪,跟杀人越货等同,将以浸猪笼的方式处死。

    这几天樊世麟貌似在看书,其实一直想找一个解决的办法来跟那条该死的律法抗衡。可是翻了几天书,看得眼睛都酸痛了,还是找不出哪怕半条可以反驳那条律法的条文,其他书友正常看:。

    再找不出反驳的条文怎么办?樊世麟不是没有想过要带米脂一起私奔,不过这是不现实的。一旦私奔自己的爹娘还有奶奶就算挖地三尺都会把他们找出来,况且樊世麟是个孝子,他还有一层顾及,就是如果私奔,肯定会伤疼爱自己的爹娘和***心,樊世麟不想伤害这些爱他的人。

    翻了几天书虽然找不到直接反驳那条律法的条文,不过樊世麟还是曲里拐弯的在历史书上找到一个真实的事例。

    话说开国大将军毕天虎娶的就是自己的寡嫂,他们不但没有被视为**,而且还得到了皇帝的奖赏,据史书上记载当这位大将军带着新娶的寡嫂回乡的时候居然受到老百姓的夹道欢迎。

    虽说这是一个特例,不过樊世麟准备就此一搏,他要去军中打仗,等立下赫赫战功之后再娶米脂。到时候他可以以战功做筹码,向皇帝提出要求。

    樊世麟所处的朝代一共有四个国家组成,其中东国文安国,和南国齐宣国最为强大,樊世麟是东国子民。不过现在四国当中最不太平的就是东国,因为据不可靠消息西国北国两个小国受南国指使隔三差五都会过来骚扰东国的边境。

    想要从军,并且一下就成为军中显赫人物,而不是从小兵开始一点点爬上去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是世袭,这一条已经凹特了,因为樊家是皇商,不是武将之家,所以无法世袭。第二个办法是考武状元,这一条凹特了一半,直接考武状元樊世麟估计就连弓箭都拉不动,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贿赂。

    兵部尚书施震辰的外孙周凯恩是樊世麟的酒肉朋友,周家原本是青阳府首富,不过就在半年前周家搬到隆阳府来了。樊世麟决定等身上的伤好了之后去周府找周凯恩,因为周凯恩正好在舅舅施震辰身边做事,很得舅舅赏识,樊世麟想买一个三品的将军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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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误当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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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翻墙出去,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其他书友正常看:。虽然外面的空气和里面的空气的质量是一样的,不过米脂就是觉得外面的空气来得更清新怡人,就连夜空也呈现出一种说不出的美丽。

    “在屋里憋了这些天感觉身体都快发霉了。”米脂听见笛声是从西边传来的,心里怀着好奇,想去看看把笛子吹的这么好的人究竟是谁。

    虽说米脂是一个不懂音律的人,不过笛子吹的好不好她还是能听出来。只是不知吹笛之人为何要选择这么一首哀伤凄婉的曲子,那种舒缓悠长的旋律听得米脂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自从穿越过来之后,米脂还是第一次走在古代的街道上。街边摆着几个卖夜宵的摊头,他们见米脂一身黑衣,而且还是一个女子,都用好奇的眼神看她。米脂也不觉得害羞,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吧。

    走到一个卖粽子的摊头跟前,米脂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想吃粽子,不过一摸身上,居然一个子都没带。闻着香喷喷的肉粽,米脂大大的咽了几下口水,弄得卖粽子的肥婆朝米脂白了一眼,语气傲慢的对他的男人说:

    “大福,都已经三更天了,我们也收拾收拾回家吧,其他书友正常看:。”

    肥婆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老实人,他哦了一句,就动手收拾起了家伙。

    “回家咯。”可恶的肥婆见米脂馋嘴她的大肉粽,竟当着米脂的面掀开锅盖,让粽香再一次把米脂的馋虫引出来。

    米脂背过身走了,肥婆对着米脂的背影重重的呸了一口。米脂知道肥婆在她身后做出的种种怪相,她心下发狠,要是下次出来,千万记得要在身上带钱,孔方兄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好东西。

    不一会儿米脂就走到一个巷子的入口,此时笛声越发清晰起来,米脂发现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吹笛之人应该就住在这个院落里,米脂走进幽暗的巷子,感觉笛声似乎就在自己身边。

    她想找一个垫脚的东西垫一下,院墙并不高,大概只有两米左右。这是后巷,堆积了一些垃圾,米脂在垃圾堆里找到一个少了一条腿的长凳,她在少腿的地方垫了些硬物,站在长凳上,朝院里张望。

    米脂的头刚好露出院墙一点点,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背着自己站在那里,院里吹笛的人是王先生。

    “这么晚了,王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笛?”米脂纳闷,不过转念一想,米脂忽然记起王先生有失眠的毛病,他肯定无法入睡所以才站在月光下吹笛。

    “哎哟。”垫在缺腿处的硬物不知何故忽然垮塌,长凳变成了三条腿,米脂摔了下来,屁股砸在地上,生疼生疼。

    “谁?什么人?”米脂在院墙外的声响惊动了里面的王先生,王先生横笛在手,长身而立,俊美的脸庞在月色下显出几分忧郁。他在想刚才那记声响是如何发出的?什么人在偷窥他?

    就在王先生猜想的当儿,他已经背剪双手飞步朝院墙跑去,脚在墙面上点了几下,利用轻功已稳稳当当站在米脂跟前,其他书友正常看:。

    一看发现居然是樊府大少奶奶,王先生一脸惊愕,脱口而出:

    “米姑娘。”

    米脂摔疼了屁股,一时起不来,坐在地上对王先生尴尬的笑道:

    “王兄。”

    看到米脂的狼狈样,王先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把手伸给米脂扶她起来。

    “米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是贼,差点误伤了姑娘。”

    “唉,别提了别提了。”米脂伸手揉着屁股,对王先生摇了摇手说:

    “我在家里的时候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觉得好奇就想出来看看,刚才站在那条长凳上往里看的时候,不想从上面摔了下来,害得王兄的笛音戛然而止,就像囫囵吞了一只馄饨噎着似的。”

    “哈哈,米姑娘真是太会说笑了,既然来了何不到王某府上小坐一会儿。”王先生笑看着米脂,一脸欢愉。

    “好吧,我正想坐一会儿再走呢,我的屁股真心摔疼了,现在就连爬都爬不动。”米脂一瘸一拐跟在王先生身后来到院里。

    王先生的院子不大,不过一进院子米脂就闻到茉莉花的香味,现在黑咕隆咚的看大不清,不过米脂想王兄肯定在院里种了不少茉莉花。

    屋子里亮堂堂的,布置的十分雅致,花架上放着一盆文竹,墙上的水墨画画的也是茉莉,看来王先生对茉莉花还真的情有独钟。米脂见给他们端茶的是那天晚上遇到的阿金,阿金正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他肯定在想,樊府大少奶奶深夜打扮成这样,还跑到这里来,不知所为何事?

    阿金似要把米脂看透似的,盯着她看了很久,看得米脂都觉得不好意思,故意转过头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阿金,这里没你的事,你先下去吧,顺便把院门关了。”

    “是的,公子。”阿金出去的时候还不忘用狐疑的眼神朝米脂瞄了几下。

    米脂装作没看见,呷一口碗里的茶,觉得有一股甜津津凉丝丝的味道,茶很好喝,再加上米脂经过这一番折腾,真的口渴了,居然一连喝了五碗茶,喝完还不忘用衣袖擦嘴角,对坐在边上笑眯眯看着自己的王先生竖起大拇指说:

    “好喝,真是好茶。”

    王先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米脂不解道:

    “王兄为何发笑?”

    “哪有人像你这么喝茶的,茶得一口一口抿,含在嘴里细细品味,方能理解茶的真味,米姑娘仰着脖子一连喝了几大碗,到是跟个炉饮差不多。”

    “驴饮?什么叫驴饮?”米脂不解的看向王先生。

    王先生刚喝了一口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米脂就问了这么一个外星人的问题,王先生忍不住失笑,口里的茶喷了出来。

    “王兄,你刚才说我驴饮,敢情你是驴喷了吗?”

    王先生刚想止住笑,不想又被米脂逗乐,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正在关院门的阿金见公子在屋里大笑,心下一惊,阿金记得公子很久都没有这样笑过了,听到公子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声,阿金居然感动的哽咽了:

    “公子你真的好了吗?忘记过去所有的苦难变回从前那个开心人了吗?”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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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个粗人,整天只知道舞刀弄枪,刚才说的话让王兄见笑了,如有得罪之处,实属无心之举,还请王兄多多海涵。”米脂朝王先生抱了一个拳。

    王先生笑道:

    “米姑娘是一个侠女,有英雄气概,王某绝不会斤斤计较,如若米姑娘不弃,这点茶就送与米姑娘带回家去喝。”刚才米脂说茶好喝,细心的王先生立即想到要把茶送给她。

    此时阿金关了院门,刚走进屋,就看到公子要将好不容易得来的茶送人,阿金觉得有点惊奇。这个米姑娘不是樊府大少奶奶吗,刚死了丈夫的人,深更半夜居然跑到这里来,还一身黑衣,该不是在做贼吧?

    阿金边在心里纳闷,边给王先生和米脂的杯子里斟了茶,书迷们还喜欢看:。

    “老实说,王先生的笛子吹的那个真是——,真是好。”米脂想找一个形容笛声好听的文绉绉的词,不过想了半天仍想不出来,想不出来就用一个好字代替拉倒。

    “噗。”王先生忍不住又失笑:

    “米姑娘过奖了,王某已经有五年没有吹笛了,技艺都生疏了,吹的很不像样。”

    “谦虚谦虚,你们这些文人就是谦虚,像我就没有这么谦虚,如果人家夸我好,我保证高兴的跳起来。”

    “那是因为米姑娘是个性情中人。”

    “抬举抬举。”米脂对王先生抱了一个拳。

    “我虽然不会吹笛,也不懂音律,不过从王兄刚才所吹的旋律来看,似乎有什么心事。那天晚上我们在樊世麟院子里已经结过拜了,如果你当我是好兄弟的话,不防把你心中的郁结说给我听,看我这个半文盲能不能帮到你。”

    王先生凄苦的笑了笑,说:

    “我是想起我的亡妻,所以才伤感。”

    “哦!”原来他先前有过一段婚姻,看这个人的样子仪表非凡,他的妻子也肯定差不到哪里去,难怪会这么伤感。

    米脂见王先生提到他的妻子的时候,表情特别凝重,落寂的低下头轻抿一口杯子里的茶。

    阿金见公子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提到亡妻,觉得有点纳闷,来到隆阳府五年,公子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些。

    “诶诶,洒了洒了,其他书友正常看:。”米脂见阿金把水全都倒在茶壶外面。

    “哦。”阿金发现了错误,连忙更正。

    米脂感觉这主仆两个怪怪地,一提到亡妻王先生的表情是凄苦,而阿金的表情是愕然,刚才就是因为他在发呆所以倒在茶壶里的水才会洒在外面。

    气氛似乎有点沉闷,米脂清了清喉咙,对王先生说:

    “时辰不早了,我想回去了,我是撂倒了几个奸细偷跑出来的。”

    “奸细?难道樊府有人监视你?”

    “唉,甭提了,有时间再慢慢说给你听,反正在樊府我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严密监控,我现在非常庆幸在家的时候练了一身好武艺,否则像个娇小姐似的连路都走不动,还怎么翻墙出来溜达散心,如果明天晚上天气好,我还会出来跟王兄喝茶。”

    “这——”王先生露出担忧的神情,米脂拍了拍王先生的肩说:

    “甭担心,我翻墙的技术好的不得了,再说我还会一点点三脚猫轻功,保证不会有事。”

    “王某担心的不是这个,王某想米姑娘深夜出府万一在街上遇到个歹人怎么办?”

    “你怎么跟麟麟一个样,说我晚上要是跑出去会被色狼瞄上。”

    “麟麟?哪个麟麟?”

    米脂不小心说漏了嘴,她打了个哈哈,说:

    “不早了不早了,我真的要回府了,否则家里两只母老虎发现我偷跑出来会吃了我的,告辞了王兄。”米脂朝王先生抱了个拳。

    刚跑到门口不想被王先生喊住了:

    “慢着,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认得路,自己跑回去很快的。”

    “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回府我真的不放心,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

    王先生执意要送米脂,米脂也没有办法,到底盛情难却。一路上米脂向王先生讨教了几个有关音律的问题,王先生只简单的向米脂说了一下吹笛的要领。什么吹笛的时候要用胸部呼吸,两边嘴角微微向后缩,就像微笑的时候那样,笛子贴住牙床,利用嘴角适当收缩的力度,控制双唇向两侧伸展后移。

    听了一会儿吹笛技巧,米脂忽然问王先生:

    “吹的时候舌头派什么用场?”

    “舌头可以起到如珠定盘的碎音效果,舌尖受到呼气的影响,就会产生这种效果。”

    “哦,我懂了,鸟鸣声用的大概就是如珠定盘这种方法。”

    王先生笑道:

    “你开窍的很快,以后有时间我好好教你吹笛吧。”

    “我很笨的,恐怕教不会,让你这个笛子高手蒙羞。”

    “米姑娘说笑了,一看就知米姑娘是个聪明人。

    两人边聊边走,很快就来到樊府,米脂还是像刚才那样翻身进去。因为只有一点三脚猫轻功,因此米脂是踩在王先生肩上爬上院墙的。

    看着米脂轻盈的跳下院墙,王先生听见一阵脚步声,米脂正朝自己院里跑去。

    王先生仰头看着高高的院墙发了一会儿呆,方才背着手默默离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米脂仍旧从樊世麟的院子里翻进去,她发现樊世麟屋里漆黑一片,知道他已睡下。

    “哼,居然死不承认自己是麟麟,好啊,你狠我也狠,等我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我看你还装得下去吗。”米脂恨恨的想,边想边跑,不一会儿就跑到自己的雅园。

    还没有进门,米脂就发现情况有异,院子里灯火通明,像是聚集了很多人的样子。

    整座樊府的人此时差不多都集中在米脂院里,特别是老太太,像一个武林盟主那样被一群人簇拥着坐在院子中间。

    米脂一进去,就看见一脸怒容的老太太用手杖在地下重重的顿了一下,怒声道:

    “丧门星,你总算舍得回来了!”

    “把她给我架过来!”此时说话的人是秦氏,她的脸色不比老太太好看到哪里去。

    米脂此时脑子里电光火石,逃吧,如果不逃这里杀气这么重,说不定今晚就是自己的末日。可是要是逃,逃到哪里去?这里可是古代,一个女人浪迹天涯是很难混的,说不定还会被人抓去青楼当妓女。

    就在米脂犹豫逃还是不逃的时候,从边上出来两个五大山粗的女人,这两个女人米脂从来没有见过。金鱼眼的那个叫容大娘,黑皮的那个叫鲁大娘,这容鲁二人相当于樊府女打手,要是女佣人犯了事,挨板子掌嘴什么的都有这两个人动手。

    此时米脂被容鲁二人架着胳膊拖到主子跟前,米脂倨傲的不肯跪,容大娘在米脂小腿肚上踹一脚,米脂觉得小腿都快被折断了,她朝容打手投去愤怒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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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不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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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想不通,自己偷跑出去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都被自己撂倒,难道他们酒醒了之后向老太太和大夫人告的状?不会的,他们是来监视自己的,自己喝醉酒在先,发现我失踪了去告状不是自己找抽。米脂想来想去,告状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琉璃那个死丫头。

    就在这时,米脂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哄闹。

    “浇了三桶井水总算弄醒了,一个个都醉死了。”

    米脂的头被容打手强按着,她抬不起脖子来看周围的情形。只听见一阵琐碎的脚步声,然后是男女哭喊的声音,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被自己撂倒的那三个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老太太饶命。”六两六带着哭腔第一个跪在老太太面前磕头讨饶。

    接着响起红儿颤抖的声音:

    “奴才该死,都是奴才不好,一时大意多喝了几杯黄汤就醉得人事不知。”

    红儿的声音刚落,站在老太太身后的琉璃带着阴冷的口吻先冷笑了几句,接着咬牙道:

    “你和那个女人分明就是一伙的,她是元凶你就是帮凶,巴巴的给她去买酒、买菜,回来后又巴巴的帮着一起做什么酒熏糕。你这回子推的一干二净,你们的诡计我可是全都听在耳里,看在眼里,若不是被那个女人夹持着出不去,我早就跑去报告老太太了。”

    “冤枉啊,红儿不是和大少奶奶一伙的,更不像琉璃姐说的那样是大少***帮凶,红儿是奴才,大少奶奶是主子,红儿不过一切听大少***吩咐而已,大少奶奶叫我去买面粉和高粱酒做酒熏糕,红儿不知这酒熏糕原来是吃得醉人的,红儿真的不知道大少奶奶有这一手,想把我们这些人全都撂倒。”红儿说完大哭了起来。

    米脂的头颈被荣打手按得快到地上了,她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红儿跪在那里身子抖的就像抽风,刚才被冷水浇醒的,所以衣服上头发上的水全往下滴,地上已经湿了一大块。

    “金嬷嬷,你是个积年的老妈妈,我看你平时为人持重,才在马大姐姐的举荐之下让你到这里来服侍,没想到你竟也做出这等事来。”秦氏一看到金嬷嬷就来气,她都不想看她,别过头去。

    站在秦氏身后的马大姐姐看着跪在地下的金嬷嬷也直摇头,人是她向大夫人推荐的,如今做出这个事来,马大姐姐也自觉脸上无光。

    “老奴知错了,是老奴一时贪嘴,大少奶奶又百般殷勤,老奴实在拗不过只喝了几口酒,吃了几块糕,没想到居然睡得不省人世,若不是大少奶奶在吃的东西里下蒙汗药,老奴就不会弄到今日这番田地,还请老太太,大夫人饶恕老奴,放了老奴这一回,其他书友正常看:。”金嬷嬷在底下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很响。

    “够了,全都不要再在我面前演戏了,我嫁入樊家整六十年,从来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为了一个主子,一个有体面的主子,劳动一大家子人都不睡觉,专门站在这里恭迎她的大驾!”老太太说着又用手杖在地下重重的杵了几下。

    “母亲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樊泥路过来安抚老娘,他见老太太气的嘴唇都发紫了。

    “娘,你回去睡吧,这里交给儿媳就行了。”秦氏道。

    老太太现在对秦氏的成见很深,自从那天打了她的宝贝乖孙之后,老太太都有点懒怠见秦氏。

    “得了吧你,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往死里打,把不是自己生的当心肝似的疼,你就连孰轻孰重都分不清,今晚府里发生的这个事如若交给你去处理,还不知道弄成什么样儿来呢。今晚这个事须得有我老太婆亲自过问。”

    秦氏被老太太一顿抢白,噎得说不出话来。边上的月娘见有空子可钻,立即摆着笑脸在老太太跟前吹风:

    “我是一个局外人,照理不应该管你们的家务事,不过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做出这种事来,而且还是一个寡妇,新死了丈夫的女人理应安守本分。她若是个知识的,丈夫没有断七,连出个房门都不会。我也不怕得罪人,只想说句公道话,大少奶奶这样是该好好管管。”

    米脂听了月娘的话,气得什么似的。

    老太太现在最听月娘的话,她默默点着头,道:

    “月娘说的极是,不过毕竟这是家丑,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我正想不出个办法如何处置面前这个败家辱门的扫把星……”老太太刚说到这里,外面传来樊世凤的声音:

    “想要处置扫把星还不容易,像三哥的娘那样把她撵到白菜庵去不就得了,书迷们还喜欢看:。”樊世凤听说老太太正在处罚米脂,忙跑过来看热闹。

    “奶奶,你说凤儿说的对不对,白菜庵是咱们家的家庙,把扫把星送过去应该不会张扬出去,这样可以起到两全其美的效果,既惩罚了她,还可以让住在白菜庵的三哥的娘天天教她如何念经拜佛,杀杀她的锐气。”

    “老太太,四小姐提议的极是,前几天我才去过白菜庵,和王夫人坐了坐,觉得这是一个极明理极通透的人,如果让她教育大少奶奶是最好不过的人选。”月娘道。

    当月娘夸王夫人的时候樊泥路脸色骤变,秦氏则表现得很愕然。这两个人深知王夫人的为人,他们有点不相信一个凶残如此的人真的会脱胎换骨,变成好人。

    “月娘说的不错,我相信王夫人也痛改前非了,每年我的生日她都会派茉莉送亲手抄的经文给我,我从她写的字上看出王夫人不是从前的性子,修为了不好。就这么定了,明天派几个可靠的仆妇亲自送我们的大少奶奶到白菜庵去修身养性。”老太太在说到修身养性几个字的时候特别加重了语气。

    什么,想把我送到白菜庵去当尼姑,这怎么成?一旦离开樊府麟麟怎么办?我不是见不到麟麟了吗?不行,我得为自己辩解几句,米脂刚准备开口,只听樊泥路道:

    “母亲,还是让大夫人来教育大少奶奶吧,怎么说大少奶奶也是大夫人的儿媳妇。”

    “是啊娘,我一定会好好教导大少***。”秦氏道。

    老太太冷道:

    “敢情我是老了,在这个家连个说话的余地都没有,有人居然知道驳我了。”老太太的话让樊泥路和秦氏觉得很刺耳。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家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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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误会了,儿子绝不敢嫌弃娘年老不中,儿子只是觉得自家也有对不住大少***地方,大少奶奶是肩负着冲喜的使命到我们家来的,没想到新婚第一夜就死了丈夫,说到底还是做儿子的自私,其他书友正常看:。明知道琪儿将不久于人世,居然还要人家姑娘来冲喜,今天晚上大少奶奶擅自离府是不对,可是我们不问一下人家为什么要擅离樊府就治人家的罪,不是显得我们太小气了?”樊泥路句句帮衬米脂,不过他说的也有一些道理,老太太也不是一个糊涂人。

    只见老太太目光锐利的瞄着跪在地下的米脂,威严道:

    “你公公都给你台阶下了,你可真是好大的脸面,我想你公公要不是看在和你父亲是至交好友的份上,定不会纵容你。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次要是再发生这种事你说该怎么办?”

    秦氏见米脂不开口,急道:

    “老太太都松口了,你还不快点表个态?承认一下错误?”

    米脂想好汉不吃眼前亏,早点认错也好继续在樊府待下去,否则真要是被发配到白菜庵,就见不到麟麟了,见不到麟麟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不是有机可乘了吗。

    “孙媳知错了,孙媳下次再也不敢擅离樊府,一定在家好好服侍公婆奶奶。”

    “娘,你看,大少奶奶转过来了,知道自己错了。”一直站在那里不说话的周氏笑着对老太太说。

    米脂把周氏认作好人,果然眼力不差,关键时刻又帮自己说话。

    “母亲,大少奶奶已经向你承认了错误,你就让她在家里闭门思过吧,白菜庵地方偏僻,听说经常有鸡鸣狗盗的事发生,大少奶奶过去后还得派几个得力的奴才好生保护着,怎么说大少奶奶也是一个年轻姑娘,若是出了什么事樊府也脱不了干系。”樊泥路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他很反感米脂被送到白菜庵去。

    老太太听了樊泥路的话,抿了抿嘴,说:

    “送不送到白菜庵去,还得看她这些天的表现,如果表现好就不送,表现的不好照送不误。她也崩回自己的屋了,就住大少爷的灵堂吧,灵堂离我的屋近,在我的眼皮底下我看她还能捣什么鬼。”

    “娘说的极是,大少奶奶你还不快谢过奶奶。”在秦氏的提醒之下,米脂在地下对老太太磕头道:

    “孙媳知错了,谢奶奶教育之恩。”

    老太太不屑的哼了一句,冷道:

    “教育不敢当,只要别给我们樊府丢脸就行,我听说你在家的时候就很不安生,经常打扮成小子的模样出去逛荡。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是我樊府的人,就得守我樊府的规矩,不管你从前如何放肆撒野,进了我樊府的门就得受我樊府管制,容不得你胡作非为!”

    老太太说的好像**官似的,要是放在现代,米脂早就切一句,然后扬长而去。不过真的今时不同往日啊,这里是男尊女卑观念十分厉害的古代,如果反抗会很麻烦,其他书友正常看:。

    “孙媳谨听老太太教诲,孙媳定当安分守己,不敢越雷池半步。”

    “知道就好,别到时候又忘了。”老太太冷冷的扔下这句话就指着底下几个跪着的佣人厉声道:

    “这三个奴才给我拖出去打,大少爷头七刚过,竟然纵容祖母吃喝玩乐,男的领二十大板,女的领十大板,打完后统统撵出去。”

    老太太话音刚落,底下立即哀嚎声起,然而主子的威严在那,就算他们再跪地求饶都难逃厄运。

    米脂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虽然痛恨那几个奸细,不过见他们挨板子,米脂心里也有点不好受。

    当天晚上琉璃这个奸细就卷了米脂床上的铺盖卷把她带到灵堂,米脂身边现在多出容鲁两个打手,琉璃对米脂恶声恶气,绷着一张臭脸。

    米脂也懒得理会她,心想要是真想对付你,我难道还没有办法吗。这一夜米脂就在大少爷的灵堂囫囵睡了一晚,反正大少爷的棺材已经抬到家庙里去,灵堂也没有先前那样阴森可怖。

    不过睡到下半夜的时候,米脂迷迷糊糊觉得好像有人站在她的床前,等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床前并没有站人。米脂望着虚掩着的屋门,心里怯怯的想该不会是大少爷那个痨病鬼显灵了吧?

    别自己吓自己,米脂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以示安慰。米脂以为琉璃和容鲁两个打手此时均已睡下,想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米脂刚从被窝里钻出来,容打手凸着两只金鱼眼站在床前,一张脸像是刷了浆糊,面无表情的可怕。

    “大少奶奶这是要去哪儿呀,便盆在墙角,如果需要奴才这就去给大少奶奶拿来。”

    “罢了,我不需要。”米脂气坏了,连撒个尿都有人站在边上,就算想尿也尿不出来了,书迷们还喜欢看:。米脂被子蒙头睡下了,容打手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米脂朦胧之间发现床前站着一个人,并没有错,站在米脂床前的人是樊世麟。虽然在雅园审问米脂的时候樊世麟不在场,不过他人不在场不代表他的心和神不在场,樊世麟早就派出小莫给自己传递消息,因此雅园发生的事樊世麟全都知道。

    刚才悄悄进到米脂房里看了看,发现米脂已经睡下,望着熟睡中的米脂樊世麟心里很不是滋味。这该死的穿越,居然让米脂成了自己的寡嫂?难道这是命运之手的安排,要让两人历经磨难之后才得以结合?樊世麟想如果是这样的,那真的太虐了。

    这几天樊世麟除了翻阅律法书籍之外,他还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既然米脂和他都是穿越的,那么他们已经死了,可他们是怎么死的?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樊世麟,他记得穿越的那天晚上自己喝醉了睡在三巧的床上,第二天醒来发现穿了,这当中发生了些什么竟一概不知。

    樊世麟站在那里,月光洒在他身上,使原本就俊美的容貌更增添了几许阴柔之美。是的,这是一个不大气但含蓄的男人,无论古代还是现代他都不是伟岸的男子汉,但却是一个嬉笑怒骂玩转世界的人。凡事看开点、乐观点、积极点,这是樊世麟的座右铭。

    此时樊世麟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一回头见是小莫。

    “你来干什么?”

    小莫把拿在手上的衣服披在樊世麟肩上,说:

    “二少爷你的病才刚好,就在这里站了半天我怕你冷,所以想拿件衣服来给你披上,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还是回去吧,天都快亮了,该回去睡觉了。”

    “那好,走吧。”

    小莫在前边打着灯笼,主仆两个沿着鹅软石小路走回家去。
正文 第六十章 计议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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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樊泥路和秦氏还没有睡,两个人在灯下商量着些什么,书迷们还喜欢看:。当两人商量事情的时候,连秦氏的贴身丫鬟牡丹都被叫了出去。夫妻两个究竟有什么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

    “老爷你看这个事情该如何处理?”秦氏一脸忧愁,她真的有满腹忧虑无法释怀。

    樊泥路想了想,双手背在身后踱到窗前,眼睛出神的朝窗外望了一会儿,回头看着坐在那里的秦氏说:

    “我当初就应该做的绝一点,把她撵回家去,那样就省下今日许多冤孽。”樊泥路握拳在窗台上重重的捶了一下,懊悔道:

    “为什么没有用一纸休书把她撵回去?为什么要手软?对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究竟在犹豫些什么?”樊泥路痛苦不已,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想起白菜庵的王氏,樊泥路就后悔当初没有休了她。自从王先生检验了樊世麒的尸体,发现樊世麒是中毒而亡的之后,秦氏和樊泥路觉得凶手应该是白菜庵的王氏。夫妻两个苦于没有证据,所以都不敢张扬,万一让凶手觉出了些什么,到是给了她掩盖罪恶的机会。

    “她应该有一个帮凶,这二十年来她从来没有到过樊府,如果没有帮凶麒儿怎么会死?”

    听了秦氏的话,樊泥路点着头道:

    “夫人说的极是,这几天我一直琢磨着她是不是在麒儿平时喝的药里下毒?负责给麒儿煎药的是厨房里的那些人,这些人当中夫人你觉得谁最可疑?”

    秦氏走到樊泥路跟前,夫妻两个并排站在窗前,窗外的梧桐树叶被风吹的簌簌作响。

    “厨房里的那些人都是樊府的家生奴才,负责管事的是马大姐姐的嫂子韩姐姐,这个女人最是一个直爽的人,她应该不是白菜庵那个主的帮凶。”

    “夫人别尽想那些管事的头,底下一些小奴才可能会被利益引诱最容易干出杀人的事来,夫人仔细想想,厨房里面当差的人之中有谁平时吊儿郎当?又有谁家里缺钱?或者有个赌博吃酒的恶习需要钱的?”

    “厨房多的是女人,小厮只有几个跑腿的,不负责煎药。那几个女的平时都安安分分,里面不像有趋利望义的。”秦氏实在想不出厨房当差的人之中有谁会是王夫人的帮凶。

    樊泥路背着手在地下走了一圈:

    “白菜庵那个主如果想在樊府培养帮凶也不是这么容易,这二十年来我从来没有让她进过府,就算茉莉每个月来领月钱也都是匆匆的来匆匆的去,不过有一个人让我觉得十分可疑,书迷们还喜欢看:。”

    当樊泥路和秦氏对视的时候,两人从对方的眼中读懂了彼此传递出来的信息。

    “你写信给我四哥,她说自己是青阳府人,我四哥是青阳府府尹,让他帮忙查一下那里有没有一个叫罗小芳的女人。”

    “好,我这就写信给四哥。”

    原来秦氏是青阳府人,她们家是青阳府三大家族之一,另外两大家族,一个是米脂大娘的娘家张家,一个是白菜庵王夫人的娘家王家。这三家并称青阳府三象,无论财力还是政治势力都不相伯仲。

    秦氏和樊泥路怀疑的人是月娘,她以老太太的恩人自居在樊府住了大半年,到头来居然有点鸠占鹊巢的意思,弄得老太太如今只听她的话,樊泥路和秦氏连插嘴的份都没有。

    这个鹰钩鼻,肉里眼的女人给人一种阴险毒辣的感觉。秦氏暗地里得知月娘和王夫人走的很近,所以一下就怀疑到了她的身上。

    樊泥路很快就写好了信,明天还会派出心腹玉竹去青阳府送信。自从大少爷死了之后,樊泥路见玉竹整天愁眉苦脸,知道他是个衷心的,就让他来服侍自己。

    秦氏把信放进信封,用火漆封好,等天一亮就可以送出去了。

    这时只见樊泥路悠悠的说:

    “她的目的远不止害死麒儿,还有麟儿,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麟儿的安危。”

    秦氏略显愕然地看着樊泥路,拿信的手微微颤抖。

    “麟儿不比麒儿,他喜欢玩乐,根本管不住,要不是下死力打了他,这回子估计又不知道野到什么地方去了。”

    “只有他在我们身边,我们才可以保护他。”

    “老爷,我有一个主意可以让凶手露出马脚,只是不知道你依不依?”

    “什么主意?”樊泥路见秦氏吞吞吐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秦氏挤出一丝笑,对樊泥路说:

    “干脆让白菜庵那个主搬到府里来住,一来我们可以近距离观察她的一言一一行,说不定能让我们发现什么端倪,另一方面如果她的下一个目标是麟儿的话,肯定会有所行动,只要我们小心为是她就害不到麟儿,反而会留下把柄。”

    秦氏的胆可够大的,她这一招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樊泥路听了着实吃了一惊。不过仔细想想秦氏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这一招引狼入室实在太危险,樊泥路有点担忧。

    “老爷不必太过紧张,她刚刚杀了人,不会这么快动手。”

    樊泥路觉得秦氏说的也对,就算王氏的下一个目标是樊世麟也会找准时机再动手杀人。

    “她二十年不入樊府,忽然主动提出让她回来,难道不会引起她的怀疑吗?”这是樊泥路担心的。

    “我想她已经等不急要回府了,否则帮凶月娘为什么要在老太太耳边替她吹风,老爷你可以这么做,这样保证不会引起她的怀疑。”秦氏压低声音在樊泥路耳边嘀咕了一阵,樊泥路听完,带着忧虑的口吻问秦氏:

    “这个办法行吗?”

    秦氏自信的笑道:

    “保证行。”

    夫妻两商议决定等天一亮就实施他们的计划,看来樊府新一轮的斗争已经拉开序幕。
正文 第六十一章 降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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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起,米脂一个人傻傻的坐在灵堂里,琉璃摆出一副晚娘脸服侍米脂洗漱。

    米脂觉得盆里的水太冷,跟冷水没什么区别,就对琉璃说:

    “这水怎么是冷的?”

    琉璃绷着一张臭脸道:

    “大少奶奶敢情糊涂了,水明明是我热滚滚的刚从厨房端来的,怎么会是冷的,不信你让容大娘试试。”

    容打手把手伸到盆里试了一试,跟琉璃一个鼻孔出气:

    “是热的,一点都不冷。”

    米脂狠狠的瞪视着容打手从嘴里迸出几个字:

    “你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琉璃边铺床边说一些难听话:

    “我原先是大夫人的奴才,后来老太太房里的几个丫头大了都放了出去,我就过去补了个缺,所以我既服侍过大夫人也服侍过老太太,大夫人是个明白人,自然容易服侍,老太太虽说年纪大了行动不便,不过也是个仁慈的主子。唯独大少奶奶奴才我是真不知该如何服侍,水太热了不好,太冷了居然也不好。”

    米脂刚用毛巾揩掉脸上的水渍,见琉璃说话夹枪带棒,把毛巾往盆里一扔,怒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琉璃转过身,床铺到一半不铺了,不阴不阳的说:

    “大少奶奶要是觉得奴才服侍的不好,可以去告诉老太太和大夫人,让换人,奴才绝不会说大少奶奶不好,我们这些做奴才本来就是任人拿捏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哼,谁敢拿捏你呀,你不拿捏别人已经算好了。”米脂冷道。

    “大少奶奶说的好像奴才要夹持你似的,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哪敢对主子不敬,如若大少奶奶真觉得奴才夹持了你,你大可以去老太太大夫人跟前说奴才的不是,奴才甘愿领罚。”

    米脂冷哼了一句,看着琉璃气得咬牙道:

    “老太太既然把你拨给了我你就是我的丫鬟,从今往后就得归我管,我米脂平时是个好说话的,不过要是有人敢骑到我头上来撒野,我也不是好惹的。”

    琉璃见米脂动怒,心里有点犯毛,绷着脸继续铺没铺完的床。这时容打手见琉璃处于下风,居然也来踩米脂一脚,只见这个金鱼眼说:

    “琉璃姐是老太太跟前的丫鬟,比不得别人,自然娇贵些,得罪琉璃姐就等于得罪老太太,我想这个理大少奶奶是懂的。”

    琉璃见有人帮衬她,越发跋扈,在帮米脂整理梳妆盒的时候重手重脚,还把一柄青玉做的梳子掉在地上,梳子掉地上立即碎成两半。

    米脂看了那个气呀,刚想发作,不想鲁打手从边上蹿了出来,站在米脂和琉璃跟前,一把扯住米脂的衣袖说:

    “大少奶奶别生气,只不过摔坏了一把梳子,大不了叫上头的主子陪给你。”

    米脂见鲁打手扯她衣袖的目的是不想她对付琉璃这个贱婢。

    是时候还击了,如果再不还击还不被你们这几个奴才欺压死。扯我衣袖是吗,好,那就来个鱼死网破。

    只听“啪”一记响亮的声音,米脂用足力气抽了鲁打手一个耳光。这记耳光是货真价实的,米脂平时就习武,出手就重,况且在打耳光的时候她用了狠力。因此打得黑皮鲁朝后趔趄了好几步居然还站不稳,咕咚一下摔在梳妆台旁边。

    容打手看呆了,她知道黑皮鲁的身体好的跟牛似的,如今居然被米脂一巴掌打得趴在地下,容打手觉得不能小看了大少奶奶,先前就听说大少奶奶会武功,还不信,直到亲眼看见,容打手方才相信。

    米脂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地上的黑皮鲁,厉声道:

    “居然扯我的衣袖,主子的身子你也敢碰?简直没有王法了!”

    刚才米脂伸手打黑皮鲁一巴掌的时候琉璃也看到了,眼中居然有了惊惧之色。

    米脂就是要琉璃这样,这一招明摆着杀鸡给猴看。

    “罢了罢了,在樊府干了几十年,还第一次挨打,我这老脸也不知往哪儿搁了,待我向老太太辞了这份工,还是早点回家过活,免得在这里受气。”黑皮鲁刚走到门口,脚还在门槛内,身后就响起米脂威严的声音:

    “别动不动就把老太太抬出来,既然老太太把你们这些人拨给了我,就得归我管,你若想回家去,大可以跟我说,我准你回就是了。”米脂知道黑皮鲁不过说说而已,真叫她回家了,她哪里肯,待在樊府多好,吃穿不愁,每个月还能拿月例。

    黑皮鲁见米脂像是动了真格,立即满脸堆笑,跑到米脂跟前:

    “大少奶奶说笑了,刚才奴才只不过一时气话。”

    米脂严厉的扫了黑皮鲁一眼,冷道:

    “说笑?我可没有心情跟你说笑,等一下我就把葛大总管找来,让他领你到账房去帮你算一下账,如果你是家生奴才放出去拉倒,如果是买来的也不烦难,领了契约就可以回去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放出去了之后天涯海角任你闯,再也没有谁拘着你。”

    “求大少奶奶开恩,奴才知错了,只求大少奶奶给奴才一条生路,还让奴才在大少奶奶跟前服侍。”黑皮鲁噗通一声跪在米脂脚下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

    米脂看都不看黑皮鲁,兀自坐在宽背椅上生气,琉璃是个油滑的,见米脂动了气,忙捡起掉在地上碎着两半的梳子,对米脂笑道:

    “对不起大少奶奶,我不小心把你的梳子摔坏了。”

    “没关系,我的东西摔坏了也不打紧。”

    “看大少奶奶说的,奴才等一下叫人拿到外面去,看能不能修。”

    “就算修好了我也不要了,你手拿过的东西我还嫌脏。”

    琉璃见米脂一个台阶都不肯给她下,转而迁怒于黑皮鲁。

    “容大娘,你告诉葛大总管一声,叫人把这个眼里没有主子的东西撵出去。”

    米脂见琉璃居然会对黑皮鲁发飙,想这个主还真是棵墙头草。

    容打手一脸尴尬的站在那儿,大少奶奶已经动怒,如果不去喊人把黑皮鲁带出去就要被大少奶奶责骂,如果去喊了人,就对不起这个好朋友,就在容打手左右为难之际,月娘带着自己的丫鬟小娇摇摇曳曳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绷着脸,俨然一个大家长的角色:

    “一大清早的干嘛大呼小叫,吵的老太太都睡不安生,这个怎么跪着,居然还哭了?”月娘见黑皮鲁跪在地下哭得可怜兮兮,仔细一瞧,发现她左半边脸上居然有一个巴掌印。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实施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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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泥路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叫来了玉竹,把信交给他,让他送去青阳府,书迷们还喜欢看:。樊泥路让马夫给玉竹选了一批快马,在人都还没有起来的时候就出府了。

    夫妻两个用过早膳就专等老太太起来。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就有探视的进来报告,说老太太起了,于是夫妻两个来到老太太房中。

    柳氏已经梳了头,正在锦绣的服侍之下用膳。桌前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都是酥软的,老太太嚼得动的。

    “母亲早。”

    “娘早。”

    夫妻两一进屋就笑着问安,老太太看了看两人,觉得有点奇怪,一大清早的他们来干什么?看情形好像有什么事的样子。

    “坐吧。”

    樊泥路在老太太边上坐了下来,秦氏没有落座,她拿了锦绣手上的筷子,亲自给老太太夹菜。自从打了樊世麟后老太太对秦氏有了成见,秦氏一直都想找机会恢复往日和谐的婆媳关系。

    老太太吃饭的时候夫妻两个都没有开口说话,秦氏只在一旁默默夹菜,老太太吃了会儿,抬头对秦氏道:

    “你也乏了,让丫头们服侍吧。”

    秦氏笑道:

    “我不累,能够服侍娘是儿媳的福分。”

    老太太低头吃了几口粥就不吃了,丫鬟们忙着把餐桌撤了,摆上茶来给主子喝茶,樊府的规矩一吃好饭就喝茶。

    “你站了半天也累了,坐吧。”老太太指着对面的一张杌子对秦氏道,秦氏方才坐下。

    “你们大清早到我屋里来,来了又一声不吭,究竟有什么事?”老太太早就觉出儿子和媳妇有事要说。

    夫妻两个按照事先说好的,有秦氏先开口。秦氏笑道:

    “我们想跟老太太商量个事。”

    “什么事?”老太太把玩着茶海上的一个金蝉。

    “一连三天老爷晚上都做同一个梦,梦见大少爷托梦来着。”

    “哦,他死了才这些天就知道托梦了?小人家子的原不该在这个岁数走,敢情念着娘,念着家一缕魂魄舍不得散,继而幻化人形在梦里出现也是有的。”老太太比较迷信,对于托梦这种事毫不怀疑,书迷们还喜欢看:。

    “本来也不打算把这个事告诉老太太的,不过想想老爷居然一连三个晚上都做了同样的梦,所以才不得不警觉起来。”

    听了秦氏的话,老太太把脸转向樊泥路,问他:

    “路儿做的到底是什么梦?”

    樊泥路笑道:

    “我只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做梦当不得真的,不过夫人执意要我告诉母亲,你看这不就过来叨扰了吗。”

    “胡扯,死人托梦岂可儿戏视之,你媳妇说的对,做的梦就应该说出来,还不快说给为娘的听。大少爷究竟怎么托梦于你?他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或者他小人家子在阴曹地府被小鬼欺负了,要件衣服要几个银子什么的,这些也都是尽有的。路儿到是说说看,麒儿托梦于你是要东西呢?还是告诉个什么事给你听?”

    “麒儿没说要东西,也没告诉我什么事,只是叫我喊王夫人入府,还说是他亲娘说的。”

    樊世麒的亲娘正是被老太太撵出去的青桐,这二十年来青桐一直下落不明,老实说老太太也曾忏悔过,因为儿子的这段姻缘是被她拆散的。

    “怎么大少爷在梦里提到他娘了?”老太太很想知道死去的青桐怎么样了。

    “大少爷只说他娘跟他说他七岁那年的那个事原是命里的劫数,如果不经这一劫他连十五岁都活不到,王夫人这些年天天吃斋念佛,罪赎得差不多了。大少爷在梦里说因为王夫人整天念经礼佛感动阴司,祖宗个个得益,连带樊府上方都有一层祥光笼罩,念在王夫人虔心一片的份上,大少爷说他已经原谅王夫人了,让我喊她回来,一家子还是一家子,怎么说她也是鹤儿的娘。”

    樊泥路话音刚落,秦氏插话道:

    “就算看在鹤儿的面上也该让王夫人回,鹤儿真是一个好孩子,十七岁上就去铺子里帮忙,等到了十九岁就能独挡一面,一个人带着伙计去外地进货,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就是秦氏昨天晚上跟樊泥路商议的引王夫人入府的计策,老太太对两人的话深信不疑,只见她边点头边说:

    “大少爷托梦也不是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既然你的亲儿子托梦给你,而且一连三天做的还是同样的梦,我想宁可信其有吧,改天我让月娘去白菜庵一趟,听听王夫人的意思,这事八成可行,这些年她给我抄了多少经,每年我的生日她都遣茉莉给我把亲手抄的经文送来,堆在那里像座小山似的。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媳妇改天让人把桑园打扫干净,那里原本就是王夫人住的地儿,她回来后仍住那吧”

    “儿媳记下了。”秦氏答应道。

    老太太跟王氏两个素来无冤,尽管在大少爷七岁的时候,王夫人见在河边玩耍的大少爷不小心掉到河里,王夫人不但不救人,相反见大少爷挣扎着好不容易浮了上来就用手按住大少爷的头把他按下去。如此反复几次,大少爷险被淹死。

    尽管大少爷的命保住了,不过从此落下残疾,患了严重的哮喘,身体变得很差。

    夫妻两个说完正事,又陪老太太坐了一会儿,秦氏忽然发现月娘不在老太太房里,觉得奇怪,她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一半时间是在老太太这里厮混的。现在刚用过早膳,正是陪老太太打叶子牌的时间,她怎么会不来凑这个趣呢?

    樊泥路坐了会儿就走了,婆媳两个有一搭没一搭扯着话头,果然老太太想起月娘来了,问边上的丫鬟:

    “月娘去哪儿了?”

    锦绣边替老太太用美人捶捶着小腿肚,边笑道:

    “老太太敢情糊涂了,早起的时候听见大少奶奶屋里吵吵闹闹的,月娘说过去看看来着,书迷们还喜欢看:。”

    “是啊,我怎么竟忘了,年纪大了感觉一年不如一年,特别是记性上头,刚刚想好的事,一转身就忘了。”

    秦氏见老太太这么说忙安慰她:

    “娘多虑了,积古的老人家里头娘还是清爽利落的,上次我去侯爷府贺寿,张侯爷的老子娘才六十九岁,糊涂的什么似的,见着孙子叫孙女的名,见着孙女叫孙子的名,居然管自己的儿子叫爹,你说这老太太糊涂的。”

    “呵呵,敢情是糊涂了,你在我这坐了半天也乏了,回去歇着吧,我也累了想在榻上歪着。你的那个媳妇真得好好管管,不过我也怜她寡妇失业的,你这个做婆婆的可得好好教教她,免得弄出什么丑来。”

    “儿媳记下了。”秦氏服侍老太太在榻上躺下。

    老太太刚躺下,忽然想起要打叶子牌,就让丫鬟去找月娘。

    “你去看一下,月娘是不是还在大少奶奶屋里,在的话就让她过来陪我打牌,不在的话也寻她过来。”

    “奴才这就去。”水晶跑了出去。

    “娘,儿媳回家去也不过闲着,不如也让我凑个趣,陪你打叶子牌吧?”秦氏想不能老让月娘和老太太单处一室,这个女人心机沉沉,谁知道没人的时候她会在老太太耳边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你还是回屋里去歇着吧,这些天我也知道你累了,家翻宅乱的你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得安生,回自己的屋,像我一样歪在榻上,让你房里的丫头给你捶捶揉揉捏捏。”

    老太太到是很体贴秦氏,可惜此时此刻秦氏宁愿不要这样的体贴。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灵堂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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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月娘还在米脂房里就黑皮鲁是不是该被撵出去的问题争论不休,书迷们还喜欢看:。月娘发现米脂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说出来的话句句在她腰上。

    黑皮鲁早就没了先前嚣张的气焰,包括边上的金鱼眼和那个两面三刀的琉璃,全都像泄了气的皮球,腌了。

    “罢了罢了,我只说了你几句你竟编派了我一车子话,我这是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来着,自个放着安生日子不过,非得来蹚你的浑水,其他书友正常看:。”月娘气得脸都青了。

    “她是我屋里的仆妇自然得归我管,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整个一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月娘伸出一根指头指着米脂,刚想发作,秦氏从外面走了进来。

    月娘看见秦氏以为见到了救星,把秦氏拉到米脂跟前,气道:

    “你看看你这个媳妇,目无尊长到了什么田地?我好心说了她几句,她竟狂成那样,一点脸面都不给,还说我多管闲事,若不是看在老太太的份上,我才懒得管呢。”

    秦氏看了看米脂,又看了看跪在地下满脸泪痕的黑皮鲁,问清楚了情况,当得知黑皮鲁确实扯了米脂的衣袖之后,秦氏一脸威严,对黑皮鲁喝道:

    “真是越发上脸了,连主子的身子也敢碰,这样的东西留她何用,撵出去!”

    “求大夫人开恩,给小人一条活路。”黑皮鲁苦苦哀求秦氏,求人的时候当然说的可怜兮兮,什么上有老,下有小,一家老小都靠她一个人。

    在秦夫人手上从来还没有撵走过一个下人,不过今天例外,凡是月娘做的事秦氏一律反对。月娘想做个顺水人情,让黑皮鲁给米脂磕几个头,道一番歉了事,秦氏偏不让。

    “牡丹去把葛大总管叫来。”牡丹领了秦氏示下,忙忙的去了,不一会儿又忙忙的来了。

    “大夫人。”葛多福垂手站在地下。

    “鲁大娘原是我们买来的,现在你带她到库房去,领了银子,把契约毁了,撵她出去。”

    葛多福见大夫人脸绷得紧紧的,正在生气,不敢多问,喝了底下的黑皮鲁一句:

    “二门上的奴才到底干不出好事来,还不快跟我走,其他书友正常看:!”

    黑皮鲁期期艾艾,完全没了先前跋扈的气焰,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给主子磕头,谢主子的恩。这真是物伤其类,容打手见了黑皮鲁这番光景,露出一副凄苦的神情。

    葛大总管带着黑皮鲁出去了,米脂没有想到婆婆会帮她,不过聪明的米脂觉出婆婆之所以帮她是想对付月娘。

    月娘刚才替黑皮鲁求情来着,见秦夫人不容分说把人撵了出去,自觉没趣,带着小娇边走出去,边高声道:

    “罢了罢了,人家都请茶送客了,一点脸面都不给,为了一个奴才得罪老祖宗的恩人,小娇我们这就回去收拾包袱走人,免得被人家扫地出门。”

    秦氏见月娘说话难听,对边上的牡丹使了一个眼色,牡丹走到门口,对着月娘的背影说:

    “你是恩人,我们家太太还是主人呢,也从来没见一个恩人像你那样把恩人两个字挂在嘴上,早也说晚也说,说的人家聒噪了都还不停歇。明儿个让人做块牌匾,挂在府上,上面只写五个字‘此地有恩人’,这样的脸面够大了吧,只是不知道你这个恩人受用得起吗?”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调教出来什么样的丫鬟,我可告诉你,那天如果没有我们家奶奶,老太太的命是保不住的。”小娇见牡丹编派自己的主子,忙不迭回了嘴。

    “安了安了,我都不说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婢还在这里啰嗦个屁,自古恩将仇报的典故看得多了,这回子多一个出来,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不知道上辈子的人亏待恩人,会不会报在子孙身上,万一生出个三头六臂的怪胎来,又怨不到咱们头上来。”

    “我们樊府香烟旺盛,祠堂里供着的祖宗跟前四季鲜果不断,哪会受冥冥之中的报应。”牡丹道。

    “呸,好没脸的丫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小娇在地下重重的呸了一口,捋起衣袖,像是要过来跟牡丹干仗的意思,不想走的匆忙,一头撞在樊世麟身上。

    小娇抬头一看,见是二少爷,早就羞红了脸。

    月娘忙拉过小娇,扔下一句:

    “咱们快点收拾包袱走人吧,到时候被人撵出去了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

    樊世麟刚才听到几个女人拌嘴的声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米脂见樊世麟正朝灵堂过来。

    “这两个东西也太嚣张跋扈了,她也不看看这个家的主人是谁?”牡丹的气还没消。

    秦氏见宝贝儿子来了,脸色比刚才好多了。

    “娘。”

    秦氏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整整一个头的儿子,笑道:

    “快去给你大哥上香吧。”

    米脂见樊世麟走到自己跟前,一脸笑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正想揪住他的耳朵问他,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是穿越的,没想到樊世麟居然对米脂作了一个揖,嘴里叫了一句:

    “大嫂。”

    什么,居然叫我大嫂,你是不是找抽啊臭小子?米脂很想发作,不过关键时候还是忍住了。

    “二弟。”当米脂叫樊世麟二弟的时候,心里那个的瑟啊,身上的汗毛孔都快竖起来了。

    樊世麟一脸认真的对米脂点了点头,算是做出的回应,书迷们还喜欢看:。

    给大少爷上完香,樊世麟粘着秦氏说:

    “娘,以后我天天都来给大哥上香。”

    “好孩子,你有这份心你大哥在九泉之下一定会保佑你早日考取功名。”

    看到樊世麟粘秦氏,米脂黯然神伤,心里嫉妒樊世麟一穿过来就是大户人家的二少爷,有娘疼有爹爱有慈祥祖母宠,反观自己呢,居然弄了个未亡人的下场,这一招穿越真是亏大了。

    “好孩子,吃过早饭了吗?今儿个觉得身上怎么样?还疼不疼?”秦氏抚着樊世麟的脸柔声道。

    当秦氏轻抚樊世麟的时候米脂在心里暗骂慈母多败儿。

    “我身上早就好了,过几天我想去骑马,好久没有动了,觉得身子骨快生锈了。”

    “若是想骑马须得多找几个人跟着,你身体才刚好,别用大力使大劲,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看打猎什么的还是暂且缓缓,乘养伤期间先把书看几页才是正经。”

    “娘,我都已经全好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秦氏刚想解劝儿子,外面响起樊世凤的声音。

    “他打猎是假,想到望春楼去会他的相好是真。”

    米脂朝门口一看,见樊世凤打扮得像只花蝴蝶似的蹦跳着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俊俏姑娘,瞧这个姑娘的一身打扮不像是丫头,同样的青纱长裙,裙子上缀满了花瓣,这些花瓣是先在绢上绣好,然后一朵一朵剪下来,再缝到裙子上去的,做工繁复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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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闲话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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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娘早,其他书友正常看:。”樊世凤一进屋就甜甜的叫了一声秦氏,秦氏欢喜的把这个刁蛮丫头揽在怀里。

    樊世凤对米脂不屑的嗤了一下鼻,米脂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两个人在那里吃牙咧嘴。

    “大伯母早,世麟哥哥早。”

    “燕儿乖。”秦氏把这个说话声音脆亮的女孩也搂在怀里,她叫樊世燕,今年也已经十六岁了,跟樊世凤同龄。

    世麟哥哥,这丫叫的这么亲热,不知道跟这个臭小子是什么关系?米脂心想。

    “你今天怎么到府上来了,你爷爷奶奶还好吧?”秦氏和蔼的笑道。

    樊世燕看了眼樊世麟,抿嘴偷笑。

    “前几日我跟哥哥到舅舅家去了,大表姐嫁了冯员外的儿子,所以这几天都不在家,回来的时候听说有人挨了打,今儿个正好有空所以过来看看。”

    樊世燕说话的时候不断拿眼睛偷瞄樊世麟,樊世麟装作没看见。

    “真是个好孩子,难为你还想着你世麟哥哥,快去给你世麒哥哥上一柱香,你世麒哥哥是个没福的。”秦氏只要一提樊世麒就忍不住掉眼泪。

    樊世燕上了香,一眼看到米脂,惊讶的咦了一句,说:

    “好漂亮的丫头。”樊世燕居然以为米脂是樊府的佣人。

    “哈哈,丫头,人家居然把你认作是府上的丫头。”樊世凤大笑了起来,气的米脂真想给她一拳。

    “你应该叫她一声嫂子,她是你世麒哥哥的媳妇。”秦氏道。

    秦氏刚说完,樊世凤忙不迭加了一句:

    “不过现在成了未亡人。”

    “四妹!”樊世麟喝了樊世凤一句,樊世凤嘟囔着嘴嘀咕:

    “我又没有说错本来就是嘛。”

    “是啊,她是没说错,我是未亡人,俗称寡妇。”米脂这话是冲樊世麟说的,她想看看樊世麟的反应,樊世麟把一个拳头放在嘴边,开始咳嗽。

    “咳咳咳……”

    樊世麟一咳嗽急坏了秦氏:

    “麟儿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什么地方不舒服?”

    “没有,我没事娘。”

    “要不要请赵太医过来瞅瞅?”秦氏道

    “我真的没事娘,给大哥上了香我也该回去读书写字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好孩子,你能用心读书就好,只是不要太用心了,身体才刚好,注意劳逸结合。”秦氏笑眯眯的看着樊世麟,觉得儿子终于长大了,懂事了。

    “娘,那我回房看书去了。”

    “去吧。”秦氏见边上站着小莫,对他说:

    “二少爷要是想吃个点心什么的,你就跟厨房说去,小心服侍着些。”

    “奴才知道了。”小莫应了一句,跟在樊世麟身后走了出去。

    米脂见樊世麟走了,不由自主的移动了脚步,樊世凤原来一直都在观察米脂,她发现大少***两只眼睛一直盯着二哥,觉得很奇怪。

    “诶诶,站住。”

    米脂的魂已被走到外面的樊世麟牵走,要不是樊世凤挡在自己跟前,米脂已经跟去了。

    “你干什么?”米脂没好气的说。

    “我二哥回房读书写字,你跟出去干嘛?”樊世凤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米脂。

    “我送送二弟也不行吗?”米脂毫不示弱的瞪视了樊世凤一眼,故意高声道:

    “二弟慢走,小心鹅卵石路磕了脚。”

    “又是二弟,都叫上瘾了。”樊世麟心想,不想脚底真的没有站稳,趔趄了一下。

    秦氏见了一颗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脸带忧虑的说:

    “毕竟身子才刚好,到底虚弱,牡丹吩咐下去让厨房炖一只乌骨鸡给二少爷送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奴才知道了。”牡丹道。

    “乌骨鸡,我就爱喝乌骨鸡汤,怎么不给我炖。”米脂想想自己也真是可怜,做了寡妇不算,想吃个乌骨鸡汤还得先咽口水,待会等汤炖好了去麟麟房里吃。

    因为心里想着事,米脂定定的看着樊世麟的背影,这时樊世凤把樊世燕拉到边上,指着米脂悄声问她:

    “你看丧门星的样子,是不是你说的看相好的人的样子?”

    樊世燕瞧了会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米脂,认真的点头道:

    “像,真的很像,我哥哥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你的,两只眼睛就像瞎了似的一动不动,不过我哥看你的样子还要痴呆,不但眼珠子一动不动,还会伸出舌头舔嘴唇,咽口水。”

    “讨厌,谁让你说你哥哥了。”樊世凤轻打了樊世燕一下。

    樊世燕叫了起来:

    “是你自己问我的,我好心跟你说,你不爱听居然恼我。”

    两个小丫头的话米脂全都听在耳中,她对樊世凤暧昧的笑着。

    “敢情我们家四小姐被人相上了,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我这个做大嫂的还等着吃我们家四小姐的喜酒呢。”米脂调侃樊世凤,樊世凤气得直咬牙。

    “谁相上谁了?谁说过要嫁人了?”

    秦氏把米脂拉到边上,笑道:

    “大少奶奶怎么知道凤儿许了人家了?”

    “我随便猜的,想四妹这么温柔乖巧将来要是谁娶了她,那可真是福分。”米脂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冷哼,拜托,要是谁娶了她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凤儿许配的人正是我的哥哥,我哥哥今年已经十九岁了,爷爷奶奶说再过二三年就给他们完婚。”樊世燕笑道。

    “谁说要嫁给你哥哥了?”米脂见樊世凤似乎很抵触这段婚姻,只见她不高兴的把一条丝帕拿在手上揉啊揉。

    “我十七岁就成亲了,二三年后凤儿也该十**了,是该完婚了,凤儿成亲的时候大娘一定送你一份厚礼。”

    “四小姐虽然不是我们家大夫人生的,但是大夫人疼你是跟亲女儿一样的,所以这份厚礼四小姐是拿定了。”牡丹笑道。

    “谁说我要嫁了,我才不嫁给那个丑八怪呢。”樊世凤赌气不理众人,跑了出去。

    刚跑到门口不想迎面走来一个人,抬头一看正是她的未来夫婿樊世隆。

    米脂发现樊世凤一见站在门口这个穿紫色绸缎长衣的男青年就低下了头,心下疑惑顽劣如樊世凤者为什么害羞了?

    “哥哥。”就在米脂不解的时候,听到樊世燕叫那个男青年哥哥,米脂这下懂了。

    “原来他就是咱们家四小姐的姑爷。”

    “大少奶奶瞅着怎么样?这孩子很懂规矩的,虽说爹娘死的早,不过爷爷却是一个老学究,家学里的那些孩子都是他教的,还是宗族的族长,可谓书香世家。”秦氏忍不住在米脂面前夸起了樊世凤的未来老公。

    米脂觉得这个男青年别的还可以,身量适中,谈吐文雅,只是怎么就长了一副龅牙,难怪樊世凤这个死丫头不待见他,原来如此。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极品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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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樊世隆也是来看麟麟的,不过麟麟要读书写字,樊世隆在他房里坐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因为樊世隆是凤儿的未来夫婿,这丫头看到他后撒腿便跑,米脂见了故意打趣:

    “我们家四小姐害羞了。”

    “有什么羞不羞的,过几年就是我们家的人了。”樊世燕笑道。

    “燕儿许了人家没有,前些日子我听你奶奶说要把你许给周家大少爷,不知当真不当真?”秦氏一说起樊世燕的婚姻,小丫头居然也红了脸。

    “大伯母取笑燕儿了,周家可是隆阳府首富怎么会看上燕儿这种小门小户的姑娘,其他书友正常看:。”

    “燕儿太谦虚了,你爷爷是老学究,想必你是个小学究,高门大户看上你也不足为奇。”米脂道。

    “哎呀,你们就别说我了,我还要去世麟哥哥那里呢,他答应给我调配的胭脂水粉不知道弄的怎么样了?”樊世燕红着小脸沿着鹅卵石小路跑去麟麟房里。

    米脂这才想起樊世麟在多宝格上摆了一些胭脂水粉,原来是给这丫调配的。

    “你看我这妹妹,在大伯母府上就跟在自己家里似的,想往哪儿跑就往哪儿跑。”樊世隆略显歉意的看着秦氏说。

    秦氏笑道:

    “他们兄妹两从小玩到大,原该比别人更亲近些。”

    听了秦氏的话,米脂脑子里冒出四个字,两小无猜,樊世燕和麟麟莫非是青梅竹马那种。

    当秦氏和樊世隆说话的时候米脂的眼睛一直看着鹅卵石小路尽头,樊世麟就住在那幢高脊黛瓦的房子里,虽然只隔一条小路,但是米脂却不得靠近。靠近了就是逾规,就是不守妇道,就是有违伦理。这万恶的旧社会,真是太令人抓狂了。

    还不知道花枝招展跑到麟麟房里去的樊世燕会如何纠缠麟麟,米脂真想不顾一切冲过去看个究竟。

    就在这时,跑来一个二门上的仆妇,见了秦氏和米脂都请了安,说:

    “外面来了一个女道士,说是大少***丫鬟,叫什么莫愁,守门的奴才没敢让她进来,见她是女道士打扮,而且身上脏兮兮的,恐怕是个歹人,所以想劳烦大少奶奶亲自过去相认,看是不是真是大少***丫鬟?”

    “你说什么,莫愁来了?”米脂好不兴奋,她的丫鬟终于来了。

    这个仆妇见米脂开心的样子,说:

    “敢情真是大少***丫鬟,奴才这就去叫她进来。”

    “等等,我跟你一块去。”米脂想正好找到一个借口跑去麟麟房里。

    “琉璃,你也跟着一起去,小心服侍着点。”秦氏吩咐道。

    “奴才知道了。”琉璃跟在米脂屁股后面一起跑了出来。

    好不容易获得片刻自由,不想身后跟了一个奸细,米脂的一张脸立即变得臭臭的。

    到了二门上,米脂差点没把莫愁认出来,这丫怎么黑的像非洲人似的,而且穿了一身灰蒙蒙的道袍,头上梳着道士的发髻,插在发髻上的不是什么玉钗,而是一根小树枝。

    “小姐。”莫愁看到米脂激动的哭了。

    “莫愁你终于来了。”主仆两个抱在一起,看得琉璃和刚才那个进来传话的仆妇目瞪口呆,这些深受封建思想毒害的女人无法想象一个有身份有体面的主子怎么跟个奴才拥在一起。

    “小姐,莫愁终于见到你了,莫愁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小姐了呢。”

    “别哭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道士打扮,你不是去观音山朝拜的吗?”

    莫愁哭的哽咽,她这一路上走的很辛苦,所以看见米脂才会落下泪来。

    “别提了,莫愁遇到一伙强盗,差点死在那些人手下,能活着回来见小姐实属万幸。”

    “快别哭了,跟我回去吧,洗个澡吃点东西再慢慢把你这一路上的见闻说给我听,其他书友正常看:。”

    米脂见莫愁背着一个脏兮兮的包袱,她把包袱扔给琉璃。

    “好生替莫愁姐拿着。”

    琉璃见手上捧的包袱有一股难闻的汗酸臭,皱紧了眉头,很想扔了它,不过到底不敢。

    莫愁见米脂一身白衣,鬓上还插着一朵白颜色的菊花,便问:

    “小姐你这是……”

    “哎呀别提了,第一天成亲那个人就死了。”

    “啊?小姐,那你不是成了寡妇了?”莫愁一脸愕然地看着米脂。

    “是啊,我成了寡妇了。”

    “唉——”莫愁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懊丧的说:

    “早就叫你不要嫁给那个痨病鬼了,你偏不听,还说嫁过来就当行侠仗义做好事,小姐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意气用事。”

    “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和痨病鬼从小结的娃娃亲,爹在我跟前说了几次叫我嫁过来,我有的选择吗?咦,莫愁你看,一只蜜蜂。”

    花瓣上果真站着一只蜜蜂,莫愁边蹑手蹑脚靠近,边轻声道:

    “看我不逮住你。”

    手捧包袱站在后面的琉璃觉得奇怪,莫愁抓蜜蜂来干嘛?这时只见莫愁合拢双手,那只蜜蜂就已经在她手里了。

    莫愁捏住蜜蜂,在蜂尾用力一拧,拧出一粒白颜色的东西,原来莫愁想吃蜂蜜。

    “嗯,甜,好吃。”莫愁砸吧着嘴享受着那种美味。

    琉璃见此情景,觉得好不恶心,这个人居然这样吃蜂蜜。琉璃皱着眉,感觉一阵反胃,忽然她听见捧在手上的包袱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长尾巴蝎子从里面爬了出来。

    “啊!”琉璃惊叫一声,把包袱扔在草丛里。

    包袱扔草丛后听见“啪”一记声响,莫愁见包袱被琉璃扔飞大喊了一句:

    “你找死扔我的包袱,如果嫌包袱脏不想拿就说一声,干嘛把它扔了,里面还放着一个瓦罐,万一碎了怎么办?”

    “你包袱里怎么有蝎子?”琉璃吓得脸都白了。

    莫愁捡起草丛里的包袱,见瓦罐没有碎,只是包在上面的花布破了个洞,难怪蝎子会从里面爬出来。

    琉璃见莫愁把爬在外面的蝎子一只只塞到瓦罐里去,后退了几步,说:

    “你抓这么多蝎子干嘛?”

    “吃呗,待会儿我会把蝎子放在油里炸一炸,等炸到金黄再吃,又香又脆,比山珍海味都要好吃上一百倍,我们家小姐也爱吃这个,我也爱吃,昨天晚上在一座破庙里露宿的时候,觉得佛像后面怎么有响动,壮着胆过去一看,发现原来是蝎子,就用一个瓦罐装了满满一罐带过来了。”

    琉璃从来没有见人吃过蝎子,米脂见她一脸紧张,知道她害怕,米脂想正好乘她害怕支使掉她。

    “我出来的时候忘了拿帕子,回去给我拿块帕子来。”

    “哦,奴才,奴才这就去。”琉璃见米脂差遣她,撒腿就跑。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初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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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才看了一页书,樊世燕就跑了进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世麟哥哥。”

    “是燕儿呀。”樊世麟见燕儿把自己打扮的像朵花似的,不但不俗气,还增添了几分俏皮和天真。仔细一看这到不失为一个充满活力的青春少女,圆圆的小脸,眼睛长得特别明亮,唇不点自红,笑起来两个酒窝迷得死人似的。

    樊世麟看着燕儿的模样一时呆了,心想这一招穿越真是赚了,摊了一大群美女,个个都对我有意思。万人迷就是万人迷,长得帅就是赚。樊世麟还在yy的时候,听到燕儿脆生生的叫道:

    “世麟哥哥,你怎么了?”燕儿见樊世麟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忽然想起自己的哥哥就是用这种眼神看凤儿的,刚才世麟哥哥看自己的样子分明就是看相好的人的样子。一想到这里,燕儿羞红了脸颊。

    “燕小姐吃茶。”小莫把一杯茉莉花茶放在案上。

    樊世麟笑道:

    “这茶是专为你准备的,知道你爱喝茉莉花茶,特地叫下人去买的。谢谢你托人送来的金疮药,味道闻起来香香的,没想到我的伤让燕儿担心了。”

    樊世麟说话的时候米脂正好走到门口,小莫一见跟在米脂身后的莫愁,脸上一阵愕然。

    “什么地方来的女道士?”

    “女道士?”

    燕儿和樊世麟朝门口一看见外面真的站着一个脏兮兮的女道士,樊世麟和米脂对了一下眼,米脂的脸色很难看,樊世麟咳嗽了下,背过身去走到窗口,假装看起了书。

    她这么厉害都能通过微妙的表情变化发现我是穿来的,还是不要跟她照面的好,否则忍不住就想叫她米大哥,摸摸她的小手,亲亲她的小嘴什么的。原来这些天樊世麟一直都在克制自己。

    “大家误会了,她不是女道士是我的丫鬟莫愁。”

    米脂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众人脸上的表情更加怪异,特别是燕儿,她站的远远的就闻到莫愁身上一股难闻的味道。

    “你几天没洗澡了?”燕儿把一根食指横在鼻子底下,问莫愁。

    莫愁想都没想就说:

    “一个月前去观音山朝拜,为表示虔诚所以没有洗澡,原本想朝拜完了再洗的,没想到回来的路上遇到强盗,洗的干干净净反而会被强盗抓,索性就在身上加了一身道袍,故意弄的脏兮兮的,也就不会引起强人的注意。”

    “这么说来你有一个月没有洗澡了?”燕儿把莫愁当异类,她这个身上香喷喷的千金大小姐无法想象,一个一个月不洗澡的人是怎么活的?

    莫愁抬起手臂,把鼻子凑到胳肢窝里闻了闻,呵呵笑道:

    “是臭了点,不过却能平安回来,若是一身女儿装,这回子一定做了压寨夫人了。”

    小莫在经过莫愁身边的时候也憋了一下气,莫愁见了心想,难道这个男家丁也嫌我臭?于是再次用鼻子闻了下胳肢窝。

    刚才燕儿和麟麟的话米脂全都听见了,他受伤期间燕儿送过药给他,那时燕儿不是和哥哥在吃表姐的喜酒吗?她是如何得知麟麟受伤了?

    “莫愁刚从观音山回来,带了一盒上好的金疮药给我,今天早上听婆婆说,二弟的伤口奇痒难耐,我这个做大嫂的自从二弟受伤之后碍于礼数从来没有关心过二弟的伤势,今天特地把丫鬟从观音山带回来的上好的金疮药给二弟用,也算尽了我这个当大嫂的心。”米脂笑道。

    身后的莫愁听的稀里糊涂,自己何时带什么金疮药回来了,不过她见小姐笑看着她,就知道得附和一下小姐,其他书友正常看:。

    “是啊,观音山的金疮药是军中用的,因为菊师太被懿皇后请进宫去,替懿皇后的母亲做过一场法事,懿皇后感念菊师太,所以才用得上军中的东西。”

    “观音山?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燕儿一脸狐疑。

    米脂笑道:

    “燕儿妹子年龄还小,观音山是在你******时候建造的,你小人家子的怎么会听说过呢?”

    米脂说着走到樊世麟身后,樊世麟咳了一声别过身去,继续看他的书。

    “什么意思,看到我就转身?”米脂很小声的对樊世麟说。

    “没什么意思,只是怕看见你的眼睛,只要一看到你的眼睛我就忍不住想亲你。”樊世麟心想。

    燕儿拿起放在案上的一个小瓷瓶,一脸得意的说:

    “我的金疮药是花一百两银子买来的,听说由十八种世上罕见稀有昂贵的药材做的,军中的东西哪能跟我的比,只不过给普通士兵擦的金疮药,又不是给高级将领擦的上等膏药。”

    这丫还跟我卯上了,居然炫耀起了自己的金疮药。米脂一脸笑容的说:

    “燕儿又孩子气了,药不在好与坏,而在起不起效,就算用一百两银子买的,也治不好二弟身上的鞭伤。那天晚上二弟因为失血过多昏迷的时候,是我想到用香灰止血才总算保住了二弟的性命。”

    “咳咳咳……”樊世麟又咳了起来,心想:

    “用香灰给我止血,米大哥,真亏你想得出来,你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居然会用这么古老的方式止血?”

    燕儿见米脂贬低她的金疮药虽然价钱贵,但却没用,气坏了,拉着樊世麟的手臂撅着小嘴,道:

    “世麟哥哥,你是不是没用过我的金疮药?难道我花一百两银子买的药还没有这个女人的香灰有用?”

    樊世麟笑呵呵的说:

    “燕儿的药是最好的,只是你在表姐家做亲派人送药过来的时候,我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没有用到燕儿的药,用的是赵太医的药,书迷们还喜欢看:。”

    听了樊世麟的话,燕儿得到了安慰,高兴的说:

    “那说明我的药还是有用的,世麟哥哥,你给我调配的胭脂水粉呢?”

    樊世麟伸手指着多宝格上的小瓶小罐:

    “那些都是,胭脂是用玫瑰花瓣调的,因为今年种的玫瑰花不多,所以才得了一小盒,口红同样也是把玫瑰花瓣捣烂后做的,不过我在里面加了几滴樱桃汁,所以涂在唇上有点甜甜的,还有一股樱桃的香味。”

    米脂见樊世麟居然这么细心的替燕儿调配化妆品,早就气炸了。她刚走到樊世麟跟前,樊世麟眼睛看在书上转了个身来到床前。

    “为什么不敢看我?”米脂很小声的质问樊世麟,再一次走到樊世麟跟前,樊世麟高声叫了一句:

    “燕儿,差点忘了跟你说了,我还做了一瓶香水给你。”

    米脂气的直跺脚,知道樊世麟故意躲着他。

    “香水?什么叫香水?”燕儿虽然是个大家闺秀,不过只知道花露水,不知道香水。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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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拿起一个小罐,掀开盖子,立时一股淡雅的花香散漫在屋中。

    美的燕儿拍手称赞:

    “香水真的好香啊!”

    米脂见燕儿看到香水后狂欢的样子,跑到莫愁跟前:

    “你也太臭了吧,其他书友正常看:。”

    “嘿嘿,就连小姐都嫌莫愁身上的味道,回去后我一定洗得香喷喷的。”

    “咦,这不是香水吗?”米脂见盛在小罐里的东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琥珀色,不过闻着确实香喷喷的,谁知道樊世麟这个东西是如何鼓捣出来的。

    “这是世麟哥哥特地为我调配的香水,你闻闻香不香?”燕儿开心的让米脂闻香水的味道。

    米脂皱着眉,好像罐子里的香水多脏似的。

    燕儿见了米脂的样子,讶然道:

    “怎么了?”

    “这是香水吗?闻起来怎么有股菜油的味道?”

    “别瞎说,哪有采油的味道了?”燕儿宝贝似的搂着罐子。

    米脂横了樊世麟一眼,樊世麟已经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樊世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觉得米大哥像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哎呀,我的丫头身上怎么这么臭,简直臭不可闻奇臭无比,燕儿妹妹不如借你的香水给我的丫头一用。”

    米脂也不问一下燕儿肯不肯把香水借出来,已经抢过盛香水的罐子,跑到莫愁跟前,用手把罐子里的香水泼到莫愁身上。

    “快把我的香水还给我。”燕儿急的叫了起来,米脂哪肯给她,干脆把一罐香水全都倒在莫愁身上。

    “嗯,真的很香,不信你闻闻,二弟你调配的香水果真一流,连我这个身上这么臭的丫头也变香了。记得明儿个也给大嫂调配一罐,大嫂也想香一香。”米脂居然用光了燕儿的香水。

    樊世麟见罐子里就连一滴香水都不剩,心里暗笑,米大哥你好狠,不过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大嫂你,你怎么把我给燕儿调配的香水全都用完了?”

    米脂故作惊讶道:

    “哎呀,真的不小心被我全都用完了,这可如何是好?二弟你得想想办法,帮燕儿妹妹再调配一罐出来。”

    燕儿拿起罐子看了下,发现都见底了,刚才那种琥珀色的香喷喷的液体一滴都不剩,燕儿刚想发火,不过米脂却摆出一副做错了事的面孔对她尴尬的笑道:

    “对不起燕儿妹妹,因为我的丫头身上实在太臭,怕燕儿妹妹闻不惯,所以想用香水香一香,没想到心太急,一不小心就把二弟给你调配的香水全用光了,燕儿妹妹别急,嫂子让你世麟哥哥改明儿再给你调配一大罐。”

    燕儿气道:

    “不用劳烦大搜子了,用完了就用完了,我去凤儿那里玩。”燕儿抱着一堆胭脂水粉跑了出去,看着这个柔弱的背影,米脂觉得自己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她才只有十六岁,如果放在现代还只是一个初中生,自己二十好几的人居然跟一个初中女生争风吃醋,那种感觉怪怪的。

    “小姐,那个香水还真管用,我身上的汗酸味臭味全都闻不到了。”莫愁喜道。

    “虽然闻不到了,不过回家去后还得好好洗洗,你都一个月没洗澡了。”

    “是的,小姐。”

    “莫愁,你有没有闻到乌骨鸡汤的味道?”

    莫愁嗅着鼻子闻了闻:

    “我现在什么都闻不到,只闻到我身上的香水味,书迷们还喜欢看:。”

    米脂的鼻子还真灵,只见一个仆妇端着一个小砂锅走了进来,砂锅里装的正是乌骨鸡汤。米脂的馋虫都快爬出来了,美味当前如何忍得。

    “二少爷,刚炖好的乌骨鸡汤,大夫人吩咐的,叫你乘热全喝了。”仆妇交代了一番。

    “嗯,你下去吧。”樊世麟打发走了仆妇,小莫正想过来服侍少爷喝汤,手上拿着本书的樊世麟忽然问小莫:

    “廊下的鹦鹉喂了没有?”

    “一早就喂了,奴才喂鹦鹉的时候二少爷还在梦里呢。”小莫舀了一只鸡腿放在碗里,米脂馋的直咽口水,没想到汤里还放了冬菇,冬菇也是米脂的最爱。

    臭小子吃这么好的东西,我却无福消受,米脂恨恨的看着边上的樊世麟,只见他对小莫说:

    “中午我忽然想吃二娘院子里自己种的莴苣,你去跟厨房说一声,还有回来的时候顺便去马夫那里问一声,我的那匹马可以骑了吗?过几天我想去打猎。”

    “是的二少爷,奴才这就去。”小莫把盛在碗里的乌骨鸡汤放在樊世麟面前,跑出去传话了。

    现在屋子里只剩下三个人。

    “好香的乌骨鸡汤,是为我准备的吗,真是难为你了麟麟,故意支使开你的小厮就是为了让我喝到这么美味的乌骨鸡汤。”米脂等小莫一走拿起盛乌骨鸡汤的碗就大大的喝了一口。

    “真的好好吃,鲜的我眉毛都快掉下来了。”

    米脂的样子让莫愁觉得很惊讶,小姐这是怎么了?那碗汤是给二少爷吃的,她怎么吃起来了?

    樊世麟对米脂笑道:

    “大嫂如果爱吃就把这一砂锅全都吃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装什么蒜啊,在家的时候每次吃乌骨鸡汤都跟我抢,连个鸡爪都要跟我争,到了这里忽然变秀气了,咦,他们对你可真好,乌骨鸡是去头去尾去爪的,我想啃个鸡头颈都不行。”

    米脂在砂锅里找了半天,见不是胸脯肉就是大腿肉,连翅膀都没有。

    樊世麟装模作样看他的书,米脂用手抓着一只鸡腿啃。

    “嗯,真不错,你穿过来绝对赚,我可亏大了,咦,麟麟,你说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樊世麟就当没听见,米脂见他两只眼睛盯在书上。

    “繁体字加古文你也看得懂吗?装什么b啊?”

    无论米脂如何引逗樊世麟,樊世麟的两只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书本,不过心里已经搅动的不行——如果再引诱我,我就啃你的小手。

    米脂把鸡腿举到樊世麟眼前:

    “你说这腿有莎莎的腿长吗?莎莎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模特,想跟你好的那个主,我老觉得你和eva上过床,有一回你喝醉了,摸着我的长腿嘴里喊着evaeva,老实交代eva那狐媚子的腿有没有我的腿长、细、白、美?”

    米脂把鸡腿像把枪似的对着樊世麟,樊世麟心想,我喝醉酒叫的不是eva,我那在咦啊咦啊的瞎叫呢。

    樊世麟躲开米脂的鸡腿,故作严厉的说:

    “大嫂,请自重。”说完装作愤怒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跑到窗口站着继续看书。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又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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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鲜美的乌骨鸡汤啊,来莫愁,你也尝一点,书迷们还喜欢看:。”米脂撕下大半块胸脯肉给莫愁,莫愁也不客气,脏兮兮的手在灰蒙蒙的道袍上擦了擦,就拿起鸡胸肉啃了起来。

    “嗯,好吃,在观音山的这一个月我吃的都是素菜,回来的时候为避免被强盗抓,走的是偏僻的小路,实在没东西吃,连草都吃了,所以现在觉得乌骨鸡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书迷们还喜欢看:。”莫愁说完又大咬了一口胸脯肉。

    “好吃你就多吃点,来,再给你一块。”米脂干脆把剩下的小半只乌骨鸡都给了莫愁,莫愁笑呵呵的拿在手里,一阵狼吞虎咽。

    米脂嘘吕嘘吕喝着鸡汤,继续引诱樊世麟。樊世麟坐在窗前的桌子旁看书,米脂一屁股坐在窗台上,挡住了樊世麟面前大片光阴。恨得樊世麟在心里暗骂:

    “nnd,什么意思啊,挨我这么近,闻到你的气息我就忍不住想亲你的小嘴小脸。”

    米脂见樊世麟丝毫不为所动,两只眼睛盯在书上一眨不眨,就踢掉脚上的绣花鞋,伸手一拉把穿在脚上的袜子也拉掉了,拿光脚在樊世麟面前晃啊晃。米脂此番作为看得莫愁目瞪口呆,心下诧异:

    “小姐这是怎么了?”

    “你以前不是说我的脚长得白想啃吗?现在啃吧?”米脂把光脚丫伸到樊世麟嘴边,樊世麟像根弹簧似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厉声道:

    “还请大嫂自重!”

    “我快受不了,再被她这样挑逗下去,我真的要扑上去啃了。”樊世麟心里抓狂,面上仍平静如水,看不出一点波澜。

    米脂喝了一大碗鸡汤觉得好享受,舔着嘴唇走到樊世麟跟前,用一根指头勾了一下樊世麟尖尖的下巴,樊世麟猛的别过头去,米脂见了不屑的说:

    “小样,害什么羞呀,hug老娘kiss的时候你怎么一点都不害羞?我问你,你到底想装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觉得这里的花蝴蝶太多,所以故意装作不认识老娘,好跟那些花蝴蝶亲近?又或者这里可以一夫多妻制,你心里盘桓着如何多娶几个老婆是不是?我可告诉你麟麟,如果你敢起什么花花心思的话,你的下场就是这样,其他书友正常看:。”

    米脂抓起桌子上的一本书,把它一撕为二。

    “大嫂,你——”这是一本有关宗规族例的书,樊世麟研究了好几天了,在上面记了很多笔记,其中有一条族例让樊世麟看到了一线改变命运的希望的曙光。

    这条族例是这么记载的,如果寡妇得到夫家允许,而夫家确实没有男丁,为延续香火,婆家可以给寡妇找一个上门女婿。

    樊世麟仔细研究了这条族例,觉得有漏洞,所以才在这一页书上记了些笔记,但是没想到书竟然被米脂撕了,他的笔记全都泡了汤。

    米脂把撕碎的纸扔在樊世麟面前,气道:

    “我早就知道你想着身边的美貌姑娘把我忘了,听说你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表妹跟你从小结的娃娃亲,明年开年你老娘就要给你办喜事了,真是恭喜二弟贺喜二弟,马上要做新郎官了,以后还可以三妻四妾,可是我呢,你想过我没有,我一穿过来就成了寡妇,如果你不肯要我,我只能孤独终老。你真是好狠的心啊,居然忍心看着我过非人的生活,我恨死你了樊世麟!”

    米脂说到伤心处真的留下了眼泪。

    “大嫂你——,你这是怎么了?我将来三妻四妾是我的事,跟大嫂你又有何干?”樊世麟对米脂云淡风轻的笑道,不过心里却黯然神伤,他不忍看见米脂流泪,觉得她哭的小模样真的好惹人怜爱。

    “啊,你说什么?你真的要娶一屋子老婆?我一早就猜到你有这个打算,所以死活都不肯跟我相认,我猜的果然没错,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你个混蛋王八蛋臭小子……”

    米脂一头撞在樊世麟怀里,伸手在樊世麟身上又打又掐,米脂气急了,已顾不得封建社会那套东西,她使了一个大背包,樊世麟已经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其他书友正常看:。

    樊世麟咬着牙,米脂的一个大背包差点要了他的命,对于排骨身板的樊世麟来说像只麻袋似的被摔在地上,那种疼是钻心的。

    “小姐,你怎么动手打人?”莫愁见樊世麟躺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心里慌了。

    米脂气得咻咻的喘着粗气,最后在樊世麟的屁股上狠踹一脚,警告他:

    “再给你一个晚上好好想想,到底跟不跟我相认,如果还不愿跟我相认,我就离家出走。”

    “莫愁,我们走!”

    “哦。”莫愁最后看了一眼正在努力从地上爬起来的樊世麟,满腹狐疑,跟在米脂身后跑了出去。

    “你个臭丫头,差点把我摔死。”樊世麟终于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对着米脂离开的背影气得脸都青了。

    米脂气冲冲走到外面,嘴里唠唠叨叨:

    “臭小子,死小子,混小子,居然想甩掉老娘,呸,门都没有半个!想当年在警校的时候我可是一等一的大美女,跟在我屁股后面追我的人大闸蟹似的一串,结果却被你这小子捡了个大便宜。nnd,气死老娘了,居然想把老娘甩了,我哪会这么容易放弃,一定会跟你身边的花蝴蝶斗到底。”

    米脂越说越激动,脚下的步子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跟在后面的莫愁一路小跑。

    忽然米脂感觉怎么前面站着一个人,停下一看,咦,原来是这个主。

    月娘张开双臂,铁青着脸,挡住了米脂的去路。

    米脂见了月娘的架势,就知道这个主像是来寻事的。

    “好狗不挡道。”米脂没好气的推开了月娘。

    月娘朝前跨了一步仍旧张开双臂挡在米脂跟前,不过这次不再铁青着脸,而是换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面孔。

    “哼,你还敢说跟自己的小叔子没有一腿?”

    米脂见月娘一脸坏笑,好像知道些什么,心里有点慌,因为刚才坐在窗台上用脚挑逗麟麟的时候,窗户是开着的,而月娘住的房子正对着麟麟的房间,刚才的情景她肯定全都看到了。

    “清者自清,随你怎么猜。”

    米脂说完正想冲过去,背后响起月娘阴阳怪气的声音:

    “脚丫子都快塞到人家嘴里了,哼,要是我去老太太跟前随便说两句,你猜会怎么着?”

    猜的果然不错,刚才的情景全都让她看见了。

    “你别乱嚼舌根,我们家小姐和二少爷清清白白,刚才在房里的事我可以作证。”莫愁伸手指着月娘的鼻尖凶道。

    月娘啧着嘴,上下打量了一番莫愁,带着不屑的口吻说:

    “什么地方跑出来的野道士,这么脏,身上肯定都是虱子,离我远点,小心你身上的虱子飞到我身上来。”

    “你太过分了,居然说我身上有虱子,我有脏到这个地步吗?”莫愁捋了捋衣袖,露出黑乎乎的胳膊。

    “干嘛,想打架?这里可是樊府,不是你撒野的马路牙子,野道士你想干什么,是不是真的想打架?”月娘连连后退,莫愁最讨厌人家说她野道士,她捋高了衣袖一步一步逼近月娘。
正文 第六十九章 相约后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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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娘被莫愁一直逼到墙角,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愁,助手,书迷们还喜欢看:。”米脂喊住了莫愁,米脂想,如果月娘真的要自己难堪,刚才看到自己坐在那里勾引樊世麟的时候马上就应该把老太太找来,让人家看个现行不是更好?何必等到现在才来戳穿自己。米脂觉得月娘似有什么事要对自己说。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调教出什么样的丫鬟。”月娘一脸愠色。

    “说吧,你想干什么?”米脂口气生硬的说。

    月娘见米脂冷冰冰的,根本不当回事的样子,哼了一句道:

    “刚才你在二少爷房里淫荡不可一世的模样我可全都瞧在眼里,只要我在老太太跟前一说,你觉得老太太会怎么对你?你的公公婆婆会怎么对你?樊府的老老小小会怎么对你?”

    “你到底什么意思?”米脂冷眼觑着月娘。

    月娘抱着胳膊站在米脂跟前,冷笑了几声,说:

    “也没什么意思,只是万一哪一天我喝多了不小心说漏嘴把你今天在二少爷房里的事说了出去,我想到时候大少奶奶你这个寡妇的脸不知道该往哪里存?”

    “那你到底想怎样?要钱、要首饰、还是要什么,尽管开口勒索好了。”

    “哦哟——”月娘拖长尾音,咯咯笑了起来。

    “你别在这里作怪了,刚才我也在二少爷房里,我们家小姐和二少爷坐着拉了会家常而已,小姐因为惦记着二少爷的病是不是好了,所以过来探望一下,她这个做嫂子的关心一下自己丈夫的弟弟难道也叫淫荡?”莫愁忍不住替米脂辩解了几句。

    月娘横了莫愁一眼,神情充满了不屑:

    “你就甭替你们家小姐辩护了,就算她关心小叔子的病也不该到小叔子房里去关心,但凡你们家小姐是个识趣的就不应该避开众人,带着自己的丫鬟独自到小叔子房里去。如果我在老太太跟前把刚才看到的前前后后一说,你们猜老太太会怎么着?”

    “你别老太太长老太太短的,老太太又不是你妈,干嘛整天挂在嘴上?如果老太太真听你的,干嘛还不去跟老太太说?干嘛还跟我们来啰嗦?”莫愁对月娘一顿抢白。

    “你——,好,真是给脸不要脸,我这就去跟老太太说去。”月娘气的要去报告老太太。

    “等一下,回来。”

    米脂早就猜到月娘心里还是不大想告诉老太太的,否则早就去了,米脂只叫了一声,月娘就停了下来。

    “我早就知道你是个荡妇**,果真跟小叔子有一腿,见我真的去禀告老太太了就怕成这样。”月娘一脸得意,想你有把柄在我手里,老太太又最听我的话,我还不把你拿捏死。

    “你是不是有事求我?否则刚才就应该就去告诉老太太,凭你落井下石的性格没道理等到现在也不去告状?”

    月娘没想到米脂居然猜中了她的心思。

    “哼哼,果然是个鬼灵精,只可惜命太薄,一早就死了丈夫,要是没死丈夫将来生个一儿半女,这樊府大当家的钥匙恐怕你婆婆得早二十年交到你手上……”

    “别废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米脂才没有耐心听月娘扯淡。

    “嘿嘿嘿,还动气了呢。好吧,言归正传,咱明人不说暗话,今晚三更,樊府后巷一见,我有事对你说。”

    米脂诧异的看着月娘,道:

    “你有事现在不能对我说吗?”

    “不能。”

    “为什么?”

    “不能就是不能?”

    “你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玩我们家小姐,或者想设计陷害我们家小姐,故意把她引到后巷去,然后好下手弄死她?”莫愁瞪大了眼睛气呼呼的看着月娘。

    月娘冲着莫愁没好气的说:

    “我弄死了人自己不也要搭上一条命,你当我傻的啊?”

    “那为什么现在不把要告诉我家小姐的事说出来,这里除了我们三个,再无旁人,干嘛非要等到晚上说?你还敢说你心里没鬼?”莫愁争锋相对。

    月娘扔下一句“我懒得理你”,走到米脂跟前,在她耳边轻声道:

    “你想知道是谁害死你相公的吗?如果想知道的话记得到后巷来。”

    米脂从来没有怀疑过樊世麒的死因,月娘的话就像给她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她一脸惊愕的看着月娘。

    “我相公不是病死的吗?”

    “哼哼,病死的?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樊府是什么地方?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那些人只不过表面上看起来和善慈祥而已,背地里做的那些勾当全部都是见不得光的。”

    月娘好像知道很多事情似的。

    米脂答应月娘今晚三更在后巷见面,莫愁却显得有点担心。

    “小姐,我怕那个尖嘴猴腮的月娘不安好心,她想伤害你?”等月娘走了之后莫愁担忧的说。

    “没事的,她一个女流之辈还能拿我怎么样?况且有你我联手,就算来几个男人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小姐你千万不要大意,明的谁都不怕,怕就怕暗的。”

    米脂看着一脸忧虑的莫愁,笑道:

    “暗的我也不怕,我已经有法子了,到时候可以这样。”米脂跟莫愁咬了一阵耳朵,莫愁脸上的愁云总算散去了。

    “走,回去好好洗个澡,你身上的味道是够难闻的。”

    “你刚才不是给我撒过香水了吗,我觉得我现在简直香气扑鼻,只是可惜糟蹋了燕小姐整整一罐香水,看她撅着嘴的样子就知道有多生气了。”

    “管她气不气呢。”主仆两个边说边朝住处走去。

    秦氏正歪在榻上让牡丹给她捶背,樊泥路从外面走了进来,秦氏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老爷回来了,朝牡丹挥了下手:

    “你退下吧,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是的,夫人。”牡丹退了下去,房门也关上了,屋子里又只剩下夫妻两个。

    “老爷,怎么样了?”等牡丹一走,秦氏忙不迭从榻上坐起,带着焦虑的神情问樊泥路。

    樊泥路从宽大的衣袖里摸出一只酒杯,坐在炕沿,看着手上的酒杯出了会儿神,眼泪扑簌簌的下来了。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秦氏见樊泥路望着酒杯的样子很是哀愁,不知道酒杯上有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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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章 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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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时,这一套喜上眉梢的酒杯我找衙门里的仵作验过,仵作说杯子上没有毒,后来夫人怀疑酒杯让人调包了,凶手把有毒的酒杯藏了起来,换了一套没毒的,其他书友正常看:。我今天找博古斋的先生看了下,他说这套酒杯不是出自袁老三之手,麒儿新婚的时候用的这套喜上眉梢的酒杯是我专门央人去邻县买的。袁老三是当今世上数一数二的制瓷高手,不过博古斋的先生却说这套杯子不是袁老三制作的,而是仿品。这就验证了夫人一开始的猜测,可恶的凶手真的调换了酒杯。”

    听了樊泥路的话,秦氏黯然的点了点头。夫妻两个这几天一直都在找大少爷如何中毒的,他们觉得凶手在大少爷平时吃的药里下毒似乎不太可能,因为负责煎药的人没有机会下手,厨房里这么多人如何下手?

    要是月娘在药里下毒也不太可能,月娘是家中的客人,平时有丫鬟伺候着,她不会跑去厨房,秦氏也从侧面了解到月娘很少去厨房。

    况且每隔半个月仁爱堂的王先生就会过来给麒儿看一次病,如果有人在药里下毒,王先生难道会看不出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新婚之夜乘大伙不注意在合卺酒里下毒,因为夫妻两个得到消息当夜服侍新人的喜婆王婆不见了。派人去王婆住的乡下查过,屋门紧闭,邻居说已经有十天没有见过王婆了。

    算了一下时间,樊世麒正是在十天前成的亲,事情也太巧了吧,樊世麒刚成完亲,喜婆就不见了?

    种种迹象表明喜婆有重大嫌疑,可是现在人失踪了,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又断了,夫妻两个再一次陷入了苦恼之中。

    “这个凶手也够胆大的,不但买通喜婆在酒杯上下毒,而且事后还有本事把酒杯换走。”

    “是啊。”樊泥路始终有一个问题想不通,只见他带着不解的口吻对秦氏说:

    “如果在新人喝的合卺酒里下毒,为什么麒儿死了,而大少奶奶却没事?”

    秦氏道:

    “我听说有一种酒壶叫鸳鸯壶,上面有一个开关的,如果想在酒杯里斟毒酒就拧一下开关。”

    听了秦氏的话,樊泥路点了点头,这种酒壶他也听说过。

    “桑园我已经找人过去打扫了,你看什么时候把那个主弄回来?”废夫人王氏住的桑园,秦氏已找人打扫干净。

    只要一提王氏樊泥路就是一肚子气,他略显恼怒的说:

    “随便找个时间,你和周夫人一起过去把她弄回来就是了。”

    “这恐怕不行,这事还得老爷亲自做去。你想如果只有我和周夫人去喊她回来,她肯给我们两个脸面吗?原先她是正室,我和周夫人都比她晚进门,她难道还看在两个妾侍的份上回来?人是老爷撵出去的,只有老爷去请她回来方才使得。”

    “我不去请!”樊泥路只要一想到这个凶残的女人是如何折磨他最心爱的儿子的,心里那个恨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老爷。”秦氏见樊泥路的倔脾气上来了,就好言劝解:

    “老爷你要这么想,如果你不去请肯定会引起她的怀疑,她没杀人的时候你们谁都不理她,她杀了人你们到请她回去了,这不是显得奇怪吗?”

    樊泥路仔细想了一想秦氏的话,觉得现在是非常时期,如今她杀了人了,竟邀请她回府,难道不会引起她的怀疑吗?

    想通了个中原委,樊泥路对秦氏道:

    “还是你的心比我细,过几天我和你们一起去白菜庵把那个主弄回来。”

    “这就对了,不过老爷去的时候还得表现的虔诚一点,大少爷托梦给你的说辞还得用上一次,我这么说,老爷可明白我的意思?”

    樊泥路不笨,秦氏的意思他当然明白,如果他不真诚就会引起王氏的怀疑,用编派出来的那个梦做引子是最好不过的了。

    在去白菜庵请王夫人回来以前,秦氏提议先让月娘打头阵,这么做的目的是先试探一下王夫人的意思。夫妻两个决定在饭桌上跟月娘说这个事。

    …………………………

    樊府的这一顿晚饭是最齐整的,一家子老老小小都坐下了。米脂坐的位置原来是樊世麒坐的,她的边上坐着樊世麟。樊世麟装作没看见米脂,米脂很小声的对他用英语说了一句,今晚三更我会去后巷见一个神秘人,她说知道是谁杀了你大哥。

    樊世麟完全听懂了米脂的英文,不过他的面上却装做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

    米脂见了樊世麟的样儿,很小声的说:

    “还装b啊?”

    就在米脂说樊世麟装b的时候,惊讶的发现樊世凤正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看着自己,其他书友正常看:。刚才米脂用英语跟樊世麟说话的时候,樊世凤虽然听不见,但却一直都在观察米脂,米脂的一举一动全都在她的眼里。

    “大家用膳吧。”老太太作为樊府最高司令在餐桌上动了第一筷,老太太夹了一点笋丝在碗上。

    “咦,怎么没有我爱吃的莴苣?”樊世麟记得让小莫喊厨房做莴苣给他吃的。

    周氏笑道:

    “你的小厮跑来跟我说你想吃莴苣,我一想莴苣是热性的,容易发,你身上的伤刚好,不适合吃莴苣,所以没有给你做。等明儿个你身上的伤全好了,二娘让厨房做一大盘莴苣给你吃。”

    “二娘说的对,身体不好的人是不可以吃莴苣,连我碗里的笋丝你也不好吃,吃了也发。”老太太道。

    “麟儿乖,等你的身子完全康复了,娘再吩咐厨房做给你吃。刚才的乌骨鸡汤听下人说你全都喝光了,连一滴汤都没剩,看来麟儿的胃口好了很多。”

    “噗——”樊世麟一口饭喷了出来,想起刚才的乌骨鸡汤他就觉得好笑,这不都让米大哥消受了吗,老娘居然还以为被他吃了。

    “麟儿怎么了,是不是噎着了?”

    樊世麟想忍着笑才会把饭从嘴里喷出来,老太太却以为乖孙什么地方又不舒服了。

    “快去给二少爷揉揉。”秦氏还没说这句话,底下的丫鬟婆子已经捶背的捶背,撸胸的撸胸,把个樊世麟服侍的皇帝似的。

    米脂冷冷的巴拉着碗里的饭,心里又恨又气又嫉妒,眼看一桌子菜没有一样是自己爱吃的,众人却把那个臭小子当宝似的,反观自己吃了这么久白饭居然没有一个人过来慰问一下自己,这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落差让米脂觉得心里很不好受,眼泪禁不住滴了下来。
正文 第七十一章 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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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她怎么哭了?”两只眼睛一直盯着米脂的樊世凤惊讶的叫了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原本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樊世麟身上,被樊世凤这么一叫唤,全都转移了注意力。

    “大少奶奶快别哭了。”周氏正好坐在米脂左手边,她以为米脂想起亡夫所以才流泪。

    老太太撇了一下嘴,生硬道:

    “吃饭的时候哭,害得一桌子人都没有食欲,真不知道你们家大娘是怎么教你的。”老太太的意思是说米脂没有家教。

    “呵呵呵。”月娘轻咬着筷尖,咯咯笑了起来。

    “真是有意思,我记得前几天也是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吃饭,二少爷居然发火了,说怎么大少奶奶没有跟大家伙一起吃饭。今天让大少奶奶跟大家伙一起吃饭了,她到哭起来了,所以我想二少爷是个无事忙,人家原本不想跟我们一起吃饭,你非逼着人家跟我们一起吃,人家心里觉得委屈所以就哭起来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大少奶奶?”

    米脂心里那个恨啊,这个主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奚落自己,米脂用手帕做掩护,偷看边上的樊世麟,他装作没事似的吃着碗里的饭。忽然米脂心里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原来他还是想着自己的,知道一开始那几天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在房里吃饭,他居然当众发火了,嗯,表现得很好,我喜欢。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破坏了大家的心情,我以后再也不哭了。”米脂擦掉了脸上的泪滴,继续巴拉碗里的白饭。

    “大少奶奶吃菜,书迷们还喜欢看:。”周氏见米脂只是吃白饭,以为她不好意思夹菜,就往她碗里夹了点菜。

    “谢谢二娘。”

    “没事,吃吧。”周氏笑道,笑得米脂心里暖暖的,没想到在樊府这种冰冷的地方还有这么一个可亲之人。

    大家吃了一会儿饭,秦氏见差不多可以开口了,就对月娘笑道:

    “月娘,我想劳烦你个事?”

    “大夫人也太见外了,有什么用得上我月娘的地方尽管说,说什么劳烦不劳烦。”因为早起的时候在米脂屋里月娘和秦氏发生过小口角,所以现在月娘脸上还是讪讪的。

    秦氏以为月娘会拿早上的事大做文章在老太太跟前吹一阵风,没想到她居然能忍下这口气,不过指不定哪一天会爆发出来,秦氏已经做好准备了。然而眼前这件事却非得这个主去办不可。

    “桑园已经打扫干净了,过几天等老爷闲下来后,我们想请白菜庵的大姐回家。我知道月娘平时会去大姐那里,府里跟大姐往来最热络的人就是你,所以我和老爷想让你做个探路先锋,讨一下大姐的示下,她是想等鹤儿从恒阳府买完朱砂归家之后再回来呢,还是现在就回来?”

    “哦,原来想让我当出头炮。”月娘算是明白了。

    她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小事一桩,明天我就去白菜庵讨王夫人的示下。”

    “有劳月娘了,你是我们家的客,原不该麻烦你,可是我这个夫人不在家二十年,现在忽然请她回来中间必先有个牵线搭桥的人,我和大夫人商量了下,觉得这个中间人非得让你来做不可。”樊泥路道。

    “老爷客气了,樊府的事就是我月娘的事,在这里叨扰了大半年你们每天好酒好菜伺候着,又有一屋子丫头服侍我,我比在家的时候都还要舒服,说什么麻烦不麻烦,这都见外了。”

    米脂心下纳闷,早起的时候她还跟婆婆拌过嘴,以为她会在餐桌上拿腔作势,没想到这么谦虚?米脂有点猜不透月娘这个人,一想到她还约自己今晚三更见面,米脂忽然觉得有点恐惧,今晚会发生什么既让人期待又让人害怕。

    “原就该这样,上次麟儿的一席话到是令我这个老太婆茅塞顿开,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况且这二十年来,我见王夫人也已经知错了,每年我生日她都会派人送亲手抄的厚厚的一摞经卷给我,这就是她知错的表现。路儿一开始还不相信王夫人已改邪归正,直到麒儿托梦给你方才相信,月娘就劳烦你去做一个打头先锋,尽量把王夫人劝回来吧。”

    月娘见老太太这么说,当然先客气了一番,说几句体面话,顺便不痛不痒的蛰一下秦氏,秦氏不是傻瓜,早就听出了月娘的风言风语,不过装作不知道,因为现在还有求于这个主。

    吃了饭各自散伙,米脂回灵堂睡,饭厅离灵堂到也近,只走没几步路就到了。只是外面又下起了小雨,莫愁打着油纸伞,主仆两个一起回了家。

    米脂发现樊世麟第一个走出饭厅,她最后一个走,不过当她往灵堂去的时候见樊世麟怎么才走到假山这里?饭厅离假山才只有十几步路,就这十几步路他要花十几分钟来走,不是比龟爬还要慢。

    “樊世麟,哦,不,应该叫你二弟,否则又坏了礼数了。怎么走这么慢,是不是专门等我的?”米脂见四下没有人,樊世麟边上只有他的小厮小莫,她的边上也只有丫鬟莫愁,所以走了过去。

    小莫一眼瞥到莫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小莫惊讶的发现这个丫头居然长得这么俏,跟白天穿道士装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莫愁一转身见小莫正盯着自己看,没好气的说:

    “你干什么?”

    小莫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莫愁觉得奇怪,不知道这个小子在看些什么,书迷们还喜欢看:。

    “大嫂。”樊世麟给米脂作了一个揖。

    “切,还大嫂,真不知道你要装到什么时候,那天晚上昏迷的时候米大哥叫的不要太亲切,还说要娶我,送我钻戒玫瑰花什么的,现在居然赖的一干二净,不过我也知道你的小心思了,你是想留在一夫多妻制的古代好多娶几个老婆风流快活,所以才死活不肯跟我相认。”

    “大嫂误会了,米大哥是我的一位同窗好友,因为不久前死了,所以那天晚上当我的命悬于一线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竟然觉得这位同窗好友走了过来,因此才会喊米大哥。”

    樊世麟想自己的说辞肯定不能忽悠米脂,然而不这样还能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跟他相认,然后一起浸猪笼?现在一切准备工作都还没有做好,根本无法相认,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米脂还不知道这个时空的法律,她以为一向风流的樊世麟恋着那些美女所以才不要自己,米脂是倔强的,她就偏不信这个邪,你想左拥右抱天天美女相伴,我偏不让你得逞。

    “咳咳……”米脂假咳了几声,小声对樊世麟说了一句英文,告诉他今晚三更会和一个可怕的神秘人见面,这个人会告诉她樊世麒是被谁害死的。

    樊世麟完全听懂米脂英文的意思,不过他能说自己懂吗?说自己懂不就等于承认他是穿来的吗?

    米脂很得意自己居然可以想出这个计策,她故意把今晚要去见的神秘人说的很可怕,这么做是为了逼樊世麟现出原形。

    每天的第一更由原来的零点改为上午8点30分。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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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灵堂,米脂发现琉璃这个死丫头居然连沐浴用的水都没有烧,别说水没有烧,连人都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nnd,真是气死我了,等这个贱婢回来后一定给她颜色看看,太不像话了,我这个主子当的也真是窝囊。”米脂气道。

    莫愁见樊家的人居然让小姐住在灵堂,眼圈红了,哽咽道:

    “小姐,他们真是太欺负人了,怎么可以让你住在这里?”

    “别哭了莫愁。”莫愁今年才只有十七岁,米脂实在不忍看见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自己面前哭,过去好言安慰了一番,知道莫愁很忠心自己,总算得到了一点慰藉。自从穿过来之后,没有一件事顺的,不过莫愁例外,米脂觉得这个小姑娘心眼实,对自己很好。

    “大不了我带小姐回家去,樊府算个什么东西,没有这么欺负人的。”莫愁的气还没有消。

    “算了,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都已经是樊府的人了,还怎么回自己家去?况且家里的大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整天绷着个脸,像人家欠了她一百万似的,把我嫁出来,她天天烧高香都来不及,回去不是做她的眼中钉吗?”米脂才不想回家,回了家谁来监视麟麟。

    米脂让莫愁给她到厨房去打洗澡水,莫愁走了之后,米脂站在门口看樊世麟屋里的动静。刚才那几句英文他肯定听懂了,现在准在心里纠结要不要现出原形。哼,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米脂见樊世麟屋里亮着灯,知道他还没有睡。

    此时樊世麟在自己房里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遍,看得边上的小莫头都晕了,小莫心想,二少爷今天晚上是怎么了?

    小莫正想服侍樊世麟洗澡,见他一脸焦躁,来回走个不停,不敢去打扰他。

    “呼——”樊世麟走累了,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忽然樊世麟从床上一跃而起,对小莫说:

    “小莫,拿酒来!”

    “啊?二少爷你身上的鞭伤还没有全好,如果现在喝酒,急火攻心伤口会裂开的。”

    “我叫你去拿你就去拿!”

    小莫见二少爷生气,从来不对自己呼喝的二少爷居然这么凶的对自己,小莫不敢再驳,正想出去给二少爷拿酒,被身后的樊世麟叫住了:

    “别去厨房拿,去酒窖里拿,拿的时候别让人看见,知道吗?多拿点过来。”

    “哦,小莫记下了。”

    小莫去酒窖拿酒的时候得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等他捧着五六坛酒回来的时候,差点跟提着一壶热水过来的莫愁撞个满怀,两个人还好及时刹车,否则就真的撞一快了。

    “哎哟!”

    “哦哟!”

    两个人抬头一看见原来是他(她),居然全都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莫愁低头疾走,小莫发了会儿呆,脸上已红了一大片,等莫愁走远之后还不忘伸长脖子去看人家,其他书友正常看:。

    莫愁服侍米脂宽衣洗澡,她带着不解的口吻对米脂说:

    “小姐,你猜我刚才提着水壶过来的时候碰到谁了?”

    “碰到谁了?”米脂舒展四肢坐在木桶里享受着沐浴的快乐。

    莫愁替米脂轻轻搓着背:

    “我看见小莫了,他的样子奇奇怪怪的,手上捧着好几个酒坛子,这么晚了难道二少爷还要喝酒?”

    听了莫愁的话米脂心下一凛,他的鞭伤还没有好,现在喝酒不是找死吗?

    “不会的,二少爷应该不会喝酒,他身上的伤才刚好。”米脂想麟麟是法医,不会蠢到连这点医学常识都不知道。

    “二少爷不喝酒小莫拿这么多酒回去干什么,难道他自己喝吗?这不可能。”莫愁又在水面上洒了一些花瓣,玫瑰花特有的香甜让米脂有一种熏熏然的感觉。

    米脂把毛巾盖在脸上,深呼吸了几下,猜不透麟麟叫小厮拿酒到他房里所为何事?米脂只想时间过的快点,这样就可以知道杀害樊世麒的凶手是谁。

    当月娘告诉米脂樊世麒是被人杀害的时候,米脂的汗毛孔都竖起来了,真没想到樊世麒是被杀的?不过米脂实在想不通究竟是谁会对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下毒手?如果让她查出幕后黑手的话,米脂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

    因为想着心事,米脂竟不知不觉在木桶里睡着了,莫愁见了直摇头,轻轻往木桶里添了几次热水,这样才能保持水不冷。

    樊世麟听米脂用英语说大哥是被人杀害的,觉得很震惊,他的想法跟米脂的想法一样,谁会对一个快要死的人下手?

    从小和大哥的感情最好,虽然他还有一个小他半岁的弟弟,不过和弟弟的关系总是没有和大哥的关系好,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他和大哥在一个磁场上,和弟弟不在一个磁场上。虽然有时候会和弟弟樊世鹤出去喝喝花酒什么的,不过樊世麟就是和弟弟亲近不起来。

    想起弟弟樊世鹤就想起他的娘王夫人,自从被撵到白菜庵后樊世麟就很少见到她,弟弟樊世鹤是王夫人亲生的,有时他去母亲那里樊世麟顺便跟去,觉得这个女人修为不少,对人笑脸相迎,说话轻声细语,一点都看不出凶残的本性。

    可能吃斋念佛二十几年真的改性了也说不定,樊世麟相信人是会变的,环境不同际遇不同,人的表现也会不同。樊世麟丝毫都不怀疑杀害樊世麒的幕后凶嫌是王夫人。

    樊世麟实在想不出有谁会害大哥,不过有一个人令樊世麟觉得可疑,这个人就是月娘。半年前她来到樊府,说是***救命恩人,要去亲戚家路过樊府来看看老太太,没想到这一看就住下了,而且还住了大半年。

    米大哥今天在自己耳边用英语说了两遍今晚三更的事,樊世麟觉得米大哥也真够鬼的,故意用英语说目的是想让自己现原形。如果自己不放心跟去了,正中米大哥下怀,如果不去又十二万分放心不下米大哥。

    万一真的有人杀了大哥,而凶嫌约她今晚见面的话,米大哥不是很危险?

    事到如今樊世麟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他要用自己的身体做筹码来控制整个局面。

    小莫眼看着少爷喝了三坛酒,想过去劝解,可又害怕。少爷今天的样子跟平时很不一样,别说跟他说话了,就算站在边上一声不吭,小莫见少爷还不时拿脚狠踹凳椅,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无明业火。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发酒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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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喝下第四坛酒的时候樊世麟感觉刚刚愈合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小莫见少爷一脸痛苦之色,嘶着牙,脸部肌肉绷得紧紧的,好像正在忍受巨大的疼痛。

    忽然小莫发现少爷手背上的鞭痕的颜色怎么变深了。

    “少爷,你不能再喝了。”小莫把酒坛抱在怀里,不让樊世麟喝。

    樊世麟虽然双颊酡红,满嘴酒气,不过脑子还是清醒的,他不敢真的喝醉,真的喝醉了万一像上次昏迷的时候那样透露一些信息出来怎么办?

    他见小莫抢了他的酒,大着舌头道:

    “把酒给我,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给。”小莫抱着酒坛退后几步。

    樊世麟冲到小莫跟前,一把抢过酒坛,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少爷,你真的不能再喝了,否则你的伤口会裂开的。”小莫急坏了,不过酒坛已经被樊世麟抢了过去,他又不好抢回来,只能急的乱叫。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本少爷今天高兴,想喝酒,你别管我,要是你再啰里啰嗦,我就,嗝——,我就让人把你拖出去,打你五十板子,不信你试试。”樊世麟踉跄着脚步,在屋子里疯癫乱走,这时他已经准备行动,乘着浑身酒气就发一场酒疯,把樊府弄的鸡犬不宁。

    就在樊世麟琢磨着怎么发酒疯的时候,他见琉璃鬼鬼祟祟从假山石后面走了出来,边走出来还边束腰带,不时回头不放心的朝假山石后面张望,好像那里有什么人似的。

    哼哼,自古高明大户都是藏污纳垢的,这个主平时就油头粉面,今天准在什么地方跟人野战,待我戏弄她一番,也好把众人都吵醒。

    樊世麟决定用琉璃做他自编自导自演的好戏的开场白。

    “酒逢知己千杯少,大爷我今天一定要来个一醉方休。”樊世麟捧着酒坛摇摇晃晃走了出去,小莫急的在后面大喊:

    “少爷快回来,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琉璃刚从假山石后面走出来,发现二少爷醉醺醺站在自己跟前,琉璃慌忙收住疾行的步履,一脸愕然地看着樊世麟。

    “二……二少爷,书迷们还喜欢看:。”琉璃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正想从樊世麟身后绕过去,没想到被樊世麟一把抱住了。

    “欢欢,来,跟大爷亲一个。”樊世麟怀里抱着琉璃,心下一狠,吧嗒一口亲在琉璃嘴上。

    琉璃刚想叫,嘴就被樊世麟的嘴堵住了,樊世麟感觉自己在亲琉璃的时候这个主已经吓得浑身僵硬。

    小莫看得呆了,二少爷怎么抱住琉璃就亲。

    “少爷,少爷……”小莫急的去辦樊世麟的手。

    就在这时小青摇摇摆摆从前面走了过来,原来今天晚上她值夜班,刚走到樊世麟院门口就见二少爷抱着琉璃亲嘴,小青吓的提在手上的灯笼都掉了。

    樊世麟正想再找几个婢女亲亲,小青正好送上门来,于是扔下琉璃,色迷迷对着小青淫笑,小青刚转身想跑,已经被樊世麟一把抱住。

    “喜喜,你也来了,你是最乖的,来,大爷赏你一个香吻。”樊世麟抱着小青在左右脸上鸡啄米似的亲了起来。

    小青吓得尖叫不已,樊世麟想,叫吧,再叫响点,最好把全府的人全都叫醒。

    小青的尖叫就像一记重磅炸弹在樊府炸开了,首先听到叫声是离樊世麟的住处最近的老太太。她正和月娘在打叶子牌,忽然听见有人叫了起来,问底下的丫鬟:

    “出什么事了?”

    锦绣刚想跑出去,就有小丫头红着脸飞也似的跑来报告,这个小丫头刚才也被樊世麟抱着亲了,所以脸红的像猪血。

    “不好了不好了。”小丫头一头撞在锦绣怀里,锦绣气坏了,呼喝道:

    “你见鬼了尽往人身上撞,什么不好了?”

    “锦绣,你让她进来慢慢说,书迷们还喜欢看:。”老太太在里屋传出话来。

    小丫头在老太太跟前跪了下来,边哭边说:

    “二少爷大发酒疯,看到丫头就抱着亲嘴,还把几个丫头扯到房里按在床上就要强奸。”

    “啊?”老太太大惊失色,她颤抖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自己的乖孙这是怎么了?难道中邪了不成?

    月娘和锦绣一边一个搀扶着老太太,老太太气色大变,边喊着孙儿奶奶来了,边朝樊世麟屋里跑去。

    “老太太慢点,小心脚下。”在下台阶的时候月娘提醒老太太,此时月娘心里也纳闷,早就听说樊府二少爷风流成性,没想到连府里的丫头也搞,真是十足一个纨绔子弟。月娘暗骂樊府一代不如一代,教育出来的子孙像地痞流氓似的。

    米脂坐在木桶里泡澡,朦朦胧胧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小青撕裂长空的尖叫。

    “莫愁谁在叫?”

    莫愁也听到了叫声,她一脸狐疑的看着米脂摇着头说:

    “不知道是谁在叫,不过听声音好像是从二少爷房里传出来的。”

    “从二少爷房里传出来的?”米脂从木桶里站起,迅速揩净身上的水渍,穿好衣服跑到门口一看,见外面早就灯火通明,一帮奴才满院子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樊世麟房里此时黑压压站了一地人,老太太见乖孙满脸绯红,看见丫鬟就抱着亲嘴,以为中邪了,急的喊人去请三清观的张道士驱邪,又央人到祖宗的灵位前烧香拜祭。

    米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来到樊世麟院里的时候见到处都是人,老太太搂着樊世麟心啊肉啊的乱叫,秦氏和周氏两个在边上抹眼泪,樊泥路急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这是怎么了?他的脸怎么这么红?当米脂看到地上几个空酒坛子的时候就知道麟麟真的喝酒了。

    米脂刚进来,不想身后被人推了一把,原来是樊世凤。

    “二哥,二哥你怎么了?”樊世凤刚想朝哥哥跑去,被底下几个婆子拦住了,现在二少爷只要一见到女的就抱着亲,人们怕樊世凤遭殃,所以把她挡在了外面。

    “你们干什么抓着我?”樊世凤老大不高兴,她关心哥哥有什么错,这些人居然不让她过去看哥哥。

    “凤儿乖,跟娘到外屋去。”周氏把樊世凤拉倒外屋。

    “娘,二哥怎么了?听说他中邪了是不是?”樊世凤跟周氏出去的时候,不忘拿眼睛狠狠的瞪视米脂。

    米脂现在最担心的是樊世麟,他的伤才刚好,就喝了这么多酒,到底还要不要命了。

    就在米脂焦急的时候,樊世麟跌跌撞撞朝米脂走了过来。

    现在樊世麟特别想亲米脂,他喝了这么多酒体内正火烧火燎,米脂又一身白衣美的让人心疼的站在那里,樊世麟真想把米脂抱在怀里。

    米脂见樊世麟醉醺醺朝自己走过来,她十分肯定麟麟是穿来的,他喝醉酒的时候就是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米脂十分确定麟麟想要干什么,每次喝了酒他不是都显得特别兴奋吗。

    那种迷离的眼神,那副微喘的神韵,那个有点窒息的拥抱,那些如雨点似的亲吻,米脂在心里呼唤,来吧,亲爱的,我已经准备好接受你的吻了。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昏迷露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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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大哥,米大哥……”

    樊世麟一直在心里呼喊他的米大哥,当他踉跄着脚步朝米脂靠近的时候,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快受不了,他真的快受不了。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可就是不能和她相认。一旦相认凭米大哥火急火燎的性格肯定会让自己带她私奔,和自己的大嫂结婚也好,私奔也好,在这个时代都是**。

    樊世麟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做,他一定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跟米脂好好的结合,一定要给她一个幸福的家,而不是整天生活在担惊受怕当中。

    “三巧,见大爷来了,你怎么还不过来服侍。”米脂就在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地方,樊世麟想要扑上去,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亲吻她,可是他毕竟不能这么做。米脂多厉害,都能通过脸部微妙的表情变化看出他是穿来的,如果此时抱着她又亲又吻,不就等于现了原形吗?

    樊世麟注视着米脂,眼里充满柔情,这种眼神对米脂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麟麟,你终于想通了,要跟我相认了吗?麟麟,来吧麟麟。”米脂做好了迎接樊世麟的准备。

    然而就在樊世麟快接近米脂的时候,忽然一把推开米脂,扑到小莫身上,嘴里说着乱七八糟的话。

    “三巧,今晚你是大爷的了,你还躲什么,来吧……”樊世麟一把抱住小莫,小莫被他弄得一脸尴尬,看得边上的莫愁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真是中邪了,你们还不快把二少爷扶到床上去。”老太太急得双眼通红,底下的人赶紧把樊世麟抬到床上。

    “三巧,欢欢、喜喜,看到大爷来了,怎么还不来服侍,一个个都站着干嘛,赶紧过来给大爷宽衣呀……”樊世麟边笑边念叨望春楼几个粉头的名字,米脂看着几个小厮把樊世麟抬到床上,就算把他按在床上,他还不安生,吵着要喝酒,要找姑娘,恨得在外屋来回踱步的樊泥路气得直跺脚:

    “混账东西,灌了几杯黄汤就闹得一屋子人不得安生,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败家子,书迷们还喜欢看:!”樊泥路气得跑了出去。

    月娘一脸冷然,她的脸上挂着一丝奇怪的笑,笑容僵在嘴边,眼神是刻薄的,透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樊泥路你的末日到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来向你报仇索命的。”月娘心里恨恨的道。

    忽然月娘发现好像有人在看自己,那不是大少奶奶暗含深意的眼神吗。

    “看到二少爷闹成这样,这个主居然一脸冷笑,她到底是不是老太太的救命恩人?”米脂疑虑重重,忍不住多看了月娘几眼。

    月娘一开始发现被米脂看到她在冷笑,觉得惊讶,不过当她的眼神和米脂的眼神接触后,干脆豁开了,用充满挑衅的眼神看向米脂。米脂一愣,心想:

    “这个主到还是个不怕死的,居然主动迎接自己的目光,看样子很不简单啊。”

    本来约好今晚三更见面,月娘会告诉米脂大少爷是被谁杀死的,不过让樊世麟这么一折腾,樊府一直闹到东方既白才总算静下来。

    三清观的张真人请来了,在院子里摆着桌案做法来着。米脂是现代的灵魂她才不像别人那样信这一套东西。不过老太太认定二少爷准是撞了邪崇,所以才会在屋里发疯。

    “救苦救难观士音菩萨,求你保佑麟儿逢凶化吉,平安度过这个劫难。”老太太双手合十对天祷告。

    地下跪了一帮人,米脂也在其中。就在众人虔心祷告的时候,米脂偷看边上的月娘,见她的眼睛一直看在围墙那边。米脂摸出藏在袖子里的怀表看了下,发现此时正好凌晨二点十分,按照古人的算法应该是三更。原本月娘约自己三更在樊府后巷见面,难怪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围墙那边,时间差不多了,围墙那边该不会有人正在等她吧?

    要是此时围墙那边真的有人在等她的话,那会是谁呢?难道是杀害樊世麒的凶手吗?其实米脂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月娘为什么要告诉自己杀害樊世麒的凶手是谁?自己一直认为樊世麒是病死的,根本没有怀疑过他的死因。

    思前想后,米脂觉得月娘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她就是想对付樊府所有的人,而自己只是樊府的媳妇,属于外人,所以她才会把这个事告诉给自己听。

    张真人在木剑上喷了一口酒,立即有一团火冒出,剑尖粘了一道黄颜色的符咒,上面沾着鸡血写了一些鬼画符样的字,祷告似乎该到此结束。

    “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快显形,太上老君急急如日令。”张真人用木剑向前一指,原本粘在剑尖的那道符掉在地上的炭盆里,烧了。

    “都起吧,我已经用法术固住了围在二少爷身边的妖魔鬼怪,它们已不敢近二少爷的身。”

    “老太太小心。”月娘搀扶老太太从地上站起,米脂看着小心伺候老太太的月娘,总觉得这个主对老太太好是有企图的。

    道士的驱魔把戏暂时告一段落,随众人进屋的时候米脂见月娘故意走在后面,老太太换作由秦氏和周氏搀扶。

    “你在看什么?围墙那边有什么好看的,你都看了好几回了。”米脂见月娘居然又在朝围墙那边张望。

    月娘愕然的看向米脂,说:

    “原来你一直都在监视我?”

    米脂淡淡的笑了笑:

    “我都发现你看围墙那边看了好几次了,那里到底有什么人?你不是约我今晚三更见面吗?围墙那边的人该不会正在等我们吧?”

    月娘正想说什么,屋子里忽然乱了起来,樊世麟喝了太多酒,伤口红肿胀痛,开始发起了高烧。

    “快去把赵太医请来,快去!”老太太急坏了,樊世麟伤口的颜色变成了黑紫色,看上去十分骇人。

    “哼,米大哥,米大哥……”

    樊世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不喝醉保持清醒,但是酒精还是令他的伤口发炎,从而导致高烧,陷入昏迷,一旦昏迷就胡话连篇,嘴里叫的还是他心爱的米大哥。

    “谁是米大哥?”众人不解少爷口中的米大哥是什么人?

    “米大哥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米大哥,米大哥,米大哥……”樊世麟呢喃着。

    “快请张真人再做法,那些个妖怪小人又来缠麟儿了,快叫张真人把它们赶走,我的麟儿啊——”老太太以为樊世麟被小鬼缠身,当小鬼要带走她的乖孙,嗷嗷哭了起来。

    老太太一哭,底下的人差不多乱了方寸,大家忙作一团。

    米脂站在樊世麟房门口,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既悲又喜。悲的是麟麟的伤口发炎高烧不退,病情堪忧,喜的是麟麟的胡话再一次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樊府二少樊世麟,就是她那二十一世纪的未婚夫无疑。

    樊世麟啊樊世麟,你何苦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呢,承认自己是穿来的不就好了吗,为什么死活都不肯承认,回头又借酒消愁,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呢?米脂真的有点不懂麟麟的心思。
正文 第七十五章 人影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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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赵太医来了,给樊世麟诊断了一番,古代医学落后,无非就是弄些冰敷在额头上降降温,再开一剂药给病人服下,并不像现在这样可以打退烧针,吊生理盐水,其他书友正常看:。

    米脂见自己插不上手,干脆走了出来,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小姐,我回去帮你拿件衣服吧,外面冷,小心着凉。”

    经莫愁一提醒,米脂才发现身上的确有点冷。

    “帮我拿衣服的时候,你自己也添一件。”

    “知道了小姐。”莫愁打着灯笼走了。

    米脂一眼看到张真人坐在蒲团上闭目念咒,案上红烛的火焰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张真人嘴里念念叨叨,风吹动他颔下几缕稀疏的胡须,米脂在心里琢磨这个老道脸上的皮肤像老树皮似的,到底几岁了?

    在院里站了一会儿,赵太医就从屋里出来了。

    “公子鞭伤刚愈怎么可以饮酒,酒是伤身之物,导致公子的伤口发炎红肿,人才会昏死过去,我已经给公子开了一味降火祛痰的药,等煎好了就给公子服下。”

    “请赵太医到厅堂坐等,万一麟儿病情有变也可及时医治。”赵太医都走到门外了,老太太还不放心,特意嘱咐下人。

    赵太医笑道:

    “在公子的烧还没有退下以前老夫不会回去,还请老太太放心。”

    “赵太医,请。”葛大总管在前提着灯笼带赵太医去厅堂休息。

    “老太太爱孙心切,劳烦赵太医坐等片刻,等二少爷的病情稳固之后再走。”

    “老夫知道了。”

    米脂见赵太医是个垂垂老矣的老头,想必从太医院已经退休很久了。

    此时不知从哪儿飘来一阵悠扬的笛声,肯定是王先生在吹笛,几天没有见他,不知道他还好吗?抬头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米脂忽然想起一句诗来——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伤春悲秋起来,米脂觉得从前的自己不是这样的,不知道是不是被王先生的笛声感染的缘故?

    仁爱堂前院,王先生长身而立,横着一竿笛,正在那里吹奏。不知为何,王先生的笛音听起来没有先前那么感伤,虽然还有丝丝忧愁,不过却跟吹奏的人无关,而是旋律自然流露出来的。王先生可能偏好伤感的旋律。

    “公子,起风了,披件衣服吧。”阿金给王先生披了一件衣服在身。

    笛音戛然而止,王先生略显不满的回头看着阿金,剑眉微拧。

    “我在吹笛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对不起公子,阿金担心公子又感染风寒,所以一时忘了规矩。”阿金低着头,垂首站在那里,一副做错了事的小学生的样子。

    前几天王先生感冒发烧折腾了一阵,阿金担心公子的病体所以贸然打断了正在吹笛的王先生。

    被阿金扫了兴,王先生再无心思吹笛,他走回屋内,刚在椅子上坐下,见那封请柬还放在桌子上,书迷们还喜欢看:。

    金色封面的请柬上写着一行端正的毛笔字:

    王先生亲启:

    小弟善之来隆阳府半年有余,还未尽好友之谊,兹定于本月初八琼香阁画舫一聚,到时还请念祖兄赏小弟薄面。

    周善之敬邀

    一看到用绸缎做成的请柬,就可知下帖之人非富则贵。周善之就是周凯恩,他家是恒阳府首富,半年前搬到隆阳府定居。王先生一向都不喜欢结交权贵,这已经是第二次收到周凯恩的帖子,第一次收到的时候王先生就没有去,没想到他又给自己下帖,如果不去似乎显得太过孤傲,有点不近人情。

    王先生正自烦恼,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看上去很简单的问题,去还是不去。

    不去的话就连续两次拂了人家的意,怎么说周家也是大富之家,像这样的权贵王先生还是不敢得罪的,因为他还要在隆阳府继续开医馆混下去。

    去又实在不喜欢那种地方,琼香阁画舫是水上的望春楼,王先生为人清高,不喜温柔乡。

    阿金见公子脸露为难之色,就好言劝慰他:

    “我看公子还是给这个周善之几分薄面吧,他这已经是第二次下帖了,公子如果不去似乎有点不好。”

    “你也知道我当年发下的誓言,绝不再去烟花之地。”王先生说到这里的时候一脸苦闷,似乎想起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阿金从小跟随公子,因此公子的故事他都知道。

    “公子原本说换了环境心情会好的,没想到就算到了千里之遥的隆阳府,而且还一住住了五年,公子的心病非但没好,反而还加重了,阿金真不知该不该回……”

    说到这里阿金忽然停了下来,好像发现自己马上就要说错话所以才停下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阿金知道公子这些年心里的煎熬,公子想用苦行僧般的日子来替自己赎罪,以此告慰地下那位,只是公子忘了,人死魂散魄灭消失得干干净净,就算公子再作践自己,地下那位也不会感知哪怕一毫。”

    “你今天显得特别啰嗦,是不是想我把你撵走。”王先生似不想听阿金的劝慰,他把请柬扔在边上,一个人闷闷的继续跑到院中吹起了笛子。

    阿金见此情景,无奈的叹了口气,收拾起请柬,想明天再劝劝公子,让他去赴这位周公子的宴。

    米脂觉得奇怪笛音断了又续,中间相隔几分钟,心想:

    “他该不会吹着吹着觉得口渴了,进去喝了杯茶过来的吧?”一想到茶,米脂有点怀念那天晚上在王先生家里喝的茶的味道,她忽然觉得有点口渴,想叫莫愁给自己拿杯茶过来,发现莫愁回家去拿衣服居然还没有来。

    莫愁走到灵堂的时候,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此时樊府所有的人都在二少爷房里忙碌,灵堂是个空缺。不过奇怪的是出去的时候明明带上的屋门,这回子怎么半掩着。

    周围不见一个人影,又是灵堂,莫愁忽然觉得有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特别是虚掩着的屋门被不知从什么地方刮来的一阵风吹开的时候,莫愁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手上提的灯笼随着身体的抖动晃悠了起来。不过就在灯晃的时候,莫愁隐约看见暗淡的光影深处好像有一个人影。

    真不知道是人影还是鬼影,夜深人静的,不知道在摆着祭品的供桌上摸索些什么?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发现贼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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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愁从虚掩的门里看到灵堂里面有人,不过光线太暗,看的不是很清楚,可是莫愁确信自己看到的是人影而不是鬼影,鬼是没有影子的,地上不可能有一条又长又细的影子,书迷们还喜欢看:。况且此时莫愁还听到那个人的低声自语:

    “咦,怪了,供桌上并没有机关,机关在什么地方呢?”

    听声音是个女的,莫愁心想:

    “不知道是哪个屋里的丫头,乘大伙都在二少爷院里,就跑到小姐屋里来偷东西?看我不吓她一吓。”

    莫愁是一个调皮的姑娘,她一心想吓里面的贼偷,就熄了灯笼,把头发弄乱,舌头伸在外面,把自己弄成鬼似的。莫愁粗着嗓子,学着男声说话:

    “谁在偷我供桌上的东西吃?是谁啊?”

    莫愁僵尸跳着来到屋里,那个贼偷以为大少爷显灵,居然吓得跳了起来。

    “啊,谁?鬼啊!”借着屋里的一点烛光,贼偷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站在自己身后,一条血红的长舌伸在外面,像要吃人似的。

    “大少爷饶命,还请大少爷饶了奴才。”贼偷跪在地上一连给莫愁磕了几个响头。

    “好你个贱婢,供桌上的东西神仙吃得,我吃得,什么时候轮到你偷吃了,偷吃了我的东西,就得用你的命来抵,还不快点索命来。”莫愁伸手朝贼偷脖颈上掐去。

    “啊,大少爷饶命啊,求大少爷饶了奴婢吧!”贼偷吓得浑身颤抖,躲在供桌底下不敢出来。

    “想要我饶你可以,给我从实招来,是谁叫你来偷吃我的东西的?”莫愁粗声道,一条舌头仍旧伸在外面,头发全都盖在脸上,此时屋里光线幽暗,供桌上的蜡烛被从屋外吹来的风弄得时明时暗,加上莫愁可怕的样子,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我,我没有偷吃你的东西,书迷们还喜欢看:。”贼偷吓得瑟瑟发抖。

    “你没有偷吃我的东西干嘛鬼鬼祟祟的?”

    “我,我……”就在这时贼偷看到面前这个绿衣女鬼怎么有影子,一条细长的影子一直拖到门口那里,原来她不是鬼,是人。

    “竟敢装鬼骗我!”贼偷恨得直咬牙,猛一下推开莫愁,从供桌底下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莫愁被贼偷推翻在地,屁股砸在地上奇疼无比,莫愁忍不住“噢哟”一句叫了出来。

    “哼哼,鬼难道还会怕疼,原来是装的。”贼偷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你别跑,我要搜你的身,让我看看你都偷了我们家小姐什么东西?”莫愁想要追出去,可是已经晚了,贼偷脚底抹油早就跑得不知去向,莫愁感觉她应该朝东边跑了去。心下纳闷,难道这个贼人住在樊府东边?

    莫愁今天刚到樊府,她对樊府的地形还很不熟悉,东边有两处院落,一处是大少爷的雅园,不过现在无人居住空关着,一处是刚刚清扫干净的桑园,不过现在也无人居住,因为王夫人还没有回来。不知道这个贼偷为什么要往东跑,她是慌不择路瞎跑的呢?还是本来就是那边的人,所以才跑去那里?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肯定是樊府的丫头,虽然光线暗看不清你的脸,但是身形和声音我都记下了,等天亮之后准把你找出来。”莫愁以为贼偷是来偷他们家小姐的东西的,心里恨得直痒痒。

    拢了拢披散在肩上的头发,正想往回走,忽然发现地上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原来是一个心形金色吊坠,看样子像是耳环上的坠子。

    莫愁把坠子捡了起来,心想:

    “肯定是贼偷掉的,这就好办了,明天只要观察一下谁戴的耳环缺了坠子,那么这个人就是贼偷了。”

    莫愁回到二少爷院里的时候,米脂见她随意挽了一个髻,发型跟刚才不一样了,显得有点凌乱,而且裙子上沾了些灰,弄的有些脏。

    “你怎么去了好半天才来?”

    “别提了,没想到有人乘小姐不在家居然想偷小姐的东西,还好我回去,否则家里就要被那个贼人洗劫一空了。”

    “啊?家里难道进了贼不成?”米脂讶然失声。

    莫愁刚想把经过细细的跟米脂讲一遍,樊世凤反剪着手,一脸坏笑的走了过来。一看这个主的样子,就知道是来找茬的。

    “大嫂,我看你在二哥的院里站了半天了,怎么还舍不得回去歇着?二哥病了自然会有奶奶、大娘、还有我娘、我和底下一帮奴才照顾,要你这个当大嫂的操哪门子心?”

    “四妹又说笑了,二弟病成这样,阖府上下谁不是待在二弟院里伺候着,难道我是个冷血的,在二弟病危之际回家蒙头大睡吗?”米脂对樊世凤笑道。

    樊世凤冷冷的哼了一句,带着讥讽的口吻说:

    “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喜欢我二哥是不是?”

    米脂一脸严肃的看向樊世凤,厉声道:

    “四妹,这种话是不能乱讲的,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心思应该花在女红针黹上,怎么老盯着儿女私情,连嫂子和哥哥的闲事也管了,实在有失姑娘家的体面。”

    “说我有失姑娘家的体面,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有失妇德。本来王先生是我们家自己的大夫,医术比那个什么赵太医好了不知道哪里去,偏遇上你这个狐媚子,勾引人家王先生,坏了人家好好先生的名节,书迷们还喜欢看:。现在满大街都在议论,说樊府大少奶奶勾引仁爱堂的王先生,毁了王先生的清誉。”

    “喂,小丫头,你可不要污蔑我们家小姐!”莫愁想冲到樊世凤跟前去,被米脂拦下了。

    樊世凤身后跟着她的丫鬟雪儿,雪儿是个省事的,悄悄拉了拉樊世凤的衣袖,轻声道:

    “小姐少说两句。”

    樊世凤回头瞪了雪儿一眼,指着她的鼻尖,气道:

    “你也太胆小了,瞧瞧人家母老虎似的丫鬟,再看看我自己的丫鬟,我真想找根绳子吊死算了。说话声音像蚊子似的,就连看到一只蟑螂都会怕得跳到桌子上去,你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用?”

    樊世凤说的激动的时候伸手拉了拉雪儿的麻花辫。

    “莫愁,我们走,小心被这条疯狗咬到。”

    “是的小姐,我们走吧。”莫愁挽起米脂的胳膊刚想走,樊世凤蹿到两人跟前,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想走,没这么容易,看看这是什么。”樊世凤从宽大的衣袖里摸出一个荷包,在米脂跟前晃了晃。

    米脂一看发现荷包是自己的。

    “你怎么拿我们小姐的荷包。”莫愁认得这个壶形平绣双鱼荷包,它是去年小姐生日的时候去庙里求来的,里面还放着一张平安符,上面写着小姐的姓名和生辰八字,莫愁想不明白为何小姐的荷包会在樊世凤手上。

    米脂忽然记起白天在樊世麟房里拉拉扯扯的时候可能掉了出来,正好被这个主给捡了去。现在东西在她手上,不知道她会怎么要挟自己?米脂心里七上八下的很忐忑。
正文 第七十七章 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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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说你不喜欢我二哥,东西都掉人家床底下了,你还敢抵赖!”樊世凤的手指头都快戳到米脂脸上了。

    “喂,放尊重点,我们家小姐可是你的大嫂,有你这样对长辈大呼小叫的晚辈吗?”莫愁挺身而出,站在樊世凤跟前一心想保护米脂。

    “哼哼,这种算什么长辈?长辈是她这样的吗?做龌龊事的叫长辈吗?勾引小叔子的叫长辈吗?有失妇德的叫长辈吗?”

    “你还有完没完?”莫愁气的要打樊世凤,手刚举起就被米脂按下了。

    米脂一脸笑容,显得很平静,樊世凤见了米脂的样子脸露吃惊之色,心想:

    “她的荷包在我手上,怎么还可以这么淡定?”

    “四妹,荷包是我的,白天我的确去过二弟房里,可能掉在那里了,还请四妹把荷包还给我,说起来只不过是一只荷包,不过却是我的亡母留给我的纪念品,里面还放着我的生辰八字,是我最心爱之物。”

    樊世凤轻蔑的撇了下嘴,哼道:

    “装什么蒜呀,好好的放在身上的荷包怎么会掉出来,准是勾引我二哥的时候拉拉扯扯不小心掉地上的。”

    “你再污蔑我们家小姐,我就真的对你不客气!”莫愁捋了捋衣袖,露出两条小细胳膊。

    樊世凤见了警告莫愁:

    “想打架是不是?”

    “打你何须我一根手指头?”莫愁把衣袖捋的更高了。

    樊世凤有点耳闻米脂的丫鬟会武功,所以见莫愁捋高衣袖有点胆寒,不自觉的后腿了几步:

    “你,你别乱来,这里可是樊府,我的家,不是你的地盘,如果你乱来的话,底下的人都听我的,我叫他们蜂拥而上到时候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逃,书迷们还喜欢看:。”

    “就算到时候被你们按在地下打成肉饼,我都会先把你咬死。”莫愁举起臂膊刚想揍樊世凤,被米脂喝住了:

    “莫愁,别乱来,退到后面去!”

    “小姐,她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难道还能忍?”米脂见莫愁气急了,脸憋的通红。

    米脂笑着拍了拍莫愁叫她稍安勿躁,转身对着樊世凤,仍旧一脸笑容:

    “四妹,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弄的你死我活呢?正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一个荷包原不值什么钱,只是它是我娘留给我的纪念品,所以还请四妹把荷包还给我。”

    “哼,想的美,我不还怎么样?”樊世凤一脸傲然,趾高气扬的看着米脂,气的莫愁又想打她。

    “小姐,你能忍我实在不能忍了。”

    “稍安勿躁。”

    樊世凤得意扬扬的道:

    “荷包我是不会给你的,我要去告诉奶奶这是我在二哥房里捡到的。至于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心知肚明。”

    “我不知道四妹在说什么?什么心知肚明?”

    “你又装蒜,燕儿刚才跑我屋里来哭丧着脸,跟我说你糟蹋了她的香水,居然把燕儿的香水给你的婢女擦,你说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小姐我说她是寻仇来的吧?”

    米脂想尽量哄这个主把荷包交出来,否则要是真的惊动了上头就麻烦了,其他书友正常看:。不过米脂说尽好话,樊世凤就是不肯把荷包给她。正处于胶着状态的时候,周氏走了过来,周氏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

    “荷包暂时有我保管,天都快亮了,都回去睡个囫囵觉吧。”

    米脂见周氏没收了她的荷包,觉得很诧异,她以为凭周氏的为人应该把荷包还她,没想到居然会被她收走。

    “二娘,这个荷包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它是我娘的遗物,还请二娘把荷包还给我。”

    周氏温柔的笑看着米脂:

    “大少***东西自然会还给大少奶奶,只是我还有几句话要对大少奶奶交代,明儿午后请大少奶奶到我屋里来,等我交代完了要跟大少奶奶说的话,我自然会把荷包还给大少奶奶。”

    这叫做什么事儿呀?她是夹荷包以令我吗?给不给我荷包,跟有没有话向我交代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米脂隐隐觉得周氏想用荷包要挟自己去替她做什么事。

    我还当她是个良善的,没想到竟看走了眼,怪就怪自己城府不深,所以才会被人算计去。以后在尔虞我诈的大家庭该怎么混,米脂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好好想想了。

    莫愁很不服气樊世凤娘儿两硬要走小姐的荷包,嘟着嘴说:

    “小姐改明儿个我们还是回家去吧,小姐的荷包让人算计去了,小姐的屋子也进了贼偷,感情樊府是个养贼的地方,不是人待的。”

    “莫愁。”米脂不想让莫愁把今晚她屋里进了贼偷的事声张出去,不过话已出口是收不回来的。

    “姓莫的你别血口喷人,什么樊府是个养贼的地方?谁是贼了?谁的东西被贼偷了?”樊世凤没好气的对莫愁说。

    莫愁跟她争锋相对了起来:

    “刚才我回家替小姐拿衣服的时候在灵堂碰到个贼,想偷我们家小姐的东西,还好被我及时发现,否则我们家小姐的东西就要被洗劫一空了。”

    “你——,娘,你到是说句话呀,这主仆两个一口一声说樊府的人是贼,你和我不都是樊府的人吗,她们这不是指桑骂槐暗示我和娘也是贼吗?”樊世凤气坏了,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如此侮辱过。

    米脂见周氏脸上有讪然之色,心想,她听到莫愁说灵堂进了贼偷为什么没有惊讶的表情?而是现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色,她又不是贼偷她干嘛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米脂实在猜不透,今晚算是重新认识了这个周氏。

    周氏好说歹说总算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劝了回去,米脂目送周氏的背影,觉得这个女人就像谜一样,让人很难猜透。

    樊世麟的高烧到天快亮的时候总算退了下来,樊府亲自派人送赵太医回去,马车刚从樊府后巷过去,就从巷子里走出一条人影。

    这个人在头上戴了顶斗笠,身上穿了件宽大的风衣,魁伟的身材给人一种习武之人的感觉。斗笠上垂下一块黑纱,遮住了这个人的脸,此人隐身樊府后巷多时,里面闹闹哄哄的声音断续传入他耳中。

    望着送赵太医的马车离去,黑纱后面的脸上显出一抹冷笑。

    “哼,樊府,你的末日到了,我安插在里面的人定会搅的你们家翻宅乱,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只见此人轻盈的向上一跳,已经稳稳的落在围墙之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樊府,见几个佣人正在院里忙碌,冷哼了一句,跳下围墙,展开神行跨步不一会儿工夫就跑出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刁奴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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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隐藏在后巷的人不知道跟樊府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赶尽杀绝府里的人不可?其实昨晚这个人本想和府里的内应接洽,没想到樊世麟病了,安插在里面的内应无法脱身,也就没有来跟他碰头,其他书友正常看:。

    米脂不想让莫愁把昨天晚上灵堂进了贼偷的事声张出去,莫愁觉得小姐委屈要替她出头,米脂第六感告诉她身后好像有一双眼睛始终盯着自己,此时敌在暗她在明,凡事只有装糊涂,才能不惊动暗处的那双眼睛。

    “莫愁,待会你仔细观察着,看谁戴的耳环有问题,如果发现谁有异样也不要声张,自己心里有数就可以。”

    “小姐,你说昨晚的那个贼偷是哪个屋里的丫鬟?会不会是家贼,你不是说教训过琉璃吗,她可能一气之下跑来偷小姐的东西也说不定。”

    米脂笑了笑,道:

    “这个主昨天被二少爷又抱又亲,一整晚都没见到过,鬼才知道她跑什么地方去了。”

    “如果贼偷不是琉璃,那会是谁?”莫愁正在诧异的时候,琉璃在几个仆妇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仆妇正是在厨房管事的韩姐姐。

    “给大少奶奶请安。”几个女人站在门外给米脂福了福。

    米脂一眼看到琉璃就在这几个女人中间,不知道这个主想玩什么把戏,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们这是怎么了?”

    “回大少***话,我们几个是送琉璃回来的。”

    米脂走到琉璃跟前,上下打量着她,冷道:

    “好大的脸面啊,都赶上主子的派头了?”

    米脂只说了这么一句,琉璃居然抽抽搭搭伤心的哭了起来:

    “我早就说过她会奚落我的,你们还不信,我不活了。”琉璃哭着跑了出去。

    米脂看得呆了,真不知道这个主演的这是哪一出。

    还是那个韩姐姐满脸堆笑的走了上来:

    “大少奶奶想必也听闻了昨天晚上的事,因为二少爷多喝了几杯就做了那个事,琉璃是个黄花闺女,所以很难接受那个事,她都在厨房闹腾了一夜了,若不是我们几个看着,恐怕现在已经出事了。我们几个好言相劝了很久她才答应重新到大少奶奶这里来服侍,不过琉璃好像有点怕大少奶奶,唉,说来说去还不是这个丫头胆小,我们平时见着怎么就不觉得大少奶奶凶,她怎么就觉着怕了,敢情大少奶奶平时是个严厉的,所以……”

    米脂伸手到韩姐姐跟前,示意她不要再啰嗦下去:

    “你的意思我懂了,她这是借着由头说我的不是来着,没错,我从前是教训过这个贱婢,那是因为她不把我这个当主子的放在眼里。我的屋离二少爷的屋近,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恐怕琉璃见了二少爷尴尬,所以还是离了我的地吧。我刚才还对我的丫鬟说呢,想辞了琉璃,让她到远离二少爷的院里去服侍。”

    琉璃原本想把事情闹大,借着昨天晚上的事她在厨房说了一箩筐米脂的坏话,现在厨房里的人都知道米脂是个刻薄下人的主子,书迷们还喜欢看:。琉璃做死做活就想给米脂难看,让她下不了台阶,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米脂居然开除了她,不让她在跟前服侍。

    “呜呜……,我早就说了她断不会容我,我早就说了的,呜呜……”琉璃哭着跑了出去,几个蠢妇以为她又要去投井自杀什么的,急的追了上去。

    韩姐姐见场面有点失控显得有些尴尬,米脂没好气的说:

    “你们都回吧,厨房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们去干呢,我自己的丫鬟莫愁已经来了,从今天开始我用自己的丫鬟,等一下我就去回明老太太。”

    几个女人一开始簇拥着琉璃过来的时候是想看看米脂如何刻薄对待下人,从而好帮琉璃出口恶气,现在她们见米脂居然连说话的余地都不留给她们,脸上都讪讪的。

    “既然大少奶奶自己的丫鬟来了,就用自己的吧,反正用惯了也熟稔。”几个仆妇讨了场没趣,都走了。当她们转身想找琉璃的时候发现人怎么不见了。

    “小姐,这叫个什么事呀,这几个女人真不知好歹,居然帮衬一个丫鬟,夹持你来着,你到底还是不是她们的主子?”莫愁觉得樊府很黑暗。

    “唉——”米脂长长的叹息一声,看着樊世麒的神主牌,摇头无奈的说:

    “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是个寡妇呢,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她们不夹持我夹持谁去?你才刚来,前一阵子发生的事还要有趣,若不是我及时反抗,恐怕早就被这些刁奴踩在脚下了。”

    “咦,莫愁,你看这是什么?”米脂忽然发现供桌下面有一个香囊,拾起来一看,香囊上绣了两个裸身男女正在交媾。

    “天呢,这种恶心东西怎么会在这里?”莫愁看了脸都红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肯定是昨天晚上的贼偷掉下的。”

    “听小姐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发现那个贼偷的时候她正好在供桌这里摸索,嘴里还自言自语机关呢,怎么找不到机关,因此这个香囊肯定是那个贼偷落下的。”

    “机关?什么机关?”米脂朝供桌看去,又伸手在供桌上摸了一阵,一片疑云笼上了她的心头。

    “难道昨晚的那个贼偷不是来偷东西的,是来找机关的?”

    莫愁和米脂对视着,两人的眼里全都充满狐疑。

    琉璃跪在老太太跟前哭的梨花带雨。

    “真没想到大少奶奶是这种人,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要说她几句了。快别哭了,哭得眼都肿了,我看了都心疼。”月娘用手上的绢子替琉璃擦着眼泪。

    “她还说,如果我平时是个行得正站得直的,二少爷就不会对我做那个事,都是因为我平时妖里妖气狐媚子似的,所以二少爷才会对我做那个事。老太太,我琉璃四岁进府先是服侍大夫人,后来又服侍你,你和大夫人就是我的明证,我琉璃什么时候狐媚子了?她这不是存心埋汰人吗?呜呜……”

    原来琉璃跑老太太房里狠狠编派了米脂一顿。

    “奶奶,你准备怎么处置那个女人?”樊世凤好像米脂的天敌,凡是对米脂不利的事她都要支持。

    “凤儿,你少说两句,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嘴。”周氏把樊世凤拉到边上。

    屋子里的空气似乎有点凝重,秦氏发现自从琉璃告了大少***状后,老太太的脸就一直绷着,也不言语也不责骂,脸上的神情森然的让人觉得可怕。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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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别生气,待儿媳去好好说说大少奶奶,其他书友正常看:。”秦氏对老太太说,老太太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不过却是一脸威严。

    “她是针对我的,琉璃原先是我的丫鬟,也是我把琉璃放到她屋里去的,她是怎么对我的丫鬟的我都知道,上次用酒熏糕撂倒红儿等人一个人偷跑出去以前据说去过麟儿房里。哼,若她还知道自己是妇人就应该安守妇道,安守妇道懂吗?”老太太真的生气了,伸手重重的拍着炕桌,其他书友正常看:。

    “娘,仔细手疼。”秦氏嫁到樊府二十几年,从来没见老太太生这么大的气。

    老太太拿手杖用力杵着地,恨得什么似的:

    “冲喜冲喜,喜没有冲成,到是把我的麒儿害死了,如果不是看在她爹和路儿是八拜之交的份上,我早就撵她出去了!”

    “娘,您消消气,小心气坏了身子。”周氏见老太太气得大口喘气,就过来安慰。

    “是啊老太太,你不要为了这种女人动气,她算个什么东西,老太太要保重身体,你可是樊府上下的依傍。”月娘过去替老太太撸着胸口。

    “真真气死我了,如果张扬出去到是坏了我们樊府的门声,如何惩治不守妇道的女人的法子有的是,要么撵出去,要么送到族里去让族长发落,只是我老太婆还想要这张脸,到底是自己家里的媳妇,总不见得为了这个主丢了一家子人的体面。”

    “咚咚”老太太又用手杖杵地。

    米脂领着莫愁走到老太太屋外就听见咚咚声,她正奇怪发生什么事了,早有守门的小丫头进去汇报大少奶奶来了。

    “她到自己来了,来了正好,省得我去寻她了,请那个主进来吧。”

    米脂在屋外就听见老太太带着怒气的声音,心里琢磨是不是周氏把自己掉在樊世麟房里的荷包上交了,所以令最高长官大动肝火?

    一进屋米脂就发现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一看,见琉璃这个主居然跪在地下,还哭红了眼。

    “孙媳给奶奶请安,儿媳给大娘请安,给二娘请安。”米脂对着老太太还有秦氏和周氏分别福了福。

    “起来吧,其他书友正常看:。”周氏伸手做了一个让米脂平身的动作。

    “还不快跪下向老太太认罪!”秦氏厉声道。

    米脂一脸茫然,想不通自己干嘛要向老太太认罪。

    “呜呜……,老太太你还是放奴才出去吧,奴才宁愿在外面做牛做马也不想留在府里受那种气,呜呜……”琉璃掩面痛哭。

    米脂更加狐疑了,她直截了当的问琉璃:

    “你哭什么?”

    “哼哼,我们樊府出了一个厉害角色,专干刻薄下人虐待奴才的勾当。”樊世凤遥遥得意,跑到米脂跟前对她说:

    “大嫂,我真的怀疑你心理变态?”

    “凤儿,这里没你的事,还不快回你的屋去。”周氏对樊世凤呼喝。

    樊世凤根本置若罔闻,继续挑衅:

    “听说你平时也习武练剑,以女侠自称,只是做出来的事太小人,不喜欢奶奶给的丫鬟就说一声,何苦杀鸡给猴看。”

    听了樊世凤的话米脂有点明白为什么琉璃会跪在这里哭诉,原来是诬陷来着。

    米脂忙不迭在老太太跟前双膝跪下,低着头,现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奶奶孙媳知错了,刚才因为琉璃姐带着厨房里面的一帮仆妇到孙媳屋里来,孙媳嫌那些妇人脏了地,所以说了她们几句,那些个妇人觉得没脸,全都讪讪的。琉璃姐见了就来开导孙媳,说那些妇人都是家生奴才,我不该拿主子的身份压人,因为孙媳小的时候体弱多病,请算命的算过,说要远庖厨,冥冥之中的事情说来也奇,小的时候只要孙媳一靠近厨房就生病,不是感染风寒就是走路不小心跌破了皮,书迷们还喜欢看:。因此从小孙媳就最不喜欢厨房里头的人,其实这事也不能怪琉璃姐,她见孙媳平时是个好说话的,所以擅自带了一帮在厨房当差的仆妇到孙媳屋里来。孙媳一时生气,不但黑脸撵走了厨房那些仆妇,而且还恼了琉璃姐,说她是个死人,居然把厨房里整天跟油烟打交道的脏婆子带到我院里来,可能孙媳把话说的重了,害得琉璃姐没脸,孙媳这就给琉璃姐道歉,希望琉璃姐还回孙媳屋里服侍着,孙媳今后再也不敢左性刻薄下人了。”

    “你刚才把厨房里的女人带到大少奶奶屋里去了,有这事吗?”老太太问琉璃,樊府等级森严,一般厨房当差的没有主子的允许是不能去主子屋里的。

    琉璃红着脸点了点头,心想,是我失算,居然小看了这个主。

    老太太见琉璃点头,显然对她有了成见:

    “那就是你的不是了,难怪她会恼你。”

    “琉璃知错了。”

    “事情原来是这样,难怪大少奶奶会说那些重话,这件事情琉璃不好在先,不过大少奶奶也有错,就是太使性了,以后可要注意。”秦氏看着米脂,米脂乖巧的点头笑道:

    “儿媳知道了,以后定会改性子的。”

    琉璃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出现峰回路转的局面,被米脂四两拨千斤一下扳了回来。

    月娘用眼梢瞄了眼米脂,脸上带着暧昧的神色,我可不能小看了她,今后若是和她交起手来,还要当心。见了米脂今天的表现,月娘心里对米脂增添了畏惧。

    老太太见事情原来是这样的,也不好用家法惩治米脂,不过还是发下话来:

    “今天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不过大少奶奶生性顽劣,虽然已为人妇,但却丝毫不明妇人之礼,还像个三岁孩童那般由着自己的性子,从今天开始不不用同桌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会命人在桌子旁加张杌子,你就在杌子上吃,其他书友正常看:。三年之内不许出樊府,不许见客,你可都听明白了。”

    “奶奶,孙媳都听明白了。”米脂嘴上回答的老老实实,心里却想,不许我出府,那还不憋死我,等到了晚上我再翻墙出去。

    “听明白了就好,不要到时候又忘了,琉璃你仍回大少奶奶屋里伺候着,别再哭哭啼啼了。最近不知怎么的,看到哭的我这心里就烦。离吃饭时间还早呢,我想去麟儿屋里看看,不知道我的孙儿怎么样了?一个个都不让我安生,真恨不得两腿一蹬眼一闭,死了到也落得个干净,只是死不掉的苦,唉——”

    “老太太别说丧气话,你儿孙满堂一定活到一百岁。”月娘搀扶老太太离座。

    秦氏周氏见老太太唉声叹气也拿好言来安抚,米脂又落单了,如果这回子不识好歹一起跟去麟麟屋里不是找抽吗。

    米脂冷眼觑着琉璃,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

    “恶人先告状啊。”

    琉璃见老太太走远了,一改刚才梨花带雨的苦b样,朝米脂不屑的哼了一句就跑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这是什么态度?”莫愁气的想教训琉璃,被米脂拦了下来。

    “来日方长,以后肯定还有机会对付她。”

    就在米脂和莫愁说话的时候,刚跟着老太太等人出去的樊世凤摇摇摆摆折了回来,脸上仍带着大小姐特有的高傲的姿容。

    米脂纳闷这个主干嘛去了又回,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谁知道她又找了什么事来消遣自己。
正文 第八十章 贼偷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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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什么,你难道又想欺负我们家小姐?”莫愁挺身而出,站在米脂跟前,做好了跟樊世凤斗的准备,书迷们还喜欢看:。

    樊世凤看都不看莫愁,伸手把她推开了,气的莫愁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你……。”

    “莫愁,少说两句。”米脂喝退了莫愁,转而对樊世凤笑道:

    “四妹不是跟去二弟房里了吗?怎么去了又回来了?”

    樊世凤伸手托着下巴,一脸狐疑的看着米脂,看了半天似乎仍没想明白心中的疑问:

    “你是不是真的对我二哥有意思?连荷包都掉在我二哥房里的床底下了,你就这么喜欢我二哥吗?”

    米脂朝身上一摸,发现荷包真的不见了,不过她并没有显出焦急的神色。如果自己表现的诚惶诚恐不是正中人家的下怀吗?樊世凤不就是来要挟自己的吗?只见米脂淡定道:

    “四妹,你真的误会了,我和二弟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没错,荷包是我去二弟房里看他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地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如果四妹还要乱猜的话,那就是你庸人自扰。”

    “到底是我想太多了,还是你城府太深,很难被人识破?我总觉得你跟我二哥有什么,因为我发现你看我二哥的眼神不对,是燕儿说的看相好的人的眼神。”樊世凤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对于男女之事她还只是朦朦胧胧,不过她感觉的也不错,米脂看樊世麟的眼神是跟别人有所不同,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情侣,书迷们还喜欢看:。

    “四妹真的多心了,我只是替死去的夫君关心二弟而已,虽然我嫁入樊府还不到一天夫君就死了,不过念在二弟是亡夫身前最心爱的弟弟的份上,出于对亡夫的爱多关心一下二弟我想这也不为过。”

    “不为过,是不为过,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丑事揭露出去。虽然被我捡到了荷包,不过荷包现在在我娘手上,我娘昨天晚上对我千叮咛万叮嘱叫我不要把捡到荷包的事告诉给奶奶听,要不是看在我娘的面子上,我早就告诉奶奶了。不过你放心,以后我想还有的是机会,因为凭你水性杨花的秉性总有一天还会被我抓住把柄,到时候我看你怎么为自己开脱,哼!”樊世凤高傲的哼了一句,刚想离开,不想被早就气急了的莫愁拦住:

    “我们家小姐清清白白,你干嘛要污蔑我们家小姐,如果你再敢污蔑我们家小姐,我就真的对你不客气。”

    樊世凤根本不把莫愁放在眼里,轻蔑的嗤了一下鼻:

    “哼,一个黄毛丫头居然也想和我斗,你最好看看清楚这是谁的地盘?这里可是樊府,不是你们米府,由不得你胡作非为。”

    “你——,真是气死我了。”莫愁听了樊世凤的话,火一下冒了起来,伸手重重的推了樊世凤一把。

    樊世凤是千金大小姐,平时四肢不勤,根本就不经莫愁用力一推,仰面朝天摔了下去。米脂刚想出手相救,月娘的丫鬟小娇正好走过来,小娇在樊世凤身后扶住了她。

    “四小姐小心。”

    樊世凤回头一看见身后的人是小娇,她甩开小娇的手,冲到莫愁跟前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樊世凤怒道:

    “你个贱婢连本小姐的千金之躯居然也敢碰,简直不知死活!”

    “你——,你居然打人?好你个不要脸的千金小姐。”莫愁也不是好惹的,要不是米脂拦着,她早就过去把樊世凤按在地上一顿痛殴。

    “好了莫愁!”米脂严厉的看着莫愁,忽然眼神变温柔起来,莫愁从小跟着她,当她自己的亲妹妹似的,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她,看到莫愁脸上红色的巴掌印,米脂心疼了,替莫愁揉着脸面。

    “你居然还帮你的丫头,真是太没有天理了!”樊世凤见米脂非但不责骂莫愁,居然还帮她揉脸,气得脸都绿了。

    “呵呵呵……”就在这时,边上响起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原来是小娇捂着嘴在那里笑。

    “今天早上我去厨房拿洗脸水的时候,听厨房里的仆妇们说大少奶奶是个厉害角色,开始我还不信,想我们家大少奶奶斯斯文文,哪里厉害了?现如今我想不信也难,纵容自己的丫鬟殴打小主子,这可都是我亲见的。”小娇抱着手臂倚在一根圆柱上一脸冷然的看着米脂主仆两。

    “你别信口胡说,我什么时候殴打过这个刁蛮丫头了?明明是这个刁蛮丫头殴打我来着。”莫愁越看小娇的狂样越气,真恨不得冲上去打她一顿。

    米脂冷笑了笑,抱着胳膊走到小娇跟前,定睛看着小娇的脸。米脂就像在看鱼缸里的鱼似的看小娇,小娇被米脂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嗡声道:

    “你做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想看看你脸上有没有字。”

    小娇见米脂说她脸上有字,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下脸:

    “你大概眼花了,我脸上怎么会有字呢?”

    米脂背过身去,学小娇刚才不阴不阳说话的强调:

    “昨天晚上我屋里进了贼偷,这个贼也真笨,金银珠宝没有偷到,反而把自己的东西落我屋里了,什么香囊啊,耳环坠子啊,啊,待会我还要跑去屋里找找干净,说不定这个贼偷落下一个金元宝在我屋里也没准。”

    不知怎么的小娇听了米脂的话脸一下憋的通红,米脂慢慢转过身,正视着她,笑道:

    “刚才我在小娇姐脸上仔细瞅了瞅,怎么看小娇姐也是个弱质女流,因此我想小娇姐定不是昨天晚上我屋里的那个贼,小娇姐一场误会。”

    “有哪个做贼的会在脸上写一个贼字,大少奶奶可真会说笑。”小娇红着脸说。

    “对啊,有哪个做贼的会在脸上写贼字,做了贼当然得装好人了,小娇姐到是提醒我了,从今往后我只找最不像贼的人盘查,像小娇姐这样的就免查了,因为一看小娇姐的样子就知道是个好人。”

    “你——”小娇想要辩驳,却入了米脂的彀,因为无论她怎么掰都掰不清。

    “小娇,别理这个人,她失心疯的,我们走。”樊世凤拉着小娇走了。

    米脂冷眼看着小娇高瘦的背影,对莫愁说:

    “昨天晚上的贼找到了,你仔细认认小娇的身形,看跟你昨晚见到的人像不像。”

    莫愁看着小娇的背影,点头道:

    “的确很像我昨天晚上看见的贼偷的背影,只是她并没有戴耳环,所以不好确定。”

    米脂身体里有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可是刑侦科的探员,只见米脂细细的分析给莫愁听她怀疑小娇是贼偷的理由。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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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怀疑小娇就是昨天晚上的贼偷是因为她发现小娇耳朵上居然没有戴耳环,书迷们还喜欢看:。

    莫愁觉得奇怪:

    “小姐,没戴耳环有什么好怀疑的,我也经常不戴耳环。”

    米脂对莫愁笑道:

    “你不戴是因为你经常要舞刀弄枪,嫌累赘所以不戴,而且你不戴耳环的时候会做一件什么事?”

    “会做什么事?”莫愁茫然的看着米脂。

    “你会用茶叶杆插在耳洞里,防止耳洞堵塞。刚才我看了下,发现小娇耳朵上没有插茶叶杆,这个主平时打扮得妖里妖气的,每天都换不同的行头和首饰,今天显得特别奇怪,身上的衣服闪亮一新,但是耳朵上却没有戴耳环,我刚才也不是看得很仔细,不过发现她的左耳居然红肿着,想必受伤了,可能戴耳环会疼,所以不戴。”

    “听小姐这么一说,我到是想起一个情节,昨天晚上我去追她的时候,她好像朝一棵梧桐树后面隐了去,耳环坠子正是在梧桐树下面找到的,可能梧桐树的枝桠碰了她的耳朵,把耳环上的坠子带了下来,所以小姐才会发现她的左耳红肿。”

    “事情很有可能是我们猜测的这样。”米脂虽然确信小娇就是昨天晚上进她屋的贼偷,不过有一点米脂还是不明白,那就是小娇到她屋里来究竟想干什么?她为什么在供桌上找机关?刚才仔仔细细检查过供桌,并没有发现机关,既然她是来找机关的,那么说明她心里肯定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就在机关上,那么这个机关上的秘密又是什么呢?

    杂七杂八想了很多事情,米脂忽然想起月娘对自己说的一句话,樊府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这样看来樊府里的蹊跷事还真多。自己的夫君死因有问题,这是第一个蹊跷的,灵堂里面有机关这是第二个蹊跷的,昨天晚上麟麟要是不害病,自己就会和月娘碰头,这个主不是正想告诉自己大少爷是被谁杀的吗?可惜昨天晚上麟麟病了,否则就可以知道杀害大少爷的凶手是谁。

    米脂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居然来到樊世麟屋外。只听从里面传来月娘的笑声:

    “这下可好了,老太太又有孙媳妇茶喝了。”

    “喝孙媳妇茶,什么意思?”米脂心下一紧,想这些女人不知道在麟麟房里干什么,米脂拉着莫愁蹲在窗下听里面的人说话。

    樊世麟显得很虚弱,他靠在床上,挥了挥手,笑道:

    “我还不想这么早成亲,我还要考功名呢。”

    “原来是让他成亲来着,哼哼,麟麟,你要敢娶哪个狐媚子,我就咬死你,书迷们还喜欢看:。”米脂攥紧了手上的帕子,看得边上的莫愁一脸狐疑,心想:

    “小姐这是怎么了?”

    “噢哟,我的小爷呀,昨儿晚上的事你难道忘了吗?抱着府里的丫头就亲嘴,听大夫人说你都已经二十好几了,是到了想媳妇的年龄,不知道为什么你爹娘到现在还没有给你成亲?”

    老太太见月娘这么问,就说了原委:

    “说来说去麟儿的婚事还是让麒儿给耽误的,麒儿的病时好时坏,原本想等麒儿大好之后再成亲,没想到拖了几年麒儿的病始终不见好转,麟儿的婚事就这样被耽误了下来。”

    “原来如此,不过亡羊补牢也还来得及,不是已经定下了自己的表妹为亲吗,赶紧给他们办婚事呀,大夫人还在犹豫什么?”

    “鸡婆,谁要你多嘴多舌,做娘的都不急,你急个啥?”米脂小声嘀咕。

    “小姐,你怎么了?”莫愁以为米脂中邪了,一个人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没事。”

    “等我考取了功名再提成亲的事吧,我累了,想歇一会儿。”

    “嗯,还算你有点良心。”米脂暗暗点头,在心里赞叹樊世麟总算还记得她。

    “麟儿既然累了,我们也不打扰他了,让他好好歇着吧。”

    米脂见老太太带领一帮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赶忙拉着莫愁躲在灌木丛中。

    “老太太小心脚下,其他书友正常看:。”月娘搀扶老太太走下台阶。

    “这个主到是比老太太的两个媳妇服侍的还要殷勤周到。”莫愁看着月娘离去的背影对边上的米脂说。

    “听说是老太太的救命恩人,不过我老觉得这个主不像好人,专干坑人害人的事还差不多,救人,哼哼,实在有点勉强。而且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在身后盯着我的那双眼睛就是这个主。”

    “小姐,你是说她监视你?”莫愁愕然的看向米脂。

    米脂朝莫愁点了点头:

    “你刚来樊府才一天,所以感觉不到,时间长了可能你也会感觉出身后老有一双眼睛盯着我。她们都走了,我们进去吧。”

    “小姐……”莫愁拉了拉米脂的衣袖,讪然看着米脂,从口中挤出两个字:

    “避嫌。”

    米脂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轻敲了莫愁的额头一下:

    “连你也以为我和二少爷有什么?我真是白疼你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姐,我只是不想小姐有事,既然小姐说背后总有双眼睛盯着你,我怕小姐一不小心掉入人家设下的陷阱里。”

    莫愁原来是在替米脂担心,米脂竟误会她了,安慰了这个小丫头几句,见樊世麟的小厮小莫跑了出去,知道屋里此时没有人,米脂让莫愁在外面望风,她一个人跑了进去。

    “麟麟啊,别来无恙吗,米大哥看你来着。”

    樊世麟刚拿起一本律法的书想看,见米脂大模大样走了来,心里暗骂:

    “不知死活的东西,大白天的也不怕被人撞见,其他书友正常看:。”

    “多谢大嫂关心,我今天觉得好多了。”樊世麟在床上朝米脂作了个揖。

    米脂最讨厌看见樊世麟装出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整天还老跟自己作揖,揖来揖去的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米脂见了就恼火,一下冲到樊世麟跟前,揪着他的耳朵:

    “臭小子居然还装,说,你到底想装到什么时候?”

    “扯的我好痛啊,这个该死的米大哥。”樊世麟心想。

    “大嫂。”樊世麟一把推开米脂,昨天晚上喝了酒伤口有些地方有裂开的迹象,现在又用力推了米脂一下,樊世麟觉得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忍不住哼了起来。

    米脂不知道樊世麟背上的伤口裂开了,以为樊世麟准备装蒜到底,米脂用牙咬着嘴唇,眼里含着泪,对樊世麟说:

    “我刚才在外面全听见了,你要和你的表妹结婚,如果你敢抛下我和那个什么秦花香结婚的话,我就杀了你。”米脂哭着跑了出去。

    樊世麟对着米脂跑去的背影冷道:

    “我和谁结婚碍大嫂什么事了,大哥新亡,你一个妇道人家有事没事就往我屋里跑,虽说我是你的小叔子,可从来也没见过有哪个做嫂子的整天往小叔子屋里跑的?试问大嫂这样到底对得起我大哥吗?你究竟想置我大哥于何地?”

    这话从樊世麟嘴里说出来彻底寒了米脂的心,米脂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她回头看着樊世麟,恨道:

    “好,你有种,我今天晚上就出去找男人,你能娶别的女人,我不能找男人吗?”

    “莫愁,我们走!”米脂跑了出去。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少了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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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见自己伤了米脂,心也在滴血,背上的伤口裂了开来,当小莫进来的时候,见二少爷白色衬衣上有血迹,小莫呆了:

    “二少爷,你流血了?我这就去回明老太太,让赵太医过来,其他书友正常看:。”小莫刚想跑出去,被樊世麟叫住了:

    “别忙,你把昨天赵太医留下的药给我敷上就行了,要是告诉奶奶,又要害得她老人家不得安生了,昨天晚上已经劳烦了奶奶一夜,今天还不让她歇歇。”

    “但是——,这——”小莫苦着脸,见二少爷背上的血都渗到衬衣上了,很替二少爷担心。

    樊世麟安慰小莫,跟他说没事的,拿赵太医的药敷上就可以了。小莫见二少爷执意不肯让他告诉上头,只能帮少爷轻轻褪下衬衣,把药敷在伤口上。樊世麟自己看不到背上的伤,小莫见了直皱眉,伤口处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紫红色,裂开的地方可以看见红色的肉,样子很恐怖。

    “米大哥啊,你可知道我的心意,唉——”在小莫给樊世麟敷药的时候,樊世麟痛苦道。

    小莫觉得奇怪,最近二少爷老念叨米大哥,有时候在梦中也会念叨。这个米大哥究竟是何方神圣?小莫替樊世麟敷了药,换了衬衣,樊世麟让小莫把衬衣扔了,免得拿去洗万一被人发现想瞒着上头却又瞒不住。

    月娘送老太太到房里后找了个由头回了自己的屋,月娘发现最近自己的丫鬟小娇有点奇奇怪怪,行踪很神秘,总是乘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跑出去。月娘想这个死丫头这回子一定以为自己在老太太屋里,背着自己又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待我回去看看,说不定正在偷我的东西呢。

    原来小娇的手脚一向不是很干净,月娘发现自己的头面首饰经常会少掉,小娇平时负责月娘的东西,不是她拿的还会有谁。

    月娘前脚刚离开老太太的屋子,老太太就让锦绣关起门来,锦绣见老太太一脸威严,像是生气了,关了门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笑道:

    “老太太这是怎么了?”

    “你给我跪下。”老太太嗡声对锦绣道,同时目光中透出一种凛然的味道,锦绣慌忙跪了下来,一叠连声的说:

    “请老太太息怒,奴婢若是有不好的地方,还请老太太看在奴婢服侍老太太一场的份上从轻发落。”锦绣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惹老太太生这么大的气。

    老太太一脸严肃的对跪在地上的锦绣说:

    “我问你,放在斗柜里的开大橱的钥匙你有没有动过?”

    老太太居然怀疑有人动了她的东西,要知道老太太的东西一向有锦绣全权保管,如果她的东西被人动了,锦绣是第一个怀疑对象。

    不过锦绣实在没动过老太太的东西,急得脸都白了,在地下给老太太磕头:

    “除了上次老太太让奴婢去找三清观张真人写的符咒,贴到二少爷房门上去说是为了避邪,拿过斗柜里的钥匙动过老太太的东西,锦绣再也没有用钥匙打开过大橱。”

    老太太想锦绣四岁进府,从小看着她长大,觉得这孩子不像那种会小偷小摸的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起来吧。”

    锦绣边擦眼泪边站了起来,这时只见老太太把茶杯里的茶“噗”一下倒在地上。锦绣吓一跳,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刚想下跪,被老太太喊住了:

    “你先别忙。”

    “老太太奴婢这就给您换新鲜的茶过来。”锦绣去拿茶杯的手有点哆嗦。

    “不用换茶,我只是不想喝那个人泡的茶,从今往后你可要仔细,我知道你和那个人平时有说有笑关系很好,不过从今天开始你给我远着她,但也不要做的太明显,只是别再和她走得太近就行了,免得她怀疑,我的话你可都听懂了?”

    那个人指的无非就是月娘,锦绣平时和月娘关系很好,两个人经常在一起说悄悄话。然而老太太今天的话让锦绣大吃一惊,她老人家要自己远离月娘,这是为什么?

    不过当看到老太太把月娘刚才替她斟的茶倒在地下就知道她对月娘有某方面的成见,或者说她怀疑月娘在自己背后作怪,所以连她斟的茶都不愿喝。

    锦绣实在想不出老太太为什么会怀疑月娘,在锦绣眼里老太太和月娘的关系比跟她两个媳妇的关系都还要好,究竟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导致老太太对月娘失去信任?

    就算心里疑云密布,锦绣还是不敢多问,只是老老实实的对老太太说:

    “锦绣全都记下了,以后会跟月娘疏远,还请老太太放心。”

    “记下了就好。”老太太淡淡的看了锦绣一眼,叫她把撒在地上的茶收拾了,顾自慵懒的靠在榻上,眼睛出神的看着屋外那棵高大的梧桐。

    一想起这棵梧桐二十年前的一个情节又开始历历在目,那天樊泥路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樊世麒回来路过她窗前,那个女人生的孩子正躺在樊泥路怀里,老太太见了气不打一处来,跑到儿子房里狠狠说了儿子一顿,书迷们还喜欢看:。儿子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一声不吭,任由母亲责骂。

    二十年时间过去了,樊泥路为了心中的那个女人在樊府种满了梧桐,老太太窗前那棵梧桐就是在樊世麒一岁的时候樊泥路亲手种的,如今已经长成参天大树。

    就在今天早上老太太想去柜子里找一些东西,原本想叫锦绣拿的,不过锦绣正好不在跟前,老太太就自己开了柜门去找。令老太太惊奇的是,柜子居然被人翻动过了,里面的东西放置的有点凌乱,而且还少了一副金耳环。

    老太太少了东西不去怀疑底下的丫鬟仆妇却怀疑到月娘身上,这是为何?原来月娘时常在老太太跟前说自己的丫鬟手脚不干净,老太太是一个很教条的人,她认为什么样的主子调教出来什么样的下人。既然月娘的丫鬟小娇手脚不干净,那就说明月娘没有教好她。

    虽然老太太表面上跟月娘很亲近,不过通过这半年的观察,老太太觉得月娘城府很深,深到她这个积古的老太婆都有点看不真切的地步。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这是老太太时常在心里对自己说的一句话。

    老太太隐约感觉月娘像对自己有什么图谋,如今放在柜子里的金耳环不见,这不是很好的证明了老太太此前的猜测吗。正所谓有其仆必有其主,小娇手脚不干净,身为小娇的主子,月娘的手脚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一阵风吹过,老太太从神游状态醒转过来,她轻叹一声,已经在心里有了一个主意,那就是必须得找个由头快点把这主仆两弄出去,否则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老太太担心有一天这主仆两会偷光她的东西。

    不过怎么说她也救过自己的命,要是直接撵她出去肯定拉不下这个脸,因此必须得想个好一点的办法,巧妙的把这主仆两送走,那才是上之策。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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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少了副金耳环,把偷窃的罪名扣在月娘头上,此时月娘心里也七上八下,她老觉得自己的丫鬟对自己不忠,在背后使坏,可惜没有把柄,怪就怪这个死丫头太刁钻,很难捏到她的软处,其他书友正常看:。

    月娘走到自己屋外的时候没有马上开门进去,而是悄悄来到门口,凑着门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屋里隐约传出小娇的声音,原来她在唱歌。

    “咿呀咿吱哟呀,咿呀咿吱哟……”这是她家乡的小调,月娘发现每次只要她一高兴就会哼这个调调。

    “你在哼唧个啥?”月娘冷不防推开屋门,里面的小娇毫无准备,她正舒适的躺在月娘床上看手上的一串珍珠项链。

    “太太。”小娇看到月娘进来,并不急着从床上下来,而是慢悠悠下的床,看月娘的眼神是懒散的,有点不把月娘放在眼里的味道。

    月娘早就看出小娇有反的心思,一张脸变得很难看,她走到小娇跟前冷道:

    “你现在也拿大了,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小娇哪里敢拿大太太,只是不知道太太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所以怠慢了些,还请太太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娇一次。”小娇嘴上说软话,不过脸上却一点都看不出软的意思,还笑嘻嘻的,就像在拉家常似的。

    “啪啪”,月娘实在受不了这个主的狂样,狠狠抽了她两个嘴巴子。

    然而令月娘惊奇的是小娇挨了打不但不害怕,仍一脸笑容,甚至比刚才笑得更狂。

    “打呀,你再打呀,你最好把我打死,否则我就把你的秘密全都抖出来,到时候看樊府会怎么惩治你?”小娇咬牙对月娘道,书迷们还喜欢看:。

    月娘看得有点呆了,小娇一向不是很听她的话,不过从来不敢明着反抗她,今天这是怎么了?她居然敢顶撞自己?月娘气得一把揪住小娇的头发,把个油头粉面的小娇揉成了肉饼。

    “我叫你狂,我叫你再狂。”月娘拔下头上的一根钗子狠戳小娇的脸面头颈。

    小娇也是个倔强的,一味咬牙硬忍。

    眼见用钗子把小娇的头颈戳得马蜂窝似的,她就是不吭一声也不叫一声,看到这副情景,觉得可怕的不是挨打的人,而是打人的人,月娘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她愣怔的看着小娇:

    “你难道是个死人,我打你竟感觉不到疼?”

    小娇冷然瞧着月娘,一双勾魂的眉眼此时就像两把尖利的刺刀:

    “疼又怎样?不疼又怎样?谁叫我是奴才,你是主子,奴才是不能反抗主子的,这个理我小娇就算到死都铭——记!”

    “你你,你不是人,你真的不是人,没有人被钗子戳成这样不哼一句也不叫一声,说吧,你想干什么?”月娘从前只是觉得小娇手脚不干净,有点不听她的话,然而从今天的情景看来,小娇是个比自己还要厉害的厉害角色,月娘感觉自己和一匹阴险的狼在一起。

    月娘气的在床沿坐了下来,正好一眼瞄到小娇血殷殷的脖颈,月娘不想看到这个,别转头去。

    “昨天晚上乘大家伙都在二少爷院里忙活的时候,你去过灵堂了吗?”

    “去了。”

    “找到机关没有?”

    “没有,其他书友正常看:。”

    “发现什么没有?”

    “没有。”

    月娘拍案而起,怒道:

    “你真是个死人,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你就不能对我多说一句话吗?”

    小娇冷漠的看着月娘,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傲慢:

    “昨天晚上我去灵堂了,没有发现机关,也没有发现百宝箱,我什么都没有发现,还差点被大少***丫鬟撞见,险些让她逮着,我这么说你满意了?”

    “哼,要是真让人逮着了可就好看了。”

    “要是真让人逮着了你也肯定会金蝉脱壳,把一切责任都赖在我身上。”

    “你——,真是越发上脸了,等办完了这个事,我们就拆伙。”

    “想拆伙没这么容易,若是找到了百宝箱我要箱子里一半的宝贝。”小娇抱着手臂站在桌子旁,一副根本不把月娘放在眼里的架势。

    现在月娘也没空跟她计较什么主子奴才,她要狂就让她狂去吧。

    “琼香阁画舫出来的粉头真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你这是威胁我还是敲诈我,我干的事你也有份,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这一点你最好给我牢记。”

    “哼哼。”小娇一脸冷笑,一双媚眼瞥着月娘: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表面上你是我的主子,我是你的奴才,事实上我们是平起平坐的,根本没有主仆之分,这一点你心里应该清楚。”

    “你是一定要和我平分百宝箱里的东西了?三七开难道也不行吗?”

    “你三我七行,否则不行,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月娘的指头快戳到小娇鼻尖了,然而她又能对她怎样呢,她们干的本来就是见不得人的勾当,要是事情没有办成就窝里斗起来,到时候不是两败俱伤吗。

    老太太的眼力果真不差,月娘和小娇是来找百宝箱的,据说只要有一件百宝箱里的宝贝就可以一辈子吃穿不愁,不过差不多找遍了整座樊府都没有找到传说中的百宝箱。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樊泥路的书房,因为只有这一个地方没有找过。

    然而樊泥路的书房不是这么好进的,因为樊泥路把那里视为禁区,他会在书房感怀他的最爱青桐,所以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月娘绞尽脑汁想了很多办法,都觉得不妥,要进樊泥路的书房绝非易事。

    米脂跟樊世麟闹的很不开心,从他屋里跑出来的时候,嘴里啰嗦着晚上要去找男人刺激樊世麟,不想和迎面跑过来的一个人撞在一起。

    “你走路没长眼睛啊?”

    “你才走路没长眼睛呢。”

    原来米脂和樊世燕撞在了一起,后面还跟着樊世凤。

    “燕儿我们别理她,走,跟我到二哥房里去。”

    “等等。”米脂伸手拦住樊世燕:

    “你昨天不是才来看过二少爷吗?今天怎么又来了?”米脂奇怪的看着樊世燕,觉得她今天的穿戴比昨天更靓。一袭粉色缀满珠子的长裙,梳着双鬟髻,脸上薄施脂粉,令原本就长得很可爱的一张小脸更增添了几许妩媚和娇俏。别说男人了,就算女人看了都有点心动。
正文 第八十四章 话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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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理这个人,她失心疯的,我们走吧,书迷们还喜欢看:。”樊世凤拉着燕儿的手不顾米脂的阻拦朝樊世麟房里跑去。

    “站住!”莫愁实在看不过去,伸手拦住了两人:

    “谁失心疯?有你这样污蔑自己的亲嫂子的吗?”

    “给我走开野蛮人!”樊世凤用力推了一下莫愁,忽然樊世凤愣住了,莫愁居然丝毫不动。樊世凤见没有推倒莫愁就又加了把力去推她,没想到莫愁仍旧纹丝不动,这下樊世凤觉得奇怪了,用异样的眼神打量莫愁:

    “你——,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观音山的菊师太是我师傅,她的入定神功盖世无双,虽说我只学了菊师太一成功力,但对付你这个小毛孩还是绰绰有余,不信你再来试。”莫愁朝樊世凤招了招手。

    樊世凤毕竟后怕了,拉着边上的燕儿就跑:

    “我们快点走吧,这些人都失心疯的,此地不宜久留。”

    看到两个人落荒而逃,莫愁得意的冲两人喊:

    “下次想打架的话可以来找我,我会教你怎么打人。”

    “莫愁,你跟这两个主有什么好啰嗦的。”米脂想这个燕儿也真奇怪,昨天才刚来看过樊世麟今天居然又来了,对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讲,年轻英俊的樊世麟是很有吸引力的,米脂的心又开始忐忑起来。

    “小姐,那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丫头是什么来路?”

    “她是族长的孙女,跟樊世凤那个刁蛮丫头是闺中密友。”米脂带着莫愁回家,不过她的心却在樊世麟屋里,不知道燕儿来找樊世麟干什么?真是纠结死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回到灵堂的米脂在地下走来走去,走得莫愁头都晕了。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米脂把手上的一条帕子都拧成麻花了,她终于深呼吸了一下对莫愁说:

    “你替我做一回暗探怎么样?躲在二少爷房间的窗台底下偷听燕儿都跟二少爷说了些什么?”

    “啊?小姐,你叫我做密探啊?这,这似乎不太好吧?”莫愁脸露为难之色。

    米脂知道自己丫鬟的秉性,她不喜欢干偷鸡摸狗的事。

    “好妹妹,你就替姐姐做一次密探吧,姐姐向你保证,这是第一次让你做密探,也是最后一次让你做密探,好吗?”

    莫愁伸手挠着头,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

    “虽然我搞不懂小姐为什么要我去做密探,不过既然小姐开了口就肯定有小姐的道理,好吧,我牺牲一下,替你做这一回密探。”

    “你真可爱,我爱死你了。”

    “吧嗒”,米脂在莫愁额头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哎呀,小姐,怪难为情的。”莫愁的脸红了。

    米脂伸出两根指头捏着她的小下巴挑逗她:

    “美女,别害羞,只不过亲了你一下而已,不会生孩子的。”

    “小姐你又逗我。”莫愁红着脸出去了,刚走到门口一眼看到琉璃鬼鬼祟祟躲在外面,琉璃看到莫愁显得很尴尬。

    “你在偷听?”莫愁越看琉璃的样子越怪,感觉她已经站在外面偷听很久了。

    “我没有偷听,刚来。”琉璃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樊府的规矩,用午膳前半个时辰会吃一些小点心。

    “你去吧,这里没你的事,让琉璃服侍着就行了。”米脂对门外的莫愁说。

    “大少奶奶吃点心。”琉璃在米脂面前打开一个精致的四格食盒,里面放着四样点心,两荤两素。

    “放那吧。”米脂淡然道。

    琉璃把食盒轻放在桌子上,拿眼瞥了米脂一下。

    米脂看着琉璃,对她正色道:

    “琉璃姐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了?”

    “东西?我没有掉东西?”琉璃看米脂的眼神有点闪烁,好像心里有什么事。

    “唉,可能是我多心了,我想琉璃姐平时为人端端正正,应该不是那种人。今天我在屋子里捡到一样东西,我想那肯定不会是琉璃姐的。”米脂说完夹起一块奶油酥烙咬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夸道:

    “嗯,味道很好,樊府厨房里做出来的东西比我家厨房做出来的东西好吃多了。”

    琉璃笑看着米脂,不过她的笑有点僵硬。琉璃往米脂面前的小碟子里又用公筷夹了一块奶油酥烙,讪然道:

    “大人奶奶觉得可口就多吃点,大少奶奶也忒瘦了,见了让人生怜。”

    听琉璃说体贴话,米脂心里一紧,想:

    “她怎么忽然变好心了,让我再试探一下,事情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

    “唉,不知道老天是不是故意捉弄我,我是一个死了丈夫的人,但是偏偏让我在屋里捡到这个东西,也不知道是谁掉在我屋里的,真是晦气,琉璃姐你看看,我居然在大少爷的供桌底下捡到这个玩意。”米脂把那个绣着不堪入目的图案的香囊给琉璃看。

    米脂偷瞄琉璃脸上的表情,她一见到香囊先是惊诧,然后脸一下变得煞白,最后用略带愠怒的神色掩盖心里的慌乱,琉璃把香囊一推,香囊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劳什子,不知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贱婢弄出来的龌龊东西,让我用剪子把它绞碎了,帮大少奶奶扔了它。”琉璃迅速捡起掉在地上的香囊,就要找剪子绞碎了扔掉。

    “我都不忙,你忙个什么。”米脂一把抢过琉璃拿在手上的香囊,琉璃一愣,转而满脸堆笑道:

    “大少奶奶难不成还要留着这个龌龊东西,还不舍得让琉璃绞碎了扔了它,最好用一把火烧了,才落得彻底干净,大少奶奶留着它究竟有何用?万一让人瞧见了,不是耽误了大少***名声?”

    “耽误了名声?我不懂琉璃姐这话的意思,还想听琉璃姐详解?”米脂放缓语调,故意拿腔作势的说话,琉璃笑得比刚才更讪然:

    “大少奶奶别误会,我不是说大少***名声不好,而是以防万一,总有几个不识趣的奴才,背地里喜欢排揎主子,如果大少奶奶不快点把这个龌龊东西销毁,我怕被那些个坏心眼的人看见,在上头面前参大少奶奶一本,再编派一些无中生有的罪名,这就很不好了。所以乘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赶快把这个龌龊东西销毁掉,那才是正经。”

    “哦,我到是忘了身上揣着这个东西会被人诬陷排揎,多谢琉璃姐提醒,琉璃姐的心眼儿可真细。”米脂从琉璃的种种表现看出这个香囊就是她的。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暴力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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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让米脂销毁香囊,米脂却把香囊好好的藏了起来,并且郑重其事的告诉琉璃:

    “不行,我不能把这个香囊毁掉,有一件事不妨老实跟琉璃姐说,昨天晚上我屋里进了贼偷,所以我怀疑香囊是那个贼偷留下的,因此我要留着它,以好把那个贼偷引出来。”

    听了米脂的话,琉璃表现出一副很诧异的神情:

    “昨天大少奶奶屋里进了贼偷了?”

    “嗯,是进了贼偷了。”

    “那个贼有没有偷走大少***东西?”

    “我叫莫愁仔仔细细检查过了,一件东西都没有少,相反还多出了一样东西,那就是这个。”米脂朝琉璃扬了扬手上的香囊。

    “大少奶奶分析的没错,香囊八成是那个贼偷的,我看一定是那个贼的。”

    “哎呀,说的好肯定,香囊不就是你的吗,干嘛赖人家。”米脂心想。

    “我这么说你明白我为什么不肯毁掉香囊了吗?”

    “明白,大少奶奶想留着它做诱饵,把那个贼钓出来。”

    “你明白就好。”米脂淡然道,她把香囊随手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暗中注视身后的琉璃,发现她的两只眼睛一直盯在香囊上,米脂心里冷笑:

    “哼哼,我猜的果然不错,这个香囊真的是你的,既然有这种香囊,那么她就做过那个事,只是不知道跟她做那事的人是谁?”

    莫愁奉米脂之命躲在樊世麟窗户底下偷听,屋里怎么传出女孩子哭哭啼啼的声音:

    “世麟哥一定要想办法救我,否则我这次真的死定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燕儿,你怎么了?好好的干嘛说死?”这是樊世麟的声音。

    “二哥,燕儿这次真的走投无路了,你一定要帮她。”

    “走投无路,有这么严重吗?”

    “燕儿的爷爷给她找了一门亲事,要把燕儿许配给贾秀才。”

    “好啊,反正燕儿的爷爷是个大儒,给自己找个秀才孙女婿,正所谓门当户对,这有什么不好的?”

    “呜呜……,凤儿,我知道世麟哥会这么说,我来的时候就告诉你他会这样的,你还偏不信,呜呜……”燕儿哭了起来。

    莫愁在窗下越听越纳闷,那个叫燕儿的姑娘要嫁给一个秀才有什么不好?怎么说秀才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嫁给这种人定不会亏待了自己,燕儿有什么不愿意的?那些大家闺秀也未免太矫情了吧。

    “二哥,燕儿都哭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取笑人家?你快点帮燕儿想一个法子出来,否则贾秀才就要到燕儿家下聘来了。”樊世凤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燕儿的事又与她何干呢?

    樊世麟走到燕儿跟前,近距离看着燕儿带着泪痕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捏了下燕儿粉嘟嘟的脸儿,调皮的甩了甩衣袖,给燕儿作了一个揖:

    “秀才娘子,小生这厢有礼了。”

    “我来求你这个当哥哥来替我想法子,你到好居然嘲笑起我来了,呜呜……”

    樊世凤见哥哥又把自己的好姐妹惹哭了,气道:

    “你知道是哪个贾秀才吗,是住在麻花巷三十八号的贾秀才,那个书呆子,书迷们还喜欢看:。”

    “哦,原来是他呀,他不正是那位把墨水当茶喝,头悬梁锥刺骨满腹经纶,文采风流的贾秀才吗?燕儿妹子能嫁给这样的读书人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呀,干嘛还哭哭啼啼的,应该高兴才对?”樊世麟继续调侃,恨得樊世凤直磨牙,急得燕儿大哭起来。

    “哦哟,怎么哭的像个孩子似的。”躲在窗下的莫愁心想。

    “你真是一个坏哥哥,燕儿已经这么可怜了,你居然还嘲笑人家?现在她爷爷要把燕儿许配给贾秀才,你到是想个法子出来帮帮燕儿呀,看如何把这门亲退了?”

    “燕儿的爷爷可是族长,既然他老人家已经把燕儿许配给了贾秀才,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可以劝燕儿的爷爷退亲。”

    樊世麟觉得自己妹妹想出的主意简直不经过大脑思考,被他一下子就反驳掉了:

    “燕儿的爷爷是我的长辈,我这个做晚辈的该怎么劝?”

    “你可以和燕儿的哥哥一起去劝老人家呀,两个人的作用总比一个人的作用要大。”

    “就算加上燕儿的哥哥又怎样?难道燕儿的爷爷不听我的听燕儿的哥哥的?”

    “还有我啊,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劝?”

    樊世麟都快被妹妹气死了:

    “凤儿你还有没有好一点的主意?”

    “有啊。”

    “什么主意?”

    “你在外面不是认识很多人吗,可以叫你认识的人去把贾秀才打一顿,让他自动退亲,他一个癞蛤蟆居然想吃天鹅肉,简直不自量力。”

    “我的天呢,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暴力妹妹?”樊世麟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这个娇俏可人的小身体竟如此蛮狠。

    “妹妹,你可知道打人是触犯刑律的?”

    樊世凤听了哥哥的话,大咧道:

    “没关系,我打听过了,据说新上任的罗大人好男风,我们可以送个美男给他,到时候就算那个穷酸贾秀才告到官府去,都不会有人理他,哥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真是什么时代都有行贿的人,樊世凤也算一个富二代,没想到二十一世纪的富二代和古代的富二代在某些方面居然惊人的相似。”樊世麟傻眼了,眨巴着眼盯看着樊世凤,这时只见樊世凤说:

    “就这么说定了,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吧?能出去吗?明天就陪我到青云山脚下去找何晴的哥哥,他壮得像头牛似的,肯定很轻松就能把那个弱不禁风的贾秀才打翻在地。”

    看着一脸得意的樊世凤,樊世麟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反过来夸她:

    “妹妹,你真的好英勇。”

    “多谢哥哥夸奖,我一向都很英勇,刚才还打了那个不知死活的莫愁一巴掌,她居然说自己是观音山菊师太的弟子,我只稍稍用力一推,她就从台阶上摔了下去,连下巴都差点脱臼。”

    躲在窗下的莫愁见樊世凤扭曲事实,冲动的想跑到屋里去当面质问樊世凤。不过就在这时,莫愁忽然发现身后有人。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冤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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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愁发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居然是小莫,书迷们还喜欢看:。小莫半张着嘴,惊讶的看着莫愁,莫愁跑上前去,伸手捂住了小莫的嘴。同时动作很快的把小莫撂倒在地,一只手卡住小莫的喉咙,沉声道:

    “别乱叫,否则我掐死你。”

    “呜呜……”小莫感觉莫愁放在他喉结上的手力气很大,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走了,别对任何人说我在窗下偷听,否则我会乘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跑到你房里杀了你,听懂了吗?”

    “嗯嗯……”小莫连连点头,莫愁松了手,飞快的朝家里跑去,小莫还在喘息,他伸手揉着被莫愁捏疼的喉咙,心有余悸的想:

    “看上去瘦瘦的一个人,力气居然这么大,我差点被他掐死。”

    樊世凤要哥哥帮燕儿退亲,樊世麟觉得这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自己的妹妹真的在瞎胡闹。不过他见过麻花巷的贾秀才,那是一个书呆子,燕儿的爷爷怎么会把孙女许配给这种人?仔细一想,发现贾秀才曾经是燕儿爷爷的学生,燕儿的爷爷也有一点书呆子的味道,这也就难怪燕儿爷爷会跟贾秀才结这门亲。

    看到燕儿哭得伤心的样子,樊世麟的心就软了,把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嫁给那个穷酸,是委屈了燕儿。樊世麟答应妹妹会帮燕儿想法子,只是在答应的时候樊世麟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这个法子还真难想啊,燕儿的爷爷是个老学究,迂腐得很,他决定的事情通常无法改变,其他书友正常看:。

    樊世麟觉得心里烦闷,见妹妹和燕儿都走了,来到屋外想透透新鲜空气,刚走到门口见小莫正从草地上爬起来,衣服上还沾了点泥,弄得脏兮兮的。

    “小莫。”

    “二少爷。”小莫不好意思的对樊世麟笑了笑。

    “你在干什么?”

    “没,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小莫咧开嘴笑道。

    “摔了一跤?你怎么会在窗台下摔跤?”樊世麟见泥地上有两个脚印,一个比较大,一个比较小,再看小莫一副尴尬的样子就知道刚才窗台下有人。

    米脂见莫愁去了半天都没有回来,乘琉璃把点心盘子送去厨房的时候,走到屋外去透气。

    这是穿来古代之后第一次出来逛荡,先前住在雅园,被那些奸细看得死死的,想动一下都不行,今天可以出来溜达,感觉从未有过的自由。看着纯净的天空,米脂站在花坛旁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有一股桂花的香味,米脂所在的院子并没有种植桂花,估计是从雅园飘过来的。

    前面不远处就是老太太的院子,再过去是樊世麟的院子,米脂看见老太太院里此时一个人都没有,月亮门上镂刻着繁复的花纹,仔细看了看有蝙蝠、如意、祥云,刻这些东西在门上,正好象征老太太尊贵的身份。

    “哈——”一阵睡意袭来,米脂把手捂在嘴上打起了哈欠,眼睛看着老太太方向的月亮门。

    忽然月娘鬼鬼祟祟出现在老太太院里,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是在偷窥,否则走路的时候干嘛瞻前顾后。猛的米脂发现月娘头上插的一支水晶琉璃钗似有点眼熟,特别是垂下的亮闪闪的水晶流苏,给米脂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支钗。

    细细一想,米脂记起来了,新婚第一天早上朦朦胧胧听见窗屉子滑下的声音,躺在床上的米脂模糊看到窗外有人影晃过,书迷们还喜欢看:。

    当月娘轻手轻脚走到老太太窗下的时候,正好有一缕阳光照射在月娘插在发髻上的水晶琉璃钗,折射的光线又一次晃了米脂的眼,那种熟悉感再一次唤醒了米脂的记忆。

    “那天早上我的眼睛也让这样的光线刺过,莫非窗屉子滑落躲在新房外面的人是她?”

    米脂怀疑月娘有偷窥癖,先是躲在新房外面偷看,现在又躲在老太太屋外偷看。然而转念一想,米脂发现月娘应该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才这样做的,只见她在老太太窗前鬼祟的张望了一番,带着某种满足的神情悄悄离开了老太太的院子。

    “她在偷看什么?”米脂纳闷不已。

    这时月娘的话再次在米脂耳边响起:樊府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哼哼,藏污纳垢的人不就是你月娘吗?”米脂在心里冷哼。

    面前的一片树荫遮住了米脂的大半个身体,透过枝叶的缝隙米脂隐约看到樊世麟站在老太太院子里。

    一看到这个人米脂就恨、就气,她想冲上去揪住他的耳朵教训他,不过当看到比先前更瘦、更单薄的麟麟时,米脂鼻子一酸,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咳咳……”米脂假咳着朝樊世麟走去。

    樊世麟见是米脂,脸上现出慌张的神色,心里害怕喜欢凭感觉做事的米大哥不知道会不会做出诸如抱他亲他的事来,这么想着,樊世麟张眼朝四周看去,等发现没有人时方才安心。

    “大嫂。”樊世麟又给米脂作揖。

    米脂睨视着樊世麟,咬牙道:

    “二弟,你好啊,书迷们还喜欢看:。”

    樊世麟对米脂笑道:

    “多谢大嫂关心,我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说完樊世麟转身就要往回走。

    “你给我回来。”米脂一把抓在樊世麟衣领上,她用的力气太大,樊世麟身上穿的一件丝绸衬衣居然被她撕破了。

    “呲”,随着裂帛声起,樊世麟背上的衣服被撕开一个口子,暗红色鞭痕赫然呈现在米脂眼前。

    “大嫂,你——”樊世麟跳到边上,慌忙转过身,正对着米脂。

    “让我看看你的伤。”米脂的心揪了起来,血肉之躯怎能忍受这种痛,米脂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

    “麟麟,我没想到你背上的伤这么严重,鞭子打在身上的时候肯定很疼吧,你是怎么挨过来的?”米脂不知该如何安慰樊世麟,她想用手抚摸樊世麟背上的鞭伤,但是又不敢,怕弄疼了麟麟。

    “米大哥,对不住了,我不能接受你的同情。”樊世麟心下一横,正视着米脂,一脸严肃,略显激动的对米脂说:

    “大嫂你怎么可以这样,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可以撕碎我的衣服,简直,简直伤风败俗!唉——”樊世麟重重的唉叹一声,甩了下袖子,朝自己院里跑去。

    “樊世麟,你给我站住,你究竟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如果再装b,我就真的去找男人。”米脂对着樊世麟喊。

    樊世麟飞也似的跑去自己院里,留下米脂一个人在身后流泪、神伤、怅惘。
正文 第八十七章 一反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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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看到樊世麟身上的鞭伤,米脂的心都快揉碎了,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么长这么深的疤痕留在上面,可想而知挨打的时候有多疼,米脂原本对秦氏有点敬重,因为她能这么爱不是自己亲生的大少爷,不过看了麟麟身上的鞭伤米脂对秦氏的印象不再像先前那样,她讨厌秦氏,憎恨她居然把麟麟打成这样。要知道血肉之躯在被鞭子拷打的时候有多疼,米脂简直不敢想象当时的情节,更不敢想象麟麟忍受着多么巨大的痛苦才挺过来的。

    米脂默默回到屋里的时候,莫愁早就已经站在门口焦急的等着了。

    “小姐,你去哪儿了,你总算回来了。”

    莫愁见小姐闷闷地,见到她也不说话,就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以为又受了谁的气,书迷们还喜欢看:。就在莫愁猜测米脂又被谁欺负的时候,雪儿端着食盒从窗前跑了过去,莫愁心想:

    “肯定又是四小姐那个刁蛮丫头干的好事,小姐没少被她欺负,待会我就去给她一个下马威,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们家小姐。”

    米脂从莫愁口中了解到樊世燕来找麟麟的目的,原来是不想嫁给一个穷秀才所以才来找麟麟想法子,这些千金大小姐怎么会看得上一个穷秀才,若是让她嫁给麟麟,保证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等到吃午饭的时候,老太太真的叫人搬了张杌子让米脂一个人坐在边上吃。一大家子人都在桌子上吃饭,只有米脂一个人坐在杌子旁吃,米脂忽然感觉一阵凄凉,自己好像一个死了亲妈落在后妈手里的可怜的孩子。

    樊世麟没有跟众人同桌吃饭,说是身体不适,宝贝儿子一说身体不舒服,秦氏就命人弄几样清淡的小菜给二少爷吃。米脂觉得秦氏这个人也真古怪,一方面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打成重伤,一方面又疼爱的要死,她是不是双重人格?米脂忽然怀疑起了秦氏的心理。

    周氏在吃饭的时候不住拿眼睛偷看米脂,米脂隐隐有所感知,昨天晚上她约自己今天午后见面,不知道见面之后她会怎样?她会不会拿荷包要挟自己?

    米脂奇怪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见樊世凤,月娘发现樊世凤没有来吃饭,问了一句四小姐呢,周氏笑着回了一句,凤儿的好友燕儿来了,两个女孩子在屋里吃呢。

    老太太对此好像有点不高兴,小小责怪了周氏一番,说不能纵容孩子这样,吃饭的时候应该和大家坐在一起,不是特殊情况不能独自在自己屋里吃,显得没有家教。周氏点头应下了,就在这时秦氏忽然满脸堆笑的说:

    “凤儿过了年就十七了,不如早点给她完婚,一方面了却大家的一桩心事,另一方面也好收收她的心。”

    周氏见秦氏在餐桌上忽然提起樊世凤的婚事,显得有点不高兴,低头扒拉了一口碗里的饭,轻声道:

    “麟儿都还没有成亲呢,凤儿怎么敢逾越,赶在哥哥前面成亲?”

    秦氏见周氏这么说,笑道:

    “什么逾越不逾越,这些繁文缛节用不着去管它,书迷们还喜欢看:。况且女孩子早就已经过了及笄的年龄就应该早点完婚,免得被人诟病,说我们樊府拿大,嫌族长家是小门小户,所以迟迟不肯把姑娘给人家。”

    “大姐多心了,凤儿是我的女儿,她的脾气性格我最了解,虽然已经十六岁了,但还像个孩子似的,整天只知道玩,过了年我想好好管管她,看看等二三年之后能不能把她教成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孩子。”

    “二妹说我多心,我看多心的人是二妹,成了亲凤儿自然会懂事的,这叫做水到渠成。”

    “大姐又说笑了,把一个懵懵懂懂的女孩送到别人家去,不是给人家凭添烦恼吗?”

    “二妹真的多心了,凤儿是一个乖巧灵力的孩子,模样又长得齐整,嫁到族长家人家疼她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是麻烦呢?”

    “大姐果真在说笑,族长是当今世上少见的饱学之士,他们家规矩这么多,如果我不花二三年把凤儿教好,往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二妹多心的过分了,族长虽说饱读诗书,但一没有功名,二没有官爵,只不过是私塾里的一名教书先生而已,看他为人刚正,又懂刑律法典,所以推举他做了族长,推举这个老学究做族长的时候公公出了大力。如今把凤儿嫁给他的孙子,是抬高他们,二妹大可放心,将来凤儿嫁了樊世隆不会吃苦的。”

    “大姐这是说哪里去了,像我们樊府出去的闺女多是去做正室的,就算将来那个樊世隆娶了三妻四妾,凤儿正室的位置是不可动摇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二妹真的太多心了,樊世隆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老老实实的,怎么会三妻四妾呢?”

    听到这里米脂感觉秦氏和周氏不像表面上这么和谐,从两人对话当中可以看出,她们有分歧,周氏好像不愿把女儿嫁给族长的孙子,而秦氏一心以为樊世凤嫁到族长家不是高攀是低就,所以樊世凤将来不会吃苦。

    “好了,你们两个都别争了,大夫人说的没错,二夫人说的也有道理。凤儿已经十六岁了早就过了及笄的年龄是可以婚嫁了,不过凤儿是家中唯一一个女孩,从小娇宠惯了,因此二夫人说的也对,等过了年就好好收收凤儿的心,女红针黹可以学起来了,不要整天像个野丫头似的只知道玩。自己的女儿没有教好,将来苦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家。”

    老太太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故意放缓语速,米脂知道她是说给自己听的。米脂没做反应,低头猛吃碗里的饭,吃的太快噎着了,打起了嗝。

    “给大少奶奶端碗水来,吃顿饭也不安生,不知道家里的大娘是怎么教的。”老太太一脸愠色。

    “大少奶奶试着憋一口气,光喝水没用,仍旧会打嗝。”月娘居然关心起自己来了,米脂觉得今天饭厅里的情况怎么这么反常。

    米脂已经一大碗水灌下去了,不过还没有好,按照月娘的方法试了试,果然立竿见影。

    “呵呵,好了,你看我的办法管用吧。”月娘笑道。

    米脂觉得奇怪,和自己争锋相对的月娘为何会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居然变好了。忽然米脂想起一件事,她不是要告诉自己是谁杀害大少爷的吗,从她想告诉自己这个事起,就已经把自己看作是和她同一战线的人了,只是不知道这个主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今天还看见她在老太太屋外探头探头,谁知道她不是来谋财害命的。
正文 第八十八章 见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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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罢午膳,各自回了自己的屋,饭厅又变得冷冷清清,其他书友正常看:。米脂除了发现今天吃饭的时候气氛有点异常之外,她还发现月娘的丫鬟小娇一直绷着脸,脸上好像还有伤。这个主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居然跑到灵堂来找机关,灵堂究竟有什么机关?

    午后的樊府显得很安静,主子们会在这个时候歇午觉,底下的人见主子歇着,于是打牌的打牌,偷懒的偷懒,所以偌大的樊府给人一种空空荡荡的感觉。

    米脂想起周氏约自己午后见面,不知她会对自己说什么?只是荷包在她手上,荷包里面又有自己的姓名和生辰八字,万一周氏把荷包的事告诉上头怎么办?因此米脂等樊府静悄悄的时候一个人去了周氏院里。

    一用过午膳米脂就没有见过莫愁,下人都是在偏厅用餐,米脂想莫愁大概正在吃饭,不过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她怎么还没有吃好,要知道莫愁平时吃饭很快的。

    琉璃一用过午膳就回来服侍米脂,米脂发现这个主听话多了,说话也客客气气,不再夹枪带棒。米脂真不愧是刑侦方面的专家,一眼看出香囊是琉璃的,因为米脂发现琉璃很喜欢在晚上溜出去,每次回来的时候总是显得特别累,倒头便睡,其他书友正常看:。只是不知道这个主的相好是谁?是不是樊府里面的小厮?

    米脂跟琉璃说她想出去走走,让琉璃不要跟着,琉璃居然很爽快的答应了,米脂心想暗笑:

    “巴不得屋子里没有人,这样就可以去找那个香囊,毁尸灭迹。”

    米脂猜的没错,她前脚刚走出灵堂,琉璃马上就把门关上了,一个人在里面翻箱倒柜起来。

    一走进周氏院里,米脂发现周氏早就坐在那里等她了。周氏可真是一个细心的人,院里开辟出一块菜畦,种了很多蔬菜,还养了鸡鸭,一个大户人家的太太能返璞归真,也是不容易的。

    不过转念一想,米脂觉得周氏未免清高,放着锦衣玉食不享用,却吃起了粗茶淡饭,她是跟自己过不去呢,还是跟秦氏过不去。听说老爷一直住在她这里,秦氏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可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看来秦氏和周氏的不合早就注定了。

    “大少奶奶。”周氏一见到米脂就满脸堆笑。

    “二娘。”

    “快到屋里去。”周氏把米脂请进屋。

    米脂走到屋内,见周氏的丫鬟百合正坐在那里打盹。

    “百合,醒醒。”

    百合慌忙睁开眼睛,见是周氏,笑了一笑,说:

    “夫人有什么吩咐?你看,我竟睡着了。”

    “去给我们沏两杯茶,大少奶奶难得来我院里,用上次周府的管事送来的好茶沏。”

    “好的,我这就去。”

    米脂见周氏很郑重的接待自己,用来款待自己的茶是放在斗柜里的,想必平时很少吃。

    “大少奶奶我家夫人对你可真好,就连老爷来了都很少给他沏周府送来的茶。”

    “你少贫嘴,在这府里大少奶奶是跟我最亲近的一个人,比我的女儿都还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用这点茶招待大少奶奶一点都不为过。”

    百合拿了茶笑着走了出去。

    米脂见周氏这么说,觉得她像在拍自己马屁,忙客气:

    “二娘对我的好我会记在心里。”

    “大少奶奶也别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打从我第一眼见到大少奶奶就觉得跟你有缘,就很想亲近你。”周氏轻抚着米脂的背,让她在一张宽背椅上坐了下来。

    米脂见周氏摩挲自己的后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该不会是个女同志吧?像这种深宅大院多的是怨妇。不过仔细一想,米脂发现自己想太多了,她不是有老爷吗,老爷天天跟她同床共枕,那方面应该不会饥渴。

    “二娘叫我过来,是想把荷包还给我吗?”米脂心里还是牵挂荷包,它都快成为米脂的一块心病了。

    周氏笑着从放在炕上的多格柜里拿出荷包,又笑着把荷包交到米脂手上,米脂接过荷包,到是觉得有一点惊讶。她以为周氏会拿荷包要挟自己,没想到这么爽快就还给了她。

    “我那个女儿顽劣惯了,虽然做出来的事让人不快,不过她的心眼不坏,大少***荷包还是还给大少奶奶。”

    “多谢二娘。”米脂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既然这么容易就把荷包还给自己,又为什么要没收自己的荷包,还鬼鬼祟祟让自己午后到她屋里来,书迷们还喜欢看:。”因此米脂想周氏真正的目的还没有透露。

    两人扯了一会儿闲话,这个时候百合走了进来,浓香馥郁的茶已经沏好了,米脂呷了一口,觉得真是好茶,吃在嘴里有一股甘甜的味道。

    等百合退下之后,周氏对米脂笑道:

    “这茶产自蒙洞山,那里只有三棵茶树,有御林军守卫,是专给皇族喝的。周府大奶奶在家的时候跟我最要好,我和她十几年没见,没想到她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姐妹,一搬来隆阳府就派人送了这茶给我,怡姐姐真的有心了。”

    米脂听了周氏的话,心想:

    “既然是贡茶,为什么周府的人会有?难道周府是皇亲国戚?不过这根本没可能,因为皇族姓玉,而不是姓周。”

    “大少奶奶,现在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一件事我还想麻烦大少奶奶替我去做。”

    周氏终于开口了,米脂早就觉得她有事要对自己说,只是不知道周氏要跟自己说什么事?

    “二娘别客气,有什么事尽管让米脂去做,米脂保证不打回票。”

    周氏笑道:

    “这件事比较麻烦,而且还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我想先向大少奶奶证实一个事情。”

    “二娘要向米脂证实什么?”米脂心里一紧,她该不会也像樊世凤那样以为自己跟樊世麟有什么吧?照樊世凤的说法自己看麟麟的眼神是看相好的人的眼神,难道周氏也发现了自己看麟麟的眼神有异,所以想证实一下?

    米脂心里胡乱猜疑,周氏肚里却是另一番光景,只是米脂不是周氏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她这么问的真正目的。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悔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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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挨近了点米脂,轻声问她:

    “大少奶奶是不是有武功?”

    米脂不知道周氏干嘛这么问,她嗫嚅着:

    “二娘问这些做什么?”

    “我听人说大少奶奶在家的时候就喜欢习武,那天晚上偷跑出樊府用的大概是轻功吧,否则围墙这么高,大少奶奶又没有垫脚的东西是怎么出去的?”

    周氏还真是一个细心人,连这也想到了,米脂对周氏笑了笑,不发一言,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说,其他书友正常看:。

    “大少奶奶可能还不想对我说实话,因为我的问题太唐突了。如果我不先把要让大少奶奶替我做的事说出来,恐怕大少奶奶是不会对我说实话的。”

    说到这里,周氏停了下来,米脂发现周氏一改刚才笑意盈人的样子,变了一副面孔,只见周氏幽幽的说:

    “我想请大少奶奶替我到周府跑一趟。”

    “周府?是不是刚从恒阳府搬过来的周府?”米脂看着杯子里的茶,想这么好喝的茶不也是周府送的吗?

    周氏从多格柜里拿出一串钥匙,打开大厨的门,从里面取出一个包袱,展开包袱露出一个精致的楠木小盒,小盒子里放着一个布囊,周氏把布囊捏在手里,重新走到桌子旁。

    “大少奶奶能不能乘今天晚上府里的人都睡着之后,把这件东西替我交给周府的大太太。”

    米脂定睛看着周氏手上的布囊,狐疑不解:

    “这个小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凤儿的胎发。”

    “凤儿的胎发?”听了周氏的话,米脂心里的疑问更深了,为什么要让自己把樊世凤的胎发交给周府大太太?

    周氏见米脂不解其意,就给她讲了下面这个故事。周府大太太程氏和周氏是闺中蜜友,程氏嫁人之后生了一个儿子,没过几年周氏也嫁人了,生下樊世凤。原来这两个闺蜜说好的,要是周氏生了一个女儿就和程氏的儿子结娃娃亲,证物就是两个孩子的胎发。

    只是后来程氏随丈夫到了千里之外的恒阳府,周氏虽然生下女儿,可是路途遥远两个闺蜜始终无法相见。虽然周氏手上有程氏儿子的胎发,可是却没有办法把樊世凤的胎发交给程氏,书迷们还喜欢看:。

    米脂觉得很难替周氏去做这个事,到不是乘着夜深人静溜出樊府有多难,而是樊世凤已经许配给了族长的孙子,如果周氏想把女儿嫁给闺蜜的儿子不就等于悔婚吗?在古代悔婚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因为它关系到两个家族之间很多错综复杂的东西。

    周氏见米脂听了她的故事之后,脸上显出为难之色,就用哀求的口吻对米脂说:

    “如果大少奶奶能替我把胎发送出去,我今生今世都会感激大少***。”

    “二娘别说这种话,米脂只是觉得凤儿既然已经许配给了族长的孙子就不应该反悔,免得被人诟病。”米脂想劝周氏打消悔婚的念头。

    “大少奶奶有所不知,族长的孙子有羊癫疯,早先我们并不知道,直到半年前发病的时候正好二少爷在场,回来后说了这个事,大家伙方才知晓。”

    原来是这样,难怪周氏一心要退婚,有哪个做母亲的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有羊癫疯的人。米脂见过樊世隆,觉得除了龅牙长得还算可以,只是不知还有这个病。

    周氏握着米脂的手,她把女儿的幸福全都托付给了米脂:

    “大少奶奶你想想看,我一个女人把女儿养这么大,当然盼她将来能有一个好归宿,试问有哪个做母亲的忍心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病人?”

    “二娘的心情米脂完全可以理解,只是凤儿的婚事是从小定下的,况且家里还有老太太,不知道老太太对这个事是怎么看的?万一退婚的话肯定会伤了两家的体面,这样就不好了。”

    “唉——”周氏重重的叹了口气:

    “凤儿的婚事是大夫人定下的,老太太还不是听大夫人的,如果直截了当的跟她们说退婚,保证没有一个人会答应,书迷们还喜欢看:。只有用这个办法才能救我的凤儿,虽然凤儿和族长的孙子定了亲,不过他们没有信物,我这里有怡姐姐儿子的胎发,只要怡姐姐手上有了凤儿的胎发,就算是信物了。有信物和没有信物这才是关键。”

    “但是如果让上头知道二娘擅作主张悔婚的话,到时候她们可都要怪罪二娘的。”

    周氏早就把米脂问的问题全都想过了:

    “就算上头怪罪又能怎样,她们手上有信物呢?到时候我只要抓住这一点,事情保证能成功。我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少奶奶身上了,凤儿将来的幸福也全都寄托在大少奶奶身上,还请大少奶奶帮我们母女两这一回。”

    周氏忽然在米脂跟前跪了下来,米脂怎么受得了周氏的跪:

    “二娘快快请起,有什么话等起来了再说。”

    “要是大少奶奶不答应的话,我就长跪不起。”周氏说的很坚决。

    米脂最见不得人家有求于自己,何况周氏还跪在跟前不肯起来,米脂心一软就答应了她:

    “二娘你起来吧,我替你去周府送胎发就是了。”

    周氏激动的哭了:

    “大少奶奶真的肯帮我送胎发给怡姐姐?”

    米脂对周氏点了点头,周氏从刚才那个小盒内取出一封信交到米脂手上:

    “麻烦大少奶奶把这封信给怡姐姐,她看了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米脂接过用火漆封好的信,不知道里面都写了些什么。周氏把胎发也交到米脂手上,米脂怎么感觉像在做间谍,她居然成了周氏的信差。
正文 第九十章 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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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周氏院里出来,米脂忽然发现自己肩上的责任沉甸甸的,周氏不想把女儿嫁给有羊癫疯的樊世隆情有可原,只是不知道自己帮的是正忙还是倒忙,万一老太太和大夫人极力反对悔婚,那该怎么办?米脂站在地下,抬头看了会儿天,天空好纯净,可别以为生活在空气质量一流的环境中的古人就比现代人幸福,他们也有自己的烦闷和苦恼,其他书友正常看:。

    就在米脂抬头望天的时候,见几个樊府的丫鬟站在回廊上说话。米脂从这些丫鬟的穿着打扮上看出,她们不是主子跟前的一等丫鬟,最多是二等的。出于好奇,米脂藏身在暗处偷听这几个丫鬟说话。

    只见其中一个塌鼻子丫鬟神秘兮兮的对她的同伴说:

    “隆阳府出了个采花大盗你们知不知道?”

    “我今天早上听厨房里的人说了,这个采花大盗喜欢把人抓到岛上去,等糟蹋完了再放回来。”

    “是啊,很可怕的,每次把人家姑娘掳走之后,采花大盗都会留下一支夜来香,其他书友正常看:。”

    “知道这个采花大盗是什么地方的人吗?”

    “要是知道的话早就被官府抓了。”

    “也不一定,听说新来的罗大人是个昏官,好男风。”

    “总之晚上没事不要出门,要是让采花大盗抓了去就不好了。”

    “小蹄子,你吃住都在樊府,樊府的围墙这么高,难道采花大盗还会飞进来把你抓走不成?”

    “你错了,据说这个采花大盗专门抓大户人家的丫鬟到他那个叫什么忘忧岛的岛上去。”

    “真的?”几个丫鬟齐声道。

    塌鼻子丫鬟郑重的点着头:

    “嗯,是真的,我哥哥的兄弟在衙门里当差,这个兄弟亲口对我哥哥说的,我哥哥今天早上还遣我嫂子过来特地对我说这个事呢,叫我小心,晚上如果没事就别出去。”

    “既然是你哥哥在衙门里当差的兄弟说的,八成是真的,我们还是小心为是,晚上真的不要出去了。”

    几个丫鬟一致决定天一黑就待在屋子里,绝不出门。

    米脂暗自好笑,感觉这几个丫鬟未免杯弓蛇影,如果真像她们说的采花大盗专掳掠高门大户的丫鬟,那么这个人的轻功一定很好,因为大户人家的围墙都很高,足有三四米。虽然米脂会轻功,不过只是三脚猫,根本飞不上三四米高的围墙。

    米脂回到灵堂的时候发现家里只有琉璃一个人。

    “大少奶奶。”琉璃现在对米脂很客气,客气的让米脂觉得都有点肉麻。

    “莫愁呢,她还没有回来吗?”

    “我一直在屋里待着,没见莫愁回来过,大少奶奶喝茶。”琉璃像是知道米脂快回来似的,已经替她沏好了茶,茶杯摸上去不烫也不冷,是温的。

    米脂想琉璃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不可能不去寻那个香囊,然而奇怪的是屋子里居然看不出翻动的痕迹。

    感觉下午的时间过点有点缓慢,米脂忍不住又想去樊世麟屋里,转念一想觉得还是算了,人家搭起了豆腐架子,根本不待见她,自己何苦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米脂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樊世麟为什么不肯跟自己相认,唯一的解释就是樊世麟变节了,想在三妻四妾的古代多娶几个老婆,所以死活都不肯承认自己是穿来的。

    该死的樊世麟,你不仁我就不义,仁爱堂的王先生对我有意思,大不了我就去和王先生好,看你到时候是什么反应。一想到王先生,米脂总是觉得他有点高大伟的味道,老成持重,就像一坛陈酒,醇香馥郁,给人一种很有安全感的感觉。

    午睡的时候莫愁终于回来了,不过却是一身汗,原来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练习武艺去了。观音山的菊师太又新教了莫愁几招入定神功,为了把那几个招式练熟,莫愁很下了一番功夫,米脂笑莫愁是个武痴,莫愁笑米脂,小姐才是武痴呢。

    主仆两个打趣了一会儿,琉璃又端点心来了,樊府就是待遇好,不但午膳前半个时辰有点心吃,晚饭前半个时辰也有点心吃。就这一点比现代生活好多了,古代那是真正的慢生活。

    等天快黑的时候,樊府开始摆晚膳,晚膳比午膳还要丰富,只是樊世麟仍旧没有跟大伙同桌吃饭,据说他身体不适已经睡下了。今天不小心撕碎了麟麟的衬衣,米脂看到了他背上恐怖的伤疤,心想莫非他真的觉得不舒服?一想到麟麟身上的伤,米脂的心就软了,一个人坐在杌子上扒拉碗里的饭,心情有点郁闷,其他书友正常看:。

    在吃饭的时候周氏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今晚米脂还要替她去周府一趟,天还没有完全黑周氏的心已经提了起来。

    樊世凤在饭桌上没有少揶揄米脂,米脂就当她三岁小孩,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她多啰唆。周氏见女儿对人这么无礼,沉声教育了樊世凤几次,结果这位大小姐居然把碗一推说,我不吃了。

    老太太见了显得有点不高兴,提醒周氏是时候好好管教你这个女儿了,否则就要像某些人那样失了女儿家的体面。米脂知道老太太在暗指她,心情变得更加郁闷,只管低头吃饭。

    饭桌上活跃气氛的月娘到是发挥了一些作用,使原本压抑的氛围不显得太过压抑。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大夫人向众人宣布,准备明天接王夫人回府,并且叫米脂一起跟去白菜庵接人,米脂点头应允。

    用罢晚膳回到灵堂的时候,米脂见樊世麟屋里黑洞洞的,知道他睡下了。米脂提着灯笼,注视着麟麟黑乎乎的屋子,呆呆的站了一会儿。

    “小姐,回家了。”

    要不是莫愁提醒,脑子一片空白的米脂还会呆站下去。想到今天晚上还要替周氏去办事,米脂想早点回房休息。

    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木桶里泡了一会儿澡,米脂感觉浑身舒畅,不过边上的莫愁却打起了哈欠,也许白天练入定神功练得太累,她早就想睡了。

    等米脂沐浴出来,琉璃已经铺好了床铺,服侍米脂躺下后,琉璃和莫愁也各自沐浴睡觉。莫愁一躺下就睡着了,这时米脂仔细听琉璃的动静,她先是翻来覆去,等更夫敲第二遍更的时候,琉璃悄悄下床穿衣,轻轻带上屋门走了出去。

    这个主在外面肯定有一个情人,只是不知道她的情人是不是府里的小厮?米脂心想。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潜入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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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琉璃走了之后,米脂从箱子里拿夜行衣,发现香囊还在,这个主找了一整个下午都没有找到,也真够笨的,书迷们还喜欢看:。换上夜行衣,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莫愁,米脂知道只要莫愁一睡着就算在她耳边敲锣打鼓都不会醒。莫愁含糊的说了一句梦话,翻了个身继续她的清秋大梦。

    “真是个小可爱。”望着莫愁酣睡的样子米脂感觉心里暖暖的。

    黑色紧身衣很好的勾勒出了米脂的身材,她在脸上蒙了块黑纱,带上房门,飞快的跑了出去。她知道樊世麟院子里有一段围墙比较矮,而且围墙边上正好是假山,可以借力上去,所以米脂一路朝樊世麟院里跑去。

    一袭黑衣跑起来像阵风的米脂显得十分灵巧,穿梭在回廊曲折的樊府,活像漂浮在黑夜中的一朵郁金香。

    “好啊,果真对我二哥有意思,乘大家伙都睡着了居然又往我二哥房里跑,今天晚上我一定要你现出原形。”米脂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么晚了樊世凤居然还没有睡。

    在饭厅上因为嘲弄了米脂几句,被周氏呼喝了一番,樊世凤越想越气,怎么也睡不着。她脑子里总有一个念头,觉得米脂喜欢二哥,樊世凤在心里琢磨来琢磨去,感觉米脂看二哥的眼神太像樊世隆看她的眼神了。

    说到底这个樊世凤还是一个青春期的对什么事情都好奇的小女孩,一旦发现周围有什么异常就想刨根问底,弄它个水落石出。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樊世凤索性跑到米脂这里来当暗探,她还真的没有白来,见米脂一身黑衣朝二哥院里跑去。

    米脂奔跑的速度太快,当樊世凤香汗淋漓追到樊世麟院里的时候,只见假山石上有一个黑影晃动,很快黑影站到了围墙上,展开身姿轻盈的向下一跳就不见了。

    樊世凤看得傻眼了,心里惊疑,没想到这个女人还会轻功?!

    米脂像一只猫似的轻轻落在地上,回首看了眼三米多高的围墙,心里着实寒了一寒,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还好没事,要知道自己的轻功只是三脚猫。

    周府离樊府并不远,步行的话大概二十分钟就可以到了,像米脂这样猫着身体快跑不出十分钟就能到。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见一条黑影像一枚梭子在其中穿梭。好久没有练习武艺了,跑了不一会儿米脂背上的衣服就全湿了。

    空旷的街衢不见一个人影,正好适合米脂飞速奔跑。忽然米脂发现不远处过来一顶轿子,这顶轿子看上去很小巧,只用两个轿夫抬着。米脂正想躲藏,发现居然无处藏身,其实也不是无处藏身,只是米脂惊讶的发现抬轿子的两个轿夫有轻功,而且轻功绝对在她之上,因为等到她看见轿子远远的从前面过来,已经来不及躲藏了,那两个抬轿的轿夫的奔跑速度绝对赛过刘飞人。

    抬着轿子跑得居然比我还快,可想而知这两个轿夫的内功有多么高强。

    轿子和米脂擦身而过,轿帘轻轻动了下,原本没有一丝风的街道忽然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在轿帘轻动的时候,米脂蒙在脸上的黑纱居然被不知从什么地方刮来的那股怪风吹掉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米脂闻到一股奇香,藏在轿帘后面的一双眼睛在米脂的面纱被风吹掉的时候看到了一张非常美丽的脸,这双眼睛呆住了。

    等轿子从身旁飞快的过去之后,米脂捡起地上的黑纱,重新蒙在脸上,这时米脂方才发现两个轿夫的脚根本没有着地。

    “抬轿子的人都有这么了得的轻功,坐在轿子里的人武功该有多好?”米脂心想。奇怪的是轿子刚从米脂身旁过去,那股怪风就歇止了。

    好阴险诡异的风。

    没想到隆阳府居然有这样的高手,只是这顶轿子显得有点奇怪,三更半夜的干嘛行的这么快,而且轿子装饰的很华丽,轿帘是用丝绸做的,轿子顶上贴满了金箔,就算在晚上看也亮灿灿的,刚才轿帘后面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注视自己,坐在轿子里的那个人是谁?他怎么会坐这么好的轿子?

    米脂越想越觉得那顶轿子有问题,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周府门口,看到大门紧闭米脂又得翻墙进去,只是自己的轻功太差,这么高的院墙恐怕翻不进去,就跑到后巷,找了什么垫脚的东西才上的围墙。

    周府真不愧是豪门大户,不但格局比樊府宽敞,连细节部分都做的很精致,房屋更是多出樊府一倍,第一次进府的米脂就像走在迷宫里,曲曲折折的回廊,洋洋洒洒的花圃,一丛一丛的树荫,弄得米脂有点不辨东南西北。

    不过就在这时她见前面走过来两个打着灯笼的丫鬟,为首的一个说:

    “太太为了大少爷摔玉如意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府里这么有钱,摔碎几把玉如意算什么,只是大少爷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太太为此生气正是恨铁不成钢,她心里憋的难受着呢。”

    “是啊,太太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模样生得齐整,可就是太过风流,瞧瞧几个姨娘生的,哪一个不是饱读诗书,书迷们还喜欢看:。若不是太太的出生好,娘家有势力,大少爷早就被那几个姨娘生的儿子挤下去了。”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们家大少爷也太不知事了。”

    “你说这话小声点,万一传到主子耳里可就不好了。”

    “好了不说了,我们快点回去关起门来睡觉吧,采花大盗的事你听说过没有?据说专找人家府里的丫鬟糟蹋。”

    “也不知道那个采花大盗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千金小姐们不糟蹋,专糟蹋我们这些没用的残花败柳?”

    “小蹄子,快别胡言乱语了,仔细让那个主的眼线听到,你还要命不要命?咱们家只有一位千金大小姐,那可真是一位千金小姐,要是她要天上的星星,估计老爷太太也会搬梯子爬上去摘给她。”

    “哼,她是光有千金之躯而已,做出来的事没有一件不让人恶心的,呜呜……”

    同伴见提灯笼的说过了头,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小声责怪她:

    “死丫头这话也能浑说,要知道府里到处都是她的眼线?”

    “不说了不说了,你的力可真大,差点被你的手捂死。”

    当两个丫鬟从灌木丛中经过的时候,米脂就躲在下面,她们的对话米脂听得一清二楚,从两人的穿戴和说话当中,米脂感觉太太的屋子应该在前面不远处,这两个丫鬟很有可能是太太屋里的丫鬟。

    今天是公众版最后一章,明天亲爱的编编说要上架了,希望喜欢这本书的童鞋们继续支持小今,小今已经有一部上架完本作品,所以坑品有保,童鞋们可以放心,小今一定会把故事写好。在此谢过。
正文 第九十二章 绝代贵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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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半躺半卧在榻上的贵妇人已经不知道唉了多少下,边上的婢女早就昏昏欲睡,每当贵妇唉一声这个站在榻旁梳两个双鬟的婢女就会从昏睡当中惊醒,书迷们还喜欢看:。

    再看榻上的贵妇人,显得是那么雍容华贵,一身锦缎包裹在一个略显发福的身躯上。贵妇人头上钗环耀眼,跟布置得金碧辉煌的屋子相映成趣。伸出肉滚滚的戴了三个宝石戒指的手,贵妇人打了一个哈欠。

    “哈——,金铃,几更天了?”

    原来梳双鬟的婢女叫金铃:

    “回太太,已经三更天了,让奴婢服饰太太安寝吧?”

    “唉——”贵妇人在榻上坐直了身子,还是叹气。

    “大少爷回来了吗?”

    “奴婢刚刚派人去大少爷屋里看过,大少爷还没有回来。”

    “哼哼,听说他又在外面新认识了一个望春楼的粉头,这回子肯定在粉头那里宿歇。唉——,我这个儿子啊,就是不让我省心,看看别人屋里那几个,再看看我生的这一个,唉——”想起不懂事的儿子,贵妇人握手成拳在榻上敲了一下。

    金铃忙过来安抚:

    “太太仔细手疼。”

    就在这时贵妇人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金铃:

    “银铃呢?她把那个优伶怎么样了?”

    金铃正想说什么,外屋传来高声说话的声音。

    “你是什么人?怎么到我们太太屋里来了?”

    “我是给你们家太太送信来的,樊府二太太有一封信给你们家太太,还有一件东西让我当面交给你们家太太,书迷们还喜欢看:。”

    “去去去,我们家太太哪是你轻易见得的?况且你一身夜行衣,谁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来人呢,还不快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

    米脂见面前这个仆妇一脸凶相,认定自己是坏人。叫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要抓自己,米脂见了面前这几个史泰龙似的小厮感觉自己怎么矮了这么多,正想一猫腰从挡在前面的一个高大个胳肢窝里钻出去,没想到被高大个一下用胳膊夹住了头颈,米脂像只小鸡似的被高大个夹在臂弯里。

    “外面什么人?”太太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刚才那名对米脂喝五邀六的仆妇一听见太太说话,忙恭敬的对着通向里屋的房门福了福,笑意盈人的说:

    “没什么。只不过一个小毛贼而已。”

    “我不是小毛贼。我是樊府二太太派来见你们家太太的信差。”米脂被高大个夹住了脖颈,呼吸有点困难,所以说话声音显得弱了点。

    “放了她,让她进来。”华丽贵妇站在房门口,仆妇面露难色,嗫嚅道:

    “太太。放了她恐怕不好,万一她真是个贼我怕她会……”

    “你给我少废话,把我塞在腰带上的信拿出来。呈给你们太太看一下,我到底是贼还是信差马上就可以见分晓?”

    “把信给我。”贵妇人朝那个很凶的女仆摊开手心。

    女仆伸手在米脂腰带上摸了一阵,摸得米脂觉得好痒。忍不住想笑,等女仆摸到信后就把它毕恭毕敬的呈给贵妇,其他书友正常看:。

    贵妇打开信一看,还没看内容,只看到娟秀的笔记就知道是闺中蜜友周梦遥写给她的。

    “快点放了她,她真是给我送信来的。”

    女仆见太太一看信就喊放人。忙对夹持米脂的高大个说:

    “快放了她。”

    高大个一松胳膊,米脂感觉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她狠狠的瞪了那个女仆一眼,女仆讪然的笑看着米脂,知道自己判断错误,把太太的信差当贼抓。

    米脂打量着面前这个华丽贵妇,看了这名贵妇的穿戴打扮,米脂方才知道家里那几个女人的衣妆根本不能和她比,原本家里那几个女人的穿着已经算好的了,没想到面前这位贵妇穿戴的还要好。

    贵妇就是周氏口中的怡姐姐,她看了周氏的信激动的眼眶都湿润了。

    贵妇边拭泪,边哽咽:

    “没想到梦遥还惦记着我,真是没想到啊。”

    米脂不知道信的内容,不过她可以理解当看到十几年没有联系的闺蜜的信时那种感动的心情。米脂在二十一世纪也有几个闺蜜,她和那几个闺蜜是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

    “周太太,这是二娘叫我给你的。”等贵妇看完了信,米脂把放在锦囊里的樊世凤小朋友的胎发给贵妇。

    贵妇接过锦囊。

    “你刚才叫梦遥什么?二娘?”

    “嗯。”

    “那你是——”贵妇狐疑的看着米脂,正在猜测她的身份。

    “我是樊府大少奶奶。”米脂自报家门,省得人家猜得这么费劲。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樊府大少奶奶,贵妇脸上的表情更加狐疑,米脂和王先生的绯闻传遍了整个隆阳府,贵妇早就有所耳闻,今天见到了绯闻女主角,贵妇显得有些怀疑。怎么看面前这个美貌姑娘都不像会勾引人的狐媚子。

    贵妇家里姨娘众多,她的一生就是和众小三斗的一生,所以什么样的女人只要在她面前一站就能分辨出这是个什么料。

    “梦遥还好吧,哦,我是说你二娘她还好吧?”

    “多谢周太太关心,二娘很好。”米脂被装饰得像皇宫似的屋子吸引住了,原先以为樊府那样的是大户人家,现在看了贵妇住的屋子,米脂方才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有钱人。

    “一转眼十几年没见,当年的好姐妹也快中年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啊。”贵妇感慨了起来。

    这时那个叫金铃的婢女送茶过来,茶杯居然是玉的,比樊府的紫砂茶杯上档次多了。还没有喝,只是闻着就有一股甜香沁入肺腑,轻轻呷一口,立即有一种沐浴在大自然当中的幸福感。米脂在周氏屋里的时候尝过上等好茶,据说周氏的茶还是面前这位贵妇送的,不过和现在喝的茶比,米脂发现贵妇送给周氏的茶比玉杯中的茶竟略微逊色了些。

    周府真是有钱的可以,不但装饰得像皇宫,好茶更是享用不尽,米脂不禁在心里怀疑周府的背景。据说樊府是皇商,那么吃的用的喝的远比樊府讲究的周府的背景又是什么呢?

    对不起各位童鞋,因为今天中午十点三十分开通的vip,所以今天第一章比原来的时间晚了两小时二十分更新。真的非常抱歉。今天第二章仍会在三点三十分更新,以后依然每天两更,第一更上午八点三十分,第二更下午三点三十分。童鞋们踊跃订阅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三章 出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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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米脂猜测周府为何会这么有钱的时候,只见贵妇对米脂笑道:

    “没想到樊府大少奶奶还会替人当信使,真是难为你了。”

    米脂对贵妇露出一个委婉的笑:

    “在家里的时候二娘最照顾我,所以二娘的事就是我的事。”

    贵妇看着米脂点了点头:

    “回去告诉你们二娘,说信和东西我都收到了,过几天我会派人去府上,叫梦遥不要操之过急,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听她的口气好像还拿不定主意,毕竟二娘的做法显得唐突了,她还没有摸清楚面前这个贵妇的儿子是否结亲就忙着把女儿许配给人家。若是贵妇的儿子已经结亲了,二娘不是扑一场空?

    “说起来梦遥还是我的远房表妹,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只有七岁,我十二岁,书迷们还喜欢看:。虽然我和梦遥不是亲姐妹,但是我们却比亲姐妹还要亲,尽管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很短暂,我十四岁就嫁人了,不过我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只是后来住的远了,失去了联系,没想到梦遥还把我这个老姐妹放在心上,她可真念旧啊。”

    贵妇话音刚落,米脂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脚步声起的还有一个年轻女人愠怒的呼喝声:

    “给我在门外跪着,我去回明太太,看她如何处置你这个妖孽。”

    “求太太开恩,饶了香君这一次,香君再也不敢魅惑大少爷了。”

    米脂坐在屋里,正好背对着房门,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回头看去。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米脂见贵妇叫她银铃。

    “怎么了银铃,那个妖物放软了吗?”

    “放软了。他终于肯承认勾引大少爷了,一开始硬的像块石头,用棍子打,打得裤子上都是血还不肯承认,后来就改用板子掌嘴,一口牙全都被打掉了,他才终于承认装猸子勾引大少爷来着。”

    “哼,我早就知道大少爷是让这种东西带累坏的。自古优伶多妖媚。男人玩粉头捧花魁这都不算什么,最可恶的就是这种不男不女的东西,爷们都让他们带累坏了。给我拖出去,找个人牙子卖了!”

    米脂见贵妇一脸怒容,原先优雅华丽的一个人生起气来还真的挺可怕,眼神又凶又狠。好像要把人吃了似的,米脂见了不禁在心里打了一个激灵。

    她偷偷朝身后张望,门口跪着一个披头散发形如鬼怪的东西。只见他满脸是血,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下小声啜泣。米脂想这个大概就是被打掉一口牙齿的优伶,他连牙都没了。以后还怎么唱戏?米脂同情起了这个优伶,忍不住又回头张望了他一眼,忽然米脂的眼神接触到了优伶的眼神,米脂吓得慌忙别转过头,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幽怨的眼神,书迷们还喜欢看:。

    真是个可怜的男人啊。要是活在二十一世纪的话,凭这种相貌是无数少女心目中的偶像。所以说男人要是生错了时空也是悲剧。

    贵妇发号司令叫人把优伶拖出去卖了,米脂以为那个优伶会哀求几句,哪知他竟一言不发,就这样无声的被人拖了出去,只有地下一条长长的血痕证明世上曾有过这个人。

    处理掉了优伶,贵妇笑对米脂说了几句话,无非就是让米脂回去后转告周氏她有多么想念她这个好姐妹。在贵妇说这种客气话的时候,米脂忽然觉得背后很冷,她越客气米脂就觉得越冷,感觉面前这个锦衣华服的贵妇其实有一颗歹毒的心。周氏居然还想把樊世凤小朋友给她做儿媳妇,不知道樊世凤小朋友面对这样的婆婆会不会发扬她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脾气,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婆媳大战。

    想太远了,赶快收回不切实际的想头。

    出府的时候贵妇命自己的婢女金铃打着灯笼送米脂,要不是有金铃带路,米脂恐怕又迷路了。走过一座石桥的时候,米脂忽然听见耳中传来娇笑声,不远处的一座房屋灯火通明,隐隐还有音乐声传入耳中。

    金铃站在石桥看着那座亮如白昼的房子,说:

    “准是大少爷回来了。”

    原来周府大少喜欢在家里开派对,难怪贵妇要叹气。樊世凤小朋友啊,瞧瞧你娘为你找的好丈夫吧,嫁给这种人保证你得抑郁症。

    金铃一直送米脂到大门口,门口早就等着一顶轿子。

    “这是樊府大少奶奶,你们两个负责送她回去,路上小心点。”

    “姑娘放心吧,我们会把大少奶奶平安送到家,书迷们还喜欢看:。”

    两个五大山粗的轿夫略微倾斜了轿子,请米脂上轿,米脂才不想坐轿子呢,她想乘着这个机会好好在街上溜达溜达,所以执意不肯上轿。

    “大少奶奶让你坐轿子回去是我家太太特别嘱咐奴才的,如果大少奶奶不肯上轿的话,奴才不好向太太交代。”

    米脂对金铃笑道:

    “你看我这身打扮就知道我是怎么来的,我有武艺傍身不怕被人欺负,况且如果你们家太太大张旗鼓用轿子把我送回去,反而会引起樊府的怀疑,因为我是偷跑出来的,二娘让我替她传信给你们家太太的时候特别叮嘱过,叫不要让人知道,所以我真的不能坐轿子回去,这样会坏事。”

    “这——”金铃显得很为难,不过她见米脂一身夜行衣,又说是秘密传信给他们家太太的,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同意米脂仍旧自己回府,轿子和轿夫都不用了。

    当周府的大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米脂兴奋的跳了起来。

    耶,终于可以逛街了,今天出来的时候特地在身上带了钱,因为想吃上次那个粽子摊的粽子。

    米脂展开矫健的身姿飞快朝前跑去,因为跑的快,感觉耳畔有风,不过却是自由的风,古代生活就是憋屈,又没有电视看,又没有电脑可以上网,整天待在府里只是和那帮女人斗,米脂觉得要是自己再不出来透透气,都快发霉了。

    街上好安静,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米脂真想对着夜空大吼一声喂,不过就在米脂做深呼吸准备吼叫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仔细一听除了脚步声之外还有女子的娇喘声。

    黑灯瞎火的,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夺命狂奔?米脂纳闷不已,她觉得脚步声应该是从身后那条黑不溜秋的巷子传来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四章 路边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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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正在纳闷漆黑一片的巷子怎么有脚步声,不过就在米脂觉得奇怪的时候脚步声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

    “再叫,再叫我就掐死你!”

    在男人的唬喝之下,女的果然不叫了,换作啜泣和压抑的呻吟,其他书友正常看:。

    米脂悄悄走到巷口,赫然发现一个戴着一顶斗笠的男人把一个女人按在墙上。

    男人喘着粗气,撞击被死死压在墙上的女人,米脂见女人的裤子褪在脚背上,裙子被高高的撩了起来,露出雪白修长的大腿,男人用力冲击女的。

    这个男的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采花大盗。米脂见义勇为的本性显露了出来,她大喊一句:

    “淫贼住手!”

    男的慌忙转过头,米脂见斗笠上有一块黑纱垂下,遮住了他的脸。男的看到米脂,赶紧放下那个被折磨的狼狈不堪的女人,撒腿朝巷尾跑去。

    “站住!”米脂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就是一名女警,她嫉恶如仇,特别是当看到一个大男人对女人干那种事时,米脂的正义感喷发了。

    只顾着追色狼,竟忘了那个被非礼的女人。

    女人见自己得救了,整理好衣衫,神色慌张的朝四周张望了一番,见没被人发现,快速朝街道东边跑去。

    不知道这是谁家的闺女,居然这么倒霉差点让那个淫贼奸污,不过看女人的样子似乎不再年轻,大概都已经三十好几了。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出来干什么?她是谁?

    米脂追赶淫贼一直追到巷尾,奇怪的是这居然是一条断头路,米脂只顾着跑,没有仔细看周围的地形,直到她看到前面有一堵墙。方才知晓自己进了一条死胡同。

    该死的淫贼,居然这么狡猾。

    站在原地朝四周看了看,别说人影了,就连鬼影都不见一个,两旁的围墙很高,比周府的围墙居然还要高,凭米脂三脚猫轻功根本上不去。

    可是那个淫贼却能上去,他肯定翻墙逃跑了。否则为什么追到巷尾他就不见了。他又不会穿墙术。不可能凭空消失。

    米脂见追不到淫贼,想回去看看那个差点被奸污的女人,朝前走了没几步,巷尾的那堵墙居然动了一下,一双警惕的眼睛透过墙体的缝隙看着米脂离去的背影。原来米脂看到的这堵墙不是真正的墙,而是一个机关。

    走到巷口一看。发现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地上留下一根发钗,这是一支普通的玉钗。米脂把它捡了起来,拿在手上研看。

    正当米脂双眼盯在那根玉钗上的时候,耳畔传来一阵悠扬的笛音。

    是王先生在吹笛。他有失眠的毛病,这么晚了除了他还有谁会吹笛子。

    好久没有见到王先生了,其实也没多久,最多两三天而已,米脂忽然很想见王先生。于是闻着笛音一路循去。

    原来古代也有夜排档,只见前面不远处搭凉棚的地方放着三张桌子还有几把椅子,三张桌子只坐去了一张,那个背对着自己,一袭灰色长衫的人不就是王先生吗?他的小厮阿金站在边上。

    当米脂赶到的时候,发现笛音戛然而止,摊主在王先生坐的桌子上端来两碗冒着热气的猪脑。

    原来这个摊头专卖猪脑,在隆阳府有点名气,他们家的猪脑又糯又滑,很多人都喜欢吃。

    王先生收起笛子,叫阿金坐下一起吃,他用调羹舀了一勺猪脑对阿金笑道:

    “你吃吃看,一点腥味都没有,比豆腐脑还中吃。”

    阿金皱了皱眉,伸出一根指头指着碗里白乎乎的东西,还是觉得有点恶心:

    “我不爱吃这个。”

    “你不爱吃这个?”

    王先生正奇怪阿金居然不喜欢吃猪脑,米脂从身后走了过来:

    “他不爱吃我爱吃,爱吃的人你不请,不爱吃的人偏偏又请,你是不是很不厚道啊?”

    王先生见背后有人说话,回头一看,发现居然是米脂。

    “米兄,怎么是你?”看到米脂王先生笑得很灿烂,就像看到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

    “你好王兄,好久不见,见过了。”米脂学樊世麟的样朝王先生揖了揖。

    王先生起身,一弯到底,回了米脂一个大礼:

    “王某见过米兄。”

    “不敢当不敢当,请坐吧。”米脂大模大样,像人家江湖好汉那样,指着椅子对王先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某坐下了。”

    “坐下吧,本王赐座给你,不坐白不坐。”

    “哈哈哈,米兄可真会开玩笑。”

    “哈哈哈,王兄也同样幽默风趣。”米脂觉得这个王先生还真是一个好好先生,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那种脾气好的不得了的人。

    阿金看到王先生笑得那么阳光灿烂,阿金的眼圈红了,在家里的时候公子总是愁眉苦脸,不过只要一见到樊府大少奶奶就会笑,而且还笑得很爽朗。阿金忍不住朝米脂看去,觉得这还真是一个绝色佳人。见多了美女的阿金都觉得米脂长得美,看来米脂的美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都很吃香,其他书友正常看:。

    “好香的猪脑啊?”米脂闻着王先生碗里的猪脑,拼命咽了几下口水。

    “米兄要不要也来一碗?”

    “要要。”米脂早就等不急了,一闻那股香味她就想吃。

    “小二再来一碗豆腐脑。”王先生高声喊了一句。

    离猪脑摊头不远处有一个挑着一副担子卖凉皮的人,樊世凤跟踪米脂出了樊府很快就把人给跟丢了,米脂是习武之人,樊世凤如何追赶得上。当米脂在周府执行任务的时候,樊世凤一直在大街上转悠,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米脂就不见了,樊世凤疯狂的在街上寻找米脂。

    就在樊世凤找得筋疲力尽,腿都快跑断的时候,发现了米脂的身影。

    “好一对奸夫淫妇,今晚总算让我逮了个现行,我这就回去告诉奶奶和大娘她们。”

    樊世凤一猫腰从卖凉皮的担子下面钻了出去,看得卖凉皮的那个人有点奇怪,想这个衣着考究的人怎么喜欢在地上爬。

    “嗯嗯,味道好,好味道。”米脂尝了一口猪脑,竖起大拇指对王先生说。

    “好吃你就多吃点。”王先生见米脂吃的狼吞虎咽,就又给她叫了一碗。

    米脂飞速吃完第一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端起小二刚送来的第二碗猪脑又是一阵风卷残云。

    王先生一直笑看着米脂,阿金见了米脂的吃相直摇头。

    长得挺漂亮的一个人吃起东西怎么像野人?阿金不喜欢吃猪脑,放在他面前的那一碗猪脑早就凉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五章 捉奸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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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凤飞也似的跑回樊府,把樊府的大门拍得山响,开门的人稍晚了些被樊世凤撩起一脚踹倒在地,完事后还不忘对躺在地下的人辱骂一句:

    “你是死人呢,开门开得这么慢?”

    “对不起小姐,奴才知错了,其他书友正常看:。”那人被踹了一脚还要认错。

    “奶奶,大娘,娘,你们快起来,捉奸啦!”樊世凤一跑进樊府就扯着喉咙高喊。

    首先听见樊世凤叫声的人是樊世麟,他吃过晚饭就睡了,一觉醒来居然睡不着,开始盯着天花板想心事。越想越烦,没想到这个时候听见妹妹在院子里大呼小叫了起来。

    樊世麟披衣起身,小莫睡在暖阁里也被樊世凤的声音吵醒了。

    “二少爷,你怎么起来了?”小莫来不及穿鞋忙过来伺候樊世麟。

    “你别忙,先把鞋穿上,我去看看凤儿在外面叫什么?”

    打开屋门一看,樊世凤正扯着喉咙在那里高喊:

    “大嫂和王先生有奸情,现在正在街上幽会呢,奶奶、大娘、娘,你们快起来呀,快去看看这个女人都在做些什么?”

    “凤儿,书迷们还喜欢看:!”樊世麟在樊世凤身后怒吼,樊世凤被哥哥的呼喝吓了一跳。

    “二哥,你起来的正好,我知道那个女人喜欢你,成天往你屋里跑不就想勾引你吗?不过没想到这是一个脚踏两条船的女人,她现在正和王先生在街上幽会呢,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猪脑,样子不要太亲密。”

    “你——”樊世麟虽然没有亲眼看见米脂和王先生你一口我一口吃猪脑的样子,但是一想到米脂居然和王先生在一起,又想到白天的时候米脂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她说她要去找男人气气他,樊世麟的心就像一张被人揉得皱巴巴的纸。

    “啪”盛怒之下的樊世麟只能把怨气发泄在樊世凤身上。他打了自己的亲妹妹一记耳光。

    “二哥,你——”樊世凤捂着被打疼的脸,委屈的差点哭出来。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在院里大呼小叫的,把人都吵醒了,你到底懂不懂事?”

    “我不懂事,你懂,你肯定和那个女人有奸情,否则干嘛这么维护她。我要去告诉奶奶。让她把那个女人关起来,送到铁塔去,永远都别想出来!”樊世凤从来没有挨过打,今天这记耳光对她来说是奇耻大辱。

    “回来凤儿!”樊世麟想追赶上去,可惜身上的鞭伤大概又裂开了,觉得一阵钻心的疼。根本使不出力追上樊世凤。

    樊世凤的叫声对樊府来讲犹如黑夜中的一声狼嚎,首先惊醒的是老太太,老太太拄着手杖在锦绣的搀扶下颤颤巍巍来到院中。老人家愤怒的在地下杵着手杖:

    “我们樊府到底作了什么孽,居然摊上这么一个丧门星,其他书友正常看:!凤儿,你说。是不是真的看见那个贱货和王先生在一起幽会。”

    “嗯,我亲眼看见的,两个人坐在卖猪脑的摊子前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得可开心呢。”

    “好,好,很好。帮我把大太太、二太太还有月娘都喊起来,我老了,走不动,恐怕等我赶到他们两个已经亲热完了,逮不到现行,找走得快的过去好给我抓个现行回来。”

    “奶奶,你别激动,说不定是一场误会呢。”樊世麟话音刚落樊世凤就蹿了出来:

    “绝对不是误会,是我亲眼所见。奶奶,有一件事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丧门星还勾引过二哥,连香囊都掉二哥屋里了。”

    “什么?”老太太一脸惊愕,樊府出了这样的女人,简直不幸到了极点。

    “别听凤儿瞎说,根本没这回事。”樊世麟笑着想隐瞒,哪知樊世凤不依不饶的说:

    “我没有瞎说,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我娘,香囊还在我娘那里呢。”

    “真是太不像话了,这件事你娘也有错,居然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过,你娘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到周氏,周氏就到了。

    “老太太。”刚才的话周氏全都听见了,所以她显得很尴尬,说心里话,周氏看到老太太一向都是怕的,这位樊府最高司令说一不二,绝对是老大的地位。

    “哼!”老太太重重的从鼻孔里出了一句声,周氏吓得打了一个激灵。

    今晚是她叫米脂到周府去送东西的,没想到这局会被樊世凤搅了,周氏真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

    “娘。”

    “老太太。”

    秦氏和月娘的院子离得比较远,她们是被人叫醒的。

    “还不快去看看你娶回来的好媳妇,丢脸都丢到大街上了,你这个做婆婆的该管了吧?”

    秦氏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能把米脂抓回来问个清楚。

    “娘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我这就去把大少奶奶抓回来,这次一定不会轻饶她,樊府对红杏出墙的女人一向都不会法外开恩。”

    “你说的比唱的还好,不要到时候又心软放过了她,她原是你的媳妇,不归我老太婆管,可是这次我决定亲自过问这件事,人有你去抓回来,怎么处置得听我的。”老太太以不容反驳的口吻对秦氏说,秦氏只能低着头答应:

    “一切听凭老太太发落,儿媳绝不插手。”

    秦氏很快组织了一队人马去抓米脂回来,里面有仆妇数人,身高马大的女佣两名,月娘是老太太特别点名让跟去的,有点特派员的味道。这支以樊世凤为首的捉奸大队浩浩荡荡出了樊府。还好现在天黑街上没有人,要是换作白天的话恐怕街道两旁已经站满了人交通都堵塞了。

    等一群人走了之后,樊府顿时安静下来。老太太余怒未消威严的坐在那里,样子看上去就像一位武林盟主。

    “锦绣,叫几个粗使的女人过来,来的时候别忘了拿上板子和木棍,我就不信那个女人会不怕,今天晚上一定是她一生中最难忘的一晚,她只有真正吃了苦头才会长记性,否则永远都长不了这个记性。”老太太说的太激动了,看得边上的樊世麟头皮一阵阵发麻。

    “米大哥啊米大哥,你真的捅了一个大娄子出来了,这次恐怕连我都救不了你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捉奸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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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府捉奸娘子军来到街上,樊世凤伸手朝前一指:

    “你们快看,那对奸夫淫妇在那边,书迷们还喜欢看:!”

    米脂吃了三大碗猪脑,觉得撑得慌,站起来做着扭扭腰,伸伸臂的动作,她看到前面来了一大帮人,为首指手画脚的那个不正是樊世凤小朋友吗?

    这个主怎么会在这?连大娘她们也来了?

    米脂见樊世凤身后站着秦氏和周氏,秦氏皱眉摇头,周氏一脸讪然,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时米脂发现周氏怎么在对自己挤眉弄眼,她大概想向自己传递什么信息,不过米脂实在不懂周氏挤眼睛的意思。

    “你们还愣着干嘛,奸夫淫妇就在那里,还不快过去抓人?”樊世凤话音刚落,只见两个高大结实的女人朝米脂跑了过去。

    这两个女人,其中一个的手上拿着绳子。米脂看到绳子,下意识的后腿了几步,说不害怕是假的。

    “难道要用绳子绑我回去?还是准备游街示众?”

    “且慢。”在两个女人离米脂半步之遥的时候,王先生一个漂亮的转身,像根柱子似的挡在米脂跟前。

    “公子。”阿金见公子面前站着两个一脸凶相的女人,想过去保护他,被王先生伸手拦住了。

    王先生笑看着两个女人,不慌不忙的说:

    “有话好好说,她可是你们的大少奶奶。”

    “是老太太叫我们来抓她回去的,王先生最好少管闲事。”手上拿绳子的那个女人粗声道。

    “少跟他废话,快抓人!”樊世凤见两个女人迟迟不动手,一把抢过其中一个女人手上的绳子,就要自己动手捆米脂。

    “樊姑娘。”王先生抓住了樊世凤的臂膊。

    “放开我,你个淫贼。”

    “小丫头竟敢出言不逊。”阿金及时冲了上来,他总是很紧张公子会受到伤害。

    “这里没你的事。给我滚边上去!”樊世凤摆出一副很瞧不起阿金的样子。

    “你——”阿金正想发作,被王先生喝止了:

    “阿金别忙。”

    王先生转向樊世凤,仍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模样:

    “樊姑娘大家都是一家人,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家人没必要弄的这么紧张。”

    “你个奸夫给我弹开,我现在就要绑这个贱女人回去。”樊世凤根本不听王先生的,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王先生就要拿绳子捆米脂。

    “你——”

    “你什么你。你都死到临头了还你你你。奶奶已经在家里等你了,聪明的话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求奶奶吧。”樊世凤反剪米脂的双手就要用绳子捆她,米脂又不是吃素的,一把夺过绳子,樊世凤看得呆了,没想到绳子竟然会被米脂抢去。

    “贱人。快把绳子还给我!”樊世凤冲米脂喊。

    米脂早就被樊世凤贱人贱人说烦了,拿绳子朝她脸上一甩,樊世凤面颊上立即现出两条红印。

    “哇——”樊世凤不管不顾的哭了起来。

    周氏眼见米脂用绳子甩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樊世凤跟前,左一声凤儿,右一生凤儿。叫得好不心疼。

    慈母多败儿,米脂总算知道为什么樊世凤会长成现在这副德性,原来她有一个时时处处护着她的老妈。

    米脂见秦氏一脸威严的走了过来,秦氏先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王先生,然后沉声对米脂说:

    “现在马上跟我回去!”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过来一大帮子人。手里还拿着绳子,说要绑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得给我个说法,就算现在立时要我死,我也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米脂的话触到了秦氏的痛处,秦氏看着米脂蠕动着嘴唇想要说什么,结果还是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重重的甩了一下衣袖别过身去。

    “好了好了,王先生说的对,全都是一家人干嘛把空气搞得这么紧张,别用绳子绑着了,我牵着大少***手回去就是了。”月娘是个识趣的,她见局面有点僵,就满脸堆笑走上前来,还牵了米脂的手。

    米脂甩开月娘的手,她现在谁的情都不领,这个时候米脂最想看到的人其实是樊世麟,可惜人堆里不见樊世麟,不知道这个臭小子跑什么地方去了。大概像乌龟似的躲起来了吧。

    “哼哼,你们全都好啊。”米脂表情冷然,原本笑脸盈人的月娘看到米脂的样子笑冻结在了嘴角。

    “樊世凤,你给我站出来!你是不是跟踪我,然后向老太太报告,说我和王先生在一起?”米脂怒视着樊世凤,眼里射出的光芒道道凶狠。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做过的事自己心里清楚,深更半夜穿夜行衣出来不是和男人鬼混,还是什么?”

    “你个臭丫头,我跟你前世无冤今世无仇,你干嘛处处针对我?是不是吃太饱了?”

    “怎么了?我针对你怎么了?谁叫你长这么丑,怪就怪你自己长太丑,别怪我不讲道理?”尽管樊世凤被米脂用绳子抽了脸,不过她仍死性不改,说怎么了的时候居然把脸凑到米脂脸上,口水喷了米脂一脸,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个——”米脂正想破口大骂,王先生担心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再一次充当了柱子,站在米脂和樊世凤中间:

    “樊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和你大嫂只不过在街上遇到,我正好和阿金在吃猪脑,顺便请你们家大嫂也一起吃了碗猪脑,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做过,不信你可以问阿金,也可以问摊主。”

    “王先生说的没错,女客人很能吃,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猪脑。”摊主笑道。

    “我也可以作证,我们家公子真的在半路上遇到米姑娘,我家公子的清白之身岂容你侮辱?”阿金显得很生气,目光如炬注视着樊世凤。

    就在这时响起月娘银铃般的笑声:

    “呵呵,误会解除了,太平无事了,王先生是隆阳府有名的正人君子,怎么会做那苟且之事。凤儿你想想,王先生的小厮阿金在边上,你说他们两个会干那种事吗?”

    “月娘,干那种事哪管得了这么多,正所谓**啊?”

    “咳咳……”王先生握手成拳放在嘴边用假咳掩饰失笑。

    “切。”米脂觉得樊世凤那方面的知识就像一棵枯萎的小草,可怜啊可怜。

    “大少奶奶,天色不早了,快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周氏一脸笑容走到米脂跟前。

    米脂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周氏,忽然发现此人深不可测,自己今晚原本是替她送信的,难道居然入了人家设下的圈套?

    就在米脂揣测周氏的时候,听到人群中传出一个男人的说话声,樊府女子捉奸队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人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七章 押回樊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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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先生,你是否应该给我几分薄面?”

    这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像麟麟,米脂见从女人堆中走出来的男人正是樊世麟,书迷们还喜欢看:。

    见到麟麟用手拨开挡在他前面的一堆女人,米脂忽然想起一句话——淌过女人河的男人

    “麟麟,是你?”

    樊世麟淡淡扫了米脂一眼,神情带着几分怒意。

    “小样,居然还生气了?”米脂看到王先生站在自己边上,一下明白了,那小子居然吃起醋来了。

    樊世麟走到米脂和王先生跟前,心里那个气呀,米大哥有你的,居然背着我偷汉子?哼!

    “大嫂,请跟我回去。”

    “装b。”米脂小声嘀咕了一句。

    “好,回去回去,走吧。”

    “等等,奶奶吩咐的,你必须得回去负荆请罪,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樊世麟对站在米脂身后的两个粗使女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把米脂夹持在中间。

    “臭小子,你是不是真的找死?居然这样对我?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米脂冲樊世麟大喊。

    “大嫂!”樊世麟大叫一声,伸出一根指头点着米脂鼻尖,气得脸都红了,小娘们你还敢说你和姓王的没有一腿?和姓王的没有一腿这么晚跑出来干什么?难道真的为了吃猪脑吗?当我三岁小孩,我才不信呢。

    “世麟,你误会了,我和米姑娘真的没什么——”王先生见樊府都派二少爷来了,想必老太太真的动怒了。

    樊世麟打断了王先生:

    “滚边上去,这里没你的事。”

    王先生吃了一记瘪,有点傻眼。

    “你叫谁滚边上去?你们这些人真是太不像话了,他可是我家公子。”阿金总是很维护王先生。要不是被王先生抓住了胳膊,估计阿金会冲上来打人。

    “把她押回去!”樊世麟留下一个绝对无情的背影给米脂,米脂其实可以挣脱掉的,不过此时她居然很想被樊府的人折磨,因为她想看看樊世麟装b到底还能装多久?

    为了逼樊世麟现形,米脂已经没有办法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世麟,你劝劝老太太她们,让她们一定手下留情。我和米姑娘真的只是在街上遇到。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王先生见米脂被人带走,很不放心,他把全部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樊世麟身上。

    樊世麟转身冷冷的看着王先生,不断逼他后退,直到王先生退无可退,身体贴在墙上为止。

    “你少参和我们的事。别以为自己长了一张俊俏的脸就可以出来勾引女人,跟我比你还嫩着呢?”樊世麟用手背拍了拍王先生的脸。

    王先生愕然看着樊世麟,就在这时站在边上的阿金忽然一头撞在樊世麟身上。樊世麟弱不禁风的身体被他一下撞倒在地。

    “你这个刁民,居然敢对我家公子无礼,把他逼到墙角?”

    “阿金。”王先生按下了阿金高举着想打樊世麟的拳头。

    樊世麟屁股着地。感觉尾骨好痛,米脂见了冷道:

    “活该,没摔死你算你走运。”

    樊世麟被人搀扶了起来,一瘸一拐冲到米脂跟前,米脂昂首挺胸。像圣女贞德似的看着樊世麟。

    “怎么,还想打我,你打呀打呀打呀。”米脂把脸凑到樊世麟高举着的拳头上。

    “打你不是很容易。”樊世凤要报米脂用绳子抽她脸的仇,跑到米脂跟前对着她的面门就挥起了拳头。

    “够了!”樊世麟一把捏住樊世凤的手,拳头没有打到米脂。

    “二哥,你干嘛要维护这个女人?”凭樊世凤的脑子想不明白的地方真是太多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还算你有点良心哈?”米脂真有点看不懂樊世麟,如果他想装b到底,为什么又要帮自己?干脆让这些人把自己折磨死算了,省得他以后三妻四妾不方便。

    男人心海底针,自从穿来古代之后米脂忽然发现不了解男人了。

    樊世麟摔疼了屁股,一瘸一拐的走着。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米脂忽然唱起了歌。

    “大少奶奶安生点,老太太还在家里等着呢,你这副德性肯定会把她老人家气坏,老太太刚才已经发下话来,说要送你去铁塔那边。”秦氏见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米脂居然还有心情唱歌,不得不抬出老太太来唬他。

    “是啊大少奶奶安生些吧,等一下跪在老太太跟前多磕几个头,态度诚恳一点,相信老太太会念在死去的大少爷的份上对大少奶奶从轻发落的。”周氏命两个押着米脂的仆妇别抓这么紧,小心弄疼了大少奶奶。

    “唉,你们这一家子人个个都是菩萨心肠,我都被你们感动了。”跟在身后很久不出声音的月娘忽然说起了话,要不是听见她说话,米脂都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月娘,你错了,菩萨心肠的人是大娘和我娘,奶奶可没这么好欺负,这个贱女人今天死定了,她不死才怪,只要她一死我们家就太平了,如果她不死我们就永无宁日——”

    “死死死,你死够了没有,一个女孩子家的嘴怎么这么臭?”

    “娘,二哥骂我嘴臭。”

    “你是嘴臭!”还是第一次见到好脾气的周氏动怒,她不理樊世凤却走到米脂身旁,命两个夹持住米脂的仆妇松手。

    “又不是押犯人干嘛抓这么牢?都快到家了还不放了大少奶奶,难道怕她会跑?”

    两个仆妇松手放开米脂,书迷们还喜欢看:。

    米脂揉了揉被抓疼的胳膊,刚想回头找樊世麟,见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瘸一拐进了樊府。

    “臭小子。”米脂暗骂樊世麟的良心被狗吃了,自己在二十一世纪和他拍拖这么多年,他居然这么无情。

    “大少奶奶进去之后好好跟奶奶说话,奶奶虽说严厉了点,但绝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周氏算是提醒米脂。

    “进去吧,别让奶奶等太久。”秦氏看了一眼米脂,禁不住又在心里叹气,说不后悔娶了这样的儿媳妇是假的,早知冲喜没有救活儿子的命,就不冲了。不过一切都是当初自己的选择,秦氏能怨谁。

    一走进去,米脂发现老太太坐在院中的太师椅上,身后站着一排女佣,锦绣和琉璃充当左右护法,分别站在老太太身侧。

    “快跪下。”周氏轻轻推了米脂一下。

    跪,又是跪,早知道这样就在膝盖上绑两块棉花。

    “孙媳见过奶奶,孙媳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深更半夜跑出去玩耍。”

    “哈哈哈……”

    米脂刚跪下承认错误,老太太就仰天大笑起来,老人家几十岁的人居然笑得前仰后合,所有的人都带着惊诧的神情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老太太。

    她看到我应该恨得咬牙切齿才是,她干嘛笑,而且还笑得这么大声,米脂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念头,老太太该不会受不了刺激失心疯了?或者痴呆了?脑梗了?脑溢血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八章 栽赃嫁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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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府最高司令忽然失声大笑,把所有人都雷倒。

    秦氏心里纳闷,周氏心里诧异,樊世凤小朋友脑子里出现了无数个问号,奶奶这是怎么了?

    只有米脂和樊世麟这两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把老太太的反常之举和一系列病变联系在一起?

    “莫非老太太真的痴呆了?她干嘛笑得这么欢?”米脂抬起眼皮观察坐在那里的老太太。

    “好啊,你们全都好啊。”老太太嘴上说好,牙却咬得紧紧的,她什么时候觉得好了,心里早就气得一败涂地。

    “好一个美人,大少爷能娶到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老太太两只吊梢眼放出凛然的光,米脂怎么觉得这眼神像两把刀子,明晃晃的,看了心里直发毛。

    樊世麟,死鬼,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怎么还不帮我说句话?米脂拼命朝站在身后的樊世麟挤眼睛,努嘴巴,嗅鼻子,樊世麟连看都不看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老太太,其他书友正常看:。

    “哼,好一个贱货!”米脂正在张望樊世麟,没想到老太太的注意力全都在她身上,琉璃乘机栽赃嫁祸米脂,把那个绣着不堪入目图案的香囊给了老太太,说是大少***东西。

    老太太几十岁的人,又是樊府大家长,米脂平时和樊世麟眉来眼去,她可全都记在心里,现在老太太真是抓到现形了,小贱人跪着还不老实,跟世麟挤眉弄眼,一看就知道想寻求世麟的保护。

    米脂回头看樊世麟的时候,感觉脸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要不是东西比较软,否则脸早就被砸出一个洞来。

    “喔唷。”米脂忙用手捂脸,发现砸自己的是那个香囊。看到香囊米脂就知道自己着了人家的道,她朝站在老太太左手边的琉璃狠狠瞪去。

    琉璃平静的迎接米脂的目光,她能够用这种眼神看米脂说明完全不把米脂放在眼里。

    这个主可真不是个东西,不过现在就算再懊恼都已经晚了,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咦,是一个香囊,上面怎么绣了两个不穿衣服的男女?他们在干什么?”樊世凤看不懂香囊的内容不怪她,因为她那方面的知识本来就匮乏。

    樊世麟朝香囊瞄了眼。深吸口气。拳头攥得紧紧的,像要打人似的。

    米大哥,你不会饥渴成这样吧?

    “说,这个香囊是怎么来的?那个奸夫是谁?”老太太每说一句话就用手杖在地上重重杵一下。

    香囊不是我的,我干嘛要承认?承认了不就傻b。

    不过樊世麟那个臭小子的样子也太嚣张了,如果不刺激刺激他,书迷们还喜欢看:。难解我心头之恨。

    米脂豁出去了,她要在今晚逼樊世麟现形,所以接下来的一场苦肉戏是少不了的。

    “回***话。香囊的确是孙媳的。”

    “嚯嚯嚯,你们看,我没有猜错吧?她果真不守妇道。活脱脱一个荡妇**。”现在最得意的人就是樊世凤。

    “凤儿,你就给我安生些吧!”周氏愤怒了,要知道大少奶奶弄成这样,可都是宝贝女儿的功劳。周氏心里愧疚,大少奶奶原本是替自己去送信的。没想到竟然害了她。

    “老太太这个香囊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怎么说我们家大少奶奶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断不会有这个东西,所以梦遥想,可能是一场误会。”周氏替米脂求情,米脂有点受感动,看周氏的样子是那种很胆小的人,不过在这种大敌压境的情况之下她能替米脂求情,说明这毕竟是一个厚道人。

    “哦,一场误会?”老太太阴沉着声音,冰冷的看着周氏。

    周氏对老太太讪笑,笑得有点胆怯。

    “听说你要替你的宝贝女儿退婚来着?你现在也拿大了,敢自作主张了是不是?”老太太的话让周氏的心揪了起来,她是想替女儿退婚,不过这件事从未向别人说过,唯一可能知道的人就是自己的丫鬟百合,不过百合从小服侍自己,周氏对百合的为人很清楚,她绝不会干出卖自己的事。

    樊府还真是一个诡异的地方,看上去风平浪静,其实老太太的耳目安插在各个角落,哪怕再隐蔽的事情都逃不过她老人家的法眼。

    老太太威严的盯视周氏,此时秦氏也是一脸诧异,没想到周氏居然想退婚,要知道樊世凤的婚事当初还是她定下的,周氏自作主张退婚,到底什么意思?秦氏心里卡了一根骨头。

    “既然自己都承认香囊是你的,事情就好办多了,鲁大娘金嬷嬷把大少奶奶关到柴房去,等明儿个我回明了族长,族里开过会之后就仍有你们两个送她到铁塔去。家丑外扬就外扬吧,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想撵了她出去落个眼不见为净。”

    鲁大娘、金嬷嬷,她们不是已经被撵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死了的难道还会复活!

    黑皮鲁歪嘴奸笑看着米脂,金嬷嬷则一脸怒容。

    没想到老太太这么险恶,居然让这两个人来对付自己,这次一定死翘翘。

    不过就算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何况樊世麟那个臭小子站到现在还没有放过一个屁,看到自己这么惨,臭小子怎么可以如此冷漠?

    “慢着,我有话要说!”正当鲁、金两人夹持住米脂的时候,她忽然大叫了起来。

    “让她说,看看她的临终遗言是什么?”

    真想冲上去一把掐死樊世凤这个无知妇孺。

    “奶奶,你说要把我送到铁塔去,我想问一下铁塔是什么地方?还有,我究竟触犯第几款第几条宗归祖例,你要把我送到铁塔去?请你清清楚楚跟我说,免得我死的不明不白。”

    老太太讶然的看着米脂,疑惑道:

    “你怎么知道送你到铁塔那里去等同于死亡?”

    等同于死亡,老太太居然想文明的杀死自己?米脂懵了,她想晕倒,晕倒之后就可以看樊世麟的反应,不过精神怎么就这么强大呢,就是tnn的不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关进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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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奶奶饶了孙媳,孙媳不想死,只要奶奶留孙媳在府,就算让孙媳做牛做马服侍你老人家一辈子,孙媳也绝无半句怨言。”米脂噗通跪在老太太跟前,她原本不想哭的,奇怪的是一跪下,一说那番话,眼泪就自然而然下来了。

    其实做演员也不是很难,感染了当时的气氛就哭出来了。

    “服侍我一辈子,那不便宜你了,我今年已经七十二岁了,最多再活十年就会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你十年之后仍旧还很年轻,而我已经不在了,不把你送去铁塔,不是便宜你了。”

    老太太的算盘可真精,算起人来简直滴水不漏。

    “没错,我和王先生是有一点暧昧,只不过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就连手都没有碰过,自从大少爷死了之后我就觉得空虚寂寞,很想有一个人来保护我,我是把王先生当作自己哥哥看待。”米脂自己也不知道这套说辞能不能蒙混过关,最主要的是能不能刺激到樊世麟。

    把姓王的那小子当作自己的哥哥,切,你以为奶奶会信你吗?奶奶可是人精。樊世麟心里直犯嘀咕。

    “你把王先生当作哥哥,你把我二哥当作什么?是弟弟吗?你的荷包都掉在我二哥房里的床底下了,你还说你不是脚踏两只船?既勾引王先生,又勾引我二哥,你可真能啊?”看到别人受苦,樊世凤是不是觉得很爽,这在心理学上叫什么来着?

    变态。

    米大哥的荷包掉在我的床底下,我怎么不知道?樊世麟终于有了反应,他用不解的目光朝自己的妹妹看去。

    先是香囊,再是荷包,老太太觉得东西还真丰富。

    “关到柴房去,等我找族长商量之后再做决定。”老太太气咻咻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有锦绣琉璃两个保镖送她回房。

    “走!”金、鲁二人架着米脂的胳膊拖死狗一样拖她。

    米脂用牙咬着嘴唇,回头怒视樊世麟,臭小子居然还装模作样,眼睛看向别处,连瞧一眼自己的都不愿意。

    “我和王先生有奸情怎么样?我喜欢人家怎么样?谁叫人家长得像高大伟?我现在真的很后悔,当初为什么不选择高大伟?”

    米脂被拖走的时候故意高声说给樊世麟听。

    “高大伟?谁是高大伟?哦,我明白了,原来她除了王先生和二哥你之外还有一个奸夫叫高大伟。这女人可真不简单呢?一女伺三夫。古往今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奇女子。”樊世凤把一条胳膊搭在樊世麟肩上,半个身体靠在樊世麟身上,樊世麟没打一声招呼朝前走了去,樊世凤重心不稳,跌趴在地。

    “真是的,走了也不说一声。害得我摔一跤。”

    “这是你应有的报应。”樊世麟快速朝自己院里走去。

    “臭二哥!”樊世凤看着嚣张离去的二哥,气的在地下狠狠跺了一脚。

    “大姐,你看大少奶奶这个事怎么办?”

    秦氏无奈的看了周氏一眼。除了摇首就是叹气,除了叹气就是摇首。

    周氏一向都听秦氏,她见秦氏自己也没了主见。心里慌得什么似的。

    “二位老太太,月娘有一个办法,不知可行不可行?”差点忘了边上还站着一个好事之徒。

    “什么办法?”

    “不妨讲出来听听?”

    秦氏周氏见月娘说有办法,就像抓了一根救命稻草。

    月娘一脸神秘,凑到两人面前:

    “我们可以先老太太一步找到族长。用重金买通族长,让他到时候不要对大少奶奶下毒手。”

    听了月娘的话,秦氏周氏都没有言语。要知道族长他老人家是老太太的丈夫提拔上去的,族长一直都听老太太的,老太太虽然不是族长,但是却比族长还要族长。

    月娘见两位太太对自己的提议没有反应,疑道:

    “怎么了?难道这个办法不好吗?”

    秦氏周氏纷纷对月娘摇头。

    米脂被金、鲁两个纠察拖到柴房,原来柴房在一个乌漆抹黑的角落。

    鲁纠察打开一扇挂了一把大铁锁的吱吱嘎嘎的木门,米脂就闻到一股稻草味。

    “进去吧!”米脂被黑皮鲁一脚踹在屁股上踢了进去,还好底下是厚厚一层稻草,否则这一跤摔下去至少磕掉两个门牙。

    就在这时米脂忽然想起莫愁。

    “我的丫鬟呢?快叫我的丫鬟来伺候我。”

    “大少奶奶还是将就些吧,你的丫鬟在你回来以前就让老太太关到酒窖去了。”

    “真是太过分了,我做的事情干嘛要我的丫鬟来承担,快放了莫愁,其他书友正常看:!”

    米脂用脚踢那扇关得紧紧的木门,木门被踢得砰砰直想。凭米脂的身手撂倒金鲁二人小菜一碟,不过米脂已经打定主意要用自虐式方式逼樊世麟现形。她现在正想仰天大喊,让虐待来得再猛烈些吧。

    不过奇怪的是以为到了家会被老太太家法伺候的米脂居然没有受一点皮肉之苦,她老人家这么做绝不是怜香惜玉,而是另有深意。至于究竟是什么深意,米脂实在想不出。

    踢了一阵木门,米脂一屁股坐在稻草堆上,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主意,不如烧了这间柴房,好逼樊世麟那个王八蛋现形。

    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火烧柴房太危险,说不定自己会被烧伤,万一在脸上留个疤什么的不是很对不起观众。

    米脂很快在心里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立马又有一个念头浮了出来,割腕自杀,以此逼小王八蛋现形。想想割腕自杀绝对是个馊主意,要知道这里是古代,万一血流的太多又不能输血,真的翘辫子了怎么办。

    米脂想不出办法,伸手胡乱拍打身下的稻草,柴房里的稻草都被她弄乱了,打累之后米脂干脆躺了下来。

    “大少奶奶省省吧,老太太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再怎么着都是没有用的。”外面说话的人不知是金还是鲁。

    “放你娘的屁,你个狗奴才别嚣张的太早,就算本小姐立时毙命都会变成厉鬼咬死你。”

    “死到临头了居然还这么凶。”

    “金嬷嬷别气,等她死了不就凶不出来了。”

    “砰砰砰!”米脂狠踹柴房的木门,踹得金鲁两人心惊肉跳,以为她精神失常,终于住了口不再刺激米脂。(未完待续)
正文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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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想了很多自虐的方法,不过后来全都被她否定了。

    还是真爱生命,远离自虐吧。

    可有一个办法不妨一试,那就是绝食,等饿的差不多了就吃一点东西,保证不会出人命。

    好,从明天开始就实施绝食计划。

    樊世麟,臭小子,到时候看你还装b。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不会忍心看到我绝食而亡。

    想想在现代的时候米脂和樊世麟拍拖十年,十年啊,一个人一生有多少个十年,那是把自己最好的青春年华都交给了那个臭小子。

    然而自从穿来之后,小王八蛋居然不待见自己,还装起了b。

    这些天米脂冷静的想了想,觉得会不会是一场误会,因为樊世麟和麟麟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先入为主,把樊府二少爷错认作麟麟。

    冷静的想了一回又一回,米脂觉得自己判断失误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昏迷的时候嘴里叫的是米大哥,他看自己的眼神跟麟麟完全一样,就连他身上的味道也是麟麟的味道。

    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十年,一个眼神,一个微妙的肢体动作,甚至一个很细小的表情变化都能把对方认出来。

    米脂也曾想过樊世麟不肯现原形可能是为了避嫌,因为她现在是他的大嫂,若是和他结合不是有**之嫌,书迷们还喜欢看:。

    可是**又怎样?私奔不就行了吗?天地这么大难道还没有一个可以供两人容身的地方。

    小王八蛋,如果这次不能逼你现出原形,我就不姓米。

    臭小子,非得老娘搭上一条小命,你才肯现形,我白爱你一场了吗?

    米脂越想越气,大吼了一声。

    “大少奶奶小点声。大呼小叫把老太太吵醒了,不是讨她老人家的骂吗?”

    “给我闭嘴,要你烦个屁!”

    “真是好心没好报,提醒她居然还被她骂。”

    “你们两个少装蒜,乘我现在被软禁在这里还不快点来报仇?”

    “大少奶奶别太狂,老太太已经发下话来了,说要把你送到铁塔去,那是个进去之后再也出不来的地方。”

    “是啊。奴才劝大少奶奶安生些吧。如果想狂也等不久的将来到了铁塔之后再狂,那地方还真不是人待的。”

    米脂听柴房外面的两个坏人居然在低声窃笑。

    只听“砰啪”一记巨响,柴房的木门摇摇欲坠。

    “哦哟,她发狠了,会不会把门给拆了?”

    “别怕,门上挂着一把这么粗的大锁呢。她踢不开的。”

    此人话音刚落,只听“哗啦”一下,木门硬生生被米脂踢出一个洞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金鲁两人一看门上的洞全都傻眼了。

    “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

    “听说是习武之人。”

    “啊!”

    “我们还是别说她了。小心她从洞里爬出来打我们。”

    “大少奶奶,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和鲁大娘会拿给你。”金嬷嬷把脸凑在那个洞口朝里看去。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金嬷嬷感觉脸上热乎乎的,好像还有两个特别明亮的东西在洞里闪啊闪,定睛一看,那不是一双眼睛吗?金嬷嬷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哎呀。我的娘啊。”

    “金嬷嬷怎么了?”

    “大少奶奶在洞里看我呢。”

    黑皮鲁见金嬷嬷慌了神,忙缓和了语气,和蔼的对柴房里的米脂说:

    “大少奶奶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把门都踢坏了?是不是饿了,如果饿了的话我去叫厨房给你弄吃的。”

    “我要见我的丫鬟莫愁,你去告诉奶奶,就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的丫鬟是无辜的,她凭什么抓人?”

    米脂坐在稻草上,伸手捂着脚尖,刚才踢门的时候用力过猛,脚趾甲又很长时间没有剪,所以大脚趾的指甲断了半个,血都出来了。

    “大少奶奶还是别难为奴才了,老太太就是不想你和莫愁有联系所以才把你关在柴房,把莫愁关在酒窖,叫老太太放了莫愁她老人家肯定不依,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去找二娘和我婆婆说,让她们给我求情。”

    “这——”

    “这什么这?你们两个要是再给我作怪,我就真的踢断大锁跑出来,到时候让你们弄个失职的罪名,我看你们怎么向老太太交代?”

    “求大少奶奶谅解,我们只不过是当差的,大家都是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是不是还上有老下有小,这种伎俩看多了,反而让人觉得厌烦。

    米脂正准备骂金鲁几句发泄一下,听到柴房外面传来周氏的声音。

    “哟,这不是二太太吗?您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人我们看得死死的,保证她逃不了。”

    米脂忽然觉得从门洞里透进的月光不见了,原来金嬷嬷怕被周氏看到门上的洞所以用身体把它遮住了。

    周氏身后跟着百合,百合手上拿着一个食盒,周氏一见金嬷嬷的样子就觉得不对,她干嘛挡在前面不让自己过去。

    “你们也别太过分了,怎么说大少奶奶也是主子,还不快把门打开,我给大少奶奶送吃的来了。”

    周氏到底还是想着米脂,米脂心下感动,眼圈忍不住红了。

    樊世麟你这个王八蛋,枉我跟你还有十年的交情,居然还不如一个才认识十天的人对我好。

    “二太太是老太太吩咐我们把门锁上的,况且钥匙还在老太太那里,这回子如果去问她拿钥匙,不是惹她老人家生气吗?”

    “你少跟我废话,我现在以樊府二太太的身份叫你开门,你到是开还是不开?”

    周氏的声音好威严。

    金鲁二人见周氏动怒,方才摸出钥匙开了门。

    在门被开启的那一刻明亮的月光像潮水般涌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柴房。

    米脂坐在稻草上,正在抠自己的脚丫子,周氏叫百合把蜡烛拿来,见到米脂脱了袜子的脚上有血迹。

    周氏心疼的捧着米脂的脚,哽咽道:

    “大少奶奶,让你受苦了。”

    “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金鲁二人见米脂的脚流血,心想她肯定是踢门的时候弄伤的。

    还说有武艺呢,原来只是三脚猫。

    “你肚子饿不饿,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周氏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一碗米饭,两样素菜,两样荤菜,一大碗蘑菇汤。

    折腾了半宿,米脂早就饿坏了,一阵风卷残云所有的碗都见了底。

    “嗯,吃饱了。”

    等满足的揉着微凸的肚子,米脂方才想起忘了绝食自虐这回事。

    不是想好要这么做的吗,如果不把容颜弄得惨一点,那个小王八蛋会现原形吗?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怪就怪自己胃口太好,一看到好吃的东西两只眼睛就放光。(未完待续)
正文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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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饱喝足四仰八叉躺在稻草堆上,米脂原本想熬夜,她只要一熬夜就会有黑眼圈,等明天那个小王八看到自己憔悴不堪的样子就会同情自己、哀怜自己,到时候哈哈,他想不现形都难,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过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因为刚才吃的太饱,又加上折腾了一夜,体力消耗太大,没想到一躺下就睡着了。

    樊世麟在房间里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来回,边上的小莫都打起了盹。

    “小莫,小莫。”连唤了几声,小莫才醒过来。

    “二少爷,什么事?”

    “现在几点?”

    小莫看了眼自鸣钟,说:

    “已经凌晨四点了,二少爷快点睡吧,天都快亮了,还不睡明天就没有精神了。”

    “你现在出府,给我到青云山去,叫何晴过来。”

    “啊?现在?”青云山路途遥远,一去一回至少五个小时。

    “对,现在就去,如果饿了的话先去厨房吃点东西再赶路。”

    “好吧,我收拾下马上就去。”

    “快去快回,路上千万别耽搁,明天上午务必把何晴带来。”樊世麟说的一脸正色,小莫不敢怠慢,去厨房拿了几个烧饼边啃边赶路。

    等小莫走了之后樊世麟还不想睡,拿了放在多宝格上的瓶瓶罐罐,不像是替樊世燕调配胭脂水粉的,到像是在做化学实验。

    替樊世燕调制化妆品的是另外一套家伙,这套家伙还放在多宝格上。

    只见樊世麟拿起一个葫芦形小口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些深紫色黏糊糊的液体。液体盛在一只小钵盂里,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瓶子,樊世麟似乎正在挑选。拿起这个放下那个,放下那个又拿起这个,挑了半天。樊世麟还是比较满意那个圆形瓷瓶。

    “试试看吧。”

    慢慢倾斜圆形瓷瓶,从里面滴了一滴白色透明液到钵盂里。

    “看来没问题。”樊世麟输出一口气。

    壮着胆子又往钵盂里滴了一滴,这次惨了,一蓬火从钵盂里冒了出来,差点烧到樊世麟的脸。

    实验第n次宣告失败,樊世麟把圆形瓷瓶扔到垃圾桶里,骂了一句粗话,显得很失望。

    就在樊世麟做实验的时候。仁爱堂的王先生也在做实验。

    王先生手上捏着一根黑色的银针。这根银针当初在樊世麒身上测过毒,王先生对照书本上的知识,以及自己的经验,觉得银针上的毒应该是冰山烙铁头蛇的毒。

    一看到这种毒,王先生就瘫软了,他的娘也是中这种毒死的。

    冰山烙铁头蛇只有南国才有。东国、西国、北国全都没有这种蛇。因为冰山在南国境内,烙铁头蛇正好生活在冰山,其他三个国虽然也有山。但是却没有烙铁头蛇这种蛇。

    一想起死去的娘,王先生的眼睛就湿润了。

    王先生的娘天香国色,不过却嫁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结果红颜薄命,在王先生还没有长大成年的时候就死了。

    一开始娘的死并没有引起王先生的怀疑,不过爹的种种表现让王先生开始猜疑娘的死因。

    因此王先生从小立志学医,等十几年之后,瞒着所有人开馆检验娘的尸体。王先生惊讶的发现娘不是病死的,而是中毒而亡,其他书友正常看:。

    什么人居然这么歹毒,要害死亲爱的娘。

    想来想去,觉得亲生父亲的嫌疑最大。

    他虽然很风光,但是心里始终有一根刺,那就是最心爱的人从未给过他真正的爱。这是一个需要爱,但是偏偏又得不到爱的男人,说起来也很可怜。

    只是王先生不能够理解父亲,他觉得父亲残忍、阴险、卑鄙,连母亲都杀害,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他的父亲。

    一气之下王先生就离家出走了,跑到隆阳府开了间医馆,过起了隐居的生活。

    就在王先生回忆往事的时候,感觉房顶似乎有人。

    “屋顶上是何人?”王先生的听觉非常灵敏,当听到房顶的瓦片“咔”一下断裂的时候,感觉那不是野猫野狗踏碎瓦片发出的声响,而是一个具有一定内力和轻功的人所为。

    王先生迅速收起摊在桌子上的一排银针,从窗口一跃而出。

    一条黑影以光的速度从房顶滑了下来,房顶刚才真的有人。

    只见一道寒光在王先生眼前一闪而过,那是一把软剑发出的光。

    “你是什么人?”王先生的身体轻盈的朝后一仰,避开了那道气势汹汹的剑影。

    “贱男人,拿命来!”

    说话的居然是个女人,难道眼前这个黑衣人是个姑娘。

    “你是谁?为什么要行刺我?”

    王先生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娇喝,一道比刚才更加凶猛的剑影在月光下一闪,直逼王先生面门。

    王先生想要避开,可是剑光居然闪闪烁烁,要不是王先生身手敏捷,及时飞身而上,已经被剑所伤。

    “飘雪剑。”黑影刚才使的那一招正是飘雪剑。

    “飘雪,难为你还记得飘雪?看剑!”黑影鱼跃而起,皮靴在墙上轻轻一点,身体已经横在半空,像一枚梭子似的,在半空转了一个身,说时迟那时快,等转完身,剑尖已刺入王先生左肩。

    “啊!”王先生叫了一声,黑影从王先生左肩拔出软剑,一气呵成再次朝王先生刺去,这次刺了个空,王先生脚下乱舞,倒走着退到后面。

    刚好赶来的阿金见到情况危急,奋不顾身扑向王先生。

    “公子小心。”阿金原本已经睡下,刚才听到王先生的叫声才跑出来,没想到让他看到刺客正在行刺公子。

    “阿金!”王先生不想阿金受伤,用左手把阿金一把推开,寒光冷冽的剑尖再一次刺入王先生身体,然而这次刺到的是左侧胸脯。

    “啊!”不知道有没有伤及心脏,王先生失去体力,一下跪在地上。

    “贱男人,你的死期到了!”黑影说话的声音清脆悦耳,听声音感觉这应该是一个年轻姑娘。

    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做杀手,见王先生受伤倒地,居然还不肯罢休,软剑舞在她手上冰冷绝世,看了让人心生寒意。

    就在王先生倒地的刹那,黑影手上的软剑又一次朝王先生刺去。

    王先生汗流满面,呼吸似乎出现了困难,只能喘息着勉强支撑起沉重的身躯。(未完待续)
正文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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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其他书友正常看:!”阿金根本不顾自己的安危,用身躯挡住了黑影刺向王先生的剑。

    剑刺在阿金背部,阿金大叫一声,疼的昏死过去。

    “阿金!”王先生见阿金生生替他挡了一剑,心疼不已。

    这个从小跟随自己的小厮一直忠心耿耿,怎么忍心看着他被人伤害。

    “你到底是什么人?”王先生把昏迷的阿金放在地下,问黑影。

    “哼哼,我是什么人?我是来要你狗命的人,来送死吧!”

    黑影手上的软剑再一次刺向王先生,这次比先前更狠更猛更凶,剑光完全迷花了王先生的眼睛,他看不真切,也就没法出手,况且身上两处剑伤还在流血,特别是左侧胸脯的剑伤,更是疼痛难忍。

    “贼人修得胡来,伤了我家公子老爷定不会饶你!”阿金刚从昏迷中醒来就看见黑影把剑刺向王先生。

    仁爱堂外面不见一个人影,显得异常安静。

    不过就是因为这份安静,才使阿金的叫声显得特别响亮。

    一个待在仁爱堂对面一条巷子里睡觉的人伸了一个懒腰。

    刚才是谁在叫?

    这是一个姑娘,穿一袭蓝灰色衣裙,头发乱糟糟的,她侧身躺在一块木板上,身上盖着一条千疮百孔的被子。

    当她侧躺着的时候只看到左半边脸,高挺的鼻梁,小麦色肌肤,大大的眼睛,瓜子脸,觉得这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姑娘。

    然而当她坐起来,看到全貌之后发现原来漂亮的左半边脸是迷惑人的,右半边脸上有一坨黑色的东西,看上去像是胎记,不过却比胎记更难看。因为这坨黑东西上居然长了一毫米左右的毛。

    这个阴阳脸的姑娘是被阿金的叫声吵醒的。她朝仁爱堂方向张望,发现这是一间医馆。

    此时仁爱堂里已乱成一团,要不是王先生内力深厚,拼尽全力抱起阿金朝后退去,黑影的剑会再一次刺向阿金。

    “伪君子,今天要是不杀了你我就永不回去见父母!”黑影来了一招更狠的,她飞身而起,一柄软剑在手上乱舞。发出的光芒耀眼夺目。就像无数道激光。

    “不好,有人要行刺王先生。”脸上有疤的姑娘嗖的一下跑出巷子,她奔跑的速度极快,就像脚下踩着一块滑板。

    “贱男人,他们说你受不了良心的煎熬自杀而亡了,原来躲在隆阳府做起了缩头乌龟。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只痛!去死吧!”黑影收起软剑,软剑就是一根银色的腰带缠在她的细腰上。

    只见黑影从衣袖里摸出一枚三角形飞镖,飞镖的头有毒。黑影准备用这枚飞镖刺入王先生的咽喉。

    然而飞镖刚飞出去,只听“当”一下,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一块石子。石子正好打在飞舞在半空的三角形镖上,在马上就要刺到王先生喉结的时候镖掉落在地。

    居然有人出手相救。

    黑影愣了会儿,就在她发怔的时候,一根木棍横扫了过来,眼见木棍马上就要砸到黑影了。王先生忽然大叫了起来:

    “晴姑娘手下留情!”

    原来王先生和那个阴阳脸的姑娘互相认识。

    “她是来杀你的,你难道还护着她?”晴姑娘不管不顾一棍子已经扫了过去。

    黑影淬不及防被棍子敲到了后背。

    随着一声惨叫,黑影踉跄着脚步退到花圃边,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

    “今天算你走运,下次要是让我再看到你,一定杀了你!”

    “贼人休狂,看棍!”晴姑娘抡起木棍再一次朝黑影扫去,黑影已经施展轻功跳到房顶上,立刻消失不见。

    “好厉害的轻功。”晴姑娘不会轻功,只会一些硬功夫,因此当黑影朝屋顶飞去的时候,她没有办法追赶,气得扔了手上的木棍。

    “哎,居然让那个贼人跑了。”

    “公子你怎么了?”就在晴姑娘懊丧没有抓到黑影的时候,阿金忽然叫了起来,王先生伤口流血太多,竟昏死了过去。

    “王先生。”

    王先生微闭着双眼,喘息着,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晴姑娘,多谢你今晚出手相救。”

    “快别说这么多了,阿金扶王先生到屋里去,他还在流血,必须先把血止住。”

    刚才没有注意阿金,原来他也受伤了,看来伤势也不轻,衣服上都是血迹。

    “没想到那个贼人这么厉害,连你们两个大男人都打不过她。”

    晴姑娘全名何晴,住在青云山脚下,樊世麟让小莫去找的人就是她,不过她居然露宿街头

    何晴把王先生和阿金扶到屋里,在王先生的指导之下,从药箱里拿了药敷在伤口上。

    折腾了半天差不多已经天亮了,仁爱堂破天荒歇业一天。

    王先生见何晴脸上的胎记比原先更加恐怕,问她:

    “你的脸怎么弄成这样?”

    何晴见王先生提到她的脸,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那个胎记,怒道:

    “还不是被那个该死的樊世麟弄的,说有办法帮我消除胎记,只是要忌口,他叫我天天吃牛肉,而且最好生吃,我照做了,整整吃了半年生牛肉,连我们家耕地的老黄牛都被我偷偷摸摸牵到张屠那里宰了,牛肚、牛腩、牛筋全都白送给了张屠,我只要了四条牛腿,把腿寄放在周府冰窖里,这半年来我除了牛肉其他一概不吃,书迷们还喜欢看:。可是结果你看,那个该死的樊世麟把我的脸弄成什么样子了,胎记上都长毛了!”

    阿金差点笑出声,天天吃牛肉,而且还吃生的,不长毛才怪。

    王先生也在心里好笑,何晴原先在金孔雀赌坊打杂,不知怎么竟喜欢上了樊世麟,一心一意要和人家好。樊世麟被她实在烦不过,就说等治好了她脸上的胎记再娶她。叫她天天吃牛肉说能消除胎记,这只不过是樊世麟随口瞎说的,没想到何晴这个傻丫头居然当真了。

    “晴姑娘你脸上的胎记很难去掉,因为这是你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王先生从前就给何晴瞧过脸上的胎记,觉得不可能消除。王先生不像樊世麟,他是一个一板一眼的人,绝不会像樊世麟哪怕唬人。

    何晴听了王先生的话,倔强的撅起了嘴。

    “我不信看不好,我要找遍天下名医来替我医治。”何晴的样子显得很坚定,她坚决要看好脸上的胎记

    不过王先生觉得何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樊世麟,因为樊世麟曾经承诺过,如果她能消除脸上的胎记就答应娶她。

    何晴把樊世麟随口说的话当了真。

    订阅数少的可怜,推荐票可怜的少,请各位童鞋踊跃点、积极点、主动点,大家都订起来,推起来吧。(未完待续)
正文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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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一觉睡到大天亮,要不是柴房的门被金鲁二人打开,明媚灿烂的阳光照射进来弄醒了她,她还将呼呼大睡下去。

    躺在稻草堆上伸了一个懒腰,刚睁开眼就看见金鲁两张大饼脸呈现在面前。

    “大少奶奶都日上三竿了,你怎么还在睡?”金嬷嬷笑的好暧昧,如果她不笑到还好看点。

    “几点了?”米脂一跃而起,伸手拢了拢头发,转念一想,觉得把头发梳这么整齐干嘛,不是要弄出一副苦哈哈的样子叫樊世麟心疼吗。

    干脆把手指伸到头发里揉搓了起来。

    金鲁见了米脂的作为呆了。

    “大少奶奶让奴才给你梳头吧?”黑皮鲁也不想米脂的样子太难看,在老太太还没有把她扫地出门以前,她樊府大少***身份地位是不会变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梳什么头,不梳了,是不是老太太让你们两个来找我的?”

    米脂披散着一头杂乱无章的头发,样子七分像鬼,三分像人。因为在稻草堆上睡了一夜,头发上还插了几根稻草。

    金鲁二人傻眼了,愣怔的注视着米脂,黑皮鲁还不死心,坚持要给米脂梳头。

    “你烦不烦,梳头太浪费时间了知不知道?是不是老太太让你们来找我的?她老人家在什么地方坐正?饭厅还是卧室?”

    “老太太在饭厅等大少奶奶呢,大少奶奶还是让奴才给你梳了头再去见老太太吧,头没梳就过去显得很没有礼貌。”

    “你们这些古人就是规矩多,人活着最关键的是潇洒知不知道?”米脂听说老太太在饭厅等她,竟不需要金鲁二人架着她走,一个人大踏步朝饭厅走去。

    她是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走起路来居然还昂首阔步,金鲁二人毕竟上了点年纪。跟随米脂的步伐显得很吃力,两个人早就走得七荤八素,在后面不停的喊:

    “大少奶奶慢点,小心摔跤。”

    “最好摔一跤,把脸上的皮磕破点什么的,这样就可以引起那个小王八蛋的重视,老娘活了二十几年的人忽然觉得人生是灰色的,真的好憋屈。樊世麟。臭小子。总有一天老娘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走到花坛边的时候,米脂抠了点泥在手上,放在手心揉搓了下,往脸上扑去。

    “大少奶奶使不得,这样太脏了。”

    “我喜欢这样怎么着?”

    金鲁二人讶然失色,一头乱发的米脂顶着一张乌里八糟的脸,其他书友正常看:。头发上还有几根稻草,样子就像一个乞丐。

    “大少奶奶请留步,奴才这就去厨房给你打水。把脸洗干净了,把头梳好了再去见老太太也不迟。”

    “我不梳头怎么着?我不洗脸怎么着?你管我脏不脏?我脏不脏管你什么事?你嫌我脏可以远远的离了我,干嘛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你这样一个满身铜臭的中年妇女我都还没有嫌你脏呢,你居然嫌弃我来着,我可告诉你,我就是不梳头,不洗脸。我对自己的造型非常满意。”

    米脂嘴上叼着一根稻草,就像一个女流氓。

    “大少奶奶,你别难为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你这样会……”

    “会砸了你的饭碗是不是?不妨老实告诉你,你这个饭碗我砸定了。”

    碰到女流氓了,有理也说不清。

    金鲁二人原本想夹持米脂让她听命她们,服帖她们,现在看来当初的想法真是幼稚的可笑,简直就是幻想。

    米脂一走进饭厅就见一大家子团团坐在那里香喷喷的吃饭。

    肚子好饿,一夜没有吃东西,怎么会不饿。

    不行,就算再饿也得忍。

    樊世麟见屋外站着一个人形鬼样的东西,一开始还真没把米脂认出来,等看到身上的衣服和跟在后面的金鲁二人方才觉悟。

    我的妈也,怎么搞成这样?

    米脂见樊世麟只不过淡淡的瞄了自己一眼,噗通一下在饭厅门口跪了下来,带着哭腔道:

    “奶奶,孙媳昨天晚上想了一夜,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在给樊府抹黑,孙媳真心知道自己错了,奶奶想怎么处置孙媳,孙媳不会有半句怨言,书迷们还喜欢看:。孙媳只求能保住狗命,将来好为亡夫吃斋念佛,祷告他早日荣登极乐。”

    “大嫂吃饭。”

    樊世凤正好背对米脂坐着,不过她居然笑着让米脂吃饭。

    樊世凤小朋友对自己的态度怎么来了个三百六十度转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老太太你看大少奶奶都知错了,你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月娘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从米脂的反对党,成了她的盟友。

    “今天你就跪这吧,跪多长时间自己看着办,天黑之后仍回柴房睡,你的雅园给大夫人住,你公公婆婆二娘一大早就去白菜庵接大夫人了。”

    让在饭厅门口跪着,这不是存心不给她面子吗?要知道饭厅是樊府的交通要道,出出进进的人特别多。

    老太太很会羞辱人呢。

    “大少奶奶用过早饭没有?”

    “我是个罪人,自觉罪孽深重,没有脸再食樊府米粒。”

    米脂的说辞漂亮是漂亮,不过却有点得瑟。

    “既然你自己觉得没有脸食樊府的米粒,那你就饿着吧。”

    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外表和内心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樊世麟第一个吃好早饭,他从米脂身旁过去的时候,米脂轻声骂了他一句小王八蛋。

    小王八蛋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像阵风似的从边上一掠而过,其他书友正常看:。

    气死我了。

    心里再抓狂也没有用,人家就是死不承认。

    等老太太吃好早饭,月娘服侍老太太回房,这时候忽然不见了樊世凤小朋友,转过身去一看连金鲁二人都不见了。饭厅周围安静的出奇,不过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场更为猛烈的狂风骤雨马上就要降临。

    跪了一会儿,米脂就觉得两个膝盖很疼,干脆屁股坐在脚跟上。忽然米脂发现原本晒在头顶的太阳怎么阴了下来,仔细一看见地上居然有一条人影,有人给自己打伞来着。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给自己打伞的人居然是樊世凤小朋友。

    “大嫂我给你拿了一把伞过来,现在日头正烈,我怕晒坏了大嫂。”

    “多谢四妹,四妹有心了。”

    “不客气,你是嫂子我是小姑,服侍你是应该的。”

    “四妹真的很客气,不知道是不是笑里藏刀?”米脂冷眼觑着樊世凤小朋友。

    樊世凤小朋友为表她的清白拼命摇着手: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笑里藏刀,绝对没这回事。”

    “那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你不一直都想致我于死地吗?”

    “没有没有,我对大嫂你绝对敬重,绝对尊重,绝对真诚,绝对……”

    樊世凤还想绝对下去,不过却听见从外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未完待续)
正文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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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府大门口,何晴和几个看门的发生了冲突。

    看门的见一个丑陋的姑娘说要找二少爷,还说是二少爷的娘子。

    “去去,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胡闹?”一位容长脸的男家丁硬把何晴推了出去。

    何晴仗着自己有一点硬功夫,跟这个男家丁比起了力气,书迷们还喜欢看:。站在那里任由这个男家丁推搡她就是一动不动。

    这名男家丁见推不动何晴,一脸慌然。看上去瘦瘦的一个人,力气怎么大的像头牛。

    “还不快进去通报,说二少奶奶来了,叫樊世麟那个混蛋来见我。”何晴双手抱在胸前,样子跟米脂的样子不相上下,活脱脱也是一个女流氓。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如果还不快点走,我们就去报官,让衙役来抓你。”

    何晴从小过的就是乡野田园的生活,什么上山放牛,下河捉鱼,爬树掏鸟窝,什么事情她没有做过,看门人想把衙役抬出来吓她,岂会吓倒她。

    “我不跟你多啰嗦,我自个进去找樊混蛋。”何晴不顾几个男家丁的阻扰冲了进来。

    几个男家丁居然没有办法拦住她,何晴只要抓住哪个的胳膊,哪个就会摔一个大背包。

    等杀出重围之后,何晴看着摔得人仰马翻的一帮家丁拍了拍手上的灰,大踏步朝里走去。

    “樊世麟,你这个混蛋,你毁了我,是不是躲起来不敢见我?”樊府很大,何晴第一次进府,根本不知道樊世麟住在哪个院里。

    此时正是樊府真空当,主子吃了饭歇下了,下人正在用餐。所以偌大的樊府显得空空荡荡。

    当何晴的叫声传到米脂耳里的时候,她还跪在地下。

    什么人在叫樊世麟?听声音不像是樊世燕娇滴滴的声音,小王八蛋的姘头还真多。

    樊世凤听了何晴的叫声心里也在纳闷是谁?

    “大嫂,你自己撑着伞,我过去看看?”

    樊世凤把一顶印着碎花图案的粉色小伞交到米脂手里,其他书友正常看:。

    “樊世麟,缩头乌龟,小混球,你快给我滚出来。你把我害成这样难道想躲一辈子吗?就算你挖地三尺躲起来。我都会逮你出来。”

    米脂很想知道谁在那里嚷嚷,但却不敢动,她怕被老太太的眼线看见,从种种迹象来看老太太的眼线遍布樊府。

    樊世凤见一个其丑无比的姑娘站在院子里大呼小叫。

    连这么丑的女人都要,二哥的欣赏水平真的太成问题了。

    “哪只疯母狗在这里哇哇乱叫?”

    喊了半天终于见到了一个人,瞧这身精致的打扮就知道站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准是樊府四小姐。

    “你二哥呢?我是来找你二哥的。”

    “你别开玩笑。我二哥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等一下,让我想想,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樊世凤打量着何晴。歪着脑袋想了会儿。

    “哦,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我和三哥一起去白菜庵看他娘见到过你。你那天正好过来收大粪。”

    何晴的家在青云山脚下,青云山离白菜庵很近,为了养活地里的蔬菜,何晴和哥哥经常会到住在青云山附近的人家去收大粪。

    “快告诉我,你二哥住在哪个院里?你们家地方这么大。我走的头都晕了。”何晴家里只有两间厢房,一个猪圈,一个牛棚,不过自从半年前家里唯一一头老黄牛被她牵到张屠那里宰了之后,连牛棚也没有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看门的是不是睡着了,怎么容许你进来?”樊世凤见了何晴的样子,怀疑她是翻墙进来的。

    就在这时,刚才那几个被何晴撂倒的家丁带了一大帮人跑了进来。

    “丑八怪在那里,快抓住她!”

    樊世凤见跑来一大群人,有的手里拿着绳子,有的手里拿着棍子,还有的手里拿的居然是烧饭用的勺子,这支临时组建的樊府杂牌军本来就是从各个岗位上抽来的,所以手上的武器才会五花八门。

    “你们干什么?”

    “四小姐,我们是来抓这个丑八怪的,她在门口把我们几个都打了,擅自闯入樊府。”

    樊世凤见说话的这个容长脸的人,以及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人脸上都挂了彩。

    “四小姐救我,我没有打人,是他们打我。”何晴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想要是真动起手来可就麻烦了,干脆一个转身,躲在樊世凤身后,把她当作挡箭牌。

    众人见何晴躲在四小姐后面,到是很难下手抓她,因为怕伤到四小姐。

    “你身上怎么这么臭?还扯我的衣服,我的衣服都让你扯坏了。”樊世凤恼怒何晴把脏兮兮的手擦在她衣服上,好久没有洗澡的何晴身上的确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何晴对樊世凤嬉皮笑脸。

    “想要我放了你也不是难事,带我去见你二哥。”

    “不——”樊世凤忽然感觉腰上被顶了一样东西。

    “别看了,是一把刀。”

    “你别乱来,这里可是樊府,我的家,况且你的面前还站了这么多人,要是你敢乱来的话,保证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尽管嘴上强硬,心里还是很怕,樊世凤的身体哆嗦了一下。

    “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肯带我去见你二哥。”

    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她是来找二哥的,跟我什么相干,我有什么必要为了二哥搭上自己一条小命?

    这么想着,樊世凤用下巴朝左边点了下。

    “我二哥就住在那里。”

    何晴转过头去一看,见左边的确有一个院子,里面种着几棵梧桐,摆着几个盆景,养着几只锦鸡,靠围墙的地方还有一座假山。

    “为了保险起见,你和我一起去。”

    “你还不肯放了我?”

    众人见丑八怪把四小姐当作人质,容长脸的那个人振臂一呼。

    “大家快过去救四小姐!”

    人群蜂拥而上,吓得樊世凤叫了起来:

    “你们是不是想害死我,她拿刀顶着我的腰呢。”

    听了樊世凤的话,人群又像潮水似的退了下去。

    米脂见一个脸上有一块胎记的姑娘用一根树枝顶在樊世凤腰上,夹持着她走。

    难道刚才在外面大喊要找小王八蛋的人是这个丑女?

    她好像说是小王八蛋的娘子,臭小子连这么丑的女人都要,真是饥不择食。(未完待续)
正文 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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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的声音完全没有干扰到樊世麟,他专心致志做着实验,其他书友正常看:。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樊世麟一直都在做实验,桌子上摆了很多瓶瓶罐罐,樊世麟的屋子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知道他在调配什么东西,面前的钵盂里盛着一些黄黄的膏状液体,樊世麟端起钵盂看了看,皱起了眉头。

    “试试看吧,就算不行,也能暂时哄住她。”

    樊世麟端着钵盂走到屋外。

    何晴正好夹持樊世凤来到樊世麟院里,樊世凤看到樊世麟就像见到了大救星。

    “二哥,你快来救我,她拿刀顶着我的腰呢。”

    樊世麟朝妹妹腰上一看,发现顶在腰上的只不过是一根树枝。

    “何晴你来的正好,试试我特别为你调配的祛斑养颜膏,书迷们还喜欢看:。”

    樊世麟把钵盂拿给何晴看,何晴见了里面黄黄的液体,一脸狐疑。

    “祛斑养颜膏?樊世麟,小杂碎,你又想玩我?”何晴已经上过一次当了,所以这次她学乖了。

    樊世麟讪笑着,听说何晴为去掉胎记真的吃了半年牛肉,而且还生吃。

    当初在金孔雀赌坊遇到她的时候她就痴黏樊世麟,一心一意要嫁给他,樊世麟为摆脱何晴的纠缠就跟她说吃牛肉能去掉脸上的胎记,只要胎记一除,他立即娶她。这不过是樊世麟随便放的一个屁,没想到何晴居然当了真。

    “这次保证没有玩你,祛斑养颜膏很名贵的,有一百多种昂贵的药材调配而成,为了证明它是否有效,我做了九百八十二次试验,你看我的黑眼圈,这都是为做试验熬夜熬出来的。”

    何晴一看。发现樊世麟的眼睛果真大熊猫似的。

    “这是九百八十二次试验的结果,如果还不成功我的头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何晴见樊世麟说的正式,心下有所活动,伸手接过樊世麟手上的钵盂。

    “真的管用吗?”

    “不管用,我二哥老拿这种东西来唬人,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肚子里的花花肠子特别多。”樊世凤故意拆哥哥的台。

    “四妹。”樊世麟朝妹妹使了一个眼色。

    “还给你,不管用我要来干什么?”何晴把钵盂塞给樊世麟。

    樊世麟见被妹妹搅了局。狠瞪了边上的樊世凤一眼。

    “何晴你听我说。你的胎记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很难祛除。”

    “放你娘的屁!”何晴一下跳了起来,就是因为听信樊世麟的鬼话,害得自己整整吃了半年牛肉,现在别说看到牛肉了,就算看到一头牛都想吐。这一切都是拜樊世麟这个小杂碎所赐。

    何晴走到樊世麟跟前。双手插在腰上,对樊世麟一顿破口大骂。

    “你个小杂碎你给我听着,要不是听了你的鬼话。我的样子会像现在这么惨吗?你看看我的脸,长满了毛,你叫我怎么出去见人?我已经被你毁容了。无论你想娶我还是不想娶我,反正你都要娶我。”

    “毁容?你脸上本来就有一块又黑又丑的胎记,原始形成的,居然赖我毁你的容?”

    樊世麟气得咻咻直喘。

    “二弟,你说这话未免太绝情了。”

    樊世麟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缓慢的阴阴的有气无力的声音。猛回头一看,发现米脂披头散发像个鬼似的站在那里。

    何晴见到米脂的样子吓一跳。

    “她是什么人?”

    “她是我大嫂,大嫂你怎么也来了?来看二哥的好戏吗?”樊世凤一蹦三跳跑到米脂跟前。

    “四妹,你的伞还给你,我想叮嘱二弟几句。”

    米脂走得很轻很慢,一阵风拂过,把贴在米脂脸上的乱发吹开了,何晴惊讶的看到一张乌漆抹黑的脸。

    刚才听樊世凤叫她大嫂,难道她就是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跟仁爱堂的王先生有暧昧的樊府大少奶奶,没想到她居然这么黑。

    何晴没有看出米脂在脸上涂了泥,以为她天然就黑,见面前站着一条黑鱼,何晴似乎得到了某种安慰。

    “二弟啊,既然人家姑娘对你痴心一片,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拂了人家姑娘的意呢?不是我这个做嫂子的说你,二弟你这个人真是太不厚道了。”

    米大哥,你想干什么?

    樊世麟伸手摸了一下额头,汗下来了。

    “大嫂我跟你说个事。”何晴已经把米脂视为知己,拉着米脂的手跟她说了自己和樊世麟之间的故事。

    米脂表面点头,嗯嗯,还不时做出惊讶的样子,说:

    真的,小杂碎居然这样对你?

    是吗,小杂碎怎么可以这么没有人性?

    天呢,小杂碎简直不是人。

    骂了几遍小杂碎,米脂觉得心里舒坦多了,拿眼睛朝樊世麟瞟去,樊世麟的脸上不见一点血色,只有一双眸子散发着无比凶狠的光芒朝米脂瞪视。

    “别担心晴姑娘,有我这个做大嫂的替你做主,保证你能嫁给二弟。”

    “真的!”何晴开心的一下抱住米脂,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米脂被何晴转得七荤八素。

    “哦哟,你力气可真大。”

    “都吃了半年牛肉了,都快赶上牛的力气了。”

    “樊世麟,小杂碎,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我的话,我就找大嫂给我撑腰,书迷们还喜欢看:。”

    “叫樊世麟就好了,小杂碎免叫。”

    “不可免,正所谓打是亲,骂是爱,晴姑娘叫你小杂碎说明她爱你。”

    “咳咳咳——”

    米大哥——,樊世麟在心里怒吼。

    “那好,以后我就一直叫你小杂碎,小杂碎你爱我吗?小杂碎你愿意娶我吗?小杂碎……”

    “小杂碎,你先试试我为你调配的祛斑养颜膏。”

    何晴看了看钵盂里的黄东西,直皱眉头,拼命对樊世麟摇头。

    “二弟,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以后你和晴姑娘在一起的日子久了,自然而然会习惯的。”

    习惯你个头,叫我整天和一个丑八怪在一起你开心了?

    “我听大嫂的,不想用这个什么祛斑养颜膏。”

    “试一下不会有事的,我都在自己脸上试过了,不痛不痒,还有一点清凉的感觉。”

    “二弟脸上既没有胎记也没有长毛当然不会有事。”

    米脂说的云淡风轻,悠闲的抠指甲里的泥。

    “我还是听大嫂的吧,不想试。”

    “她完全在放屁,别听她的,听我的,来,试一下吧。”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上去怎么黏糊糊的?”樊世凤闻出钵盂里的膏体有一股甜津津的味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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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樊世凤研究钵盂里的黄黄液体到底是什么的时候,见琉璃喘息着跑了过来。

    “二少爷、四小姐。”琉璃朝米脂看了一眼,居然不叫她。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今时不同往日啊。

    “你跑这么快干嘛?”樊世凤见琉璃脸上汗涔涔的。

    “王夫人到了,大太太叫二少爷和四小姐到门口迎接。”

    原来是接驾,这位被老爷冷落了二十年的夫人终于回家了,书迷们还喜欢看:。不好,我得赶紧跪着去,米脂提起长裙朝饭厅跑去。

    “你去我屋里待着,千万不要出来,要是让娘他们看见了可就不好了。”樊世麟让何晴到他房里去,顺便把手上的钵盂递给她,叫她带进去。

    王夫人在白菜庵的时候何晴就认识,她见樊府上下忙做一团,樊世麟樊世凤兄妹急着换衣服准备迎接王夫人。一帮下人更是跑来跑去穿梭在樊府,不过有一个人却显得很奇怪,何晴见大少奶奶居然跪在大日头底下。

    好好的,她干嘛跪着?

    “何晴,还不快进屋躲起来。”等樊世麟换好衣服出来见何晴还呆呆的站在那里。

    “樊世麟,大少奶奶怎么跪着?”

    小莫不在樊世麟只能自己穿衣,他边系脖子上的琵琶扣,边告诉何晴:

    “她喜欢跪。”

    “你别唬我,哪有人没事喜欢跪的?”何晴不相信樊世麟的说辞。

    “她就是喜欢跪,我走了,你快点进屋藏起来,千万不要出来,知道吗?”樊世麟最后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米脂,见樊世凤穿戴一新正好过来,兄妹两个一起朝大门口跑去。

    何晴捧着钵盂走到樊世麟房里的时候还在想大少奶奶干嘛要跪。这些高明大户一向都是人吃人的,将来自己要是嫁给了樊世麟不知道会不会像大少奶奶那样被欺负?

    叹了口气,眼睛正好瞟在钵盂上。

    这个祛斑养颜膏到底有没有用?真的能去除我脸上的胎记吗?何晴似乎很想一试,不过心里又纠结,怕上樊世麟的当。

    樊府大门口停了两辆马车,一辆大,一辆小,大的四匹马驾驭,书迷们还喜欢看:。小的两匹马驾驭。

    从大的那辆马车上下来三个人。一夫一妻一妾。

    从小的那辆马车上下来两个人,两个女人,一个中年,一个准中年。中年的那个正是王夫人,准中年的那个是她的贴身丫鬟茉莉。

    二十年没有进府呀,先抬起头好好看一眼大门口。

    还是二十年前的老样子。只是摆在门口的两只石狮子不见了。却多了两个站在门口的年轻人,那不是一妻一妾的种吗。

    “你们两个快来见过大娘。”秦氏朝麟、凤两人招了招手。

    “麟儿见过大娘。”

    “凤儿见过大娘。”

    “乖。”

    乖是乖了却没有红包可以拿。看王夫人穿在身上的土布衣服就知道她过的是清心寡欲的生活。

    “大姐,进去吧。”秦氏对王夫人很客气。

    王夫人犹豫迟疑。她是在讨樊泥路的示下。

    “进去吧阿玮,老太太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摸出手绢,拭泪。王夫人深受感动,二十年前被丈夫赶出家门,二十年后的今天丈夫又亲自迎接自己回家,家还是从前的家,只是失去了大夫人的地位。看来等王氏进府之后三个女人的位置还得重新排过。

    老太太听说王夫人到了大门口,在月娘的搀扶下来到饭厅。

    “你还跪着呢?”老太太在经过米脂身边的时候冷冷的说。

    “孙媳会一直跪到奶奶消气为止。”早饭没吃,连一滴水都没有喝过,在大太阳底下跪了一上午,米脂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老太太,我看还是让大少奶奶起来吧,等一下王夫人要来了,让她看见大少奶奶跪在地下似乎不大好。”月娘想借王夫人说服老太太。

    “不碍事,她脸皮厚,不会觉得难为情。”

    老太太怎么就这么太了解我呢,唉——

    就在米脂感觉被太阳晒得昏昏沉沉的时候,王夫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王夫人第一眼就看到跪在地下的米脂,只见她脸上一惊。

    米脂很想见识一下传说中心狠手辣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等王夫人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老太太跟前,握着老太太的手唏嘘感动的时候,米脂终于见到了她的庐山真面目。

    这是一个瓜子脸,大眼睛的中年妇女,虽然现在上了年纪,不过感觉她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美人。米脂甚至觉得王夫人的容貌在秦氏和周氏之上。

    一大家子感慨了一回,你安慰我,我安慰你,彼此显得很体贴。

    安慰体贴完了就进饭厅坐着,开始拉家常。

    米脂竖起两只耳朵听着,原来王夫人的儿子一直管理樊家生意,看样子挺能干的。

    只是米脂发现樊泥路一直都在强颜欢笑,虽然坐在王夫人边上,等她说话的时候还不时附和上几句,不过米脂感觉无论樊泥路的动作、表情还是语速语态都很不自然。

    到是秦氏和周氏显得要比樊泥路镇静。

    秦氏稳重端庄,在王夫人面前总是显得很谦虚,跟她说话以前都会先叫一声大姐。

    周氏始终不能集中注意力,因为她最关心的是跪在门口的米脂。周氏不时用焦急的眼神瞄一眼门外的米脂。

    被这么烈的太阳晒着就算是铁打的身子骨都受不了。

    众人扯着闲话,忽然王夫人的视线转移到了米脂身上。

    “门外跪着的是谁?”

    “回王夫人的话,她就是大少奶奶,因为犯了点小错误,被老太太责罚跪到现在呢,还请王夫人替大少奶奶在老太太跟前求个情,叫老太太开恩不要再让大少奶奶跪下去了,怪可怜见的。”月娘说。

    “大少奶奶,想必她是麒儿的媳妇了?”王夫人的眼圈红了,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跑到米脂跟前,把米脂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大少奶奶。”

    “大娘。”米脂站起身,跟王夫人的眼睛对视,她在王夫人的瞳孔里看到了一张鬼一样的脸,那不正是自己现在的样子吗。

    王夫人颤抖着嘴唇,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她打量着米脂,疼惜的用手拂开贴在米脂面颊上的头发,转过头去对老太太说:

    “娘,我知道你规矩多,不过大少奶奶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佛祖有云众生平等,如果让大少***父母看到他们的女儿跪在地下肯定会心疼,还请娘开恩原谅大少奶奶。”

    没有想到这个刚进府不久的王夫人竟会是米脂的救星,真是世事难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巧打暗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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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不出一言,不过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像在上面刷了一层浆糊,书迷们还喜欢看:。

    王夫人见老太太这样,拉着米脂的手走到老太太跟前。

    “娘,大家都是一家人,大少奶奶还是一个年轻姑娘,纵然她有错,坏了樊府的规矩,但是你看在死去的麒儿的份上原谅大少奶奶吧。”

    说到死了的樊世麒,王夫人就哭了起来。

    “我对不起麒儿,竟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我是一个罪人,麒儿呀——”饭厅还摆着樊世麒的神主牌,王夫人在樊世麒的灵位前跪下,痛哭流涕。

    秦氏和周氏忙过去劝解。

    “事情都已经过去二十年了,连老爷都原谅大姐了,快别哭了,小心哭坏了身子。”

    米脂冷眼观察王夫人,心里琢磨这是不是鳄鱼的眼泪,不过见她哭得几度哽咽,想应该不是装的,其他书友正常看:。然而看了王夫人的样子,米脂觉得她不喜欢这个人,王夫人给人一种疏离感,看着好看,但却很难接近。

    就在米脂观察王夫人的时候,第六感告诉她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瞄她。那个小王八蛋不就站在后面吗,让我狠狠的瞪他一眼。

    米脂猛的一下回过头去,接触到的是一双惊慌的眼睛。

    原来偷瞄自己的人是王夫人的贴身丫鬟茉莉。茉莉见米脂瞪她,害怕的低下了头,样子显得很惶恐。

    无缘无故干嘛偷瞄我,难道对我有意思?想太远了。

    那个小王八蛋呢,居然坐在那里啃起了西瓜,瞧他吃得多开心,还把腿搁在桌子上,一副惬意的不行的样子。

    西瓜边上放着一盘紫葡萄,葡萄是米脂的爱物。只见那个小王八蛋扔一粒葡萄到嘴里,蠕动了几下嘴唇,早有站在旁边伺候的丫鬟端起一个小银盂放到那混球嘴下,“噗”一声,小王八蛋把子和皮吐在小银盂里。

    看看人家皇帝似的,自己却像个叫花子,米脂心里极度不平衡。

    昨天晚上睡在柴房里的时候想好的,今天要苦哈哈。引起那小王八蛋的同情。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米脂觉得是不是到演苦肉计的时候了。

    不妨试试怎么样?

    就在米脂准备演戏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呼:

    “樊世麟,小杂碎,你的什么祛斑养颜膏真的有用,把我胎记上的毛都去掉了。”

    何晴的突然到访令所有人都震惊了。人们把好奇的目光投向手舞足蹈冲进来的何晴。

    “小杂碎,原来你跑这里来了,你们家可真大。害得我好找。”何晴拉着樊世麟的手一脸兴奋。

    何晴进来的时候樊世麟正好在吃葡萄,当何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情急之下居然把嘴里的葡萄吞了下去。咽着了,在那里剧烈的咳嗽。

    “什么人在这里放肆!”秦氏大喝道。

    何晴忙的没空,她担心樊世麟咽死,伸手替他拍着背,连秦氏的喝斥都没有听见。

    “晴姑娘你救人的手法错了。不应该这样,应该像我这样。”

    “应该怎么样?”何晴见樊世麟咳得都吐了,她把救樊世麟的希望全都寄托在米脂身上。

    “你让开,让我来。”

    臭小子,让你装,咚一拳捶在樊世麟背上。

    “噗”,樊世麟吐了起来。

    “麟儿没事吧?”老太太见樊世麟在那里吐,紧张的朝这边张望。

    “孺子不可教也。”樊泥路表面上气恼儿子,其实是想找个借口跑出去,他不想见到王夫人。

    “奶奶不用急,马上就好。”米脂脸上含笑,手可一点都不留情面。

    “对付吃东西咽着的人我最有办法,以前在家的时候我那两个侄子就经常吃饭咽着,除了拍背之外,还要敲打肚子,而且必须使大力。”

    话音刚落,米脂已经一拳打在樊世麟小腹上,疼的樊世麟脸都青了。

    “啊,书迷们还喜欢看:!”樊世麟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蜷缩在椅子上。

    “麟儿。”老太太这下再也坐不住了,拄着手杖跑了过来。

    边把樊世麟搂在怀里,心肝宝贝的叫,边骂伺候的丫鬟仆妇:

    “全都是死人,眼看着二少咽着也不帮衬着点。”

    “是奴才的不是,求老太太责罚。”丫鬟仆妇一个个全都跪了下来,特别是刚才那个拿小银盂给樊世麟接葡萄皮的丫鬟,更是吓得簌簌发抖。

    小王八蛋自己吃东西不小心咽着了,老太太居然怪别人,古人太没有人权了。

    这时老太太一眼看到站在边上的何晴,拿手杖指着何晴,就像拿教鞭指着不听话的学生:

    “你什么人?”

    何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看便知这是一个开朗活泼的姑娘,何晴是纯天然的,她生活在山脚下,成天和大自然打交代,她的豁达是万物生灵教会她的。

    “我叫何晴。”

    “何晴。”王夫人听说是何晴喜的跑了过来,拉着何晴的手,笑看着她:

    “已经有大半年时间没有见到你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自从你偷了家里耕地的老黄牛之后,你娘就到处找你,以为你失踪了呢。”

    “呵呵呵。”提起老黄牛那可真是一场噩梦。

    “你们认识?”秦氏见王夫人亲热的跟何晴交谈,感觉两人要不是认识很久是不会这样的。

    “我住在白菜庵的时候她经常到我这里来玩,我看着她出生,看着她长大的,书迷们还喜欢看:。”王夫人看何晴的眼神很慈祥,就像看自个闺女似的。

    “听说晴姑娘今天专程来找二弟的。”米脂的声音不冷不热的响了起来。

    “没有的事,何晴是来看大娘的,她知道大娘今天要来,所以特地过来看她。”樊世麟笑说,他豆芽菜似的身子骨杵在米脂跟前,挡住了米脂面前一大片光阴。

    “是吗,你是特地过来看我的,晴儿,你可真是个好孩子。”王夫人伸手抚着何晴鸟窝似的头发。

    “听说二弟在金孔雀赌坊认识晴姑娘的,二弟好像还向人家许了婚约。”

    “是啊是啊,樊世——”何晴正想说,却被樊世麟打断了:

    “没有的事,我怎么会去金孔雀赌坊那种地方,要去也去望春楼,琼香阁画舫什么的。”

    小王八蛋,居然刺激我,米脂狠狠掐了一把站在自己跟前的樊世麟的大腿。

    茉莉正好站在米脂边上,她见大少奶奶掐二少爷,一脸愕然。

    “麟儿,婚约之事不可胡闹,你已经聘下了你的表妹秦花香,不可再跟别的姑娘许下婚约。”秦氏一脸严肃的告诉樊世麟他已经名草有主了,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什么,你已经有婚约了?”何晴不敢相信樊世麟居然欺骗她,一张脸立即变色。

    樊世麟对何晴笑脸相迎:

    “我可以先娶你再娶表妹。”

    米脂猛的看向樊世麟,手攥得紧紧的,似乎都能听到骨节响动的声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戏演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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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麟儿又浑说了,像我们这样的大户人家最重要的就是结一起门当户对的亲,你母舅家乃大富之家,你的表妹几年前来过樊府,长得天仙似的一个人,不但模样好,行事做派更是落落大方,十足一个大家闺秀,能娶到这样的姑娘是你的福分,其他书友正常看:。”

    老太太说这话是发自内心的,虽然语气当中充满了嫌贫爱富的味道,可是如果想保证家族兴旺发达就必须和实力相当的家族联盟,想要稳固家族势力,只能强强联手。

    何晴从来不知道樊世麟已经和自己的表妹结过亲,何晴从小在山里长大,虽然家贫,但却不像樊府那样有这么多繁文缛节,她只知道自己喜欢樊世麟,要和她成亲,这就是何晴单纯的想法。

    “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和你表妹有过婚约的事?”何晴伸手揉捏着衣角,垂眉低首显得很委屈。

    樊世麟默不作声,到是月娘咯咯笑了起来,阴阳怪气道:

    “晴姑娘,你是怎么和我们家二少爷好的我不管,但你一个姑娘家总得讲讲体面,既无父母之托,也无媒妁之言,一进来张口就说要嫁我们家二少爷,这实在有失姑娘家的体统。”

    月娘这个人就是这样,说话永远都是尖酸刻薄,米脂听了不觉什么,不过何晴却觉得非常刺耳。

    “你别胡说,我和樊世麟情深意切,他在金孔雀赌坊输了钱被人装在麻袋里打是我出手救的他,他还说要替我治好脸上的胎记,为替我调配祛斑养颜膏他做了九百八十二次试验,樊世麟对我的一片情意哪是你能理解的?”何晴看着月娘的眼神有点动容。

    她真的把樊世麟视作知己,可惜那小王八蛋一向都是喜新厌旧,更何况这姑娘脸上还有一块胎记,他哪会真心对人家。米脂心想。

    “麟儿,你是不是真的在金孔雀赌坊输了钱,被人装进麻袋里打,你真是太令娘失望了。”秦氏的眼圈红了,想想自己的儿子也真是不争气,不是嫖就是赌。

    所有的眼睛此时都盯在樊世麟身上,把他当异类看,当新鲜看。堂堂樊府二少爷既嫖又赌,书迷们还喜欢看:。还和一个脸上有胎记的姑娘有染。这哪是大户人家公子哥的作为。

    米脂见樊世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想必此时他心里也不好受。

    “现在娘正正式式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在赌博?”秦氏激动得浑身颤抖,注视樊世麟的眼睛充满怨怼。

    “娘,我,没有。没有赌。”樊世麟嘴上说没有,但表情却很讪然。

    “唉——”秦氏重重的叹了口气,觉得这个儿子已经没法教了。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再不好。难道还杀了他?

    “娘。”樊世麟见母亲气极,跑到门口站着叫了一声娘,秦氏头也不回走得很决然。

    “你看你把你娘都气走了,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老太太无奈的摇了摇头,扶着锦绣的手重新坐到太师椅上。这到底是一个经历过风雨的女人。当重新落座之后,满脸堆笑的看向王夫人:

    “阿玮,你很久都没有回家了,我命人打扫了雅园给你居住,那里既幽静又宽敞,住着舒坦。”

    雅园正是米脂和大少爷的婚房,大少爷生前也一直住在雅园,王夫人曾经陷害过大少爷,现在老太太居然让她住雅园,米脂感觉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再看王夫人的表情,略微怔了一下,即刻笑道:

    “儿媳二十年没有回家,还是念着旧居,想住原先的桑园,还请老太太恩准。”

    “不。”老太太摇了一下手,抱歉的对王夫人挤出一丝笑:

    “桑园一直空关着,前几天大少奶奶叫人去打理,发现破败的不成样子,连梁柱也歪了,要是刮个大风下阵大雨什么的,怕房子会倒,如果阿玮还念想原先的住处,等开了春我让路儿请工匠来重新把桑园建一建,这样你住进去之后才安全。”

    王夫人听了老太太的话默默点了点头,算是同意搬到雅园居住。

    “咳咳咳……”樊世麟咳了几声,开口道:

    “奶奶我累了,想回去歇着。”

    “去吧去吧,你们几个一起跟去好好伺候二少爷,千万不要再有什么闪失。”

    “是的,老太太。”刚才那几个跪在地下的仆妇和丫鬟簇拥着樊世麟走了出去,米脂见到一群女人拥着一个大老爷们,那个大老爷们又长得特别高,就像一根电线杆似的插在那里,显得很突兀。

    小王八蛋又装蒜,我得来点绝的。

    只听“噗通”一声米脂直直的倒了下去。

    周氏第一个冲上去,扶起米脂的头:

    “老太太,大少奶奶晕了,快叫人请大夫。”

    何晴见米脂忽然昏倒,用大拇指的指尖用力按米脂的人中:

    “可能是中暑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大少奶奶在日头底下跪着。”

    米脂根本就是装晕,目的是引起那个小王八蛋的重视。然而令米脂失望的时候,小王八蛋并没有过来,这小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还在乎自己吗?如果为了避嫌也得有个分寸,以小叔子的身份也好关心一下忽然昏倒的大嫂,比如喊人请大夫过来瞧瞧什么的,他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何晴使很大力气掐米脂的人中,米脂被她掐疼了,睁开了眼睛。

    “大少奶奶醒了,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准备糖水喂大少奶奶喝,去叫几个粗使的仆妇,把大少奶奶抬到房里去,其他书友正常看:。”周氏话音刚落,响起老太太冷若冰霜的声音:

    “别忘了把她抬到柴房去。”

    “娘,柴房离这里远,恐怕大少奶奶吃不消,雅园就在边上,比较方便,况且柴房没有床,雅园还有一张大床可以让病人睡。”周氏对老太太说。

    老太太根本不理会周氏:

    “抬柴房去,她现在还是戴罪之身,没资格睡床,柴房的草垛子最适合她。”

    “娘,就让大少奶奶去我的雅园吧,反正我身边只有茉莉一个丫鬟,有大少奶奶在,还可以陪陪我。”

    老太太盯了说话的王夫人一眼,沉声道:

    “你刚回家,还不知道这个人做的那些事,如果不给她厉害尝尝,她是不会悔改的,送柴房去,走得动让她自己走去,走不动叫人抬着也得送过去。”

    王夫人看了米脂昏昏沉沉的样子,用手指拨着念珠,默诵了一句阿弥陀佛。

    何晴冷眼旁观,觉得樊府老祖宗真够威严的,她想替米脂说几句公道话,没想到边上的周氏拍了拍何晴,对她笑道:

    “姑娘,麻烦你扶大少奶奶去柴房。”

    “哦,好。”何晴扶起米脂,周氏的丫鬟百合也扶起米脂,米脂在两人的搀扶下走得摇摇晃晃,老太太瞄了米脂的背影一下,嗤了下鼻,乜斜着眼显得很不屑:

    “一看就知道在装蒜。”

    老太太真是火眼金金,什么都瞒不过她的法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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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娘见米脂被人搀扶走,想跟过去:

    “我去看一下,到底要不要紧,大少奶奶一早起来就在庭院里跪着,到现在米粒未进,我真的怕会出事,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别忙。”老太太伸手拉住了月娘的衣袖:

    “她装出来的,我一看样子就知道。”

    “老太太——”月娘还想说什么,被老太太堵了回去:

    “她在我府里我当然不会让他出事,放心吧,别去管这个人,想起她我心里就憋闷,等明儿个让路儿把族长叫来,我和族长商量好了之后就把那个主送到铁塔去,管她是生是死,只要落个眼不见为净就好,书迷们还喜欢看:。你跟我回房打叶子牌去,昨天我又赢了你,难道你不想赢回来。”

    老太太拉着月娘的手要和她打牌,还邀请王夫人跟她们一起打,王夫人笑着摆了摆手:

    “我很久都没有碰过牌了,在白菜庵的时候整天只是吃斋念佛,完全不理这些俗物。”

    “呵呵,好一个虔诚的信徒,你都快成佛了。”老太太笑着用手指点了点王夫人,王夫人谦虚的低下了头,弱弱的说了句:

    “若说修为儿媳还很不够,只是半个信徒而已。”

    “到底是行善之人,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了舒服。你如果不想和我们打牌就让琉璃带你去雅园歇着,等下吃饭的时候再喊你。”

    老太太扶着月娘的手走了出去,王夫人看着老太太略显佝偻的背影又念了一句佛。

    等老太太走了之后,琉璃就要带王夫人去雅园:

    “夫人这边请。”

    “慢着,茉莉呢?”王夫人发现茉莉最近老魂不守舍,朝门口一看发现茉莉站在一棵橘树下正伸长了脖颈朝前张望。

    王夫人来到茉莉身后的时候,她居然没有察觉:

    “你怎么了?”

    王夫人只是轻拍了一下茉莉,她居然吓得跳了起来:

    “夫,其他书友正常看:。夫人。”茉莉低垂着头,一脸憔悴,这个苗条身形的姑娘跟随王夫人一起到白菜庵,过青灯古佛的日子整整二十年,真难为她了。她现在也已经三十好几的人了,只是王夫人奇怪的发现茉莉最近老像丢了魂似的,不能够集中精神,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米脂从周府出来的那天晚上在一条黑咚咚的巷子里救过一个险些被人玷污的姑娘。没想到米脂救的人就是茉莉。

    因为急着追赶淫贼。米脂没有看清茉莉的脸,不过茉莉记住了米脂的容貌。

    救命恩人原来是大少奶奶,茉莉做梦都没有想到。

    来到柴房,并不见黑皮鲁和金嬷嬷,柴房的门大开,周氏惊讶的发现门上有一个洞:

    “门都坏里。还让人怎么住?”周氏直摇头,似乎有点看不下去樊府如此刻薄大少奶奶。

    何晴凑近了看了看,说:

    “好像是被人踢坏的。”

    “这还了得。鲁大娘和金嬷嬷也太不成体统了,居然对大少奶奶用刑?”周氏以为米脂遭到那些恶仆的毒打。

    米脂也不作解释,一屁股坐在草垛上:

    “鲁大娘和金嬷嬷不是都已经被撵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周氏唉了一句对米脂说:

    “没有真的撵出去,只是在庄子上关了几天,老太太派左大娘去问两人知错了吗?两人跪地求饶,说知错了,以后一定改邪归正。就这样两人又都回来了。”

    “左大娘是谁?”

    “她是老太太的陪房丫鬟生的女儿,大少奶奶可能从来没有见过她,大多数时间她都在庄子上,书迷们还喜欢看:。”

    米脂点了点头,觉得樊府老太太很会出尔反尔。

    当初言之凿凿要赶鲁金二人出去,如今又轻而易举让两人回府,真不知道老太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何晴始终很好奇大少奶奶为什么会受到责罚:

    “听说你嫁过来还不到一天就成了寡妇,现在街上的人都在议论,樊府弄了个大笑话,冲喜变成奔丧,其实你也怪可怜的,只是不知道老太太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晴姑娘你有所不知,我是个罪人。”米脂说话的语气很低沉。

    “大少奶奶究竟犯了什么罪?”何晴有此一问不是出于心机,更不是出于讽刺,而是她真的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米脂刚开口,被周氏笑着打断了: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跟老太太顶了几句嘴,惹恼了她老人家而已,老太太最讲究长幼尊卑,所以一时气急就罚了大少奶奶。”

    “大少奶奶看来你和我一样是个性情中人,我也是有脾气就发,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的人。”何晴的笑容永远都是那么灿烂,如果她脸上没有那块胎记该有多好。

    看来凡事都不能两全,看了何晴米脂忽然想到自己的遭遇。

    其实已经被劫匪打死了,不过却得以重生。

    穿过来之后以为会跟樊世麟阴阳两隔,没想到会在樊府遇见他。

    知道他还活着满心欢喜。

    哪知他竟是自己的二叔。

    就在米脂揪心的时候,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大嫂、娘,你们原来在这里。”

    抬头一看见是樊世凤,她又换了一身衣裙,嫩黄的颜色把她衬托的就像一朵娇艳的花。

    青春靓女人见人爱,只是不知道她这个时候跑来干什么,手上居然还提着一个食盒,米脂猛的想起刚才在饭厅就没有看到过樊世凤,不知道她跑什么地方去了,难道专门替自己打理吃食去了?她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米脂用警惕的眼睛打量樊世凤,她只看到一个黄色的身影在眼前晃动,就像一只蝴蝶在那里飞舞。

    “晴姑娘,我二哥让你到他房里去,他叫你从荷塘那边过去,小心不要让人看见,二哥说他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好,我这就过去。”何晴回首见米脂坐在草垛上,正无聊的玩着手上一根稻草,带着忧虑的口吻说:

    “大少奶奶,我等一下求求二少爷,看他有没有办法帮你脱离苦海。”

    “多谢晴姑娘,不过米脂想要真心悔过,以求老太太宽恕。我觉得和晴姑娘很投缘,二娘对我也好,就像自己的亲闺女似的,四小姐更是没话说,所以不妨老实告诉晴姑娘,我和王先生一见钟情,早就许下终身,因此无论老太太怎么折磨我,我的心是不会变的。”

    难怪街上的人都在说樊府大少奶奶和仁爱堂的王先生有暧昧,要不是米脂亲口承认,何晴一直都将信将疑。

    米脂见何晴一脸愕然,知道自己的心机得逞了,她就是要借何晴的嘴让樊世麟那个小王八蛋嫉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十章 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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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凤前脚刚到,鲁金二人后脚就跟了来,三个人好像说好似的,书迷们还喜欢看:。樊世凤非常热情的请米脂吃东西。

    “大嫂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你看看都有什么。”

    打开食盒,一股臭豆腐干的香味扑鼻而来,米脂从来没有对人说过她喜欢吃臭豆腐干,樊世凤怎么会鼓捣出这个东西来。

    这时只见樊世凤神秘兮兮的指着一盘红艳艳的糖水番茄对米脂说:

    “大嫂你看这盘菜,这可是人家特地为你准备的哦。”

    “糖水番茄?”米脂从来还没有吃过糖水番茄,古人忌讳生食,无论什么东西都只吃熟的。

    “大嫂真识货,居然叫得出这道菜的名字,我原先也不知道,是二哥告诉我的。”

    是不是樊世麟想向自己传递什么信息,食盒里的菜样样都是自己喜欢的,如果是巧合厨房今天正好做了自己喜欢的菜,那也太巧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过看樊世凤的神情好像要向自己暗示什么,只是碍于有太多人在场不好说的太直白。

    米脂看着樊世凤,一脸认真的对她说:

    “我从早上饿到现在了,待会一定会把这些菜全都吃光。”

    “好样的大嫂,这正合我意。”樊世凤伸出双手重重的拍了拍米脂的肩,就像在给米脂交代什么重要任务。

    等只剩鲁金二人的时候,米脂开始小心检查食物里面是不是夹带着小纸条什么。

    先用筷子巴拉米饭,筷子一直戳到碗底都没有发现异样。如果要夹小纸条放在米饭里是最好的,因为没有汤汤水水,不会弄脏纸头。不过让米脂失望的是直到把一碗饭捣个底朝天仍一无所获。

    小纸条不放在饭里会不会放在菜里,从糖水番茄找到臭豆腐干,从臭豆腐干找到菌菇汤,从菌菇汤找到芦笋炒肉片。从芦笋炒肉片找到芝麻薄饼,甚至把薄饼一个个掰开寻找,都没有发现小纸条的踪迹。

    找了半天累了,干脆在草垛上躺下。

    鲁金二人见米脂不吃面前的东西,却把每一盘菜都翻了个遍,觉得奇怪。

    “大少奶奶这些菜是不是不合你的味口?”

    冷眼看向两人,一时疑窦重生,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换了一副柔和慈祥的面目对待自己?

    鲁金二人被米脂看得讪讪然。忙着要拿走面前的食物。重新置换新的过来。

    “别换了,我就吃这些东西。”

    “奴才看着觉得大少奶奶应该不爱吃这个,否则干嘛把它翻来捣去?还是让奴才去厨房给大少奶奶置换新鲜菜肴过来吧,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用了,这是四小姐特地送过来的,如果我不吃不是拂了四小姐的一片心意,再说我真心怕被人陷害。万一在吃的里下蒙汗药,把我往铁塔一扔,我不完完了。”

    听话听音。鲁金二人再笨都觉出米脂暗指两人会在她吃的食物里下毒。

    “大少奶奶想太多了,世上哪有这么坏的人,会在东西里下毒害大少奶奶。”黑皮鲁阴阳怪气的说。

    “人心隔肚皮。好人坏人又不是写在脸上。”夹一块糖水番茄到嘴里,仔细回味那种甜津津酸溜溜的味道。

    鲁金二人脸臭臭的,一个站在米脂左边一个站在米脂右边,就像两个门神似的。

    樊世凤跑到樊世麟房里,一进去就嚷着让樊世麟给好处费。

    “一个银元宝。你说过的,事成之后给我。”樊世凤朝樊世麟摊开掌心。

    “一个银元宝?你为什么要给她一个银元宝?”何晴不解其意,狐疑的看着兄妹两。

    樊世麟很快从抽屉里拿了一个银元宝放到樊世凤手上:

    “给你,出去吧,我还有事跟何晴商量。”

    樊世凤见了银元宝两只眼睛都放光了,欣喜的张大了嘴:

    “你很讲信用啊?”

    “拿了东西怎么还不快走?”樊世麟下了逐客令。

    “你们这对兄妹还真有意思,妹妹替哥哥做事居然还要给好处费,我替我哥哥做事就从来不问他要好处费,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为你哥哥做的是一般的事,比如给他洗洗裤衩什么的,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替我哥办事来着。”樊世凤把银元宝塞在腰带上,塞好还不放心的在元宝上拍了拍,生怕掉了似的。

    “你可以走了吗?”

    “好好,我走。”樊世凤打量着何晴,用衣袖掩住嘴偷笑。

    “你们两个慢慢,我先走了,小心别让人撞见,否则就麻烦了。”樊世凤转身刚想走,被樊世麟一把抓在脖颈上:

    “我和何晴没什么,我只是有几句话要向她交代,你一个小屁孩的思想怎么就这么复杂?”

    “快松手,我快被你掐死了。”

    樊世麟松了手,樊世凤恼怒的瞪了哥哥一眼,咕哝着跑了出去。

    来到外面,樊世凤还在掂量手上的银元宝:

    “不知道分量足不足?待会拿把戥子称一下。”

    最近不知为何,樊世凤对金钱的**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无论是谁如果想拜托她做什么事情,她就伸手向人要钱。

    只是给米脂送了吃食,樊世凤就问哥哥要去一个银元宝,胃口还挺大。

    极品妹妹终于走了,樊世麟立刻转向何晴,一脸正色的看着她:

    “你哥哥回来过吗?”

    “没有,不知道。”

    “到底是没有,还是不知道?”

    “哎哟,你就不要再问了,我都有半年没有回过家了,怎么知道哥哥在干什么?不过三天前我回去过一次,见嫂子边洗衣服边和娘拌嘴,说我哥哥最近老不回家,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回来过了,一回来倒头便睡,我去窗前一看,发现哥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其他书友正常看:。看到哥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他黑的就像一条乌贼鱼,不知道他怎么弄的这么黑?”

    “嗯,照你这么说,你哥哥三天前回来过,我想交给他办的事应该已经办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要看我的了。”樊世麟若有所思。

    “你叫我哥哥替你办什么事了?”何晴满腹狐疑。

    “你别问这么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今天晚上你得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柴房把大少奶奶救出来。”

    “你让我去救大少奶奶?”何晴讶然的看着樊世麟。

    樊世麟对她郑重的点了点头:

    “今晚三更你就行动。”

    “我轻功不行,恐怕救不了人。”何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发现樊世麟对大少奶奶有好感。

    “你难道忘了我对你的承诺吗?”樊世麟注视着何晴

    何晴看着樊世麟的眼睛,那是一双深邃清澈如一潭湖水的眸子,当他赌输了钱被人装在麻袋里暴打,是自己救了他,那个时候他的眼神充满无助,就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不过今天他却让自己去救另外一个女人,尽管这个女人是他的寡嫂,不过心里怎么老是不舒服,就像少了样什么东西似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十一章 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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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饱喝足米脂一觉醒来天都快暗了,金嬷嬷一张麻皮脸凑了过来:

    “大少奶奶还睡呢,好起来用晚膳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提到吃米脂感觉自己一点饿感都没有,肯定是中午吃太撑了。

    “我不想吃,你拿走吧。”米脂忽然感觉一点力气都没有。

    咦,这是怎么回事?试着又动了一次,先躺在草垛上侧卧,双手撑住,用力使劲,屏住呼吸,总算坐了起来。

    伸手拍着额头,昏呼呼的,就像被太阳晒得太久的感觉。

    是不是病了?摸一下额头,一点都不烫,手脚也不觉得冷,不会是发烧。

    那为什么一点力气都没有?

    食物中毒,有人在中午吃的东西里下毒?

    食盒是樊世凤拿来的,这个主今天很反常,肯定着了她的道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唉——

    无力的拍打了一下身下的草垛,黑皮鲁似乎觉出了异样:

    “大少奶奶是不是觉得哪儿不舒服?”

    米脂想说给我拿杯水来,但又怕那个陷害自己的人会在水里下毒。

    “我没事,可能睡太久了,所以头有点晕。”

    鲁金二人交换了一个纳闷的眼神。

    不敢躺在软绵绵的草垛上,挣扎着坐起靠在墙上,脑子里把樊府所有人的影像如放电影般过了一遍,谁最有可能害她?她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中毒?如果是中毒,中的是什么毒?有没有生命危险?

    米脂忽然感觉自己是一个正在等死的人,要是就这么死了,那算什么?

    一直想虐一点,在饭厅的时候甚至还装晕,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樊世麟那个小王八蛋,可是人家能理解吗?

    想起樊世麟那个小王八蛋。米脂忽然看到了一线希望的曙光,他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不是法医吗,说不定能救自己。

    可是如何告诉他自己病了呢?自己又没有力气,恐怕连路都走不动,况且还有鲁金二人看守。

    “二少奶奶我们吃饭去了,柴房的门暂时锁上,等我们回来后再开。”金嬷嬷用奇怪的眼神多看了米脂几眼,米脂心里惶惑。难道自己的样子变得很难看?是不是脸色苍白。嘴唇发黑那种?

    外面传来锁链的声音,柴房的门被锁上了,里面只点了一根蜡烛,门上的洞还在,有风轻轻吹进来,蜡烛的火焰有点恍惚。米脂出神的看着橘红色的火苗,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蹿了出来。

    火烧柴房。

    反正中毒也是死,火烧也是死。不过要是放一把火烧了柴房,说不定能把木头搭建的柴房烧出一个窟窿来。

    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试。

    就算拼得一死也要试。

    刚才金嬷嬷和黑皮鲁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莫非自己真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唇黑得像涂了墨。

    樊府真是个诡异的地方,在食物里下毒弄死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这对他们来说太容易了。

    死了随便裹条草席一扔了事,就像扔掉一条死狗。

    蜡泪滴滴落在米脂手上,但她却感觉不到痛。

    慢慢倾斜蜡烛。火焰一点点接近草垛。

    只要再倾斜一毫米火舌就舔到草垛了,只要火舌一舔到草垛就是烘的一团烈焰。

    不,我不能火烧柴房,猛的缩手,烛焰摇晃着。

    如果烧不死,被烧成丑八怪怎么办?

    小王八身边经常美女环绕,我还要留着这张脸跟她们斗呢。

    我不能毁了自己。

    静静放下烛台,深吸一口气,仿佛嗅到了生命的气息。

    活着还是好的,尽管有痛苦有忧愁,但同时还有理想有希望。

    “呜呜呜……”就在米脂打消火烧柴房的愚蠢念头之时,忽然听到一个人低沉的哭声。

    “谁在哭?”

    “呜。”哭声戛然而止。

    米脂趴在草垛上,从门洞往外看。

    怎么感觉脸上热乎乎的:

    “大少奶奶。”

    这个声音好陌生,从来没有听见过。

    “你是谁?”

    “茉莉,王夫人的丫鬟。”

    “你等下。”米脂把烛台拿到洞口一照,发现果真是上午在饭厅看到的那个中年丫鬟。

    这个大眼睛,尖下巴,颧骨有点凸出的丫鬟听说陪王夫人在白菜庵过了整整二十年,从青春到中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米脂有点同情茉莉。

    “茉莉怎么是你?你为什么要哭?”

    一提到哭茉莉又抽搭了起来,米脂真后悔干嘛要说那个字。

    “呜呜,茉莉是特地来向大少奶奶道谢的,茉莉还没有谢大少***救命之恩呢。”

    “道谢?救命之恩?”米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自己这个人是行侠仗义了一点,不过怎么就记不起在什么地方救过她?

    也许救的人太多了,一时忘了也说不定,书迷们还喜欢看:。

    “茉莉姐,我想我应该第一次见到你,实在想不起什么时候救过你,你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况简短的对我说一下。”

    “大少奶奶无需记得是在何时何地救的茉莉,茉莉只想让大少奶奶知道茉莉对大少奶奶很感激。尽管茉莉今天才进的樊府,听说了大少***些许谣言,不过茉莉绝对不相信大少奶奶是她们说的那种人。”

    她好信任自己,米脂真心被感动,一个人落难的时候能够得到另一个人的支持,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幕米脂将会终身难忘。

    “茉莉姐,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大少奶奶茉莉没有办法感谢你的大恩大德,不过有一件事情茉莉想提醒大少奶奶,如果有机会哪怕是逃也要离开樊府,大少爷死了,二少爷也快了,接下来他们要对付的人应该就是四小姐和大少奶奶你,樊府不会有子嗣。”

    “啊?!”

    米脂脸上热乎乎的感觉消失了,趴在洞口一看,只看到两只鞋跟若隐若现在曳地罗裙里,茉莉走了。

    “茉莉姐,你把话说说清楚,不要只讲半句,你这样让人很费解的知不知道?茉莉姐,茉莉姐。”

    从洞口再也看不到茉莉的鞋跟和裙裾,才知道她已经走远。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吗,莫名其妙跟自己说这番话,她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

    大少爷死了,二少爷也快了,接下来就是四小姐和大少奶奶你,樊府不会有子嗣,茉莉向自己传递的信息莫非是有人要赶尽杀绝樊府的人?

    米脂背上已经起了一层细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十二章 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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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爱堂,王先生独坐灯下,其他书友正常看:。

    几根红烛已经淌满蜡泪,王先生还是身子一动不动坐在桌案前。

    他手上不时研看着一枚三角形的飞镖。

    这枚飞镖正是那天晚上女刺客留下的。

    镖上的毒早就擦掉,不过尖利的三个锋芒还是在烛影下闪着寒光。

    能够制作出这么毒辣的暗器的人肯定很阴险。

    不过话还得说回来,能够使用这么阴险的暗器的人不是更阴险。

    那天晚上要不是何晴出手相救,王先生恐怕早就已经死于镖下。

    研究过镖上的毒,和樊世麒中的毒居然一样。

    同样都是冰山烙铁头蛇的毒。

    这种蛇比五步蛇、眼镜蛇都还要毒。

    为什么女刺客要用这种毒来对付自己?

    为什么樊世麒中的也是冰山烙铁头蛇的毒?

    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一阵风,烛焰剧烈的摇晃着,还好王先生及时伸手拢住,否则火就要被吹灭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起风了,大概已经下半夜了,感觉冷飕飕的,王先生正想找件衣服披在身。

    阿金早就准备了一件皂色直裰。

    “公子还是早点安寝吧,早就过了三更了,你每天都到凌晨才睡,我怕公子的身体吃不消。”

    “你也知道我睡不着。”王先生有失眠的毛病。

    “睡不着也最好躺到床上去,躺着总比坐着舒服。”

    王先生没有理会阿金,拿着那枚三角镖,自言自语: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在隆阳府过了五年太平日子,没想到还是让他们找到了。”

    阿金看王先生的眼神有泪光闪烁,这个衷心的仆从对公子的感情就像对自己的亲兄弟一样。

    “公子。我们还是回家吧?你离家出走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家里的变化,不如回去看看吧?再说你一直都很惦记奶奶,难道不想见奶奶吗?”

    王先生长身而立,低首看着摇曳的烛焰,轻轻叹了口气,决绝的回答阿金:

    “我不想回去,既然已经出来了。就不会回去。”

    阿金再也忍不住了。一步跨到王先生跟前,语带沉重的道:

    “公子,我明白你的心意,不过都已经过去五年了,是时候放下了。”

    “我是一个尴尬人,也是一个罪人。回去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阿金还想对王先生说什么,王先生立即伸手打断了阿金,叫他不要再说下去。阿金显得有点沮丧,默默的退了下去。

    樊府已经沉沉睡去,何晴黑衣蒙面从樊世麟房里蹿出的时候。早就过了三更。

    这个时候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樊世麟的房间黑压压的,不过他却毫无睡意。

    小莫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回府,当得知何晴已经到了的时候,小莫方才知道自己扑了一场空。

    站在暗地里的樊世麟紧张的手心冒汗,凭何晴的伸手应该很好对付看守米脂的鲁、金。

    如果当中没有差池何晴救出米脂不是难事。

    怕就怕当中发生什么事。

    樊世麟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

    一旦发生意外他也有办法处理,反正自己身体不好,就装病,把樊府上下忙的团团转再说。

    刚才已经跟小莫商量过了,要是出了意外,让他做何晴的内应,帮助米脂逃脱。

    何晴飞快的朝柴房跑去,在快接近柴房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不过就在何晴准备行动之时,樊府后巷出现了一条黑影,书迷们还喜欢看:。

    此时正值夜黑风高,后巷一个人都没有。

    不知道黑影是从地方来的,当他在地下站定后还在微微喘息。

    略微调顺了气息,黑影展开矫健的身姿飞了起来,脚在围墙上随意点了几下,一眨眼功夫就像一只夜猫似的落在围墙顶上。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穿夜行衣入樊府?

    看他敏捷的伸手应该具有上层轻功,否则根本不可能飞上这么高的围墙。

    隆阳府还真是一个藏龙卧虎的所在,简直高手云集。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入府?

    难道他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采花大盗?

    这个采花大盗最喜欢奸污大户人家的丫鬟,今晚莫非是樊府的受难日?

    樊世麟还在担心不要出意外,意外已经出了,当何晴准备救人的时候,府里多出了另一个黑衣人。

    何晴不敢轻举妄动,她悄悄靠近鲁金二人,见两个人居然睡得死猪似的。

    一个靠在另一个的肩上,另一个的身体靠在墙上,脚下放着一盏油灯。

    何晴看到钥匙挂在黑皮鲁腰上。

    伸手碰了一下钥匙,黑皮鲁像有所知觉,居然伸手捂住了钥匙。

    糟糕,她的手放在那里,怎么取走钥匙?

    米脂这个时候还没有睡着,她早就听见柴房外面的动静,趴在门洞上朝外看去,只看到地上多出一双脚来,而且还是一双不停走动的脚,其他书友正常看:。

    什么人在外面?从脚的大小来看不像是男人的。

    米脂不知道来人是何目的,害自己的,还是救自己的,所以不敢声张,只是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何晴见黑皮鲁把钥匙用手捂的死死的,气的咕哝了一句:

    “难道要逼我出手?”

    柴房里的米脂一愣,发现刚才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像何晴?

    “谁?什么人?”黑皮鲁睡得其实没有这么沉,何晴的小声咕哝居然被她听见,睁眼一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面前。

    黑皮鲁正想张嘴喊救命,嘴张到一半就被何晴捂住了。

    “识相的别说话,否则要你狗命!”

    这时边上的金嬷嬷也醒了,一看面前站着一个贼人,金嬷嬷吓得跪在地下磕头。

    “求好汉放过老奴,老奴的孙子都已经一岁多了,身上的皮肉又松又臭,府里多的是细皮嫩肉的俏丫鬟,不如有老奴带路,好汉大可以寻几个年轻姑娘耍子,何必作践老奴,委屈了好汉。”

    “噗”,米脂差点笑出声,原来姓金的老婆子把何晴当做采花大盗。

    何晴不知道采花大盗的事,不过心里也觉得好笑,因为这个老婆子居然把自己当做男人。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樊世麟交代的,一定要撂倒那两条看门狗,何晴不再犹豫,一掌一个,鲁金二人立即瘫软在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十三章 二条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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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晴打晕鲁金二人,把她们放在地下,从黑皮鲁身上拿了钥匙,打开锁住柴房的链条,其他书友正常看:。

    “大少奶奶。”

    门开了,米脂也早就扶着墙站了起来。

    何晴见米脂的样子像是病了,显得有气无力。

    “大少奶奶你怎么了?”

    米脂靠在何晴身上,觉得脚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朝边上歪去。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午还好好的,吃了中饭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就觉得浑身无力,像刚干完重活似的。”

    何晴把米脂的一条胳膊绕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扶着她的腰。

    “你大概在太阳底下跪了太长时间,中暑了,我早上进来的时候就见你跪在饭厅门口。”

    米脂在警校的时候经常军训,大热天在太阳底下晒着,也曾中过暑,所以米脂知道中暑是什么感觉,跟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何晴扶着米脂走了一段路,在快到池塘边的时候,米脂双腿一软,居然噗通跪了下来。

    对何晴露出一个讪笑:

    “我实在走不动了。”

    何晴见米脂虚汗淋漓,胸口一起一伏喘着粗气,知道她真的走不动了。

    “我来背你。”

    “有劳何晴。”趴在何晴背上,米脂觉得这个瘦弱的小肩膀就是自己全部的依靠。

    来不及问何晴她干嘛要来救自己,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夜色下的荷塘,米脂趴在何晴背上昏睡了过去。

    何晴感觉背上的大少奶奶忽然不动了,头无力的耷拉在她的肩上。

    夜晚的荷花池漆黑如墨,只有偶尔飘过来的荷香证明身旁还有一片荷塘。

    “大少奶奶,大少奶奶。”何晴不知道米脂的情况,把她放在地上。想看看她怎么了。

    借着一点月色,何晴看到米脂双目紧闭,昏睡了过去,伸手摸一下额头,头上不冰也不热,不像发烧。

    “糟了,樊世麟还想让我带她去青云山呢,没想到她会这样。”

    看着昏睡不醒的米脂。何晴决定回去找樊世麟想办法。

    不过先得找个地方把米脂藏起来。免得被人看见,希望鲁、金不要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朝四周一看,见只有身后的灌木丛可以把米脂藏起来,让她睡在灌木丛里,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何晴刚想抱米脂,边上一棵松树的枝干簌簌抖了起来。落下的松针有的掉在米脂脸上,何晴帮米脂捡去脸上的松针,纳闷的想并没有起大风。为什么树枝会晃的这么厉害。

    刚才从樊府后巷进来的那条黑影趁何晴抱起米脂的时候,悄无声息的从松树上飞了下来,站在何晴身后。

    何晴身后站了一个人。她居然不知道,可想而知来人的伸手有多好。

    抱着米脂刚想转身,感觉肩上被人拍了一下,猛回头一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那里。

    “什么人?”何晴本能的想保护米脂。朝后退了几步。

    黑衣人并没有出手相斗的意思,居然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动还可以打他,他不动,到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何晴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要镇静,一定要镇静,因为面前站着的这个人不是一般的杀手。

    樊世麟见何晴去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原本说好只要一救出米脂就在外面放一枚响炮,樊世麟不知道响炮坏了没放成,还是何晴忘了放响炮,或者此时何晴还没有救出米脂。

    种种猜测压得樊世麟快喘不过气来。

    “小莫,替我去柴房看一下,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

    二少爷让自己做的事,小莫从来都是言听计从。

    雅园,王夫人还没有睡下,她已经习惯晚睡早起,这么晚了茉莉居然还没有回来。

    王夫人不知道去窗口看了多少遍,始终没有发现茉莉的踪影。

    可能刚回府,几个相熟的姐妹请她去喝酒了也说不定。

    当王夫人又一次走到窗前的时候,她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小跑着从窗口经过,他不是服侍二少爷的小莫吗?这么晚了要去什么地方,而且看起来神色匆忙,像是有什么急事的样子。

    “哈——”王夫人屋里怎么还有人,从暖阁后面传来打哈欠的声音。

    听到哈欠声王夫人温柔的笑了笑,转过一个老子讲经的屏风就是暖阁。

    樊世凤端坐在案旁,缩着脖子,手上握着一杆毛笔,像在抄写什么东西。

    晚上吃饭的时候,老太太忽然说起管教孩子的话题,话题不知怎么会扯到樊世凤身上,老太太让周氏好好教育女儿,收收她的心,将来嫁了人争取做一个贤妻良母。

    周氏边扒拉碗里的饭,边说是是。

    这时王夫人窜出来说,不如让她教凤儿念经诵佛吧。

    老太太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听了王夫人的提议,立即说,好啊,读经礼佛不但可以长见识,而且还可以培养人的心性,简直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其他书友正常看:。

    于是樊世凤就到王夫人这里来抄写经卷了,不过来以前她和周氏谈好条件,抄一页经给一两银子,周氏也知道自己女儿的性格,如果不答应她肯定大发小姐脾气,到时候惹恼了老太太可就麻烦了。

    况且周氏也不想委屈了女儿,抄经抄得腰酸背痛给她一点小奖励也不为过。

    当王夫人来到樊世凤身后的时候,樊世凤居然没有发现,还在低头认真的抄写经卷。

    王夫人见樊世凤专心致志的样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凤儿,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

    “我不累大娘,等把这卷经抄完了再睡也不迟。”樊世凤回头对王夫人眯眼笑了笑。

    王夫人随意看了几页樊世凤抄的经卷,点着头赞叹:

    “凤儿的小楷真是娟秀清雅,很有文人之气,你已经抄了整整五张纸头了,快点回去睡吧,我刚才看见二少爷房里的小厮从窗口经过,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什么,我让屋里几个值夜的婆子送你回去,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樊世凤把毛笔放在笔架上,脸露疑色,看向王夫人:

    “大娘说二哥的小厮刚才从窗口经过?”

    “嗯,也不知道这么晚了要去什么地方,我见他的样子怪怪的,边走还不时回头看身后,好像怕被人跟踪似的,我让婆子送你回去吧?”

    “嗯。”樊世凤点头应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乖巧的让王夫人给她披上乳白色小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十四章 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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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晴和神秘黑衣人对峙了会儿,何晴始终护着身后的米脂,米脂的头歪在边上,沉睡着。

    此时何晴愕然的发现黑衣人的眼睛居然一直盯在米脂脸上。

    淫贼,看到好看姑娘就想要。

    “好汉。”何晴朝黑衣人抱了一个拳,语气沉着的说:

    “我身后这位姑娘身染沉珂,我要带她出去就医,还请好汉行个方便。”

    “什么,米姑娘病了?”黑衣人终于说话了,何晴一脸惊愕,她听出黑衣人的声音怎么这么像王先生。

    “王——先生?”

    “晴姑娘。”王先生揭去蒙在脸上的黑布,看米脂的眼神满是忧愁。

    真的是仁爱堂的王先生!何晴又惊又喜。

    惊喜过后就是狐疑,他为何会深夜出现在樊府,而且还一袭黑衣?

    不过现在没有时间问他这些,本来还想回去叫樊世麟想办法,如何把昏迷不醒的米脂救出去,有了王先生就不用回去找樊世麟了。

    “她怎么了?”

    何晴正想问王先生愿不愿意帮她把米脂偷运出去,见王先生已经走到米脂跟前,一脸焦急的握着米脂的手,其他书友正常看:。

    他对她好细心,还替她擦掉额头上的汗。

    忽然何晴感觉王先生像是喜欢米姑娘。

    这个念头一在何晴脑子里出现就被她打消了,想太多了,人家是大夫,关心一下病人是应该的。

    “王先生,你是不是来救米姑娘的?”

    王先生略显诧异的看着何晴,打量了一眼何晴身上的夜行衣,王先生笑了:

    “莫非你也是来救米姑娘的?”

    “我是受樊世麟之托来救人的,老太太已经发话了,要把米姑娘送到铁塔去。樊世麟见米姑娘可怜,所以才让我救她。”

    见她可怜所以才救她,这个理由估计只有何晴才会相信,当王先生听了何晴的话朝米脂看去的时候,心里多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是樊世麟的寡嫂,樊世麟是她的二叔,况且她才刚嫁过来,两个人就算眉目传情。毕竟还不到一方为了另一方肯冒着危险出手相救的地步。

    王先生对樊世麟的了解仅限他是一位风流大少。虽说米姑娘已为妻,不过说穿了她还不是一个年轻姑娘。

    想到樊世麟的种种风流行径,又见边上的何晴总是对樊世麟忠心耿耿,王先生怀疑樊世麟想利用何晴把米脂带出去,来一个金屋藏娇。

    是不是自己想太远了,王先生摇了摇头。想使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庆幸的是不管事实如何,今晚还好潜入樊府,这样就可以救下米脂。

    白天阿金来樊府给老太太送药的时候得知大少奶奶因为不守妇道勾引小叔子被关进柴房。王先生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心急如焚。

    “我们走吧。”王先生抱着米脂看向边上的何晴。

    “嗯,走,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没办法弄她出去,所以想回去叫樊世麟帮忙呢。”何晴重新戴上面巾,刚戴到一半,从不远处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他们在那,快把他们抓起来!”

    刚才还漆黑一片的樊府。忽然灯火通明起来。

    樊世凤身后跟着一大帮樊府家丁。

    从王夫人院里出来之后,樊世凤立即组建了这支临时小分队,她甚至把老太太他们也全都叫醒了。

    樊世麟的救人计划在这一刻宣告流产。

    小莫被抓,弄了个五花大绑。

    冲在家丁队伍最前面的是白天那个容长脸,他看到何晴居然一身黑衣,就知道报仇的机会来了。

    “把那个丑八怪给我抓起来!”

    “谁敢过来我就打断他的狗腿。”何晴一掌劈下一根树枝,眼看就要冲上前来的几个家丁吓得不敢动弹。

    就在这时王先生发现樊世麟居然也在人群中。

    王先生手上抱着昏迷的米脂,两个男人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从彼此的眸中读到了点什么。

    他深情的注视她,他紧紧的抱着他,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的眼中有深意,他的眸子闪烁不定。

    如果心里不是想着怀里的人他眼中的深意从何而来?

    如果不是心急如焚,他的双眸为何惊疑不定?

    他爱她?

    他喜欢她?

    感觉背脊上一阵冷汗,全盘计划就这样完了,不知道捂得好好的事情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樊世麟朝指手画脚的妹妹看去,她正指挥人对付站在池塘边的那三个人。

    王先生朝何晴使了个眼色:

    “你掩护我,我们冲出去。”

    何晴看了眼王先生怀里的米脂,点头应诺:

    “好。”

    迅速转身,飞也似朝池塘左边跑去,那里有一扇门可以出府。手里抱了一个人,靠轻功很难翻墙出去。

    “站住!”只听身后大喝一声,何晴回头一看见喊站住的人居然是樊世麟。

    当何晴惊讶樊世麟为什么出尔反尔的时候,王先生已抱着米脂狂奔起来。

    “把他们给我抓住,抓一个赏一百两白银,抓两个加倍奖赏。”这是樊世麟说的话吗,何晴看得呆了。

    “樊世麟,小杂碎,没想到我会上你的当,你是个不讲信用的混小子。”何晴想去追赶王先生,不过她惊讶的发现王先生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了。

    樊泥路一脸威严的站在那里,书迷们还喜欢看:。

    “王先生,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樊泥路神色凝重,看向王先生的目光多了几分怨意。

    “枉我当你是个知己,你居然,居然,唉——”樊泥路看了看王先生怀里的米脂,说不下去了,只能重重的叹一口气。

    “樊老爷,能不能通融一下?”

    樊泥路露出苦笑的神情:

    “她是我的儿媳妇,我怎么能让你带她走?”

    王先生见樊泥路这么说,看向身后的何晴:

    “晴姑娘,麻烦你带米姑娘走。”

    “啊?我?!”樊家老爷就在边上,王先生居然让自己带大少奶奶走?这个王先生胆可真大。

    “快过来。”王先生招呼了何晴一声,何晴正想跑过去,只听老太太“笃笃”敲着手杖走了过来。

    “这里可是樊府,我看谁敢把樊府的人带!”

    老太太气得浑身颤抖,在月娘和锦绣的搀扶之下走了过来。

    王先生手上还抱着米脂,老太太不屑的冷哼。

    “我早就看出两个人有暧昧,果真如此。”

    不过当老太太看到边上的何晴也是一身夜行衣打扮时,唬住了。

    此时发生的一切对老太太来说犹如梦幻,老太太极力想把所有的事情都理出一个头绪来,但是发现越理越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十五章 吃醋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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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把人给我放下,谁要是想带走这个女人我老太婆就和他拼了,书迷们还喜欢看:!”老太太用手杖重重的杵着地。

    “奶奶,小心气坏了身子,有爹在量他们插翅也难逃。”樊世凤发现围住王先生的人不像他们家的家丁,这些人虽然穿着樊府下人的衣服,但是樊世凤感觉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此时觉得奇怪的不止樊世凤,樊世麟也觉出了异样。

    把王先生团团围住的这些人的确不是樊府家丁。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既然不是樊府家丁为什么会听爹指挥?

    “樊老爷,求你给王某几分薄面,让我把米姑娘带走。”

    樊泥路刚想说什么,老太太已经走了过来,用手杖点着王先生的鼻尖,一脸威严,说话掷地有声:

    “你是不是真的要带这个女人走?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樊府的媳妇?”

    “你说的我都知道。”王先生回答的很平静。

    樊世麟吃一惊,目光炯然的看向王先生,心像被一根羽毛撩拨,他真想冲王先生大喊一声——米脂是我的!

    “王先生你是一个好好先生,你的美名整个隆阳府的人都知道,不过今天晚上你会被这个女人坏了名节,难道你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吗?”老太太看向王先生的目光深邃如海,嘴角还有一抹傲然的笑,其他书友正常看:。

    王先生只是浅浅一笑,淡雅就像一朵雏菊:

    “如果我要维护自己的名节,今天就不会到这里来,既然今天来了这里我就一定要把米姑娘带走。”

    “哼哼,好,既然你这么执拗,我也没话好说。反正已经好心提醒过你了,王先生如果有本事杀开一条血路,就带着丧门星滚吧!”老太太怒容满面,急得锦绣忙替她揉着胸口。

    见老太太不肯放走自己,王先生只能再去求樊泥路。

    “樊老爷,王某和你知会多年,从来没有向你提过要求,这是我第一次求你。也是我最后一次求你。请樊老爷放了我们。”

    “这——”樊泥路把手放在额上,拿眼睛偷瞥边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故意转过身去,不看这个懦弱的儿子。

    别看樊泥路已经步入中年,而且还是樊府的男主人,也许是孝顺,也许是有恋母情节。总之无论樊泥路做什么决定都得征求母亲的意见。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居然出现了僵持的局面。

    樊世麟看着王先生怀里脸色苍白的米脂,他的心好痛。

    如果不让他们走。米脂怎么办?

    如果让他们走,又不想把人交到姓王的那小子手里。

    为什么会遇到这么艰难的抉择?

    姓王的那小子把米脂带走之后自己还有机会见到米脂吗?

    米脂一直说姓王的那小子长的像高大伟,仔细看看。觉得他和高大伟到还真有几分相像。

    让他把米脂带走,不是给姓王的那小子制造机会吗?

    “嗯咛——”一直躺在王先生怀里的米脂呻吟了起来。

    “米脂,你怎么了?”王先生轻拍着米脂,希望能把她弄醒,不过呻吟了一下之后米脂又很快没有了声息。

    “米脂。”王先生更紧的搂住了怀里的米脂。米脂就像一只小猫似的依偎在他怀里。

    深情的注视着面无血色的米脂,王先生轻轻拂去贴在米脂额上的一缕头发。

    樊世麟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长袍。

    何晴正好看着他,他朝何晴闭了一下眼睛,何晴似乎没有收到他的信息,脸露茫然之色。

    就在这时,只听噗通一声,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站在樊世麟身后的樊世凤忽然尖叫了起来。

    “二哥昏倒了!”

    “什么,麟儿晕倒了?”老太太颤颤巍巍拄着手杖跑过来。

    宝贝孙子僵卧地下,老太太扔掉手杖几乎扑上去的。

    “麟儿,麟儿,你们还都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人抬到屋里去,快呀快呀。”

    众人七手八脚照顾樊世麟的时候,王先生忽然发现机会来了,他把米脂放在何晴背上。

    “带她出去,我来掩护你。”

    何晴背起米脂,站在王先生身后。

    “樊老爷得罪了。”王先生朝樊泥路抱了一拳,樊泥路愣怔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王先生已经蹿到身后,一条手臂环绕在樊泥路脖颈上,用虎口卡在樊泥路喉结处。

    “王先生你——”樊泥路脸憋的通红,儒雅的王先生和自己相交多年,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为了一个女人他居然会把自己当人质。

    “如果不想樊老爷受到伤害,你们全都给我让开!”

    一向以绅士示人的王先生忽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变得蛮横无理。

    “何晴,快走!”

    “哦。”何晴背着米脂飞快的朝前跑去。

    这一路何晴跑得很自由,因为王先生用樊泥路做人质,如果谁敢阻止她,不就等于害了樊泥路吗。

    眼看何晴的身影被黑夜吞没,王先生终于放开了樊泥路。

    樊泥路上了年纪的人,哪经得起习武之人的夹持,呼呼喘着气,伸手捂在脖子上。

    抬着樊世麟的人忽然吓一大跳,二少爷居然大声嚷了起来。

    “放开我!”

    樊世麟的苦肉计救了米脂,不过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要去找姓王的那小子算账。

    连***呼喊也不听,抢了家丁手里的一根棍子就朝王先生跑去。

    “麟儿,你这是怎么了?”奶奶见乖孙一醒过来就怒气冲冲,两只眼睛布满血丝,喊他也不理,叫他也不睬,整个人就像着了魔似的。

    “我已经受够了,我真的已经受够了。”

    姓王的那小子抱着米脂,看米脂的眼神充满柔情。

    为什么他要抱米脂看米脂?

    为什么他长得要像高大伟?

    为什么那小子不是米脂的小叔子?

    为什么,为什么……

    王先生感觉身后像是有人,刚要转身,头上就被敲了一记闷棍。

    血汩汩冒了出来。

    樊世麟因为极度愤怒,脸都变形了,面目狰狞如鬼。

    “姓王的你当我不存在吗?”

    此时的樊世麟就像一头发狂的猛兽,要不是被樊泥路死死抓住了棍子,他还要发疯。

    “麟儿,你闯了大祸了知不知道?”

    “砰”拿在手上的棍子像一枚炮弹似的被扔了出去,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王先生,樊世麟居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笑声回荡在樊府上空,显得那样突兀。

    为什么你不是她的小叔子?为什么我是?

    为什么我娶她就是**?为什么你娶她就不是?

    笑到后来樊世麟发现自己居然流泪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十六章 真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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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注定是隆阳府的不安夜,阿金还在房里打盹,忽然听见“咯吱”一记声响,以为公子回来了,从棉絮下面摸出一柄短剑跑了出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什么人?”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微风吹动铁树叶子发出的簌簌声。

    阿金握剑在手,警惕的四处环视。

    忽然看见一条人影闪入公子卧室,书迷们还喜欢看:。

    “公子?”阿金不知道这么晚了公子为何一袭黑衣。

    暗暗运力,提了一层轻功上来,脚尖在地下轻点,悄无声息来到公子睡的卧房门口。

    从虚掩着的门里看到一个中等身量的人站在床前,掀开被褥一看,发现被子里面藏了一个枕头,刚举起匕首正要朝枕头刺去,发现错了,马上止住。

    “这么狡猾,害我上当!”那人发出一声惊呼。

    “好你个刺客,竟敢三番五次行刺我家公子,看剑!”阿金话音还没有落下,已经蹿入房中,站在黑衣人身后。

    黑衣人猛的一个转身,还没来得及反应阿金手上的短剑已经直刺过去。

    “啊!”又是一声惊呼,黑衣人躲闪不及,被阿金的短剑刺到了胳膊。

    “哼哼,这次一定不会放你走,我到要看看你究竟是何人?”阿金面露狰狞,对自己能擒获黑衣人显得很自信。

    第一剑刺在黑衣人胳膊上,阿金毫不手软,不做任何犹豫,第二剑更凶更狠更猛更准更快的刺向黑衣人的咽喉。

    “哼!”只听黑衣人冷哼一声,刚才是他走神,脑子里想的是床上为什么放了一个枕头做掩饰,所以让阿金赚了便宜,刺伤了自己的胳膊。

    当阿金准备刺他第二剑的时候,黑衣人忽的一个转身。阿金只觉得身旁似吹过一阵风。

    “啊!”又是一声惊呼,不过这次受伤的人是阿金,他的胳膊被黑衣人手上的匕首刺中,血立即流了出来,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匕首,刀锋是锯齿形的,所以当匕首从阿金臂上拔出的时候,锯齿形的刀锋把皮肉都带了出来,书迷们还喜欢看:。其情惨不忍睹。

    这个人好凶残。用的匕首居然如何狠毒,他究竟是谁?

    “哼哼哼!”黑衣人连笑三声,见阿金痛苦的没有还击的力气,飞身而去。

    阿金只听“忽”的一声,忍着手臂上的剧痛跑到门口一看,见黑衣人就像一只大鸟似的飞到屋檐上。一眨眼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这个人的轻功绝对不在我家公子之下,还好公子不在家,否则一场恶斗在所难免。咦,公子呢?”一想起公子,阿金回首朝房里看去。床上放着一个枕头,难怪在房门口张望的时候见被子鼓鼓的。

    这么晚了公子会去什么地方?

    阿金捂着受伤的手臂找出公子的药箱,从里面拿了一个葫芦瓶,跟随公子行医多年,阿金知道这个葫芦瓶里装的是刀创药。

    用牙咬住葫芦瓶上的木塞。把塞子拔了出来,洒了一些白色的药粉在伤口的地方,药一碰到伤口阿金立即疼得额头上青筋暴起。

    不知道刺客的匕首上有没有毒,能使这么阴狠的兵器的人难保不会在上面下毒。只是王先生又不在阿金身边,就算中毒阿金也只有等公子回来解。

    此时早已过了子夜时分,隆阳府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空旷无人的街上此时传来一阵呼哧呼哧的声响。

    “米姑娘坚持住,长街尽头就是渡口,那里有一艘船在等我们,樊世麟那个小杂碎想的还真周到,让我带着你坐船到青云山脚下去,很快你就安全了。”

    何晴已经跑得大汗淋漓,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了,然而尽管这样米脂还昏睡不醒。

    无论是奔跑带来的震动,还是何晴吃力的喘息身都不能使米脂醒过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看到米脂始终未醒,何晴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知道她是病了还是怎么了。

    “晴,晴姑娘。”

    何晴忽然听见米脂在唤她。

    “米姑娘,你是不是醒了?”见米脂对自己说话,何晴欣喜不已,轻轻把她放了下来。

    借着月色何晴看到了米脂的样子,她的嘴唇怎么这么黑?

    “晴姑娘,谢,谢谢你救了我。”刚说了几个字,米脂就虚弱的靠在何晴身上,再也没有力气说话。

    “米姑娘,你的样子好可怕,嘴唇都黑了,我怀疑你中了毒。”

    “什么?”米脂费劲的睁开沉重的眼皮,一双大眼变得毫无生气,但在看何晴的时候却充满了惊恐的神色。

    何晴看了看米脂头上的饰物,见米脂只不过随意挽了一个髻,用一柄玉钗固定头发,她想找一根银钗,试试米脂是否中毒,可惜两人身上都没有银的东西。

    “我中不中毒没有关系,就算中了毒现在立即死也没有关系,我只想向你证明一个事情,今天是不是樊世麟让你来救我的?”

    米脂注视何晴的眼睛充满期盼,她想知道是或者不是。

    何晴见米脂用这种眼神注视自己,心里咯噔了一下。

    今晚的确是樊世麟让我来救你的。

    不过这很重要吗?

    是谁救你的不都一样,你只要脱离樊府的魔抓,不被他们送到铁塔去受非人的虐待不就行了?

    为什么要问是不是樊世麟救的你?

    猛的何晴背后起了一阵冷汗,其他书友正常看:。

    他们叔嫂之间有奸情。

    因为偷了家里耕地的老黄牛,怕被娘责骂,这半年来何晴一直都风餐露宿。

    睡大街的时候她听到不少有关樊府大少***传闻。

    说这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勾引仁爱堂的王先生,甚至连自己的小叔子也不放过。

    这样看来樊世麟真的和她有关系,今晚的确是樊世麟那个小杂碎让我来救她的。

    米脂见何晴始终不说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再一次带着急切的语气问她:

    “晴姑娘,我问你的问题你要考虑这么久吗?”

    “我想米姑娘误会了,樊世麟那个小杂碎哪有这么好会救你,无论从前他对你说过多少好听的话,对他来说都只是尝个新鲜罢了,我想他早就已经把米姑娘忘了。”

    米脂不明白何晴的意思,用茫然的眼神看着她。

    何晴挤出一丝笑容,腼腆的看着米脂:

    “白天的时候我在府里看到姑娘跪在地下,觉得姑娘怪可怜的,后来又得知老太太要把姑娘送到铁塔去,我和姑娘一见如故,不想眼睁睁看着姑娘受那种折磨,所以等天一黑就过来救姑娘了。”

    听了何晴的话,米脂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十七章 又现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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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真的没有让你来救我,是你自己来救的我?”米脂说话的声音很轻,她都有点说不下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米姑娘别再想这么多了,保住自己的命要紧,我听说送到铁塔去的女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一旦被关进铁塔就等于坐牢。牢头还是一个男的,以前是当什么官的,后来犯了事被贬了,哪知七拐八弯的居然让他做了铁塔的主人,说的好听的是铁塔,说的难听的其实就是一个淫窝。长的好看点的暗地里卖了,上了年纪的不好看的,就关在里面一直到死。”

    “一直关到死?”米脂心里呐喊。

    何晴认真的点着头:

    “总之一句话铁塔那种地方不是人待得,我不忍心看着米姑娘受那种折磨,觉得自己和米姑娘很有缘,所以愿意出手相救。”

    何晴接下来说的话米脂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无神的双眼盯着漆黑的夜空一眨不眨,脑子里樊世麟的模样像电影镜头似的一遍遍在眼前回放。

    跟他相恋十年,却换来这种结局。

    早知道他风流成性,对身边的美女总是来者不拒,一夫多妻的古代正好适合他,为什么还要留自己在他身边,自己一向强悍跋扈,如果不是强压着他,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他就敢背着自己偷欢了。

    眼看着自己要被送去铁塔,连何晴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都会救自己,他却置诺罔闻。

    樊世麟你好狠的心。

    要不是现在身体重的像灌了铅似的,我就扇你两个耳光,给你一顿老拳。

    不争气的是居然会病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米姑娘,米姑娘……”何晴见米脂又想昏睡,就拼命晃她,然而米脂还是闭上了沉重的眼皮再一次陷入昏迷之中。

    “米姑娘。对不起,我不想骗你,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樊世麟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不能失去他,更不能让别的女人靠近他,对不起米姑娘,我刚才骗了你。”

    何晴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骗过人。然而今晚她破例了。

    在爱情面前谁都会变得自私。

    如果对米脂说真话。不就等于在帮她和樊世麟培养感情吗?

    不,我不能做这样的蠢人。

    樊世麟让我来救她的时候,我居然傻傻的答应了,可是我不能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我要把她藏起来,藏在一个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

    何晴又一次背起米脂。也许是刚才跑得太快累了,感觉背上的米脂更加沉重起来。

    “米姑娘,你好沉啊。我都快背不动了。”

    米脂的双手从何晴肩上一直垂下,垂到何晴胸前。

    夜风如练,吹开拂在何晴脸上的乱发。原本被头发遮住的半边脸清晰可见,那块胎记在夜里显得有几分骇人,樊世麟鼓捣出来的祛斑养颜膏消褪了胎记上的毛,不过黑褐色的胎记还在。

    胎记是何晴心里永远的痛。

    樊世麟会爱自己吗?

    现在做的一切究竟值不值得?

    生命中撒的第一个谎是因为爱樊世麟。

    背在背上的女人深受剧毒,生命垂危。但却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人任何人找到她,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残忍?

    何晴回头朝身后的米脂看去。

    “对不起米姑娘,为了樊世麟我不得不这样对你。”

    从小沐浴着大自然的气息长大的何晴,第一次做了一件让自己觉得心痛的事。

    她好恨自己,为什么不找个大夫来救米脂,而要眼睁睁看着她中毒而亡。

    何晴好纠结,心就像被一只蛛网兜住,千思百结缠绕不清。

    也不知道几更了,风忽然大了起来。

    “起风了,我得快点去渡口,否则船要不好开了。”何晴抬头看一眼天,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朝渡口方向飞奔而去。

    米脂侧脸靠在何晴肩上,何晴背着她跑到牌楼下面的时候,牌楼上面的一个黑影正展开轻功疾行。

    “淫贼,哪里跑?”

    “淫贼?什么地方来的淫贼?”何晴怕被人看到脸上的胎记,已经用黑纱蒙了脸。

    此时在牌楼上行走的黑影像一道闪电似的划了下来。

    何晴淬不及防,忙着躲避冲向自己的黑影,脚下步子打乱,差点跌翻在地。

    不过就在何晴快跌个人仰马翻的时候,黑影居然伸手拉了何晴一把。

    他到底是敌是友,何晴一时陷入迷茫之中,书迷们还喜欢看:。

    “好你个淫贼,隆阳府谈之色变的采花大盗原来是你?”

    何晴这才知晓原来黑影误会她了。

    “我哪是什么采花大盗。”

    “你不是采花大盗,为何身上背着一个年轻美貌的姑娘?”

    “她是我妹妹,病了,我带她去看大夫呢。”

    何晴觉得自己遇上了胡搅蛮缠的人,虽然没有揭去蒙在脸上的黑纱,不过从声音上可以听出她是个女的,女的怎么会是采花大盗。

    “你妹妹病了,我才不信呢,仁爱堂在那边,你为何朝渡口方向跑,还不快给我从招来,你是不是采花大盗?”

    “你——”何晴刚想争辩,忽然感觉对方才是采花大盗,他这是贼喊捉贼。

    看着背上的米姑娘漂亮他就想掳掠,何晴绝不能让他得逞。

    “滚开,死淫贼!”何晴喝一声,已经从黑影身旁硬冲了过去。

    刚跑出没几步,黑影展开轻功早就稳稳当当立在前面几步之遥的地方。

    何晴马步半蹲,背着米脂跑了半天,体力消耗的太大,她已经开始气喘。

    “好你个采花大盗,我今天就要替隆阳府除害。”

    “哈哈哈,就凭你?”黑影伸出一根指头指着何晴,就在这时何晴惊讶的发现黑影手臂上的衣服破了,她还闻到一股血腥味,想这个人的臂膊可能受了伤。

    “放下你背上的美人。”黑影以不容辩驳的口吻对何晴说。

    何晴让黑影激怒了,什么东西,竟敢用命令式的口气对老娘说话。

    “我不放怎么了?”

    “哼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黑影飞身而起,何晴都来不及看,他就已经飞上牌楼,像一枚炮弹似的朝自己俯冲下来。

    “背上美人归我了。”话音刚落,何晴打了一个趔趄,背在身上的米脂已落在黑影手里。

    “快把我妹妹还给我!”何晴不会轻功,她只有一些硬功夫,棍子、竹竿、树枝、锄头、钉耙是她最好的武器,不过大街上没有这些东西,何晴只能赤手空拳冲过去跟黑影硬拼。

    “滚开!”黑影伸出一掌打在快要冲上来的何晴肩上,何晴像根弹簧似的弹飞出去,尾骨重重的撞击在墙上,背部着地摔在地上。

    “死淫贼,我跟你拼了。”何晴顾不得疼,又一次朝黑影冲去。

    “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黑影把昏迷不醒的米脂抗在肩上,用一只手对付何晴。

    “把妹妹还给我!”这次何晴就连接近黑影的机会都没有,额头被一只大脚顶住,无论怎么用力都冲不过去。

    感觉蒙在脸上的黑纱被一只手扯掉了。

    “原来是个丑八怪,就算抓回去也没有用,回家好谢谢你娘把你生得这么丑,否则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

    “淫贼,你要把我妹妹带到什么地方去,快放了我妹妹!”

    黑影已经带着米脂飞走,何晴心急如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十八章 送官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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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影抱起米脂就像抱一个孩子似的轻松,其他书友正常看:。

    “淫贼休走!”何晴还想追赶黑影,人家早就展开轻功飞上牌楼,沿着屋檐跑远了。

    只留下一串嚣张的笑声:

    “真是失之桑榆收之东榆,让我顺路捡了个美人回去,哈哈哈……”

    当黑影大笑的时候,感觉笑声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何晴早就看不到黑影在屋檐上飞的身姿。

    她不得不在心里佩服这个人的轻功。

    米姑娘被他虏走了怎么办?

    何晴急得在地下重重的跺了一脚,她想回去找樊世麟想办法,转念一想觉得一来一去只有浪费时间,到还不如现在就去追黑影。

    就算他轻功再好,怎么说手上抱着一个**十斤重的人,会越跑越慢。

    他刚才朝东边飞去,我就一直往东跑,看能不能找到他。

    计议已定,何晴不做片刻犹豫,拔腿朝东飞奔而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樊府,灯火通明,简直亮如白昼。

    王先生头上受伤,已经敷了药,此时坐在樊泥路书房的椅子上。

    书房里只有樊泥路和王先生两个人。

    对樊泥路来说书房乃禁地,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擅入。

    然而奇怪的是王先生受伤之后樊泥路主动把他带到书房,还屏退所有的人跟王先生说了一会悄悄话。

    两人轻声细言,脸上的神色全都很凝重,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

    老太太没有回房,而是坐在樊泥路书房旁边的一间耳放里。

    地下丫鬟婆子站了一地,不过屋子里却静得可怕,似乎连用力呼吸一下都不敢。

    秦氏坐在屏风旁边的一张杌子上拿绢子抹眼泪,周氏在边上安慰。

    刚才老太太说了几句重话。秦氏抹不开脸,心里既委屈又难受忍不住哭了起来。

    老太太把今晚发生的事情的责任全都怪在秦氏头上。

    没有管好儿媳妇。

    没有教好儿子。

    致使媳妇红杏出墙,姘夫都跑到家里来了。

    儿子放荡不羁,连青云山脚下放牛的女人都染指。

    “爹和姓王的那小子都关起门来说了半天话了,怎么还没有好?”樊世麟再也坐不住了,他急着要到父亲书房去。

    “麟儿且慢。”秦氏见儿子冲动的要去敲门,伸手拦住了他。

    “你爹自有分寸,怎么说王先生在隆阳府也是一个有体面的人。就算要送官也得先让你爹说些好话哄哄他。”就算家里乱成这样。秦氏说话的语气依旧很平静。

    要不是老太太执意要送王先生见官,樊泥路和秦氏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樊世麟是站在老太太一边的。

    “我不管了,我要去问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爹拉不下脸觉得不好意思送姓王的那小子去见官的话,这个事情就交给我来做。”

    “麟儿!”秦氏跨前一步伸手抓在樊世麟衣袖上。樊世麟不管不顾,甩了一下衣袖,秦氏差点让他甩得跌一跤。

    “麟儿说的对。路儿大概拉不下脸来送姓王的入官,这个事交给麟儿去做最好了。”老太太沉郁了半天,终于发话了。秦氏没有办法,只能听老太太的。

    可能王先生跟樊世麒生前是好友,所以樊泥路和秦氏才会拉不下脸来送王先生入官。

    老太太甚至已经替王先生拟好了罪名——掳掠良家妇女。

    此罪可大可小,不过还亏老太太想得出来。

    樊世麟风风火火朝父亲书房跑去。

    奶奶真是太有才了,把掳掠良家妇女这样的罪名戴在那小子身上。我看到时候见了官那小子还怎么狡辩。

    姓王的,你知道你喜欢米脂是要付出代价的吗?

    恐怕你还不知道米脂是我的人,书迷们还喜欢看:。

    前面先让你高兴着,今天到我出击的时候了,我不除掉你这个小王八羔子我就不姓樊。

    仗着自己是隆阳府医术最高明的大夫以为米脂会就此爱上你,简直做梦。

    我和米脂十年的感情又不是假的,自从穿来之后米脂一个劲的试探我,要不是我和她的身份比较尴尬,我就承认了。

    一想到和米脂的叔嫂关系,樊世麟就觉得心痛,他怪天意弄人,怪命运不公,然而一切已成定局,只有把米脂偷偷运出樊府,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两个人才能长相厮守。

    这不就等于私奔吗,樊世麟一开始是反对私奔的,为什么后来又改变主意了呢?

    他原想行贿兵部尚书施震淳,不过听说内阁大学士左大明在皇上面前参了他一本,说他通敌卖国,皇上下令彻查,施震淳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谈什么行贿之事。

    奶奶明天就会去找族长商议,要把米脂送去铁塔,樊世麟怎么忍心米脂被抓去那种地方,他一定要救米脂。

    已经在渡口准备好了船,如果不出意外,想必何晴已经带着米脂上了船。

    又是如果不出意外,越是不想出意外,意外越是要发生,樊世麟的心忽然揪了起来。

    抬头望着无边深沉的黑夜,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似的,沉得透不过气来。

    但愿不要发生意外,但愿何晴已经顺利的把米脂送到船上,但愿明天天一亮就能见到米脂。

    樊世麟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默默祈祷。

    “吱嘎”一记,背对着房门而站的樊世麟听见身后传来开门声,其他书友正常看:。

    王先生和爹站在房门口。

    王先生一脸平静,爹却面带忧色。

    樊世麟觉得纳闷,一个即将被送到官府去的人可以这么震惊,爹却愁容满面,这两个人的表情是不是应该换一下?

    “麟儿,你在门外偷听?”樊泥路一开始还没有看到站在门口的儿子,当他发现儿子的时候,显得很惊讶。

    “樊老爷。”王先生伸手打断了樊泥路,意思叫他不要意气用事。

    樊世麟看看自己的爹,再看看姓王的那小子的表现,心里的纳闷更深了。

    当见到自己站在门口吃惊的为什么是父亲?

    反观姓王的那小子,居然还伸手安慰父亲,叫他不要冲动,他都要被拉去见官了,怎么还能如此镇定?

    樊世麟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是法医,验尸他行,刑侦方面米脂比他行,观察了爹和姓王的那小子的反常表现,樊世麟隐隐感觉刚才两个人在书房里密谋些什么,他们是密谋好了之后才走出来的。

    “爹,等天亮之后就送姓王的这小子去见官,你有意见吗?”

    樊泥路抿了一下嘴,淡淡的说了句:

    “这是老太太的意思,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樊世麟知道父亲为人懦弱,凡事都听***。

    他坏笑着看向王先生,在心里狠狠的腹诽他——你死定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十九章 男人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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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在送这小子见官以前你准备把他关在什么地方?”

    当樊世麟这么问的时候,樊泥路的神情怪怪地,他居然拿眼睛去看站在边上的王先生。

    王先生默不作声。

    “不如就让他待在书房吧。”樊泥路终于说话了。

    “不行,他是个罪人,不能让他待在这么舒服的地方。”

    王先生含笑注视着樊世麟,明天就要送他去见官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要是换做别人说要把他拉到官府去,早就吓得面无人色,哪里还笑得出来。

    可能他修养好,所以才会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爹一直说书读的好的人喜怒不形于色,王先生是一个读书人,他很好的做到了这一点。

    看到王先生沉着冷静的样子,樊世麟忽然想起一个人——高大伟。

    跟高大伟同事多年,樊世麟从来没有见他冲动过,就算碰到再难破的案子他都能仔细的分析,冷静的思考。

    “王先生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罪?”

    “犯了什么罪等明天见了官,自有分晓,不用你瞎操心,你还是早点回去睡吧,看看你奶奶和娘她们是不是都睡了,如果还没有睡的话,叫她们早些安寝,不要再为今天的事担心。”

    樊泥路似乎很反感樊世麟站在书房门口啰嗦个没完。

    不行,我不能让他这么舒服,想待在书房里度过今夜,谈都不要谈。

    “爹,我有一个提议,不如把这小子送到酒窖去关起来,他有武功,让他待在书房我怕他会逃走。不如——”

    “你个混小子,不知道在胡说些什么。”樊泥路的情绪一下激动起来。

    到是边上的王先生显得冷静多了:

    “既然二少爷担心我会逃走,那我就去酒窖吧。”

    “你如果想逃走,刚才就逃走了,还用等到现在?我这儿子是个没脑子的,他连这都想不到。”樊泥路朝樊世麟瞥了一眼。

    “他刚才不逃是因为被我一棍子打晕了,逃不了所以不逃,等他恢复了元气我就不相信他会不逃?只有爹你才相信他是个正人君子。如果他是个正人君子。就不应该来勾引大嫂——”

    “你说出来的话跟你奶奶到是很像,你奶奶年纪大了分不清是非,我不跟她计较,你一个年轻轻的公子哥居然也头发长见识短,到是好笑了。”

    樊世麟搞不懂爹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隐隐感觉爹似乎处处维护姓王的那小子。

    爹还是拉不下脸。觉得和姓王的那小子之交多年,突然要把他送去见官,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似的。

    “爹。你怎么不想想这小子想勾引大嫂,大嫂可是你的儿媳妇,他这么做不是对不起死去的大哥吗?况且大哥生前还和他是好友。没想到大哥尸骨未寒他就做出这个事来,只要爹不钻牛角尖,能往这方面想就不会觉得自己欠这小子的。”

    王先生依旧默不作声,静静的站在那里。

    “你小子可真会来事,我这个做爹的难道不如你小子行?干脆从明天开始我叫你小子爹好了。”樊泥路回答的很妙。樊世麟一时语塞。

    樊世麟今天故意和父亲怄气似的,无论樊泥路说什么他都要驳。

    “爹的心情我能理解,你心里根本不想送这小子去见官,只是觉得不好向奶奶交代所以才勉为其难,就算这样,爹还想给人家制造机会,让他待在书房,等下半夜府里的人都睡熟了,可以让这小子趁机溜出去。”

    樊泥路感觉儿子今天晚上的话特别多,平时正正试试找他说话,他响屁不放一个,今晚都说了几车子话了,居然还嫌没有说够,其他书友正常看:。

    “我不跟你啰嗦了,你说要送王先生去酒窖就送去酒窖关着吧,免得你又婆婆妈妈唠叨个没完。”樊泥路背着手走了进去,显得有点生气。

    樊世麟一阵欣喜,姓王的这小子终于落到自己手里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酒窖已经关了莫愁,不过当樊世麟和几个家丁押着王先生来酒窖的时候,莫愁居然睡着了,连开门声都没有听见。

    王先生显得很镇定,就算把他押到酒窖门口他脸上仍一点惧色都没有。

    樊世麟伸出两根指头捏着下巴,奇怪的打量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王先生:

    “你怕吗?”

    “嗯?”王先生似乎不解其意,用茫然的眼神看樊世麟。

    “明天就要带你去见官了,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王先生对樊世麟浅浅的笑了笑,伸手指着地上:

    “你看到我的影子了吗?影子永远都是直的。”

    樊世麟退后几步,站在王先生的影子上:

    “你现在还敢说你的影子是直的?”

    把人家的影子挡住了,地上再也看不到王先生的影子。

    好在王先生没有生气,依旧微笑着:

    “二少爷你站在我的影子上,把我的影子挡住了,我怎么还会有影子呢?”

    “哦,原来我挡住了你的影子,才害得你没有影子的?那么我想问隆阳府最最聪明最能干的王先生一句,要是某人抢走了某人的东西,这跟我不小心挡住王先生的影子是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处?”樊世麟笑看着王先生,他的笑中有深意,王先生是个聪明人,一看便知。

    “呵呵,二少爷可真会举一反三,我只是说你挡住了我的影子,可能二少爷是无心的,王某并没有怪罪二少爷挡我影子的事,二少爷想太多了。”

    他是不是在装傻,凭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应该不会听不懂我刚才的暗示。

    “既然王先生说我会举一反三,那樊某不妨再举几个例子出来跟王先生一起探讨探讨——”

    “不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二少爷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王先生拒绝了樊世麟。

    他不拒绝还好,一拒绝更引起樊世麟的怀疑。樊世麟笑看着王先生,阴阳怪气的说:

    “我回去睡觉了王先生不就要被关进酒窖了吗?王兄好像比较喜欢被关起来?”

    “咳咳——”王先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樊世麟见姓王的那小子居然用咳嗽来做掩饰,冷冷的哼了一句,走到王先生跟前,把脸凑近了王先生的脸,低声阴沉的说:

    “姓王的你给我听着,我知道你有后台,明天就要把你拉去见官了你居然还能这么镇定,不是有后台是什么?不过我警告你,就算你有再硬的后台,我都不怕,别跟我抢,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你要的话还得经过我的同意,懂吗?”

    “噗噗”樊世麟把王先生笔挺的胸膛拍得噗噗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挑明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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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担心姓王的这小子听不明白他说的那番话的意思,其实王先生早就懂了。

    王先生想,他在暗示我,叫我离开米脂。

    难道他也喜欢米脂?王先生忍不住多看了樊世麟一眼。

    樊世麟站在王先生的影子上走来走去,王先生的影子被他弄得斑驳不堪:

    “姓王的,我猜你可能有些来历。”樊世麟伸出一根指头点着王先生的鼻尖说的煞有介事。

    爹这么维护他,刚才两个人在书房说了好一阵子话,连把他关到酒窖去爹都舍不得,看来这小子的后台还挺硬。

    “不知道二少爷是怎么想的,王某只是一个大夫,家中世代行医,要说家族渊源高祖曾做过太医院医正,不过到祖父这一代就没落了——”

    “停,其他书友正常看:!”樊世麟伸手打断了王先生。

    “我没兴趣了解你们家的族谱,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很奇怪,沉着冷静的有点过分,一般人当听说要拉他去见官,总会害怕和震惊,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王先生见樊世麟还在揣摩他是否有后台,微微一笑:

    “就算让我去见官又怎样?我没有做任何有违礼教有背律例的事情,官府能拿我怎样?难道还会诬陷我不成?”

    “掳掠良家妇女这样的罪名还不够你受?只要我在罗大人面前添油加醋几句,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

    樊世麟在王先生面前就像一个沉不住气的孩子,樊世麟刚才的那番话是在暗示王先生——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不过王先生听了之后,仍旧淡淡的笑了笑。

    “樊老爷为人中肯,他绝不会陷王某于不义,况且我只是夜入樊府,没有强取豪夺。说我掳掠良家妇女,证据呢?”

    证据?对啊,这还得米脂亲口承认她被人掳走了才能定罪,现在米脂被何晴救走,人都不在怎么亲口承认?

    没想到他心思如此缜密,连这么细致的地方都想到了。

    樊世麟不会对情敌刮目相看,不过不得不承认王小子的心眼比自己细。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等明天见了官你就知道厉害了。大嫂的清白之身都让你玷污了。传出去坏的是大嫂的名声,对你这个好好先生来说那是一点损失都没有,没想到你一个五尺男儿居然要一个女人来替你承担责任?”

    樊世麟憋了一肚子气,要不是身边有家丁在场,他真想给姓王的这小子一顿老拳,是他勾引米脂。想把米脂据为己有,居然还装清高,这对米脂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

    “我没有玷污米姑娘。更没有想让她来承担责任,你别信口雌黄。”

    一直云淡风轻,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情绪的王先生。在樊世麟污蔑他毁坏米脂的名节时,终于发怒了。

    樊世麟冷冷的看着王先生,嘴角挤出一抹坏笑,他走过去,把嘴对着王先生的耳朵。用低沉有力的声音说:

    “我再一次郑重警告你,离米脂远点,要是让我发现你再用笛声引诱她,我就打你,听懂了吗,我会打你的。”

    樊世麟咬牙看着王先生,王先生一脸惊愕。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又是淡淡的一笑:

    “好酒自有人品尝,好花自有人爱慕,世间好的东西这么多,就算王某再不才,至少也懂得欣赏。”

    他是说米脂是个好姑娘,他爱上他了,并且知道如何去爱她。

    樊世麟不想米脂的好被另外一个男人赞美,他妒意横生,紧攥着拳头,真想教训一下面前这个猖狂的小子。

    在一个很会克制自己情绪的人面前,如果随便发火,会显得无知,所以尽管心里恨得痒痒,不过樊世麟还是忍住不让自己生气。

    他激动的颤抖双唇,冷冽的目光是那样冰冷寒霜,就像一根根冰凌,要把长身而立的王先生扎得粉碎。

    “有你小子的,不过来日方长,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知道,我们慢慢磨。”

    怎么说米脂跟自己也有十年的感情,樊世麟尽管嫉妒,不过仍很自信,他相信米脂最后选择的人会是他,而不是面前这个小子。

    “把他给我关起来!”

    樊世麟一声令下家丁七手八脚把王先生带入酒窖,王先生头上还缠着止血的布条,当他走到酒窖入口的时候回首看了眼站在花荫底下的樊世麟。

    樊世麟背对着王先生,负手在后,抬头仰望夜空。

    王先生的视线落在樊世麟的手上,他背在身后的手给王先生传递了一个信息,樊世麟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王先生看到这里笑了,他的笑容坦然自信,仿佛此时天幕上辉映的繁星。

    如果他不爱米脂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他爱米脂,不过他却爱了自己不该爱的人。

    叔嫂之间的爱情会沦为笑柄,沦为世人茶余饭后的话题,沦为苦涩的回忆。

    王先生深知这一点,当他了解到这一点之后,他笑了。

    不过笑完之后王先生留一声叹息在阴暗沉郁的酒窖。

    其实他很可怜,至少比我可怜,我还可以爱自己爱的人,他却不能。

    “唉,一切都是天意。”站在酒窖里的王先生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莫愁在睡梦中听到开门声,噌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

    “谁?!”

    莫愁看到地上有一条移动的影子,王先生从一排酒柜后面走了出来。

    王先生不知道酒窖里原来还有人。

    “你是——”上下打量着莫愁,王先生满腹狐疑。

    莫愁不认识这个细长身形的男人?他居然还一袭紧身黑衣?难道是个贼?

    莫愁从地上站了起来,用脏兮兮的衣袖抹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她睡觉的时候老爱流口水。

    “你什么人?怎么会被抓起来的?我看你斯斯文文,不像个坏人,你到底是谁?”

    莫愁觑着王先生,心里有点忐忑,怀疑面前这个一袭黑衣的人是樊府抓到的强盗或是贼,他们把这个坏人跟自己关在一起,是想借坏人的手干掉自己吗?

    下意识的倒退着走了几步,发现黑衣人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坏人,莫愁再一次用不解的眼神打量王先生。

    当王先生被带入酒窖之后,樊世麟朝樊府大门口飞奔而去。

    算算时间米脂应该已经差不多到渡口了,小莫早就在门口替自己准备了一匹快马,骑马赶去渡口不出十分钟就到了。

    米脂你要等我,你不是一直都想让我承认我是麟麟吗,我现在来向你负荆请罪了。

    都是我委屈了你,不过我也是有苦衷的,等你听了我的解释我想你一定会原谅我。

    米脂等我,等我——

    樊世麟在心里不断重复这句话,想要见到米脂的急切的心情就像潮水一样汹涌。

    快跑到大门口的时候樊世麟排骨似的身板实在挺不住,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身子大口喘息起来。

    不过当看到小莫从虚掩着的门里朝他招手,樊世麟来不及休息,深吸了一口气没命的朝大门口飞奔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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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少爷,快!”小莫朝樊世麟招了招手。

    “马呢?”樊世麟气喘不已,真的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跑这么快了,记得追米脂的时候有一次跟米脂吵架,米脂见正好有一辆公交车停了下来,二话没说跳上公交车走了,樊世麟跟在公交车后面跑,差点连腿都跑断,不过还是值得的,米脂很快就消了气,跟自己和好如初。

    “二少爷,这是鞭子,新买的,你抽马屁股的时候轻点,我怕马吃不住疼,跑太快,二少爷骑在上面不安全,其他书友正常看:。”

    樊世麟一把夺过小莫手上的鞭子,就要骑到马上去,也许是刚才跑得太厉害了,体力消耗太多,樊世麟居然从马鞍上摔了下来,还好小莫在下面扶住了他。

    “二少爷小心!”

    “知道知道。”樊世麟显得有点不耐烦,再次翻身上马,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拿皮鞭的手已经迫不及待在马屁股上狠抽了一鞭。

    “咀——”马真的吃不住疼,扬起前蹄和马头,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鸣叫。

    “驾!”樊世麟不是第一次骑马,他对骑马还是有经验的,因为平时经常和人去打猎。

    当马高高扬起前蹄的时候,樊世麟险些再一次从马上掉下来,看得边上的小莫捏一把冷汗。

    “二少爷小心!”

    小莫话音刚落,街上响起一阵嘹亮的马蹄声,樊世麟已经骑着这匹快马跑远了,小莫眼看着骑在马上的二少爷被黑暗渐渐吞噬,他知道二少爷已骑马走了。

    这么晚了放二少爷一个人出去,小莫着实不放心,然而只要一想到此时还被关在酒窖里的莫愁,小莫就管不了这么多了。白天的时候从看守酒窖的人那里偷了钥匙。为的是等夜深人静之后去酒窖把莫愁救出来。

    当樊世麟满怀希望朝渡口奔去的时候,小莫也憧憬着跟莫愁相见的时刻。

    这匹果真是上等快马,一千两银子没有白花。

    骑在马上的樊世麟心急如焚,他希望米脂这个时候已经安全脱险,正准备上船离开。

    夜色渐趋朦胧,大概是起雾了,街上黑乎乎的,樊世麟一路纵马狂奔。

    他其实看大不清前面的道路。原先还可以借助月色赶路。然而就在刚才不知从什么地方飘来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

    骑在马上的樊世麟忙里偷闲,抬头看一眼夜空,上面只有不多的几颗繁星点缀,到像是眼泪似的,显得冷清寡然。

    应该带一盏风灯挂在马脖子上,这样就可以看清道路了。可惜忘了带灯。

    从家里到渡口这段路樊世麟平时走过无数次,对路程的熟识程度就算闭着眼睛默走也能做得到,因此虽然被黑暗笼罩。樊世麟仍旧可以寻到渡口。

    然而不知为何,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米脂是否已安全到达渡口就像一只魔抓,踅着樊世麟的心。仿佛被汗水浸湿的身上贴了一件布衣裳,粘连纠缠怎么也拨不开。

    马蹄声听起来跟刚才似乎有点不一样,快到渡口的一段路是泥地,马蹄踩在上面发出的声响显得沉闷。

    到了,真的快到了。我马上就可以见到米脂了。

    樊世麟已经看到停在渡口的一艘乌篷船上亮着的油灯。

    翻身下马,樊世麟站在跳板上朝乌篷船喊了一句:

    “老芋头。”

    原来撑船的人是望春楼的老芋头,老芋头一直等到现在都不见有人上船,正等得心急,不想听见樊世麟的叫声。

    “二少爷,你来了?”老芋头站在甲板上手上提着油灯朝樊世麟跑来的方向张望。

    油灯照亮了通往乌篷船的道路,樊世麟从跳板上过来的时候,隐约看见乌篷船上除了老芋头并不见米脂的身影,书迷们还喜欢看:。

    “怎么样,人到了没有?”横跨一步跳到船上,迫不及待揭开挡住船舱的布帘,见舱里空落落的,一个人都没有。

    “你说大概过了二更人会到,都三更了,人还没有到,会不会路上出什么事了?”老芋头的语气充满了忧虑。

    “不会的,有何晴保护米脂应该不会有事,而且米脂自己也会几下三脚猫功夫,不会出事的,我想一定是米脂贪玩,想叫何晴带她逛逛古代的夜市什么的所以还没有到,我们再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她们就到了。”

    樊世麟在船舷上坐了下来,刚才跑得太急,感觉心跳很快,头有点晕,如果不坐下调整一下,担心自己会扛不住。

    “二少爷,你没事吧?我看你的脸色不大好。”老芋头拿油灯照见了樊世麟的脸,见他的脸苍白没有一点血色,而且额头上都是汗。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你把灯照着前面,天色比刚才更黑了,我怕她们看不见这艘小船。”

    老芋头把油灯挂在桅杆上,这样通往乌篷船的路变得清晰多了。

    樊世麟紧紧盯着跳板尽头的道路,米脂她们肯定会从那里过来。

    忽然老芋头听见噗通一声,樊世麟居然一头栽倒在船舷上。

    “二少爷。”老芋头赶紧扶起樊世麟。

    樊世麟捂着撞疼了的脑袋,朝老芋头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二少爷还是到船舱里去歇着吧,我一个人守在外面就行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用,我真的不碍事。”强打起精神,樊世麟继续紧盯着渡口一刻都不敢放松。

    风把挂在桅杆上的油灯吹得东倒西歪,也吹皱了一池河水,对岸种着一排榆钱树,树叶被风吹得发出“沙沙”的声响,就像有千军万马正朝河岸涌来,樊世麟再也坐不住了,现在都快四更了,就算米脂贪玩也应该玩的差不多了。

    况且何晴一定会告诉她我在船上等她,她不会只顾着玩忘了时间,就算忘了时间,也不会不想见我。

    难道她想小报一下仇,自己先前一直不肯跟她相认,她生气了,所以反过来折磨一下自己?

    “小丫头,可真有你的,知道报复相公了,等一下我就要你好看。”樊世麟尽管焦急,不过只要一想到米脂这么在乎自己,心里还是温暖的。

    “等你来了,让我抓住你的小手小脸,我一定要好好吻一下。”这几天米脂一直都在樊世麟跟前晃荡,但却不能碰她分毫,樊世麟早就憋的不耐烦了。

    那种拥抱着她的甜蜜的感觉再一次涌上樊世麟的心头,米脂的气息还依稀可闻,她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她从来不用香水,更讨厌送花给她,因为她对香味过敏。

    “米脂啊,你逛夜市逛够了吗,玩够了就快点回来吧?你这是在逃命知不知道?”

    樊世麟十分了解米脂,这丫头一向大大咧咧,现在还没有上船,肯定玩的忘了时间。

    樊世麟注视着渡头片刻都不敢懈怠,忽然他看见月娘一个人鬼鬼祟祟朝不远处的林子里走去,边走边朝身后张望,好像担心被人跟踪似的。

    樊世麟心下狐疑,这么晚了月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斗笠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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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大哥,书迷们还喜欢看:。”月娘一走进林子就喊了起来。

    她可能觉得有点害怕,说话的声音略显颤抖,站在地上不断转着身朝四周张望,好像担心什么地方会突然蹿出一个人来似的。

    “毕大哥。”要等的人可能还没有来,月娘连叫了两声都不见有人出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风比刚才更大了,月娘还穿着在家里时候的衣服,她出来的太匆忙,樊府闹腾了大半夜,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溜出来的机会,连添件衣服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此时显得有点冷,月娘伸出胳膊环抱着自己。

    沙沙作响的树叶就像一个唠叨的婆子不停在耳边聒噪,月娘的心砰砰直跳,为什么毕大哥还没有来?像今天晚上这样的秘密接头早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原先都是毕大哥等自己,从来没有让自己等过他。

    莫非真的出什么事了?

    最近眼皮老跳,该不会是凶兆吧?

    月娘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身后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来了。”

    冷不防听见说话声,月娘吓得跳了起来,伸手捂着胸口:

    “说了多少次了,叫你不要站在我身后,你就是记不住。”

    站在月娘面前的人穿一件宽大的风衣,头上戴一顶斗笠,斗笠上有一块黑纱垂下,遮住了他的脸。

    “这样子见面又不是第一次,没想到你还会害怕,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站在月娘跟前的这个人十分高大,魁梧的肩膀就像一座小山似的挡在那里。

    月娘从衣袖里摸出一封信,把它交到那个人手上:

    “这是我在樊世麒房里找到的。”

    那个人接过月娘手上的信,看了眼上面的字迹,问月娘:

    “信上写了些什么?”

    “写了什么你不会自己看吗?”月娘的语气显得有点埋怨。

    不过埋怨之中似乎还透出几分娇媚。如果不是跟这个人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试问月娘怎么会对他撒娇?

    女人只有在自己爱的男人面前才会变回孩子。

    月娘的年纪大概四十岁上下,这样看来面前这个男的应该比她年长。

    一个女人甘愿为一个男人去做卧底,可见月娘深爱着面前这个总是黑纱遮面,看不见面目的男人。

    为什么这个男人要把自己的脸藏在黑纱后面,莫非他脸上有缺陷不想让人看见?

    如果是这样,现在黑灯瞎火的,就算脸上有什么也没有人会看见。为什么还要用黑纱蒙面?

    况且月娘还是一个跟他有不一般关系的女人。难道他还要在月娘面前隐藏自己的真面目?

    这样的话,这个男人不是活得太累了。

    究竟怎么一回事还不得而知,不过为了他月娘却肯潜入樊府做内应,凭这一点就可以断定这个男人对月娘来说有多么重要。

    月娘埋怨男人手上拿着信居然不会自己看,男人低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天色这么黑,根本看不见信上写的什么。”

    “哼。你呀,就是懒。”月娘怪罪男人懒,不过语气当中却充满幸福的味道。

    “你不是一直叫我在樊府找宝贝吗。我几乎把樊府找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宝贝,不过却让我在樊世麒房里发现了这封信,要是早点让我发现这封信,其他书友正常看:。就不用找得这么辛苦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梦想家园的地方?”

    “梦想家园?好奇怪的名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难道信上说宝贝放在梦想家园里头?”

    还以为这个男人喜乐不形于色,是个冷酷沉郁的人,没想到当月娘说宝贝放在梦想家园的时候。男人的语气立即变得激动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抬高了几分。

    “连你也不知道梦想家园在什么地方,别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听月娘的话好像男人很厉害,给人一种他到过许多地方,知道许多事情的感觉。

    “信里是怎么提到梦想家园的?”

    “看了信我才知道樊世麒在临死前一个月曾给他的未婚妻,也就是康乾镇的米脂写过一封信,樊世麒在信上说他把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放在梦想家园,如果他死了,就叫米脂去梦想家园把这件东西找出来,交给仁爱堂的王先生。”

    “果真不出我所料,他们早有准备,而且还很精明,好像知道我们要找宝贝似的,一早就把宝贝藏了起来,月娘你立了大功,回去之后我一定会让主子好好封赏你。”

    月娘看着男人的眼睛蓄满了泪水,她说话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

    “毕大哥,一直以来你都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根本不在乎主子的封赏,就算主子给我金山银山我都不要,我只想和毕大哥在一起,做一对长长久久的夫妻,我为毕大哥你付出这么多,不知道毕大哥有没有记在心里?”

    这番话已经触到了月娘心里最柔软的一块地方,她伤感的啜泣了起来。

    男人伸出左手拍了拍月娘的肩,样子就像在安慰一个被母亲责骂的孩子:

    “好了,别哭了,我会答应你的要求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娶你,你放心吧。”

    “你可要说话算数。”月娘靠在男人胸前,伸手绕着男人的身体,只要能抱着男人,真实的感觉他的心跳和呼吸,所有的不愉快全都不见了。

    “梦想家园,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男人怀里搂着月娘,脑子里想的却是信上的内容。

    “是樊世麒和米脂小时候经常去玩的地方,他们两个从小订的娃娃亲,樊家和米家又是世交,所以只要去问米脂就知道梦想家园在什么地方了?”

    月娘更紧的抱住了男人,生怕男人会突然离她而去,每次都是这样,当他交代完任务之后就会飞身离去。

    如果能融化在男人身上那该多好。

    “米脂是樊世麒的未亡人,她就住在樊府,看来你还要继续在樊府待下去,慢慢接近米脂,取得她的信任,套出梦想家园的确切地址,这样你就为主子立下大功了,知道吗?”

    “自从我发现这封信之后就一直主动接近米脂,不过就在我的计划实施到一半的时候,米脂被人掳走了,现在去了什么地方连我也不知道。”

    “啊?什么?被人掳走了?”男人讶然失声,他一把推开抱住自己的月娘,声音沉闷的说:

    “知道是被什么人掳走的吗?”

    月娘心里空落落的,早就知道这是一个好胜心很强的男人,能够完成主子交给他的任务比什么都重要,刚才当他猛的一下推开自己,月娘感觉好残酷,像是被人使劲在身上拧了一把似的。

    痛在心里激荡,晕开的涟漪一圈一圈,月娘被痛苦包围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陌生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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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娘把今晚樊府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戴斗笠的那个男人,男人听了月娘的述说显得很震惊,最后男人分析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王先生让一个脸上有胎记的姑娘掳走米脂,他掳走米脂的目的是想要找到宝贝,因为现在只有米脂一个人知道梦想家园的所在,只有知道梦想家园的所在才能拿到里面的宝贝,其他书友正常看:。

    男人感觉形势很紧急,他要快点回去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主人,要是让对方领先一步拿到宝贝,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临走的时候男人仍叫月娘回樊府做内应,月娘很想跟男人一起走,她已经受够了这种惊心动魄的生活,她要跟男人回去,做他身边的女人。

    可是男人不想给月娘这样的机会,他决绝的走了,而且临走还冷冰冰的抛下一句:

    “要是完不成任务你就不要再来见我,我毕天虎最讨厌懦弱无能的人。”

    “毕大哥,你别走,我还有话对你说,毕大哥。”叫毕天虎的男人施展轻功一飞而上,像阵风似的消失了。

    “毕大哥。”月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忍不住掩面而泣,毕天虎飞走了,她还会留在樊家继续卧底,下次见毕天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每次见面都是偷鸡摸狗,月娘深感委屈。

    然而又有什么办法呢,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所谓的幸福,只是月娘越来越没有自信。

    他总是说等所有的事情都办完之后就跟自己双宿双栖,他真的能说到做到吗?

    “毕天虎,要是你敢负我月娘,我就把你的真实身份揭发出来,来世人看清你的真面目。”月娘咬牙发狠,俊俏的脸上看不见一丝哀容。刚才还愁肠百结,一想到将来要是毕天虎负她,她就会报仇,原先哀凄的面容瞬间转变。

    这是一个经历风霜,经历磨难,经历挫折的妖媚女人,她是一个柔弱心肠的弱质女流,她也是一个瞬息万变的蛇蝎美人。她所有的经历构成了一部传奇。这部有泪有爱,有恨有悔,更有女人少见的阴险狠辣。

    等毕天虎飞走之后,樊世麟一直目送月娘离开。

    要不是林子里的风大,凭毕天虎的武功早就觉出樊世麟躲藏在不远处的一棵榆钱树后面。

    那个戴斗笠的人是谁?

    为什么他要派月娘到樊府去做内应?

    他们说的主子又是什么人?

    宝贝怎么会在梦想家园?

    大哥临死前一个月干嘛要给米脂写信?

    难怪姓王的那小子今天会夜闯樊府,原来他另有所图。只有米脂知道梦想家园的所在,姓王的那小子救米脂的目的原来是想拿到宝贝。

    哼,我还当你是情圣。单纯的来救心爱之人,没想到你心机深沉,差点被你骗了。

    “米大哥。你在哪里?天都快亮了,为什么你还不出现?”樊世麟的眼泪下来了,他为米脂的安危担心,现在看来有两帮势力,一帮以月娘和戴斗笠的男人为首。一帮以王先生为首,然而对这两帮势力的来龙去脉樊世麟一概不知,一概不晓。

    不过大哥肯定知道一切,只是大哥已经去了天国,他不可能告诉自己所有的隐情。

    恨只恨自己从前一心只知道玩,除了玩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

    如果能够学学大哥的样,就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樊世麟重新走向渡口的脚步是那样沉重。

    他心爱的米脂到此时还没有现身,恐怕已经出了意外。

    不知道何晴会不会保护米大哥,怎么说何晴的武艺也比米脂强一点。

    只是樊世麟忘了何晴是米脂的情敌,她为什么要保护米脂?

    …………………………

    好香啊,是什么味道?

    这个该死的樊世麟,明明知道自己香味过敏,无论闻到什么香都会打喷嚏,居然还在身上洒香水。

    真是个妖孽,摊上一个这么喜欢打扮的男朋友还亏自己爱了他这么久?

    樊世麟,妖男,你打扮好了没有?

    每次跟樊世麟约会,樊世麟都会精心的修饰一下自己,刮刮胡子,洗洗脸,用啫喱水给头发定一下型,书迷们还喜欢看:。

    从前樊世麟很爱在身上洒香水,不过自从认识米脂之后,他彻底改正了这个恶习。

    奇怪麟麟已经不玩香水了,为什么我还闻到一股奇香。

    真的是奇香,从来没有闻过这种香味。

    有点像花香,但却想不起是什么花的香味。

    难道自己在公园的长椅上睡着了?每次在公园的长椅上睡着,闻到种在花圃里的花香,回来鼻子就会过敏一个星期。

    “她醒了。”

    “她的眼睫毛好长,她长得好美。”

    “照理熏了蓝香应该很快就会苏醒。”

    “她的皮肤好白,连手上的皮肤也这么白,她可真是一个天生的美人。”

    “死丫头,你又不是男人,谁要你夸了?”

    “我只是一时有感而发,她长这么美,难道赞美几句也不行吗?”

    “你说够了没有,快去看看锅子里的粥熬的怎么样了?”

    “去就去。”

    半睡半醒的米脂听到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一个声音略显苍老,估计是个上了点年纪的女人,一个声音清脆悦耳,可能是个年轻姑娘。

    眼睛看出去的景物好模糊,是不是在浴缸里洗澡又睡着了,玻璃上都是水蒸气,所以朦朦胧胧的。

    “姑娘,醒醒,快醒醒,其他书友正常看:。”

    好像有人在摇晃自己,肩膀上多了一双手出来。

    当米脂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陌生女人的脸。

    她不是鲁大娘、也不是金嬷嬷,这个长了一张国字脸的女人米脂从来没有见过。

    “啊!你是谁?”女人含笑看着米脂,左侧鬓角插了一朵红色的花,米脂一闻到花香不禁又打了一个喷嚏。

    “啊切。”

    “姑娘大概感染了风寒,昏睡着的时候也老打喷嚏,待会我让阿音给你熬副去热解毒的中药,保管马上就好。”

    “我不是感染了风寒,而是不能闻到香的东西,这屋子里什么东西这么香?”

    米脂发现自己睡在一张软卧上,房间中央放了一个貔貅三足香筒,香筒里不断有烟冒出,米脂知道刚才闻的那种奇香就是从这里来的。

    “啊切。”米脂嗅了嗅鼻子,又打了一个喷嚏。

    “姑娘难道一点不能闻香味吗?”

    米脂边用两根指头揉捏着鼻尖,边对头上戴花的婆子说:

    “劳烦嬷嬷把香筒里的香灭了。”

    婆子还算听话,果真把香揿灭了。

    米脂仔细打量着房里的陈设,西北角放着一个红木大衣柜,南面的六隔莲花窗下是一张鸡翅木翘头案,案上是一个五屏风梳妆台。

    屋里的摆设好雅致,只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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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身边的国字脸大妈更是从未见过,尽管香筒里的香揿灭了,不过房间里仍留有香味,米脂闻了感觉鼻子还是很难受,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其他书友正常看:。

    “啊气!”

    “姑娘真的一点不能闻香味吗?”国字脸一脸和蔼的笑,米脂见了国字脸的笑容心里有点发毛,她的笑像是用力挤出来的,这个人长得粗俗难看,一张嘴大得就像婴儿的小手,眼睛又小的像两粒黄豆。

    米脂对小眼睛的人一向没什么好感,特别是小眼睛还带点斜视的人,国字脸看人确实有点斜视,而且眼睛还老喜欢在眼眶里打转。

    在二十一世纪米脂是一个出色的干探,从目前的情形看来,她很有可能被绑架了,国字脸就是看管自己的监守。

    派出这样一个人看管自己,米脂不禁在心里掂量起一些事情来。

    看她的身体圆的就像一只皮球,手背上的肉像用发糕粉发过似的鼓着,身量并不高,顶多一米五十,还没有试过她的身手,不知道是否有武艺。

    “这是什么地方?”米脂从床上下来,感觉头有点重,不知道是不是睡太久的关系。

    “今后这里就是姑娘的家,老生就是姑娘的奴才,过几天魏老板还会给姑娘请一个服侍过达官贵人的厨子回来,粗使的丫鬟已经买下,任大娘正在教她规矩,等学的差不多了就过来伺候姑娘。”

    米脂低头找鞋,发现鞋不见了。

    国字脸也许看出了米脂的惊愕,笑道:

    “姑娘的鞋我叫阿音拿去洗了,柜子里有双木屐,老生这就去拿给姑娘穿。”

    木屐?米脂从来没有穿过木屐。不知道穿得习惯吗?

    自己的鞋为什么要拿去洗,难道弄脏了?

    从樊府出来的时候一直有何晴背着,怎么可能弄脏呢?

    一想到这些米脂对国字脸的怀疑更深了。

    国字脸打开柜门正在那里寻找,米脂见柜子里琳琅满目挂了很多衣服,不过这些衣服的颜色都十分亮丽,而且以丝绸为主,薄的就像一层纱,特别有几件白颜色内衣看起来很透。心想这样的衣服要是穿在身上。穿跟没穿一个样。

    米脂正在纳闷柜子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色彩艳丽款式新颖的衣服,国字脸已经找到木屐满脸堆笑的朝坐在床沿的米脂走来。

    “姑娘就将就着穿吧,反正在家里又不用出门,万一要出门老生也会替姑娘事先准备一顶轿子,总之不会坏了姑娘的玉体。”

    在家不穿鞋,出门坐轿子。看起来待遇不错,只是摊上这么好的待遇,米脂怎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此时她已十分确定自己入了坏人之手,只是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人?他们软禁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国字脸拿给米脂穿的木屐太吓人,屐齿差不多有十公分长。平时连高跟鞋都不会穿的米脂要她穿这样一双木屐不是要她的命。

    “姑娘穿上木屐走起路来更好看了。”国字脸欣赏着米脂脚上的木屐。

    “哦哟。”米脂想试试国字脸是否有武艺,穿着木屐走路的时候身体冷不防朝前冲去,前面正好放着香筒,要是米脂倒下去就会一头撞在香筒上,香筒是青铜做的。刚把香揿灭,外面还烫着呢,要是米脂的脸撞在上面保管会被烫伤。

    “姑娘小心。”国字脸眼疾手快,只用一只手就稳稳的托住了行将倒地的米脂。

    米脂感觉托在自己腰上的手很有力,就像一只男人的手。

    试探过了,心里也就有了底,她如果不是有武功底子这么大的年纪绝对不会有这种伸手。

    “你瞧我睡了一觉醒来身子就软成这样,我平时就药不离身,经常头疼脑热,身子骨打从娘胎里出来就弱。”米脂不想让国字脸知道自己也有一些伸手,她想麻痹国字脸。

    “哦,是吗?”国字脸两只黄豆似的小眼在眶里一转,似乎正在脑中思考着些什么。

    国字脸咧开大嘴,对米脂笑道:

    “姑娘在房里坐一会儿,我去厨房看看阿音粥熬的怎么样了?这个小丫头片子一有机会就偷懒,要不就跑到门房去找王七玩,姑娘肯定饿了,你昏睡了两天两夜滴水未进能不饿吗?”

    “什么,我昏睡了两天两夜?”

    国字脸见米脂一脸惊愕,沉思着说:

    “姑娘难道不知道自己中毒了?”

    “中毒?”米脂开始搜索记忆,她记得被关在柴房的时候就感觉浑身无力,后来就昏迷了,当醒过来的时候,见何晴背着自己,米脂还记得当时何晴说的话,何晴说她嘴唇发黑,照这样看来自己真的中过毒,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过后来毒是怎么解的?难道是国字脸替自己解的?

    米脂有点不敢相信这个长得像只皮球似的人居然还会解毒?

    “据看门的王七说姑娘中的是一种蛇毒,我等下还要去找王七来给姑娘把一下脉,王七从小在山里长大,山里蛇多,王七的爷爷是蛇郎中,王七从小跟着爷爷,也学会给人解毒。说到底还是姑娘命大,合该在王七手里治好,不过要想彻底消除蛇毒还得继续吃药,靠药力慢慢把蛇毒祛除干净,否则有复发的危险。”

    米脂见国字脸说的有板有眼,不像在骗她。

    这样看来自己中的是蛇毒,谁这么阴险想要自己的小命?米脂现在没空细想这些,她只想弄清楚现在身处的是什么地方?国字脸、王七这些又都是些什么人?

    米脂想继续缠着国字脸追问,国字脸却急着要给她到楼下去拿粥。

    等国字脸走远之后,米脂听不到她下楼的脚步声了,她从房里走了出来,站在楼梯口向下看去,发现底下是一间客厅。

    靠楼梯的一面墙上挂着一幅花鸟画,画下面是一张八仙桌,桌子东西两边各放一只灯挂椅,客厅有一扇小门,估计国字脸刚才就是从这扇门里出去的,不过这扇门不像通向外界的,到像是去厨房和天井的。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一切家具什物俱全,房子虽然不大,但却拾掇的干净整洁,还依稀可从家具上看出几分讲究和高雅。

    米脂慢慢从楼上下来,每下一层楼梯就看一下屋中的陈设。

    客厅东侧的小门挂着一串珠帘,隐隐绰绰可见珠帘背后的景物,好像有一个人影在外面的天井里走动,还听见国字脸的说话声,她正在责骂阿音做事不认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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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个死人呢,熬粥都不会,看见没有都糊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还没到天井就听见国字脸骂人的声音,米脂这时也闻到一股焦味。

    天井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堆劈好的木头,木头是用来烧饭的。

    原来厨房在天井外面,难怪国字脸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远。

    昏睡了两天两夜,出来被太阳一晒,米脂感觉有点晕晕乎乎,忍不住用手撑了一下额头,其他书友正常看:。

    光晕里好像走来一个人,肩上抗着一袋什么东西,他走路的样子有点摇摆,不过却身材高大,像是做苦力的那种。

    他的脸笼罩在光晕里,米脂一开始看不清楚,等他走到一棵桑树旁边的时候,树叶遮挡了阳光,米脂才得以看清这个人的长相。

    米脂被这个人脸上的一条刀疤震惊了。

    刀疤从左侧嘴角一直蔓延到右侧眼睑,看上去就像一条百足,给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看他的五官也算得上一个帅哥,如果脸上没有这道难看的疤,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出来做苦力,他应该有更好的出路。比如到镖局当押镖的,到武馆当教头,或者到铺子里当个账房先生什么的。

    米脂甩了甩头,发现自己想太远了。

    刀疤男看了一眼米脂,走到厨房门口,放下肩上的麻袋,嗡声说了一句:

    “五十斤粳米买来了。”

    “放着吧,你再出去买个砂锅回来,这个锅子让阿音这个死丫头煮粥煮坏了。”

    刀疤男一声不吭,转身走了,不知道是不是遵照国字脸的吩咐去买砂锅了,他也真够忙的,刚抗了一袋米过来又被支使去买砂锅。

    “还不快把米抬进去。倒在米缸里,哎哟,姑娘,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让你在房里待着吗?”国字脸看到米脂忙撒开两条粗短的腿跑了过来。

    “我想下来透透气。”米脂终于见到了阿音,她正在搬那袋米,显得很吃力,五十斤大米对像阿音这样瘦瘦小小的女孩来说实在太沉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阿音好像哭过。眼圈红红的。她穿一件湖蓝色褙子,腰间系着一条围裙,下身着一条裤子,裤角绣着繁复的花样。

    一袋五十斤的大米搬得阿音气喘如牛,看得出来她都已经使出吃奶的劲了,袋子里的米才动了一点点。

    “外面太阳大。姑娘快去屋里歇着,米买回来了,等会儿有老生亲自给姑娘煮一锅素粥。”

    国字脸把米脂推进屋。一直目送她上楼才转身去厨房。

    米脂不习惯穿木屐,走起来路来摇摇晃晃就像一只鸭子,一到了房间米脂仰躺在床上。伸腿把脚上的木屐踢掉了,两只木屐一只降落在门口,另一只居然飞到了摆放在窗台底下的案子上。

    刚才到下面转了一圈,看了个大概,到还没有看窗外的景物。不知道那里都有些什么。

    米脂赤脚走到窗前,这一看让她很吃惊,因为窗外居然是一个池塘。

    没想到房子造在池塘边,池塘里种着几株荷花,岸边栽满了垂柳,池塘对面有一片飞檐翘角的房屋,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米脂好像隐约听见有乐声从池塘对面传出,莫非自己住的房子和一间歌馆紧邻?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屋子里的人一个都不认识?

    米脂见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铜镜,拿起来一照,见自己的脸瘦了一圈,看上去有点憔悴,不过嘴唇不再发黑,说明蛇毒真的解了。

    反正现在房间没有人,米脂发挥女警本色,对房间来了个彻底大搜查。

    先打开衣柜,见里面挂满了时新衣服,无论面料还是做工都非常考究,除了嫌衣服的颜色太过艳丽之外,米脂对款式还是很满意的。

    衣柜没有发现异常。

    于是找了床、案、被褥、甚至连床底下、柜子底下都找了,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什么都没有发现比发现了什么都还要可疑。

    就连床底下都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这太违背常理了。

    谁家床底下没有一点灰尘?

    显然这间房间事先被人精心安排过,刻意布置过。

    原先这间房间是谁住的?

    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房间只要被人住过肯定会留下些什么,可是奇怪的是这间房间居然一点住过人的痕迹都没有留下,这是为什么?

    糊在窗上的纸簇新,肯定是新糊的。

    就连睡的锦被,纱帐也都是新的,墙刷得很白,白得很不真实,米脂重重的拍了一下床沿,站起声,怒道:

    “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囚禁了!”

    米脂赤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地板让她走得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我要冷静,我一定要冷静的分析一下。

    毒是在樊府中的,不过后来被何晴救了出来,何晴告诉自己救人不是樊世麟的主意,是何晴同情她的遭遇才出手相救的。

    这些对现在的米脂来说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既然何晴救了她,为什么见不到何晴?

    事情的关键就在何晴身上,书迷们还喜欢看:。

    难道她出卖自己,把自己卖给了什么人?

    一想到何晴可能出卖自己,米脂背上冷汗直冒。

    何晴喜欢樊世麟,难道她想除掉我?

    不会的,何晴不像这种人,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是一个老实的乡下姑娘,她怎么会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呢?

    米脂越想越纠结,想到后来她开始踢桌子摔凳子,急得国字脸飞跑上来。

    “姑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国字脸皮球似的滚进来的时候,米脂正好要砸梳妆台上的镜子,她见国字脸进来,二话不说冲上前去,用胳膊勒住国字脸的脖颈,问她:

    “这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要把我抓起来?你们到底都是一些什么人?”

    “姑娘别急躁,听老生慢慢道来。”来字刚吐出口,米脂感觉小腹上一阵疼痛,原来国字脸用右手的肘子狠击米脂的肚子。

    先前就领教过国字脸的伸手,觉得她有一些蛮力,现在冷不防被她在肚子上击了一下,米脂吃不住疼,伸手去捂肚子,一分神,箍在国字脸脖颈上的手松了,国字脸抓紧时机,把米脂背在身后,像翻跟斗似的把米脂摔倒在地。

    国字脸一屁股坐在米脂肚子上,两天两夜没有进食的米脂经过刚才一场搏斗已经筋疲力尽,她只模模糊糊听见国字脸的叫声:

    “阿音,去把王七叫来,让他把人抬到东厢房去,等任大娘来了就给她验身,看看能不能替魏老板大赚一笔,卢员外和闫公子早就在外面等不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求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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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闫公子,什么卢员外?”米脂被国字脸坐在肚子上,气都快透不过来,要不是饿了两天两夜,还身中蛇毒,否则国字脸不会这么容易制服米脂,其他书友正常看:。

    国字脸一张脸狰狞得可怕,两道八字眉拧在了一起,嘴角微微抽动,似笑非笑的盯着米脂,用两根指头捏在米脂的下巴上,把她的脸抬了起来,阴沉着声音道:

    “好一张俏脸,魏老板真是走大运了,捡到你一个宝,待会等任大娘给你验了身魏老板就可以去跟闫公子和卢员外谈开苞价了,谁出得价高你就去服侍谁,书迷们还喜欢看:。”

    原来国字脸是拉皮条的!

    自己居然落入了淫窝?

    “呸!老娘才不服侍人呢。”米脂一口唾沫吐在国字脸左半边脸上。

    “你——”国字脸举起肉鼓鼓的手就要打米脂耳光,可是一想,万一打坏了,脸上留个巴掌印什么的魏老板不是要责骂自己。

    狠狠地咬了咬牙,国字脸算是把这口气忍下了。

    “阿音,去把王七叫来,抗她到东厢房去!”

    站在门口的阿音手上端着一个红漆托盘,盘子上放着一只蓝边碗,碗里盛着香菇苋菜粥,粥上还有热气冒出,说明是刚煮好的。

    米脂闻到粥香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但是可恶的国字脸把自己压在身下,害得她动弹不得,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死鱼,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哼哼,你要是个黄花闺女魏老板就能大发一笔,你要不是个黄花闺女魏老板照样能发,谁叫你长得妖精似的好看。只是开了苞之后你就是娼妓了,往后卖肉的日子可有的你受的。”

    看到国字脸一脸坏笑,米脂又一口唾沫吐在她脸上。

    “我不做娼妓,也不卖身。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樊府大少奶奶!万一让人知道你们逼良为娼,凭樊府的势力你们这些人全都会人头落地,识相的话快点放了我。”

    “哈哈,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樊府大少奶奶?你以为你入了这个局还能活着出去?你想的太简单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国字脸大笑了起来。

    笑声回荡在米脂耳畔,感觉声音越来越远,米脂晕了过去。

    等苏醒过来的时候,米脂已经被王七抗在肩上。

    她觉得颠得慌,睁开眼一看。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过有一盏灯笼引路,她看到了自己在地上的影子,两条手臂垂在下面,显得那样无助,就像两根在风中飘荡的带子。

    跟在身后的人是阿音,她见米脂醒了。快走几步追了上来。

    “王七,姑娘醒了,你放她下来吧。”

    感觉有一只大手抱在自己腰上。米脂被王七放在地上。

    刚放下的时候虚弱的站不稳,趔趄着脚步差点摔倒,这时那双大手又扶住了自己的肩膀。

    抬头一看。发现面前站着的正是下午看到的那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人。

    他冷面看了一眼米脂,回头对站在身后的阿音说:

    “钥匙呢?”

    阿音把手上的钥匙递给王七。

    这里不知道又是什么地方,米脂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屋子外面,王七正用阿音给的钥匙开锁。

    又是一把黄铜大锁,他们想把自己关起来。

    当想到这里的时候。米脂感觉浑身冰冷,她不想被关起来,不想被囚禁,此时不知道国字脸去了什么地方,她怎么不在这里?

    眼看王七把黄铜大锁从门上解了下来,在王七的手放在门上,准备把门推开的时候,米脂忽然一把抓住王七的手臂,王七愣怔了一下,愕然的看向米脂,其他书友正常看:。

    “求王大哥救救我,我是樊府大少奶奶,劳烦王大哥把我送到樊府去,只要王大哥肯救我,要再多钱都没有问题。”米脂噗通一下在王七面前跪了下来。

    王七没有做声,只是用惊讶的眼神看着米脂。

    米脂想到自己的遭遇,眼泪扑簌簌流了下来。

    “这里只有王大哥能救我,我不想做娼妓,不想沦落风尘,我有钱,我把身上的钱全都给你。”

    米脂忙乱的在身上找钱,她是有钱人家的大少奶奶,不会在身上放钱。

    没有钱首饰也可以,只是米脂觉得戴首饰累赘,不喜欢戴首饰,伸出一双青葱玉手看了看,见没戴戒指出来,不死心,又伸手去头颈里摸,连项链也没戴,等摸到耳朵上的时候总算发现还戴了一副珍珠耳环。

    忙不迭把耳环脱下,放在掌心,恭敬的双手呈给王七:

    “王大哥,我出门的时候没有在身上放钱,现在值钱的就只有这副耳环,你先收下耳环,等你救我出去之后我会付钱给你,你说你要多少钱,五百两怎么样?五百两不够的话一千两?”

    王七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米脂手上的耳环,当把视线落在米脂脸上的时候,他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怎么碰到一个闷葫芦,米脂见王七拿着锁转身走了。

    “王大哥。”

    米脂几乎扑上去的,她紧紧抱在王七腿上,王七猛回头,讶然的看着米脂,两道浓黑的剑眉微微摒了摒,书迷们还喜欢看:。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阿音放下手上的灯笼跑了过来。

    米脂抱住王七的腿不肯松手,她苦苦哀求王七:

    “王大哥求求你救救我,现在只有你才可以救我,你说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救我?只要你说,无论什么要求我全都答应你。”

    王七抬了抬腿,米脂见他像是要走,更紧的抱住了王七的腿,现在她全部的希望都在王七身上,如果不紧紧的抱住他,让他走了,谁还会救自己?

    难道靠阿音吗?

    阿音只不过是一个女孩子,她有什么本事救自己?

    看王七的样子不像坏人,如果脸上没有那道疤这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他应该会同情自己的遭遇出手相救,米脂流着泪,可怜巴巴的仰望着王七。

    王七瞧了米脂一眼,米脂从王七的眼中看到了一线希望的曙光。

    他会救自己的,刚才他看自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说明他正在考虑怎么救自己,不知道米脂是怎么观察到王七脸上这一微妙的表情变化的,不过她还猜对了。

    虽然此时的米脂披头散发,还满脸泪痕,样子显得很狼狈,但是米脂是个美女,她越是哭得梨花带雨就越显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特别是在王七这样的七尺男儿眼中,一个美女紧紧抱住自己的腿,哭着哀求自己,心已经软了。

    “想让我救你还得想一个好法子出来。”

    米脂一阵狂喜,她终于得救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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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七终于松口肯救自己,米脂心里一阵狂喜,其他书友正常看:。

    “多谢王大哥,王大哥对米脂的救命之恩,米脂没齿难忘。”

    “你先起来。”王七把米脂从地上扶了起来。

    阿音带着不解的神色看王七。

    他对面前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好?

    初次见面居然也肯相救?

    不行,我不能让他冒这个险,这里的人都很厉害,他根本救不了她。

    “王七,你过来。”阿音朝王七招了招手。

    王七朝阿音走去,阿音把王七拉到一根柱子后面,避开米脂压低声音对他说了一番话。

    米脂发现阿音鬼鬼祟祟,也不知道她在跟王七说什么,只是偶尔有几句话灌入米脂耳中。

    “你想过救这个女人的后果没有……她是魏老板的摇钱树……你根本就救不了她……”

    说来说去还是不想让王七救自己,米脂忽然觉得阿音很可恶,没想到她会挖自己的墙角。

    不过看王七的样子好像没有把阿音的话听进去,他一言不发,身体靠在柱子上一动不动的站着。

    米脂注视着王七的脸,忽然她发现王七正在用眼角瞄自己。

    阿音跟王七啰嗦了好一阵子,不过王七就像没听见似的,一句话都不说,到了后来阿音发急了,高声喊了一句:

    “王七,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在听呢。”王七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你都听懂了吗?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阿音扬起下巴看着王七。

    王七脸上平静如水,他正准备说话,米脂噗通一下在阿音面前跪了下来:

    “还求阿音姑娘行行好救米脂,等事成之后米脂一定不会忘记姑娘的大恩大德。”

    阿音无奈的叹了口气,边伸手把米脂从地上扶起来边说:

    “不是我不肯救你,而是实在很难救,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魏老板的春香院。魏老板身后有达官贵人撑腰,现在魏老板已经看上姑娘的美色了,王七想要救你出去是万万不行的,出去需要过三道门,每道门都有打手把持,春香院的打手都是从武馆和镖局请来的高手,王七虽然会一些拳脚,但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看姑娘还是快点打消了逃走的念头。好好服侍客人,书迷们还喜欢看:。等将来碰到一个可靠的有来历的,姑娘再把自己的身世合盘脱出,取得人家的同情,这时候脱离苦海方才使得。”

    阿音说话语速很快,米脂几次想插嘴都不能,不过她也透露了几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知道了这里的名字叫春香院,看家护院的是一些武艺高强的打手,老板姓魏。并且跟达官贵人有染,说白了这还不是一个高级妓院。

    “我是樊府大少奶奶,隆阳府翠白街南面第一家就是樊府宅院。劳烦王大哥去家里给我报个信,就说我在春香院,叫他们快报官来救我。”

    “翠白街的樊府我听说过,不过你真的是樊府大少奶奶?”阿音似乎有点不相信,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米脂。

    “嗯。我确是——”

    米脂说到这里的时候,身后传来一记低沉有力的呼喝:

    “确是什么?”

    国字脸和另一个陌生女人风风火火朝米脂他们站立的方向走来。

    国字脸先在阿音跟前站定,指着阿音的鼻尖一顿抢白:

    “叫你把人关起来为什么不关?”

    阿音低着头轻轻的回了句:

    “刚到,正想把人锁起来,田大娘你就来了。”

    和国字脸一起过来的是一个相扑队员似的女人,她看着米脂绕了个圈,脸上带着微笑,不住点头赞叹:

    “不错,是个上等货色,翘臀,蜂腰,美人肩,还有一张让人**的脸,魏老板若是做成这笔生意那是赚飞了,来,给我看看你的手。”

    米脂正想保护自己,相扑女已经一把抓住她的右臂,把衣袖往上一捋,雪白的胳膊上有一粒红颜色的痣。

    “很好,守宫砂还在,你走运了。”相扑女一脸欢笑。

    “放开我!”米脂把手抽了回来。

    跟樊世麒成亲的当天夜里樊世麒就一命呜呼了,两个人没有圆房,守宫砂还在不足为奇。

    原来相扑女是来给米脂验身的,知道她还是一个处女便心花怒放。

    米脂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王七身上,当她被相扑女和国字脸锁起来的时候,米脂回头朝王七看去。

    王七还是站在柱子那里,他看了眼米脂,脸上仍旧一点表情都没有,不过当大门快要锁上的时候,米脂发现王七朝自己闭了一下眼睛。

    这是王七给米脂的信号吗?

    这个信号代表什么意思?

    他会来救她?

    他会去樊府告诉他们自己被逼良为娼的消息?

    “你们两个是怎么办事的?我都吃了饭过来了人居然还没有关起来,万一让她跑了,魏老板责怪下来就算长了十个头也不够砍的。”

    米脂听见国字脸训斥阿音和王七的声音。

    “这次算了,要是让我发现下次再这样,我就告诉魏老板,扣你们一个月的工钱。”

    “阿音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呢?”

    “王七也不敢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还差不多了,都回去吧,她几天没有吃东西,根本没力气逃跑。”

    这时米脂听见一连串越传越远的脚步声,知道这些人都走了。

    用脚踢了几下门,根本踢不开。

    米脂的心情坏到了几点,她拿起一只鼓凳砸在门上,大骂粗话,不过米脂实在太虚弱了,只扔了一下凳子就累得一下瘫软在地。

    “坏人,全都是坏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些天来的委屈化成咸涩的泪水,米脂大哭起来。

    等哭够之后,就开始等待。

    刚才在被锁起来的时候王七明明对自己闭了一下眼睛,他那是在告诉自己等一下会来救我吗?

    想到王七高大魁梧的样子,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堂堂男子汉,他会出于同情救自己吗?

    “我一定要有信心,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勇敢面对,有人想害自己,有人要出卖自己,虽然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不过只要能活着总有一天会被我查出真相。”

    身上的蛇毒是被害自己的人弄的,被囚禁在春香院又是谁的杰作呢?

    何晴?是何晴出卖自己。

    用蛇毒害自己的人应该是樊府的人,不过出卖自己的人肯定是何晴。

    “太卑鄙了,不就是想得到樊世麟吗,有本事明着来。”

    米脂认定何晴出卖她,其实此时何晴见她被一黑人掳走正在焦急的寻找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谁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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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相信王七会来救她,尽管她对王七不了解,但是米脂有一种感觉,觉得王七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男子汉就该锄强扶弱对吗?

    男子汉就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对吗?

    看在自己的遭遇这么悲惨的份上,凡是有血性的汉子都会出手相救。

    也许等待的时间显得特别漫长,房间里没有钟表,米脂不知道等了多久,不过却觉得时间过的很慢,慢得仿佛正在发霉,其他书友正常看:。

    “王七啊王七,我能不能脱离苦海就全靠你了,你是我全部的希望。”

    米脂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此时她没有心情再去观察房间的布置和摆设,她的注意力全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门外只要有些微响动,米脂都会激动的跑过去,把耳朵放在门上细听。

    放在花梨木圆桌上的蜡烛还剩下半截,房间密不透风,门窗全都关得死死的。

    这里就是春香院的东厢房,就在米脂站立的这间房间里上演过多少幕摧花弄柳的龌龊故事。

    冰清玉洁在这里被践踏。

    掳走米脂的黑衣人到底是谁?

    难道就是隆阳府谈之色变的采花大盗?

    这一切看起来像一场意外,不过仔细推敲一下,觉得好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米脂怀疑何晴出卖自己,那么何晴又怎么会认识黑衣人?

    难道米脂是他顺路正好采到的一朵花?

    他原先想要采的是另外一朵花?

    事情看起来有点复杂,暂时还不好下定论。

    米脂在房里等王七已经等得很心急,可是王七还没有来。

    难道他不愿意救自己?

    他跟自己素未平生,为什么要出手相救?

    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书迷们还喜欢看:。

    何况他耳边还有阿音不停挑拨,叫他不要来救自己,也许他听了阿音的话真的不来了。

    就在米脂倍感失望,觉得王七不会来救自己的时候。听见了锁链声。

    “谁?王七,是不是你?”

    米脂几乎是扑到门上去的,双手扶着门,把耳朵放在门上,谛听外面的动静,锁链响了一下再也没有了声息。

    “王七,王七——”米脂压低声音叫着。

    “你别出声。”

    真的是王七的声音,心跳不由自主的快了起来。米脂激动的一下瘫软在地。

    要知道她是一个身中蛇毒。并且已经有两天两夜没有进食的人,当她听见王七的声音,由于太过激动身子一下就软了。

    王七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打开挂在门上的大锁的,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好像很容易,尽量不弄出声响把链条从门上解了下来。

    门轻轻被推开一条缝,好像王七知道米脂就瘫倒在门口似的。推门的动作是那样轻柔。

    “米姑娘。”一进来就看到米脂有气无力睡在地上,王七顾不得什么,弯下腰扶起米脂。

    米脂不好意思的对王七笑了笑:

    “我实在。实在没有力气了,我已经有两天两夜没有吃东西,感觉脚就像踩在棉花上似的。”

    “你何止没有吃东西。还中了蛇毒知不知道?你中的是冰山烙铁头蛇的毒,这种毒很难解,还好我爷爷是一个很有经验的蛇郎中,他会解这种毒,米姑娘体内还有残留的蛇毒未解,其他书友正常看:。过几天我还会给米姑娘开一剂药。”

    “多谢你了,你可真是个好人。”

    “快别说这么多了,你能走吗?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终于得救了,米脂卯足了劲从地上站起来,一叠连声的说:

    “能走能走。”

    “米姑娘小心!”

    米脂根本站不起来,她险些摔倒,还好王七在身边。

    他的胳膊可真够强壮的,被他的手扶着,觉得很踏实。

    跟樊世麟树干似的手臂比起来,王七给人一种稳如泰山的感觉。

    两个人的目光交换了一下,王七脸上的刀疤在晚上看起来更增添了几许恐怖,米脂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五官长得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就是被这条刀疤害得,真是太可惜了。

    米脂美丽动人,王七早就发现了她的美貌,只是这样美丽的姑娘是他这个当下人的能消受的吗?

    不,他只是一个苦力,人家可是樊府大少奶奶,千金之躯哪会看上他。

    “我们走吧。”王七不再多想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扶着米脂走了出去。

    回廊上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王七带着米脂走得很顺畅。

    国字脸没有在回廊上安排看守,是因为她相信门已经牢牢的被锁住了,米脂就算插翅也难逃。

    可是没想到王七居然会来救她,书迷们还喜欢看:。

    听阿音说要想出春香院必须经过三道门,每一道门都有高手把守,米脂心里小鹿乱撞,她下意识的抓紧了王七的手。

    王七粗大的手上抓了一只瘦骨嶙峋的小手,这只手的力气并不大,但却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大手,王七心有所动,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米脂的手。。

    “王七。”米脂和王七刚走出回廊,暗影里站着的一个人叫住了王七。

    “阿音!”米脂虚弱的靠在王七身上,她见阿音一脸凝重的站在台阶下。

    阿音拾级而上,轻描淡写的看了米脂一眼,当她转向王七的时候,两道细眉微微拧了一下,义正言辞的说:

    “你不能带她走,魏老板神通广大,你逃不出魏老板的手掌心,如果你要帮她逃跑,连你也会有危险,王七,听我的,把她送回去。她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你们只不过萍水相逢,用不着替她搭上你的性命。”

    “没你说的这么严重。”王七根本没有把阿音的话放在心上,他原先是扶着米脂的手臂的,不过现在换做搂着米脂的肩,王七把米脂揽在怀里从阿音边上走了过去。

    “姓王的,你给我站住!”阿音在背后大喊一声,急得王七放开米脂,三步两步跨到阿音跟前,伸手捂在她嘴上。

    一只蒲扇似的大手把阿音的嘴捂得严严实实,她本能的用手去掰王七的大手。

    “你小声点,让人听见了怎么办?”

    阿音转过头,怒视着王七,王七一愣,他从来没见过阿音露出这种表情,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他,怒火就像随时会喷发的岩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隐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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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被阿音的样子吓了一跳,为不让王七救自己,居然生这么大的气,看来阿音对王七的感情不一般。

    阿音喜欢王七,否则她干嘛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别出声知道吗,那两个女人现在正在楼上打牌,如果你乱嚷的话把那两个女人引来了怎么办?”

    阿音在王七手上咬了一口,不过王七就是不肯松开捂在她嘴上的手,阿音就用脚去踩王七的脚,王七的大脚根本无所谓被阿音的小脚用力踩踏,其他书友正常看:。

    米脂见阿音使劲踢蹬王七的腿,虚弱无力的米脂喘息着对王七说:

    “快松手,放开她。”

    王七讶然道:

    “放了她她会把人叫来的。”

    米脂摇摇晃晃走到阿音跟前,对她笑道:

    “求阿音姑娘行个方便救我一命,米脂一定不会忘记阿音姑娘的大恩大德,我会在家里立一块长生牌保佑姑娘福寿安康。”

    王七把捂在阿音嘴上的手拿了下来,阿音愤恨的瞪了王七一眼,走到米脂跟前,一脸严肃的对她说:

    “姑娘是否真是樊府大少奶奶?”

    米脂对阿音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这就好办了,说什么樊府也是隆阳府有头有脸的人家,姑娘身上可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比如玉佩首饰什么的,等明天我亲自到樊府替姑娘跑一趟,把姑娘的东西给他们看了,让他们报官来救人,难道不好吗?”

    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米脂身上一件都没有,今后可一定要改改这个不爱戴首饰的毛病。

    米脂一脸尴尬的看着阿音,嗫嚅道:

    “我身上只有这根玉钗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把玉钗给我。”

    米脂把挽住头发的玉钗拔了下来,一头如丝绸般的长发披散下来,使原本就光彩照人的米脂显得越发美丽动人,其他书友正常看:。站在边上的王七见了忍不住轻握了一下拳头。

    她好美,乌黑的头发把一张白皙俊俏的小脸衬托得就像一块白璧无瑕的美玉。。

    古人说灯月之下看美人更有一番风情,此话一点不假,王七已经被米脂动人的容貌所折服。

    阿音仔细看了看米脂的玉钗,上面既没有刻字,也没有印下什么特殊记号,只不过是一支普普通通的玉钗而已。

    “这能有什么用。”阿音把玉钗还给米脂。

    米脂正想说什么,王七一个箭步走到阿音跟前。用低沉但是充满力量的声音说:

    “你别在这里浪费时间。趁现在没人,我得救米姑娘出去。”

    “哼,米姑娘?”阿音冷笑着。

    “你才认识人家一天就舍得豁出一条命去救人家,你敢说你不喜欢面前这个女人?”阿音伸手指向米脂。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跟你多啰嗦,现在我就要救米姑娘出去,你最好不要乱叫。米姑娘我们走。”

    王七拉起米脂的手刚想走,阿音突然横亘在两人身前,张开双臂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你闹够了没有?”王七真的生气了。他怒视着阿音。

    “春香院被逼卖身的姑娘多的是,你为什么不去救那些姑娘,偏偏要救这个女人?”

    米脂从阿音说话的语气当中听出。她应该和王七是一对,书迷们还喜欢看:。

    当看穿了这一点,米脂悄悄打量起来面前的阿音。

    阿音的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她有一双不大不小,但是却特别明亮的眼睛,鼻尖微翘。薄薄的两片粉唇因为生气紧紧抿在一起。

    “我不许你救她,如果你要救她,就先杀了我。”没想到阿音在腰上藏了一把刀,她迅速解下挂在腰上的刀,刀尖对着自己的咽喉,微扬着头,眼中流泪,逼视着王七。

    “阿音,快把刀放下!”王七去抢阿音手上的刀,阿音闭了一下眼,刀尖已经入肉,雪白的脖子上立即出现一条血痕。

    “阿音,你别伤害自己!”米脂没有想到阿音居然还是一个烈女,为了阻止王七救她,她不惜舍弃自己的生命。

    到底王七和阿音爱到什么程度?

    或者阿音爱王七到底有多深?

    米脂一时搞不清楚这些问题。

    “把刀给我放下!”王七话还没有说话,只听当一声,阿音手上的刀落在了地下。

    王七夺刀的动作很快,右腿朝前猛跨一步,在跨出右腿的同时,右手已经一把抓在阿音的刀上,米脂都来不及看,阿音手上的刀已经不见了。

    “你闹够了吧!”王七怒喝道。

    阿音哭了,她的眼泪划过姣好的面颊,划过带血的脖颈,注视着王七的眼神盛着满满的哀怨。

    米脂这才发现王七一直牵着自己的手,就算刚才从阿音手里夺刀的时候王七还是牢牢的牵着自己的手。

    这双大手好有力,感觉被他握着心里好踏实,其他书友正常看:。

    当阿音的视线落在王七手上的时候,她自嘲似的笑了起来:

    “好啊,两个人都难解难分了。”

    米脂觉得尴尬,想把手从王七的大手里抽出来,然而王七却更紧的攥住了自己的手,米脂居然拔不出来。

    “我们走!”王七扔下阿音,牵着米脂的手大踏步朝前走去。

    “你以为你能带着她逃走吗?”为什么阿音说话的声音变得这么冰冷,就像一把刀,直往人心里钻。

    王七根本不理会阿音,拉着米脂继续朝前跑去。

    阿音看着王七跑远的背影,冷笑凝固成了冰之花,没想到今时今日他会因为一个认识才只有一天的女人不顾她的劝阻只身离开。

    阿音的心好痛,她一直都很爱王七,两人亡命天涯来到隆阳府,委身春香院,一个做了打杂的苦役,一个做了伺候人的丫鬟,不过阿音对这些从无一句怨言,因为王七始终在她身边,那是自己天天都想见到的人。

    然而今天晚上王七的种种表现,让阿音的心冷到了冰点,他为了一个陌生女人居然连命都不要了,那这么多年来自己对他的付出又算什么?

    阿音一直在等王七的爱,她始终追寻他的脚步,跟他出生入死,最后在春香院隐居下来,以为就此可以守着这个男人度过余生,存点钱,将来找一个地方藏起来,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这是阿音这辈子最大的理想。

    “逃吧,春香院戒备森严我看你怎么逃?”

    有三道门把守春香院,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阿音不相信王七居然有本事带米脂逃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钻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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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香院的确把守的很严,第一道门在东厢房西侧,八角亭旁边,第二道门在整座建筑正中的位置,最后一道门就是大门,书迷们还喜欢看:。

    每一个被抓进来的姑娘都会选择逃跑,然而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因此每一个逃跑的姑娘最后的下场都很悲惨,要么被毒打一顿,要么被关到房里锁起来。

    阿音说的没错,米脂运气很好,她碰到了同情她的王七,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次王七看到几只野狗在巷子里扒拉什么东西,这条巷子就是春香院的后巷,他好奇走过去一看,发现墙上有一个洞,难怪有时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听见狗叫,原来如此。

    狗洞正好在厨房边上,墙角放着几个木桶,平时倒剩菜剩饭用的,这些野狗会从洞里钻进去,到木桶里找东西吃。

    王七拉着米脂的手一口气跑到八角亭这里,王七伸出粗大的手放在米脂肩上,把她轻轻推到一棵芭蕉树后面。

    八角亭后面有一间厢房,事实上与其说是厢房,不如说是春香院的第一道岗哨。王七知道这些人平时喜欢打牌喝酒,藏在芭蕉树后的王七和米脂清晰的听到从房子里传出的声响,那些人正在高声交谈。

    “三天前的这个时候,我正好出去解手,看到芭蕉树的叶子在那里乱动,我想并没有起风,为什么叶子动的这么厉害,于是轻手轻脚走过去想看个究竟,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这个声音听上去有点大舌头,可能喝高了。

    “还会看到什么,多半是想要逃跑的小娘们,我也碰到过好几次,准备逃跑的小娘们会躲在芭蕉树后面偷听,可能我们喝酒打牌的声音太响。引起她们的注意,我已经跟魏老板说了,叫他把那棵芭蕉树砍了。”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一点喑哑,说话的时候带一点口吃。

    “你们都碰到过这么好的事情,我怎么从来就没碰到过?”

    “这叫好事吗?小老弟大概以为哥哥们有便宜赚。”

    “怎么没有便宜赚?”

    “有什么便宜赚?”

    “我听二门上值夜的李大哥说,那些女的为了逃跑什么都愿意给。”

    “什么什么都愿意给?丁大哥愿闻其详。”

    这些人静了一会儿,那个被称作小老弟的人嗫嚅着道:

    “李大哥上次就睡了一个,不过睡了人家结果还是把人家给卖了。那个女的后来跳楼死了。”

    “哈哈……”从八角亭边上的房子里传出一群男人大笑的声音。

    大舌头的一个说:

    “你小子毛都还没有长齐居然也想睡女人?真是笑死我了。”

    口吃的那个叹了口气:

    “小老弟。我可告诉你,做人不能像姓李的那家伙那样,他这叫做过河拆桥,卑鄙,实在太卑鄙。”

    房子里的男人们还在吃喝说笑,王七发现米脂的手心都是汗。低头朝站在自己身旁的米脂看去,发现米脂低垂着头不敢注视他。

    “别担心,这些人每天晚上都会喝很长时间的酒。等他们喝得再醉点,我们悄悄从窗下过去。”

    米脂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原来王七是一个细心人。他的心思不像他的外表看起来这么粗犷,见米脂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王七立刻猜到刚才那些人的对话可能令米脂觉得不舒服。

    “放心吧。”王七牵着米脂的手稍稍用了点力。

    “嗯?”米脂终于抬起了头,她看向王七的眼神有点讶然。

    王七居然对米脂露出一个微笑,要不是脸上的那条疤痕太吓人。笑起来带动疤痕一起蠕动,看上去就像一条虫在那里爬行,其实王七笑起来还是好看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放心吧,什么放心吧?有什么不放心的?米脂在脑子里翻来捣去思考这些,猛的米脂懂王七的意思,他是怕自己听了那些人的话后觉得心里不舒服,所以才来安慰她,没想到他的心思如此细腻。

    “我相信王大哥是个好人。”

    王七想要说什么,忽然听见了国字脸的声音,原来吃酒的那几个男人实在太吵,把国字脸引了来。

    国字脸身后跟着相扑女,边上还有三个身材高大的仆妇。

    “这些人也太不像话了,我们在二楼上打牌居然也听得见他们的声音,万一像上次那样弄丢了人可怎么办?”国字脸像只老板鸭似的摇过来。

    “嘘。”王七见国字脸朝他们隐藏的地方走来,示意米脂蹲下。

    “哦哟。”国字脸走得太快,不小心崴了脚,急得相扑女和身后几个仆妇连忙扶住她。

    “田大娘小心。”

    “真气死我了,什么都跟我作对,呸!”国字脸站稳之后朝地下唾了一口痰,她自己没有走好路,居然怪路不好走。

    国字脸崴脚的地方就在芭蕉树边上,米脂紧张的一把扯住了王七胸前的衣服。

    直到这些人走远之后,王七才在米脂耳边小声说:

    “她们走了。”

    “走了?”米脂还没有缓过来,正想探头出去张望,被王七一把拉了回来。

    “小心!”

    刚才真是太心急了,原来国字脸她们不是走的很远,还在八角亭那里,还好她们背对着自己,否则就要坏事了。

    这时米脂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一把扯在王七胸前的衣服上,手指抓的太紧,衣服都皱了,米脂边伸手把王七的衣服捋平,边满脸歉意的说:

    “真不好意思,我把你的衣服弄坏了,等到家之后另外陪你一件新的。”

    “我的是土布衣服,不值几个钱,不用陪。”

    “不陪怎么好意思呢?”米脂讪笑着对王七说。

    王七没有搭理米脂,他的眼睛盯着八角亭方向。

    国字脸正在训斥房子里吃酒的几个男人。

    “糟了,那几个看守被骂过之后肯定提高了警惕,我们过不去了。”王七脸露忧色。

    “啊,过不去,那怎么办?”

    “等等。”王七像想起什么似的,带着几分歉意对米脂说:

    “有一个办法可以出去,不过要委屈米姑娘,不知姑娘受不受得住这种屈辱?”

    “哎呀,现在还考虑这么多干什么,我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就行了,哪怕钻狗洞挖墙角都要出去。”

    “正是要姑娘钻狗洞。”王七的声音越说越小。

    “狗洞在哪儿?”王七原先以为米脂会犹豫和惊讶,没想到她竟迫不及待的问狗洞在哪儿,好像一点都不觉得钻狗洞有辱她大少***身份。

    她还真能屈能伸,王七不禁在心里赞叹起米脂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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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一个狗洞,书迷们还喜欢看:!”

    米脂看到狗洞显得很兴奋。

    “你怎么不早说这里有个狗洞,早点讲说不定我们已经逃出去了,钻狗洞就钻狗洞,现在最重要的是逃命,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知道吗?”米脂边啰嗦边去拉狗洞边上的一个木桶。

    就在米脂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王七还在左顾右盼,他要确信不被人发现才逃走。

    狗洞边上的木桶是故意放在那里的,为的是把洞挡住,米脂不知缘故,自说自话把木桶移开了,等王七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说了一句“小心”就一个转身把米脂让到身后。

    “汪汪……”

    “啊!”聚集在洞外的野狗咬伤了王七的腿,为了不发出声音,王七只能强忍疼痛连大叫都不敢。

    “王大哥,你——”看到从洞里一涌而入的几条野狗,米脂方才知道自己闯祸了,王七伸手捂着左腿,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

    几条野狗一钻进来,立即跳到木桶上面去找吃的。

    此时远处再次响起国字脸的声音:

    “快给我搜,居然让她给跑了,门上的锁是被人从外面撬开的,无论是看到那个女人还是看到王七一律都给我抓起来!”

    国字脸训好吃酒的几个男人回去的时候,正好经过东厢房,她惊讶的发现房门居然大开着,屋里早就没了人影,这才知道事情有多么严重。

    春香院立时灯火大亮,脚步声四起,米脂惊慌的看向王七,王七伸手拍了一下米脂的肩,安慰她:

    “别怕,我们快点走。”

    “嗯。”米脂看了一眼王七受伤的腿。担忧道:

    “你能走吗?”

    “没问题,快,钻出去。”

    “田大娘。”春香院的打手站了一地,其中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走到国字脸跟前,给她指点迷津:

    “三门、二门、大门已经全都加强了把守,量她一个女人也逃不出去。”

    “没这么简单,她有王七相助,我担心她早就已经逃走了。”

    “什么。有王七相助?”

    “哼。这个吃里扒外的王八羔子,要是抓住他,一定打断他的狗腿!”

    知道逃走的姑娘有王七相助,站在国字脸边上的看守现出为难之色,虽然没有直接跟王七交过手,不过知道他有些拳脚功夫。而且王七是春香院的人对这里的地形比较熟悉,所以很有可能他已经带着人跑了。

    “给我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搜出来。我现在就去找魏老板,让他在外围加派人手,就算能让他们逃出春香院。量他们也逃不出隆阳府。”

    火把、灯笼把黑夜映成了白昼。

    这些人开始在地毯式搜查。

    米脂先从狗洞里钻了出去,她在外面接应王七,不过王七有点磨蹭,米脂在外面一刻都等不及。

    “王大哥怎么了?”

    “来了。”王七身材高大,从狗洞钻出来显得有点吃力。他匍匐在地,一点一点从狗洞里挤出来。

    因为是硬挤出来的,王七的衣服被磨破了。

    “看来我真的要陪一件衣服给你。”

    “说了不用你陪,我的衣服又不值几个钱。”终于从狗洞里爬了出来,不过腿受伤了,王七扶着墙站了起来。

    “我给你把血止一下吧。”米脂撩起罗裙就要撕一块布条下来帮王七包扎。

    “别浪费时间,他们已经在找我们了,相信很快就会发现我们是从狗洞里钻出来的。”细心的王七趴在地上,伸手到狗洞里去,把几个木桶移在洞口,这样洞就被挡住了,可以拖延一些逃跑的时间。

    从王七做的事情来看,米脂觉得王七似乎是一个江湖人士。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开了锁住东厢房房门的锁。

    他知道用东西挡在洞口,以免被人发现。

    “走吧。”王七一瘸一拐带着米脂向前走去。

    米脂跟在王七身后,觉得他走的累想过去扶他,被王七拒绝了。

    “我的腿伤的不是很重,你不用担心,离这里不远处有一座破庙,我们先到庙里去住一晚,等天亮之后我再回来看看,知道我们逃跑,魏老板肯定会派人来找。”

    王七说话的声音有点喘,米脂见他刚才是瘸着腿走路,现在是用一只手扶着腿走路,知道他的腿伤不轻。

    借着天上的月色,米脂在地下看到一条血痕。

    “王大哥,你的腿——”米脂跑上前去,不由分说把王七的胳膊绕在自己肩上要扶他。

    王七把胳膊拿了下来,绷着脸对米脂喝道:

    “说了不要你扶!”

    “可是你的腿流血了——”

    “你怎么这么多事?早知道你这么麻烦我就不救你了。”王七扔下米脂,拖着受伤流血的腿快步朝前走去。

    也许不想让米脂搀扶,也许不想显得自己的腿伤得有多重,王七居然走得比米脂都还要快。

    米脂一路小跑才能跟上王七的步伐。

    “王大哥你走慢点,走太快伤口会裂开的。”

    “你话这么多,我真后悔救你。”王七嗡声道。

    “王大哥,不是我话多,我是说真的,你看看地上的血都流了一地了,如果失血过多人会休克昏迷——”

    王七停了下来,回头看着米脂,目光很威严,但却隐隐透出一种柔和,就像太阳雨,既出太阳又下雨,显得有点不讲道理,可风雨和阳光并存到也不失为一种暖。

    “王大哥,你怎么了?”米脂发现王七的眼睛定格在了自己身上,他好像在思考什么。

    “你别再啰嗦了,我知道自己的腿受伤了,我有分寸,估计他们已经发现我们逃走了,你看那里。”

    米脂朝王七手指的方向看去,隐约看到一些橘黄色的光,那肯定是点的火把。

    “怎么办王大哥?”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米脂好不容易逃出来,她可不想再被抓回去。

    “我们只能走小路,跟我来。”

    王七对去破庙的地形非常熟悉,破庙在山上,平时他会去山上采药,有时候天黑了就在破庙睡一晚,所以王七知道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去破庙。

    只是这条路比较难走,因为要爬山。

    米脂并不怕爬山,她担心的是王七,他的腿还在流血,跟在王七身后的米脂都闻到血腥味了。

    几次提醒他把伤口包扎一下,都被王七喝住了。

    米脂真担心王七会因为失血过多昏倒在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再次发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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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七拖着受伤的腿走路,尽管这样,不过他还是走得比米脂快,书迷们还喜欢看:。

    可能为了不想让米脂担心他的伤势,所以他才咬牙忍着。

    所谓的山路只不过是一条又窄又陡的小路,一看就知道这条上山的路是被人用脚踩出来的。

    王七平时背着竹篓上山采药走的就是这条小路。

    从前走不感到吃力是因为他的腿没有受伤,今天走起来却特别费劲,王七的衣衫早就湿透,就像淋了一场雨,衣服全都粘在身上。

    “王大哥,歇一会儿吧,我实在爬不动了。”米脂不是弱不禁风的人,她还有力气爬山,不过不想看到王七这么吃力,最好让他停下休息一下,给他包扎一下伤口,否则血会一直像现在这样流下去。

    王七似乎看出了米脂的诡计,回头对米脂展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的腿不碍事,我从小在山里长大,因此身体结实的很,你不用担心,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他们现在肯定在找我们,若是停停歇歇,浪费了时间到是给了他们抓我们回去的机会。”

    王七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仍一刻不停的爬山。

    “我们还有多久才可以到山上的破庙?”

    “快了,你跟着我爬,小心脚下,接下来的路会更加难走。”

    米脂始终离开王七三四步路的距离,王七有点吃惊,看上去瘦瘦的一个人体力到不错。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大家闺秀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没想到米姑娘这么会爬山。”

    “我可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我爹说了如果我是一个小子肯定是当将军的料,你猜我喜欢什么,我喜欢习武。”

    “哦。”王七略显惊讶的回头看米脂,她披散着一头长发。头发很长,一直拖到腰上,米脂的眼睛很亮,王七见了米脂的眼睛马上回转过头,他不想触碰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觉得魂都会被她勾走。

    不知道为什么跟她只有认识一天就愿意搭救她,也许这就是眼缘,一眼看顺的人会对她产生好感。在心里留下美好的印象。

    “没想到米姑娘是一个女中豪杰。”

    米脂虽然感激王七救了她。不过心里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一直在想王七脸上的疤痕是从地方来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跟人打架斗殴砍伤的?

    不小心弄伤的?

    米脂不是讨厌王七脸上的刀疤,觉得有碍观瞻,而是好奇好好的一个人脸上为什么会有一条这么长的刀疤。

    如果不惹事端,事端就不会找上门来,一旦惹了事端。就会生出很多是非,王七是不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所以被人砍成这样的?

    这么想着。米脂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王七。

    这一段山路特别难走,必须手脚并用,像猴子似的在地上爬行。

    米脂看不到王七的脸。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王七。”米脂心里害怕,她担心才离狼窝,又入虎口,她对王七的了解真的太少了,山路这么难走。山上的破庙肯定很荒凉,如果他在那里对自己做什么,她怎么反抗?

    “什么?”王七听见米脂叫他,回头朝她看去。

    还好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如果他要对付自己乘现在就可以,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就算杀了自己都没人知道。

    “歇一会儿吧,我累了。”米脂对王七露出一个笑容。

    “你累了?”

    “嗯,我累了,想休息一下。”米脂坐在地上。

    王七犹豫的看了眼米脂,一脸认真的说:

    “不行,再累也得赶路,我想他们很快就会找来的,只有山上的破庙才是最安全的,你累了的话,我背你,来,到我背上来,书迷们还喜欢看:。”王七把手伸到米脂跟前。

    米脂看着王七的大手,这双手长满老茧,摸在上面好粗糙,米脂居然害怕了,她坐在地上往后倒退,看王七的眼神充满恐惧。

    不知道为什么米脂忽然感觉王七脸上的刀疤好可怕。

    如果他是坏人怎么办?

    谁知道山上是什么情况,万一上面不是破庙,而是一群歹人怎么办?

    被骗到了山上,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绑架的,总感觉身后有一双黑手在操控着一切。

    自己是不是入了一个局,先是在樊府中毒,接着又莫名其妙到了春香院,发生的这一切显得很凌乱,连一个头绪都没有。

    “不,你别过来,别过来。”

    米脂神色慌张,坐在地上往后倒退,米脂倒退的速度太过,差点从山上滑下去。

    “小心!”王七一把抓住了米脂的腿。

    米脂踢蹬着腿,大叫:

    “别过来,别过来……”

    “米姑娘,你怎么了?”

    “别过来,别过来……”

    很多画面在米脂眼前闪现,奶奶一脸威严的说把这个有失妇德的女人给我关到柴房去,樊世凤坏笑着在那里跟自己招手,大嫂过来呀,你看看这是什么,樊世凤把手上一串小蛇扔到米脂身上,还有樊世麟总是一本正经的跟自己作揖,大嫂,樊世麟在米脂左侧作了一个揖,大嫂,樊世麟在米脂右侧又作了一个揖,书迷们还喜欢看:。

    为什么眼前会出现这么多画面,为什么。

    还有王先生的样子,他背着手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笑。

    “别过来,别过来……”

    米脂脸上虚汗淋漓,王七扶起她,啧了一下嘴,两道浓眉拧得紧紧的:

    “糟糕,她的蛇毒发作了。”

    米脂体内还有没有清理干净的冰山烙铁头蛇的毒,先前王七已经用草药控制住了蛇毒,以为至少过三四天才会发作,没想到这么快就发作了。

    “米姑娘!”

    王七的叫声显得很清晰,可米脂就是看不见王七的样子,尽管她意识清醒,思维正常,但是眼前呈现的东西却是脑子里的幻觉。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米脂伸手到前面摸索,她只摸到王七宽厚的肩膀和蒲扇似的大手。

    “别怕,你的蛇毒发作,我尽快背你上山,山上有草药可以治你的毒。”

    王七把米脂放在背上,想背她上山。

    “不,我不要到破庙去,我要回家,回樊府,你把我送到樊府去,找樊世麟,臭小子真是太不像话了,我弄成这样居然一点都不来关心一下,真是气死我了。”

    王七回头看了看背上的米脂,觉得得赶快背她上山,她的神智已经开始模糊。

    然而当王七回头看米脂的时候,他竟意外的看到了另一个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王七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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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王七回头看到的人是阿音,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的腿受伤了,血滴在地上,我是看着血迹循来的,没想到你这个老江湖也有失手的时候,地上的血迹正好把那些人引来。”阿音冷笑着看向王七,语气充满嘲讽。

    王七默不作声,他背着米脂朝山上爬去。

    “地上的血我已经帮你擦掉了,他们不会这么容易找到你,她怎么了?”

    米脂昏昏沉沉的,她听见边上多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但却怎么也睁不开沉重的眼皮。

    “她的蛇毒又发作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不是已经给她解过毒了吗?怎么又发作了?”

    阿音亲眼看到王七给米脂解毒,解毒的草药还是阿音煎的。

    “下毒的这个人太狠了,想一下子致米姑娘于死地,用的剂量很多,所以才会这么快又发作。”

    “她是被人下毒的?”阿音原先以为米脂是被毒蛇咬的。

    “如果被毒蛇咬的她不出二个时辰就死了,下毒的话没这么快死亡。”

    “她得罪了谁,居然这么狠想害死她?”

    两个人接下去的对话,米脂一句都没有听见。

    …………………………

    米脂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大亮,她闻到一股泥土的清香。

    米脂已经来到山上的破庙,她躺在一块门板上,下面还铺了一件衣服,是一件天青色短褐,米脂觉得这件衣服有点眼熟,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当看到衣袖上磨破的几个洞,方才想起这是王七的衣服。

    “咦,人呢?”昨天晚上蛇毒发作。是王七把她背到山上的破庙来的。

    环顾四周,发现顶上有一个大窟窿,像开了一扇天窗,光线从这里漏下来。

    几座泥塑的雕像东倒西歪,佛坛上耸立着唯一一座观世音菩萨的塑像,不过却结满了蛛网,掉下来的帷幔盖在菩萨左侧肩上,到像是给她披了一件袈裟。

    “王七呢?”米脂昏睡了一夜。醒来后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阿音。

    就在这时,书迷们还喜欢看:。米脂听到“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切菜。

    “会不会是王七?”米脂走到门口,见阿音背对着自己蹲在那里在一块木板上切菜,边上还有一个破石垒起的灶头,上面架着一只锅子,好像正在烧水。

    阿音非常认真的在那里切菜。居然没有发现坐在门坎上的米脂。

    “阿音。”

    “你醒了,王七下山买米去了,我想他很快就会回来的。等一下你就有菜粥吃了,野菜是我早上挑的,我已经在溪边洗干净了。现在把它切得细一点,等一下煮出来的粥肯定很好喝。”

    阿音回首对米脂笑了笑,米脂发现阿音的脸有点脏,不对,她的嘴角好像有点破。两只眼睛还有点浮肿,感觉阿音刚才哭过。

    “出什么事了阿音?”米脂走到阿音跟前,阿音始终低头认真的切菜。

    “没事。”阿音淡淡的说了一句,木板上的野菜其实已经切得差不多了,再切下去就可以当包馄饨的馅了。

    “到底怎么了?”米脂蹲下,看着阿音的侧脸。

    阿音对米脂笑了笑,她的嘴角真的破了,脸上还有一个手掌印,除了王七蒲扇似的大手,谁的手指会这么粗。

    “怎么,他打你了?”

    “嗯?”阿音抬起头看了眼米脂,知道米脂看到了她脸上的掌印,立即低下头去做掩饰。

    “你肚子肯定饿了吧,王七一早就下山去了,相信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再耐心的等一会儿。”

    一看便知阿音是在故意扯开话题,书迷们还喜欢看:。

    王七居然打阿音?

    王七为什么要打阿音?

    米脂怪自己不争气,昨天晚上居然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锅子里的水开了,阿音掀开锅盖:

    “米姑娘你肯定饿坏里,先喝杯水暖暖身子吧。”

    切菜的木板上放着一只缺了口的碗,阿音就是用这只碗从锅子里舀的水。

    “我记得昨天晚上是王七送我上山的,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山上?你和王七到底是什么人?”

    米脂还在想王七脸上的那条刀疤。

    王七是救了她,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庆幸,对王七和阿音的来路全都不了解,米脂始终都放心不下。

    “我知道王七救了我,我理应感激他,没错,我是很感激他,不过我觉得你和王七的关系应该是情人关系,对不对?”

    阿音不说话,继续切木板上的菜,菜切这么细真的可以做包馄饨的馅了。

    “你们是不是为了躲避仇家才藏在春香院的?”

    “你想哪儿去了。”阿音的手一直没停,木板上的野菜切得很细,再切下去就快烂了。

    “王七脸上的刀疤是怎么来的?”

    “他上山去砍柴,不小心被柴刀伤到的。”

    阿音说的很直白,不过她说的越直白米脂越觉得她在撒谎,其他书友正常看:。

    问了半天什么都问不出来,要是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我要回家。”

    米脂站的地方正好是悬崖,这座庙造得也真有意思,居然造在悬崖峭壁上,从山脚看就像空中楼阁似的。

    “回家?”阿音终于开口了,不过却一脸愕然。

    “不行,你不能回家,不能下山。”阿音的口气很决绝。

    “我为什么不能回家,不能下山?昨天我就应该让王七送我回樊府,我可是樊府大少奶奶,樊府是隆阳府的名门望族,就算春香院的魏老板再厉害我想都不够跟樊府斗。”

    “哼,大少奶奶,你想的太天真了,你都到过春香院了樊府不可能再要你。”阿音直视着米脂,眼神暗含深意。

    樊府是什么地方米脂早就已经领教过了,自己不过和王先生稍微有一点接触,他们就把不守妇道的高帽往她头上戴。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米脂被人掳去春香院的事恐怕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这么看来阿音说的不错,樊府难道还会认她这个不清不白的女人。

    米脂这个时候特别想念樊世麟,要是樊世麟在自己身边就好了,虽然他的肩膀瘦瘦的,靠在上面硬硬的,不过每当危难时刻米脂想的永远都是樊世麟。

    “樊世麟,臭小子,你在哪儿?”米脂冲着对面的山头大喊。

    空旷的山谷把米脂的回音带了回来,在哪儿,在哪儿,在哪儿的声音像一根柔软的丝线,一头系着青山一头系着绿水,在这青山绿水间米脂的爱迷失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山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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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乱叫什么?”

    王七回来了,他一脸威严,拖着受伤的腿,气冲冲跑到米脂跟前,其他书友正常看:。他想要发火,嘴唇翕动着,到了嘴边的训人的话还是被吞了回去。

    王七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结果用平和的语气对米脂说:

    “不要在山顶上大叫,魏老板已经派了很多人来找你,现在闫公子说要人,魏老板拿不出人来给她,万一被魏老板的人抓住,你自己想想后果吧。”

    阿音帮王七卸下背上的竹篓,里面放了一袋米,一块咸肉,还有一些日用品,竹篓挺沉的,王七的腿又受了伤,背这些东西上山很不容易,书迷们还喜欢看:。

    阿音倒了一点米在一片荷叶上,她要拿到溪边去淘米,一只手拿米,另一只手也没有空着,拿了王七刚买回来的咸肉去洗,等一下做菜肉饭。

    咸肉是一大块,得把它切成小块,于是阿音问王七拿刀:

    “把刀给我。”

    王七从靴筒里把刀拿了出来,正想递给阿音,一看她手上拿着咸肉,就说:

    “米姑娘体内的蛇毒还没有清除,不能吃荤腥的东西,这块咸肉还是放那吧。”

    阿音把咸肉扔在刚才切菜的木板上,边转手离开,边没好气的说:

    “不吃买来干嘛,难道给鬼吃吗?”

    “你给我说话客气点。”王七提高音量训斥阿音。

    阿音头也不回,朝溪边走去。

    王七和阿音的表现让米兹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们怎么这么像夫妻。

    虽然两个人在拌嘴,不过却显得默契,有一种天然的熟悉感在里面。

    若不是夫妻是不会给人这种感觉的。

    是啊,他们不正是一对欢喜冤家吗,一个转身离开。一个生气责备,只有夫妻才会上演这样的戏目。

    等阿音走了之后,王七仍余气未消,把刀重新放回靴筒。

    “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越来越不像话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王七,阿音是不是你的妻子?”

    王七看了米脂一眼,把放在石头上的一碗水全都喝了下去,水是刚才阿音给米脂喝的。现在让王七喝了。这碗水对王七来说太解渴了。看他用衣袖擦嘴角的样子就知道喝的有多么享受。

    “她不是我妻子。”

    “她不是你妻子,你为什么要打她?”米脂还在想阿音脸上的手掌印。

    王七一愣,大眼睛讶然的看着米脂,很快,他就换了一副神情,展开一个浅浅的笑:

    “我没有打她。你把手伸给我,我给你把一下脉,看看你的蛇毒怎么样了。我带了一些药过来,等一下就煎给你喝。”

    米脂把手伸到王七面前,两个人坐在门坎上。有王七给她把脉。

    王七把脉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很认真,米脂看着王七的样子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樊世麟在做解剖的时候一丝不苟的样子。

    他的眉眼跟麟麟长得有点像,特别是皱起眉头的样子,眉心都有一条竖起来的皱痕。

    当王七全神贯注给米脂把脉的时候,米脂观察起了王七的样子。她越看王七长得越像樊世麟,可能米脂太想樊世麟了,所以才会把另外一个男人想成麟麟。

    “麟麟,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你呢,你有没有想我,是不是正在温柔乡里风流快活,臭小子,没有我在身边肯定玩疯了吧。”

    米脂自言自语,王七已经给她把好脉了,他见米脂皱着眉头,长睫毛下的眼睛怔怔的看着一个地方,知道她心里有事。

    “王七,能不能答应我一个事?”

    “什么事?”

    “以后不要再打阿音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王七奇怪米脂为什么再三提起这个,不过当米脂这么说的时候阿音淘好米正好回来。

    “打就打呗,反正我的命也是他捡回来的,大不了还给他。”阿音把包在荷叶里的米倒在锅子里。

    “你还真会怜香惜玉,没想到我和阿音都是你救的。”米脂又开始调皮起来,她想试试王七的反应。

    然而王七什么反应都没有,他走了进去,在米脂刚才睡的门板上睡了下来。

    “我刚才伪装成山民下山的时候去春香院门口看了看,那里加强了看守,除了打听到魏老板派了很多人出来寻找米姑娘之外,我还听到一个消息,闫公子见过米姑娘,对米姑娘的容貌一见倾心,不知道米姑娘知不知道,你是被人掳来的。然而我始终奇怪,为什么米姑娘会中蛇毒?”

    “我是被人掳来的?还是被一个脸上有胎记的姑娘出卖的?你探听到的消息到底准不准?”

    米脂一直认为何晴出卖自己。

    王七坐了起来,正视着米脂:

    “我知道那几个护院的每天早上都会去茶馆喝茶,今天我去的比较早,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亲耳听他们说的。我有一点想不通,不知道米姑娘是怎么认识闫公子的?”

    “闫公子,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别说见了,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什么?”王七听了米脂的话,一脸愕然,他似乎不相信米脂的说辞。

    “真的,我真的不认识什么闫公子。”米脂认真的对王七说。

    就在这时阿音进来喊两人吃饭,闻到饭香方才觉得肚子其实已经很饿了。

    吃完饭,阿音又去溪边洗东西,米脂这个时候对王七说她想回家。

    “不行,你不能回去。”

    “我回自己的家,回樊府,有什么不行?”

    看到王七拒绝自己回家的冷冰冰的样子,米脂感觉很委屈,樊府可是自己的家,为什么不能回自己的家?

    “你仔细想想我为什么不让你回家?”

    米脂双手捧着脑袋不停的摇晃,她真的太想发泄了:

    “我不想我不想,我一想头就疼,头一疼就感觉浑身不舒服,我只知道樊府是我的家,我要回家,你不肯送我回去,我就自己回去。”米脂不顾王七的阻拦,坚持要下山回家。

    “米姑娘,你听我说。”王七一把扯住米脂的衣袖,米脂大喊我不管,只听“嘶”一声,王七空落落的抓了小半截撕下的衣袖。

    “米姑娘,樊府很危险,有人要杀你你知道吗?”

    “什么,有人要杀我?”米脂慢慢转过身,看着王七捏在手上的衣服碎片,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今天我去探听消息的时候,听喝茶的几个护院说昨天夜里樊府又离奇的死了一个人,这已经是樊府连续第二天死人了。”

    听了王七的话,米脂就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翩翩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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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樊府死人了?死的人是谁?是不是樊世麟?是不是樊府二少爷?”米脂像疯了似的抓着王七的手臂晃他,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别这么激动,我也不知道樊府死的人是谁,不过死的应该不是主子类的人物,否则满大街的人都会议论了,我听见茶馆喝茶的春香院的护院说樊府连着两个晚上都死了人,一个死在井里,一个死在樊府后巷。”

    米脂颤抖着嘴唇看着面前的王七,她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看她的样子好像很紧张樊府二少爷,她不是自称樊府大少奶奶吗,为什么紧张的人是二少爷?

    莫非她喜欢二少爷?虽然她嫁给的是大少爷,但是喜欢的却是二少爷。

    王七有点纳闷面前这个面容秀丽的姑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要回家,我要回樊府,我要见麟麟,你不知道樊府发生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我的房间半夜会进贼偷,贼偷不是来偷东西的,是来找机关的,你说奇不奇怪?”米脂巴巴的看着面前的王七,眼中泪光闪烁,显得更加动人。

    “找机关?”

    “嗯,我住在灵堂里,一天夜里我的丫鬟莫愁正好回去给我拿衣服,没想到居然在我房里撞见个贼偷,书迷们还喜欢看:。王大哥,我求你,你送我回去吧,我真的很担心那里的人,我的丫鬟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们形同姐妹,因为我的缘故她还被关在酒窖里,如今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是不是放她出来了,或者昨天夜里死的人就是她。不行,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就算你不送我,我也要自己回去。”

    米脂转身走了,身后响起王七着急的喊叫:

    “米姑娘,你不能回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危险吗?”

    “我不管,你别拦着我,我要回去。”米脂拼命挣扎,但是王七的手好似一根藤蔓缠在米脂胳膊上就是不让她动。

    就在两个人纠缠的时候。米脂惊讶的看到王七身后站着一位风度偏偏的公子。

    王七见米脂的两只眼睛盯着他身后的方向一眨不眨。心下狐疑,转过头去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多出了一个人。

    “两位好雅兴,居然在这里吵架。”站在王七身后的公子走上前来。

    “你——,你是什么人?”

    王七把米脂让在身后,做好了保护米脂的准备。

    “呵呵。你不要紧张,刚才我和几位好友在山上看风景,我那几位好友说各自在山顶找一个有趣的地方。等一下再来评说一番,看谁找的地方最雅致,没想到在这里让我遇见你们这一对吵嘴的小夫妻。不妨说出来听听。让我来评个理,到底是丈夫的不对,还是妻子的不是。”

    没想到会在山顶遇到这么一位脂粉味很浓的公子。

    看他的穿着打扮,绝非一般有钱人,腰上的玉佩一看就知是极品美玉,书迷们还喜欢看:。

    能用得上这么好的玉佩的人非富即贵。既然这样他怎么会看上这个普普通通的山头,这里除了一座破庙就是几棵光秃秃的树,或者裸露在外的石头,实在没有什么风景可以欣赏。

    “一个如花美眷,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笑看着米脂夸她是如花美眷,然而当他看向王七的时候就无语了。

    王七脸上有一条刀疤,风度翩翩的公子莫非嫌他丑,所以才不愿意用溢美之词来称赞他。

    这个人不知道是怎么出来的,真像是从地底下突然冒出来的,米脂打量着他,以她刑警的眼光观察面前这个穿着华丽,仪表非凡的人物。

    他身上的衣服是绸缎做的,脚上一双鹿皮靴,大拇指戴着一顶玉扳指,高高束起的发髻上插了一支玉钗,这个人身上的贵族气质给人一种压抑感,虽然不显山露水,却比显山露水还要让人觉得郁闷。

    看起来他很富裕,不但富裕,可能还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说不定是王侯一类的人物。

    可是如果他是王侯那他就不可能独自一个人到这里来,边上肯定有很多人保护。

    然而米脂环顾四周却看不见一个人影,他的随从都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小兄弟,你妻子这么美丽,凡事多让她点,女人是用来爱的,你懂吗?”

    “我不是他妻子。”米脂很看不惯他说话的样子,这种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把自己当导师,所有人都要他来教的人。

    “别出声,站到我后面去。”王七严肃的看了一眼米脂,再次把她护在身后。

    风度翩翩的公子笑眯眯看着米脂,米脂被他看得心里很不舒服,被一个陌生男人这样看感觉就像没穿衣似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其实我早就应该猜到你不是他的妻子,你们两个根本就不配,一个这么美,一个这么丑,你们是不可能做夫妻的。”

    真是个斯文败类,当面说人家丑,还没有见过这么没有文化的人。

    “哼哼,你说你早就猜到我不是他的妻子,依据竟然是一个很美,一个很丑,那么像你这样的应该配美妻还是丑妻呢?”

    “跟你说了别跟他多啰嗦,我们走。”王七拉起米脂的手刚想走,风度翩翩的公子就拍起了手。

    王七拉着米脂朝山下跑去,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山下上来一大群人。

    当看到面前黑压压的一大帮人,米脂心想,那个淫贼果真非王即侯。

    “王七救我。”阿音被那些人抓了起来。

    “哈哈……”风度翩翩的公子大笑了起来。

    “米姑娘,我找的你好苦啊,没想到你居然躲在这里。”

    米姑娘,这个贱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姓米?米脂见了他得意非凡的样子一下火起,挣脱开王七牵着自己的手,冲上前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带这么多人上山?为什么要绑架阿音?快把阿音放了?”

    风度翩翩的公子又是笑眯眯的对米脂,米脂一看到他笑就觉得好讨厌,很想照着他的面门给他一拳。

    “我是谁?你真的有兴趣知道我是谁吗?”

    风度翩翩的公子笑看着米脂,脸上的神情很暧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麻痹得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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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度翩翩的公子朝前跨了一步,王七立即紧张的把米脂护在身后,其他书友正常看:。

    王七人高马大,站在米脂面前就像一堵墙,他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保护米脂。

    阿音被两个侍卫模样的人反剪着双臂,她见王七这么维护米脂,痛苦的闭了闭眼睛。跟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今天他居然会因为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而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

    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算什么?阿音的心凉了,凉到了最深处,她有一种被人抛弃荒野的孤独感,她好想王七来救她,把抓住自己的两个侍卫打倒,拉着她的手逃亡。

    当看到王七对米脂这么好,阿音痛苦不堪,热泪流淌在生动的脸庞上。

    “大路朝天,这位公子何必咄咄逼人,非要抢人家的道。”凭王七江湖人士的眼力早已看出面前这位公子不会这么容易放他们走。

    “跟他废话些什么,我们杀出去!”米脂冲动的想杀出一条血路,被王七一把拉了回来。

    “啪——啪——啪”风度翩翩的公子见米脂想要冲出去,又拍起了手,他拍手的动作做的很缓慢,显得有点漫不经心,不过脸上的表情却很自信,他有自信的资本,下山的路都让他的人封锁了,他有什么好畏惧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没想到米姑娘还是一位女中豪杰,闫某佩服之至。”

    “你是——,闫公子?”王七见风度翩翩的公子自称闫某,心想他会不会就是闫公子。

    “在下正是闫公子。”闫公子眯笑着看米脂,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米脂美丽的脸庞。

    米脂最讨厌被男人这样看,特别是一个陌生男人,知道他就是闫公子后,米脂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她挣脱开王七紧抓着自己的手。跑到闫公子跟前,伸出雪白的玉手,指着闫公子的鼻尖,咄咄逼人的气势证明她此时有多么愤怒。

    “原来你就是那个淫贼闫公子,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怎么看见我的?”

    闫公子微笑着看向米脂:

    “有一天晚上我正好坐轿子回家,看到米姑娘一身黑衣飞快的从我坐的轿子旁边跑过去,我从被风吹开的轿帘里看到了米姑娘的倩影。简直貌若天仙。我想就算仙女下凡也不过像米姑娘这么美。自从那天晚上之后米姑娘的容颜就一直在闫某脑海里浮现,那种魂牵梦绕挥之不去的感觉真是令闫某寝食难安。”

    米脂在帮二夫人去周府送信的时候的确看到过一顶金碧辉煌的轿子,当时她还想坐在轿子里的人不知道是谁,没想到是这个淫贼。

    既然他已经卯上了自己,还带了这么多人上山,那么就很难脱身。唯一的办法就是麻痹他。

    “嗯嗯。”米脂清了清嗓子,平静的看着面前的闫公子,说:

    “虽然我不知道你带这么多人上山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我猜十之**你想抓我回去。”

    “姑娘真是冰雪聪明,书迷们还喜欢看:。”闫公子含笑看着米脂。

    “米姑娘别跟他废话,我们快走,别看他带来这么多人。没有交过手怎么知道他带来的人经不经打,说不定我一个人就能撂倒他们。”王七对自己的武艺始终很自信,从他几次把米脂让在身后保护她,就可以看出王七已经做好了跟这些人斗的准备。

    “哈哈,好一个英雄救美的好汉。你一个人打得过这么多人,我闫子恩的名字就倒过来写。”直到这个时候米脂方才知道淫贼的名字叫闫子恩。

    “我们走。”王七狠狠瞪了闫子恩一眼,拉起米脂的手就想杀出去。

    “等一下王大哥。”在这个节骨眼上米脂竟然拒绝王七对她的保护。

    “米姑娘,你这是怎么了?”王七不解的看向米脂。

    米脂看都不看王七,走到闫子恩跟前,对他福了福,巧笑倩兮的模样让闫子恩酥到骨头里去了。

    “米姑娘,你——”王七做梦都没有想到米脂居然会主动献媚于闫子恩。

    “既然闫公子对小女子一见倾心何不把小女子带去府上,让小女子来服侍公子。”

    “米姑娘,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王七见米脂做出如此下贱之事,急得冲米脂大吼,愤怒的神情牵动脸上的刀疤,那道横跨鼻梁的疤痕就像一只魔抓,看了不禁让人在心里倒抽一口冷气。

    米脂没有理会急吼吼的王七,她继续谄媚闫子恩。

    “姑娘你真的愿意跟我去府上?你就不怕我会欺负你?”在说“欺负”两个字的时候,闫子恩故意加重语气,脸上的淫笑荡起一池春色。

    “是啊,没错,我愿意跟闫公子去府上,愿意为闫公子付出一切,我什么都愿意为闫公子做,只要闫公子不嫌弃。”米脂媚笑着一点一点靠近闫子恩,闫子恩半张着嘴,笑容僵硬在脸上,看米脂的眼神已经痴傻。

    “闫公子,你是不是很想一亲我的芳泽?”米脂百般挑逗,弄得闫公子春心荡漾。

    “米姑娘。”闫公子轻拿起米脂的手,把她雪白的小手握在掌心,用两只手不停揉搓。

    “淫贼,快放了米姑娘!”王七再也看不下去,他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不知什么时候王七手上多出一把匕首,匕首一直藏在靴筒里,他就要用这把匕首刺向闫子恩的咽喉。

    “闫公子小心!”米脂见了王七手上的匕首,用自己的身体扑向闫子恩,闫子恩沉浸在温柔乡里忘了所以,当米脂扑向他的时候居然没有反应过来,说时迟那时快,米脂已经伸手捏住了闫子恩的喉咙。

    “淫贼,你当我真的愿意委身于你,呸,做梦去吧!”米脂一声呸,呸在闫子恩脸上,闫子恩吃一惊,愕然的看向米脂,然而为时已晚,自己的喉咙已经被米脂一把捏住。

    “米姑娘。”王七笑看着米脂,他终于释然了,刚才真的感觉好痛心,以为米脂真的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现在放心了,米脂不但美貌,而且还聪明,知道如何麻痹敌人。

    米脂回头对王七调皮的挤了一下眼睛,王七笑的很灿烂。

    阿音的身体虽然被闫子恩的手下禁锢住了,不过她的脑子一刻都没有停下。

    当她看到王七这么紧张米脂,米脂和王七的互动这么默契,阿音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爱了这么久,又为之付出这么多的一个男人的心已经飞到另一个女人身上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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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姑娘,没想到你会对付我,我可是很喜欢米姑娘的,其他书友正常看:。”闫子恩的喉咙被米脂一把捏住,不过他好像一点不在乎,脸上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淫贼!”米脂见到闫子恩笑火又一下蹿了上来,她咬牙狠道:

    “快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死淫贼。”

    “哈哈哈,死淫贼,骂得好,骂得真是好。”闫子恩伸出右手,像一条蛇似的缠在米脂腰上,米脂感觉腰上一痛,特别是小腹,被闫子恩的手搂抱其上,觉得就像束了一根很紧的腰带,气都快透不过来。

    “放开我死淫贼。”米脂被闫子恩的两条手臂箍住,闫子恩把脸凑到米脂耳际,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把米脂一口气吸到肚子里去似的。

    “好香啊。”闫子恩很享受这个过程,把头埋在米脂雪白修长的粉颈上贪婪的嗅闻。

    “放开她!”王七拿手上的匕首刺向闫子恩,闫子恩一只手抱在米脂腰上,腾出另一只手,从衣袖里飞出一枚雪花样六角形飞镖,飞镖擦着王七的左肩掉落在地,其他书友正常看:。

    还好王七闪让及时,否则他的肩膀就要中镖,这只六角镖异常锋利,一旦被打中就会扎入骨中,很难拔出。

    “王七!”阿音见飞镖擦着王七的肩膀而过,王七肩上的衣服破了,血濡湿了他天青色的短褐。

    “王七,你——”米脂见王七一脸痛苦,伸手捂在伤口处,不过就算到了这个地步,王七仍努力对米脂挤出一丝微笑:

    “我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米脂感动的差点流泪。

    阿音拼命挣扎,然而手臂被两个五大山粗的男人死死抓住,阿音无法挣脱。她心疼王七,那种疼让阿音变得失去理智,她愤怒的瞪视米脂,冲她大喊:

    “你这个贱人,要不是因为救你,王七怎么会弄成这样?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念在王七把你从春香院救出来的情分上,就赶快跟闫公子走吧。求你别再害王七了好不好?你不心疼。我心疼,王七可是我的相公!”

    什么,王七是阿音的相公?尽管米脂一早就猜这两个人很像夫妻,不过当得知真相之后,米脂还是觉得意外。

    米脂觉得对不起王七,也对不起阿音。这两个跟自己素未平生的人因为救自己居然弄成这样,米脂有一种罪恶感。

    “哈哈哈,这可太好了。我原先还以为王七和米姑娘是一对,没想到不是,我闫子恩可有福了。”

    “你有福?哼。就算我死都不会让你得手。”米脂想来一个大背包,把闫子恩摔翻在地,大背包一直是米脂的强项,在警校的时候她用这一招不知道打赢过多少师兄师弟。

    可是米脂太小看闫子恩了,大背包对他丝毫都不起作用,书迷们还喜欢看:。米脂不但没能摔翻闫子恩,反而被闫子恩横抱了起来。

    “放开我死淫贼!”米脂用手去抓闫子恩头上的发髻,头发松散了开来,披在脸上。

    “哈哈哈,如花美眷,如花美眷啊,哈哈……”闫子恩怀抱米脂,高兴的大笑,笑声回荡在山谷,显得那么幽深。

    王七见闫子恩强抱住米脂,拿手上的匕首朝闫子恩刺去。

    “快把人给我放下!”

    眼看匕首马上就要刺到闫子恩,闫子恩被长发覆盖的脸上闪现两点凶光,那是他的眼睛发出的骇人光芒。

    “嗖”一下,袖中再次飞出一枚六角飞镖,王七用匕首拦截了飞镖,只听“当”一声,飞镖和匕首接触的刹那发出清脆的音响。不知道闫子恩的飞镖是什么做的,王七的匕首居然被六角飞镖中的其中一个尖角砸穿,飞镖嵌在王七的匕首上。

    “啊!”王七行走江湖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兵器。

    “把这个贱民给我抓起来!”闫子恩对黑压压站了一地的侍卫喊。

    没想到这些侍卫里面还有轻功很好的高手,王七来不及拔掉插在匕首上的飞镖,疾行一步,一掌劈向闫子恩额头。

    然而就在王七的手掌马上就要触到闫子恩额头时,斜刺里冲出一个络腮胡的侍卫,侍卫手上拿着一柄大刀,眼见他的刀就要落到王七身上,王七迅速后退,退的速度实在太快,脚踩在泥地上,扬起一捧灰。

    “王七小心上面!”米脂见半空中飞下来四名侍卫,每名侍卫手里拉着网兜的一个角,一张大网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王七罩来。

    “相公!”阿音也看见了那张扑向王七的大网,她想要冲过去救王七,可是胳膊被人拧住,阿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来不及躲闪的王七被大网罩住。

    “闫子恩,你好卑鄙。”王七被罩在网下,拼命挣扎,这时那四名拉网的侍卫迅速聚拢,四把闪着寒光的刀已经对准王七。

    “王七,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看着王七脸上绝望的神情,米脂落泪了。

    “米姑娘我没能保护你,害你落入贼人之手,唉!”王七深感自责,重重的叹息着,边上的阿音见到王七这样,心更痛了。

    闫子恩为了不让米脂逃跑,从腰上扯出一条金色的丝带,他就用这条丝带绑缚了米脂的双手。

    …………………………

    米脂觉得自己住的地方就是皇宫,房间好大,大的中间的浴池就像一个游泳池。一座巨大的屏风把房间一分为二,屏风上画的画简直不堪入目,居然是一群美女在沐浴,**着身体或躺,或坐,或在水中嬉戏。看到这样的屏风米脂的脸潮红了,只有那个死淫贼才会喜欢这些东西。

    米脂是被蒙住双眼带到这里来的,在山顶王七被一张大网罩住之后,米脂就让闫子恩带走了,她走的时候王七还在网里拼命挣扎。

    “王七,你现在怎么样了?那个死淫贼是不是正在折磨你?因为你救了我,坏了淫贼的好事,淫贼会这么容易放过你吗?王七,对不起,是我害了你。”米脂心乱如麻,她几次想冲出这间富丽堂皇的房间,可是没想到那几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侍女身手居然这么好,米脂把在警校学的招式全都用上了,还是打不过她们。每次不是被她们抓住手腕不能动弹,就是被她们像抬死猪似的抬到床上,强行命她躺下。

    “那个死淫贼呢,我要见那个死淫贼!”米脂坐在床上,用手猛敲床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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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死淫贼呢,我要见那个死淫贼,快叫那个死淫贼出来见我,否则,否则我就,我就——”米脂环顾四周想找一样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看到了系在自己身上的腰带,米脂把腰带解了下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解下腰带之后,身上的衣服显得宽大了许多。

    米脂把腰带一圈圈绕在自己脖子上,对着那几个一脸惊愕的侍女说:

    “快去把那个死淫贼叫来,否则我就勒死自己。”

    头上戴一朵黄花的侍女可能是小头目,因为每次都是她先说话。见米脂把腰带绕在脖子上,戴黄花的侍女马上跪了下来,她一跪,身后十几个侍女全都跪了下来。

    戴黄花的侍女神色慌张,一脸凝重的对米脂说:

    “求小姐不要伤害自己。”

    “快去把那个死淫贼给我叫来,或者传我的话给他,问他到底想怎样?王七和阿音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已经被他杀了?”

    “你去给我传话。”米脂伸手指着戴黄花的侍女。

    “我——”戴黄花的侍女一脸惊愕。

    “就是你,快去给我传话,否则我就真的勒死自己,让你们不好向死淫贼交代。”米脂抓在腰带上的两只手用力向下拉扯。

    如果不来一点真的,这些婢女就不会叫死淫贼过来,不过米脂拉扯腰带的力用的大了点,她的脸憋得通红。

    底下的婢女见状,一个个匍匐在地,急的齐声叫了起来:

    “求小姐不要伤害自己,其他书友正常看:。”

    “咳咳,如果不把死淫贼叫来,我就再勒。”二话不说,米脂闭起眼,又一次伸手狠拉了绕在脖子上的腰带一把。

    这次比上次用的力还要大。一拉之下马上感觉口腔里甜津津的,米脂再一次剧烈的咳了起来。

    戴黄花的侍女见米脂把自己折磨成这样,知道她用了很大的力拉扯绕在脖子上的腰带,要是不把公子叫来,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

    “还请小姐自重,奴婢这就去叫公子过来。”戴黄花的侍女半蹲着给米脂福了福,小跑着出去了。

    看着侍女跑去的背影,经过刚才豁出命去的勒脖。米脂也累了。她盘腿坐在地上。

    不知道跑出去的侍女会不会把死淫贼叫来,面前还齐刷刷跪着一帮人,一个个低垂着头,好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的样子。

    “全都给我抬起头来。”

    刷一下,十几个脑袋全都抬了起来,这些十几二十岁的女孩相貌都不错。只是动作太过整齐划一,无论说话还是行动全都一个样,十几个人就像一个人似的。真是训练有素。不过看了却让人有一种背脊发凉的感觉,谁有本事能把人训练成这样?不是非王即侯的人难道有这个本事吗?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米脂一张张脸看过去,觉得这些年轻的面孔虽然美丽。然而却缺少朝气。

    米脂的问题已经出了,不过并没有人回答。

    “你们一个个是不是都哑巴了?”

    半个足球场这么大的房间鸦雀无声,这些婢女对米脂的问题置若罔闻,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其他书友正常看:。

    “啪!”米脂重重的拍了一下床沿。婢女们匍匐在地齐声道:

    “请小姐息怒。”

    “息怒什么,我都快怒发冲冠了,问你们问题也不回答,一个个就像木偶似的,你们是不是存心想气死我?”

    “奴婢不敢。”又是齐声而起说不敢,米脂摇了摇头,觉得跟这些人说话简直对牛弹琴。

    就在这时,戴黄花的婢女小跑着进来了,令米脂倍感失望的是戴黄花的婢女是一个人跑进来的,并没有看见闫子恩,戴黄花的侍女一跑进来就在米脂面前跪下。

    “公子让奴婢带小姐去黑牢。”

    “去黑牢?”那个死淫贼又想玩什么花样,难道想在黑牢杀了自己?不,不会的,他都还没有得手,怎么会弄死自己,只有等他玩够了玩腻了才会一刀把自己结果。

    戴黄花的侍女见米脂一听到“黑牢”两个字吓一跳,立即解释了起来:

    “公子让奴婢转告小姐,叫小姐不要害怕,他舍不得把小姐关入黑牢,只是有点事想叫小姐去黑牢商量,等商量完了还是放小姐出来。”

    有什么事非要去黑牢商量?这里不能商量吗?死淫贼的花样还真多,米脂迅速解开绕在脖子上的腰带。

    边快步朝前走去,边说:

    “黑牢在哪里,快带我去。”

    戴黄花的婢女一愣,没想到她一点都不怕去黑牢,还走得这么快,居然走在自己前面。

    “小姐这边请。”一出房间米脂方才发现自己居然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庄园。

    一座用树枝树叶树藤装扮起来的秋千悬挂在那里,秋千边上是两个种满鲜花的花圃,一走到外面只觉馨香扑鼻,旷人心脾。

    一条养着很多金鱼的s形鱼池环绕着整幢白色建筑,米脂刚才就是从这幢建筑里出来的。没想到古人的想象力如此丰富,建筑造得就像童话里的城堡,墙上雕刻很多图画,全部都是美女图,有的在对镜梳妆,有的肩上荷把花锄,做低首垂眉状,有的坐在廊下看书,无论做什么动作的美女全都描摹得惟妙惟肖。

    “小姐这边请。”如果不是戴黄花的侍女指引,米脂恐怕已经走的迷路了,回环曲折的走廊,隐藏在花荫树下的羊肠小道,走的人头晕目眩。

    这已经是戴黄花的婢女第三次说这小姐这边请了,米脂看到两棵柏树中间耸立着一扇黑森森的铁门。

    铁门外面站着两个看守,见到米脂和戴黄花的婢女两人合力把大铁门推了开来。两个彪形大汉推这扇铁门还显得吃力,可想而知这门有多沉。

    米脂跟在戴黄花的婢女身后走了进去,这里就是黑牢,一走进去给人一种阴冷潮湿的感觉。

    墙上点着几根半明半暗的蜡烛,烛火非但没有把屋子照亮,相反更增添了几分幽深和晦暗。

    “那个死淫贼在什么地方?”

    米脂问戴黄花的婢女,她不想让别人看出她的胆怯,但是说话的声音控制不住的还是颤抖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阴森感席卷着米脂,如果死淫贼不是王,为什么自己的家里有刑房,走廊上那张像老虎凳似的带铁链的长凳难道不是折磨人的刑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闫子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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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跟在戴黄花的侍女身后来到黑牢,她以为会在里面看见被囚禁的犯人,然而令米脂感到奇怪的是,黑牢里居然没有囚犯,书迷们还喜欢看:。

    戴黄花的侍女走上一级台阶,米脂站在台阶下面环顾了一下四周,身处的地方是一间很大的房子,地上铺着光滑的青石,一排圆柱延伸到现在站立的台阶处,每一根圆柱上按着一个烛台,烛台上只点一根白色的蜡烛。

    说是黑牢,但是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黑暗,更看不见蓬头垢面的囚徒,连一间牢房都没有,除了走廊上一只像老虎凳的长椅透露出一种森然恐怖的气氛,置身其间的米脂感觉这就像一间巨大的教室,如果把圆柱拿掉,放上课桌椅,不正是一间教室吗。

    “小姐这边请。”戴黄花的侍女永远都是客客气气,走路的时候手脚很轻,几乎不发出一点声响,能够做到走路不出声,可见这个侍女的轻功不错。

    在山顶的时候已经见识过死淫贼手下人的伸手,当四名侍卫拉起一张大网飞身而起把王七罩在网下的时候,米脂已经看出这些人的轻功有多么好。

    碰到死淫贼的那天夜里,米脂看到一顶金碧辉煌的轿子,她还清晰的记得抬轿子的两个轿夫是如何行走的,脚几乎没有沾地,完全利用轻功离地而行。

    保护死淫贼的人伸手这么好,死淫贼的身份不可能不尊贵。

    这么想着,戴黄花的侍女已经把米脂带到另一处所在,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感觉眼前一亮,抬头一看,发现天花板上吊着一只圆形烛盘,烛盘很大,几乎占据了天花板三分之一的地方。烛盘上点满了蜡烛,难怪会这么亮,原来顶上挂着这么一盏特殊的吊灯。

    “死淫贼呢,他人在什么地方?”

    “请姑娘稍等。”

    戴黄花的侍女“啪——啪”拍了两下手,就有“库鲁鲁”的声响从上面传下来,原来是那只巨大的烛盘正在慢慢往下降。米脂看得呆住了,戴黄花的侍女只不过拍了两下手,烛盘就降下来了。难道古代已经发明了声控装置?

    就在米脂感觉奇怪的时候。见从上面降下来的烛盘上站着两个大力士模样的人,两个人**上身,手臂上的肌肉像小拳头,正在奋力摇动边上一个轱辘,烛盘能降下来靠的就是那个轱辘。

    然而当米脂定睛再看的时候,愕然发现烛盘上居然坐着那个死淫贼。淫贼坐在一张宽敞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上拿着一把扇子。眯笑着有一搭没一搭轻摇着手上的扇子看底下的米脂。

    死淫贼到还挺会享受的,居然坐升降机下来。

    纨绔子弟,这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

    当烛盘稳稳当当降在地上之后。米脂已经等不及了,她提起衣裙,快步走到烛盘上,美丽的大眼睛因为气愤显得更有神。

    “死淫贼,快说。王七在什么地方?阿音在什么地方?你把这两个人怎么样了?”

    坐在太师椅上的闫子恩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米脂越急躁他就会迟缓。

    闫子恩“啪”一下把手上的扇子折了起来,站起身,眯笑着看向米脂,语气温和的说:

    “米姑娘的火气怎么这么大,多生气会生病,特别是美丽的女人更加不能生气,否则脸上长了皱纹可就不好看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什么东西,竟这么轻浮,快说,王七和阿音在什么地方?你究竟把他们怎么样了?”米脂怒目而视闫子恩。

    闫子恩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玩味似的笑容,他在笑的时候两只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米脂美丽的脸庞。

    从烛盘上走下来,在原地漫不经心的转了个圈,等正对米脂的时候,闫子恩开口了:

    “不知米姑娘觉得我这里怎么样?”

    “这里?”米脂茫然的抬头看了一下四周。

    “呵呵。”闫子恩把扇子拿在手上潇洒的转了一个圈,一圈转完,他已飞到米脂站立的烛盘上,把扇子点在米脂的下巴上,眯成弯月形的桃花眼春意荡漾。

    “死淫贼,你真是淫到家了。”米脂伸手就想抽闫子恩耳光,闫子恩反应及快,一把抓住米脂的手腕。

    米脂用力挣脱,然而毕竟力小难为,雪白的手腕上立即现出一条红色印记。

    米脂揉着被抓疼的手,愤怒的瞪视面前这个风度翩翩的男子。

    他面如冠玉却好色淫邪。

    他身份尊贵却为人阴险。

    面对这样一个人品复杂的男人,该如何应对。

    “在下是想问米姑娘喜不喜欢你住的地方?如若喜欢是否想长久住下去?如若米姑娘想在这里长久住下去,在下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米姑娘肯不肯答应?”

    “哼哼,你的淫窝龌龊肮脏,谁要住在这里,我只想见王七和阿音。”米脂冷然的眼神充满敌意,闫子恩微微怔了怔,米脂还是他见到的第一个对他华丽的住处不动心的女子。

    “小红,去把王七和阿音带来,米姑娘对我的成见实在太深,以为我会折磨这两个人,你去把他们带来让米姑娘看看。”

    “是的公子,奴婢这就去带人。”戴黄花的侍女小跑着走了。

    米脂见她不是从刚才进来的那扇门里出去,而是从右侧一扇小门里出去。没想到这里机关重重,只见戴黄花的侍女在右侧墙上按了下,一块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砖块凸了起来,侍女把凸起的砖块抽掉,墙慢慢朝里凹了进去,凹陷处就是一道暗门,侍女从这道门里走了进去。

    闫子恩见米脂双眼一眨不眨盯着墙上那道机关,轻摇手中的扇子,眯笑着看米脂。

    她真的好美,美的让人心疼。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像她这么美,无论是春香院的头牌还是琼香阁画舫的百花公主跟她比起来也会黯然失色。

    她难道真是仙女下凡,就算仙女下凡也没有这么动人娟好。

    闫子恩看着米脂的容颜,一时竟看得痴了,直到戴黄花的侍女把王七和阿音从那道暗门里领出来,闫子恩方才缓过神来。

    “王大哥,阿音姑娘。”米脂见王七和阿音平安无事,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米姑娘。”王七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米脂。

    跟王七看到米脂激动的神情相比,阿音显得冷淡多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最后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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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音,书迷们还喜欢看:。”米脂见阿音一声不吭站在那里,知道她还在生气。

    阿音淡淡的看了米脂一眼,沉默着不说话。

    “啪啪。”身后又响起啪声,米脂现在最讨厌听见这种声响。

    闫子恩拿折起来的扇子敲击自己的掌心:

    “你要看的人已经看到了,是不是该答应我的要求了?”

    “答应你的要求?答应你什么要求?”不知道这个死淫贼又想玩什么,米脂心里升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其他书友正常看:。

    闫子恩含笑看着米脂,手上的扇子敲得“啪啪”直响:

    “米姑娘不是答应在下,等见到王七安然无恙之后就嫁给我吗?”

    米脂有一种倒吸一口冷气的感觉,王七一眼就看穿了闫子恩的把戏,阿音默默站在边上,一副不关己事高高挂起的样子。

    “米姑娘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王七质问闫子恩。

    闫子恩用手上的扇子朝米脂一点:

    “是她亲口说的,米姑娘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她念你曾经救她一命,非要还王兄这个人情不可,米姑娘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闫子恩笑看着米脂,米脂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闫子恩这一招可真毒。

    如果不答应嫁给他,就是不肯救王七,要知道王七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怎么可以做恩将仇报的事。如果答应嫁给他,有觉得对不起自己,她还有心爱的麟麟,嫁给这个淫贼不是太对不起麟麟了。

    然而面对恩人王七,米脂又能说什么呢,拒绝也不好,应承也不是,米脂陷入了两难境地。

    王七似乎看出了现在发生的一切是闫子恩一手导演的把戏。

    王七发出一阵冷笑。一直没有反应的阿音终于抬起头来,她愕然的看向王七,不知道王七要做什么。

    “闫公子妻妾成群,连兵部尚书施震淳之女都是你的妾侍,米姑娘只不过是一个平民女子,你要这样的一位女子来做什么?”

    面对身份尊贵的闫子恩,王七说的义正言辞,书迷们还喜欢看:。

    闫子恩可能没想到王七居然会说这种话,他冷哼一句。“呼呼”扇着手上的扇子:

    “我对米姑娘一见倾心难道不可以吗?”

    “哼。闫公子可真是一个多情种,不过你的一见倾心对谁都会,隆阳府闹得沸沸扬扬的采花大盗的事我想闫公子也肯定略有耳闻吧?”王七笑看着闫子恩,脸上的神情奥妙无限。

    闫子恩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米脂心下清晰,莫非死淫贼就是采花大盗?

    “啪!”闫子恩重重的合上折扇。对那两个摇轱辘的大力士模样的人下令:

    “把这一对男女给我关起来!米姑娘,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你必须给我答复。这两个人的命运可都在米姑娘手上,米姑娘可要三思。”

    “答复你什么?”

    两名大力士已经把王七和阿音按在地下,王七想反抗。可惜他藏在靴筒里的匕首早就被没收,只能徒手和两名大力士搏斗。

    两名大力士手上都使铁链,不出三个回合,王七一个人势单力薄,被两个大力士用铁链绑缚了。

    “王七!”阿音的手臂让戴黄花的侍女抓住。戴黄花的侍女见阿音想去救王七,一下就反剪住她的双臂。

    “米姑娘你千万不要答应他的要求,他就是采花大盗。”王七虽然身不由己,然而他还是担心米脂的安危。

    “王大哥,其他书友正常看:。”米脂含泪看向王七,没想到王七会再一次为自己受苦,铁链紧绑在他身上,肯定很难受。

    “米姑娘,你平时不是尚武,以女侠自居吗,王七这已经是第二次救你了,你难道忍心看着王七受苦?闫公子家财万贯,你嫁给他过的是锦衣玉食的日子,你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难道不想嫁人,想一辈子做寡妇吗?”阿音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七厉声喝止了:

    “你别教唆米姑娘,毁了人家一生。”

    “我这哪是教唆她,我说的全部都是事实,她反正已经做了寡妇了,现在闫公子愿意娶她,要是换做我,我早就答应人家了。”

    “你有这种想法证明你是一个轻浮之人,我真是错看你了。”

    阿音见王七说错看她,委屈的哭了,跟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没想到王七居然这么不理解她。

    王七和阿音还是被两名大力士驾走了,闫子恩给米脂下了最后通牒,限她一天之内给他答复。

    米脂又回到那个金碧辉煌的家,她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多出一张精致的楠木方桌,桌子上放了很多菜,扑鼻的菜香让米脂暂时忘了不愉快。

    四名侍女分别站在方桌的四个角上,见米脂进来,对她福了福,糯糯的好听的声音又是整齐划一的响起:

    “请小姐用膳。”

    用膳,难道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桌子上的菜式太丰富了,鲍参翅肚应有尽有,还有好几道叫不上名字的菜。

    不但菜式多的令人眼花缭乱,盛菜的盘子更是精致无比,不但造型独具匠心,材质不是金就是银,皇家器具不过如此,死淫贼家里的东西好的让人无法想象,其他书友正常看:。

    四名侍候米脂用膳的侍女是新面孔,死淫贼的花样可真多,侍寝有侍寝的婢女,吃饭有吃饭的婢女。

    看着一桌子好菜,米脂却一点都没有胃口,死淫贼的最后通牒就像一道魔咒,把米脂弄的心力交瘁。

    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等歇够了再跟死淫贼斗。

    刚想睡下,那四名婢女排着队走了上来,四个人就像四具木乃伊,齐声对米脂说:

    “请小姐用膳。”

    “我不吃,统统拿走。”米脂朝里翻了个身,不想看见那四个木乃伊。

    四个站在床前的婢女见米脂不理她们,几个人一起动手,分别抓住米脂的四肢,把米脂从床上抬了下来。

    “喂喂,你们想干什么?”米脂四脚朝天被木乃伊们抬到方桌前,按坐在一张宽背椅上。

    “这是什么意思?”米脂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拍得手都疼了。

    “闫公子吩咐的,让奴婢们一定服侍好小姐,如果小姐不肯用膳,就把小姐绑在椅子上喂小姐吃。”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木乃伊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一根白绫,动作麻利的把米脂绑在了椅子上。

    这四个人可能经常做这种事,绑起来手脚干净利落。

    “叫那个王八蛋出来,我不会吃他的猪食。”米脂人虽然被绑在椅子上,不过她的嘴还能说,米脂大骂闫子恩,什么粗话脏话都骂出来了,边上四个木乃伊充耳不闻,各自忙碌开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偷窥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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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这是枸杞红枣老鸭汤,请小姐品尝,其他书友正常看:。”说是品尝,不过在没有得到米脂同意的情况下,一只汤勺已经塞到米脂嘴里。

    真是温柔的强迫,米脂咬紧牙关就是不把嘴张开,汤顺着嘴角流下来,把胸前的衣服都弄湿了。

    “快放开我,我自己有手,会吃。”米脂想与其被她们强按着灌汤喂饭,不如自己动手,折腾了半天肚子真的有点饿了,只有填饱肚子,才有精力和死淫贼斗。

    王七和阿音还在死淫贼手上,等解决了肚子问题之后再想办法把两个人救出来。

    “你们怎么还不放开我?难道怕我逃走吗?”米脂见四个侍女愣怔的站在边上就是不肯解开绑在她身上的白绫。

    “快点放了我,让我自己吃饭,否则我就咬舌自尽。”

    米脂以咬舌自尽相威胁,四个人吓得慌忙放下手上的碗筷,迅速解开绑在米脂身上的白绫。

    看着一桌子菜,米脂伸手抚了抚肚子,她在考虑先吃哪一道菜。

    这些菜不但做工考究,而且色香味俱全,那盘鱼翅看起来不错,先把它消灭了再说。

    一桌子菜被蹂躏的差不多了之后,米脂离开了餐桌。

    四名侍候用膳的侍女忙着收拾桌子,米脂走到放在屋子中央的大浴池边上,浴池里的水清澈见底,纯如明镜的水面上可以看见自己的样子。

    米脂在水面上见到了一个自己的形象,她披散着一头乱发,脸上脏兮兮的,看到自己弄成这副尊荣,米脂暗自摇了摇头。

    “我要沐浴,快服侍我沐浴更衣,其他书友正常看:。”米脂对边上几个垂手站立的侍女喊了一句。

    几名挽双髻的侍女一路小跑来到米脂跟前,温柔的帮米脂兑下身上的衣服。雪白的酮体配合一头乌黑的齐腰长头,画面美到了极致。

    浴池里的水居然是温的,这时米脂方才发现这个浴池其实一个温泉,这间房间造的极妙,把一个温泉造在房间中间,因地取材做的恰到好处。

    既然这里有温泉,那么整幢房子会不会造在山上?被蒙住双眼带到这里的时候,米脂坐在一顶轿子里。她什么都看不见。只是觉得轿子颠得很,坐在轿中的米脂只听见轿夫的喘息声。

    这样看来当时的路很难走。

    什么样的路会这么难走?

    除了山路还有什么路会难走成这样?

    米脂一在浴池里坐下,就有侍女过来给她洗头。侍女从一个黑颜色的盒子里用一把银勺挑了满满一勺羊脂白玉似的膏体在手心,这就是古代的洗发水,闻着有一股花香,侍女把膏体轻轻抹在米脂乌黑的头发上。然后用十根手指缓慢轻柔米脂的头皮。

    侍女边给米脂洗头边按摩她两侧的太阳穴,还是第一次让人这么侍候,米脂闭目养神躺在浴池里。这个浴池底下可能有许多泉眼,水从泉眼里冒出,冲在身上像是在做全身按摩。

    这难道就是帝王级的享受?

    莫非这里真的是王府皇宫?

    不。这里不可能是皇宫,刚才在黑牢的时候王七说死淫贼就是采花大盗,如果他是王,可以揽尽天下美女,何必去做采花大盗?

    这么想着。米脂挣开了眼睛,两名侍候米脂洗头的侍女正动作轻柔的把水一瓢一瓢泼到米脂的头发上,一头乌黑的秀发漂浮在水面上,水下是米脂玲珑剔透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猛的米脂在水面上看到一个人的脸,他正笑看着自己。

    “什么人?”偷看米脂洗澡的人坐在横梁上,那是一位白衣少年。

    “这是什么鬼地方,色狼怎么这么多。”米脂从水下一跃而起,带动水花四溅,雪白的玉体在脱离水面的一瞬暴露于白衣少年面前,白衣少年吹了一声口哨,样子轻浮之极。

    米脂飞奔到衣架前,随手拿了一件月白色晨衣紧紧裹在身上,衣服是纱质的,很透,穿上之后米脂把两条手臂环抱在胸前,遮住了胸前一大片风光。

    “你是什么人,干嘛偷看我洗澡?”米脂抬头朝横梁上的白衣少年看去,白衣少年呵呵一笑,衣襟飘扬之际轻巧如燕的身子已从上面飞舞而下。

    这个看上去顶多十六七岁的少年,轻功竟如此了得。

    少年温文尔雅,双手背在身后,含笑注视站在衣架旁用手臂拼命护着身体的米脂。

    “姑娘好美,简直貌若天仙,造物主怎么就造了你这么一个尤物出来?难怪我哥为了你神魂颠倒,寝食难安,都快成白痴了。”

    “你哥?你不要告诉我那个死淫贼是你哥?”米脂带着惊讶的眼神上下打量少年,见他未及弱冠,却一表人才,身形细长,双目炯然,风流当中透出几分涵养,要是再长几年模样会比死淫贼更为俊俏。

    “我哥不叫死淫贼,叫——,暂时不告诉你我哥叫什么。”

    少年居然卖起了关子,不过关子卖的有点可笑,米脂早就知道死淫贼的名讳了。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少年居然要走,他只短暂的站了一会儿就要走,难道专门是来看米脂的**的?

    真是太欺负人了,兄弟两没一个是好东西,米脂从衣架上抽了一件衣服,迅速穿在身上,对转身离去的少年喊道:

    “小淫贼不要跑!”

    “小淫贼?你喊谁小淫贼?”少年转过身愠怒的看向米脂。

    米脂对少年一脸坏笑,伸手指向少年:

    “你不就是小淫贼吗?”

    “竟敢说我是小淫贼,不给你点教训当我怕你不成。”少年跑到米脂跟前,米脂凛然不惧,迎接少年咄咄逼人的气势。

    “想给我一点教训打赢我再说。”米脂跨前一步,迅速转身,背对少年,双手猛的拉住少年胳膊,没想到他骨瘦如柴,米脂一个大背包就把少年扔到旁边的浴池里去了。

    少年在水里扑棱,大喊救命:

    “快来人救我,我不会游泳!”

    米脂站在浴池边上,抱着胳膊咸淡的看水里的少年:

    “你不会游泳是你活该。”

    “快,快救我,我真的,真的不会游泳。”少年的脑袋几次被水覆盖,他在水里挣扎的样子就像一条海豚。

    “小姐,小心出人命,让奴婢去救二公子上来吧。”戴黄花的侍女在米脂跟前跪了下来。

    “二公子,他真的是死淫贼的弟弟?不行,谁都不许救他,谁救他就砍谁的脑袋。”米脂一脸威严,戴黄花的侍女不敢多言,怯怯的退了下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是敌非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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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入水中的少年还在那里挣扎,不过他的力气已经用的差不多,身体渐渐下沉,其他书友正常看:。

    浴池里的水本就清澈,米脂一眼看到少年的身躯像一条白色的飘带沉入水底。

    他双目紧闭,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就像睡着了似的。

    “莫非他真的不会游泳?”米脂琢磨着,此时少年的身体已直挺挺躺在水底。

    米脂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水里游泳的米脂就像一条美人鱼,身上只穿一袭薄衫,宽大的衣衫在水中泅浮,仿佛一朵风中的百合。

    米脂在快要接近少年的时候,忽然躺在水下的少年就像一枚子弹似的往水面直冲而起。

    小淫贼居然耍我,米脂一气之下,趁少年游去水面的间隙,在水下一把抓住少年的脚踝,少年被米脂拖入水中。

    米脂按住少年的脖颈,把他揿入水底,少年踢蹬双腿拼死挣扎,米脂毫不手软,少年终于力软气衰,败下阵来,米脂一把扯在少年衣领上,把他从水底拎了出来。

    等游出浴池,两个人都已经累得半死,只有趴在浴池边喘息的份。

    少年在水里的时候喝了很多水,此时开始呕吐。

    米脂也气喘不已:

    “你服不服?如果不服咱俩还可以到水里去斗!”

    少年在两名侍女的帮助下爬出浴池,他仰躺在地,胸脯一起一伏喘着气:

    “服,我算是服了你了,没想到我哥喜欢的人居然是一个女大力士,他小子可有的消受了,只是不知道他小子消不消受得起。”

    “为什么偷看我洗澡,是不是死淫贼指使的?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都是些什么人?说。不说就掐死你!”米脂一把捏在少年喉咙上,少年本就白皙的脸经过刚才水下一场搏斗显得更白了。

    他还没有喘好,用眼睛瞄了瞄米脂卡在他脖子上手,喑哑着声音说:

    “求女侠饶命,我只不过好奇想看看大哥的梦中情人究竟长什么样。”

    “少跟我废话,快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这里是我哥金屋藏娇的一处所在,我哥像这样的藏娇处还有好几个,不过这里是最好的,其他书友正常看:。”少年说话像挤牙膏。米脂听的不耐烦起来。她把少年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呢?”

    少年趴在地上,回头看了眼米脂,目光闪烁了一下:

    “我们是皇商。”

    “皇商?”米脂知道樊府也是皇商,因此对皇商有一点了解:

    “你们是做什么生意的皇商?”

    “做——,做绸缎生意的。”

    做绸缎生意的皇商除了隆阳府樊家,青阳府雷家。恒阳府尤家,唯独没有听说过闫家。

    “你是不是姓闫?”

    “是,不是。”少年的回答自相矛盾。

    “哼哼。撒谎也不打草稿。”米脂扭住少年的手臂,把他麻杆似的臂膊拧得紧紧的。

    “你是不是想弄断我的手?”少年冲米脂没好气的喊叫。

    米脂知道他在说谎之后,非但不松手。反而拧的更紧,疼得少年脸都变色了。

    “如果你不老实交代,我就拧断你的胳膊。”

    少年疼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如果顽固下去,就要继续吃苦头。告诉她真相又如何,她又逃不出去:

    “不妨对你说,我们不姓闫,姓周,其他书友正常看:。”

    “姓周?”米脂心里咯噔了一下,死淫贼为什么要说自己姓闫?

    “你手上能不能轻点,我的手被你拧的很疼,我只要身体的某一部位一疼脑子就会不好使,就回答不出你问的问题。”

    米脂微微一笑:

    “你到还真狡猾,想骗我放了你找的借口居然这么老套,快说,你们到底姓什么?是什么来路?”

    少年见米脂不肯松手,憋得脸通红,大声道: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姓周不姓闫,我哥说他叫闫子恩是唬你的,我哥的真名叫周凯恩。”

    “周凯恩?这个名字好熟悉?”米脂一听周凯恩三个字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对这个名字当然熟悉,你还来过我们家呢,还见过我娘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忘了,你可真健忘。”少年看向米脂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米脂仔细一想少年的话,终于找到答案了,周凯恩不正是二娘看中的未来女婿吗?自己曾去过周府送樊世凤的胎发给周夫人,没想到闫子恩就是周凯恩。

    少年见米脂愣愣的一个人发起了呆,他乘机得以脱身,揉着被米脂抓疼的胳膊,看着神情凝重的米脂。

    “你长的确实很美,我哥所有女人当中最美的一个就属你,难怪我哥会被你迷住,舍不得杀你。”

    “你哥要杀我?我和你哥前世无冤今世无仇他干嘛要杀我?”米脂一脸愕然。

    少年不屑的嗤了一下鼻,觉得米脂什么都不知道:

    “要杀你的人不是我哥,而是另有其人,我也是偷听到的,他们说你藏了一件宝贝在梦想家园,这件宝贝事关皇族龙脉,如果不把你杀了,将来你要是把这件宝贝拿了出来,那么天下就会大乱,太子皇位不保,所以与其让你活在这个世上,倒不如杀了你,让梦想家园里的那件宝贝永远都不为人知,其他书友正常看:。”

    少年说的话对米脂来说从未听闻,少年见米脂脸上惊愕的神情越发凝重,疑道:

    “怎么,难道你不知道梦想家园里放着什么宝贝吗?”

    米脂茫然的对少年摇了摇头,眼神很虚妄。

    少年看到这种眼神再一次发出一声惊呼:

    “不妨老实告诉你,你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如果不是我哥暗中保护你,把你关在这里,你恐怕已经被陷害致死。”

    “你哥保护我?”一想起死淫贼的样子就让人觉得恶心,米脂实在不敢相信这样的人居然是她的保护神。

    少年重重的对米脂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说:

    “我哥说你身边的人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已经很难分清,不过你待在这里是最安全的,因为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

    少年说的颇为正式,不过米脂心里却将信将疑。

    “难道救我出火坑的王大哥和阿音也会是坏人?”

    “哪个王大哥?”少年问米脂。

    “被你哥关进黑牢的王七,是他把我从春香院救出来的。”

    “黑牢?春香院?”少年脸上浮现出一种异样的神采,对米脂的话感到非常奇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达成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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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七和阿音现在被你哥关在黑牢,我们来做笔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少年不解的看向米脂,其他书友正常看:。

    米脂对他浅浅一笑,想一个十几岁的大男孩难道还骗不了你。

    身上的衣服湿漉漉贴在米脂身上,把她完美的曲线恰大好处的体现了出来,少年两只眼睛在米脂身上逡巡了一下。

    “你帮我去黑牢救王七和阿音出来,我把放在梦想家园里的宝贝拿给你,让你做王怎么样?”

    “让我做王?”少年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不相信的看着米脂。

    “你对我透露了这么多实情,我也不妨老实告诉你,藏在梦想家园的宝贝是传国玉玺,这还是亡夫叫我藏在那里的。当今圣上立过两次太子,第一次是他的长子,第二次是他的次子,皇上在立长子为太子的时候把传国玉玺给了他,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皇上把太子废了,却没有让废太子交出传国玉玺,所以玉玺一直都在废太子这里。我亡夫和废太子是至交好友,废太子临行前把玉玺交给亡夫,亡夫知道自己病入膏肓,恐来日无多,就在我和他成亲前一个月亡夫给我写了一封信,让我去梦想家园见他,我去梦想家园见了亡夫之后,他就把传国玉玺交给我保管。亡夫对我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一定要保管好玉玺,要是不小心落入贼人之手天下可就要大乱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少年静静的听米脂把话说完,米脂见少年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心里有点纳闷,刚才那番话难道没有震到他?又是传国玉玺,又是废太子,他听了这些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这个少年不简单,若是再长几年一定是一个老成持重的人。

    “王七是米姑娘的什么人?米姑娘舍得用传国玉玺跟我做交易?难道米姑娘不怕我拿了传国玉玺纠结党徒把当今太子拉下太子之位?”少年小小年纪居然能问这种问题。米脂感觉有些吃惊。

    不过很快米脂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仍旧对少年浅浅一笑:

    “听说当今太子荒淫无度,一些有识之士早就想把他从太子之位拉下来,只是可惜圣上只有两个儿子,废太子至今下落不明,要是把太子拉下太子之位那么皇族就后继乏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迟迟没有动手。”

    “呵呵。”少年呵呵一笑。俊美的脸上闪现出智慧的光芒。

    “米姑娘不是我说你。既然传国玉玺是你亡夫临终前让你保管的,现在你为了救那个王七随随便便把传国玉玺给我,你不是很不负责任吗?”少年故意拖长“责任”两个字的语音,并且在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暧昧的看向米脂。

    米脂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少年能有此一问绝非等闲之徒,她对眼前的少年充满了好奇。想看看少年接下来要说什么。

    “米姑娘不负责任这是其一,其二,试问米姑娘如何放心把传国玉玺交与我?我和米姑娘初次见面。难道就得到米姑娘的信任了?”

    这个少年果真不简单,绝非一般纨绔,米脂暗暗佩服少年的机警。

    米脂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脸上始终挂着一抹不咸不淡的笑:

    “传国玉玺对我来说只是一件身外之物,关键是把它交到有用的人手里,废太子失踪多年,相传他早就不在人世,皇上除了两位太子再无子嗣。我见你长得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刚才听你一袭话更加感觉你智谋过人,我只不过是一贱女流,传国玉玺在我手上毫无用处,你总有一天会长成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传国玉玺交与你手我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相信你一定会让玉玺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哈哈,米姑娘真是太抬举周某了,周某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这是周公子的大幸,怎么说是不幸?”

    “我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功名利禄与我无关。”真没想到这么一个年幼的少年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周公子难道不想光耀门楣?”

    “我只是周家二少爷,光宗耀祖的事轮不上我,让我大哥去做就行了。”

    “周公子铁定要做一个富贵闲人?”

    “这到也不是,只是不想强出头而已。”

    米脂暗暗一笑,心下有了一个主见。

    虽然他表面上没有说要干一番事业出来,不过听刚才的语气似乎有点那方面的意思,米脂抓住这点继续游说。

    “其实我的要求不是很高,对周公子来说更不具什么难度,我想你肯定知道黑牢的所在,我的救命恩人被你哥关在黑牢里,只要周公子肯放我的救命恩人出来,我马上把传国玉玺交到周公子手上,绝不食言。”

    少年做沉思状,低头想了会儿。

    当他抬起头看向米脂的时候,神情跟先前已大不同,只见少年自问似的对米脂说:

    “你真的肯把传国玉玺给我?我要传国玉玺来又有何用?”

    米脂灿然一笑:

    “对现在的你来说可能没什么用,因为你还太小,没有长成,等再过几年你就知道它的用处了,书迷们还喜欢看:。听说老皇帝身体不是很好,太子又荒淫无度,一些有远见的大臣早就想另立储君,有传国玉玺在手就等于手握江山,到时候天下如何就全听周公子你的了。”

    “这——”少年开始犹豫,米脂见状赶紧唆使:

    “周公子难道不想出人头地,干出一番大事业?这个世界永远都是成王败寇,我看你那个大哥就很不像样,你居然还把家族希望寄托在你大哥身上,这样荒淫无度的一个人估计连三十岁都活不到,周公子难道还想指望你大哥?”

    “但是,怎么说他也是我大哥,论辈分他在我前。”少年毕竟年幼,脑中想的还是即成规律。

    米脂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既然周公子不想要传国玉玺那就算了,我想你不要,你大哥肯定想要,他不像你,他可是一个野心家,一旦传国玉玺落入你大哥之手,我想周公子在家里的日子会很难过,凭你大哥飞扬跋扈的性格肯定不会给你出头的机会,周公子等着被人拿捏吧。”

    少年听米脂这么说,嘴唇蠕动了几下,沉声道:

    “那好吧,我去黑牢帮你救人,不过你也得说话算数,到时候把传国玉玺给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米脂笑看少年,对他伸出手掌。

    少年的手掌在米脂掌上“啪”一下吻合,两个人的交易达成了,米脂总算舒了口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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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走了之后米脂忽然感觉不安起来,传国玉玺放在她这里的事只有樊世麒和自己知道,樊世麒身前千万嘱托不能把传国玉玺的秘密透露出去,米脂今天已经违背了樊世麒的意愿,她开始担忧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传国玉玺的秘密已经透露出去,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连锁反应,刚才的少年是周凯恩的弟弟,如果让周凯恩知道这个秘密会如何?

    周凯恩是一个野心家,米脂从他的眼神当中就已经读出他想要的东西绝不是藏娇处的几个绝代佳人,这个人眼神凶险,是一个会掀大风大浪的人。

    为了救王七和阿音米脂也只能用这个办法,现在米脂什么都不想,只想少年能从黑牢里成功救出这两个人来。

    少年从米脂这里走了之后径直去了黑牢,他知道黑牢在什么地方,只是平时没有哥哥的允许从不敢过去。

    不知道那个美女是怎么看出哥哥飞扬跋扈的性格的,少年心中清楚无论在家里还是在生意上哥哥的锋芒越来越厉害,有时候就连父亲都有点斗他不过。

    迟早有一天哥哥会执掌整个家族事业,到时候自己的地位如何,这还是一个未知数。虽然他们是亲人,不过就是因为他们是亲人,所以有些方面哥哥会更加防备他。

    少年边思索边走,不想已经来到黑牢门口,两名五大山粗的侍卫站在黑牢的大铁门前。

    “二公子。”侍卫对少年拱手作了个揖。

    “嗯,把门打开,我要进去。”少年负手在后一脸威严。

    两名侍卫虽然低首作恭敬状,不过却不肯开门,他们是周凯恩的人,周凯恩吩咐过没有他的指示谁都不准进黑牢。

    “怎么,我叫你们把开门为何还不开?快开门,其他书友正常看:!”少年厉声呵斥。

    “没有大公子的吩咐小的不好开门放二公子进去。”

    “是我哥叫我来的。这样总可以了吧,快开门!”

    “请二公子出示大公子的手谕,否则小的仍不好开门放二公子进去。”

    这两个人似乎跟少年卯上了,少年气得脸一青,眼一瞪,提高音量:

    “我有我哥的口谕,这难道还不行吗?”

    两名侍卫互看了一眼,二公子有大公子的口谕。到底让不让他进去。

    二公子遵照大公子口谕办事已不是一次两次。两名侍卫开始犹豫起来。

    “我有我哥的口谕为什么还不开门?如果再不开,我就去告诉我哥说你们怠慢我,看到时候我哥会如何处置你们。”少年剑眉微拧,自有一股骇人之气。

    既然他有大公子的口谕难道还不让他进?如果大公子责怪下来两个人都要受责罚。

    黑脸膛侍卫对边上的白脸侍卫使了一个眼神,两人走到大铁门前,合力把沉重的铁门推了开来。

    少年展开矫健身形飞入门内。周府的人轻功都很好,少年虽然只有十六七岁不过也已经可以飞檐走壁。

    黑牢里的情境跟米脂看到的一模一样,几根圆柱。柱子上点着白颜色的蜡烛,给人一种阴森冷然的感觉。

    少年早就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黑牢,他轻车熟路。对黑牢的每一个环节全都了如指掌。

    通常大哥都会把抓进来的人拷打一顿,打成血人之后再关起来,不过令少年感觉奇怪的是这次来到黑牢跟前几次来看到的情形有点不一,里面不见一个囚徒,空落落的显得有点冷清,书迷们还喜欢看:。

    那些面无人色的囚徒都到什么地方去了?少年正自纳闷。

    此时他站立的地方正是顶上挂着一个大烛盘的所在。烛盘上的蜡烛熄掉一半,光线显得有点幽暗。

    “奇怪,找了整座黑牢都不见一个人影,难道人都让我哥给杀了?”少年走到烛盘下,心中疑虑重重。

    “咳咳……”怎么有人咳嗽的声音,少年吃一惊,发现声音是从上面传下来的,抬头朝上看去,见那个大烛盘正在缓缓降落。

    “大哥,是你吗?”少年发现咳嗽声有点熟悉,像是大哥的声音。

    “你怎么又调皮了,没有我的允许居然擅入黑牢,你可知你已犯下死罪。”周凯恩的声音懒洋洋的从上面传下来,他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烛盘轻降在地,少年方才看见躺在一张美人靠上的大哥。

    这个烛盘是周凯恩特殊的休憩之所,刚才上面放的是一张太师椅,现在放的居然是一张美人靠。

    周凯恩叉手舞脚半躺半靠在美人靠上,美人靠边上放着一张几案,案上有茶水有糕点还有时令鲜果,他可真会享受。

    “哥哥,你怎么又在这里睡觉,我找你找的好苦,我想找你跟我打马吊。”少年欢快的跑了上来,他不能让哥哥看出他是来救人的。

    周凯恩用眼角瞄了瞄少年,轻笑一声:

    “你别唬我,我什么都知道了。”

    “大哥,你究竟……究竟知道些什么?”少年知道哥哥一向神通广大,莫非他已知晓自己为何而来?

    周凯恩从烛盘上一跃而下,身体就像一只风筝,在低空轻盈的转了一个身,翻飞少年跟前,含笑注视少年俊美的脸庞:

    “她以传国玉玺和你做交换,你还是动心了,凯璇你真是太令哥哥失望了,居然帮一个外人来对付你的亲哥哥,我伤心的都快流泪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少年不敢正视哥哥的眼睛,尴尬的伸手揉捏着衣角,说话声音细的就像蚊子:

    “对不起哥哥,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老实说传国玉玺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我又不想称王。”

    “你能这么说就好,传国玉玺对你我全都没有用处,让需要它的人去争夺吧,我只想得到她美妙的身子,其他一概不想。”

    “大哥,你真的这么爱那个女人吗?”少年尚且年幼,对于男女之事还不是很通透。

    周凯恩微微一笑,伸手轻抚着少年的头:

    “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迷住了,我想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她的容颜,如果不能得到她,我一辈子都不会快乐。”

    “可是你用王七和阿音相威胁,你觉得这样就能得到她对你的真爱吗?”少年情窦初开,问的问题直指周凯恩的心。

    周凯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浓眉拧成一个八字,说话的口气一字一顿:

    “王七和阿音是我手上的砝码,如果不用这个办法相要挟,她永远都不会给我,我要她心甘情愿的给我,而不是用手段和强势掠夺。”

    少年轻轻点了点头,看上去像是听懂了哥哥的话,不过心里却是另一番光景,少年不屑的想,哼,嘴上说不想胁迫人家,可做出来的举动完全是在逼人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笛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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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焦急等待少年回来,她希望少年跟她说人已经救下了,可是米脂左等少年不来,右等少年也不来,最后只能绝望的站在窗前发呆。

    窗外的秋千架引起米脂的兴趣,她走了出去,无论米脂走到哪里都有侍女跟随,这些真是名符其实的贴身侍女,就算米脂转个身都会跟着,总是不离左右,感觉就像身后长了条尾巴。

    米脂刚在秋千上坐下,就有侍女过来帮忙轻摇秋千:

    “行了行了,我不用你摇,书迷们还喜欢看:。”

    “奴婢知道了。”侍女退到后面,垂手站立。

    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夜幕上繁星点点,像是人的眼睛,还是闪烁着泪光的眼睛,米脂心情抑郁,所以看什么都觉得哀伤。

    她想樊世麟,想他的模样,想他说话的声音。

    “樊世麟,臭小子,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你现在身边美女多不多?”

    米脂把天上那颗最亮最闪的星星想象成樊世麟。

    “米姑娘。”就在米脂对天上的星星自说自话的时候,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回首一看发现是白天那个少年,他换了一身衣服,是一件天青色的袍子,发髻上戴一个玉冠,更加衬托的他面如满月,气度不凡。

    “米姑娘刚才在骂谁?”

    “骂一个死人。”

    “人都已经死了有什么好骂?”少年明亮的眸子在眼眶里转了转,不相信米脂的说辞。

    “怎么样?王七和阿音在什么地方?”米脂迫不及待追问面前的少年。

    少年面露忧色,拿眼睛警惕的看了看站在边上的侍女,压低声音说:

    “我哥真是神通广大,白天我和你说的那番话我哥已经全都知道了。”

    “啊?”米脂讶然失声。

    少年把米脂拉到秋千架后,神色凝重:

    “我去过黑牢,可惜让我哥发现了,书迷们还喜欢看:。所以没有见到王七和阿音,我打听下来,发现王七和阿音不在黑牢,在另外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少年话还没有说完,米脂就打断了他。

    “今晚二更,我会来这里接你,我带你去见王七和阿音。”

    “等我见了王七和阿音你放我们走吧,我出去之后就把传国玉玺给你。”米脂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少年犹豫着。他正在心里纠结到底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

    “放你们出去恐怕很难做到。”

    米脂拉住少年的手,用祈求的眼神看他:

    “我相信周公子肯定有办法放我们出去。”

    “你别把希望全都寄托在我身上,我斗不过我哥的。”少年甩开米脂的手,脸上露出愠怒之色,他是在生自己的气,米脂说的不错。凭哥哥飞扬跋扈的性格,总有一天会把他拿捏于股掌之间,今天的事例就是最好的证明。白天他和米脂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大哥已经全都知道了。等将来大哥羽翼丰满之后,哪还有他的容身之地。

    “今晚我哥要为他的一个小妾庆生,到时候我哥肯定会喝很多酒,等他酒醉之后放你们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那一言为定就今晚行动。”米脂感觉就像在做地下工作,不过看少年一副愁眉深锁的样子。知道他还不是很有信心。

    “放心吧周公子,我们的计划一定可以行。”米脂觉得现在是给少年打气的时候,怎么说他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大男孩,在她这个老刑警眼里觉得少年应对突发状况的心理素质还没有练出来,所以必须要给他鼓励,其他书友正常看:。

    少年让米脂等到二更,到时他会来接应米脂。

    米脂一直在床上干躺着,她脑子里还在想到时候如何摆脱那几个总是形影不离的侍女。

    米脂的待遇绝对是公主级的,就算躺在床上还有人轻摇羽扇给自己扇风。床前站着两名着绿衣的侍女,这两个人是新面孔,白天侍候的那班人全都换下了。

    屋里烛光摇曳,床幔轻舞,给人一种仿佛置身仙宫的感觉。

    米脂盘腿坐在床上,她睡意全无,不过却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米脂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特地坐起来细听,听了一会儿却什么声响都没有听到。

    “噗”烛台上的蜡烛被窗外吹进来的风熄灭了,侍女小跑着过去关窗,然而米脂在这个时候又听见了笛声。

    “等一下关窗。”米脂赤足跑到窗前,探出大半个身体仔细聆听。

    “啾啾”听到了秋虫的鸣叫声。

    “簌簌”听到了树叶的抖动声。

    “啪”放在桌子上的油灯爆了灯花。

    笛声呢?为什么不闻笛声?米脂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抓住了窗台。

    “呜……呜呜……”是笛声,虽然声音很远,但是米脂感觉那就是笛声。

    “王先生,是不是你在吹笛?”望着窗外那个秋千,米脂眼前浮现的是王先生长身而立的样子。

    当听出远处传来的呜咽声是笛声的时候,米脂再也顾不得什么,赤着脚跑了出去,急得几个小侍女在身后喊:

    “小姐你还没有穿鞋呢?”

    “穿什么鞋,老娘能不能脱身就全在今晚了。”米脂心想,她来到屋外,走到秋千架旁,朝笛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如果吹笛之人真的是王先生,那么他就在附近。

    走到外面的米脂反而听不见笛声了,她的耳中不时灌入嬉笑之声。

    米脂站在秋千上,登高望远,她的眼前立即浮现出另外一番景致,没想到远处有一条河,河上停着一只画舫,影影绰绰可以看见画舫上的人,有男有女,其中正对着米脂的一位美女正在抚琴。

    帷幔挡住了这位美女的面容,时而有风吹过,美女的倩影方才浮现,她姿态优雅,抚琴的动作轻柔曼妙,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美女身后坐着一排乐姬,有的吹笙、有的弹琴、有的抱一把琵琶在怀,米脂看了看身后一排乐姬没有一个是手上拿笛子的,这样看来刚才听到的笛音并非来自画舫之上。

    “是王先生,肯定是王先生在吹笛。”米脂心里想着王先生,脚步已经不由自主从站立的秋千上走了下来。

    如果王先生就在那只画舫上该有多好。

    他会不会真在画舫上?否则刚才的笛音是怎么来的?

    这只画舫是谁的?为什么会在死淫贼家附近的河上出现?

    莫非画舫也是死淫贼的?

    他正在上面为他的小妾庆生?

    米脂发现自己越想越远,她在秋千上躺了下来,仰望繁星点点的夜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开锁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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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姑娘,其他书友正常看:。”

    米脂听见有人叫她,循声望去,见少年躲在鱼池边的一只石凳下面,正朝她招手。

    他可真会找地方躲,居然蹲在凳子下面。米脂回头朝两个侍女看去,她们居然站着打起了盹。

    “现在什么时候?”米脂乘两个侍女不注意跑到少年跟前。

    “差不多二更了,快跟我走吧,王七和阿音已经在等你了。”

    米脂犹豫着,伸手朝两个侍女指了指:

    “恐怕走不了,有她们在,书迷们还喜欢看:。”

    少年对米脂神秘的笑了笑,从石凳下面弯腰走了出来。

    “咳咳咳……”少年踱着方步走到两个侍女跟前。

    两个刚才还在打盹的侍女被少年的咳嗽声吓了一跳,忙福了福,道:

    “二公子。”

    “你们两个过来,给我看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少年从袖中摸出一个锦盒,他把锦盒放在石桌上,招手叫两个侍女过来。

    两个侍女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这个再寻常不过的楠木锦盒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西域有一种花叫曼陀罗,不知道两位有没有见过?这个盒子里装的就是曼陀罗花,两位如果有兴趣可以过来见识一下。”

    不知道少年想玩什么花样,更不知道锦盒里装的是什么奇花,米脂此时的心情和那两个侍女的心情一样,充满了好奇。

    少年微微一笑,脸上神采飞扬,这真是一个美少年,要是再长几年,把身子骨都长开了,会是一个美男子。

    “让你们见识一下西域奇葩曼陀罗。”少年在两个侍女面前打开锦盒,盒中飞出一朵白颜色的花。这朵花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居然会在空中飞舞。

    看到飞花,两个侍女早已目瞪口呆,从来还没有见过一朵花是会飞的。

    “神不神奇?”少年含笑看向两名侍女,两名侍女此时的注意力在飞花上,无暇顾及问话的少年。

    米脂心下呐罕,这两个侍女的视线为什么会被一朵花吸引过去,就在米脂狐疑的时候。两个侍女身子一软。双双倒了下去。

    就在两名侍女倒下的时候,那朵飞花就像一只白羽鸽,轻盈落入少年掌心,。

    “你在花上施了什么魔法?她们居然会晕倒?”米脂走到少年跟前,少年忙不迭伸手捂在米脂嘴上,一脸严肃道:

    “摒住呼吸。别说话,花上的**药还没有散尽,小心吸入之后像她们两个那样也昏死过去。我们快走吧。”少年把花仍放回盒中,催米脂快走。

    米脂来不及细看那朵花到底是什么东西,它肯定不是真花。真花不会飞,想来想去米脂觉得花是一种特殊的暗器。

    少年拉着米脂的手朝回廊跑去,米脂在少年身上嗅到一股似曾相识的香味,少年飘扬的衣襟把那抹熟悉的香味带给米脂,猛的米脂想起少年身上的香味不正是在春香院房间里闻到的香味吗?

    米脂天生对香味敏感。不过就是因为那份敏感,使得她对香味的识别能力才会这么敏锐。没错,少年身上的香味跟在春香院闻到的香味一模一样。

    “周公子身上用的香粉的味道很特殊,不知道是什么香?”

    少年回首对米脂灿然一笑:

    “这是兰花香,难道姑娘没有闻出是兰花的味道?”

    “我对一切香味敏感,从来不闻花香,根本不知兰花香是什么样子的。”米脂见少年把自己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难道王七和阿音会在这里?

    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如果不是借住天上的月色和星光,根本伸手不见五指。

    “这么暗为什么不点一盏灯。”米脂轻声说了这么一句,少年抢白道:

    “米姑娘是不是疯了,如果点灯不是引起我哥的注意,叫他早点发现我们不成?王七和阿音就在里面,我开门放他们出来跟你相见。”

    厢房门上锁着一把大铁锁,少年从靴筒里摸出钥匙,正忙着开锁。

    “王七,阿音,你们是不是在里面?”米脂用力敲厢房的门。

    少年转身对米脂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小点声,当心被我哥的耳目发现,把那两个人救出来我费了很多力气,先是用重金买通看守黑牢的人,再选了这么个地方把王七和阿音藏起来。还好今天是我哥一个小妾的生辰,他老人家忙着吃喝玩乐,暂时放松警惕,我才能得手。”

    “这是什么地方?”米脂环顾左右,见边上放着一辆独轮车,独轮车上盖着一捆稻草,两只鞋子从稻草堆里露出来。

    奇怪,怎么会有一双鞋在里面?

    此时开锁的少年心急如焚,没想到锁这么难开。

    “你再等等,我换把钥匙试试。”

    换把钥匙?为什么要换把钥匙?米脂心下狐疑,见少年跑到刚才的花坛边上,又拿了一把钥匙出来。

    “放心吧,这把钥匙肯定能把门打开。”少年扬了扬手上的钥匙对米脂笑道。

    这可真是一个没头脑的少年,开一把锁都要用两把钥匙。

    不过米脂此时想的是为什么稻草堆里会有一双鞋露出来,她乘少年开门的间隙,来到独轮车旁。

    走近了一看,米脂差点没被吓到,这不是一双绣花鞋吗?为什么独轮车上会有一双绣花鞋?定睛一看,方才发现更深的猫腻,这双绣花鞋鞋跟朝下,鞋尖朝上露在覆盖在独轮车上的稻草堆外面,鞋居然是竖放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稻草堆下会不会藏着一个人,这是米脂看到绣花鞋后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米姑娘,门开了。”

    米脂见少年叫她,最后看了一眼露在稻草堆外的那双绣花鞋,走到厢房门口。

    “王七,阿音。”屋里比外面更黑,什么都看不见。

    “我把王七和阿音藏在里间,站在这里叫他们可能听不见,你跟我来,拿着火筒。”

    米脂跟在少年身后走进漆黑一片的厢房。

    “他们在什么地方?”火筒把屋子点亮了,里面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转身再找少年,已经看不见少年的踪迹。

    “周公子?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

    身后传来“砰”一记声响,刚才少年明明走在前面的,不知怎么会绕到米脂身后,厢房的门在这个时候关了起来。

    “王七,阿音。”米脂站在屋子正中,她转了个身,用手上的火筒把屋子照亮,屋里根本不见王七和阿音,少年欺骗了米脂,米脂感觉脊背一阵冰凉,知道自己上当了,刚才独轮车上的那双绣花鞋已经显得古怪了,为什么当初没有注意到。

    被蒙蔽了,完全被蒙蔽了。

    米脂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她要好好想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思虑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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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公子,你为什么把我关在里面?快开门放我出去。”

    “你把手上的传国玉玺交出来了之后我才放你,否则你就一直在这间黑屋子里待着吧。”少年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我们不是已经达成交易了吗,你放了王七他们,我把传国玉玺给你,你为何出尔反尔,这么不讲信用?”米脂火了,用脚猛踢房门,踢门的“砰砰”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响亮。

    少年在外面听得不耐烦:

    “你轻点,别把门踢坏了,这里可是我哥平时练习武艺的地方,门要是被你踢坏了,你陪得起吗?我可告诉你,传国玉玺是皇家之物,你一贱女流手上为何会有这么尊贵的东西,所以我怀疑你根本没有传国玉玺在手,传国玉玺只不过是一个幌子,拿来唬我帮你救人的。”

    米脂在窗子上看到少年来回走动的影子,她举着火筒朝少年的影子照去:

    “既然你不相信传国玉玺在我手上,为何还要把我关起来逼我交出玉玺?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传国玉玺的确在我手上,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的亡夫再无第二个人知道传国玉玺的所在,你如果识时务的话就老老实实跟我做那笔交易。”

    “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坦诚的人,既然你这么坦诚,我也不妨坦诚相告,把你关起来是我哥的主意,他想得到你,想完完全全占有你,这是我哥亲口对我说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什么,把我关起来是你哥的主意?原来你早就把我卖了?”米脂举着火筒的手微微颤抖,火焰在墙上摇曳,仿佛正在战栗。

    “哼哼,你太小看我哥这个人了,他虽然很风流。但是心思缜密,智慧过人,他想要的东西没有一件得不到,特别是他想要的女人。我哥现在正在画舫上为他的小妾庆生,等他酒酣耳热之后就会过来找你,到时候麻烦你把传国玉玺的下落告诉给我哥听,否则他要是发起淫威来你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我走了,忙了大半夜也累了。想回去早点休息。你自己待在里面好好想想吧,等考虑清楚了我哥自然会待你如皇后。”

    少年映在窗上的影子不见了,皮靴声越来越远,口里哼着小曲儿,一副大功告成的喜庆模样。

    米脂怅然若失,所有的希望都成了泡影。不但没能救出王七和阿音,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其实如果仔细想一下,已经露出破绽了。

    为何少年身上会有兰花香。跟在春香院房间闻到的香味一样?

    为何独轮车上有一双绣花鞋?

    “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居然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骗。”米脂把头深埋在臂弯,她自责、难过。

    然而米脂毕竟不是等闲之辈。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开始用严密的逻辑分析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

    春香院闻到的兰花香在骗人少年身上也闻到,这说明什么?

    春香院和骗人少年有一定的联系?

    骗人少年去过春香院?

    莫非被掳去春香院就是一个局?

    设计这个局的人是周凯恩?

    想到这里米脂再也坐不住了,她开始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其他书友正常看:。

    自己是被何晴救出来的,后来又被周凯恩掳走。看起来有点巧合。

    巧合?为什么会是巧合而不是意外?

    “阿音,阿音……”就在米脂凝思固想的时候,听见屋外传来一阵叫声,听声音像是王七。

    “阿音,醒醒,快醒醒。”真的是王七。

    米脂拿火筒对着窗外,模模糊糊看到独轮车边上站着两个人。

    “阿音。”

    “王七。”

    两个人抱在了一起,王子把阿音从独轮车上搀扶下来。

    “阿音,你觉得怎么样?”

    “头还有点晕,王七,真的是你吗?我们的计划成功了?”阿音的声音听起来很欣喜。

    看到王七和阿音,米脂想他们不是已经被关进黑牢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次的计划能成功,全靠运气,没想到黑牢附近会有冰山烙铁头蛇,我刚才用哨声引蛇出来,只不过是想试试,哪知这里真的有蛇。”

    “你爷爷是蛇郎中,从小和蛇打交道,所有的蛇都听你的哨音指挥,说出来可能没人相信,不过你为什么要把我藏在独轮车上,还把我弄晕?”

    “我不能让蛇闻到你身上雄黄酒的味道,你经常跟我进山采药,为防止被蛇咬每次进山都会让你喝一点雄黄酒,你的内力没有我好,我可以摒住呼吸,你做不到,所以只能暂时封住你的气穴,让你昏睡一段时间,其他书友正常看:。”

    “乘我昏睡的时候你去了什么地方?”

    “我把那几个看守捆了起来。”

    “捆绑几个看守用得了这么久吗?我记得昏睡的时候天才刚黑,现在恐怕都已经过了二更了吧?”

    “胡扯,一更都还没有到呢?怎么会是二更。”

    “相公,你老实告诉我,刚才你是不是去找那个女人了?”

    “米姑娘是我从春香院救出来的,现在生死未卜,周凯恩为人阴险,我不能扔下米姑娘不管,不知道姓周的那小子把米姑娘藏在什么地方,我找遍了整幢房子都没有见到米姑娘的踪影。阿音,我先送你到门口,你在那里等我,有一个地方我还没有去过,我想再去找找。”

    “别再找了好吗,我不想待在这里,一分钟都不想一秒钟都不想,你带我快点走吧。”阿音从独轮车上下来,拉起王七的手就要走。

    “阿音——”

    “相公,我不想你冒险,不想你有事,我们好不容易从黑牢逃出来,你难道还想留在这里?就算你不替自己想,你也替我想想,我真的很怕待在这个地方,怕又被周公子的人关进黑牢,就算我求你了相公,别管米姑娘饭姑娘的了,我们赶紧逃吧?迟了可就来不及了。”

    阿音几乎在求王七,王七可是阿音的丈夫,面对苦苦哀求自己的妻子,王七会拒绝吗?能拒绝吗?

    然而王七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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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音,我王七行走江湖多年,从来没有干过背信弃义的事,米姑娘只不过是一贱女流,既然我们把她从春香院救了出来,就要帮到底,我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等我,我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过,姓周的那个小子很可能把米姑娘藏在我们刚才看到的那幢白颜色的房子里。”

    王七说什么都要救米脂,阿音心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她语气冷然,半是嘲讽半是苦笑:

    “你是不是非要去救那个女人?我问你,是我的命重要还是那个女人的命重要?”

    “你和她不能比。”

    “怎么不能比?是我比不上她不能比,还是她比我好上一千倍一万倍根本没法比?”阿音说话的声音颤抖。

    自己的丈夫为了另外一个女人甘愿冒生命危险去救她,做妻子的心里肯定很不好受。

    “你什么时候变得不讲道理起来?如果我们不救米姑娘,还有谁会救她?姓周的那个小子妻妾成群,相信很快就会把米姑娘忘了,到时候米姑娘是怎样一副情景你想过没有?阿音,我们不能做昧良心的事。”

    王七说的语重心长,阿音听后只是冷笑:

    “你被那个女人迷住了,说来说去还是一句话,你喜欢人家。什么江湖义气,行侠仗义,这些全部都是你的托词和借口,好,我最后再正正式式问你一遍,你是不是执意要救米姑娘?如果是,我马上就走,我们从此分别。”

    什么,阿音要跟王七分手,没想到这一对夫妻会因为自己分崩离析,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他们分开?

    王七说话的语气变重了,书迷们还喜欢看:。他是一个憨直的人,闯江湖靠的是义气,王七深深知道这一点,当年要不是阿音出手相救,他已落入仇人之手,王七对阿音的感激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成了爱情,直到两人隐姓埋名来到春香院,阿音才会在没人的时候叫他一声相公。

    在叫王七相公的时候阿音心里是暖是阳光。要说王七心里是什么感觉。那只有他自己知道,阿音是个好人,至少对王七来说,自己的命是阿音救下的,王七对此感激不尽。

    然而爱情毕竟是爱情,喜欢一个人如果不是发自内心。迟早会厌倦。

    在见到米脂的第一眼王七的心就被美丽的米脂占据了。

    她好美,美的你舍不得去碰她。

    她就像水中的映月,给人一种柔到极致的感觉。

    “阿音。你去哪儿?”窗外传来王七的喊声。

    “我去哪里用不着你管,从今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我再也不是你的娘子,你也再也不是我的相公,从此我们就是两个互不相干的人。”

    “阿音,你干嘛把话说的这么绝?我只不过是想救人,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意思。阿音,阿音……”

    独轮车边上只剩下王七孤单的身影,从窗上看到了他魁梧的剪影,他为什么不去追阿音?他应该去把阿音追回来。

    “王七,是我,米脂,我在这里。”米脂把手放在窗上,手被放大了好几倍。

    王七听见米脂叫他,顿了顿,缓慢的转过身,他在窗户上看到了米脂的手。

    “米姑娘。”王七朝米脂跑来,充满欣喜的语气让米脂心里咯噔了一下,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见自己叫他为何显得这么兴奋?

    他跑起来的脚步好轻快。

    “米姑娘,真的是你吗?”

    “王七。”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这就救你出去,你退后点,我会把门踢开。”

    “哦,好的,我现在已经退到墙壁了。”

    “我数到一二三就踢门。”

    “一,二,三。”三字刚说完,只听“砰”一声响,门已经让王七踢开了。

    “米姑娘。”

    站在烛影里的米脂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她手上举着火筒,正注视着破门而入的王七。

    昏暗的光线照拂在王七脸上,他身形魁伟,昂然伫立,男子汉的威严凛然而现。

    “王——”米脂说了一个王字,那个七字怎么也吐不出口,当看到身形伟岸的王七的时候,感觉心里好暖,这样一个男人的肩膀该有多么坚实,靠在上面就是一辈子的幸福。然而当看到他脸上随着表情的变化蠕动的刀疤时,米脂原本想要跑上前去的的脚步不自觉的后退了起来。

    “米姑娘,原来你在这。”

    王七满脸堆笑跑上前来,伸手刚想碰米脂的胳膊,米脂蓦然一低头,眼神略显迟疑的迅速睃了王七一下,身体条件反射似的一凛,王七轻碰米脂的手撤了下来,脸带一抹淡然尴尬的笑,凝结在嘴角的笑仿佛一朵在烈火中熬度的冰花:

    “我们走吧。”

    “嗯。”米脂跟在王七身后走了出去。

    独轮车还在,上面仍覆盖着稻草,只是不见了那双绣花鞋,阿音走了,穿在她脚上的绣花鞋当然也不在了。

    “我刚才到处找你,可惜都没有找到。”

    王七回头对米脂说,米脂抬头看向王七,火筒的苗焰映红了王七饱满的的脸膛。

    “你去把阿音找回来吧,刚才你们的对话我全都听见了,阿音是个好女孩,你不该为了我伤害她。”

    她的眼眸好亮,就像此时天上的星辰,她是一个多么通透的人,水晶琉璃做的人儿看了让人生怜。

    “你的心眼真好,阿音会一些武艺,我想她此时已经逃出去了,在黑牢的时候我问过看守,看守给我们指明了出路,放心吧,阿音不会有事的,我们走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一阵浓雾,头发被打湿了,发缕贴在脸上,这里很有可能是山上,否则为什么会起这么浓重的雾。

    施施然跟在王七身后走了几步路,米脂停了下来,她还是不放心阿音,不远处的画舫上传来笙歌娇笑,周凯恩此时正在温柔乡里。

    “王七,我还是不放心阿音,她一个姑娘家我怕有什么闪失……”

    “她不会有事的,她是总镖头的女儿,从小就在刀口上添日子,这种环境对她来说司空见惯。”

    “王七,我……”

    米脂正想说什么,忽然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听声音像是来了很多人,难道周凯恩的人追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夜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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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没想到周凯恩的人会这么快找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米姑娘,你站到我后面去。”王七跨前一步,如一堵墙的身体再一次结结实实挡在米脂跟前。

    天上的月色本就不清晰,当浓雾升起的时候夜色更为暗淡起来,不过此时却灯火通明。

    举着火把的侍卫团团把米脂和王七围在圆圈中间。

    为首的侍卫一脸络腮胡,手上拿一柄大刀,在山顶的时候正是他用手上的刀替周凯恩挡了一下王七的匕首。

    络腮胡冷笑注视王七,眼睛在米脂身上逡巡,好一个美人,难怪大公子会为她神魂颠倒。

    “王七可真有你的,连被关进黑牢都能逃脱,我那几个兄弟全都中蛇毒而死,莫非你就是江湖传说的恐怖脸蛇郎君?”

    王七脸上确实有一条刀疤,他也确实会治蛇毒,听络腮胡叫王七恐怖脸蛇郎君,看来王七在江湖上还有一点名气。

    这样一位江湖豪侠肯纡尊降贵救一条小命,他图的是什么?米脂朝站在面前的王七看去,她只看到他宽大的肩膀,眼神就缩了回来,没想到王七是一个有江湖地位的侠士,否则络腮胡怎么会知道他的名讳,只是这一场英雄救美是米脂不想看到的。

    她把身材高大的王七想象成排骨身板的樊世麟,要是此时站在面前保护自己的人是樊世麟那该有多好。

    王七对络腮胡抱了一个拳:

    “在下正是恐怖脸蛇郎君王七,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应该是大胡子刀,你的刀法出神入化,江湖上能和你的刀法相抗衡的人绝无仅有,既然大家都是江湖人士,正所谓一家人不说二家话,其他书友正常看:。还请大胡子刀兄行个方便,放我们一码。”

    大胡子刀脸露傲色,他的刀法的确出神入化,不过却不能答应王七放人的要求。

    大胡子刀也朝王七抱了个拳算作还礼:

    “承蒙王兄抬爱,不过胡某仍然不能放王兄走,正所谓各为其主,胡某是大公子的人,就要为大公子尽心。还请王兄体谅胡某。王兄大可放心,胡某一定会在大公子跟前帮王兄求情。”

    “胡子刀,你到底放不放我们走?”

    王七一脸威严,说话声音仿若响雷。

    胡子刀嘴角微微一抽,两只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三分傲慢。七分冷酷,说话的语调已经阴冷:

    “王七,你杀了我这么多兄弟。难道还想走?你可知你身后那个女人是大公子的爱物,大公子为了得到她费了多少心力,就算我肯放。大公子绝不会肯放。”

    “胡子,你什么意思?我王七和你从无冤仇,今天让你做个顺水人情,你非但不肯,还想落井下石。传出去,我看你在江湖上如何立足?”王七声若洪泽,在大敌压境的时候还能做到镇定自诺,脸上威严之色不但没有减退,反比刚才更加坚毅。

    “把他给我抓起来!”大胡子高举手臂,大呼一声,围着王七和米脂的圆圈慢慢小了起来,披盔戴甲的侍卫缓缓朝站在圆圈中间的两人围拢而来。

    “别怕,站在我身后。”在这个节骨眼上王七居然还能回头对米脂笑,他担心米脂害怕,把手伸到身后握在米脂手腕上,其他书友正常看:。

    “王大哥,我不怕,你为了救我连侍卫都杀了,自己的妻子都不顾,米脂在家的时候也喜欢舞刀弄枪,今天晚上就让我和你并肩作战吧。”

    “你,真的不怕?”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一个女子如何会不怕真刀真枪的场面,她在安慰自己,她是好样的。

    米脂一脸严肃对王七点了点头,看向王七的目光坚定不移。

    她的眼中有自信,有冲劲,有火,有热情,王七注视着米脂美丽的双眸,脸上现出温婉之色。

    他的那条刀疤像一只百足在蠕动,米脂的眼神又退缩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到那条刀疤米脂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王七黯然的低了低头,当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笑容依然灿然。

    他是一个坚强的人,他也是有自尊的,为什么要讨厌他脸上那道刀疤?米脂的心已乱成千丝万缕。

    “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王七最后给米脂吃了一粒定心丸。

    一张大网在两人头上罩了下来,王七被这张网抓过一次,他琢磨出一手,拉着米脂猫腰从网下钻了出来。网扑了一个空,严严实实盖在地上,成了一条带漏洞的毯子。

    “王七,你好狡猾,真不愧是恐怖脸蛇郎君。”大胡子刀凌然一笑,呼一声,手上的大刀已毫不留情砍向王七。

    王七抽出一名侍卫腰上的剑,迎接胡子的大刀。

    胡子刀法出众,这把八十二斤的大刀把侍卫的剑立时砍成两截,此时只听娇喝一声,不知何时米脂会从王七身后闪出。

    一个飘渺的身影出现在大胡子刀左侧,胡子的左脸已经被米脂踢了一脚。

    “你这是什么招数?”江湖最怕背后使坏,米脂只想帮王七,既然闪到胡子左侧就照他的左脸踹呗。

    “这是什么招数,这是本小姐发明的霹雳旋风脚。”米脂含笑自若。

    胡子伸手掳了一把脸,早已气得吹胡子瞪眼,行走江湖这么久还没有被人这么侮辱过,胡子哪里吞得下这口气,举刀砍向米脂。

    “米姑娘小心。”王七飞身扑向米脂,手臂上已被胡子的刀划出一条血痕。

    “王七。”米脂差点摔倒,脚步正自凌乱之时,感觉腰上被人扶了一下。

    周凯恩满身酒气,伸手握住了米脂的腰。

    “米姑娘,站好了。”

    他不是正在画舫上给他的小妾庆生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身上还有一股脂粉味,若不是在女人堆里泡了很久怎么会有这股味道。

    “死淫贼,放开我。”米脂猛地一个转身,从周凯恩怀中逃脱。

    周凯恩暧昧的笑,刚才抱过米脂的手虚晃着悬在那里。

    “米姑娘好大的火气,肯定是周某怠慢了,照顾不周才使得米姑娘发这么大的火,来来,跟周某到画舫上去,那里有的吃有的玩,保证米姑娘开心。”

    “谁要去你的淫窝画舫,王大哥,我们走。”米脂拉起王七的手看都不看身后的周凯恩。

    侍卫都是周凯恩的人,他们已经被固若金汤的围住,“刺啦”,剑出鞘的声响惊动了无边夜色,原本夜是沉睡的迷蒙的,现在夜是蠢动的耀眼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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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朝王七跑去,跑到一半的时候,斜刺里伸出一把明晃晃的大刀,胡子刀一脸横肉逼视米脂:

    “姑娘,别乱动,小心我的刀,其他书友正常看:!”

    “胡子,把你的刀收起来,当心吓着了米姑娘。”周凯恩把胡子刀喝退了,只听“当”一声,刀已入鞘。

    米脂看都不看身后的周凯恩,径直朝王七跑去。

    “王大哥。”

    那些铁桶样围着的侍卫成了木头人,刚才大胡子刀想拔刀对付米脂,大公子都不允许,更何况他们这些做手下的。

    “米姑娘。”王七对米脂灿然一笑。

    周凯恩的脸早已拉长了,王七,你算个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跑江湖的,你哪里是我的对手。

    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周凯恩根本不把王七放在眼里,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居然也想跟我争女人,简直不自量力。

    “王大哥,我们走。”米脂拉起王七的手就要走。

    “站住。”周凯恩的声音好阴沉,阴沉的就像一只卡住咽喉的枯槁的手。

    米脂拉着王七的手理都不理身后的周凯恩,迅速朝前跑去。

    围成圈的侍卫自动让开一个缺口,没有大公子的允许他们不敢妄动。

    “哼。”周凯恩冷然一笑,身体已翻飞而上,脚尖轻点地面,在半空一连翻了几个跟斗,长衣下摆随着动作浮动飘飞,朦胧月色下周凯恩上成的轻功竟无人能识,雾实在太浓,没人看得清他洒脱的身手。

    王七的武艺毕竟强过米脂,他听到身后传来不同寻常的音响,刚回首看去,哪知周凯恩已降落他的身前。

    “王七。”

    猛转过头。跟周凯恩阴冷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周公子,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米姑娘是樊府大少奶奶,身份尊贵,周公子的画舫之上佳丽云集,何苦为难米姑娘,让她屈就做小,书迷们还喜欢看:。”

    王七说的到是真话,画舫上莺歌燕舞热闹至极。

    “姓周的。你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病。我都已经是人家老婆了,你究竟看中我什么?天下美女这么多,凭你的身份地位大可以去网罗,你要我来干什么?说的难听点我这个结过婚的女人早已是残花败柳。”

    “哈哈哈……”周凯恩仰天大笑,他笑得好用力。

    米脂看得呆了,莫非他有恋母情结?喜欢年纪大的女人?虽然自己才只有二十岁。不过在古代已经不算年轻了。

    “这个人脑子真的不正常,我们别跟他罗嗦,走。”米脂再一次拉起王七的手想跑。

    “啪——啪——啪”

    又是拍手声。只要听见这个声音就知道周凯恩肯定又想玩什么新花样。

    阿音从一名侍卫身后走了出来,她款款而行,和王七的眼神对视。

    没有人押着她。她缓慢的朝王七站立的方向走来。

    “啪!”王七伸手打了阿音一巴掌。

    “王七,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打人!”阿音被王七打得嘴角流血。

    “再打。”阿音正视王七,声音嘶哑。

    “啪!”又是一记耳光。

    “王七,你是不是疯了。干嘛打阿音?她可是你妻子?”王七冷笑,他的眼圈红了,注视着米脂,一字一顿的说:

    “是她告的密,否则姓周的小子不会这么快抓到我们。”

    “不会的,阿音怎么会告密呢?肯定是你冤枉人家了。”

    阿音闪烁着泪光的双眸凝视王七,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飘渺孤独,像是从远处传来的:

    “他说的不错,是我告的密。”

    他可是她的相公,难道他们没有夫妻之情?米脂愕然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个倔强,一个冷然,这到底是一对什么样的夫妻?

    “哈哈哈……”周凯恩又笑,从身后抱住阿音,样子轻浮浪荡,真恨不得给他一拳。

    “你是要你的妻子,还是要米姑娘?你要米姑娘的话,那么你的妻子今天晚上就……”周凯恩捏住阿音的下巴,把她的头转了过来。

    看着一脸淫笑的周凯恩,米脂实在不能忍受,她怒喝:

    “姓周的,你别太过分,快放了阿音!”

    周凯恩色迷迷盯看了米脂一眼,他的手攀上阿音的胸,淫邪无比一把抓在阿音左侧胸上,阿音深闭双目,她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置之不顾。

    “死淫贼,你……”米脂准备冲过去,不想被王七拉住了胳膊。

    “我们走!”

    “我不走!”米脂想要甩开王七的手臂,可是却做不到,王七抓得她很紧。

    他何以冷漠如此,自己的妻子当面被人侮辱,他居然能忍?

    “我们走。”王七低头看向米脂,眸中盛的居然是满满的柔情,书迷们还喜欢看:。

    “阿音是你娘子,你难道不想救她?”

    “她不是我娘子,我们根本没有成过亲。”

    “不,不可能,你别唬我?”

    “她真的不是我娘子,我跟她根本没有夫妻之实。”

    “啊?!”米脂回首看向阿音,阿音显得很坦然。

    “他说的没错,我们是没有夫妻之实,所以米姑娘你别自责,你不是我们之间的破坏者,你跟他走吧,有多远走多远,最好永远都不要让我看见你们。”

    “不,我不走,我不能任由这个畜生折磨你,我要留下来帮你对付那个禽兽。”手被王七紧紧握住,米脂坚定的眼神充满力量,王七慢慢松开握住米脂的手。

    “你别相信这个女人,我和她之间的恩怨不是一句话二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是她告的密你知不知道?”

    米脂看向王七的眼神冰冷:

    “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被仇家追杀,是她救的你,得人恩果千年报,你这个江湖人士怎么就不懂这些?”

    王七苦涩的笑了,泪水濡湿了他的双眸:

    “我被仇人追杀,是她救了我,不过你可知我的仇人是谁?我的仇人正是她的夫君,她提着她夫君的人头过来,跟我说我已经把你的仇家杀了。这是一个双满沾满鲜血的女人,她为达到目的什么都干得出来,自从她杀了自己的夫君之后就一直不离我左右,我被她要挟夹持,她让我娶她,试问我怎么可以要这样的女人?”

    王七好痛苦,他努力抬着头,这样才能不使眼泪掉下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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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我上,其他书友正常看:。”周凯恩一声令下,刀剑出鞘声响彻长夜。

    “王七得罪了。”大胡子刀身形壮实,但却轻功上成,只飘飞了几下就在王七跟前落下。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息,你投靠的主子不仁,居然也帮着干不仁的事,你还算个江湖人士?”

    大胡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周凯恩的声音又在后面响了起来:

    “还不快动手抓人。”

    “是,大公子。”大胡子朝身后的周凯恩揖了揖,冷然道:

    “我的刀不长眼,你莫怪。”

    “你心术不正,留你在世只会害人害己,今天我就要替江湖除掉一个败类。”话音刚落,王七从靴筒里拔出匕首,迎接胡子的大刀。

    胡子横刀出手,嘴上说得罪了,使出来的刀风却猎猎寒煞,王七只觉眼前明晃晃的一亮,那柄八十二斤重的大刀就已点向他的眉间。王七身体向后一仰,刀虚晃了一下,没有伤到王七分毫。同时王七手上的匕首已刺向胡子胸口,胡子感应敏捷,腾空而起,避开王七的匕首。

    王七直起身子,带着嘲讽的口吻说:

    “果真好刀法。”

    “刀法再好也没有你的匕首厉害,看刀。”

    连透一口气的间隙都不肯给,冷煞刀风再次直逼王七面门,王七脚不点地,腾身后退。

    “王七小心,你身后是悬崖!”借着侍卫举在手上的火把,米脂发现王七已身处悬崖边。

    王七回首一看,身后果真是悬崖,他想前行,不过胡子的大刀已指向他的鼻尖,王七无处身退。朝左一歪绕开悬崖。

    不过动作毕竟慢了半拍,大刀擦过王七左肩。

    王子虽然身形高大,但身子骨却极柔软,刚才歪身绕开胡子手上的刀,胡子总算见识了王七的柔术。

    “真不愧是恐怖脸蛇郎君,身子软的就像一根带子。”周凯恩也不知道是夸人还是损人,他振臂一挥,乘王七左肩受伤。倒地不起的时候。侍卫团团把王七围了起来。

    “周凯恩,你好卑鄙。”王七伤的不轻,臂膀处汩汩鲜血直流。

    然而他已动弹不得,几十把刀剑对着他,就算插翅也难逃。

    “把他给我带回去。”周凯恩含笑注视王七,你已成瓮中之鳖。难道还有跟我叫板的资本。

    “王七,王七……”米脂已被两名侍卫控制住,见王七被人带走。米脂对两个控制住自己的侍卫又踢又蹬。

    “呵呵,米姑娘,你还是留着力气待会慢慢使吧。把她给我带到画舫上去。”

    “遵命,大公子。”两名侍卫架起米脂。

    “死淫贼!”米脂一口痰吐在周凯恩脸上。

    周凯恩含笑自若,看米脂的眼神春花乱坠。

    他伸出两根指头,捏住米脂的下巴,米脂用力甩着头。周凯恩手上用了把力,米脂的头被迫抬了起来,周凯恩带着脂粉味的气息全都呵在米脂脸上。

    “叫你留着点力气,现在使完了,等一下在床上怎么办?”

    “你——”被气的说不出话来,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侮辱,他凭什么这么侮辱别人。

    米脂眼中含泪,看向周凯恩。

    在周凯恩眼里梨花带雨的米脂比平时更加生动,伸手朝米脂脸上抚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好美,你真的好美,啊!”米脂在周凯恩的淫手上咬了一口,疼得死淫贼忙不迭把手从米脂口中拔出。

    米脂让四名侍卫高举着抬到画舫上,那个抚琴的美女和米脂的眼神交集了一下,美女镇定自若,并没有因为看到一个人被抬死猪似的抬上船而显得惊慌失措。

    “夫君。”

    “走开。”周凯恩把一名娇小女子推倒在地,女子眼中含泪委屈不已,她打扮妖娆,穿红着绿,鬓上插一朵红花,大概就是今晚为之庆生的小妾。

    “怎么样?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吗?”周凯恩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翘着脚看站在面前的米脂。

    他一脸得意,真想上去把他俊俏的脸打肿。米脂傲然一笑,在地下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跟周凯恩做一模一样的动作,他翘腿她也翘腿。

    “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我在你手上,请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抓我难道就想,就想跟我那个,这条船上的美女已经够多了,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你真的这么想跟我那个?”

    “哪个那个?”周凯恩低头看手指甲。

    “明知故问,十足一个伪君子。”米脂横了周凯恩一眼,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种装模作样的人。

    “就算要那个我也不会硬来,我要你自愿、自动、自觉,你最好给我想一下王七,再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的这个时候如果你还没有想好,那么船舱里的王七可就惨了,我的手下发明了很多折磨人的刑罚,有的让人痛不欲生,有的让人如履薄冰,有的让人炙热难忍,相信王七熬不了多久就会去见阎王的。”

    “死淫贼,你好卑鄙。”米脂冲到周凯恩跟前,照着他的面颊就是一拳,周凯恩居然来不及反应,一拳被米脂打在脸上。

    乘周凯恩捂脸疼痛的间隙,米脂在他胯下迅速补上一脚,周凯恩发出杀猪似的叫声,船舱的门在这个时候被站在甲板上的侍卫撞开。

    “大公子。”

    “把她给我抓起来,绑在床上,不,把她给我带到下面去跟那个该死的王七关在一起。”周凯恩疼得呲牙咧嘴,米脂见了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

    侍卫想把米脂架走,她却甩开侍卫:

    “我自己会走。”米脂大踏步朝前走去。

    “关她起来,不过千万别动她皮肉,老子还没有享受呢。”

    走到甲板上还听见周凯恩的叫声。

    “夫君,夫君你怎么了?”鬓上戴花的小妾提着衣裙从米脂身旁一阵风似的跑过去,她听见周凯恩的叫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米脂看了一眼小妾瘦弱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真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

    米脂站在上层,下面是扶梯,不知谁在她肩上推了一把:

    “走,下去。”

    “王七。”

    王七蜷缩在墙角,衣服上都是血,他已被拷打的不成人形。

    “米姑娘。”见到米脂王七迫使自己从地上站起来。

    “小心。”米脂用肩膀顶住王七,王七脚上锁着粗大的铁链,他沉沉的倒了下去,米脂没能搀扶起他,只能让王七靠在她瘦弱的肩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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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身上脏,你别碰我。”王七推开米脂。

    “你是为我弄成这样的,我不怕脏,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不。”王七退到墙角,好像米脂身上有刺会扎到他似的。

    “你为何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我根本就不疼。”王七对米脂灿然笑道。

    “伤成这样,居然还说是小伤。”米脂不容分说走上前去,王七伸手想要挡住米脂,米脂一把推开王七的手。

    “快让我看看你都伤在什么地方?”

    “我没事,只是流了点血而已,一点都不疼,你看我还能跑能跳。”为不让米脂担心,王七真的在原地跳了一下,然而毕竟身负重伤,两道浓眉深深的拧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弯成虾状。

    “是不是很疼,快坐下。”米脂扶王七在地上坐下。

    “有劳米姑娘。”王七不好意思的笑道。

    米脂看了王七一眼,带着责备的口吻说:

    “居然跟我这么客气,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激你都还来不及呢。”

    王七怕米脂见到伤口害怕,又一次把米脂推开。

    米脂这次没有容许王七拒绝,她拿开王七的手,轻轻解开衣扣,看到了王七肩上的伤,伤口还在流血,得赶快包扎。

    “米姑娘,我——”

    “你什么都别说,我现在给你把血止住。”

    王七一脸尴尬,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女人替自己包扎伤口,不过米脂的盛情又不容他反驳。

    米脂从衬裙上撕了一块布条替王七包扎伤口。

    看着米脂专注的神情,王七的心紧了紧,她大概从来没有见过伤成这样的人,不过她却一点都不怕。为了救自己,她变得是那样坚强。

    “小的时候因为调皮乘爷爷不注意经常跑去山里玩,一不小心脚上手上身上会被蛇咬到,带伤回来之后少不了让爷爷责骂几句,不过骂归骂,其实他老人家心里还是舍不得的,总是边骂边给我包扎伤口。”

    “你爷爷还在吗?”米脂替王七包好肩膀上的伤口,见他的手臂也在流血。周凯恩真是禽兽不如。王七被抓的时候曾激烈的反抗过,手臂上的伤肯定是在那个时候受的。

    “我爷爷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就走了。”

    没想到随随便便的一问居然触及到人家的痛处,米脂不好意思的对王七笑了笑: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爷爷已经作古。”

    “没事,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爷爷是寿终正寝的。”

    “你跟你爷爷的感情肯定很好?”米脂让王七忍住疼。她要用布条紧紧扎住王七手臂上的伤口。

    “我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感情的确很好,不过我的童年还是快乐的。虽然山里的生活比较单调,然而我却有一个很好的玩伴,她是猎户的女儿。十足一个假小子。”

    “没想到你小时候的玩伴居然是个女孩,这点跟我很像,我小时候的玩伴是个男孩,他就是我死去的丈夫。”米脂给王七包好手臂上的伤口,细心的用布条扎了一个蝴蝶结。

    王七看着扎了个蝴蝶结的布条。咧嘴一笑,真是个可爱的女孩。

    “有劳米姑娘。”

    “你怎么又跟我客气,我不喜欢人家太客气。”米脂把手搭在王七肩上,轻拍了拍他:

    “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兄弟,你比我年长,你做大哥,我做小弟,以后我们就以兄弟相称。”

    “兄弟?”王七的表情一下凝重起来,谁要和她做兄弟来着?他对她的心意难道还不明朗吗?

    跟王七苦涩的神情比起来,米脂笑得很灿烂,想起和王先生结拜的时候是一个月朗风清的夜晚,王先生的表情不像王七这么滞涩。王七对米脂的意图米脂不是不知,他不惜得罪财大气粗的周凯恩就可知他对她付出的是怎样一份真情。

    只是米脂心里早就有了樊世麟,不跟他结拜兄弟,他会一次又一次示爱,米脂不想浪费人家的时间,因此就来了个干脆的。

    然而米脂的举动对王七来说是残忍的,王七身上的伤还没有结痂,心里的伤又起,他怎么也笑不出来,不过还是硬挤出一丝笑。

    “既然你认我做大哥,那么经后米老弟的事就是我王七的事,我一定不负米老弟厚爱,定会做一个尽心尽力的好大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王大哥。”米脂伸手搂在王七肩上爽朗的叫了他一声大哥。

    “米老弟。”王七学米脂的样,也搂着他的肩。

    “哈哈……”王七爽朗的笑了起来:

    “现在的情景让我想起小时候跟猎户的女儿玩耍的时候的情景,我们在山林里造了一间小木屋,用篱笆围了起来,两个人给小木屋取了一个名字叫可爱家园,猎户的女儿也像你一样跟我说,王哥哥,我们结拜为异性兄弟吧,想起当时的情景就觉好笑,我年长做哥哥,她比我小做了弟弟。”

    米脂盯看着王七,若有所思。

    “怎么了,米老弟?”王七觉得奇怪她为何这样看自己。

    “你小时候的样子跟我小时候真的太像了,我死去的丈夫是我小时候最好的玩伴,我们像你和猎户的女儿那样,也弄了个房子什么的,我死去的丈夫很有才华,你猜他给我们造的房子取了个什么名字?”

    王七伸手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是个粗人,取名字什么的需要动脑子,动手我行,动脑子我不行。”

    “我们给房子取的名字叫梦想家园,你看我死去的丈夫多有才,这么好听的名字居然也被他想得出来。”

    “你爱你死去的丈夫吗?”王七生生被自己的问话吓了一跳,额头上的汗不自觉的冒了出来。

    米脂伸出一根指头放在嘴角,想了会儿,皱眉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爱不爱我死去的丈夫,反正我从小和他定的娃娃亲,他长大之后身体不好,我就过去冲喜咯。”米脂说的很洒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王七看了感觉有一点吃惊。

    看来她对亡夫的感情不深,听说她嫁过去的第一晚丈夫就死了,亡夫留在她脑中的印象肯定还停留在小时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游出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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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这么想就好,其他书友正常看:。”王七淡然道。

    米脂对亡夫的感情云淡风轻,着实让王七不安的心放了下来。

    “其实我对死去的丈夫还是同情的,他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人,就连仁爱堂的王先生都说我死去的丈夫是一个满腹经纶的才子,也许上天太抬爱他,所以才会过早的把他带离人世,书迷们还喜欢看:。”

    “走,快进去。”就在这时,听见楼上传来侍卫的呼喝。

    昏暗的楼梯上下来一个瘦弱的身影,她不是阿音吗?

    “阿音,怎么是你?”等侍卫走了之后,米脂上下打量着阿音,见她完好无损,米脂也松了口气。

    阿音没有理会米脂,径直走到王七跟前,轻声唤了他一句:

    “王七。”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王七转过头去,留了一个决然的身影给阿音。

    “王七,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向周凯恩告的密,我现在来向你赔不是。”阿音跪在王七跟前。

    “王七,算了,你就原谅阿音吧。”不知怎么,米脂从未生过阿音的气,就算现在阿音亲口承认她就是告密者。

    关押他们的船舱在整条船的最底层,因此感觉有点闷热。

    王七背对着阿音坐着,忽然让王七看见了一丝逃生的希望,船上居然有一扇小窗,伸手摇了摇,紧容一人通过的小窗居然被摇动了,如果拿掉这扇小窗,不就可以游出去逃生了吗。

    王七转过身,欣喜的对米脂说:

    “米姑娘,我们可以出去了,你看这里。”

    “什么?”米脂顺着王七的指点看去,见到了那扇小窗。窗外是微波斑斓的水面。

    “我们从这里逃出去?”米脂担心王七的伤,他的伤口根本不能浸水,书迷们还喜欢看:。

    “我水性好游出去不成问题,只是不知道米姑娘会不会游泳?”

    米脂是一个很会玩的人,平时除了舞刀弄枪,还经常背着大娘下河游泳,每次下河游泳都有莫愁在岸上望风。

    “游泳到是会,只是你的伤口——”米脂脸露忧色。

    王七没事似的咧嘴一笑:

    “我的伤口不碍事,我现在就把窗打开。你跟在我后面一起游出去。”

    米脂犹豫着。泅水肯定会影响王七的伤口,刚才替他包扎的时候发现他肩膀上的刀伤特别严重,伤口一旦浸水万一发炎了怎么办?伤口发炎就会影响人体的免疫能力,接着就是高烧不断,这里是古代,一场普普通通的小感冒可能就会要人的性命。何况有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米脂决定放弃逃生。

    “不,我不想逃。”

    “你是不是傻了。能逃为什么不逃?我的伤没事,你不用这么担心。”王七双手抓在米脂肩上摇晃她。

    米脂推开王七抓住自己肩膀的大手,决然道:

    “你把我从春香院救出来我就已经很感激你了。如果下水肯定会使你伤口的病情加重,我实在不忍心你为了我再去冒什么险,王大哥我米脂欠你的已经够多的了,我不想再欠你。”米脂生动的眼眸有泪花闪烁。

    王七看得痴了,她这么美丽又这么善良。难得她有这份好心。

    爽然一笑,王七忍不住握住了米脂的手,他是一个粗犷的汉子,平时只知道习武,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如此细心过,其他书友正常看:。

    王七的这一举动看得边上的阿音愣怔了,阿音心里五味杂陈,酸的、苦的、辣的、咸的全都涌上她的心头,她深吸了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然而身体却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王七的身子骨硬朗着,游水应该不会有事。”阿音的话飘入米脂耳中。

    “可是他的伤口很深,还在流血,如果不是我用布条包裹住他身上的伤,恐怕现在已经流了一地的血了。”

    阿音对米脂挤出一个笑,像是安慰米脂,又像是安慰自己:

    “没事,王七身体很好,他会用内力封住穴道不让伤口的血流出来,当年我和王七被困深山,他的脚让从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砸到,血流如注照样带着我游冰冷的深潭逃亡。”说起往事阿音脸上有喜色。

    “王七你在干什么?”米脂见王七双手抓在窗框上用力拉扯。

    “我们必须逃出去,只有逃出去才有希望。”王七话音刚落,窗已经被他拉了下来,河水从窗洞里灌入,王七拉了米脂的手就向外游去。

    “阿音,快。”米脂走的时候不忘拉住阿音的手。

    从窗洞游出去的时候感觉水流的冲力好大,米脂一只手拉着王七,一只手拉着阿音,被夹在中间从窗洞游出。

    漆黑一片的河面就像一只巨大的魔掌,河水很冰,感觉游起来手脚有点不听使唤。

    “米姑娘,你还行吗?”游在最前面的王七回头看向米脂。

    米脂却看向身后的阿音,她游的很慢,又最后一个从船舱出来,米脂担心她会掉队。

    “阿音,快点,书迷们还喜欢看:。”米脂居然往回游,她要去帮助阿音。

    “米姑娘。”王七发现米脂往回游,忙游了过来,他怕水性不佳的米脂会因为救人而害了自己。

    “快来帮阿音一把,她快游不动了。”米脂在水下划动手脚,对游到跟前的王七说。

    阿音是三个人里面游泳技术最差的一个,游着游着她的身体居然开始下沉。

    王七过去托了阿音一把,阿音看到目光冰冷的王七立即甩开他的手,倔强的说:

    “不用你帮,我自己会游。”

    “别这样阿音,让王七帮你吧。”

    “让她去,我们走。”王七也真狠得下心,他几个猛子就扑到前头去了。

    米脂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王七不肯救人,只能让阿音一个人在水里缓慢的游。

    船舱浸满了水,不过对于像一幢房子似的画舫来说短时间内还损害不到。画舫连底下的船舱总共有三层,此时最上面一层的一间房里灯火通明,窗前坐着一位俏丽的十六七岁的小姐,她慵懒的坐在桌边,手托下巴无聊的注视着铜镜中自己俊俏的模样。

    “可兰,你说我要是真是个男人那该迷倒多少女子?”

    可兰是她的丫鬟,年纪比她略长。可兰笑盈盈走了过来,注视着铜镜中小姐的模样,说:

    “但凡小姐要是个男人,那真的会令很多女子痴狂。”

    镜中小姐嘿嘿一笑,一排贝齿在洁白无瑕,她不是别人正是周凯恩的妹妹周凯璇,她喜欢穿男装,扮作贵公子的模样诱惑少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如此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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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窗前的美貌小姐正是那位白衣少年,其他书友正常看:。

    “可兰,把床底下的那个陶罐给我。”

    可兰把一个褐色的陶罐放在周凯璇面前的桌子上。

    “筷子。”周凯璇眼睛盯着陶罐,伸手向可兰要筷子。

    “小姐筷子。”

    周凯璇手上拿着筷子,轻轻掀开长方形陶罐的顶盖,里面养着几只蝎子,用筷子夹起一只,迅速盖上顶盖,陶罐里剩下的蝎子乘机想上爬,却被顶盖蒙了回去。

    夹在筷子上的蝎子有一条又长又尖的尾巴,周凯璇像欣赏一件工艺品似的把蝎子举到油灯下仔细观察。

    “嗯,养的不错,外表油亮,蝎爪有力,记得下次喂食的时候再多加一点肉,肉一定不要切太碎。”

    “奴婢记下了。”可兰打开顶盖,周凯璇动作很快的把夹在筷子上的蝎子扔到陶罐里,动作慢是不行的,陶罐里其它蝎子会乘机爬上来,到时会弄得满屋子都是蝎子。

    “把陶罐放好,顺便把盛蜈蚣的铁桶拿过来,那几条毒蜈蚣是我专门去青云山抓的,可费了我不少功夫。”

    陶罐里养蝎子,铁桶里养蜈蚣,周家二小姐居然喜欢养这种毒物。

    周凯恩翘着腿坐在太师椅上,他手上拿着一根藤条,“啪啪”扯了几下藤条,米脂抬头朝周凯恩狠瞪一眼,周凯恩一愣,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能这样,书迷们还喜欢看:。

    甲板上湿漉漉的,三个人衣衫上的水全都滴在甲板上。

    “居然想逃,你们以为能逃出我的五指山?”

    游出去没多久就让侍卫发现船舱浸水,很快就把三个人抓了回来。

    王七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没能保护米脂逃脱,王七深感内疚。

    “我只想要米姑娘一个。没想到你王七处处和我最对,我是不是欠你的?”周凯恩走到王七跟前,手上的藤条对折,用它点在王七下巴处,王七被迫抬起头。

    王七注视周凯恩的眼神跟米脂一样,凛然不惧。

    周凯恩在王七眼中看到了似曾相识的东西,等他明白过来王七的眼神像米脂时,手上的藤条已毫不留情的朝王七身上抽去。

    王七咬牙硬挺。愣是不发出一记声音。

    “周凯恩你给我住手。你把米脂带走,我和王七绝不会插手,只求你不要折磨我的相公。”阿音冲周凯恩哭喊。

    “你少说一句没人当你哑巴。”王七怒视阿音,阿音的心已碎成几半,她沉沉的叹了口气,黯然的低下头去。

    “周凯恩。你不就是想要我吗,我跟你走就是了,只要你肯放了王七和阿音。你爱怎样就怎样吧。”米脂不想连累别人,她觉得欠别人的已经够多了,特别是欠王七的。

    “你可真是女中豪杰。就连落入我手都不怕。”周凯恩嬉皮笑脸,米脂冷笑着看向周凯恩。

    “哎呀,你身上的衣服全都湿了,不如换下吧,否则会生病的,书迷们还喜欢看:。”米脂的手臂让侍卫反剪着。周凯恩把手放在米脂肩上,笑看着米脂,他的笑容很不怀好意。

    米脂怒视周凯恩,他难道想在这里扒光自己的衣服?不,死淫贼这么自私,绝不会这么做,侍卫都是男人他不会让别的男人看到自己的**。

    “姓周的,你有什么招数冲我王七来,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王七拼命挣扎,无奈被几名侍卫按在甲板上无法动弹,试过用内力弹开那几名侍卫,然而大胡子刀已经封了他的穴道,无法施展内功。

    周凯恩的手慢慢移到米脂衣领上,抓住衣领用力一拉,米脂的外衣被他扯了下来。

    “死淫贼!”

    “我担心你穿湿衣服不舒服,好心想帮你换件衣服,你居然骂我。”

    虽然被脱去的只是外衣,不过米脂还是觉得羞愧,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男人脱衣,这种羞辱米脂还是第一次领受,她的眼圈红了。

    周凯恩发现米脂红了眼圈,竟放声大笑起来,他笑得很放肆,十足一个纨绔。

    此时米脂发现周凯恩身后站着两个女人,一个是抚琴美女,一个是戴花小妾。

    抚琴美女一脸咸淡,戴花小妾柳眉深锁,特别是当周凯恩发神经大笑的时候,戴花小妾幽幽的叫了一声夫君。

    米脂发现抚琴美女一直在看她,这么美的一名女子,眼神却显得如此空洞,她心里好像有无数怨结?她是怎么到这只画舫上来的?是如何成为周凯恩的玩物的?米脂还在胡乱猜测,身后想起一个耳熟的声音。

    “大哥。”

    “妹妹,你过来干什么?”周凯恩看到女儿装的妹妹显得有点吃惊,这位宝贝妹妹硬要跟他上画舫,上画舫以前跟她约法三章,第一章就是不许出房门,没想到她很快就忘了。

    “是你?”米脂不敢相信会在这里遇到白衣少年,不过她已经换了一身装束,成了一位小姐。

    “米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周凯璇笑看着米脂,跟在她身后的可兰手上捧着一个透明的正方形的盒子,盒子里装满了蛹。

    “大哥,听说你在这里折磨人,我想过来凑凑热闹,你的那些刑罚都老套了,我发明了一种新玩法。”周凯璇说起她的所谓新发明,一脸兴奋。

    “新玩法,什么新玩法。”周凯恩不知道把米脂的外衣拿在手上嗅闻了多少遍,每嗅闻一下就淫笑着看向米脂,米脂大骂他死淫贼。

    “这个水晶瓶里装的都是蚕蛹,你说要是有人把脑袋伸到里面去会怎样?”

    简直不敢想象这样一位娇俏可人的姑娘居然会想出这么恶心的方法折磨人。

    周凯恩听了妹妹的介绍,点了点头:

    “你的方法是很新鲜,不过大哥这次也想了个新花样出来,看见那一堆石头没有,有大有小,小的五六十斤重,大的一百多斤重,你说要是把这些石头绑在王七身上,他会怎样?”

    “姓周的,你为什么不来点干脆的,有本事跟我决斗!”王七努力抬起头,头刚仰起,就被侍卫强按在甲板上。

    “大哥,不如先试试我的新方法吧,我很想看看要是一个人的脑袋伸到都是蛹的瓶里去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你的方法很好,只是没有我的方法好玩,来人,把王大侠扶起来,找几块大的石头吊在他脖子上,小的挂在肩上也行,缠在腰上也可,弄好之后就直接送王大侠下水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迫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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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王七是铁打的汉子都受不了身上绑满了石头被扔到河里,第一次王七挺住了,第二次王七没有坚持住,昏死了过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死淫贼,你的把戏可以收场了,我答应你的要求,随便你怎么对我。”米脂流着泪说。

    “哈哈……”周凯恩大笑着走到米脂跟前,捏住她的下巴,用低沉阴险的声音说:

    “早点这样王七还用受这种苦吗?”

    “呸!”米脂想唾死淫贼,死淫贼已经吸收前几次的教训,立即伸手放在米脂嘴上。

    米脂被捂住了嘴,喉咙里发出嗯嗯声。王七浑身湿透,躺在甲板上不能动弹,被扔到河去的时候呛到了水,阿音按了按他的小腹,一口水从王七嘴里吐了出来。

    “王七。”阿音怀抱着还没有完全苏醒的王七,早已哭成了泪人。

    几名侍女替米脂换下身上的湿衣,房间里的一切用物都是红色的,红色鸳鸯被,红色床幔,红色蜡烛,还有放在床上的红色嫁衣。

    坐在澡盆里有侍女服侍着洗澡,米脂脑中正在酝酿待会如何对付死淫贼。假意奉承他,卖媚弄娇,麻痹他,然后出其不意进攻。

    如何进攻?攻其下体?用腰带勒他脖子?狠狠咬他一口,让他疼的哭爹喊娘?

    “就这么干,只要让他感觉到痛就行!”米脂做好了跟死淫贼搏斗的准备,她用力拍打了一下水面,水花四溅,侍女的衣裙被弄湿了。

    忽然米脂感觉身后站着什么人,她以为是死淫贼,用侍女手上给她搓背的帕子裹在胸上,正想回身用手指狠戳死淫贼的眼睛。不想身后响起一个柔曼的声音:

    “姑娘肌肤莹润,简直欺霜赛雪,他最喜肤白之女,姑娘记得可要迎奉于他,服侍的好他自会百般屈就姑娘,到时就看姑娘的造化了。”

    抚琴美女垂手站在米脂身后,说完这番话头也不回就走了。

    “多谢姑娘。”她是来向米脂报信的,她的意思米脂已经懂了。

    她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先麻痹他。再攻击他。

    抚琴美女刚离开,又有人敲门,进来的居然是周凯璇。

    “恭喜新嫁娘,贺喜新嫁娘。”周凯璇换回了男儿装,又成了那个白衣少年。

    米脂抿了抿口红,冷道:

    “你一会儿男妆。一会儿女妆,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跟你一样,是雌的。”周凯璇一撩长袍的下摆。潇洒的坐了下来,她穿女装就做女儿家的动作,穿男装就做男人的动作。绝不搞混。

    米脂从周凯璇的动作上发现她肯定经常玩换装游戏。

    “你们全都给我退下。”周凯璇朝侍女挥了挥手。

    一帮侍女倒走着退了下去,等人一走,周凯璇立即凑到米脂跟前,蹲在地上,一脸堆笑的对米脂说:

    “咱俩做笔交易怎么样?”

    米脂想起在白房子里的时候跟她做的交易。不过她食言了,现在居然又想做交易,米脂掀开胭脂盒,用手指点了些胭脂扑在脸上:

    “做交易我看还是免了。”

    “米姑娘难道不想逃生?我哥有很多妾侍,刚才那个鬓上戴红花的侍女看见没有,她是三个月前我哥花两万两白银买回来了,只过了三个月就把人家打入冷宫了,还有香儿,香儿弹了一手好琴,我哥当初跟她的恋情闹得整个青阳府的人皆知,可谓轰轰烈烈,香儿算是和我哥好的时间最长的,不过也才好了半年而已。我说这么多你可明白?”

    米脂心里明镜似的,不过她对周凯璇没有好感,专注的看着她,干脆利落的说:

    “不明白。”

    “你这么聪明,不可能不明白,你再考虑一下,我待会再来,我哥现在正在书房和刚刚来的客人说话,最好在我哥回来以前你能考虑清楚。”周凯璇转身走了出去。

    米脂穿着嫁衣在船舱里来回踱步,周凯璇想跟她做的交易是什么?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想让她交出传国玉玺。

    她一个女儿家要传国玉玺干嘛?米脂怎么都想不透这层意思。

    画舫停在河中央,就像一座移动的宫殿,舫上灯火辉映,时而有轻歌妙音传向岸边,周凯恩无疑把画舫当做行乐场,他请了一些朋友在舫上纵情玩乐。

    王先生在岸上站了许久,他注视着周凯恩的画舫,摇首叹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青阳府发大水,县令居然扔下满城百姓落荒而逃,灾民现在正在往恒阳府、隆阳府等几个大县城涌来。前几天,隆阳府已下令关闭南、西、北三处城门,只留东边的城门,不过也是只出不进,要想进来除非翻过青云山。

    青云山海拔一千多米,是隆阳府天然的一道屏障,当初皇家选择在隆阳府建造行宫,看中的正是青云山这道天然的屏障。

    除了青阳府发大水县令自己拍拍屁股走人,致使饿殍遍野之外,还有一件轰动全国的大事,镇远将军秦远宏通敌卖国,其他书友正常看:。秦远宏驻守边疆多年,一直是老皇帝最为信任的一员虎将,曾授予他免死金牌。

    自从秦远宏通敌的消息传出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秦将军的人影,有人说他已经逃走,有的说他被皇帝秘密处死,总之众说纷纭,叫人难辨真伪。

    王先生负手而立,他缓缓抬起手臂,一柄玉笛已横向嘴角。

    轻抿嘴唇,美妙笛音如滚珠落玉倾泻而出。笛随人心,今夜心绪不佳,笛音自然哀婉凄绝。

    夜风送爽,也送笛音,在船上的米脂清晰的听见了。

    “王先生,是王先生在吹笛。”米脂刚跑到门口就被侍女们挡了回来。

    “你们竟敢阻止我?你们可知我是谁?”

    一班侍女齐齐跪下:

    “没有大公子的吩咐,奴婢不可放小姐出去。”

    “哼,我看谁敢拦我。”在这个节骨眼上当然擒贼擒王,把跪在最前面带头的那个侍女先撂倒再说。

    米脂出手极快,把侍女从地上拎了起来,侍女一愣,见米脂紧抓着她的手臂,脚下一扫,米脂知道她会使这一招,暗笑一声,腾空跳跃,避开了侍女的扫荡腿,侍女一惊,见米脂反应灵敏出手稳重,知道她有几下子。只听侍女娇喝一声:

    “姐妹们布阵。”

    这七个侍女单独跟米脂打斗可能不是她的对手,不过她们平时就在一起练习,她们的阵法叫七仙阵,七个人合起来可以相互取长补短,就算王七也不一定破得了她们的阵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驾船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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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首的侍女娇喝一声“布阵”,七个人首尾相连,摆出一个如花瓣的阵势,其他书友正常看:。

    乍看上去,中间三个侍女像花心,边上围着四个侍女,这四个侍女挺身张臂,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软剑。

    米脂抱着胳膊,脸上表情冷然,看着这几个侍女,嘴里不咸不淡的说:

    “我刚才没有听清楚,劳烦再重复一遍,你们这是什么阵法?”

    “七仙阵,书迷们还喜欢看:。”众侍女异口同声。

    “哦,原来是七星瓢虫阵,嗯,我懂了。”米脂已看出这个阵法的弱点,那就是无论站在哪个位置的侍女都听为首的侍女指挥,还是那句话擒贼擒王。

    米脂朝为首的侍女伸出一根食指,勾了勾,侍女想她大概有事找自己,扔下身后一班姐妹走了过去。

    等侍女近到跟前,米脂出手很快,一把抓在她腰上,侍女惊呼一声,米脂已一脚踢在侍女小腿肚上,侍女下盘不稳,跌倒在地,米脂顺势一脚踩在侍女屁股上。

    “小姐。”侍女动弹不得,脸绯红如血,在众姐妹面前被人生擒,侍女感觉颜面无存。

    “七星瓢虫阵太不堪一击了,还不快给我闪开,否则我就拧掉她的脖子。”众侍女骇然,米脂的手捏在被生擒的侍女脖子上,被生擒的侍女咳嗽连连,众侍女见状扔下阵法,自动让开一条道。

    通道尽头站着一个人,周凯璇微笑注视米脂,没想到一眨眼功夫她又换回了女儿装,一袭紫衣衬托得她越发娇俏可人,腰间束一根银色飘带,船上风大,飘带被风吹拂。仿佛一只紫蝴蝶。

    “啪啪。”姓周的兄妹两都喜欢拍手。

    “米姑娘好身手,连美玉她们的七仙阵都能轻而易举破解,你比我哥都还要神,美玉被你踩在地上很辛苦,快放了她吧,我还有事跟你商量。”

    米脂放了美玉,美玉躬身而退。

    米脂拍了拍手上的灰,带着嘲弄的口吻说:

    “你哥那个猪头怎么破得了七星瓢虫阵。他的精力都在玩弄女人上。我看他活不过三十岁就会一命呜呼。”

    见米脂侮辱哥哥,周凯璇也不恼,他们真是一对奇怪的兄妹,两个人平时在一起聊的最多的话题居然是如何发明刑罚,惩治他们看不顺眼的人。

    “你们都退下吧,我哥让我把米小姐带到他书房去。”

    “是。二小姐。”一班侍女福了福躬身而退。

    等侍女一走,周凯璇立即换了一个人,和蔼的对米脂笑道:

    “米姑娘想好没有。是否愿意跟凯璇做那笔交易?”

    “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米脂明知故问。

    周凯璇哎呀了一句,拉着米脂的手,娇娇之气十足。

    她把米脂拉到边上。压低声音说:

    “我放米姑娘走,米姑娘把传国玉玺给我。”

    米脂不屑的对周凯璇嗤了一记鼻:

    “你言而无信,我凭什么跟你做交易。”

    周凯璇尴尬的笑道:

    “这次我一定守信用,你看我连小船都替你准备好了,跟我来。”

    周凯璇把米脂带到窗前。这里笛音更加清晰,悠扬婉转的旋律撩拨着米脂每一寸每一丝每一缕心弦。

    米脂见一艘小船就停靠在画舫下面,小船上站着一个人,她是周凯璇的侍女可兰,可兰看到自己主子,对上面挥了挥手。

    “我没有骗你吧,真的为你准备了一艘逃生的小船,米姑娘——”

    “啊气……”米脂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伸出食指放在鼻翼底下,指着周凯璇皱眉道:

    “你身上用的什么香粉?”

    周凯璇笑着从腰上解下一个手掌心大小的香盘,铜制香盘上镂刻着繁复的花纹,有白烟从中冒出,书迷们还喜欢看:。

    “快把这个东西扔了,我对一切香味过敏,难怪我会打喷嚏。”米脂远远的避开周凯璇。

    周凯璇随手把香盘扔到河里,只听“通”一声,香盘已沉入河底。

    周凯璇对米脂耸了耸肩:

    “香盘我已经扔了,不过香还是不小心被米姑娘吸了进去。”

    周凯璇倚在船舷上,笑看着米脂,米脂越看她的笑越觉得她不是在笑,而是在挑衅。

    “你什么意思?”米脂看向周凯璇,凭她老刑警的眼光觉得周凯璇对自己做了些什么?

    “你刚才闻到的香味是一种毒药,它有十八种雄性毒物身上的精液提炼而成,我事先已服下解药不会有事,不过你就——惨了,三日之内即会毒发身亡,我给你三天时间拿传国玉玺给我,三天之后我们称心酒家相见,到时一手交货一手交解药。”

    “周凯璇你跟你那个猪头大哥怎么这么像?”

    周凯璇无所谓的甩了一下手,根本不把米脂的讽刺当回事:

    “我们是亲兄妹当然像,小船就在下面,你快点上去吧,可兰都等的有点心急了。”

    此时米脂心里想的是王七和阿音,他们还在周凯恩手里。

    “你要传国玉玺可以,不过我要带王七和阿音一起走,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行,他们在我大哥手上,我救不了。”

    “那就免谈传国玉玺。”

    米脂口气坚决,周凯璇婉然一笑:

    “我说我在画舫上救不了他们,明天画舫就会靠岸,我哥肯定会把他们关进黑牢,我有办法进黑牢救人。”

    “三天之后你把他们带到称心酒家,我们一手交物一手交人,我想周小姐这么想要传国玉玺,一定不会食言吧?”

    “我若食言,为何大费周章救你出去,你可知你中的香毒得来有多么不易,三日之后我把人带来,你把传国玉玺拿给我,我们一言为定。”

    米脂见周凯璇说的颇为正式,尽管心里七上八下,担心她会食言,然而看周凯璇企盼的眼神就可知她很想要传国玉玺。

    岸上王先生的笛音越来越近,可兰划动小船正朝岸边慢慢驶去。

    “可兰,往左遥。”笛音是从左侧岸边传来,因此米脂让可兰向左划船。

    船桨在水下划动,“哗哗”流水之声灌彻耳际。

    岸上吹笛的王先生听见划船的声音,停了下来,他朝前看去,见一只小船正向岸边驶来。

    “真的是王先生,可兰,快。”米脂已在船上看见长身而立的王先生。

    “米脂,是米脂。”王先生终于认出了小船上的米脂。

    自从那天夜里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米脂,这些时日以来王先生食不甘味,睡不能寐,整个人跟一具槁木无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回仁爱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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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先生。”米脂从小船一步跨向岸边。

    “米脂。”王先生眼含热泪,激动的说话声音都颤抖了。

    他们从前结拜过,平时王先生总叫米脂米姑娘,米老弟,然而今天晚上在见到米脂的刹那,王先生一改往常,脱口而出米脂。

    两个人的手紧握在一起,米脂仰头看向王先生,他目光盈盈,紧抿嘴唇,努力不使眼泪掉下来。米脂看到王先生的那一刻真想扑到他身上去紧抱着他,在他胸前痛痛快快的哭一场,然而现实不允许米脂这么做,因为她脑中浮现的居然是樊世麟的样子。

    米脂把手从王先生宽大的掌心抽出,努力使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米脂灿烂的对王先生笑道:

    “我在船上的时候就听见了你的笛音,我想你肯定在岸上,果不出我所料,你真的站在这里吹笛。”

    “米脂。”王先生又一次抓住米脂的手,深情的注视她。

    他呢喃的话语就像吹开乌发的暖风,徐徐漫入米脂耳中,他抓着米脂的手,把米脂的手举到胸前,神色无比虔诚,举着米脂的手就像举着一件倾国倾城的瓷器:

    “他们都说你被采花大盗掳走了,这些天来我吃不好,睡不香,脑子想的都是你,我尽了我最大的能力找你,可是你就像人间蒸发似的,一点音讯都没有,米脂你可知我——”

    “我知,我知,其他书友正常看:。”米脂不习惯被除樊世麟之外的另一个男人握住手说肉麻话,硬把手从王先生掌中抽离。

    一脸堆笑,无所谓的样子若是跟王先生凝重的神色比较,会以为米脂是一个不懂真情的冷血之人。

    “米脂,这些天你都到什么地方去了?是什么人掳掠了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艘小船是怎么回事?——”王先生有太多的疑问要问,米脂略显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王兄。我现在想回家,回樊府,我的肚子饿的咕咕叫,我想吃东西,吃很多东西,你能不能等我填饱肚子之后再问这么多问题?”

    王先生爽然一笑,道:

    “好,我这就带你回仁爱堂。让阿金烧一桌子菜。好好祭祭你的五脏庙。”

    “爽快,真不愧是我的好哥们,走!”米脂大踏步朝前走去。

    “好哥们。”王先生看着米脂的背影,低声自语,脸上笑容一收,敛眉现愁容。心被一片乌云覆盖,王先生步履沉重,跟在米脂身后迈步向前。

    其实米脂最想去的地方是樊府。听说樊府死了人,不知道死的是谁?不过只要不是死樊世麟那个小杂碎就行。

    “王先生,就送到这里吧。我回家了。”已经看见樊府后巷,翻墙进去直接去房里找小杂碎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那是米脂早就想好的,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小杂碎,米脂的心激动的噗噗直跳。

    “不。你不能回樊府,你必须跟我回仁爱堂。”王先生口气坚决,很干脆的拒绝了米脂。

    “我为什么不能回樊府,那里可是我的家,再见了王先生,很感谢你送我回来,改天请你吃饭。”米脂转身就要走,王先生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书迷们还喜欢看:。

    “樊府不适合你,从今以后你再也不能回樊府。”

    “为什么?那里可是我的家?”樊府后巷离樊世麟的房间不远,此时有音乐飘入米脂耳中。

    “小杂碎肯定在家里开派对,不行,我要回去。”米脂刚想翻墙而入,肩上被王先生拍了一下,只是轻轻一拍,米脂就不能动弹,别说不能动,就连话都说不出来。

    王先生难过的看着被点了穴道的米脂:

    “我带你去仁爱堂,从现在开始你就住在仁爱堂,有我保护你,放心吧米脂,你会很安全的。”王先生把米脂抗在肩上,飞快的朝仁爱堂跑去。

    “阿金,阿金。”王先生刚让米脂在椅子上坐下,就急着唤阿金。

    阿金听见王先生叫他,从后门跑了进来。

    “公子。”阿金脸上汗涔涔,一眼看到像个木头人似的坐在那里的米脂,惊呼了一声。

    “米姑娘,你还活着?”

    “阿金。”王先生用严厉的眼神看向阿金,阿金立即偃旗息鼓,知道刚才说话造次。不过还是忍不住用眼角瞄米脂,阿金想确定他看到的米脂是不是真人。

    “快去做饭,米姑娘饿坏了,做你最拿手的菜出来给米姑娘品尝。”王先生伸出食指在米脂左右肩膀上点了点,穴道立即破开,米脂感觉心口一疼,身体朝前一冲,终于活动自如了。

    “我已经吩咐阿金去做饭了,你很快就有东西可以吃。”王先生对米脂笑道。

    米脂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风风火火朝门口跑去。

    “米脂。”

    “你别拦着我,我现在要回家,回我樊府的家,我不想待在你这里。”王先生的手又拉住了米脂的胳膊,米脂用力甩了几下,却没能够甩开。

    王先生看着米脂美丽的脸庞,觉得她的脸有点脏,他轻叹一声,幽然道:

    “樊府出了大事,大夫人的丫鬟茉莉和月娘的丫鬟小娇都死了,两个人一个死在井里,一个死在樊府后巷,是在同一个晚上死的,樊老爷报了案,官府派仵作验了尸,证实茉莉是被人割喉之后扔到井里害死的,小娇是被人勒死的,有人说杀死茉莉和小娇的人是你。”

    米脂愕然的看着王先生,王先生一脸认真,不像是在说笑,不过米脂却觉得很好笑,她根本不知道茉莉和小娇已死,怎么说她是杀人凶手?

    “这真是太好笑了,这几天我一直被人关着,完全失去人生自由,试问我是怎么杀人的?”米脂眼一瞪,嘴一撇,恨道:

    “那个污蔑我杀人的王八蛋是谁?”

    王先生蠕动了一下嘴唇:

    “先别去管污蔑你的人是谁,总之现在你杀人的证据确凿,要不是碍于樊府的脸面,通缉你的告示早就贴得满大街都是。米脂,听我的,待在仁爱堂躲一躲,等外面的风声小了,我再想办法送你出去。”

    “我没有杀人为什么要躲?我现在就出去,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看他们能拿我怎么样?我又没有杀人我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米脂挣脱开王先生的束缚,执意要出去。

    “米脂,你不能这么冲动,我没有骗你,你真的被人在背后使了一道,虽然不知道诬陷你的人是谁,不过你现在真的很危险。”看着王先生真诚的双眸,米脂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急火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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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始终都不相信王先生说的话。

    “樊府的人对我是有点看法,老太太认为我不守妇道,几次用家法惩治我,大娘和二娘对我还算是好的,公公更是没话说,他从来不参加家族事务,没有人会诬陷我。谁会诬陷我?为什么要诬陷我?”米脂拉住王先生的手,她希望王先生能给她一个明确的说法:

    “王兄,我和你结过拜,我一直都把你当好兄弟看,你说,我的样子像不像杀人凶手?”

    “米脂。”王先生柔声道,他握了握米脂紧抓住自己胳膊的手。

    “你不相信我?你也认为我是杀死茉莉和小娇的凶手?试问我和茉莉小娇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杀她们,她们跟我既无冤也无仇,我为什么要杀她们?”

    王先生发现米脂的神情有点不对劲,她痉挛的挥动着手臂,脸上潮红一片,颤抖着声音一个劲的说我没有杀人,我不是杀人凶手。

    忽然米脂身体往后一仰摔了下来,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喷在王先生月白色衣衫上,像是染了一朵红色娇艳的花。

    米脂昏死了过去,在船上的时候吸入周凯璇的香毒,如果不是急火攻心,毒会在三日之后发作,不过当米脂听说她被人诬陷杀人凶手后,怎么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时血脉喷张,引毒而发。

    王先生是个医者,他发现米脂脸颊上的两片潮红有点奇怪,红里透出一种诡异的黑色,再看米脂喷在他衣衫上的血,跟面颊上的两片潮红一样,红中带黑,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好,她中毒了。”王先生把米脂抱到屋里。

    跑出去的时候正好跟阿金照见。

    “公子,米姑娘怎么了?”阿金见米脂嘴唇发黑。样子像是中毒了,阿金跟随王先生多年,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碰到,他拿了王先生的医药箱跑去救人。

    “公子,药箱我已经给你带来了。”阿金跑到房门口,见王先生正在给米脂运毒疗伤。

    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公子用内力给病人疗伤,阿金看到盘腿坐在床上的王先生正用蒸汽送掌,封住米脂的任督二脉。

    王先生掌力丰厚。手心有烟冒出。眼见米脂的嘴唇不再黑如碳墨,出现了一点点红晕,王先生及时收掌。然而由于运行过度,丰厚的掌力因为惯性的作用一时无法收住,阿金见此情形,比王先生还要急。如果掌不能及时收回。就会耗费精力,精力一旦耗尽人就会随之晕倒。

    “公子。”阿金话落之际,一把椅子已被他抛入半空。王先生积蓄力量,对准飞在半空的椅子出掌,“砰”一声椅子立时碎成几半。

    “公子你没事吧?”阿金来不及放下医药箱。跑到王先生跟前,神情显得很紧张。

    王先生虚弱的喘息了几下,看向怀里睡熟的米脂,浓眉深锁,一脸忧愁:

    “她中的毒十分奇怪。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体内血液沸腾,经脉阻塞,就像倒行逆施般,让人十分费解。”

    阿金见公子心事重重,愁眉不展,就知道米姑娘所中的毒有多么难解。

    “难道会比冰山烙铁头蛇的毒还要凶险?”阿金自语似的说。

    “你讲的不错,的确比冰山烙铁头蛇的毒还要可怕,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毒,不行,我要查医书,医书上说不定会有记载,其他书友正常看:。”

    王先生把米脂轻放在床上,生怕会惊醒昏睡的米脂,动作极其轻柔。

    看着米脂美丽但是显得憔悴的面容,王先生的心都碎了。这些天不知道她被什么人掳走?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还没有好好问她,她居然中毒昏迷了。

    “米脂,等我救你,我一定会在医书上找到救你的方法,相信我米脂,我一定有办法救你。”

    米脂身穿喜服,王先生心中疑虑更深,为什么她要穿这身衣服?

    周凯恩悠悠然走回船舱,他身上的酒气比刚才更浓,舱门紧闭,周凯恩轻叩门板,见里面没有声响。

    “奇怪,人怎么一个都不见?”特地找了七名侍女半照顾半监视米脂,现在连那七个侍女都不见了。

    “呼”一下,舱门被推了开来,里面却一个人影都不见。

    “人呢?人都死到什么地方去了?还不快给我死出来!”周凯恩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立即现出一个掌印,周公子的武功原来这么好。

    甲板上响起一阵细碎的步子,美玉听见舱内动静,急急赶来,垂手侍立舱外,轻声道:

    “大公子。”

    “新嫁娘呢?”

    美玉被周凯恩愤怒的样子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人,人让二小姐放走了。”

    “什么?”这个消息对周凯恩来说太意外了。

    “凯璇,你真是太过分了。”周凯恩冲了出去,他要去找妹妹问个清楚。

    舫上依然笙歌艳舞,尽管东方已现鱼肚白,不过周凯恩请来的客人依旧余兴未尽。

    “凯璇。”周凯恩一脚踢开妹妹的房门,见妹妹正对着镜子用梳子抿鬓角松散的头发。

    “大哥。”周凯璇对门外气急败坏的周凯恩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你好啊,居然放走我的人。”周凯恩刚跨步进来,立即仰面朝天跌了一大跤,地上被周凯璇抹了桐油,走在上面就像走在冰上。

    “哈哈,大哥,没想到你又上当了。”周凯璇经常使坏,周凯恩已经不止上了她一次当。

    “船舱的那个美娇娘已经被我放走了,她身上有狐臭,为了大哥你的身心健康着想我把她赶走了。”周凯璇用一只毛笔在手指甲上涂丹蔻。

    周凯恩空有一身武艺,经常被妹妹设置的并不高明的机关暗算,地上都是桐油无法站起,周凯恩提一股丹田之气,用轻功飞旋而上。

    看着底下的妹妹,他咬牙道:

    “难为你还顾及我的身心健康,为兄改天一定好好谢谢你。”

    “谢就免了,但求大哥长命百岁。”

    周凯璇见哥哥从窗外飞离,吁出一口气,无奈的叹息声回荡在空落落的船舱,身为妹妹不该如此对待哥哥,然而大哥沉溺女色不可自拔,做妹妹的深感失落。

    放走米脂周凯璇另有所图,不过她永远不会告诉哥哥她此举的目的是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裂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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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先生形容憔悴,阿金看到公子这样,心有不忍,其他书友正常看:。

    “公子,你已经有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我刚烧了猪肝粥,乘热吃点吧。”热气腾腾的猪肝粥放在桌子上。

    “我不吃,拿走。”王先生嗡声道,样子显得极不耐烦。

    米脂中的毒很是奇怪,王先生翻遍医书都没有找到答案。床上、桌上、凳上、地上摊满了书,简直成了书的海洋,书的沙漠。

    阿金找了一块空地站在那里,公子不许任何人碰他的书,王先生把救治米脂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医书之上,似乎被人一碰这些书,就会把解毒的答案吓跑似的。

    书架上的书让王先生翻看的差不多了,除了上层还有几本没有翻阅的书之外,其它都已看过,因此上层那几本书对王先生来说是最后的希望。

    他伸手向前,手却在半空停住了,如果这几本上也没有解毒的方法,那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去南国寻求冰莹的帮助。

    王先生的手刚触到一本书上,手立即像被电到似的缩了回来,平时给人看病解毒仰仗的全都是书架上这几本书,书是王先生的大脑,从来没有背叛过他,然而现在这些书却不能够发挥应有的作用。王先生气极而怒,心一横,劈手一掌,书架被掌风震挎,只听木质裂开的声响,一个红木书架立时垮塌。

    “公子,书迷们还喜欢看:。”阿金见书架被公子用掌击碎,觉得有点不认识面前这个举止粗鲁,胡子拉渣的男人,王先生留在阿金脑海中的印象永远都是高贵儒雅,阿金跟随王先生多年,从来还没见公子表现的这般粗暴。

    “阿金,拿剑来。我要那把钨钢铸就裂云剑。”自从来到隆阳府,无论是在人前还是在人后,王先生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是有武功的,那把裂云剑一直藏于箱中,更是从不示人,今日王先生一反常态,居然要拿出剑来舞上一把。

    “公子,剑。”阿金托举裂云宝剑呈给王先生。

    王先生目光如炬。哼笑一声。单手拿过阿金手上的宝剑。

    只听“撕拉”一声,裂云剑出鞘,在初生太阳的光辉下映日无边,乌黑如墨却刚力无比。

    “嗖嗖”,剑锋如虹,挥出道道黑亮如漆的弧光。

    “公子小心那株茉莉。”阿金刚想提醒王先生。不想剑锋所到之处摧花折柳,那株精心培育了整整五年的茉莉不幸被王先生的剑光摧折,花瓣飞了一地。仿佛落了一场花雨。

    阿金担心五年没有舞剑的公子,突然一下子舞得太过猛烈伤及内脏,急唤:

    “公子悠着点。当心花圃里面的花,那些花可是公子花不少心里栽培的。”

    那株不幸斩落的茉莉是王先生平时最爱,王先生曾对阿金说过花圃里的花是专用来陪伴那株孤独的茉莉的,因王先生的亡妻喜欢茉莉,所以在隆阳府一隐居下来。就种下一株茉莉纪念亡妻。

    阿金实在不忍看到公子把剑舞得比刀还要凶猛,他担心许久没有舞剑的公子照这样狂舞下去会出事。

    “公子,我看还是适可而止,明日再舞也可。”

    “我偏要今日舞个痛快,舞个欢畅,其他书友正常看:。”说话之间,裂云剑穿花击石,“砰”一声,围绕花圃的几块云母石崩裂飞射,阿金若不是躲闪及时,已被弹飞空中的石粒所伤。

    “公子,你今日舞得实在太凶,花圃被你弄得一塌糊涂,待会我又要收拾半天,还是快点停下,等明日再舞。”

    “区区一个花圃,砸了就砸了,有何可惜。”王先生持剑飞身,双脚轻点屋檐,哗然旋身,手腕如有神助,裂云剑剑光耀眼,好像同时握了几把剑在手,看得边上的阿金眼花缭乱,分不清哪道剑光是真,哪道剑光是假。

    王先生仗剑而立,身体猛的一个下冲,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公子。”阿金见公子吐血,撒腿跑上前去,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公子。

    “我没事。”

    “都吐血了还说没事,我扶你到屋里坐下,缓一缓。”阿金不容分说拉王先生进屋。

    “你真烦,人家舞得正在兴头上居然被你打搅,放开我,我还要舞。”一把推开阿金,剑尖轻轻点地,王先生腾跃而起,被摧折了的花圃花瓣在剑风的带动下凌空乱舞,王先生被花瓣笼罩,漫天飞舞的花瓣成了为之喝彩的女神。

    忽然王先生身形洒落,如一片枯黄的落叶飘了下来,阿金见了心下一紧,担心公子的身体吃不住,又像刚才那样呕出一口血来。

    “公子。”阿金托举双臂,想接住无力飘下的公子,然而公子在离地寸许的时候猛打一个旋,居然安稳的站住了。

    王先生立在那株被裂云剑所摧的茉莉花前,幽幽的问边上的阿金:

    “阿金,我是不是已经好了?”

    “好了?”阿金不明其意,疑惑的看向公子。

    “我居然一点都不心痛。”王先生盯视着洒落一地花瓣的那株茉莉。

    “公子,心病还需心药要,这株茉莉是公子最爱,哪怕刮一点小风,下几滴小雨,公子都会紧张的撑伞护花,斯人已去,斯花已折,公子都不用太上心,生死本就人之常情。”

    “你说的太好了,生死乃人之常情,阿金,我心里不痛,真的不痛了,我想我已经好了。”王先生笑着看向阿金,他的笑容好灿烂,就像此时高悬的暖阳。

    “刚才是谁在外面吵吵闹闹,害得我不能好好睡觉。”米脂慵懒的从抄手游廊上走了过来,她步履轻盈,脸色红润,根本看不出中了毒。

    王先生和阿金见到米脂的样子全都吃一惊,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是一个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的病人,现在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难道她的毒自动解了?

    “米脂。”王先生施展轻功飞到米脂跟前,扔下裂云剑,伸手放在米脂额头,她的体温很正常。

    米脂揉了揉肚子,对王先生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饿了,想吃东西,能不能给我做点吃的,随便什么吃的都行,只要快就好,我实在饿得不行了。”

    “阿金,快去厨房给米姑娘做饭。”王先生笑得好灿烂,看到米脂安然无恙,他忘了一切烦忧,就连心爱的裂云剑都被他弃之不理,阿金去厨房做饭,经过王先生身边,嗡声提醒:

    “公子,你的剑。”

    王先生这才想起裂云剑居然被他扔在花圃里,米脂早就发现凌乱不堪的花圃中躺着一把乌黑发亮的宝剑,只是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公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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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金做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吃的米脂很欢畅,其他书友正常看:。

    王先生好奇的看着米脂,心里疑窦重生,她明明中了毒,昏睡了一天一夜,没想到会自动醒来,而且胃口还这么好,阿金已经连续给她添了三次饭。

    “米脂,你——,是不是真的很饿?”王先生担心米脂饿了这么久,一下吃太多,肠胃接受不了,不但不利于健康,还会适得其反。

    米脂嘴里塞满了饭菜,见王先生跟她说话,一咕哝咽下满口饭菜,王先生怕米脂噎着,紧张道:

    “吃慢点,吃慢点。”

    米脂憨憨的笑了笑: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饿的很,还想再添一碗饭呢,阿金。”没想到饭碗又见底了,米脂手托饭碗,把它递给阿金。

    阿金正想接碗,被王先生拦了下来,王先生一脸严肃:

    “不行,你不能再吃,我担心你会撑坏。”

    米脂撅着嘴,瞪着美丽的大眼睛,孩子气十足的看着王先生,怯怯的伸出一根指头,不好意思的说:

    “再吃一碗,行吗?”

    “不行,你吃的已经够多的了,阿金,把碗拿走。”王先生威严的神情不容米脂反驳。

    米脂撅着小嘴儿,轻声嘀咕:

    “居然还有这么小气的人,问他要碗饭吃都不肯。”

    “不吃就不吃,有什么了不起,哼。”米脂站起身,头也不回朝屋外走去。

    王先生看到米脂孩子气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公子,米姑娘很可爱。”阿金看出王先生看米脂的眼神分外明亮,知道他心中喜悦,感觉公子对米姑娘的感情不一般。

    王先生见阿金脸上挂着暧昧的笑。浓眉一拧,嗡声道:

    “真多事,快去干活。”

    “公子,机会难得,米姑娘是一个好姑娘……”

    “你可真碎嘴。”王先生盯视阿金,目光却是温和的。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阿金逃也似跑了出去。

    “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爱管闲事的小厮。”王先生看向阿金跑远的身影。眼中蓄满笑意。

    米脂在仁爱堂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前门、后门、腰门都让木板钉死。

    “姓王的,可真有你的,为防止我出去,居然把我当成笼中之鸟,哼哼。我就偏不信我出不去。”米脂见四下无人,想翻墙出去,攀爬一向都是她的强项。然而当米脂抬头看去的时候,发现围墙上围了一圈一米多高的铁丝网。

    “天呢,他还真把我当笼中鸟了!”米脂讶然失声。

    “米脂。”王先生负手站在米脂身后。

    他朝米脂招了招手:

    “过来让我给你把一下脉。看看你体内的毒是否真的已经清除?”

    米脂绝然的挥一下手,一副拒王先生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不用把脉,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知道我已经好了,告诉我,其他书友正常看:。为什么弄出这么多花样来?”

    王先生尴尬的笑了笑,嘴角微微一抽,俊美的脸庞染了一层笑意,他站在光晕里,饱满的额头是这个男人的智慧的象征。

    “米脂,你一定要听我,你现在不可以出去,真的不可以,有人诬陷你杀了人,而且还有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

    王先生沉默不言,几次蠕动嘴唇想要开口,可毕竟不忍告诉米脂真相,心一横,还是说了:

    “被割喉的茉莉的尸体在井里发现,结果从井里打捞出你的宝剑。”

    米脂在嫁入樊府的时候的确带过来一把平时习武用的宝剑,因为是自己平时钟爱之物,所以特地请工匠在剑上铸了自己的名字。

    “在井里找到我的宝剑怎么了?可能有人栽赃呢?”

    “我也相信有人故意陷害你,不过死去的小娇的手上紧紧抓着一个荷包,荷包上绣着你的名字。”

    “什么?!”这个想要陷害米脂的人事先做了不少功课,否则怎么会有她的剑和荷包。

    究竟何人想要暗算自己,米脂只觉心口一阵刺痛,伸手捂在胸口,神情非常痛苦。

    “米脂!”王先生一个箭步跨到米脂跟前,他张开双臂,米脂正好倒在王先生臂弯里。

    “王兄,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米脂,米脂!”王先生心急如焚,沉沉的抱起米脂,米脂嘴角流出乌黑的血迹,嘴唇发紫,脸发黑,额上冷汗直冒。

    王先生一只手扶住绵软无力的米脂,右手运力,把丹田之气逼入手掌,掌心通红,带着这股灼人的气息,王先生推掌而出,拍向米脂后背。

    “噗!”米脂喷出一口血,黑色毒血渐在白色床幔上,就像一只蠕动着触须的章鱼。

    “米脂。”王先生痛苦的发现他掌上的蒸汽居然无法灌入米脂体内,米脂的身体里面似乎有一股强大的气流,这股气流十分霸道,凝为气旋封住了米脂的任督二脉。

    王先生集中精力又试了一次,然而任督二脉固若金汤,就算聚集全身之力都无法打开哪怕分毫。

    “米脂。”王先生怀抱米脂,热泪掉在米脂苍白的面颊上,拂去贴在她额角的一丝发缕,王先生心如刀绞。

    “是谁这么狠,居然让你身受剧毒,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对你下的毒,我一定让他碎尸万段。”王先生咬牙愤恨,俊美的脸庞看不到一丝温存,儒雅公子转瞬巨变,扭曲的五官说明他此时心底的愤怒——那是岩浆喷发的状态,是海啸肆虐的癫狂。

    “公子,你要出去?”阿金换下王先生身上的家常衣服,找了一件驼色短褐服侍公子穿上。

    “阿金,我要出一趟门,屋里的米姑娘就拜托你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王先生交代完,飞也似朝屋外跑去。

    “公子,你要去哪里?”阿金紧跟而出,不过王先生已经跑远,他施展轻功早已飞出仁爱堂。

    每次只要一有紧急情况,公子就会换一身短褐,短褐方便行动,莫非公子要去见什么人?

    阿金的心深挂在公子身上,如果公子有什么三长两短,阿金会很自责。来隆阳府整整五年,公子从未暴露过他有武功傍身,然而为了一个米姑娘,公子冒着暴露真实身份的危险,可见公子的心已经让米姑娘踅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又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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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莉啊茉莉,你真是生得富贵,死的壮观,看公子都把你摧折成什么样了?”王先生走后,阿金一个人收拾起了花圃,书迷们还喜欢看:。

    想起这株茉莉曾是公子最爱,如今却被裂云剑所斩,阿金心里有点隐隐作痛。

    不过转念一想,觉得公子既然可以放下,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阿金用笤帚清扫洒落一地的花瓣,嘴里喃喃自语:

    “只要公子开心就好,阿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公子能快快乐乐的过每一天,看到公子高兴,阿金心里真是不知道有多痛快。”

    “阿金,你在干什么?”米脂冷不防出现在阿金身后,把阿金唬了一跳。

    阿金伸手揉着胸口,脸上惊魂未定:

    “米姑娘,你真是吓死我了。”

    “大白天的,有什么好吓的?你家公子呢?”米脂见花圃凌乱不堪,碎石满地,残花凄苦,看了不由得让人生出一丝悲凉。

    “公子有事出去了,米姑娘,你是不是觉得好点了?”阿金见米脂脸色不像先前那般恐怖,眼圈不黑了,嘴唇不紫了,脸也不白了,除了还有一点虚弱之外,看不出是一个身受巨毒之人。

    “我觉得头有点晕,还有就是肚子又饿的咕咕叫了。”米脂自己也觉不好意思,刚吃好饭没多久,居然又肚饿。

    “肚子饿简单,等我扫好地就去厨房给你做饭。”

    “这里是被谁弄的?”

    “被公子弄的呗。”

    “你们家公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这株茉莉我从前见到过,长得很好,如今却被连根拔起,王公子可真是一个无情摧花人呢,其他书友正常看:。”

    阿金见米脂替茉莉可惜,反而笑了。

    “你跟你们家公子一样,全都不知道惜花。”米脂见阿金笑,忍不住奚落他。

    “米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家公子有一块心病,这块心病整整困扰了他五年,他爱这株茉莉胜过爱他自己,如今可好,他终于舍得放弃这株茉莉了。”阿金脸露喜色,手上笤帚哗啦作响,扫起地来特别有精神。

    米脂有点疑惑的看着神清气爽的阿金:

    “我觉得奇怪,既然你们这么讨厌花。当初为什么要弄这个花圃出来。还把那株茉莉养得娇艳欲滴?”

    阿金放下笤帚,走到米脂跟前,伸手挠了挠头,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他想跟米脂说公子和那株茉莉的故事,然而又怕不小心说漏嘴。暴露了公子的身份。

    “别的我不能对你多言,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这株茉莉是公子为他的亡妻亲植的。因为公子的亡妻是蒙受不白之冤死的,为此公子一直很自责,认为是自己对亡妻的冷落害她被人陷害。公子的亡妻身前最爱茉莉,所以一来隆阳府公子就种了一株茉莉。从前公子只会对着这株茉莉长吁短叹,然而今天当他用手上的裂云剑不小心斩断这株茉莉脸上竟然没有哀荣,我就知道公子放下了,他不再自责。一块心病终于解了。”

    听了阿金的话,米脂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王先生原来是个多情之人。

    不过当米脂向阿金打听他们是什么地方的人时,阿金开始支支吾吾,扔下笤帚,说回厨房做饭去了。

    “真奇怪,最近厨房的东西经常少掉,刚才我去烧饭的时候发现少了一根胡萝卜,其他书友正常看:。”

    米脂见阿金说厨房少掉东西,看了看外面围着铁丝网的围墙,带着戏谑的口吻说:

    “你们家公子把仁爱堂都封死了,弄得一只蚂蚁都爬不去,居然还会进贼偷?那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嘿嘿,吃饭吃饭。”阿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米脂虽然肚子饿得直叫,不过吸取上次的教训,怕吃多了像刚才那样引致毒发。

    阿金奇怪直嚷肚子饿的米脂怎么只吃一碗饭就说饱了。

    乘阿金收拾碗筷的时候,米脂乘机出去逛荡。

    仁爱堂地方不大,前面是医馆,后面是一个二进的院落,一条鹅卵石路通向医馆,路的尽头有一扇门,不过门被钉了木条。

    不知怎么的,也许身体中毒了的关系,米脂发现自己居然武功尽失,一点内力都提不上来。

    “真是什么都跟我作对。”米脂站在秋阳下,用脚踢飞地上的一根树枝。

    “哎哟?”就在这时米脂听见惊呼声。

    “谁?”声音应该是从左边传来的,那里放着几个盆栽。

    龟背竹八爪鱼似的叶片微微颤抖,边上那盆滴水观音盆栽下露出一只沾满泥土的绣花鞋。

    “快出来,我已经看见你了,别再躲躲藏藏。”米脂很想看看那个人的样子。

    从盆栽下面缓缓升起一个脑袋,米脂从远处就看见这个脑袋顶着一头鸟窝似的乱发,头发长久没有梳理都打结了。

    这个人从盆栽后面站了起来,面向米脂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一张非洲人的脸,整张脸都是泥污,只有一双眼睛是亮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她是谁?是人还是鬼?是人哪有这么黑?是鬼哪会大白天出现?米脂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小,小姐。”

    小姐,她居然叫我小姐?

    “小姐,你好大的架子,连莫愁都不认识了吗?”

    “莫愁,哎呀,你不就是莫愁吗!”难怪觉得声音熟悉,原来是莫愁,不过当看到莫愁弄成这样,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米脂惊呆了。

    “小姐。”

    “莫愁。”

    主仆两个抱在了一起。

    “莫愁,告诉我,你怎么会弄成这样的?你的样子怎么比乞丐还乞丐,比流浪女还流浪女?”米脂好心疼莫愁,她实在不忍看到莫愁弄成这样,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莫愁见小姐哭了,忙伸手替米脂抚去脸颊的泪,然而莫愁的手实在太脏,眼泪没有抚去,却把米脂的脸弄成了大花脸。

    “莫愁一直都在找小姐,莫愁相信早晚有一天会让我找到小姐的,没想到刚来隆阳府就让我在这里见到小姐。”

    莫愁边哭边说,眼泪流在乌七八糟的脸上,把一张脸弄得天花乱坠。

    “快别说了,跟我进屋去洗澡,等洗完澡,吃了东西你再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详详细细的告诉我。我报仇的机会来了,居然有人诬陷我是杀人犯,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我多了一条臂膀查清真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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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金还在收拾花圃,见米脂带着一个浑身脏乱差的姑娘朝房里跑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米姑娘,那个人是谁?”

    “她是我的丫鬟,你快去厨房烧水。”米脂把阿金关在门外,阿金不解其意,嘀咕道:

    “丫鬟?”

    “莫愁。”米脂扶着莫愁的肩,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莫愁的样子,心里真是百感交集,看到莫愁弄成这样,米脂好心酸。

    “小姐。”同样的莫愁在见到米脂的那一刻也觉得小姐瘦了,憔悴了,看上去像是病了的样子。莫愁紧抿双唇,努力不使眼泪掉下来。

    “小姐,你怎么瘦成这样?这些天我不在你身边,樊府的人肯定没有少虐待你,小姐,没想到你嫁入樊府之后过的会是这种日子?小姐,你真是太傻了,冲喜没有冲成,姑爷还是死了,你却搭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莫愁的话说到了米脂心里,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一块地方让莫愁触碰了,米脂觉得好痛。

    她不是痛自己成为寡妇,米脂的痛是不能对人说的,她的灵魂既是古代的也是二十一世纪的,古代的灵魂从来没有爱与被爱过,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却已经爱了,并且爱了很久。可是这个灵魂将来的出路会是什么?米脂感到从未有过的迷惘。

    她就像一个走进沙漠的人,金黄色的沙子诱人,然而阳光炙热的像是要把人烤焦。前面的路真的很模糊,好几次都感觉像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摸着山路旁边的乱石走路,树枝划破了手上的皮肤,痛往身体里钻,变成一根根刺,扎在肉里,想拔也拔不出。那真是一种看不见的痛。

    阿金把刚煮开的热气腾腾的水放在屋外,米脂一桶接一桶往澡盆里加水,莫愁终于可以洗一个舒舒服服的澡了。

    “没想到要小姐服侍我洗澡。”

    “你居然还跟我客气,我早就已经把你当妹妹了。”米脂用布巾替莫愁搓背,背上像是刮掉一层皮,污垢从上面掉下来。

    “你怎么弄的这么脏?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

    “我迷路了,差点回不来。”

    “怎么会这样?”米脂解开莫愁的头绳,把一头纠结在一起的稻草样的乱发放在水里。先让热水浸泡一会儿头发。否则都打结了很难清洗。

    “小姐你有所不知,现在外面的局势很紧张,好像快要打仗了,听说镇远将军秦远宏通敌,现在进隆阳府的三道城门都被封锁了,只留东边一道城门。不过也是只出不进,我是翻过青云山进的隆阳府。”

    “秦远宏,这个名字好耳熟。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见过?”米脂反复念叨着,猛然想起:

    “樊世麟不是有一个表哥叫秦远宏吗?听说他这位表哥一直在边关打仗,会不会就是他呢?”

    “没想到小姐知道秦远宏是谁,书迷们还喜欢看:。反正现在外面乱的很,青阳府发大水,无数灾民正在朝隆阳府涌来,关闭城门也是万不得已之举。”

    “莫愁,你是如何迷路的?”

    “唉。真是说来话长,那天夜里你被关进柴房之后,我也被他们关到了酒窖里,后来是二少爷的小厮小莫放我出来的,他叫我有多远走多远,我当然不肯走,因为你还在他们手里,没想到小莫会把我打晕,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是个独家村,一个人都看不见。我又不认识路,只看见面前横卧着一座好高的山,我想大概只有翻过这座山才能出去,哪知竟迷路了。等我好不容易回到隆阳府的时候,发现城门全都有官兵把守,我只能混在灾民里,乘乱涌进来,因为身上脏兮兮的怕被街上巡逻的官兵当做灾民抓起来,只能东躲西藏,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到了仁爱堂。”

    听了莫愁的话,米脂越发心疼起来,伸手搂着莫愁瘦弱的肩膀依偎着她。

    “不过现在见到了小姐,这些天的苦难根本不算什么,只要看到小姐平安无事就好,对了小姐,你是怎么从樊府出来的?还有你怎么会在仁爱堂?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是不是病了?”莫愁一叠连声问了这么多问题,米脂真不知道该回答她哪一个。

    “我的遭遇和你的差不多,说起来也很复杂,以后有时间再慢慢讲给你听,对了,你是怎么进的仁爱堂?”仁爱堂被王先生封得死死的,真不知道莫愁是怎么进来的。

    “西边的墙角破了,我用手扒拉开了几块钻进来的。”

    “莫愁,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等你吃饱喝足,我们就出去吧,我想回樊府?”米脂紧抓住莫愁的手,脸上神色凝重,帮助她的人终于回来了。

    然而莫愁给米脂的反应居然是一脸愕然:

    “小姐,樊府这么凶险,你难道还要回去?能逃出来已经不错了,何必再自投罗网?”

    米脂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

    “就算龙潭虎穴我也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有人诬陷我杀人,我到要看看,这个诬陷我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什么,有人居然诬陷小姐杀人?”莫愁从澡盆里站起身,身上湿漉漉的,正用布巾擦干身体,见米脂说被人诬陷杀人,看向米脂的眼神满是惊愕,其他书友正常看:。

    米脂注视着莫愁深灰色的眸子,觉得这双眼睛是多么清澈,就像水中柔和的月影,是可以暖心的。

    莫愁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女孩,更是自己最值得信赖的人。

    米脂伸手轻抚莫愁还在滴水的一头乌黑油亮的头发,柔声道:

    “莫愁,你可知樊府是一个既叫我爱又叫我痛的所在?”

    “爱了怎么会痛,觉得痛干嘛还要爱?莫愁愚钝,不知小姐之意?”莫愁自知读书不多,她尴尬的笑看着米脂。

    米脂疼爱的轻捏了一下莫愁还显婴儿肥的面颊:

    “你可真是一个小傻瓜,不过你还小,不懂这些完全可以理解,只是不要阻止我去樊府,我太想去樊府一探究竟了,不知道里面的人见到我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都说樊府死了人,连王七都这么说,可是究竟是何人要诬陷自己?是奶奶?她老人家不是一向都把自己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吗?

    不会的,不会是奶奶,奶奶几十岁的人了,留着点精力养养身体多活几年难道不好吗?干嘛没事找事来诬陷自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见冰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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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饱了。”莫愁揉着肚子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还不快谢谢阿金,这顿美味佳肴可都是阿金做的。”

    “多谢阿金哥。”莫愁朝阿金抱了抱拳。

    “嘿嘿。”阿金憨憨的笑了笑。

    米脂喜欢阿金的笑容,觉得有一种太阳的味道。

    “阿金哥,你过来看一下,这里的蚂蚁怎么是蓝颜色的?”莫愁低头看着门口地上,一脸认真的对阿金说。

    “莫愁姑娘大概眼花了,蚂蚁怎么会是蓝色的。”

    “什么蚂蚁是蓝色的?”米脂觉得好奇走了过去,忽然米脂叫了起来:

    “真的是蓝颜色的蚂蚁,阿金哥你快过来看!”米脂朝阿金拼命招手,阿金有点将信将疑,放下手上的碗筷,走了过去。

    “你们两个女的只知道叫,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阿金刚低下头,只听一声娇喝,后颈已被莫愁劈了一掌。

    阿金昏倒在地。

    “小姐,我们走吧。”

    “等一下。”莫愁走到书案旁,在纸上写了一行留言:

    “王兄,谢谢你救了我,我走了,务念,米脂敬上。”

    一白一紫两片衣衫消失在树影丛中,米脂带着莫愁离开仁爱堂,踏上了一条险象环生的路。

    一艘两头尖,腰身鼓,犹如一片树叶的小船停泊在河中,其他书友正常看:。

    王先生负手站在船头,双眼一眨不眨凝视着不远处的一片山峦。

    山上黄的、红的、绿的染满了颜色,就像打翻了颜料桶,正是深秋时节,背阴面和向阳面的树叶自然呈现出不同的色泽。

    小船随水流时伏时沉,站在船首的王先生岿然不动,他就像一座凝固的雕塑。已经在这里静静的站了两个时辰。

    一杆玉笛横卧在手,修长十指在笛上轻舞飞扬,如泣如述的旋律响彻四野,听得那片山峦也仿佛动了真情。

    微风吹皱一池绿水,却吹不开王先生心中的柔曼,他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他的故事是常春藤的藤蔓,缠绵在伤心处。就像在那里撒了一把盐。

    王先生浓眉一舒。心中漾开一朵浮莲,船尾悄然无声站了一个人,若是换做普通人是感觉不出来的,也只有王先生这样的高手才会感知。

    “贱男人,有时间吹笛,干嘛不去跳河自尽?”好美妙的一个声音。清脆嘹亮,如闻莺啼。

    王先生缓慢的放下手上玉笛,笛音消失在山水之间。仿佛失去主心骨的层峦。

    “冰莹。”王先生轻唤一声。

    冰莹身着一袭银灰色锦衣,站在船尾犹如一根银色的缎带,她身形纤细。美目如水,娇俏的小鼻子微微扬起,给人一种孤傲不可侵犯之感。

    冰莹和姐姐飘雪长的有几分相似,飘雪好读诗书,身上多的是书卷气。冰莹从小习武,使原本高挑的身材越发风姿绰约。五年前姐姐飘雪带着美好的憧憬嫁给面前这个男人,听说未来夫婿品貌俱佳,飘雪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见到姐姐幸福满满的样子,冰莹也着实替姐姐高兴,书迷们还喜欢看:。

    然而好景不长,嫁过去不到一年姐姐就死了,据说流产失血过多而死。

    这种话只有鬼才会相信,冰莹根本就不信。她要查出姐姐死的真相。

    “冰莹,你还好吗?”王先生幽然道。

    冰莹冷笑,她叫冰莹,真的像一朵晶莹的冰之花。

    然而从前的冰莹留给王先生的印象不是这样的,她是一个明丽的活泼的如山花般烂漫的女孩。如果冰莹是一朵黄菊,那么就是一朵笼罩在一层薄冰之下的冰之菊。

    “说吧,你想怎么死?”冰莹留给王先生一个傲然不可侵犯的侧脸。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怪我,因为你姐姐的死令你很痛苦,我何尝不是生活在痛苦中,这五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飘雪,飘雪的死对我来说太突然了……”

    “你给我住口!”冰莹断然喝止王先生,腰上一把软剑已直指王先生眉间。

    “那天晚上去仁爱堂的时候,我本来可以杀了你这个贱人,没想到半路会出来一个救你这个贱人的女人,不过我想你今天不会这么幸运,这里很偏僻,连鬼都不会来,何况是救你的人。”

    “你把我杀了吧,这五年来我也很痛苦,每晚都失眠睡不着,如果你杀了我能解你心头之恨,你快动手吧。”王先生向前一步,眉心落下几滴殷红的鲜血。

    “贱男人,我杀了你!”冰莹狂叫一声,收剑入怀,等一剑勃发的时候,凛然之气胜过漫天飞雪。

    “呵!”剑尖没入王先生左肩。

    “好,好,再来一剑,其他书友正常看:。”王先生笑着看向冰莹,身体朝前一倾,剑尖更深的没入王先生左肩,血滴在船舷上,一滴一滴掉落的音响显得非常突兀。

    那种痛是深入骨髓的,不过只要一想到面前这个年轻姑娘因为姐姐的死被折磨了整整五年,王先生努力展开笑颜,望向冰莹的眼神充满柔情。

    “冰莹,我真的没有忘记飘雪,飘雪身前爱茉莉,仁爱堂有一株茉莉是我亲手为飘雪所植,经过五年的悉心栽培如今越发娇艳欲滴。”

    冰莹从王先生肩上用力拔出软剑,不知为何刚才还很想杀了面前这个男人,然而当看到他痛苦的神情,冰莹的心一阵纠疼。

    为什么我会缩手?我不是想这个贱男人死的吗?可是,可是我的心,我的心为什么会有一种痛的感觉?

    王先生脸上依旧挂着笑,根本不把肩上的伤当回事。

    “冰莹,你的气解了吗?若是还没有解,就再来一剑吧。”

    “你个疯子。”冰莹束上软剑,背过身去。

    “我用笛声召唤你过来,是有事相求。”

    “如果你想求死我马上就可以让你死。”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负了你姐姐,害她蒙受不白之冤而死,不过这五年来我过的也很痛苦,飘雪的样子时常在我眼前出现,如果可以让飘雪复活就算让我折寿二十年我都不会有一句怨言,我肯放下锦衣玉食来到偏僻的隆阳府隐姓埋名,你可知我的心意?”

    王先生说到动情处,眼眶湿润了。毕竟他为了飘雪跟自己的家族抗争,只是他的家族太强大,王先生不想再看到身边的人痛苦,只能屈就自己,躲到隆阳府委屈的做了一名医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主仆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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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莹看向王先生,在他身上寻找曾经的记忆,其他书友正常看:。他比从前成熟了,身上散发出一股成熟男人特有的味道,冰莹攥了攥手,心不由自主跳了起来。

    起风了,秋阳呵护的风温柔的拂在冰莹美丽的脸上,她有姐姐飘雪的妩媚,更有属于她自己的侠骨柔情,王先生知道冰莹不是一个冷酷之人。

    “冰莹,我……”

    冰莹伸手向前,不让王先生继续说下去:

    “你给我住口,想让我用解药救人根本不可能,除非你能叫姐姐复活。”一提起姐姐,冰莹的眼眶湿润了。

    王先生不忍在冰莹面前提飘雪,她们姐妹情深,为了飘雪,也为了冰莹,王先生沉默着。

    肩上还在流血,船舷上滴了好大一摊血迹,左肩疼痛难忍,王先生咬牙硬挺,脸上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他不想加重冰莹的负罪感,让她觉得刚才一剑已刺入骨骼。

    两个人全都不说话,一个站在船头,一个站在船尾,就像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天际降落一群飞鸟,擦着水面欢叫着从两人头顶飞去。鸟过之处,水波荡漾,平滑如镜的水面就像一块皱了的绸缎,让人平添无限惆怅。

    “树欲静而风不止,起风了,你早点回去吧。”王先生不想为难冰莹,既然她不肯交出解药,只能任她而去。

    米脂和冰莹是两个毫无瓜葛的人,她们就像两列并行的马车,永远都不会交集,何必相逼冰莹,她已经够痛苦的了。

    王先生想施展轻功飞到岸上,然而肩膀负伤刚一运力,就觉身子沉重,书迷们还喜欢看:。竟仰面跌入河中。

    冰莹听见“噗通”一声响,回首一看,发现王先生已经在水里。

    “贱男人这么没用。”冰莹如燕飞行,在王先生快要沉入河中之时,伸手抓在王先生胸口的衣服上,暗自运力一把推王先生上船。

    王先生大喘不已,只一会儿的功夫他已脸色苍白,唇上不见一点血色。

    冰莹傲然漠视王先生。手又一次攥紧了衣角。哼一声冷笑,嘴唇微微颤抖:

    “贱男人,没想到你不但贱,还喜欢管闲事?”

    “多谢冰莹姑娘相救之恩。”王先生撑坐起来,朝冰莹抱了抱拳,心下一阵欣喜。米脂,你有救了,冰莹这么恨我。刚才居然出手救我,说明她对我的恨正在消减。

    “我有一个病人中了一种奇怪的毒,这种毒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体内血液沸腾,昏迷不醒,醒来只觉肚饿难忍,食量更是平时的几倍。”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居然想到救人了?你不是个害人精吗?姐姐就是活活被你害死的。”冰莹冷漠的眼神像两把利剑。刺的王先生心口好痛。

    一想到飘雪含冤而死,王先生眼角滴下泪来。

    “贱男人,居然这么会装,害死了我姐姐居然还哭?二日后此时我们再见,到时候看我兴趣是否把解药给你。”冰莹的话音越来越远,她已飞身离去。

    “多谢冰莹姑娘救命之恩,我替这位病人谢过冰莹姑娘了。”等冰莹走了之后王先生方觉伤口流出的血早已濡湿衣衫,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他挣扎着从船上站起。

    望着重峦叠嶂的山峰,王先生的眼眶湿润了,不过脸上却展开温情的笑,书迷们还喜欢看:。

    “米脂,你有救的,你真的有救了,哈哈哈。”王先生爽然而笑,笑声响彻云霄,仿佛是喜庆的爆竹。

    冰莹施展轻功来到岸上,那里有她的一匹汗血宝马。马儿见到主人发出长长的嘶鸣,像是在跟主人打招呼。

    “小跳你真乖,只要一看见我就用这么好听的声音迎接我。”冰莹伸手抚着马脖,脸上含笑。

    就在冰莹抚马的时候,听见王先生撕裂长空的笑声。他笑得好欢畅,好像正在进行一场狂欢,不,比狂欢都还要高兴。

    “贱男人,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冰莹翻身上马,打马归道。

    忽然她伸手紧勒马缰,汗血宝马飞起前蹄,发出一记嘶鸣,灵活的调了一个头,冰莹娇喝一声“驾”,马儿朝东南方奔驰而去。

    这些天冰莹一直住在城外,不知城内情况,仁爱堂外多出很多官兵,还有一些衣衫褴褛的灾民,官兵驱逐灾民,灾民狼狈可怜,看得冰莹心里很不是滋味。

    走到仁爱堂后巷,冰莹见西周无人,悄然飞上围墙。

    贱男人说一直小心呵护姐姐最爱的那株茉莉,上次夜间偷袭的时候的确在花圃边看到一株亭亭玉立的茉莉。

    然而当冰莹朝仁爱堂俯视而去,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狼藉。那株茉莉香消玉殒,花瓣洒落一地,被践踏被摧折。

    “贱男人,居然骗我!”冰莹美丽的脸庞怒意横生,明亮的杏目透出道道凶光,手不由自主紧抓在围墙边沿,指尖嵌入墙体都不觉的疼。

    转身飞下围墙,怒极而气,身形犹豫一阵旋风,从上而下,飘飞的衣襟噌在墙上,竟刮出道道印记,冰莹乃习武之人,因为极度愤怒,不受自己控制的用上了内力,所以墙上才会被衣襟刮出痕迹,书迷们还喜欢看:。

    “死男人,等着瞧吧,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下次再见面就是你的末日。”冰莹最后看了一眼仁爱堂,脸上的表情狰狞恐怖。

    姐姐是她在世上最爱之人,两姊妹姐妹情深,当看到那株被摧残的茉莉,冰莹的心在滴血。

    阿金从昏迷中醒来,感觉头颈很痛,家里早就不见了米脂和莫愁的身影,不过书案上却多了一张纸,上面写了一行娟秀的字。

    米脂带莫愁回樊府,见大门边上开着一扇腰门,虽然回的是自己的家,不过米脂一向都是樊府的不祥之物,担心会被看门的拦在外面,不过当两人探头探脑的时候,却见门房空空如也,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咦,人呢?”莫愁不解的看向米脂。

    米脂抬头看一眼昏蒙蒙的天:

    “马上就要下雨了,我们进去吧。”

    “小姐,你看,门口那两只石狮子不见了?”莫愁惊讶的对米脂说。

    如果不是莫愁提醒,米脂还没有注意到门口两只石狮子已经不见。

    “说不定他们想改变一下格局呢?”尽管嘴上说的轻巧,心却莫名的沉重了起来。

    樊府老太太一向很注重排场,真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比石狮子更能彰显樊府高贵的气度。

    走到里面,依旧冷冷清清,居然一个人影都不见,平时会有很多家丁在这里穿梭,今日为何如此安静,安静的让人觉得害怕,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这种静,难道不让人觉得背脊发凉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杀戮樊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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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好静啊?”莫愁忍不住抓住了米脂的手,米脂发现她手心里都是汗,其他书友正常看:。

    “别怕,有我在。”米脂拍了拍莫愁的手背。

    “怎么连一个人都不见?”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走进一扇月牙形的门就是樊世麟的院落,米脂径直朝樊世麟屋里跑去。

    “小姐,你要去哪里?那里可是二少爷的房间。”莫愁担心米脂走错地方,让樊府的人看见又生出多少口舌是非来。

    “我知道那是小王八蛋的房间,小王八蛋,姑奶奶我回来了,你都娶了几个老婆了?”

    房里一个人都不见,窗前的书案上结了厚厚一层灰,看来这里很久都没有人打扫过了。

    “咦,二少爷呢?小莫呢?屋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到是弄了一地的书,二少爷什么时候变勤奋了?”地上真的如莫愁所言摊满了书,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用书山书海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小王八蛋干嘛看这些书?”米脂满腹狐疑,书迷们还喜欢看:。

    “走,莫愁,我们出去瞧瞧,我就不相信这里的人会凭空消失。”两个人刚转身想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不正是六两六吗,他怎么悄无声息站在两人身后,把两人全都唬了一跳。

    “大少奶奶,你终于回来了。”六两六皮笑肉不笑,盯视米脂,让人看了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你是人还是鬼?你若是人,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站在我和小姐身后居然一点声响都不出?”

    “大白天的怎么会是鬼,我当然是人咯,只是樊府最近老出怪事。先是茉莉死,后是小娇死,接二连三死人,弄得人人自危,生怕撞见鬼。”六两六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睛始终在米脂身上逡巡。

    不是有人诬陷自己杀了茉莉和小娇吗?难怪六两六会用这种暗含深意的目光看自己。

    “奶奶他们呢?怎么府里这么安静,连个佣人都见?”

    “唉,大少奶奶有所不知啊。”六两六蹲下,捡地上的书。

    “老祖宗去三清观住了。老人家说要吃长斋。锦绣琉璃一帮贴身丫鬟都跟去了,其实都是为了不在樊府住才这么主动跟老祖宗到三清观去的,这些个丫头一个个都大了,有的心思还很活络。”

    “住在樊府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为什么不想住在这里呢?”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樊府接连出了两起人命,这些个丫鬟怕伤到自己,所以都逃走了。”六两六说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他越平静,米脂觉得越奇怪,樊府所有的人都在惊惧在害怕。为什么他还能这么镇定?

    “家里的事这些天我在外面的时候也略有耳闻,茉莉和小娇全都死的很惨,一个被割喉扔到井里,一个被活活勒死,难怪这些丫鬟会杯弓蛇影,其他书友正常看:。要是我是她们也会害怕?”

    “大少奶奶这些天都去了什么地方?怎么好像突然在人间蒸发似的?”六两六不解的看向米脂。

    “说来话长,改天有时间再慢慢跟你说。既然奶奶去了三清观吃长斋,那公公和婆婆呢?还有二娘,月娘,凤儿他们呢?”此时米脂到是有点惦念樊世凤,整个樊府静的可怕,要是有樊世凤在边上叽叽喳喳,会增添很多乐趣。

    六两六理了一些书,放在书架上,转身朝米脂看去,脸上神色凝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不瞒大少奶奶,樊府除了茉莉和小娇的事,还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对外人道过。”六两六鬼鬼祟祟看了看门口和窗口,压低声音对米脂说:

    “月娘是杀人犯,伙同白菜庵的王夫人杀了大少爷,在大少爷新婚的晚上买通喜婆在你们喝的合卺酒里下毒,可能你身体要比大少爷好,从小习武所以没有把你毒死,不过大少爷身子骨一向弱,还是一个病人,喝了有毒的合卺酒就死了。”

    米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边上的莫愁更是紧张的拉住米脂的手:

    “小姐,我看我们还是回康乾镇吧,你看这里的人多坏,居然想害死你。”

    “莫怕莫怕,听六两六把话说完。”米脂从前一直在想她是怎么穿越的,现在终于有了答案,原来新婚之夜就已喝下毒酒死了。

    “事情就是这样,还好大夫人精明,在月娘和王夫人秘密碰头的时候找了官府的罗老爷躲在边上偷听,方才听到两人说的那番话。”

    “那现在老爷和夫人他们呢?”

    “当然是去官府解决问题了。”

    “难怪府里这么冷清,原来这么多人都不在呢?二少爷呢,难道也去了官府?”

    “二少爷一向都是富贵闲人,他才不会理这些事呢,这些天都不怎么回家,听他的小厮小莫说,二少爷住在望春楼,那里的粉头三巧可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尤物,二少爷已经被她迷住了。”六两六在说到三巧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丰富,一双三角眼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小王八蛋,我猜的果真没错,一不在你身边监视你心就野到天上去了,等我吃饱喝足就去望春楼把你逮回来。

    “樊府已经不是从前的樊府了,正所谓树倒猢狲散,自从出了那两起命案之后,人走了一大半,连我都在考虑要不要走?青阳府还有一帮花子等着我去做他们的头呢,大少奶奶可知我从前是花子头?”六两六两眼放光看向米脂,做花子头的岁月是六两六一生中最值得回忆的一个片段。

    “樊世凤呢?怎么也不见樊世凤?”

    “四小姐玩去了,周夫人根本管不了她,乘家里乱成这样,就天天出去玩,不玩到天黑绝不回来。”说话的功夫,六两六已经整理好了樊世麟的书架,摊了一地的书总算各自有了归处。

    “二娘呢?”

    “她在佛堂。”

    米脂拔腿跑向屋外,急的六两六在后面喊:

    “大少奶奶你去哪儿?”看着米脂跑远的背影,六两六脸上现出一丝诡异的笑。

    “哼,瓮中之鳖。”六两六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看了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他见米脂和莫愁跑远,快步走出樊世麟的院落,只见他行色匆忙,一脸肃穆,握成拳的手在半空虚晃的一挥,像是终于逮到什么机会似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画上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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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娘。”米脂突然出现在佛堂门口,正跪在蒲团上念经的周氏着实被吓了一跳,回首一脸惊愕看向米脂。

    好像米脂是一个奇怪,周氏眼中蓄满惊惧。

    “大,大少奶奶,你,你回来了?”周氏慢慢从蒲团上站起身,许是被米脂的样子吓到了,周氏说话居然结结巴巴,连拿着念珠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大少奶奶。”百合看向米脂的眼神和周氏的如出一辙,闪烁避让的目光让人不得不相信她害怕米脂。

    周氏是米脂在樊府最可信赖之人,不过几日不见,周氏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从原先的温情,变成了现在的恐惧。

    她为什么要怕自己?难道连她也相信自己是杀害茉莉和小娇的凶手?

    “二娘,我回来了,我……”米脂还想说什么,被周氏忙不迭打断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天色不早了,再不睡就来不及了,百合,我们走,睡,睡觉去。”

    周氏的借口未免牵强的可笑,此时正是晚膳时间,又不是深更半夜,为何说时间已经不早了?借口,完全是借口。

    难道自己是瘟疫?别人唯恐被传染到,所以避之不急。

    “二娘,我才回来,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你干嘛急着走?”

    周氏连看着米脂的勇气都没有,低垂着头,跟百合紧紧偎在一起,努力挤出一丝笑:

    “大少奶奶,我今儿个念了一天经,累了,想早点歇着,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其他书友正常看:。”怎么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

    看到周氏逃也似的从抄手游廊上跑过去。米脂心下疑窦重重。

    无中生有的一个罪名,弄的樊府人人自危,连菩萨心肠的周氏看到自己也像看到一头猛兽似的,好像会扑过去伤害于她。

    莫愁见米脂颓然的走到院中,一个人默默站着。

    “小姐。”莫愁温暖的小手轻触了一下米脂的后背,她笑着看向米脂,眼神清澈如水,米脂心里一阵感动。现在也只有莫愁最能体谅自己的心。

    “莫愁。”米脂忍不住把头靠向莫愁瘦弱的肩膀。

    借一个小小的肩靠靠也好。怎么说也是一份可贵的暖。每天傍晚之时隆阳府都会下一场淅沥小雨,不过今天似有些不同,树枝像被一只大手摇拽,朝西北方向偏斜,梧桐小手掌似的叶片被大风吹得耷拉下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起这么大的风。待会的雨肯定是盆倾瓢泼。

    “马上就要下雨了,我们到屋里去吧。”被大风迷了眼,莫愁拿手挡在面前。

    “我不进去!”米脂好决然。目光坚定如磐,如果等一会是一场暴风骤雨话,她愿被清凉的雨水淋湿。被怒吼的狂风包裹。

    杯影交错间,酒桌上的两个人全都有点微醺。

    一曲终了,抚琴美女优雅离座,先对坐在右手边的周凯恩福了福,后对坐在左手边的樊世麟福了福,书迷们还喜欢看:。檀口轻启,朱唇吐香:

    “嫚柔琴艺不佳,让两位公子见笑了。”语毕浅浅一笑,如此卖笑是嫚柔心中最痛,笑是条件反射型,不过今日嫚柔笑得有点不同,樊公子是周凯恩请过来的客人,没想到这位客人与别个不同,特别是那双眼睛,见惯了风月场迷离的色眼,樊公子的这双眼睛好纯净,纯净的让人想起蔚蓝色的天空。

    嫚柔感觉双颊微微一热,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周凯恩吊儿郎当翘腿坐在太师椅上,转首看向樊世麟:

    “樊兄觉得嫚柔怎样?比起望春楼的三巧如何?”

    樊世麟呵笑一声,目送嫚柔离去,刚才嫚柔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满含深意,这个女子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三巧不过是件皮袄,冷了方才想起穿上,嫚柔人如其名,曼如缓流、柔如珠玉,听名字就忍不住叫人往**梦里去想,嫚柔是你周公子独有之物,我只配三巧,有一件皮袄傍身,就算天忽然一下子冷了也用不着担忧。”

    “哈哈哈……”周凯恩拍大腿而笑,樊世麟见了心中直犯呕,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拍大腿的。

    “樊公子可真会说笑,一番皮袄夹袄说得我都快笑得背过去了,不过说到美人,你们家可是出了一位。”周凯恩暧昧的眼神,让樊世麟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他愣怔的看向周凯恩:

    “我们家就兄弟三,还有一位妹妹,不是我自谦,我家四妹容貌最多只属中上,如果和嫚柔比起来那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周凯恩伸出一根食指,点着樊世麟,脸上的神情越发古怪。

    “啪——啪——”击两下掌,屋外款款步入一位戴花美人,几日前画舫上为之庆生,今日再见感觉她憔悴很多,啊,那双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打扮妖娆的一个人居然按了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如果不是她的身形在动,相信看到这双呆板凝滞的眸子的人都会以为她已死,书迷们还喜欢看:。

    “夫君,画——”

    樊世麟被捧画美人说话的声音吓了一跳,毫无生气的一句话,说的就像从水管里流出来的水,她若不动,没有人会当她是个活物。

    外面传言周凯恩专会摧花折柳,眼前美人如此年轻,不过神色却如一具槁木,可见传言不假。

    “樊公子,请看画。”周凯恩缓缓展开卷轴,一副真人大小的画立现眼前。

    画上美人站在甲板上,一袭绯色蝉衣衬托的美人娇艳欲滴,美人双眼直视前方,乌黑灵动的眸子如诗惬意,微仰的下巴更添弱质风流,樊世麟一时竟没有认出画上之人是米脂,等他认出的时候,耳畔传来周凯恩朗然之声:

    “怎么样樊公子?你可认得她是谁?是不是你们樊府的人?”

    “她是在下的寡嫂?试问周公子,你何时见过寡嫂?”

    “红妆,把画收好,哦,不,把画挂在我床头,晚上若失眠可以枕着画上美人而睡。”

    “遵命,夫君。”戴花美人收起卷轴,轻移莲步,像具行尸走肉似的走了出去。

    可恨、可恶、可耻,居然把米脂的画像挂在床头,死淫贼周凯恩,若不是有求于你,我早就一拳打肿你。

    “画是红妆画的,红妆高超的绘画技艺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若不是被凯璇坏了好事,你的寡嫂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樊世麟越看越觉得周凯恩像个地痞流氓,他紧攥双手,脸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灰鸽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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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想让他的舅父施震淳在军中谋个差事,这口气断不能忍,书迷们还喜欢看:。

    “画上美人确是寡嫂,不过寡嫂失踪多日,原来在周公子这里?”樊世麟一想到米脂被周凯恩掳走,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周凯恩笑的好惬意,脸上表情就像刚洗完一个热水澡:

    “别说的这么不好听,你的寡嫂我没有碰她分毫,不过迟早有一点我会捧她上天,她是我的人,一定有这么一天,她会成为我的人的,一定会的。”周凯恩神色坚定,好像米脂一生下来就是他的。

    “呸,想让米脂做你的人,做你的千秋大梦吧。”樊世麟心里狠狠道,脸上仍看不出一点狠劲。

    “周公子,我跟你说的那个事还请周公子放在心上,老皇帝已经替你舅父平反,相信不久之后你舅父就会官复原职。”

    不久前以内阁大学士郎拓为首的大臣联名上书弹劾兵部尚书施震淳,后查出通敌之人并非施震淳,而是镇远将军秦远宏,樊世麟说的不错,如今老皇帝正在考虑复施震淳的职。

    “舅父尚在恒阳府,不过十天前舅母六十大寿在下见过舅父,跟他提过你的事,舅父还在等皇上给他复职,相信要不了多久,最多一个月就可以走马上任,到时你的官职就有着落了。”

    樊世麟见周凯恩说的正式,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况且施震淳的确被人诬陷,现在拨开云雾见晴天,一班弹劾施震淳的大臣有的被连降三级,有的被解职,有的甚至被关入囚牢,书迷们还喜欢看:。其实皇上一向器重于施震淳,复职是早晚的事。

    走到外面发现起了好大的风,樊世麟本就有点醺然。被风一吹,不由自主打了一个酒嗝。

    “樊公子,你还撑得住吗?”周凯恩自己也摇摇晃晃,却来搀扶樊世麟,两个人趔趄在了一起,樊世麟身体向后一仰险些摔倒。

    “公子小心。”感觉背上让人推了一把,身后响起一个青翠欲滴的声响。

    一位白衣少年羽扇纶巾,笑着看向樊世麟。

    樊世麟朝白衣少年抱拳一揖。身体朝后晃了几晃。方才站稳:

    “多谢公子。”

    “不敢当。”白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周凯璇。

    她看向樊世麟的眼眸已饧住,好一个翩翩公子,少女的心之花在这一刻绽开苞蕾,感觉面前这位公子就是一片飞鸟的海域,辽阔的望不到边。却有浪花激荡,海潮回响。

    周凯恩见妹妹怔怔的看着樊世麟,心下一凛。等樊世麟走了之后,站到妹妹身后。

    “人都已经走远了,你还看?”

    “他是何人?哥哥什么时候有这么儒雅的朋友了?”周凯璇看向哥哥的眼神充满怀疑。

    哥哥认识的人都是纨绔。从未见过像樊世麟这样的。

    周凯恩冷然一笑,算是对妹妹讥讽他的反驳:

    “我不可以有这样的朋友吗?你别门缝里看人,你大哥我将来定有一番作为?只要你不在我身后捣蛋就好,书迷们还喜欢看:。”

    “哼,你将来会有作为?连爹都说了你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一滩上不了墙的烂泥。你会干一番经天纬地的事业?哼哼,哼哼哼——”周凯璇双手背在身后,绕着周凯恩边走边说,一副根本不把周凯恩放在眼里的样子。

    周凯恩气得咬牙磨齿,手上紧攥着拳头,拳头举到半空就是不敢朝周凯璇身上砸去,要是换作别人,这位被宠坏了公子哥早就抱以拳脚。

    在这个家里,除了周凯璇,谁都不敢刺周凯恩的痛处。

    有时候连爹和娘都听这个妹妹的话,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老糊涂了。从小爹娘就关照周凯恩,不许欺负妹妹,不许惹妹妹生气,不许让妹妹觉得委屈。

    她到底是自己的妹妹还是姐姐,或者说玉皇大帝?皇母娘娘?总之在周家,妹妹的地位高于一切,谁都不许逾越妹妹这道墙。

    就连妹妹私下把米脂放了,周凯恩都不敢发出一记声响,否则父亲会用威严镇压他,母亲会用唠叨折磨他。

    “你喜欢人家是不是?没想到小丫头情窦初开了?”

    周凯璇柳眉一竖,横向周凯恩,生起气来的周凯璇自有一种不威自严的气质:

    “你不说我也猜到,他是樊府二少爷,刚才我在回廊上碰到红妆,是红妆跟我说的。”

    “既然你已知晓,为何还来问我。现在哥哥问你一个问题,请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你是不是也想要传国玉玺,你一个女孩子家要传国玉玺来干什么?”

    周凯璇乜斜着周凯恩,凑到他跟前,一字一顿的说:

    “我要传国玉玺来干什么,你管——不——着,哼,书迷们还喜欢看:!”

    “妹妹,你不可对大哥这么无礼,我怎么说也是你大哥,妹妹,妹妹。”周凯璇头也不回跑了出去,她哪会理会身后的周凯恩。

    “不可以,你真的不可以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大哥,你可知!”周凯恩压抑很久,一掌拍在案上,脸上表情狰狞扭曲。

    在这个家他到底算什么?总是被一个小丫头压着,压得他都快喘不过气。从小小丫头就很顽劣,摔碎了爹书房的古董赖在自己头上,爹居然把自己痛打一顿。

    “我究竟算个什么?我可是这个家的长子,将来执掌周家的人毕竟是我,到时候,哼哼,周凯璇,你就等着我收拾你的一天快快到来吧。”

    周凯恩的脸阴冷至极,他已经等了二十几年了,他的志向很伟大,他要称王,他要成就一番伟业,听说老皇帝病入膏肓,来日无多,太子沉湎女色荒淫无度,传国玉玺是一件宝,一件世上最最珍贵的宝,现在天下有识之士都在找传国玉玺的下落,不过他们只是在乱找一气,不像他,他早就有了目的有了方向,眼看马上就要成功了,没想到又让那个死丫头坏了好事。

    “谁说我成天只知花天酒地,告诉你们,我不是,我的计谋绝对高深,米脂完全在我掌控之中,我手上的王牌一张接一张,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的深谋远虑了。”周凯恩笑的很自信,也很阴险。

    窗外不知何时站了一只羽呈灰色的鸽子,这是周凯恩的信鸽。

    只见信鸽右腿上绑着一个红颜色的羽管,一看到这个红色羽管,周凯恩的心马上纠了起来,因为红色代表紧急情况,莫非暗中支持自己的人遇有不测?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前,解开灰鸽子腿上的羽管,从中抽出一张卷成轴的纸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风雨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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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凯恩取下绑在灰鸽腿上的纸条,展开一看,见跟他联络的神秘人在纸上写道——速速行动,迟恐节外生枝,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向都是和神秘人单线联系,周凯恩早就习惯了,看完之后,把纸条放在烛焰上烧了,他们做的事绝不能露半点风声,否则就是杀头之罪。

    周凯恩神色凝重,背手在屋里来回踱步,他在窗前停了下来,外面已经是大雨滂沱。

    丫鬟美玉见窗户大开,想过来关窗,没想到发现公子负手站在那里。

    这间面朝西北的厢房是周凯恩的私人之处,谁都不许进来,美玉以为公子还在乐坊作乐,没想到会在这里。

    “公子,我,我是来关窗的。”周凯恩听见身后美玉的脚步声,已猛的一下回转过来,看向美玉的目光狠辣。

    “你不知道我在这里思考问题的时候最不喜被人打扰吗?”

    “是奴婢不好,奴婢知错了。”美玉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额上冷汗直冒。

    周凯恩看向美玉的眼神就像一道闪电,电光火石之间美玉已悄然无声倒地,瞪得大大的双目和嘴角的一丝鲜血是她留在世间的最后印记。

    做大事之人不可手软,这个丫头太不知好歹,明知我在这里居然闯进来,她分明是来找死的。

    豆大的雨滴打在周凯恩脸上,他却一点知觉也无,紧闭双目,高傲的仰起头,任凭肆虐的暴雨冲刷自己,风掀起系在他腰间的缎带,感觉那根柔软的带子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在那里飞。

    想要成就一番伟业的周凯恩像是要跟暴风雨搏斗,在屋外站了很久。

    米脂感觉在樊府的时间过的特别慢,天都黑了小王八蛋居然还没有回来。实在待不下去,和莫愁两个撑着伞出来找小王八蛋。

    虽然撑着伞,不过雨实在太大,身上早就被淋湿,冒雨前行的时候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莫愁早就淋成了落汤鸡,但她还是把油纸伞尽量撑在米脂头顶。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望春楼,小王八蛋肯定在那里。”米脂撩起裙裾。深一脚浅一脚走得十分艰难。

    “一穿来这里就想甩掉我。告诉你没这么容易,小王八蛋可真有你的,被望春楼的粉头迷的不知所以了吧?不过你已经高兴不了多久了,我马上就来收拾你。”

    许是身上中了周凯璇的香毒,米脂感觉饥肠辘辘,走几步喘几下。边上的莫愁看到米脂这么辛苦,哀求她: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现在雨下这么大,万一被淋出病来怎么办?我这次见到小姐发现小姐的样子很憔悴,小姐。你是不是病了?”

    “就算是死我都要找到小杂碎,他不可以这么对我的你知道吗?”米脂的手紧紧抓在莫愁胳膊上,使劲摇晃面前的莫愁。

    莫愁愕然之间手上的伞没有撑住,掉了,浑身湿透的米脂看向莫愁的眼神是那样急切。她其实不希望樊世麟背叛她,和另外的女人在一起。

    穿来古代是一场伤痛,成为樊世麟的寡嫂又是一场伤痛,腹背受敌的米脂快要崩溃了。她真的好想呐喊,对全世界呐喊,樊世麟是她的,她和樊世麟很久以前就是一对,他们做情侣已经很久了。

    望春楼的粉头算什么,出卖自己的何晴算什么,跟小王八蛋天生天定的秦花香算什么,她们全都不能和自己比,其他书友正常看:。

    此时米脂脑海里浮现的居然是这些人。

    “莫愁,我们走,去望春楼把小王八蛋逮回来,我就不相信笼不住他的心。”米脂摇摇晃晃扶着莫愁的手,捡起掉在地上的伞继续前行。

    “小姐,我看你快撑不住了,你的手怎么这么烫,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求你了小姐,你再照这样下去会——,会死的。”咸涩的眼泪流在莫愁脸上,和冰凉的雨水混在一起,莫愁心里焦急如焚。

    小姐是倔强的,倨傲的,她要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然而为何小姐身上这么烫?她病了,真的病了,她不能再被雨淋、被风吹,她得赶紧回去。

    就在莫愁感觉米脂病了的时候,米脂自己也发现越来越难支撑,双眼开始模糊,身上很烫,就像正在太阳底下炙烤。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见了一首熟悉的旋律: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

    唱的这么不成调的人还会是谁?樊世麟,一定是他。

    “樊世麟,小王八蛋,你快给我死出来,我都快死了,你难道还要装吗?我中了香毒,真的很快就要死了,你是不是还想继续装下去?”米脂扯着喉咙大叫。

    吓得边上的莫愁一把抱住米脂:

    “小姐,原来你真的喜欢二少爷,你可知后果?”

    “后果?什么后果?大不了浸猪笼。”米脂一阵眩晕,目光迷蒙之时恍惚看到前面站着小杂碎,小杂碎正微笑看着自己。

    “没想到奶奶他们猜的不错,你和二少爷真的有暧昧,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小姐你跟仁爱堂的王先生好。”

    “你哪根筋搭错了,我会喜欢一本正经的王先生,我早就已经跟他结拜兄弟了,他是我大哥,我是他小弟。”米脂感觉浑身无力,要不是莫愁抱住她,她已经塌了。

    然而不知为何,行将昏死过去的米脂眼前呈现的景象却异常丰富,先是看到樊世麟嬉皮笑脸看着自己,刚才提到王先生,她居然又看到了王先生。

    风雨中的王先生还是如他沉稳似山的性格,手上中规中矩撑着一把伞。

    “麟,麟麟。”

    “小姐,小姐你怎么?小姐?”莫愁见小姐满脸潮红,身上烫的就像火烧,双颊更是绯红如血,米脂身子一软倒了下去,瘦弱的莫愁居然没能抱住她。

    “米大哥。”

    米脂刚才没有眼花,她真的看见樊世麟了,也的确瞧见王先生了。

    王先生就站在樊世麟身后,手上认认真真撑举着一把油纸伞。雨犯不着他分毫,身上衣衫整洁如新,身却冰雨连绵,直落在心坎上,好凉好凉。

    “米大哥,我来了,你的麟麟来了,米大哥,米大哥。”樊世麟紧紧护着怀里的米脂,他不想米脂被雨淋湿,米脂却已浑身湿透,人就像从水里捞上来的。

    “二少爷,慢点,小心打滑。”莫愁跟在身后,见怀抱米脂冲进雨雾的樊世麟险些跌倒,急得莫愁什么似的,要是摔坏了小姐怎么办?

    “二少爷,慢点!”莫愁追了上来,扶起摔在地上的樊世麟。

    雨天路滑,再加上樊世麟排骨似的身材,抱着怀中米脂已感吃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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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抱米姑娘,你替我撑伞,其他书友正常看:。”王先生看不下去,樊世麟一个堂堂男子汉居然抱不起一个女子。

    不知为何樊世麟看向王先生的目光异常凶狠,他对好心好意要来帮他的王先生吼叫:

    “我来抱米姑娘,你替我撑伞。”

    王先生一个愣怔,讶然的表情就像被人在身后打了一下。

    樊世麟在周凯恩处喝了点酒,他是不胜酒力的,酒劲还未散去,又被雨一淋,浑身就像散了架似的。

    “二少爷,慢慢来。”莫愁帮着一起拖住樊世麟的胳膊,方才把他从地上扶起。

    “二少爷,小心!”樊世麟脚下无力,竟一下跪在地上,双膝疼痛不已。

    王先生紧皱双眉,无奈的摇着头。

    “莫愁,打伞,千万别让小姐淋着雨。”

    “世麟,我的仁爱堂就在边上,这么大的雨淋着对病人无意,不如带米姑娘去我那里吧。”王先生悬着一颗心,樊世麟走路晃的就像漂移,真替他捏一把汗。

    “米脂自己有家,为什么不回自己的家,谁要去你的破仁爱堂,你个江湖郎中。”没想到樊世麟会说出这么粗俗的话,听得边上的莫愁都感觉刺耳。

    王先生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他瞎胡闹下去,一步跨到樊世麟跟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米姑娘不是昏倒这么简单,你中了毒你知不知道?”

    莫愁拼命朝樊世麟点头:

    “嗯,王先生说的不错,小姐说她在船上的时候中了周凯璇的香毒。”

    樊世麟睁着茫然的眼神看看一脸认真的莫愁,又看看神色凝重的王先生,忽然张嘴怒道:

    “那还不快点在前面带路,去你江湖郎中的地盘,其他书友正常看:!”

    “哦哦,好。好。”王先生开路先锋般跑在最前头,他忘了打伞,身上衣衫湿透。

    “把她放在床上,让我给她把脉。”

    樊世麟轻轻放下米脂,就像放下一个熟睡的婴儿。

    王先生握着米脂的手腕,表情一凛,轻声啊了一句。

    “怎么样?她是不是很危险?”

    “不行,我要给她输入蒸汽。”王先生让米脂盘腿坐在床上。

    “公子。你要当心自己。米姑娘中的可不是一般的毒,上次用蒸汽给她疗伤,差点伤到公子。”阿金只想保护王先生,他一直是王先生最忠实的奴仆。

    “就你多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王先生没好气的抢白阿金,阿金一脸讪然。

    樊世麟见王先生暗运掌力。蒸汽滚滚而下,掌心贴向米脂背脊,米脂下意识的哼了一句。微睁双目。

    “麟麟,你终于肯承认你就是樊世麟了?”米脂虚弱的声音像有千斤重,撞向樊世麟。樊世麟心一痛,刚想伸手把米脂揽入怀中,却被正用蒸汽替米脂疗毒的王先生断然喝住:

    “别碰她,小心气入邪门。”

    樊世麟伸到半空的手猛缩了回来。

    王先生力推一掌,额上青筋暴露。看得阿金心惊胆战,大喊:

    “公子小心!”

    王先生用内力跟米脂身体里的邪毒搏斗,可是那股邪毒好狡猾,厚积薄发的内力居然无法与之抗衡,王先生虚汗淋漓,在拼尽最后一滴内力之后,收掌入怀,此时他已脸色苍白,感觉胸口有热流涌动,马上平心理气,吐纳之间把涌向心口的热血推了回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公子。”经过刚才一番搏斗,王先生元气大伤,连下地都要阿金搀扶。

    “麟麟。”

    米脂终于见到了日夜思念的樊世麟,她真想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把这段时日以来所受到的委屈痛苦全都释放出来,然而当她忆起樊世麟曾经可恶的面目时,米脂狠了狠心,看向樊世麟的眼睛咄咄冷然。

    “米,米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为何用吃人眼光看我,我可是你的麟麟呀?”樊世麟笑得好贼忒,心里已经慌得不成样子,每次只要米脂一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说明一场狂风暴雨马上就要降临。

    “莫愁啊,把我头上的钗子拿下来。”

    “小姐,把钗子拿走之后你可要披头散发了?”莫愁嗡声道。

    “少罗嗦,叫你拿你就拿。”米脂严肃的看向莫愁,当她回头看樊世麟的时候,却对他嘿嘿一笑。

    “米,米大哥,不如我唱歌给你听吧,我唱那首歌怎么样?”樊世麟怯怯的看着米脂拿在手上的钗子,眼神因为害怕极度闪烁。

    “好久没有那种感觉了,亲爱的,我真的好久好久都没有那种——那种折磨人的快感了。”

    “别开玩笑,我伤不起,呵呵。”樊世麟只知对米脂傻笑,忽然他眉头一皱,嘴一咧,脸涨得通红,憋着口气嗯一句叫了出来。

    米脂用钗子戳小王八蛋的屁蛋,拔出钗子,尖处有一点点红色的血迹,米脂把钗尖的血揩在樊世麟裤子上,不阴不阳的说:

    “是不是像被蚊子咬了一口?疼吗?”钗尖轻点樊世麟面颊,其他书友正常看:。

    “是有一点点疼,不过还好,呵呵。”樊世麟傻笑看向米脂,手已经紧紧护在臀部,怕米脂冷不防又是一下。

    “什么叫还好,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疼,疼,真的疼,真的很疼。”还是老实交代,否则又是一顿皮肉之苦,樊世麟似乎已经学乖了。

    不过无论怎样他都斗不过米脂,钗尖再一次扎入樊世麟屁蛋。

    “米大哥,手下留情,那可是我的rump(臀部)。”樊世麟讨好的对米脂笑。

    米脂回他以皮笑肉不笑:

    “原来那是你的屁股啊?哦,误会误会,我还当是自行车轮胎呢,难怪怎么扎都扎不爆。”

    “嘿嘿,误会解除了就好。”

    樊世麟让米脂逼到床角,忽然米脂一个翻身压在樊世麟身上,脸上表情已经狰狞,一把抓在樊世麟衣领上,低沉有力的声音在樊世麟耳畔响起:

    “你给我听着小王八蛋,今天只是给你一点开胃菜,若是让我发现你背着我乱搞男女关系,我就把你的rump扎成马蜂窝。”

    “米大哥,看着我的眼睛。”樊世麟扶起米脂,深情的看着她。

    “别来这一套,你的方法太老套,拜托以后弄点新鲜的出来,我去洗澡了。”

    “米大哥。”樊世麟一把抱住米脂,看得边上的莫愁脸都红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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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紧紧拥抱米脂,就像拥抱残酷的世界,其他书友正常看:。

    “米大哥,对不起,我不是存心伤害你,我是有苦衷的,你我若是结合就是大逆不道,就是**你可知?”

    好久没有靠在这个瘦骨嶙峋的胸膛上了,米脂伸手环住了樊世麟的腰,他本就消瘦,正好被米脂环在臂膊里。

    “麟麟,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若是结合就是**?”米脂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一阵风。

    “嗯,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你是我的大嫂,我是你的小叔,我们是血亲,是不能结合的。”樊世麟更深的环住了米脂,两个人身上都湿,然而当樊世麟环住米脂的时候感觉就像拥着一片暖。

    “不对,我感觉你在骗我,看着我的眼睛小王八蛋。”米脂一把推开樊世麟,伸手捧着樊世麟清瘦俊美的脸,深深看到他眼眸尽处。

    小王八蛋,眼珠居然一眨不眨,难道他说的是真的?而不是为自己的风流找的借口?

    “为何不带我一起私奔?”米脂正视樊世麟,脸上表情严肃。

    “宝贝,这里可是古代,天地虽大,可宗法礼制就像一座大山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你可懂?”樊世麟希望米脂可以理解他无奈的选择。

    说到宗法礼制米脂想起樊世麟书房里堆散在地的几百本书,那些书莫非他都看过,他看这些书有何用?说到底他还不是一个文雅的读书人,有时间看书,为什么不付诸行动?私奔,只有私奔才可以争取自己的幸福呀?小王八蛋是真不明白这个道理还是假不明白?

    “你我有手又脚,而且手脚健全,为何不能找一处陌生的地方隐居下来,过逍遥自在的生活?你是否担心失去谋生的技能?你读了一这么多书。可以摆个摊子给人写字,我也可以出去找点活干?比如给人洗衣服什么的?我们还可以在家里养点家禽,在地里种点蔬菜,这样吃喝问题也解决了?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樊世麟脸上是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她还是老样子,凭一股子冲劲在那里想象。如果跟她解释太多,她会嫌烦,会没有耐心听他说话。樊世麟只能简明扼要的对米脂说了下面这番话:

    “米大哥。你可知这里是等级森严的古代?女人是不能抛头露面的?我虽然读了点书,可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体,一向都不是很好,老实说我的身体都还没有你好呢,我如何带你私奔?我们私奔的结果是怎样?是被活活饿死。”

    米脂就像不认识似的看着樊世麟,她摇头、叹息。眼圈红了,鼻子酸了,说话声音颤抖了:

    “樊世麟。你的心机好重啊?”

    “米大哥,你误会我了,我在你面前是最坦诚的。从来没有在你面前耍过花招,你可要想清楚,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由不得你的性子来……”

    “你给我闭嘴,其他书友正常看:!”米脂伸出食指指着樊世麟的鼻尖。两片失去血色的薄唇抿了抿,看向樊世麟的眼神冷然。

    “你留恋你的温柔乡,所以才不肯和我私奔?我一个女人都主动提出愿意和你私奔,你居然不答应?你不是起了心思是什么?你那几根花花肠子我米脂闭着眼睛都数得清楚。望春楼的三巧是不是皮滑肤嫩,让你忘了姓什名谁?侠女何晴怎么样,对你痴心一片吧?你青梅竹马的表妹秦花香如何?人家可是和你两小无猜的,这些女人够你消遣了吧?你要我来做什么?我凶得母老虎似的,整天管头管脚,不许你这样,不许你那样,你觉得不爽是不是?”

    “米大哥!”樊世麟大声制住了米脂,莫愁被樊世麟声若洪钟的喊声惊了一跳,愣怔的看着站在床前的两个人。

    只见樊世麟额上青筋暴露,过度激动让他浑身颤抖,注视米脂的眼睛模糊了。

    “米脂你可知这些天来我所受的委屈?为了你我不顾惜自己的鞭伤,一坛接一坛喝了很多酒,为的是转移奶奶他们的视线,让他们不要责罚你,你可记得曾经和王先生在摊头上吃宵夜,被奶奶他们撞见之事?”

    “我不记得,忘了。”米脂冷道。

    樊世麟的心一阵纠疼,想起受伤后喝酒结果伤口裂开昏死过去的情景,全都是为了米脂,而米脂竟不能理解他,樊世麟的心在滴血。

    “好,你说你不记得,我也不跟你计较,我会用事实证明给你看,我有多么爱你,走,跟我回家,我给你看我正在看的那些书,一直以来我都想从律法书上找解决问题的答案,可是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不过你可以去我的书房看一下,我看过的书简直堆积如山。”

    樊世麟拉着米脂就想往外跑,米脂甩开了樊世麟的手臂,神色冷傲,绝然的一偏头:

    “我不想看,也不需要看,我只相信自己的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想三妻四妾,坐拥美人无数,难道不是吗?你敢说一句不是?”米脂眼含咄人之气,樊世麟像不认识似的看着米脂,感觉自己好委屈,他叹息,苦笑,摇首。

    忽然,樊世麟一把拉过米脂,紧抱入怀,两片火热的唇贴上了米脂冰冷的唇。

    小王八蛋,你想干什么,米脂挥舞手臂拍打樊世麟,樊世麟虽瘦弱,可毕竟是个男人,米脂被他紧搂着,居然无法动弹。

    舌尖像一阵旋风,撬开唇齿,天旋地转袭来,米脂竟无力的任由樊世麟摆布。

    他的气息如虹,贯入躯体,一时惊涛,激起雪浪朵朵。

    她的气息如兰,香凝淳美,竟而忘忧,胸中块垒殆尽。

    “米脂,你可知我的心从来没有变?就算穿越千年,我还是你的麟麟。”樊世麟捧着米脂的脸深情的注视她。

    米脂心里一笔糊涂账,信他?不信他?

    好久没有被他像刚才那样吻过,都快忘了他的吻,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米脂怅然。

    “不,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你让我好好想一下,你这个人一向都是这样,你的吻很有魅力,老实说,我无法抗拒你的吻,不过就是因为那份无法抗拒,才更加让我疑虑?我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你让我一个人静静的想一想吧?”

    “你还要想什么?只要我爱你如初就行了,你还有什么好想的?我已经派人找了一个没有人烟的岛屿,我把你藏在岛上不就行了?”

    “你把我藏在岛上,那你呢?”米脂的问题竟然把樊世麟生生噎了回去,他嗫嚅半天,仍不敢正视米脂渴知的目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玉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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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算了吧,你无非是想清君侧,书迷们还喜欢看:。”

    米脂不屑的神情让樊世麟感觉心好痛,为了找那个岛屿,他暗中不知道费了多少劲。

    “怎么,你不肯上岛?”

    “要我上岛可以,你得和我一起去,其他书友正常看:。”若是他真的没有变心,会很快答应。

    答应啊,你还在考虑些什么,刚才用力吻我的时候怎么一点都不见犹豫?如今为何深思再三?

    米脂见樊世麟吞吐难决,她的心凉了。

    “米脂,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马上就去忘忧岛找你,和你团聚,好吗?”

    米脂笑看着樊世麟,她希望自己的眼睛可以透视,能一下看穿这个男人的诡计。

    “好,随便你,你爱怎样就怎样,你说怎样就怎样,我都听你的,这样总行了吧。”

    “米大哥,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我会让何晴先送你去忘忧岛,过些时日我就上岛来和你团聚。”樊世麟脸上笑开了花,兴奋的抱起米脂在地上转圈。

    每转一圈就在米脂额头留下一个响亮的吻。

    樊世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看看你究竟想玩什么花样,米脂腹诽。

    当看到兴奋得忘了形的樊世麟,米脂的心往下沉了沉,他把自己放到所谓忘忧岛去,难道想金屋藏娇?

    莫愁不好意思看樊世麟和米脂在一起抱抱亲亲,早红着脸跑了出去。

    大雨已歇,零星雨滴像一个调皮的孩子,有一搭没一搭敲打着万物。

    莫愁眼睛好,见远处临风而立的一个身影像王先生。

    “我还以为你已睡下,没想到居然站在这里,咦。你——,你怎么流泪了?”

    王先生早就发现身后有人,没想到居然是莫愁。

    “傻丫头,这不是眼泪,是被雨淋湿的。”王先生用手背拂了拂面颊,笑看向莫愁。

    “你没哭,为何你的眼圈会红?”

    “真是个傻丫头,被风吹了这么久。眼圈当然红了。天色不早了,快回去歇着吧。”

    莫愁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有点弄不懂。

    “公子,裂云剑。”莫愁前脚刚走,阿金来了。

    王先生双眼出神的盯着阿金手上的剑,缓缓接了过来。“嗖”一下,宝剑出鞘,剑光刺痛了黑夜最敏感的一根神经。王先生身如雨燕,在地下狂舞起来。

    “公子,悠着点。你刚用内力替米姑娘疗过毒,小心伤到自己。”

    “米姑娘,米姑娘……”王先生边呢喃,边舞剑,剑锋到处万物萧瑟。阿金看得呆了,从未见公子如此狠辣,他怒视的双目炯然,好有气势的两道目光,足以威震四海。

    “阿金,你看我舞得怎样?跟白天比起来,是不是长进不少?没想到五年没有碰剑,剑依然属于我——玉千城”

    原来他不姓王,他姓玉,叫千城。

    “公子。”阿金热泪盈眶,五年隐居生活公子过的是苦行僧般的日子,如今他终于想以真面目示人,否则为何喊出本名。

    尽管公子肯吐露真名实姓,然而阿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为何公子愁容满面?为何找出裂云剑狂舞?为何双眼如炬,通红着,像哭过一场似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啊。”

    “公子!”阿金疾行如飞,没想到他也会轻功,虽然不能和王先生的轻功相比,不过已属上成,否则身形不会如此矫捷。

    因为替米脂疗毒,内力用去大半,再加上拼了命舞剑,终于喷出一口血来。

    血不巧喷在急于搀扶王先生的阿金的褂子上,泅出一朵婆娑红菊。

    “对不起阿金,你看我真没用,居然会吐血,还弄脏了你的衣服。”王先生尴尬的笑看着阿金。

    阿金无奈叹息一声:

    “公子,你居然跟我说客套话,你想折煞阿金吗?时候不早了,我们快点回家吧,把剑给我,我替你扛着。”

    “不!”阿金刚伸手想碰裂云剑,王先生触电似的猛缩回手,怒声而起:

    “别碰我的剑,能否扫除障碍,激扬情怀,全靠这把宝剑。”

    裂云剑哪刚猛之物,王先生从小习剑,却很少碰这把凶险的裂云剑。家中宝剑如云,裂云剑因为性刚,平时很少被王先生挪用。来隆阳府带着,只想傍身,从不为出头,更不争名利,像是一位养在深闺的佳丽。

    “阿金今夜很高兴看见公子脱胎换骨,毕竟五年时间过去了,有道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公子,我们回家吧?家中还有疼爱公子的老祖母呢。”一想到家,阿金也早就想回,那里有跟自己从小一块长大的哥们。

    “回家?回家?”提起家,王先生双眼出神的注视着前方。

    前方有一棵高大的棕榈树,树枝不自然的簌簌发抖。

    王先生淡然一笑:

    “调皮鬼,快下来,为兄早就知道是你了?”

    “调皮鬼?”阿金朝王先生张望的方向看去,不一会儿见浓枝密叶间飘下一缕白,仿佛一道尘烟,荡尽凡世铅华,其他书友正常看:。

    尘烟缓缓落地,换身一位翩然公子。

    “哥哥。”翩然公子张开双臂朝玉千城飞身而来,近到跟前,嘎然止步,眼中泪光点点,注视着俊朗的玉千城,两条手臂已经攀上玉千城头颈。

    “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这些年我找你找的好苦,没想到你就隐居在隆阳府,我却一点不知,我真是傻的可以。”

    “妹妹,你长高了,已经完全长成一个大人了。”

    “哥哥。”周凯璇注视着玉千城,哭得鼻尖红红的。

    “调皮鬼。”玉千城伸手轻捏一下周凯璇粉扑扑的面颊,发现妹妹已经长开,虽然还像小时那样,喜欢着男装,但面容娟秀,看着妹妹美丽的脸庞,就像看到春,看到绿,看到一切生命的风景。

    “你真是个坏哥哥,自从你离家出走之后,奶奶天天哭,哭得,哭得眼睛都,都瞎了,哥哥,你好狠的心,居然如此对待从小视你如珠似宝的奶奶。”

    “什么,奶奶为了我哭的眼睛都瞎了?”玉千城心痛不已,紧拉住妹妹的手,脸上泪水滑落,一滴滴落在周凯璇手背上。

    “哥哥,你可知你的所作所为很自私?”

    “嗯,我知,我是世界上最自私之人。”玉千城声若蚊呐,紧咬嘴唇,不想让眼泪继续流下来,在妹妹面前失了身为兄长的风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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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跟我回家吧,家里真的太需要你了,爹身体不好,他一直都很内疚,因为当年的事,他知道错怪于你,很想见你,想亲口对你说他误会你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玉千城听妹妹说父亲很想念自己,嘴角微抽,抿出一抹苦笑:

    “爹他一向独断专行,什么人的话都听不进去,包括他最爱之人的话。”想起死去的娘,玉千城的苦笑挤成眉间浓的化不开的哀愁。

    周凯璇见哥哥紧锁双眉,目色黯然,心下一凌,知道哥哥又忆起了他的亲娘。

    “大哥,你娘都死了这么久了,你难道还在恨父亲?我总觉得你和父亲之间有点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玉千城看向妹妹的眼神戏谑,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下,心中已是百转千回。

    周凯璇见大哥一脸苦涩,知道不可在他面前多提往事,大哥对他娘的爱是不可触摸的隐痛。

    “就算你不肯回家,过些时日我也将回去,毕竟那是我的家,那里有我至亲至爱的人,其他书友正常看:。”周凯恩悠然道。

    玉千城转首看向妹妹,觉得妹妹真是长大了,忽然,他闻到妹妹身上散发出一股奇怪的香味。

    “凯璇,你身上用的什么香?”

    “一种外国带回来的奇香,此香原是毒物,不过只要服下解药再涂此香就不用再担心会中毒,你看我身上这个香盘,里面放的都是这种外国毒香,我时常在树林子里练习轻功,那里的蚊虫一咬一个包,只要身上带着香盘就再也不用怕了。”周凯璇得意的向玉千城展览她挂在腰际的一个圆形红铜香盘。

    香盘上镂刻繁复的花纹,整个香盘只有手掌大小。

    “原来这是香毒?”玉千城把香盘放在鼻间嗅闻,猛的。灵敏的嗅觉告诉他,米脂身上也有这种香味,难道米脂中了香毒?

    玉千城深知妹妹脾性,她有点被宠坏,常做出格之事,只是若是米脂中了香毒,那么她是怎么中毒的?妹妹和米脂看起来是两个完全没有交集的人。

    “凯璇,你能否把解药借我一用。不久前仁爱堂来了一个病人。中了很深的毒,不过我发现她的气息当中有你身上毒香的味道。”

    周凯璇听完哥哥的话,心里一个机灵,因为她只在一个人身上施过这种毒,这个人就是米脂。

    “你的那个病人是男是女?”

    “是个女的。”玉千城毫不设防。

    周凯璇抿嘴一笑,看向玉千城的眼神暗含深意。

    玉千城觉得奇怪。妹妹为何用这种眼神打量自己。

    “怎么了?难道我头上长角,害你看得这么认真?”

    周凯璇咯咯一笑,伸手搭在玉千城肩上,书迷们还喜欢看:。大咧咧的模样不像玉千城的妹妹,到像是他的朋友:

    “玉兄啊,你是否有心上人了?那个种毒香的姑娘确是一个美人。只是要这样的女人太麻烦,你可知她是别人之妻?”

    “凯璇,你——,你早就知道米脂中了毒香?快快把解药给我,我要去救人。”玉千城朝周凯璇伸出掌心。问她要解药,急切的表情看得周凯璇愣怔了半饷。

    “哥,你喜欢那个女人是吧?自从飘雪姐姐死了之后,所有的人都以为你再也不会对别的女人动情?没想到你会喜欢一个寡妇?”

    寡妇两个字一从周凯璇口中滑落,玉千城面色一凛,看向周凯璇的目光如电,刺得周凯璇轻吸了一口冷气。

    “哥,你——”

    “我好不容易忘了飘雪,你为何还要在我面前提她?你这个任性丫头可知提别人伤心的往事心有多痛?解药呢?快把解药给我?祸是你闯出来的,你已长大成人,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你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顽劣。”

    周凯璇见玉千城逼她逼她紧,她讨厌哥哥用这种命令似的口气对她说话,一向都是她呼喝别人,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她面前用这种态度对她,周凯璇骨子里是个魔仙,她睨眼扫向玉千城,鼻间冷哼一句:

    “哥哥想是糊涂了,放着尊贵的冰莹姐姐不要,却要一个寡妇?不知哥哥是否脑子出了问题?解药我是断不会给的,那个女人长这么妖媚,留在世上只会魅惑男人,十足妖精一个,死了才绝后患。”

    “妹妹,你怎可如此蛇蝎心肠,小时只知你顽劣调皮,没想到大了会变得这么狠毒,米脂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夺她生命,你可知一个人是没有权利结束另一个人的生命的?”

    玉千城快不认识自己的妹妹了,这张姣好的面容是多么纯真,就像柳岸清风,给人一种无比舒心之感,然而她的心却如此阴险,居然对一个跟她毫无过节的人下此毒手,妹妹啊,你可知为兄的心在哭泣。

    “凯璇,你做的对,千万不要把解药给这个贱男人,他满口胡言,没有一句话是真的。”不知怎的,空中忽然响起一个有远极近的声音,马蹄声也越来越清晰,暗影里一匹快马朝玉千城兄妹站立的方向驶来。

    马上坐着一个美丽的倩影,她不正是白天在船上刚和玉千城见过面的冰莹吗。

    “冰莹姐姐。”周凯璇见了小时最好的玩伴,欢快的跑上前去。

    “凯璇,你长高了,都长成大姑娘了。”冰莹可亲的拉着周凯璇的手,当她看向站立边上的玉千城时,温柔的目光霎时变得凶狠。

    “冰莹,怎么是你?”玉千城如梦似呓的声音让冰莹心中那把强压下去的怒火喷发而出。

    “啪!”一记脆响,玉千城的脸朝左偏移而去,冰莹出手狠辣,感觉右半边脸麻麻的。

    冰莹用牙紧咬双唇,唇上斑斑白印可见,嘴中迸出几个字:

    “贱男人,居然骗我,说如何爱护姐姐身前最爱的那株茉莉,我去看过了,那株茉莉惨败不堪,花径折处齐整无比,若不是被刀剑所伤,就是被你的内力催断,你好狠的心,姐姐死的这么惨,居然连她最爱之物都不放过,我再也不会听信你的鬼话。”

    玉千城没有想到冰莹居然会去仁爱堂亲看那株茉莉,花的确是被他的裂云剑所伤,事实摆在眼前,做再多的解释都已无用,玉千城只恨天意弄人,冥冥中的念数把他一次又一次推向痛苦的悬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凯璇冰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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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璇,你做的对,千万不要把解药给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我们走。”冰莹邀周凯璇上马。

    周凯璇飞身上马,在身后抱住冰莹,只听冰莹一声娇喝:

    “驾!”汗血宝马如一枚梭子朝前奔去。

    “冰莹,你要带我妹妹去何处?”

    “去何处都与你无关,今天看在凯璇面上不取你狗命,下次要是让我再看见你,定把你碎尸万段!”冰莹的声音越传越远,玉千城疾步如飞,他要去追赶冰莹的快马。

    坐在马上的周凯璇回首张望,惊讶的发现哥哥居然追了上来。

    “冰莹姐姐,我哥追来了。”

    冰莹狠抽一下马臀,马发出一记撕裂长空的鸣叫,四蹄如飞,风似的朝前奔去,冰莹眼明手快,从腰带上摸出一枚六角飞镖,指间用力弹向施展轻功拼命追上前来的玉千城。

    “贱男人,送死吧!”话音未落,玉千城只觉前方暗处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眼,他脑中飞快运转,同时身形偏移,躲过那枚射向他的飞镖,飞镖没入树身半截。

    晚了,迟了,再也追不上了,玉千城懊丧的用体内蒸汽逼出一掌,没入飞镖之树摧古拉朽弯折而倒。

    玉千城血气上涌,胸腔如鼓擂鸣,痛立时化为额上如注冷汗。半跪在地,手捂胸口,那种感觉就像死了一回。

    “为何上苍总是戏弄于我,我爱的女子都要因我而死,难道我真如别人所言是一个不祥之人?”泪淌满他俊美的脸庞,玉千城面色苍白,无力的倒伏于地,嘴角缓缓流下刚才硬逼入体内的鲜血。

    模糊的泪眼看向无边夜空,他好想融入宇宙。融入大地,融入星辰辉映,让自己消失得再无影踪。

    汗血宝马恬静如一位害羞的少女,站立帐篷边上,不时转动马首。

    冰莹周凯璇抱膝坐在帐篷外面,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说着话。

    周凯璇许是累了,在柔软的草地上躺了下来,伸手枕在脑后。她看向身旁的冰莹。发现她和姐姐飘雪越发相像。

    “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回家了,到时我邀你来我家玩,我让爹给我弄了一个好大的游泳池,我们两个一起在里面游水,冰莹姐姐你说好吗?”

    冰莹灿然一笑。感觉凯璇还像小时那般贪玩:

    “你的家曾经留下过姐姐的足迹,我不想看到一切跟姐姐有关的东西。”

    “那,你是不肯再来我家玩了?”周凯璇颇感失望。家中的大游泳池少了一个玩伴,等于少了一份乐趣。

    冰莹也躺了下来,凝视着夜空。明亮的大眼娟好如春。

    “凯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杀了你哥那个贱人,你会不会责怪于我?”

    “这——,怎么说他也是我的亲哥哥,虽然我们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但是在家中我和这个哥哥最要好,冰莹姐姐,你能否等我死了之后再取我哥哥狗命?”周凯璇少女情怀,她的话让冰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等你死了,你哥那个贱人也早死了,我也差不多要死了,就算我不杀你哥那个贱人,他也还能活多久?你还是爱那个贱人,若是将来我杀了那个贱人,我们就做不成姐妹了,是吗?”

    冰莹黯然,她知道失去姐妹的痛,姐姐飘雪的死带给她的煎熬她生受着,如果将来有一天会跟凯璇决裂,冰莹自己都不知她会痛成怎样。

    虽然凯璇不是她的亲妹,然而冰莹一向注重姐妹之情,早已把凯璇当做自己的亲妹。

    周凯璇古灵精怪,心似玲珑,她见冰莹面露苦涩,眼中泪光闪烁,伸出手臂粘上冰莹之身,伏在她肩头,柔声撒娇:

    “好姐姐,你就放过我哥哥吧,他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之人,爹不要他,把他赶出家门,他已经够苦的了。”

    “什么,那个臭男人是被他爹赶出来的?”

    周凯璇对冰莹郑重的点头:

    “自从飘雪姐姐死了之后,哥哥整天沉湎酒色,爹管教了他好几次,他都不听,最厉害的一次爹甚至命人把他绑在圆柱上,当着一帮下人的面打他,可是哥哥仍恶习不改,无奈之下爹把他赶出家门,再也不许他回去。”

    冰莹从前以为玉千城想做缩头乌龟,不想面对姐姐飘雪的死所以才隐居起来,没想到他是被赶出来的。

    见冰莹双眼出神的看着远处,周凯璇知道她相信了自己的谎言。

    “从前在家里的时候,哥哥经常喝得酩酊大醉,没有一天是清醒的,他想用这种方法麻痹自己,如果不喝酒他就睡不着,我哥到现在为止还有失眠的毛病,冰莹姐姐,我知道你气我哥,不过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但愿姐姐能看在我的面上,放过我哥,书迷们还喜欢看:。如果你想让他死的,就看我面上,打伤他或者打残他,只是千万记得不要打死他,你可是我的亲哥哥。”

    冰莹心下一紧,像是被人猛抽了一下,玉千城那个贱男人的确是周凯璇的亲大哥,他若是死在她手下,凯璇怎会不痛?这就像姐姐飘雪死了之后,她心痛如刀割那般。

    听了周凯璇的话,冰莹的眼神不再像刚才那样冷酷,她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周凯璇肩上,温柔的样子就像一位母亲:

    “夜深了,加件衣服吧。”

    “谢谢姐姐。”

    见到凯璇可人的模样,冰莹想起从前和姐姐飘雪在一起的情景,姐姐念她年幼总是处处照顾她,也曾在夜凉之时给她披衣,在雷鸣之夜揽她入怀,替她捂着耳朵,叫她不要害怕雷声的轰鸣。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跟我唱,我一定要把你走音的毛病治好,否则将来你做了我的相公,万一需要带你出去显摆什么的,模样长这么俊,一张嘴唱出来的歌竟走调走到外婆家去,你叫我的脸往哪儿搁?”

    米脂都教樊世麟唱歌已经教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了,真是越教越来气,他还是没有一个音唱的是准的。

    樊世麟让米脂折磨的疲惫不堪,他苦瓜着脸哀求米脂:

    “米大哥,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唱得都快死了,还是跑掉,说明我实在不是唱歌的料,你让我改学别的吧,比如跳舞、跳水、跳——”

    “你不如去学跳楼吧,一跳就死,死了就什么都不用学了,不是省下很多功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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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你怎么……”阿金见玉千城虚弱不堪,嘴角还有血迹,忙伸手扶住他。

    “别出声。”玉千城隐身门后看向坐在院子里的米脂。

    阿金见公子双眼紧盯在米脂身上,心里已明白了大概。

    “公子,是谁把你伤成这样?快进屋去,我给你用药材泡澡,好巩固一下体内蒸汽。”

    “叫你别出声,我不碍事。”玉千城无力的靠在阿金身上,阿金只能勉强支起他,感觉公子身上好冷,冷的就像刚从冰窖里出来。

    米脂还在教樊世麟唱歌,樊世麟搞不懂,她是不是想培养他当歌唱家?

    “亲爱的,看着我的眼睛,你一定要把这首歌练好知道吗?这首歌是你我爱情的明证,你只有唱好、唱准了这首歌,我们的爱情方能天长地久,来吧,亲爱的,跟我一起唱。”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转眼吞没我的寂默里,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

    “啊呀,笨蛋,又跑调了,你认真点好不好?”米脂觉得樊世麟实在不可教也,恨得伸手扯住他的耳朵。

    樊世麟一把抱起米脂,米脂愕然之下,发出一记欢快的惊呼。

    “小杂碎,没想到你长劲了,居然可以抱起我来?”

    “你真是太轻了,抱你哪费什么力气。”

    刚逞完能,只见樊世麟仰面朝天跌了一跤,恨得米脂边从地上爬起,边去打他:

    “差点把老娘摔死,摔死老娘你陪得起吗?”

    “陪不起,亲得起。”樊世麟搂米脂入怀,两片唇已贴上米脂的唇。

    “小——”米脂刚张口想骂人。却给了樊世麟可乘之机,舌尖轻撬而入。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唉——”扶着玉千城站在门口的阿金脸红不已,他别过头去,不看眼前一幕,其他书友正常看:。

    玉千城怔怔的看着深吻款款的米脂和樊世麟,米脂的手优雅的放在樊世麟头颈里,两个人。一个吻的热烈。一个吻的满足。

    在看到两人亲吻之时,玉千城脑中一片空白,他没有妒、没有怒、没有悲、没有痛、没有哀。

    “公子,你为何发抖?”阿金忽然发现公子浑身颤抖,扶着自己的手把他抓得生疼,甚至可以听见骨骼响动之声。

    “公子。我的手都快被你折断了。”阿金痛得直想叫。

    玉千城朝自己的手看去,见骨节凸起,难怪阿金会喊疼。他慌忙松手,人已虚脱倒地。

    “公子,公子……”阿金见公子脸色苍白。大叫了起来。

    玉千城双眼紧闭,脸上不见一点血色,唯有鼻息间的气息证明他还活着。

    米脂和樊世麟听到阿金的叫声,朝门口看去。

    “王兄怎么了?”

    “我去看看。”樊世麟仗着自己是法医系高材生,想救一个人还不小菜一叠。

    “放心放心。不急不急,救人是我的强项,来吧,把病人交给我。”樊世麟刚碰到玉千城,玉千城猛的睁开双目,眼中怒色足以横扫千军。

    樊世麟心里一个咯噔,惊愕满面,他为何用这么凶的眼神看自己?

    “王兄,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是不是病了,让樊世麟给你看看吧?”米脂发现了玉千城脸上的异样,觉得他看樊世麟的样子凶狠的有点没有道理,樊世麟跟他从无过节,为何他要会用这么凌厉的眼神看他?

    玉千城缓缓转过头,看向米脂,一字一顿的说:

    “从今以后你不许叫我王兄,我不姓王,我姓玉,我的名字叫玉千城,你可记清楚了?”

    “玉千城?你叫玉千城?”米脂喃喃自语,想他干嘛隐藏真实姓名?现在为何又要把真名告诉自己?

    边上的阿金见公子对米脂说出真姓,早就惊讶的瞪大了眼,难道公子想做回从前的自己?阿金心里明镜似的,就算公子放下包袱重新面对生活,迎接他的将是又一场痛苦的煎熬,书迷们还喜欢看:。

    “樊世麟,你若是和你兄长樊世麒比,根本就没法比,你大哥学识渊博,你连他的一点皮毛都没有学到!”玉千城伸手直指樊世麟鼻尖,苍白的脸上不威自严,回响在樊世麟耳际的声响铿锵有力,玉千城的风范可压一切。

    樊世麟先是惊愕,马上他就明白了玉千城的意思。他以一副嬉皮笑脸,迎接玉千城的威严之气:

    “老兄,干嘛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我大哥是大哥,我是我,你何苦拿我和我大哥比?我大哥是百年难出的人才,这已经够了,我知道你很和我大哥感情好,友谊深,但你也不能强人所难,硬要让我学大哥的样,从而把我变成大哥第二,你这不是逆生长我吗?”

    “是啊,王——,哦,不,玉兄,人各有志,我的亡夫的确是一个出类拔萃的人才,不过他也不错,你不能强求人人都是你想象中的样子,否则做人会很累,知道吗?”米脂懂玉千城是一个一板一眼的人,可能爱屋及乌,其实他心里并不讨厌樊世麟,只是觉得樊世麟也应该像他大哥那样,正所谓恨铁不成钢吧。

    “哼哼。”玉千城冷哼,他毫无血色的嘴唇紧抿,眼中却有泪光闪烁。

    “你刚才对米脂做的一切我都看见了,你可知你这么做是在害米脂?”

    玉千城话一吐口,樊世麟和米脂不由得一惊,原来他不是因樊世麟不如他大哥而气恼,而是这般,书迷们还喜欢看:。

    “枉你还是一个饱读诗书的读书人,你可知米脂是你寡嫂,你永远都不能触碰于她,否则就是死罪!”玉千城咬牙愤恨看向樊世麟,目光炯然,恨不得把樊世麟一口吞了似的。

    “我还当你憎我不学无术,原来你在吃醋?”樊世麟脸上挂笑,伸手在玉千城肩上拍了拍,叹息一声,样子就像一个望子成龙的父亲:

    “我说小玉同学啊,你操的心实在太多了,我和米脂相恋已久,我们完全是两情相悦,你情我愿,说简单些吧,也就是我爱米脂,米脂爱我,我这么说,你可懂?”

    “你——,无耻之极,居然说的这么露骨,你是逞了一时之快,不过米脂却要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可知?”因为太过激动,玉千城憋红着脸,气得用力喘息。

    “玉兄,樊世麟说的没错,我和他的确你情我愿,我知道你关心我,不过你的关心对我来说是,是多余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后悔跟了樊世麟。”米脂坚毅的眼神就像一把无情的刀子,刺得玉千城的心好痛。

    “米脂,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没有听清楚,我再重说一遍,你和樊世麟是至亲,你们不可结合,否则就是杀头之罪,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玉千城的声音喑哑了,他动情的看向米脂美丽深邃的大眼,玉千城很想从这双清澈如溪的眸中读懂一些什么。她为何甘愿冒巨大的风险跟他?他有什么魅力值得她迷恋?难道我竟还不如这个不学无术的小子?

    米脂闪烁着眼神,她有点怕看到玉千城动情的眸子,他是一个好男人,一个具有男子气概的伟岸的男人,他像高大伟,是多少女孩心中理想的伴侣,可惜他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他,事实上我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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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兄,我和樊世麟的事还请玉兄不要声张出去,我们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过几天我就要和樊世麟一起上岛,从此再也不会回隆阳府,书迷们还喜欢看:。”

    “上岛?”玉千城看了看樊世麟,冷道:

    “你居然还想带米脂一起私奔?”

    “别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早晚有一天我是会娶米脂的,对吗,米大哥?”樊世麟笑着朝米脂挤了挤眼,米脂对他嫣然一笑。

    玉千城见两人眉来眼去,心早就碎成风中花瓣,雨中落叶,他痛苦的闭了闭眼,喉间发出沉郁的声响:

    “放心,就算杀我头,我也不会把你们的事张扬出去,只是米脂现在身受毒香,还得等米脂身上的毒香解了之后再上岛去过你们的逍遥日子。”

    “你不是已经用蒸汽替我解了毒香了吗?”米脂疑惑的看向玉千城,她觉得身体还像从前一样健康,不痛也不痒,况且玉千城早就用草药和内力替她解了她毒,莫非他不想她去忘忧岛,所以找了个借口。

    “我是用蒸汽加内力替你疗过毒,然而你所中的毒香已深入肌体,必须用解药方可除尽。”

    “玉兄啊,米大哥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看她现在壮得像头牛似的,怎么会中毒?况且我是非常相信你这个江湖郎中深厚的内力的,你用蒸汽替米脂解毒的时候,我也看到了,凭你的内力还逼不出米大哥体内的所谓毒香?”

    玉千城没有想到他的好意提醒居然会引起两个人的误解,以为他不肯让米脂跟樊世麟一起去岛上过隐居的生活。

    玉千城气的拂袖而去,转身看向米脂的眼神充满哀怨,米脂有点被这双眼睛震到,感觉他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书迷们还喜欢看:。

    “麟麟,我们这样对玉兄是不是有点过分?”等玉千城走了之后米脂依偎着樊世麟问他。

    樊世麟把米脂的一缕头发放在指上绕来绕去,看着天上忽明忽暗的月色。正视着米脂问她:

    “你身上的毒真的解了吗?我是看到古代版高大伟给你运功疗毒,他刚才说你体内的毒香还未除尽,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不要一心想着跟我上岛,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

    米脂大咧的挥了一下手,说:

    “放心吧麟麟,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在玉千城用蒸汽和内力替我疗毒以前其实我体内的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蒸汽和内力不过是起到巩固的作用。小杂碎。你可有福了。到了忘忧岛上我们就可以玩他个昏天暗地。”米脂跳到樊世麟身上,伸手搂着他的脖子。

    樊世麟在米脂脸上吧嗒亲了一下,忽然脸一沉,担忧的看着米脂: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的毒真的已经完完全全解了?是不是还没有除根?”

    “小王八蛋你咋这么多废话,我说解了就解了,你咋就这么罗嗦呢?”米脂用手捋着樊世麟额前的碎发。把他的头发编成一个小辫,乍看上去,这个装扮有点蒙古人的味道。

    “米大哥。亲爱的,你觉得今晚月色如何?是不是月光如洗,寂静无声。花儿也睡了,树儿也困了,你我是不是也该早些安寝?”樊世麟把头埋在米脂肩上。

    “不行,你我还未上岛,倘若惹出乱子。到时候局面就更加难以控制。”米脂端详着樊世麟的模样,额前多了一个麻花辫,竟有点少数民族的风味。

    “你玩我的头发玩够了吗?我们还是早些安寝吧,我会小心的,其他书友正常看:。”樊世麟的头越来越往下,都快蹭到米脂胸上了。

    米脂继续替樊世麟编小辫,这次找了一缕脑后的乱发。

    “亏你还是个法医,这种事情不是你说小心就小心得了的,否则你可以去做计生办主任了。”

    “米大哥,赏我一次吧?”樊世麟已吻上米脂,从嘴角到面颊,从面颊到耳际,轻柔的吻像暖风拂面。

    “真的不能这样。”米脂推开樊世麟,樊世麟一把抱住米脂,像条缎带深深缠绕米脂。

    “米大哥。”樊世麟呢喃耳语,米脂的心砰砰直跳,那种熟悉的温情是久违的,不过理智告诉她,不可这样,米脂再一次用力推开樊世麟,伸手捧着可怜兮兮看着她的樊世麟的脸,软语安慰: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我们再像从前那样,我总觉得有事要发现,玉千城被我们气成那样,我担心他会报仇。”

    “你想哪儿去了,我认识他比你认识他久,他和我大哥是至交,虽然我夺走了你,不过他不像那种会报复的人,他的人品我深知。”

    “麟麟啊,你可知人心隔肚皮,我总觉得玉千城这个人不简单,你感觉他像高大伟吗?一样的深沉内敛,内敛的甚至让你觉得他是神。”米脂玩弄着樊世麟额前编成小辫的发缕。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第一,他隐姓埋名,原来他不姓王,姓玉,第二他深藏不露,他是有武功的,而你这个号称认识他很久的人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你是否觉得这个人太过高深?”

    樊世麟仔细想了想米脂的话,点头道:

    “你分析的不错,真不愧是刑侦专家,那么我问你,你觉得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他应该非富即贵,书迷们还喜欢看:。”

    “非富即贵?王?侯?还是相?”

    米脂想了想,说:

    “王吧?”

    “你这么肯定?”樊世麟奇怪的看向米脂。

    米脂被樊世麟这么一看,心里没底了,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尴尬的笑说:

    “我不敢肯定。”

    “等等,你让我想想。”樊世麟低首沉思,还不让米脂打搅他。

    “怎么了?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米脂不解的看着认真思索状的樊世麟。

    顿了顿,樊世麟正视着米脂,疑道:

    “你刚才说玉千城是王?”

    “我刚才是猜的。”

    “几年前老皇帝废掉他的长子太子之位,相传废太子已不在人世,不过也有人说当年懿皇后怂恿老皇帝软禁了废太子,目的是保住她儿子的太子之位,总之各种说法层出不穷。”

    “照你这么说,我越来越觉得玉千城就是废太子,你看他的气质,试问若非皇族什么人会有这么好的气质,他在那里长身而立,简直玉树临风,一个人与身俱来的气质是不会变的,听你这么一说,我敢肯定玉千城就是废太子!”

    米脂一脸认真的看向樊世麟,樊世麟怔怔的看着她,两个人全都没有想到居然会让他们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殿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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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别喝了,你已经喝太多了,再喝下去我怕你会出事,书迷们还喜欢看:。”

    “怕什么,我都不怕,要你怕什么?命是我的,我有没有事与你何干?”玉千城满脸绯红,红一直延伸到脖颈,他双眼布满血丝,摇晃着身体站在那儿。

    脚下扔了一地酒坛子,手上拿的这坛酒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坛了。

    玉千城喝得越猛、越凶,阿金的心就越痛,他深知公子是一个根本不会喝酒的人,喝一点酒就会喊头疼。

    “公子,你不要再喝了,求你真的不要再喝了!”阿金一把抢下玉千城手上的酒坛子。

    玉千城见阿金夺了他的酒,逼视着阿金,眼中溢满杀气,喉间迸出的话语更是阴沉的可怕:

    “把酒给我。”

    阿金死死抱着怀里的酒坛子,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缩在墙角玉千城还不肯罢休,伸向阿金问他要酒的态势就像一个冷酷的杀手,书迷们还喜欢看:。

    “砰”,阿金高举酒坛子,重重的把它扔碎在地。阿金已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他要冒着被公子责骂、责罚、甚至杖毙的危险保护公子,不让他继续沉湎烈酒之中从而伤害了他自己。

    “公子。”阿金噗通一下在玉千城面前跪了下来,抱着玉千城的腿,抬头看向玉千城的脸已泪流满面:

    “殿下,阿金从来没有求过你,更不会跪在殿下面前相求,不过今天阿金拼的一死也要阻止殿下再醉生梦死下去!”

    玉千城苦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看着跪在那里的阿金,喑哑着声音说:

    “你刚才叫我什么?不是提醒过你吗,别再那样叫我,你怎么不长记性。居然忘了?”

    阿金知道自己暴露了玉千城的身份,他不由自主打了一个激灵,眼神充满恐惧。

    玉千城缓慢的蹲了下来,抬起阿金的下巴,逼他注视自己:

    “阿金,你可知你犯了大不敬之罪,刚才从我手中抢走酒坛子,你已经犯了杀头的罪。你知罪吗?”

    人活一世有哪个不怕死。阿金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他真的不想死,然而从这个看似柔弱的身躯里散发出的却是一种勇者的气概,只见阿金深吸了一口气,撞着胆子目视着玉千城说:

    “阿金今日就算拼得一死,也要保护殿下的万金之躯不受摧折。阿金心意昭然若揭,就是希望殿下能自爱。”

    “呵呵呵,说的好。说的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你跟随我这个废人这么多年,还没有厌倦我、鄙视我、厌恶我。竟还如此关心我、爱护我、尊敬我,阿金,起来吧,看在你对我忠心一片的份上,我赦你免死。”玉千城背手而立。凛然之气分明王者风范。

    “多谢殿下不杀之恩,多谢殿……”阿金忽然身体像一片树叶似的飞了起来,玉千城反手一掌隔空拍向阿金,阿金被玉千城如虹的气流震得弹了起来。

    连一记呻吟都来不及发出,甚至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阿金已从地上弹飞出去。

    就在阿金的身体像枚重磅炸弹似的摔向地面之时,洞穴外面飘入一条银色丝带。

    光线幽暗的山洞忽然飘入一条银色缎带,银色缎带像藤蔓缠在阿金腰际,阿金缓缓降落,脸色苍白,嘴角流下一丝鲜血,尽管身受内伤,不过看向伤害他的玉千城的眼神仍旧忠诚:

    “殿下。”声若游丝的一声唤,换来的是玉千城冷漠的目光。

    “怎么,你还想劝我放弃饮酒?饮酒乃是我的乐趣,我高兴饮就饮,而且一定还要饮的畅快,你若是再斗胆阻止我,我就一掌杀了你。”

    “殿下,我知道你不会——,不会这么做的,你对阿金的感情阿金心知。”尽管玉千城出手打了阿金,不过阿金仍深信玉千城。

    “你不要叫阿金了,干脆改名叫阿蠢吧,贱男人这么对你,你居然还对他这么好,你真是蠢到家了。”

    从洞穴外面走进来一个苗条的身影,冰莹刚才就是用手上那条银色的缎带救下阿金的。

    刚才玉千城的叫声被正在不远处的草原安营的冰莹听见,一听这个熟悉的声音就知道是臭男人在那里发酒疯,冰莹踏声而来,没想到居然让她找到这个隐藏在茂林伸出的洞穴。

    “哼,贱男人,这么快就让我找到你,我曾说过,要是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就送你上西天,拿命来吧死贱男,其他书友正常看:!”话音刚落,手上那条银色缎带如一条凶猛的赤练蛇嗖嗖如风刺向玉千城。

    玉千城许是酒醉麻痹了神经,从而导致反应迟钝,许是内力消耗太多,已不是冰莹的对手,当那条银色缎带如洪水猛兽扑向玉千城的时候,他居然一点知觉也无,缎带缠上他身,冰莹手上一用力,玉千城的身体已被甩上穴顶,只听一声娇喝,玉千城绵软无力像根羽毛似的从十几仗高的穴顶猛摔入地。

    血肉之躯摔砸而下,顿时发出一记沉默的震响。

    “殿下。”阿金连滚带爬来到玉千城身边。

    “冰莹,打的好,再来一下,这样我就可以早点见到我的娘亲了。”玉千城转过脸,朝冰莹看去。

    “求冰莹姑娘饶了殿下。”阿金自知无力跟武功高强的冰莹抗衡,只能匍匐在地苦苦哀求冰莹放过他心目中最伟大的主子。

    “阿蠢,你给我起来,我知道你对这个死贱男忠心一片,不过今天是他的死期,我若不杀他,就难解我心头之恨,你放心,我不会在你面前结果贱男人的狗命,免得你心里不好受。”

    “臭男人,跟我走!”冰莹手起缎飞,那条银色的带子就像长了灵魂似的,听得懂冰莹的话,只见它绕上玉千城,把个玉千城裹得粽子似的。

    “殿下!”阿金伸手想抓住被缎带捆绑着飞出洞穴的玉千城,不过他抓了一个空,冰莹出手极快,一手抓住缎带,一手执鞭上马,洞外汗血宝马发出一记嘹亮的嘶鸣,马蹄声起,冰莹绑住千古仇家玉千城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汗血宝马疾驰如风、如电、如梭,冰莹只管一手握缰,一手紧抓住缎带,玉千城被紧紧裹在缎带当中,别说挣扎逃脱,就连呼吸都快不畅,感觉像是坐在一辆正往悬崖下侧翻的车里,被拖于马后的玉千城身躯不时撞到碎石突兀的路面,或横亘而出的树干,玉千城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零时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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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哒”马蹄声渐弱,冰莹在自己的帐篷前停了下来。

    “怎么样贱男人,在这里杀了你是不是很有诗情画意?天上月色朦胧,不远处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你死了之后我可以直接把你扔到小溪里,让你随波逐流,去找你亲爱的娘,可好?”

    “冰莹姑娘想的真是太周到了,多谢冰莹姑娘,还请冰莹姑娘快快动手,早点送我去见我娘。”玉千城身裹缎带,脸上伤痕累累,沿途不知被石子和树枝蹭刮了多少次,他都忘了痛,有的只是惊心动魄的簸荡。

    “你真的很想见你娘吗?”冰莹看向玉千城,脸上神色严峻。

    玉千城灿然一笑:

    “想,自从我娘死了之后我就一直都想见到她。”

    “除了想见你娘,你觉得世上还有什么人值得你留恋?”

    “我活着早就犹如一具槁木,冰莹姑娘由此一问,真的让玉某感觉好笑之极。”玉千城苦笑着看向冰莹,书迷们还喜欢看:。

    冰莹用匕首一下一下割裂绑住玉千城的缎带,这条缎带陪伴冰莹多年,用久了的东西总对它有感情,何况冰莹是一个恋旧的人。然而当冰莹出手割裂银色缎带之时,她居然可以做到面无表情。

    “你说世上再无让你留恋之人?那么我姐姐算什么?”一提起姐姐,冰莹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你姐姐,飘雪,她只不过是我生命中匆匆的一个过客。”玉千城悠然的语调像是从天外传来,他盯看着夜空,一脸神往。

    冰莹漠然的觑了玉千城一眼,嘴角抽出一丝冷笑:

    “死贱男,你总算露出你的本来面目了?你对我姐姐根本就没有爱,你和你那个混账老爹一样,把儿女的婚事当做他们稳固江山的法宝。”

    “飘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我又何尝不是飘雪生命中的过客,将来我也会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你也会是我生命中的过客,冰莹,动手吧。”玉千城求死心切,他认真的看着冰莹。

    缎带还未全部从玉千城身上除下,然而已被冰莹用短刀割得千疮百孔。

    猛的冰莹挥出一掌,拍向玉千城。玉千城受掌力撼动。身体飘向半空,只听“嘶”一声,裹在身上的缎带震裂成片。

    片片银色从空中飘落,仿佛一只只温暖的小手掌。

    “啪!”冰莹再次出掌,这次击向的是玉千城耳面,玉千城被打翻在地。不做一点反抗。

    “我早就觉得你不爱我姐姐,我的直觉就是这样告诉我的,然而我不想姐姐死的太悲惨。就算死了也得不到人家的疼惜,因此我只能让自己相信,你是爱我姐姐的。只是你被你父亲所逼,所以不得不如此。听了你今天晚上的一番话,我终于清醒了,你根本从来没有爱过我姐姐,否则就不会说出生命中的过客那么无情的话来,其他书友正常看:。我姐姐为你而死。你居然说她是你生命中的过客,玉千城你太冷血了!”

    冰莹怒视玉千城,手上短刀指向玉千城咽喉。

    “快动手吧。”玉千城含笑注视冰莹。

    冰莹以为死到临头的玉千城会害怕、会求饶、会惶恐,可事实并非这样,面对指向咽喉的刀刃,他居然还能含笑自若。

    “贱男人,想求死是吗,哼,我不会这么容易让你死,我要一寸一寸折磨你,直到把你折磨死为止。”

    “哈哈哈……”玉千城爽然而笑。

    他的笑对冰莹来说是痛,冰莹是来复仇的,玉千城的笑似乎是对冰莹的侮辱。然而尽管手上紧攥短刀,刀刃还横亘在玉千城咽喉,冰莹就是下不了手杀他。

    “够了,别笑了,我觉得你笑的好恐怖,好难听。”冰莹用手捂着耳朵,玉千城的笑声顿时隔绝千里之外。

    “冰莹,你若是觉得杀我能解你心头之恨,那么就动手吧,我已经是个废人了,生无可恋,死又何哀,你杀吧。”玉千城认真的看向冰莹,目光满是真诚。

    “你想死是不是?”冰莹嘶哑着声音逼问玉千城。

    玉千城微笑点首。

    “死了你就可以见到你心爱的娘了对不对?”

    “对,死了就可以见到我最最心爱的娘亲了,动手吧冰莹,我是自己求死,和你杀不杀我无关。”

    “哼哼。”冰莹慢条斯理的收起短刀,看向玉千城的眼神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冰莹和姐姐飘雪一样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你想死了之后跟你娘亲团聚,做你的千秋大梦吧。”

    “冰莹,你,你不是很想杀我的吗?”玉千城满腹狐疑,不解冰莹为何如此反复。

    “没错,从前我是很想杀你,因为我想替姐姐报仇,她死的实在太冤,不过听了你今晚的一席话,我忽然觉得要是一个人活着,但是他活着很辛苦,很痛苦,很纠结,你说死对他来说是不是一种解脱?”

    玉千城茫然的看向冰莹,他一点不明这个美丽的倩影究竟意欲何为?可能他真的对女人缺乏了解,直到飘雪死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懂飘雪心意。

    “死贱男,放心,下次见到我不用再怕得像过街老鼠似的,我不会杀你,我要留着你受良心的煎熬,让你永远活在痛苦之中。我知道你喜欢一个叫米脂的姑娘,她身上中了凯璇的毒香,你曾经厚着脸皮问我要解药,告诉你,解药我有,但是我不会把它给你,相反我要去杀了那个姑娘,帮你永绝后患。”

    冰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险,玉千城看到冰莹变成这样,简直比她要取他性命时表现出的冷酷无情还要让玉千城觉得痛心。

    她是飘雪的妹妹,为了替姐姐报仇,她差点把自己变成魔鬼,现在她正走向一条不归路,她会变成杀人魔王的。

    “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是不是我说要去杀米脂,你害怕了?心疼了?你可真健忘,我姐姐才刚死,你居然已经爱上别的女人了,贱男人真是名符其实的贱,好,既然你如此薄情,那休怪我无情,我定会杀了你的心上人,让你痛苦后悔终身。”

    “冰莹,你不可如此莽撞,你可知你已经变得不讲道理,冰莹,冰莹……”玉千城飞身追赶骑汗血宝马离开的冰莹,然他已身受重伤,刚运功飞行了不一会儿,就觉胸口一阵刺痛,玉千城惨叫一声,内力尽失,从半空跌落而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你侬我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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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其他书友正常看:。”阿金见玉千城被冰莹打成重伤,心痛不已。

    玉千城满怀歉意看向阿金,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

    “阿金,对不起,刚才那一掌肯定把你打得不轻,让我看看,都伤在哪儿了?”

    阿金向后退缩了一下,笑道:

    “没事,阿金一点都不疼,阿金反而担心公子,不如让阿金去找公子的舅父吧,公子的一身武艺是他所教,让他来给公子疗伤是最好的。”

    玉千城从小拜自己的舅舅为师,可惜自从母亲死了之后,舅舅也音讯全无。

    “茫茫人海,你上哪儿去找我舅父?况且舅父是我父亲最不想见之人,找他只有害他,父亲定会派人杀了他。”天光渐亮,晨风轻抚之际,玉千城心下一个激灵,他焦急的对边上的阿金说:

    “阿金,我们快快回仁爱堂,去晚了我怕米脂会出事,冰莹杀不了我,她要去杀米脂,我得回去救人。”玉千城刚撑站起来,浑身一痛,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像棵台风中的树那样倒了下去。

    “公子。”阿金慌忙扶住玉千城。

    玉千城喘息着,感觉体内蒸汽尽失,想用内力运功疗伤都不可,如果继续照这样下去,就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回洞穴吧公子,阿金担心公子不能再受颠簸,此处离仁爱堂少说也有十里路,最快也要在午后赶到,洞穴就在附近,让阿金背公子前去疗伤。”阿金马步半蹲,做好了让玉千城趴在他背上的准备。

    “不,我要回仁爱堂,快背我回去。”玉千城铁青着脸对阿金说。

    阿金不敢逆公子之意,只能背起他朝仁爱堂方向而去。

    此时天已大亮,书迷们还喜欢看:。迎着晨曦,玉千城在初升太阳的光晕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是五年前的自己吗?一张无比年轻的脸却透出一股超乎年纪的成熟,他成了废太子,皇宫不再属于他,他成了家里多余的一个人。

    与其在父亲的冷言讥讽中苟延残喘,不如离家出走,到更广阔的天地中寻找属于自己的一份真。

    从此玉千城化名王先生。在仁爱堂这一片狭小的天地里客居了下来。一住就是五年。风平浪静的五年很快就过去了,玉千城忽觉前路飘摇,他即将面临人生中又一次重大转折。

    “阿金,快,我们一定要在晌午以前赶到仁爱堂,否则。否则米脂会有生命危险,冰莹已经疯了,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已完全失去理智。复仇能毁灭一个人,你知不知道?”玉千城伏在阿金肩头,晕死过去。

    “公子。公子。”阿金见公子没有反应,放下他,惊讶的发现玉千城竟面如死灰,嘴唇发紫。

    “一定是蒸汽逆流,走火入魔。不行,我要去找公子的舅父,只有他才有办法救公子。”当阿金重新背起玉千城的时候,他选择的是和仁爱堂相反的一条路。

    米脂坐在床上,面前放一张小几,几上是两三样樊世麟起大早去市场上买的点心。米脂咬一口手掌大小的薄饼,皱眉摇头,挥手一扔,饼已飞到窗前的桌子上。樊世麟愕然的看着米脂,对她竖起大拇指:

    “米大侠好功夫,这么远居然飞的还这么准。”

    “少拍马屁,你小子心里想什么难道我还会不知道。”米脂把刚拿过饼的满是油污的手揩在樊世麟衣服上,樊世麟一脸尴尬,伸手指着衣服上的污垢,弱弱的说:

    “米大哥,这好像是我的衣服,不是擦布。”

    米脂瞪了樊世麟一眼,盘腿坐在床上,高声道:

    “少来,大不了陪你件衣服。”

    “陪一件衣服就不用了,待会给我洗洗就行了,呵呵。”樊世麟笑看着米脂。

    米脂正在喝水,她鼓着腮帮子怒视面前的樊世麟,樊世麟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又得罪米大哥了,傻笑着看着她。

    “小王八蛋,我可警告你,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我从来不做家务,到了这里我同样也不会做家务,别以为这里是男尊女卑的古代,老娘我就怕了你,如果你小子敢动歪脑筋,三妻四妾,左拥右抱,没有计划生育管制,让老娘我给你生十个八个儿子的话,我就废了你。”

    米脂凑到樊世麟面前,说废了你,樊世麟笑得很尴尬,简直比哭还要尴尬。

    “你们女人就是多想,我怎么会是这种人,你真太把人看扁了。”

    米脂吃着碗里的稀粥,樊世麟见她吃香凶猛,直接把嘴放在碗口吸。

    “我说米大哥,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个男的,调羹就在你手上,为什么不用调羹?”

    米脂从碗里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樊世麟,嗡声道:

    “我一向就是这么喝粥的,我记得这种喝粥法是你教我的,在警校的时候你经常约我去学校隔壁的粥店喝粥,我用调羹一勺一勺舀着吃,你说这样吃粥不对,太浪费时间,而且吃不出粥的韵味来,是你告诉我吃粥必须把嘴对着碗口,稀里哗啦一阵猛吸,这可都是你教我的,难道你忘了吗?”

    樊世麟不好意思的伸手摸着头,笑道:

    “对,是,这一招是我教你的,不过此一时彼一时,那时跟你接吻的时候发现你没什么力气,所以想用这一招训练你,其他书友正常看:。”

    米脂听完樊世麟的话,感觉太震惊了,她一脸愕然,缓慢的抬起头,看向面前嬉皮笑脸的樊世麟,认真道: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假的假的。”樊世麟从米脂的神情中看出,她正在积蓄力量,也许一分钟后,不过也有可能一秒钟后,一顿拳脚将等着他去领受。

    米脂拿调羹敲着碗,叹了口气,像是自语似的摇首道:

    “有些人的心机怎么就这么重呢?你说是吗?樊世麟同学?”

    “呵呵呵。”樊世麟傻笑。

    米脂冷哼一句,挥一下手,说:

    “把桌子给我端走,我口渴想喝茶。”

    “是是,皇后娘娘,奴才这就去给娘娘端茶。”

    “回来。”

    “啊?”樊世麟端着小几,低头哈腰不解的看着米脂,不知米脂喊他回来做什么?

    “你还没喳呢。”

    “哎哟,我说米大哥,这又不是真的,你何必当真,你以为咱俩在演清宫戏吗?”

    “我叫你喳,你就喳,我叫你喳你若不喳,那么我就扎你。”米脂拔下发钗,把尖处在樊世麟面前亮了亮相。

    樊世麟敢怒不敢言,喳了一句,米脂嫌他喳的不够好,要甩一下衣袖,然后单膝跪地再喳,樊世麟无奈,一切照米大哥的吩咐做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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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麟麟啊,将来我们过你耕田来我织布的日子好不好?”

    樊世麟把米脂从床上抱下来,让她坐在太师椅上,还不忘在椅背加一个枕头,米脂现在是女王,所以樊世麟必须做得像一个奴才,否则会被女王责骂,其他书友正常看:。

    “耕田和织布就算了,他们不是说吗,再怎样都不能做农民二代,在我们国家农民是最吃亏的知道吗?我到想开一家夫妻老婆店。”

    “什么夫妻老婆店,难不成卖老婆饼,我不干。”米脂翘脚坐在那里,樊世麟给她递上一杯刚吹凉了的水。

    “耕田织布属于小作坊式的,没什么大出息,只有开店才能一展宏图,我们先开一家小店,等将来生意好了,有钱了,再开一家分店,我想凭我们两个的聪明才智,不出三年,隆阳府无论什么地方都会有我们的分店,到时候你只要在家里数银子就行了。”

    “我在家里数银子?那你呢?”

    “我做生意呀,你可别说,怎么说我也有两个脑子,你忘了我们是穿来的,我脑子里面还有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脑,这里都是古人,发展比我们落后,智商可能没有我们高,因此我想几年之后我就是古代的李超人,说不定会青史留名,像胡雪岩那样,弄个红顶商人的名号什么的。”

    米脂双眼一眨不眨盯着樊世麟,樊世麟感觉毛毛的,那种暴风雨前的恐惧又开始席卷他。

    “怎么了?你难道不信你的夫君有这个能力?”

    “信信,怎么不信,你小子这么滑头,定能成为一代奸商。”

    “好好的干嘛挖苦我。”樊世麟见莫愁在窗外探头探脑,对米脂说:

    “我怎么感觉你的丫鬟像克克勃,她怕我**你吗?”

    “小杂碎,你觉得我和三巧比怎么样?”

    “三巧。哪个三巧?”樊世麟暗服米脂居然这么快就知道这么多事情。

    “装你娘的蒜。”米脂一脚踢在樊世麟屁股上。

    樊世麟略显愠怒的看向米脂:

    “我真的不知道哪个三巧?”

    “望春楼的粉头你会不知道?”米脂语速很快声音很响的道。

    樊世麟嘿嘿一笑,打了个哈哈企图蒙混过去。

    “哼。”米脂把手上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气道:

    “你是狗改不了吃屎,什么做生意,什么开分店,什么做像胡雪岩那样的红顶商人,你那几根花花肠子难道我还会不知道?胡雪岩娶了十三个老婆,你想娶几个?”

    “米大哥。你到底还有完没完。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你也天天问我,什么莎莎四十四英寸的长腿有你的美吗?琳达的魔鬼身材有你的好吗?米大哥,做女人不是这样的,做女人一定要有自信知道吗?自信?”

    米脂盯视着樊世麟,问他:

    “我不懂做女人,难道你懂?你是女人还是男人?”

    樊世麟被问的倒吸一口凉气。只能讪笑着看了看米脂:

    “我随便打个比方而已,你何必当真。”

    樊世麟嘴上这么说,心里直犯嘀咕:

    “没想到穿来了她还这么不信我。唉——”

    “你若想开店经商,我不会答应,我只想跟你到乡下去过男耕女织的生活。乡下空气好,又没有压力,吃的是自己地里种的菜,这种生活简直神仙眷侣,你为什么不想过。”

    “我没说过我不想过。”樊世麟喉间不清不楚发出一记声音。他也不拿眼睛看米脂,一个人闷闷的沏茶。

    见樊世麟貌似认真沏茶的样子,米脂的火一下子冒了起来,她噌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道:

    “我问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到乡下去生活?而想做生意?”

    许是米脂说话声音太响,樊世麟惊一跳,拿在手上的茶泼了出来,洒在褂子上。

    樊世麟觉得米脂今天处处针对他,他说什么她就反对什么,好像故意跟他抬杠似的。

    “算了,她也不容易,一穿过来就经历这么多磨难。”樊世麟心里是这么想的,他一脸堆笑,又成了那个调皮捣蛋的樊世麟:

    “皇后娘娘喝茶。”

    “去你的。”米脂伸手撩开茶碗,茶水泼了樊世麟满脸。

    “你是不是来真的?”樊世麟摔碎茶碗,他生气了。

    米脂像不认识似的看着樊世麟,纳闷道:

    “你发的这是哪门子火呀?我都没发火,你居然发火了?你真是太令我痛心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令我痛心的人是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我,还问我和望春楼的粉头有什么瓜葛?我和你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难道还不知道我的为人?”樊世麟觉得米脂不理解他,他深感失望。

    米脂也是一肚子委屈,樊世麟风流成性,他对美女的抵抗力为零,身为他的女友,吃吃醋,发发小牢骚实属正常,可他居然暴跳如雷。

    “既然这样,我们完完吧。”

    “什么完完,你不跟我去忘忧岛了?你知道我为了找这么一处岛叫何晴兄妹两花了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吗?你轻轻松松一句完完,就不想跟我上岛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樊世麟语气坚定,米脂从未见过他这样,她真是越来越不认识面前这个人,也许在男女平等的二十一世纪他好管束,然而这里是男尊女卑的古代,他就借机变强势了,米脂的心寒透了。

    “我为什么要跟你上岛?跟你上岛就是被你变向软禁,你是想让我在岛上永远不要出来,你一三五上岛,二四六出去泡妞,鞭长莫及我想管也管了对不对?是不是?准不准?”

    “不对,不是,不准!”樊世麟觉得很压抑,他辛辛苦苦找来的岛是想和米脂一起过神仙眷侣的生活,然而米脂却不能理解他的一番苦心,樊世麟有一种被深深刺痛的感觉。

    “对,是,准!”米脂才不会让樊世麟的奸计得逞,她真的要重新定义这个人,原来一开始她就着了他的当,教她喝粥用嘴吸居然是想培养她接吻来着,这个惊天大阴谋对米脂来说犹如摔下一枚重磅炸弹。

    米脂觉得樊世麟心机深沉,樊世麟觉得米脂不理解他,两颗分明相爱的心竟疏远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换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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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因为误解彼此,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还是樊世麟先开的口,他出神的看着窗外探头探脑的莫愁,长长的叹了口气,幽然道:

    “米大哥,你可知我对你的心?”

    米脂也走到窗前,她一直好奇樊世麟在看什么,见窗外站着鬼鬼祟祟的莫愁,其他书友正常看:。莫愁发现了小姐,装作没事似的走开了。

    “我这个丫鬟也变得会在背后使坏了,她见我和你在房里,就故意在外面偷听,以为我们在里面做什么。”

    “她离的这么远,如何偷听?你别冤枉好人。”

    樊世麟让米脂别冤枉好人,米脂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冷道:

    “我从来没有冤枉过人,我看人一向准。”

    “你看人不准,米大哥,老实说,我真的很不理解你为什么以为我和三巧有什么?可能你觉得我有时会去捧她的场,不过那只是男人的逢场作戏,没什么的,你要相信我米大哥。”樊世麟可能太想让米脂相信他对她的那份真,双手紧抓在米脂肩上,米脂都被他抓疼了。

    看着樊世麟大而明亮的眼睛,米脂很想依偎着这个瘦弱的身躯,靠在他因为瘦而感觉硬硬的身上,可是不知为何米脂竟一把退开樊世麟,她脑中三妻四妾的想法把她从神往拉回现实。

    “不行,我不能看小王八蛋的眼睛,他的眼睛像勾魂似的,每次只要一看他的眼睛我就会晕头转向,忘乎所以,他最厉害的一招就是让我看着他的眼睛。他从前就很风流,这里的环境正好给了他发挥本性的土壤,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相信他。”

    米脂边朝门外走去,边扔下一句:

    “我看我们都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你说的经商的想法我不会答应。要不就和我一起上岛,要不就跟我到乡下去养鸡喂鸭,你仔细考虑考虑,考虑清楚了再回答我。”

    看着米脂快速走出去的背影,樊世麟哭笑不得,他嗡声道:

    “这真是什么跟什么?居然让我好好考虑考虑,我去考虑什么?我有什么好考虑的?”樊世麟脑中一片空白,他真不知该去考虑什么。

    “莫愁。”

    “小姐。”莫愁对米脂灿然一笑。阳光下莫愁的笑容有一种神圣的味道。然而米脂怎么感觉莫愁笑得很不自然,像笑不出来用力挤出来的。

    “你怎么了?”米脂走到跟前打量着莫愁,越发觉得她奇奇怪怪,自从再次相见之后米脂总觉得莫愁变了,不过又说不出来她到底变在哪里。

    “没,没什么。”莫愁眼神闪烁不定。像有事情隐瞒米脂。

    米脂心里疑窦更深,敢肯定莫愁对她有事隐瞒,只是她现在不肯说。那就只有等以后慢慢观察套取。

    “我待会有事要去称心酒家一趟,中午饭不吃了,只做你一个人吃的就行,书迷们还喜欢看:。”

    “啊。小姐,你要去称心酒家?和什么人去?去干什么?”莫愁一口气问了这么多,米脂惊讶的看着她,说:

    “小莫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管闲事了。我记得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对不起小姐,莫愁不该问这么多,我不问了。”莫愁尴尬的笑了笑,用手捂在嘴上。

    去称心酒家以前,米脂换了一身行头,她干脆把自己打扮成男人,一方面不想太张扬,一个女人独自去酒店不是太显眼了,另一方面是不想被人认出。周凯璇擅自放了她,周凯恩肯定派人在找她,老实说直到现在为止米脂还不知周凯恩的真正身份。

    他家里超豪华,睡的房间有一个足球场这么大,而且房间居然带游泳池似的浴池,画舫超精致,简直是座水上行宫,有三层楼这么高。米脂曾怀疑周凯恩是当今太子,听说太子挥金如土,周凯恩的种种做派到挺像一个败家子。

    仁爱堂是玉千城的住处,米脂从箱子里找了件不知是谁的长褂,从褂子的长短来看不像玉千城的,褂子并不是很长,大概是阿金穿的,想想阿金的身量和自己差不多,褂子应该是他的。没想到衣服上身之后效果出奇的好,就像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月白色褂子加身,脚上是一双鹿皮靴,腰间束一根银色腰带,腰带上挂一块玉阙,看来看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忽然想起周凯恩老喜欢在手上拿把扇子拉风,自己何不也学个样。

    莫愁见米脂换上男装,显得很儒雅俊秀,笑道:

    “小姐真是一个美公子,从这里去称心酒家会经过望春楼,小姐这么俊肯定会引起望春楼的姑娘们的围观。”

    “是吗,我真有这么帅?”米脂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果真身子飒爽,飘逸清朗,书迷们还喜欢看:。

    从仁爱堂出来,走在隆阳府最繁华的街上,街道两边摆了很多摊位,米脂穿梭其间,有一种摩肩接踵的感觉。

    好不容易转出这条街衢,米脂呼出一口气,总算可以透点新鲜空气了,刚才实在太挤。然而米脂发现身后像是有人跟踪,她走的快,后面的人走的也快,她放慢脚步,跟着的人也放慢脚步。悄悄回头看了下,发现这个人穿了一双黑颜色的靴子,估计身上着的是短褐,要是穿长衣,下摆会在膝盖下面,看见靴筒就看得见长衣的下摆,可是靴筒看见了但却没看见长衣的下摆,因此才认定此人穿的是短褐。

    不会是周凯恩派来抓自己的人吧,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们找到了,米脂加快脚步朝前走去,这时从边上经过一个挑粪桶的人,一股臭味扑鼻而来,路人无不伸手掩住口鼻。

    “哦哟!”

    “对不起公子,对不起,对不起。”挑粪桶的人走的太疾,粪又装的太满,洒了出来,泼在一个人身上,这个人埋怨了起来。

    米脂抱着胳膊站在那里,看身上沾了几滴粪的樊世麟发牢骚。樊世麟抬头一看,见米脂发现了他,尴尬的咧嘴一笑。

    “你跟踪我?”

    “我只是好奇,想看看你要做什么,你干嘛换了衣服出去?”

    米脂连连后退,伸出一根食指放在鼻翼底下,警告樊世麟:

    “你别靠近我,你身上有大粪的味道。”

    一身短褐打扮的樊世麟显得越发消瘦,不过却透出一股精干的味道。

    短褐脏了,樊世麟干脆把它脱下,只穿一件白色内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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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干正事,你这样跟着我到底算什么?”

    “我不放心你,书迷们还喜欢看:。”樊世麟盯视着米脂。

    “你要跟就跟吧,否则还当我去做什么了,反正我光明正大,行得正站得直,也不怕你跟。”米脂晃荡着朝前走去。

    “米大哥,你要去见谁?为什么要换男装?”

    “去见我的救命恩人,我能保命逃出来,都靠这个人救了我,对了,等一下到了称心酒家,你就说你是我的跟随。”

    “为什么要这么说?搞的我好像不待见人似的。”樊世麟有点生气,米脂居然让他做跟班。

    “听话宝贝,否则我就赶你回去。”米脂拍了拍樊世麟的脸,算是叮嘱他。

    樊世麟还是不明所以,继续追问,米脂觉得他烦,正想发作,忽然从上面传来一真叽叽喳喳的声音,原来已不知不觉来到望春楼门口。

    “咦,你们快看,那不是樊府二少吗?”

    “是啊,这不是樊二少爷吗?姐妹们,樊二少爷在楼下,你们快来看呀。”不知谁召唤了一声,阳台上涌来一群花蝴蝶。

    樊世麟脑袋在脖子上转来转去,就是不朝望春楼方向看。

    “樊二少爷,你怎么好久都没有来捧我们的场了?奴家可想你了。”

    “樊二少爷,三巧姐病了,你怎么也不来看看她?”

    “樊二少爷……”

    一群莺莺燕燕挥舞着手上的绢子挑逗下面的樊世麟,其他书友正常看:。

    樊世麟拉起边上快要火山爆发的米脂逃也似跑了。

    等跑出一段路,米脂才总算甩脱樊世麟的手。

    “放开我!你还敢说你没有背叛我?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米脂气得咻咻直喘。

    “米大哥,对不起,是我不好,曾经、从前、早几年,我的生活比较放荡,不过你也知道我有两个灵魂。放荡的是古代的灵魂,二十一世纪的灵魂还是向你看齐的。”

    米脂伸手挡在樊世麟面前:

    “停,别再废话,我感觉现在心里很烦,我理解你有两个灵魂,不过你还得让我慢慢来,给我点时间来消化。”

    “米大哥,我觉得你对我太不信任了……”樊世麟还想解释下去。米脂又像刚才那样伸手挡在他面前。不许他多言。

    “米大哥,你听我说,我……”

    “称心酒家到了,我们进去吧。”米脂不看樊世麟,顾自走了进去,样子显得有点绝情。

    樊世麟看着米脂的背影。有一种被抛弃的孤独感。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正想迈步进去,发现胸口多了一只大手。

    “去去。出去出去。”称心酒家的伙计居然把衣衫不整的樊世麟当做骗吃混喝的,不让他进。

    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今天不过穿了一件普通点的衣服就受别人冷眼,不过转念一想,发现称心酒家是一家高级酒店,进进出出的人哪一个不是像米脂那样穿着考究的绸缎衣服。

    “伙计,让他上来。他是我的跟随。”米脂站在楼梯上,遥看上去风度翩翩,美如冠玉。

    此时称心酒家对面一间房间的窗屉滑了下去,刚才窗户后面有一双眼睛在朝米脂站立的方向张望,等樊世麟上楼之后窗就关上了。

    举目望去,店内座无虚席,靠窗的几张桌子上坐了几个商人打扮的吃客,不过商人是不会在腰间佩刀的,米脂真不愧是老刑警,一眼看到其中一人不小心露在衣服外面的短刀。

    没想到周凯璇心思缜密,早就在酒楼安插了帮手,只是不知道她那个极品哥哥有没有一起跟来,万一周凯恩也来了,自己不是送羊入虎口。

    “米姑娘。”周凯璇坐在临窗的一张八仙桌上,她仍是男装打扮,当她看到米脂居然也男装时,暗暗吃了一惊。

    “周公子。”米脂对周凯璇抱了个拳。

    樊世麟在周凯恩家曾见过周凯璇一面,不过那天晚上他喝醉了,天又太黑,因此就算像现在这样面对面相见,樊世麟居然没有把周凯璇认出来,他只觉得面前这位少年公子有点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周凯璇一眼看到站在米脂身后的樊世麟,见他居然只穿了一件内衣,而边上的米脂竟男装打扮,这两个人的样子给周凯璇一种不自然的感觉。

    不过当见到樊世麟俊朗的模样时,周凯璇心下一紧,少女情怀尽现。

    “坐。”周凯璇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米脂一掀长衣下摆,洒脱的坐了下来。

    “这位小兄弟,你也坐吧。”周凯璇不忍樊世麟站着,也招呼他入座。

    樊世麟的屁股刚碰到椅面,就被米脂用拿在手上的扇子提在樊世麟的屁股上,屁股下面多了一把扇子,樊世麟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只能屈膝尴尬的半蹲着,其他书友正常看:。

    周凯璇讶然的看向米脂,正想开口说什么,米脂抢在她前面说了:

    “周公子不用客套,他是我的跟随,站着就行。”说着,米脂的扇子抬了抬樊世麟的屁股,意思是识趣的话快快站起。

    樊世麟还真站了起来,像根木杆似的杵在米脂身后。

    周凯璇面带微笑,替米脂斟着面前的茶:

    “米姑娘对下人铁面无私。”

    米脂笑道:

    “我只想做到尊卑分明,况且下人永远都是下人,上不得台面。”

    樊世麟见米脂贬损他,拿眼睛朝米脂瞄去。

    周凯璇的心思都在樊世麟身上,见樊世麟偷瞄米脂,周凯璇心里冷哼了一声,整个隆阳府的人都在传樊家嫂子和小叔子之间的事,今日若非亲眼所见,还不敢相信。他若不对姓米的有好感,为什么肯纡尊降贵愿做她的跟随?

    “周公子,我们还是干正事吧,王七和阿音呢?”米脂坐下半天了,环顾整间酒楼都不见这两个人的身影。

    周凯璇“哗啦”一下甩开折扇,贴在胸口轻扇起来。扇子是周凯璇的暗号,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坐在楼下一桌的几名客人按捺了下来,这几个人也是周凯璇的暗哨,不过却是外乡人打扮。他们奇怪为什么米姑娘到了,小姐还不让人把王七和阿音带过来?如果左手拿扇,对着左脸扇就是叫他们去带人,不过现在周凯璇发出的却是按兵不动的讯息。

    “周公子,你总要等我见了人之后再把东西给你吧?”米脂感觉周凯璇古怪非常,第六感告诉她,周凯璇像是有所行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对面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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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公子,这已经是第三杯茶了,我可以见人了吗?”

    周凯璇抿嘴一笑,举手一挥,米脂不知她又想耍什么花样。

    “米姑娘,称心酒家最有名菜品的是什么你可知?”

    米脂心想我又不是来吃饭的,知道什么菜品有名。

    “周公子,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做正事要紧。”

    “填饱肚子也很要紧。”

    周凯璇话音刚落,小二就开始上菜,不一会摆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米脂以为上菜结束了,没想到还有。

    只见几名跑堂的在两人面前各放了一块石头,石头上有烟冒出,米脂想该不会吃铁板烧烤吧。果不出米脂所料,盘子里码放着一排生牛肉。

    周凯璇笑指着冒烟的石板道:

    “这就是称心酒家的名菜,火石烤肉,火石是从恒阳府运来的,只要放在火上一烤就会保持温度,用来烤肉正好,不信你试试,烤出来的肉又香又嫩。”周凯璇示范给米脂看如何烤肉,一套动作做的非常娴熟,可见她是这里的常客。

    米脂牵挂王七,无心食肉。

    “周公子,你是否已把人带来,如果带来的话,可否让我见一面。”

    “你急什么,人我当然已经带来了,不过还得等我酒足饭饱之后再放人。”周凯璇慢条斯理放了一片牛肉在石板上,只听“滋”一声,生牛肉遇热紧缩,一股肉香扑鼻而来。

    周凯璇享受的慢慢嚼着口中的牛肉,招呼站在米脂身后的樊世麟一起坐下:

    “来来小兄弟,你也来尝尝,书迷们还喜欢看:。”

    樊世麟拿眼睛看向米脂,米脂紧盯了他一下,樊世麟不敢多言。仍默然侍立。

    周凯璇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面前这两个人,见米脂只不过使了一个眼色给樊世麟,樊世麟就乖乖听话,周凯璇咀嚼口中牛肉的力度明显加强,咬肌一上一下。

    米脂心急如焚,她担心周凯璇耍诈。

    吃完牛肉,周凯璇呼啦一下打开折扇,扇子打开了却不扇。只是拿在手上。楼下一桌几个外乡人打扮的食客见状立刻紧张起来,周凯璇用扇子做这个动作的意思是让他们把人藏好。

    不是明明让他们把人带来的吗,为什么又变卦?不过周凯璇一向出尔反尔,这些人早就习惯了主子的作为。

    周凯璇收拢折扇,用扇尖在下骇上轻点,这又是一个暗号。楼下的人见了迅速起身离座,他们的主子要去打猎。

    “米姑娘,人我已经带来了。不过不在这里,我怕被我哥的人发现,所以把人藏了起来。米姑娘若是信任我,可跟我去西山见人。”

    米脂没得选择,只能听凭周凯璇。

    从称心酒家出来,樊世麟在米脂耳边轻轻问了一句:

    “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救人啊。”米脂淡然道。

    “救人?我看不像,你们好像在做交易。你说有一件东西给他,是什么东西?你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他是谁?”

    米脂见周凯璇带着她的跟班走在前面,低声对樊世麟道:

    “等有空了我再跟你慢慢解释,说出来你有可能不信,没想到你的死鬼大哥留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东西给我,你说的也没有错,我现在就是在用手上这件东西和她做交易,我们走吧,她回头看我们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周凯璇见米脂走得慢慢吞吞,还和樊世麟咬耳朵,心里像打翻了一个醋坛子,姓米的,还真不能小看你,把小叔子弄的服服帖帖。

    “让周公子等我了,真不好意思。”米脂快步跑上前去,周凯璇灿然一笑,手中折扇呼啦一下打开,拿折扇的手背在身后,几个外乡人打扮的暗哨见了知道是主子发出的又一个信号,这是叫他们快去西山猎场。

    一行人走出称心酒家,酒家对面一间房间的窗户又“啪”一下合了起来,王七站在窗前,一脸狐疑的看向半躺半坐在床上的阿音:

    “真奇怪,我见少公子带米姑娘他们走了,不知要去什么地方?”

    阿音慵懒的伸了一下腰,打了个哈欠,样子极尽妩媚:

    “管他们去哪儿,我们有的吃有的睡就行了,过来,坐这。”阿音伸手拍了拍床沿。

    王七边沉思边慢慢走了过去,刚走到床口,阿音噌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跳在王七背上,伸出胳膊紧紧环绕在王七脖颈上,把头深埋在王七肩上。

    “我可想死你了,你说你冷落了我多久?是不是要好好补偿一下我。”阿音解着王七的衣扣。

    王七的心思一点不在阿音身上,他推开阿音,沉声急道:

    “不行,我想米姑娘可能有危险,我去看看,你待在屋里千万别出来,要是让周凯恩的人撞见可就不好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米姑娘饭姑娘,**一刻值千金,咱俩快些行事吧。”阿音替王七褪下短褐,她自己已是酥胸半路,只穿一件红色肚兜,衬托的雪白的肌肤更加动人。

    王七还是老样子,冷冷的推开阿音。

    “你干什么?”

    “我要去救人。”

    “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去管闲事。”

    王七想起包袱里还有一套夜行衣,他迅速脱去身上的衣服,改换夜行衣。

    阿音见状一下火起,她干脆扯掉身上的肚兜,露出完美的**,她逼王七看她的身体,王七淡淡的看了阿音一眼,忙着换衣服。

    “你别闹,我很快就回来的,你只要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就行了。”

    从窗缝漏进来的一丝阳光照在阿音**的身上,阳光就像一只婴儿的手,轻抚着阿音娇嫩的肌肤。这是一个美妙的身体,曲线毕露、肤白如雪,然而可惜的是面前这个男人竟没空欣赏,相思空余恨,姣好的容颜无人看,阿音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

    “王七,你对我是不是已经没感觉了?”阿音颤抖着声音说。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包袱里还有早上买的饼子,饿了就啃几口,千万别出去,小心让周凯恩的人撞见。”王七一袭黑衣,他准备运用轻功从房顶出去。

    临走的时候从床上拿了条毯子,匆匆披在阿音身上。

    “小心着凉,快把衣服穿上,我走了。”王七打开窗户,飞身而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腿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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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在阿音身上的毯子滑落下来,像卸下千层雪,莹润的肌肤暖如白玉。

    阿音自恋似的伸手抚着胸前美肤,铜镜里映出一个完美的身躯。

    “我变在哪儿?我一点都没变?变得人是他,他变了,变成了我的陌生人。”阿音黯然的注视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她用牙狠咬了下嘴唇,眼泪就这样被硬逼了回去。

    高傲的扬起下巴,阿音看着镜中的自己笑了。

    “王七,记住,是你负我,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阿音决然的一转身,从包袱里找了件素色衣服穿起,王七让她待在屋里不要出去,阿音哪会任人摆布。阿音懂得自己要什么,更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做什么。

    和王七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变过心,没想到会因为隆阳府的一个寡妇背叛她,阿音想不通她居然还不如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她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西山路难行,决不是一句空话,米脂从小习武,正所谓底子好,樊世麟就不行了,没走多少路已经累得腰酸背痛。

    “怎么样,你还能撑得住吗?坚持住哦,你是我的跟随,难道要我来伺候你。”米脂故意走的和樊世麟一样慢,好提醒他别娘兮兮的,赶快跟上大家的步伐。

    樊世麟满脸绯红,大喘不已,撑在一棵树上,睁着有气无力的眼睛看着米脂:

    “米大哥,你究竟要干什么?我跟着你忙活了半天都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你说我憋屈不憋屈?”

    “憋屈你个头,书迷们还喜欢看:!”米脂在樊世麟屁股上拧了一把,樊世麟疼得差点叫出来。

    “你给我块点走,我这是去救人,不是玩的。”米脂轻声有力的话语像一记重锤。敲在樊世麟身上。

    樊世麟像不认识似的看着米脂:

    “什么人这么重要,害得你连我的命都不顾要去救他?”

    米脂刚想说什么,走在前面的周凯璇回头看着她。

    “米姑娘,你们快点,王七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处。”

    周凯璇在说话的时候,从树上扯了一片树叶,把树叶放在嘴边,吹出一声呼哨。米脂听不懂哨音的意思。这是周凯璇对守候在山里的仆从发出的讯号,意思是叫他们准备好陷阱,人都藏起来。

    “我已经给我的人发过讯息了,叫他们把王七和阿音带过来,再过去不多远是一条小溪,过了小溪就能见到王七和阿音了。”

    米脂跟在周凯璇身后继续赶路。趁周凯璇不注意,顺便扶一把搀一下樊世麟。

    “劳你大驾了。”

    “乐意效劳。”

    周凯璇人虽然走在前面,不过她的心神可都在后头。她发现米脂和樊世麟老嘀嘀咕咕,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隆阳府一大丑闻,寡嫂勾引小叔。周凯璇心里愤愤的想。

    我让他们把陷阱做的深一点。周凯璇停下,又用树叶吹了一记呼哨,米脂警觉的发现这次的哨音跟前面一次不一样。

    看着周凯璇的背影,米脂多了一条心,直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问过自己传国玉玺的事,其他书友正常看:。看着茂林修竹、沟壑纵横、地势险峻的环境,米脂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周凯璇不会联系她哥哥再把我抓起来吧?

    米脂在樊世麟屁股上用力拧了一把,樊世麟吃不住疼叫了起来,周凯璇听见樊世麟叫,迅速回过头,米脂眼尖发现了周凯璇不同寻常的神色情,没想到小王八蛋的一句吼居然害得她这么紧张。

    “他怎么了?”周凯璇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

    “我的跟随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不知道这里离周公子刚才说的小溪还有多远?”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了?周凯璇的目光始终在樊世麟身上逡巡,樊世麟低垂着头,一只手不自觉的去揉自己的屁股,周凯璇心下一笑,立即明白了一切。

    “真是没想到你的跟随居然这么弱不禁风,你一个姑娘家都熬得住,他居然熬不住,长风,过来背着米姑娘的跟随。”长风是周凯璇的仆从,此人矮小瘦弱,怎么看都不像是高手会保护人。

    米脂让樊世麟装病是想推延时间,没想到周凯璇会使出这一招。

    樊世麟心下暗喜,有人背自己上山真是太好了,他巴不得这样。

    “让周公子的手下背我的手下,这怎么好意思,小虎,你还是自己走吧。”

    小虎?我什么时候叫小虎了?樊世麟愕然的看向米脂。

    周凯璇心里咯噔一下,为了避人耳目,居然给自己的小叔另取别名,可真有你的,米姑娘。

    “长风,背起小虎,我们快快赶路,王七和阿音就在前面。”

    “慢着。”长风刚想背樊世麟,被米脂拦了下来。

    “周公子,我看我还是回去了,你原本说好在称心酒家交人,哪知却不是,现在把我带到深山老林,居然还见不到人,我怀疑周公子没有诚意跟我做这笔交易,小虎,我们走。”

    米脂招呼了樊世麟一声,樊世麟居然死赖在地上不肯走,一方面他真的走不动,另一方面是想知道米脂和这位周公子做的到底是什么交易。

    “快走啊。”米脂见樊世麟死赖着不动,没好气的在腿上踢了一下。

    “哇,好痛啊,好痛。”米脂稍稍用力踢了樊大姐一小下,他居然夸张的叫了起来,米脂狐疑的看向樊世麟。

    “小虎怎么了?”周凯璇急着跑了上来。

    我的一个跟随居然引起她这么大的兴趣?米脂感觉周凯璇对一个下人亲和有点可怕,她对樊大姐有意思,真后悔带樊大姐一起来,明知道他是万人迷,周凯璇正值少女芳心,哪会对他不动心,我怎么这么笨,居然忘了这一点。

    “前几天我骑马出去,不小心摔了一跤,伤一直没好,刚才爬山的时候,崴了脚,老伤加新伤,比先前更疼了,我想我走不了了。”樊世麟可怜巴巴的抬头看着米脂。

    米脂一脸冷漠看向樊世麟,没想到小王八蛋的演技这么好,还真的低估他了。

    “让我看看你的脚。”

    “周公子使不得。”

    “你我都是男人有什么使得使不得,如果伤的不重,我试着用内力替你疗伤。”

    “怎么好意思让周公子替我的下人疗伤,既然小虎伤了腿,那是肯定走不了山路的,我想我还是回去了,周公子不想放人,我也不为难你,快起来,我们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两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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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慢,其他书友正常看:。”周凯璇见米脂执意要走,伸手拦住了她。

    “周公子到底什么意思?跟你转悠了半天,我连王七和阿音的面都没有见上,既然周公子不想做这笔交易,那就算了。”

    “米姑娘,听我说,王七和阿音就在小溪对面,很快就到小溪了,过了小溪就能见到他们,米姑娘既然已经上了山,为什么不再多走一段路呢?”周凯璇笑看着米脂。

    米脂打量着周凯璇,怎么觉得她最后一句话怪怪的,“既然已经上了山”听上去为何像既然已经上了贼船,米脂到底还有的选择吗?

    看看坐在地上装死的樊世麟,米脂狠了狠心,对周凯璇正色道:

    “好,我再听你一回,若是等过了小溪还见不到人,我们的交易取消。”

    “米姑娘放心,我是很想要米姑娘手上的东西的,人我早就已经带来,而且还可以向米姑娘保证绝对毫发未损。”周凯璇一只手在米脂背上轻抚,笑眯眯看着米脂。

    樊世麟见了,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这位周公子到底是何人?为何会看上米脂?米脂又为何三心二意,想过小溪救她的恩人,又犹豫再三,好像怕被人陷害?樊世麟脑中出现了无数个问号。

    山风飒爽,吹得枝叶哗哗作响,崎岖的山路给体虚身弱的樊世麟增加了不少难度。

    米脂走在樊世麟边上,用低沉有力的声音呼喝他:

    “给我走快点,装死装够了吗?”

    “你太没有人性了,我的脚真的受伤了,你就不能心疼一下我?”樊世麟看向米脂的眼中居然有泪光闪烁,他的腿真的伤着了,不过米脂并不知道这一点。

    “你一向狡猾多端。我信你才怪。”米脂咬牙嗡声道,用眼角狠瞥了一下累得呼哧直喘的樊世麟。

    “长风,过去背起小虎。”周凯璇一声令下,长风已快步跑到樊世麟跟前,米脂正想阻止,长风二话不说,已经把樊世麟像袋大米似的抗在肩上。

    “便宜你了小王八蛋。”米脂没好气的狠瞪着樊世麟,樊世麟吐了吐舌头。笑得很得意。

    “这就叫贵宾待遇。”

    “被人像死猪似的抗着。还贵宾呢?”

    走在最前面的周凯璇对山里的地形非常熟悉,她经常到此打猎,不过周凯璇老听见米脂和樊世麟嘀嘀咕咕,两个人一路上有说不完的话,感情很好,说我会使诈害你。我难道不担心你会害我吗?

    此时不远处的松树上飞来一只大山雀,背上绿灰色的羽毛掩藏在树叶间,若不是有叫声传出。还真难发现树上多了一只鸟。

    “仔黑,仔黑,仔仔黑……”一听这个叫声。周凯璇就知道暗中使唤的人手已安排好陷阱,下一步只要把米脂引到陷阱里。

    挥动手上的短刀砍断挡在面前横生出来的枝叶,周凯璇回头看向米脂:

    “米姑娘,你看,小溪到了。”

    果然。面前就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溪流很急,源头说不定是条悬挂在半山的瀑布。

    周凯璇走在最前面,对这里的地形又最熟悉,忽然她见小溪对面的一片针叶林里有几个黑色的身影在晃动。

    “蒙面黑衣人!”几个黑影只在周凯璇眼前闪现了一两秒钟的时间就不见了,可想而知他们的武功有多么高强。

    “奇怪,我的人从来不黑衣示人,而且根本不会蒙面,这几个人是谁?”周凯璇心下一紧,脸色已有些异样。

    米脂走上前去,见周凯璇双眼一眨不眨盯着小溪前面的针叶林,表情一惊一乍,米脂心里狐疑:

    “她怎么了?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米脂举目朝周凯璇注视的方向看去,等她看的时候几个黑影早就消失不见,因此什么都没有看到。

    “周公子,我们这就过溪吗?”

    “等等。”周凯璇若有所思,待她看向米脂的时候又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

    “米姑娘,你莫急,我吹哨和我的人联系,让他们把人带过来,省得我们过溪这么麻烦。”

    周凯璇随手摘了一片树叶,刚放在嘴边想吹,被米脂止住了:

    “周公子不必客气,既然都已经来到小溪边了,你我何不直接过去,还省下你的人把王七他们带来这么麻烦。”

    周凯璇想给自己人暗号,让他们小心,针叶林里潜入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哪知被米脂破了她的计。

    米脂发现周凯璇神色异常,担心她施诡计,刚才拼命哄他们到这里,等真的到了,却又不让他们过溪,她不是使阴谋诡计是什么,其他书友正常看:。

    “放我下来。”樊世麟见米脂和周凯璇耗上了,让长风抗在肩上很不舒服,自动下来站着。

    虚弱的樊世麟坐在一块石头上用衣袖扇风,周凯璇含笑偷瞄了他一眼,发现这个弱不禁风的男人居然长了一张如此英俊的脸,挺拔的鼻梁,大而深邃的眼睛,棱角分明的脸,性感的嘴唇给人一种无比舒心的感觉。看着他让人想到幸福,想到快乐,周凯璇的芳心已完全被樊世麟攫取。

    针叶林后面的情形是周凯璇做梦都想不到的,她的人完全让一群黑衣人控制,可能被点了穴,一个个或坐、或躺在地上全都一动不动。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说话声音略带沙哑:

    “各就各位,听我指令,随时擒人,主子吩咐的,不许伤人,更不许死人,兄弟们动手的时候还要掌握分寸。”

    “是,属下明白。”知道不能让小溪对面的几个人发现他们的所在,这十几个黑衣人一起说是的时候声音仍轻如蚊呐。

    西山地形复杂,小溪所在的位置正是山凹处,王七也是一身黑衣,不过他却在山顶,因此把下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他见针叶林里有两拨人,其中一拨已被制服,另外一拨像他这样也是黑衣蒙面。

    “这些黑衣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那些被他们制服的人又是什么人?”王七心下狐疑。然而就在这时,他感觉身后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声响,王七迅速匍匐在地,把耳朵贴在土壁上细听。

    从身后过来的人一路快跑,脚力不错,轻功就勉为其难,否则不会发出这么响的声音。

    “哼,要来的总是要来的。”王七暧昧的一笑,蒙面的脸上只露出眼睛下面一小截疤痕,他好像知道来人是谁似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乱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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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干什么?”来人还没有飞跑到王七跟前,在离他二三十步开外的时候王七就开始发话,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难道这片山头是你的?”

    “哼,这片山头是谁的我没兴趣管,我只想知道你跟来干什么?”

    阿音香汗淋漓也是一袭夜行衣打扮,她已跑的气喘不已。

    王七看了眼阿音,冷道:

    “你知不知道你的轻功很糟糕?我早就听见你的脚步声了。”

    “轻功糟糕又如何?不一样赶上你了?”

    王七不屑的瞥了阿音一眼,嗡声道:

    “真不知道你跟来干什么?”

    “我好奇,想看看你背着我干的事,叫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实在闷的发慌,咦,那里怎么了?”此时阿音也看到了针叶林里的情形。

    “别说话,我想他们快行动了。”

    王七话音刚落,只见为首的黑衣人一挥右臂,十几条训练有素的黑影鱼贯而出,飞也似蹿了出去。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阿音虽然也是个走江湖的,但每次都有王七保护,见到面前的场景阿音背上直冒冷汗。

    “先不要动手,静观其变。”王七双眼紧盯山下,周凯璇等人见忽然蹿出这么多黑衣人,早就慌了阵脚,此时只听米脂冲周凯璇大喊:

    “卑鄙小人,居然暗藏杀手陷害于我?要抓就抓我一个回去,整件事情和我的跟随小虎全无瓜葛,放了他。”

    樊世麟一阵感动,生死关头,米大哥想的毕竟还是他。

    周凯璇见米脂误会她,她不知如何向米脂解释,只能对米脂正色道:

    “这个局不是我布的。米姑娘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不是你说的卑鄙小人。”

    “哼!”米脂冷然的别过头去,她不想再见周凯璇这个专在背后使阴之人。

    “把他们给我抓起来!”为首的黑衣人大喊一声,十几条黑影如蜻蜓点水,飞过潺潺流淌的小溪,朝米脂他们黑呼呼压来。

    米脂挺身而出,站在樊世麟身前保护他,长风则张开双臂把周凯璇护在身后。

    看到米脂保护樊世麟的一幕。周凯璇不阴不阳的声音响了起来:

    “隆阳府一大奇闻。寡嫂勾引小叔,若不是我今日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

    米脂和樊世麟惊愕不已,原来周凯璇早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什么都知道了。”周凯璇一脸冷笑,不过她的心却冰冷。看两个人的样子似乎已经发展到了谁也离不开谁的地步,当米脂挡在樊世麟跟前的时候,樊世麟为保护米脂。一把把米脂拉在自己身后,第一个冲上前来的黑衣人没用手上的剑伤害樊世麟,而是伸手速度极快的拉住樊世麟的胳膊。把他扯到自己身边。

    黑衣人正想挥掌伤害樊世麟,米脂上前一步,抬腿踢开黑衣人的掌力,黑衣人受惯性影响,踉跄着倒退了几步。

    “麟麟。我们快走!”米脂拉起樊世麟的手刚想跑,却被周凯璇坏了好事。

    周凯璇有长风保护,上来的几个黑衣人暂时伤不到她,不过当米脂拉起樊世麟撒腿想跑的时候,周凯璇妒意横生,伸手拉住樊世麟的另一条手臂,樊世麟夹在两个女人之间动弹不得。

    “周公子,你——”樊世麟讶然的看着周凯璇,周凯璇用力抱着樊世麟的胳膊,看向米脂的目光像要喷出火来:

    “你不许跟她走!”

    “我为什么不能跟她走?我跟谁走跟你何干?”

    “你——”周凯璇被樊世麟气得说不出话来,从来还没有一个人像樊世麟这样敢这么无礼的对她。

    “我说不许你跟她走就不许你跟她走!”周凯璇干脆把樊世麟的胳膊紧抱在怀里,看上去像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大小姐的蛮狠表露无遗。

    “放开我。”樊世麟用力拉扯自己的胳膊,感觉这位周公子真是不讲道理的可以。

    一行黑衣人看得呆了,两个人居然一左一右扯住中间一个男人的手臂都想据为己有。场面出现了戏剧化的一面,除了少数几个黑衣人在跟长风打斗之外,其余都愣怔的站在那里看樊世麟他们三个。

    山上的王七和阿音见此情景,心里也是一百个不解。

    “我下去救人,你待在上面别动。”

    “你给我别动。”王七刚想行动,背上让阿音轻点了一下,他只觉浑身酥麻,身体瘫软在阿音怀里。阿音轻功不行,武艺也不精,但是点穴是她的强项。

    “我不会让你去救那个女人。”阿音搂王七入怀,轻抚着他的面颊,指尖触到王七脸上的刀痕,阿音的心依然还觉得疼。

    王七瞪眼怒视阿音,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响,书迷们还喜欢看:。

    阿音低首吻住了王七不停蠕动的双唇,王七狠咬了阿音的唇一下,唇上破了皮,一滴殷红的血沾在唇上,就像在上面点了一抹胭脂。

    “干嘛对我这么热情,你已经有好久都没有对我这么热情过了,再咬我一下。”阿音把唇贴在王七口上,让他咬。

    王七抿住双唇,看向阿音的目光冷如寒冰。

    阿音像不认识似的看着王七,猛的,阿音把王七紧紧抱在怀里,泪水夺眶而出。

    “对不起王七,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我实在太嫉妒山下那个女人了,她凭什么要走你?她凭什么?凭什么?”阿音发出梦呓般的声响,她轻咬住王七的耳朵,不自觉的加力,直到耳朵被咬的生疼,王七都不吭一声。

    王七慢慢运力,感觉手指尖有了知觉,他知道不出一刻,体内的蒸汽就会冲破穴道,到时穴就解了。阿音不知王七正在冒死解穴,她紧抱着怀里的男人以为拥抱着全世界。

    山上上演虐心的爱情故事,山下则是刀光剑影一触即发。

    周凯璇醋劲大发,看得几个黑衣人愣怔了好一会,直到他们的头发号司令:

    “快快动手!”

    十几个黑衣人听到指令一拥而上,站在中间的樊世麟首先中招,他被人从身后打晕,周凯璇和米脂的运气也好不到哪里去,米脂见樊世麟让一个黑衣人背在身上朝西边跑去,她施展浑身解数和这些人搏斗。

    长风力护周凯璇,周凯璇暂无危险,不过当她看见樊世麟被人掳走之后,喊了一句糟糕,脱离长风的保护前去追赶掳走樊世麟的黑衣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犯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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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人休走,书迷们还喜欢看:!”周凯璇仗着自己轻功好,飞身向前。黑衣人不愧是高手,还没等周凯璇逼近,已迅疾转身,出掌如风,周凯璇受掌风所迫,无法施展轻功竟从上面跌了下来。

    周凯璇屁股着地,跌得不轻,等她奋起反击之时,抗着樊世麟向前跑去的黑衣人已越过小溪。

    “岂有此理,连本大小姐居然也敢欺负,等我查明你们这些贼人的底细,我一定杀你们的头。”周凯璇提气运力,再次施展轻功飞向小溪。

    此时为首的一名黑衣人见周凯璇腾跃半空,迅疾超赶,电光火石之间已拦在周凯璇面前。

    “死贼人,看剑!”说是看剑,从袖中飞出的却是一把短刀,黑衣人做好了迎剑的准备,哪知周凯璇使出的居然是刀,黑衣人猛的一个愣怔,周凯璇阴阴一笑,知道敌人中计,朔刀刺向黑衣人,黑衣人一个鹞子翻身,避开周凯璇手上的刀,小溪之上闪动着一黑一白两个倒影。

    黑影刚猛之中实有收敛,白影飘逸之中杀机重重,当周凯璇的短刀逼向黑影之际,黑影只是以鹞子翻身躲开短刀,并没有做任何反击的动作。其实无论黑影的轻功还是内力都在周凯璇之上,能在脚不能点,手不能撑的小溪上鹞子翻身,可见黑衣人内力深厚,轻功了得,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过他就是不动手伤害周凯璇,当周凯璇朔刀再次刺向黑衣人时,黑衣人侧翻身姿,左臂荡水,小溪立即被黑衣人的手抹开一层水雾,水雾迷了周凯璇的眼睛,周凯璇一时看不清黑衣人所在的方位。

    就在周凯璇盯视水雾,企图找到黑衣人的身影时。黑衣人不知何时已来到周凯璇身后,伸手在她肩上轻轻一点,周凯璇失去意识昏厥过去。

    “得罪了。”黑衣人点了周凯璇的穴,却说得罪了,他为何如此矛盾,既伤害人,又觉对不起人。

    黑衣人把昏迷不醒的周凯璇抗在肩上,朝东边跑去。奇怪。刚才掳走樊世麟的人明明朝西边跑的。此时掳走周凯璇的人居然朝东边跑,难道这伙黑衣人不是一起的?

    待长风发觉周凯璇不见了时,他已身不由己,一个人力敌七八个黑衣人,长风腹背受敌,终于败下阵来。

    米脂被两个黑衣人纠缠。她已筋疲力尽,本想去救樊世麟哪知跟这两个黑衣人打斗到现在。

    “米姑娘,我——”长风一脸尴尬看向米脂。眼中有泪光闪烁,身为周凯璇的贴身护卫,从来还没有失过手。对一名武者来说最可耻的事莫过于被人生擒,长风自觉无脸再在江湖立足,咬舌自尽。

    “长风——”一位孤胆英雄死在米脂面前,米脂凄惨的叫了起来。

    忽然她感觉背上一阵酥麻,吐纳之间酥麻感像一条在体内游走的蛇。从背脊到脚后跟肆意游行,等感觉不到酥麻的时候,米脂也像周凯璇一样昏死过去。

    四个人,一死三擒,几个黑衣人毫发未损,这一场斗打得多少有点窝囊。

    掳走米脂的黑衣人飞快的朝南边跑去,难道他们要把三个人分别囚禁起来,所以才会朝东、西、南三个不同的方向而去?

    西山暂时恢复了宁静,躺在针叶林里的人都是周凯璇的手下,他们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僵卧于地,不知是死了还是被人点了穴,其他书友正常看:。

    山上的王七把山下发生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他暗运内力,想冲开被阿音封住的穴道,然而却被阿音发现了。

    “你怎么了?”阿音见王七脸憋的通红,疑惑不解。

    王七痛苦的看着阿音,用眼睛反复示意阿音帮他解开穴道。

    “你不要命了吗?你可知用内力冲破穴道会走火入魔,攻心而死!”阿音急了,如果她不帮王七把穴道解开,王七恐有生命危险。

    伸出食指中指在王七两边肩上分别一点,王七只觉胸口一阵畅快,呼吸终于通了。

    “你是不是疯了?”阿音握住王七的手,既心疼又恼恨。

    “走开。”王七一把推开阿音,阿音摔在地下。

    见王七头也不回朝山下跑去,阿音用并不娴熟的轻功追赶上去。王七正在下山,阿音轻功本就不精,因急于赶上王七,再加心里不痛快,见王七为了姓米的那个女人居然连命都不要了,居然想自行冲破穴道,阿音脚下被一颗石子磕了一下,人立即失去控制像滑翔机似的俯冲下去。

    王七眼疾手快,一把抓在阿音腰带上,阿音被拖了回来。

    “我不许你去。”阿音紧攀在王七身上,就像一棵常春藤。

    半山风大,吹拂起两人的衣襟,仿佛两棵在风中呜咽的不老树。

    “哦,其他书友正常看:。”阿音想不到王七居然也会封她的穴道。

    “我看你需要好好冷静一下。”王七抱起阿音,把浑身瘫软的阿音放在一棵水杉下面。

    阿音双眼含泪看向王七,样子很是凄苦。王七留给阿音的是一个无情的背影,他把阿音放在树下之后就飞身下山,连看都不看一眼可怜的阿音。

    “王七,你好狠的心,枉我为你付出这么多,如今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背叛我,从此以后我阿音就是你最大的敌人,只要有我阿音在一天,你就休想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阿音被点了穴,因此面部表情是僵硬的,不过她的一双眼睛却变得异常可怕,盈满泪水的眼眶仿佛奔腾咆哮的大海,翻滚起的千层浪似愤怒的岩浆,喷发的火山。

    “什么地方来的贼人,竟敢掳掠本小姐!”周凯璇已平安躺在家中柔软的大床上,不过她还在大喊大叫。

    “小姐,醒醒,小姐。”可兰熬了一个通宵,双眼通红。她伸手轻推床上的周凯璇,周凯璇缓缓抬起眼皮。

    “小姐醒了,快去通知夫人和老爷。”可兰对边上一名小侍女吩咐了一句,小侍女屈膝应了一句是,迈着碎步走了出去。

    周凯璇的脑子还算清醒,她觉得自己应该被黑衣人掳走,不过眼前出现的都是熟悉的景物,那个吊在床上的紫色风铃不正是大哥送的吗。

    “我怎么会在这里?”周凯璇见到了可兰,可兰和蔼的笑着:

    “小姐想是睡迷糊了,这里是小姐的家,你不待在这里在哪里?”

    可兰说的轻巧,周凯璇仍犯糊涂,她明明被黑衣人劫走,为什么还会在自己家里的床上睡大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富可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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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兰,你可知是谁送我回来的?”

    “长风啊,是长风送小姐你回来的,书迷们还喜欢看:。”可兰回答的干脆利落。

    “长风?”周凯璇不解的盯看着可兰,她哗啦一下掀开被子。

    可兰见刚从昏迷状态醒转过来的周凯璇动作幅度这么大,担心她的身体,忙过来搀扶。

    周凯璇低头一看,发现鞋不见了,高声叫嚷了起来:

    “我的鞋呢?快把本小姐的鞋拿来!”

    “好好,奴婢这就去帮小姐拿鞋过来。”

    “真是的,趁我睡着把我的鞋都扔了,你们这些人真是不知道干什么吃的?”周凯璇一发大小姐脾气一帮奴婢包括可兰全都噤若寒蝉,别说反抗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的宝贝女儿一醒来就大声嚷嚷,不知是哪一个不识趣的得罪了我们家宝贝,害得我的心肝宝贝大动肝火,估计你们这些人的皮肉又痒了,只有挨了板子才会好。”

    “奴婢不敢惹小姐生气,还请夫人恕罪。”可兰等一帮丫鬟齐刷刷跪了下来。

    从门外进来一位华丽丽的贵妇,她体态丰满,扶着一名小丫鬟的手,雍容华贵的步了进来。贵妇满脸堆笑,看到赤足坐在床沿生气的周凯璇笑得越发灿烂。

    “我的宝贝,你可醒了,真是急死为娘的了。”贵妇左一声宝贝,又一声宝贝,难怪周凯璇如此刁蛮,原来是有土壤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娘。”周凯璇一头窝在贵妇怀里,抱着贵妇圆鼓鼓的腰撒娇。

    “宝贝乖,为娘的见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心都快碎了,为娘的已吩咐了厨房,叫他们做你最爱吃的菜来好好犒劳一下宝贝。”贵妇嘴上唤周凯璇宝贝。还真把她当作一件稀世珍宝搂在怀中抚啊揉啊。

    “娘,我想吃称心酒家的火石牛肉。”

    “啊!”贵妇一脸惊愕,这火石牛肉只在称心酒家吃过,家里从来没有鼓捣过,不过既然宝贝喜欢那也好办。

    “可兰,吩咐下去,让大总管去把称心酒家的大厨请来,小姐要吃火石牛肉。恩纳。你去准备十两黄金,用来犒赏称心酒家的大厨。”

    “是夫人,奴才这就去准备。”恩纳从小服侍贵妇,此时也已中年。

    十两黄金吃一顿火石牛肉,放在中等收入的人家可以买一个三进的大院子了。

    周凯璇见可兰出去之后,粘着贵妇问她:

    “娘。你可知是谁送凯璇回来的?”

    “是一个陌生人送你回来的。”

    刚才可兰说是长风送我回来的,娘又说是黑衣人送我回来的,她们两个说的话怎么不一致?周凯璇心里多出一个问号。

    “宝贝。再过几日就是你十八岁的生日,我和你爹商量着把你送回家去,你看可好?”贵妇看向周凯璇的目光无比温柔。

    “不。我不想回家。”周凯璇一口回绝了贵妇,贵妇满脸惊愕,半张着嘴,从喉间发出一记讶然的声响:

    “你为什么不愿回去?你不是一直嚷着要回去吗?”

    周凯璇明亮的眸子在眶里骨碌一转,又粘上了贵妇,其他书友正常看:。贵妇浑身都是肉,贴在她身上软绵绵的感觉很舒服。

    周凯璇把两条胳膊吊在贵妇脖子里,崛起小嘴,样子萌萌的:

    “娘,我现在不想回去,我还想在如月山庄住些时日,况且我实在舍不得你和爹,你们养育了我这么久,现在让我离开,我会想死你们的。”

    “宝贝。”贵妇泪光闪烁,颤抖着嘴唇,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原来周凯璇并非贵妇亲生之女,而是他们的养女。因为庙里和尚的一句话,十八年前,襁褓中奄奄一息的周凯璇被人抱到贵妇家里,说这个孩子如果有自己人养断不能活,只有假借他人之手方可抚养成人。

    从此襁褓中的女婴就改姓周,在周家生活了下来。说来也奇怪,原本气若游丝的周凯璇,一经周夫人几昼夜衣不解带的照料居然奇迹般的好了,从一个病婴成了一个粉扑扑的惹人喜爱的小女孩。

    眼看周凯璇马上就满十八岁了,也是庙里和尚说的,十八年后周凯璇必须归还给她的亲生父母。

    贵妇今天就是来和周凯璇商量的,三日后就是她的生日,等过了生日就送她回自己的家。然而周凯璇却不愿回去,她的依恋之情贵妇可以理解,不过只是周凯璇的亲生父母未必能够理解,他们难道不会认为贵妇不想归还辛苦抚养了十八载的女儿。

    “夫人,你急着唤我回来,所为何事?”周老爷风尘仆仆赶了回来,贵妇立即上前,亲手递上擦手的布巾,等周老爷擦了手,贵妇又亲自捧上丫鬟手里的茶。

    等周老爷喝了茶,贵妇方才慢慢跟他说了周凯璇不愿回自己家的一番话,周老爷听后觉得破费脑筋,在地下走来走去,看得贵妇拿帕子在手指上绕来绕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老爷你到是想想办法呀,她不肯回自己的家,原是她的主意,只是她家里的人未必能理解,还以为你我霸占他们的女儿不肯归还。”

    “夫人莫急,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凯恩呢?”

    “他呀,天天往外跑,谁知道在干些什么?”

    “我让凯恩去找他的舅舅,让大舅子去跟小姐的亲生父母说,不是我们不肯放她回来,是她自己恋巢不归。”

    贵妇低头沉思了会儿,轻叹一声道:

    “也只能这样了。”

    如月山庄的名字是周凯璇起的,因为房子呈半月形而建,所以才取了这个名。

    周凯璇还在想刚才娘和可兰的话,她们一个说自己是被长风送回来的,一个说自己是被一个陌生人送回来,她们到底谁在撒谎?其实想要找出真相也不难,重新去问一下娘,看看她是否描述得出送她回来的陌生人的长相。

    如果娘吞吞吐吐,就说明她在撒谎。

    如月山庄内的布置极尽奢华,周凯璇此时所站的这个地方叫望月轩,望月轩的地面是从千里之外的恒阳府运来的大理石铺就,一整块大理石有五六吨重,靠人力根本没有办法运输,只能趁天寒地冻之际,在地上浇水,等水冻成冰之后借助冰滑的特点,把大理石放在上面推行,这样蚂蚁搬家似的总算运回了几十吨大理石。

    望月轩的地面是这样铺就的,望月轩的回廊、门窗、护壁板更加奢华,竟是只用来做家具从来没有用在装潢上的黄花梨。

    周家果真气度不凡,简直富可敌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意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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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凯璇见爹急急忙忙朝西边走去,爹脸上神色紧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娘。”周凯璇像只小兔子似的跳到贵妇跟前,贵妇正在喝茶,她被宝贝女儿冷不防的举动唬了一跳,端茶的手抖了一下,洒出一些茶在手上。

    恩纳忙接过贵妇手上的茶杯,又赶紧拿了帕子替贵妇擦手。

    “宝贝,不是让你在房里好好待着吗?大晌午的跑出来,小心中暑。”

    “哎呀娘,你也太小心了,我发现你有的时候真是小心的过头,现在是秋天,秋阳怎么会晒得人中暑呢。娘,有一个事我想问你,你说送我回来的是一个陌生人,你可知这个陌生人长什么样?是男还是女?”

    贵妇含笑看了一眼周凯璇,拿起刚才洒了大半碗的茶,放在唇边轻抿一口,样子就像在躲避周凯璇的话题,果然等贵妇放下茶盏,她问边上的恩纳:

    “十两黄金可备好了?”

    “回夫人的话,黄金早就备下了。”

    “娘,我——”周凯璇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贵妇一直很用心的在跟恩纳说话:

    “称心酒家的大厨来了吗?若是来了,快快接小姐回房,让她尝她最爱的火石牛肉。”

    “称心酒家的大厨估计还没有来,因为大总管还没有回来,不过恩纳记下了,小姐的午膳就摆在她房里,书迷们还喜欢看:。”

    “娘——”周凯璇发现贵妇完全当她透明的,急了,双手叉腰,提高音量大叫了一声。

    贵妇抬头淡然的看着周凯璇,柔声道:

    “宝贝别心急,为娘的在跟恩纳交代事情呢,送你回来的陌生人为娘的也没有见过。听说是个男的——”

    周凯璇伸手向前,示意贵妇停止发言,贵妇真的自觉的停了下来。

    “既然你没有看见送我回来的陌生人,那么陌生人当时把我交到谁的手里了?”

    “为娘的看到你时你就已经在自己房里,听大总管说你是被人放在大门外,看门的小厮发现之后进来告知的。”

    “我是在门口被人发现的,换句话说谁都没有看见送我回来的人是谁,可是娘刚才分明说是一个陌生人送我回来的。”周凯璇纳闷娘为什么要骗她。

    “傻孩子。不知道是谁把你送回来的。所以才叫陌生人呀。”

    “啊?”原来是这样,周凯璇被贵妇弄的晕头转向。

    “宝贝,你去哪儿?”贵妇见周凯璇小跑着走了出去,脸上神色一紧,立即叮嘱边上的恩纳:

    “好生跟着小姐,我不想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是夫人。”恩纳滚着皮球似的身子跑了出去。

    贵妇一脸忧虑。她从椅子上站起坐下,坐下站起,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这个动作。周凯璇生性贪玩。贵妇为此没有少操心,眼看就快大功告成,可以把她送回家去。也算顺利完成了一件任务,然而昨天晚上却出了一件奇怪的事,周凯璇被一个黑衣人送了回来,而且还直接送到贵妇房中,黑衣人放下周凯璇后。就翻窗飞了出去,临走的时候扔下一句话:

    “好生管教你的刁蛮女儿。”

    不知送周凯璇回来的人是谁,不过此人武功高强,翻墙进来的时候居然没有引起看守的注意。

    周凯璇从母亲房里出来,一个人闷闷的走在如月山庄一条花木扶疏的小径上。走在这里只觉一股药香扑鼻,种的都是药材,芍药、枸杞、熟地、金银花,虽说都是一些普通中药,但每日还是有花匠精心打理。

    枸杞红色的果实隐在绿叶丛中,煞是可人,周凯璇因为心里不爽,伸手一滴一滴摘取枸杞红色的果实。

    “胆敢骗我,一个说是长风送我回来的,一个说是黑衣人送我回来的,对了,那天在西山是长风保护我,不如去找长风问个明白。”

    周凯璇摘了一地枸杞,跑走的时候,践踏了地上枸杞的果实,留下一滩红色的印记。

    长风是周凯璇的贴身侍卫,住在如月山庄北边一排瓦房内,跑过一条回廊和一个金鱼池,周凯璇就懒得再跑,施展开了轻功。故意用脚尖在金鱼池上点起圈圈涟漪,池中色彩斑斓的鱼儿立即朝水下潜伏。

    “呵呵。”逗玩了金鱼周凯璇开心的笑了起来。

    忽然周凯璇发现金鱼池水面上似乎有一张人脸,回身望去,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自己站在回廊高处的亭子里。

    “樊二少爷,怎么会是他?”

    樊世麟细长的身形在金鱼池水面上勾勒出一个飘逸洒脱的形象,周凯璇心花怒放,朝樊世麟飘飞而去的身姿轻盈的就像一片落叶。

    樊世麟只觉肩头被人拍了一下,回首看去的时候,见身后并无人影。

    “喂,我在这里。”周凯璇出现在樊世麟面前。

    “你是?”此时的周凯璇已换回女儿装,樊世麟怔怔的看着她,感觉这个巧笑倩兮,美目流光的女孩好眼熟。

    “看看你的眼力如何?我究竟是谁?”周凯璇在樊世麟跟前转了一个圈。

    “你是——,周公子!”不错,她就是在西山见到的周公子,原来她是女儿身,当时竟没有发现,仔细一看,见她面目俊秀,秀眉英挺,自有一般女子不具备的英气在那里。

    “樊二少果真好眼力,一下就把我认出来了,咦,你怎么会在如月山庄?”周凯璇不解的看向樊世麟。

    樊世麟苦笑了笑,说:

    “我还想问周姑娘为何会在这里?既然周姑娘刚才说这里是如月山庄,想必周姑娘是山庄里的人了?”

    “没错,这里是我的家,你怎么会在我家?”

    “这是周姑娘的家?”樊世麟感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太不可思议了,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睡在一张红木大床上,边上有美貌侍女服饰,刚才还吃了顿非常美味的午膳,不过周凯璇对这些好像一无所知。

    两人走下回廊,回廊对面是一幢二层绣楼,画舫上见过的抚琴美女亭亭玉立在二楼窗口,她妆容不整,披散着一头秀发,只穿一件白色中衣,领口处的琵琶扣未扣,露出如羊脂白玉般光滑的粉颈。抚琴美女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嫚柔。看着从回廊上走下来的樊世麟和周凯璇,嫚柔幽然自语: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个鸟飞不到的鬼地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怪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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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嫚柔目光深沉,注视着樊世麟的背影,见他和周凯璇一路有说有笑,不知在交谈些什么。嫚柔伸手抓在窗台上,因为抓的紧,手上关节泛白突兀。樊家二少爷,他就是周凯恩一直挂在嘴上的风流倜傥的樊府二少。果真一表人才,风度翩翩,难怪连周凯璇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都被他迷住了。

    直到站在窗前再也看不见樊世麟的背影之后,嫚柔才依依不舍的转进来,刚在梳妆台前坐下,丫鬟落梅拿着檀香木梳子跑了上来,指法轻柔娴熟帮嫚柔打理一头秀发。

    “行了,你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坐着静一静。”嫚柔宁愿披着一头乱发,也不想束起来。

    落梅忸怩着不肯退下,她轻声道:

    “可是小姐,你还没有用早膳呢,现在连午膳的时间都快过了,不如让落梅去厨房弄半碗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过来给小姐填填肚子吧。”

    “我说过我不饿,不想吃,你退下吧,别打搅我。”嫚柔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势,落梅不想讨没趣,退了下来。

    几天前周凯恩在画舫上宴请一班朋友,席间有一位暴发户模样的人看上了嫚柔,周凯恩把嫚柔当件礼物送给了暴发户。几昼夜的醉生梦死,嫚柔感觉就像死了一回,当周凯恩把她送到如月山庄的时候,连周凯恩都差点认不出来眼前神情木讷,形如槁木的女人是从前顾盼生辉、琴艺绝佳、风流缱绻的嫚柔。

    樊世麟带周凯璇到他住的地方,周凯璇一眼认出这间屋子是爷爷生前住的,不知是何人安排樊世麟住在这里,然而令周凯璇倒吸一口冷气的事还在后面,服饰樊世麟的婢女一个个美若天仙,这几个婢女周凯璇从未在如月山庄见过,不过她们见到周凯璇。仍屈膝行礼,喊她小姐。

    “樊公子,你可知是谁送你到我家来的?”

    樊世麟一脸苦笑,无奈的对周凯璇摊了下手:

    “如果我知道是谁送我回来的就好了,要不是碰到周小姐,我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周凯璇见屋内一切陈设仍是爷爷生前的样子,不过边上那几个美貌婢女给周凯璇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你们是谁派来服饰这位公子的?”解开谜底的突破口只能在这些婢女身上。

    几个婢女异口同声的说:

    “派奴婢们来服饰樊公子的人是一个黑衣蒙面人,奴婢不知他是谁。”

    “啊?居然还有这种事!你们一个个都是死人。连谁派你们来服饰人的都不知道?那我再问你们。你们从什么地方来的?”

    众婢女仍齐刷刷的回道:

    “奴婢们就像天上飞的没脚的鸟,早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来历。”

    周凯璇从未被人这样怠慢过,她伸手狠拍了一下桌子,怒道:

    “全都反了,一群来历不明的人居然在没有我的允许之下,进我的如月山庄。我要去查清整件事情的真相。”

    “周小姐稍安勿躁,既然你是这里的主人,不如继续盘问。她们难道还会不给你这个主人面子?”樊世麟使了个眼色给周凯璇,周凯璇苦闷的叹息一声,随便拉过一个婢女。指着她的脸,对樊世麟说:

    “你仔细看看她的眼睛,你发现异样没有?”

    婢女明眸皓齿,然而当樊世麟朝她的眼睛看去之时,发现这个长着一双美目的婢女居然双眼一眨不眨。

    “怎么会这样?”樊世麟惊愕万分。当他朝侍立边上的婢女一个个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她们的眼睛全都是死鱼眼。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会这样,她们全都吃了药,受人控制,完全忘了自己是谁。”

    “吃了药?受人控制?”这些对樊世麟来说就像在破案,他从事法医工作的那些年类似的事情到是碰到过,不过万万想不到这里也会发生那样的情况。

    周凯璇凝思固想,觉得只有一个人会做这种事,这个人就是她的大哥周凯恩。

    “樊公子,我们走,我带你去报仇。”周凯璇二话不说拉起樊世麟就往屋外跑,刚跑出门口,可兰春风满面笑着走了过来。

    可兰见到周凯璇拔腿就想跑,刚跑了几步,感觉不对,她原本就是周凯璇的丫鬟,为何看见主子要跑?跑代表什么?代表她心中有鬼。

    “小,小姐。”可兰一脸尴尬。

    周凯璇见可兰身上捧着一袭男子的衣衫,就知道她是来服饰樊世麟的。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婢,给我跪下,其他书友正常看:!”

    “小姐饶命。”可兰哭丧着脸噗通跪了下来。

    周凯璇目光如炬,只听两记脆响,可兰脸上现出五个手掌印。樊世麟心下一惊,朝周凯璇暗暗瞥去,感觉这个清纯如雨露山泉的少女未免太过狠辣。

    “说,是不是我哥指使你干的好事?”

    “奴婢不知小姐在说什么?”可兰像一片秋雨中的树叶吓得瑟瑟发抖。

    周凯璇手起掌落,习武之人的掌风遒劲,可兰满嘴是血,匍匐地下苦苦哀求:

    “小姐息怒,可兰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手上为何捧着男人的衣装?”周凯璇冷道。

    “小姐误会了,这身衣服是老爷的。”可兰颤抖着双手,展开一袭蓝灰色长衫,衣服的款式中规中矩,符合周凯璇父亲的穿衣风格。

    “看你,打错人了。”樊世麟早就看不下去周凯璇的泼辣,把好好的一个可兰打得披头散发,形如鬼魅。

    “她在演戏,等我去了西山查明真相之后再回来找她算账,你给我等着。”周凯璇最后咬牙警告可兰,带着樊世麟跑远了。

    可兰伤心哽咽,小心翼翼收拾起捧在手上的长衫。

    嫚柔不知何时又站在了窗前,她把发生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嫚柔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哼,周凯璇可真有你的,为了配合你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连对你这么好的贴身婢女都打。”嫚柔对周凯璇的为人一点没有好感,她曾在这位大小姐的床底下看到过养在瓦罐里的蜥蜴,装在铁笼里的五步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斗笠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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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月山庄外两匹快马并驾齐驱,马蹄所经之处扬起尘埃无限,快马上的两个人如沐烟雾,其他书友正常看:。

    “如风,快。”周凯璇挥动马鞭,狠抽一下边上樊世麟骑的一匹快马。

    她骑的那匹叫如云,风、云二驹是周凯璇最爱的两匹马,平时打猎不是骑风,就是骑云。

    马驰如电,鞭催似火,片刻功夫两人就到了西山。这次进山周凯璇没有通知她的护卫,所以显得有点冷清,她是在这里被一群黑衣人掳走的,当时针叶林中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此次西山之行,周凯璇就是想看看针叶林里的情况。

    把马栓在一棵冷杉上,周凯璇带樊世麟上山。

    “周姑娘,你为何带我来这里?”故地重游,樊世麟有一种黯然神伤之感,当时他就在这里被人劫持,米脂下落不明,不知身在何处。

    周凯璇见樊世麟一脸忧色,笑道:

    “樊公子莫怕,西山离如月山庄近,我时常来此打猎。”

    “周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如月山庄和西山是什么地方,但是我见你锦缎加身,住的房子装饰考究,想必周姑娘非富即贵,在下有一事相求,米脂,也就是我的寡嫂那天和你我一样被黑衣人掳走,周姑娘可否帮樊某找回米脂?”

    他心里眼里只有那个姓米的,周凯璇露出为难之色,樊世麟见了心下一沉。

    “周姑娘难道不肯帮樊某这个忙?”

    “不是我不肯,只是你的寡嫂口碑一向不是很好——”

    “周姑娘,大街上的传言岂可当真?米脂为人清白,这一点我最清楚,书迷们还喜欢看:。”樊世麟打断周凯璇,急道。

    周凯璇的手狠扯了下自己长衣的下摆,脸上毫无表情,心里已怒涛滚滚。

    “姓米的。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居然和我周凯璇争男人?”

    “如果周姑娘觉得难办,那就不为难周姑娘了,樊某自己去找人,就此告辞。”樊世麟朝周凯璇抱了一拳,转身朝山下走去。

    周凯璇见樊世麟要走,回手从树上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嘴里吹了一记鸟叫的声响,鸟叫声被周凯璇模仿的惟妙惟肖。林子里有她的人。她正在给自己人发暗号。周凯璇吐出口中树叶,朝一概不知的樊世麟追去。

    “樊公子,你不可擅自下山,山下肯定都是我哥的人,你会被我哥抓的。”

    看着急切追赶上来,额上汗涔涔的周凯璇。樊世麟奇道:

    “你哥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周凯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不瞒樊公子,我哥是你的好友周凯恩。”

    “什么。你哥是周凯恩?”

    周凯璇对樊世麟郑重的点头:

    “其实我跟樊公子你有过一面之缘,那天夜里你从我哥乐坊出去的时候,在门口见到过樊公子。不知樊公子还有印象否?”一想起初次见到樊世麟的情景,周凯璇直到此时仍心泛涟漪。

    樊世麟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他只是急着想知道米脂的下落,执意要冲下山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我和你哥从无瓜葛,他为何要陷害于我?放心。我下山不会有事。”

    “樊公子有所不知。”周凯璇几个箭步就赶超在了樊世麟跟前。

    “我不知些什么?”实在想不通周凯恩为何要对付自己,樊世麟就算抓破头皮想也想不明。

    “你可知我为何要带你上山?”

    周凯璇此一问把樊世麟镇住了,刚才她说要骑马去西山,他问都不问稀里糊涂就跟了来。见到一脸愕然的樊世麟,周凯璇严肃的对他说:

    “西山是我的猎场,那天你我是在这里被几个黑衣人劫走,不过你我却毫发未伤,这是为何?因为劫走我们的黑衣人根本就是我哥的人。”

    “你哥为何要劫走你我?”樊世麟越听越糊涂。

    “因为我哥看上了米脂,有一件事可能你还不知道,米脂曾在我哥的画舫上出现过,他劫持你把你放在如月山庄是有目的,因为他想你永远都下不了山,山下都是他的人,试问你如何下山?”

    周凯恩的画舫就是隆阳府著名的琼香阁画舫,米脂为何会去这种香艳之所?樊世麟脑中千百个问号,他实在不明白米脂怎么会和周凯恩发生交集?

    周凯璇见樊世麟一脸茫然,小心眼细细盘桓。

    他在想什么?人尽皆知我哥的画舫是风月场,他肯定在想姓米的是如何上的画舫?

    “你也知道我哥这个人,说的好听点是风流,说的难听点还不是好色,你的寡嫂和一叫王七的人私奔,不小心被我哥撞见,我哥就把他掳到船上,樊大哥,不知你认识王七此人吗?”

    “王七?”只知道仁爱堂的王先生姓王,从来不知他的真名,樊世麟脑中想的王七居然是玉千城。

    “嗯,王七,米姑娘为了王七死活不愿委身于我哥,米姑娘真不愧是一位女君子,连我看了都觉得感动,后来还是我让可兰弄了一艘小舟把人给放了。”周凯璇很会编故事,而且还编得很动听。

    樊世麟颓然的跌坐在地上,眼前是郁郁葱葱的山林,空气中有一股泥土的清香,米脂曾失踪过一段时日,只是不知她竟会上周凯恩的画舫,还和一个叫王七的人私奔。

    “既然你知道劫持我们的黑衣人是你哥的人,那么你可知米脂在什么地方?我要见她,当面问清楚,她是不是心里有了别人。”樊世麟痛苦不已,如果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米脂而不是周凯璇,他肯定会抓着她的肩逼问她,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难怪让她和自己上忘忧岛她不肯?还说什么要和自己过男耕女织的生活,原来心里有人的人是你,居然还怪我和望春楼的粉头在一起,米大哥,我樊世麟做梦都想不到,你变节居然变得这么快?不但快,还挺有心机,我真是看错你了。

    山风吹拂樊世麟贴在脸上的几缕长发,周凯璇细心的为他拂去乱发,看着樊世麟深邃略带忧郁的双目,周凯璇的心紧了紧。

    “樊大哥,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樊世麟冷笑着看向周凯璇,大声道:

    “你撒谎骗我,既然你说米脂要和一个叫王七的人私奔,那你大哥为何不让我下山,居然还要杀我?此事与你大哥又有何干?”

    周凯璇心下一凛,没想到她的谎言一眨眼功夫就被揭穿了,周凯璇正想解释什么,忽然从一棵榆树上面飞下一条黑色的身影。在看到黑影的瞬间,周凯璇心里着实咯噔了一下,她刚才用鸟鸣声唤的是自己人,自己人从来不戴斗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斩鲸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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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斗笠的黑影手上使一柄软剑,他身着一袭宽大的风衣,衣襟随着身形的腾挪飘飞,樊世麟感觉此人好眼熟,他不正是那天晚上在码头上看到的人吗,当时他和月娘在林子里密会,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什么人,胆敢来本大小姐的猎场捣乱?”周凯璇护在樊世麟面前,一脚踢开斗笠男扫向樊世麟面门的软剑。

    “死丫头,谁要你护着他?给我滚开!”斗笠男说话声音沉闷,就像在嘴上罩着一只杯子发出似的。

    “周姑娘,他要对付的人是我,你走开。”樊世麟一把拉回挡在他面前,保护他的周凯璇。

    周凯璇迅疾转身,又把樊世麟让在身后。

    “周姑娘,你——,我一个男人怎么要你来保护?”樊世麟刚想冲上去,周凯璇反手轻轻一推,樊世麟向后踉跄了好几步,书迷们还喜欢看:。

    周凯璇皱眉道: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此人武功绝非等闲,我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都进得来,你想想看他的功夫有多好。”周凯璇左闪右突避让斗笠男手上的剑,她微卷舌尖,发出一声呼哨,这是周凯璇联系自己人的暗哨。

    “臭丫头,竟敢叫援兵?”斗笠男感觉面前这个年轻姑娘虽然武艺远不及他,但极其灵活,自己手上的软剑居然伤不到她分毫。

    山中忽然起了一阵风,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向周凯璇传递出一个信号,那就是她的人来了。

    斗笠男好像也发现了异样,他甩开周凯璇,朝傻呵呵站在那里的樊世麟朔剑直刺。

    樊世麟面对杀气腾腾的斗笠男,虽没有武艺傍身,但却临危不惧,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一脸严肃看向斗笠男,声若洪钟的说: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放在我们家的密探为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一个武艺超群的大男人居然要一个女人替你垫背,你太猥琐了。”

    周凯璇正想飞身上前保护樊世麟,被斗笠男的一记掌风震了回去,周凯璇痛苦的跌落在地,为免樊世麟受他伤害,周凯璇顾不得痛,运力提气。飞身上前。然而就在这时情况出现了戏剧化的一幕,斗笠男剑指樊世麟,可就是不动手杀他。

    看着樊世麟一脸正气的样子,周凯璇露出一抹温馨的笑,这正是她喜欢的男人,满身书卷气。看上去弱不禁风,关键时刻却像磐石一样坚劲,面对强过自己百倍的人。他表现的是那样大气凛然。

    樊世麟,樊世麟……,周凯璇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深情的呼唤。

    “你怎知月娘和我的事?”斗笠男说话声音颤抖了。樊世麟见状,更显得傲然不可侵犯。

    他冷哼一声,看向斗笠男的目光充满鄙夷:

    “我看你的剑术精湛绝伦,你使的正是江湖失传已久的斩鲸剑,以你的武功若是放到江湖上去定能取得一席江湖地位。可惜你为人阴险软弱,竟然安插一个女人到樊府来充当你的耳目,敢问这位大侠,女人除了满足你的**之外,是不是可以拿来当垫脚石?”

    樊世麟故意刺激他,因此挑特别难听的话说。

    斗笠男不发一言,不过却急促的呼吸着,沉重的喘息声证明他此时内心有多么煎熬。

    没想到面前这个不会武功的男人居然知道他使的剑是什么,斩鲸剑失传五十几年,此人最多二十出头,他是如何知晓斩鲸剑的?难道被他的外表迷惑了吗,看上去好像刮一阵风也会倒的人,其实是一个武林高手?

    因为樊世麟认出了斗笠男所使的剑,斗笠男一口咬定樊世麟是一位武学奇才。

    “你蒙面黑衣,我根本不知你是何人,不过我也没有兴趣知道,老实说你杀我如探囊取物,不费一毫之力,我只是不想自己死的不明不白,你为什么要杀我?我樊世麟风流一世,原本以为我会死在石榴裙下,哪知会死在你这个不明来历的刺客手上,因此还请大侠证明,我究竟犯了何罪,做了何事,令何人不爽,而要死在你的剑下?”

    樊世麟说话声音铿锵有力,斗笠男被震住了,直指樊世麟的软剑猛然一抖,樊世麟脸上露出一抹暧昧的笑,要知道他在二十一世纪是一名法医,攻心术正是他的强项。

    “樊大哥,别跟他啰唆,让我杀了他,他竟敢擅闯本小姐的猎场,如果我不杀了他,传出去岂不是有辱我周凯璇的名声。”周凯璇突然变得这么嚣张是因为她已经在树上看到了自己人。

    “你爱了不该爱的人,所以你必须得死,其他书友正常看:。”

    樊世麟心下一紧,难道他和米脂的恋情妨碍到谁了?只见樊世麟脱口而出:

    “你究竟是何人?你是不是王七?”

    “哼哼。”斗笠男冷笑,软剑直逼樊世麟咽喉,樊世麟本能后退,周凯璇见状伸手向树上一挥,隐在上面的十几个黑衣人拉出一张大网。

    斗笠男感觉上面有异样,猛抬头一看,发现一张网正朝自己罩来,他仗剑直起,身形像螺旋桨似的疾速旋转,剑尖挑在朝他罩来的大网里,大网像一块风中的破布,居然让斗笠男搅成麻花,几个扯网的力士被斗笠男的内力震飞出去。

    山中响起一阵犹如老鸹叫的声响,周凯璇见自己人被震飞,怒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自己提剑上前,趁斗笠男跟那张大网纠缠的时候,周凯璇一剑刺在斗笠男左臂。

    “死刺客,回去告诉我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从今天起樊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有谁敢伤害樊大哥分毫就是和我周凯璇作对,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斗笠男左臂受伤,刚才被震飞出去的周凯璇的几名力士此时一窝蜂围了上来,山中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斗笠男回首一看,后面黑压压居然上来一群黑衣人。

    周凯璇一脸得意的看向斗笠男,斗笠男武艺再好,也敌不过这么多人,当他朝樊世麟看去时,樊世麟身边不知何时多出几十个黑衣人保护。

    好汉不吃眼前亏,斗笠男展开绝佳轻功,嗖一声飞上树梢,就此别过。他就像一只大雁,在孤独的西山留下一抹飞过的痕迹,片刻便消失不见了。

    樊世麟见了斗笠男的轻功,不得不在心中赞叹一番,他举目远眺,一眨眼的功夫竟不见了斗笠男的身影,想必他已隐入密林飞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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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让他跑了,唉——”周凯璇重重的叹了口气,伸手一挥,示意她的人退下,几十个黑色的身形立时消失,不发出一记声响,书迷们还喜欢看:。

    “樊大哥,你想什么呢?”周凯璇发现樊世麟双眼紧紧盯视前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对不起樊大哥,是我连累了你。”周凯璇忽然在樊世麟面前跪了下来。

    “周姑娘,你这是——”樊世麟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从来还没有一个女子向自己行跪,赶紧扶起地下的周凯璇。

    周凯璇却不肯起来,紧抿了一下嘴唇,努力不使眼泪掉下来:

    “刚才的杀手肯定是我哥派来的,因为在画舫上的时候我擅自放了你的寡嫂和她的情人王七,我哥一直对我怀恨,我连家都不敢回,只能躲在如月山庄里,因为我哥知道……”说到这里的时候周凯璇突然忸怩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注视着樊世麟,说:

    “我哥已经知道我喜欢你,自从上次在我哥的乐坊外面见过你之后我就对我哥说了真话,他这次派出杀手杀你是想警告我,让我以后别管他的闲事,樊大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樊世麟对周凯恩接触不深,两个人仅见过几次面,因为樊世麟想在军中某个职位,需要通过周凯恩行贿兵部尚书施震淳,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不过樊世麟感觉周凯恩这个人对钱财有一种特殊的喜好,虽然他前前后后给了他一千两白银,但是事情还是一点眉目都没有。

    不过今日所见的斗笠男让樊世麟觉得更像那天和月娘在林子里密会的人,而不是周凯璇说的她哥派来的杀手。

    “周姑娘快快请起。”樊世麟扶起周凯璇。

    周凯璇用手背拭去脸上的泪痕,对樊世麟说:

    “我们下山吧,天都快黑了。让我的人护送我们回去,如月山庄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哥绝不敢胡来。”

    “周姑娘自己请回吧,樊某还有要事,想就此别过。”樊世麟朝周凯璇抱了个拳,转身就要离开。

    “樊大哥,你不能贸然下山,一旦离开了如月山庄我哥想杀你一个没有武功的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樊世麟停下脚步。看向周凯璇。神色充满忧虑:

    “我要去找米脂,既然你说掳走我们的人是你哥的人,那么米脂肯定在他手上。”

    “不,你不能去找那个寡妇,我哥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兽性大发杀了你。”周凯璇抓在樊世麟臂膊上的手就像一根缠绕在身的藤蔓。此时此刻周凯璇真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根绳子,好拴住樊世麟的手脚,阻止他下山。

    “周姑娘。我请你不要再演戏了,你口口声声说你哥要杀我,为什么那天把我打晕掳走的时候没有杀我。而要今天派一个刺客来刺杀于我,周姑娘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樊世麟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愣怔了,他用异样的眼神盯视周凯璇,好像周凯璇头上长了一朵花这么奇怪。

    “樊大哥。你怎么了?”周凯璇小心翼翼的声音就像做错了一件什么事。

    樊世麟指着周凯璇的鼻尖,恍然大悟:

    “我怎么这么笨,居然被你玩了这么久,掳走米脂和我的人根本就是你,西山原本就是你的地盘,你派几个自己人自编自导一场戏真是太容易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樊大哥,你误会了,我没有演戏,是我大哥不好,他想霸占米脂所以才把人掳走的,那天我在针叶林里看到一群黑衣人时就知道出事了。”

    “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你越说我越不相信你,快告诉我,米脂呢,她在什么地方?”

    周凯璇根本不知道米脂在什么地方,让她如何相告,不过看到樊世麟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周凯璇索性将计就计,沉声道:

    “那个女人在如月山庄的地下室,已经被我关起来了。”

    “哼,我真的被你单纯的外表骗了,人果真是你抓的,快把她放了,否则我掐死你。”樊世麟说变就变,一手卡在周凯璇喉处。

    “刚才你被刺客刺杀的时候,枉我还救过你,现在居然对付我,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周凯璇的声音回荡在山峦林深处,那种不被人理解的心痛只有自己知道。

    看到周凯璇流下痛苦的泪,樊世麟鄙夷的冷笑。

    “快带我到你的如月山庄去见人,否则我杀了你,见不到米脂我真的会杀了你。”

    “你这算在警告我吗?”

    “不是警告,是威胁,人身威胁。”樊世麟冷漠的正视周凯璇,周凯璇的心像是挂上了一把重锤。

    下山的路从未如此难行,山风吹得人好凉,跟在身后的樊世麟就像一把枪,指着周凯璇逼她走痛苦而又漫长的下山路。

    “你干嘛停下来,还不快赶路,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就真的杀了你。”

    周凯璇猛然回头,看向伫立一旁冷的就像一块冰的樊世麟,郑重的问他:

    “如果你的心上人不在我的如月山庄,你会不会杀了我?”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米脂是我今生最爱之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樊世麟一字一顿的说,他的目光是如此坚定,坚定的让人觉得害怕。

    周凯璇飞身上树,用脚猛踢边上一棵水杉,水杉被周凯璇蹂躏的几近垮塌。树枝树干树叶飞落一地,眼看一根枝干马上就要打到樊世麟,周凯璇就像一枚梭子,飞到樊世麟跟前,一掌击落那根不长眼的枝干,樊世麟脸上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就算我带你回如月山庄,也不会见到你的心上人,因为我根本没有抓人,到时你会不会杀了我?”周凯璇盯视樊世麟,双眼通红,她手上还抓着那根险些伤害樊世麟的枝干。

    “别浪费时间,快带我去见人,如果我的心上人有什么损失,我就拿你试问。”

    “你根本没有武功,难道你认为有能力打赢我?”周凯璇想让樊世麟看清楚形式,千万别做出不自量力的傻事。

    樊世麟傲然的迎接周凯璇凌厉如刀的目光,散漫的笑了笑:

    “我豁出一条命去跟你搏,用一生的幸福与你耗,这样够了吗?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可以搭上我们樊家全部的家产,我这么回答,你懂了吗?”

    周凯璇流泪了,她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小姐,还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嫉妒、愤怒、失落、惆怅、痛苦劈头盖脸像一场疯狂的恋爱。

    “好,我带你去如月山庄找人,我会把如月山庄所有的大门都打开,让你找个痛快找个舒服找个彻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可怜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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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月山庄西侧一座小楼掩映在绿意丛中,这里是周凯恩的住处,书迷们还喜欢看:。周凯璇说的没错,如月山庄是她的地方,不过怎么说她和周凯恩也是义兄妹,因此特地僻了西侧一处空地盖了一幢小楼,专供周凯恩来如月山庄时居住。

    此时夜已深,周凯恩意态阑珊,笑眯眯坐在一把宽背椅上。屋中只他一人,既无乐伎助兴,也无歌女寻欢,为何爱财如命的周凯恩像注视着一堆金银珠宝似的,笑得这么欢快。

    猫腻就在墙上,那里挂了一副画像,画上美人迎风而立,饱满的嘴唇好像一粒樱桃,让人有忍不住想啜一口的冲动。周凯恩看着美人画像笑得痴痴,痴痴的笑,就算可兰站在门口轻唤了他三声,他居然仍没有听见,只是沉静在封闭似的狂欢中。

    “公子。”可兰提一口气上来,加重语气高声叫了一句,叫完可兰心里砰砰直跳,她怕打搅周凯恩。

    果不出所料,周凯恩回视伫立门口的可兰时,眼中蓄满凶光,谁竟敢在他沉思时打断他的思路。

    “公,公子。”可兰见周凯恩睁着两只通红的眼睛逼视自己,下意识的后退,不小心被门槛绊了脚,可兰轻声惊呼一声,感觉臂上多了一只手,身体不受控制朝前俯冲。

    待可兰回转过来之时,她已在周凯恩怀中。可兰不敢正视周凯恩深情注视自己的眼睛,她的脸红了,心口像揣着一只小鹿似的噗噗直跳。周凯恩视线慢慢下移,直到停留在可兰薄如蝉翼的两片唇上,可兰来不及呼吸来不及喘息来不及呼喊,感觉嘴被堵住了。

    周凯恩忘我的允吸着可兰的唇,就像蜜蜂允吸花蜜。猛的,可兰感觉唇上好痛,她闻到了血腥味,痛还在加剧,可兰伸手推挡周凯恩,周凯恩岂容她反抗,两条手臂就像钳子,钳住了可兰柔弱的身躯。唇上还在痛。周凯恩的牙齿就像被狂风刮起的树叶,一下一下戳在可兰唇上。

    “不,你不是她!”周凯恩醒了,他一把推开可兰,可兰重重的跌在地上,唇上鲜红一片。她已经感觉不到痛,甚至感觉不到两片唇的存在。

    “公子。”仰慕周凯恩已久,不过从未入过他的眼。然而自从昨天晚上起,情况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

    周凯恩主动找到可兰,送胭脂花粉给她。让她坐在他的膝上,轻抚可兰俊秀的脸,气息全都呵在可兰耳际,周凯恩柔软好听的声音回荡在可兰身旁,那种酥麻感是从未有过的。可兰沉醉在周凯恩的温柔乡里。公子对她说了什么,她根本不记得,她感觉公子对她好,需要她,她终于成为公子的人了。

    刚才看着画像,可兰正好走进来,周凯恩一见可兰,立即被她的眼睛吸走了灵魂,可兰跟米脂长得有一些神似,特别是眼睛。

    “来,起来。”周凯恩忍不住亲吻可兰,可兰的唇痛的麻木,如今又被他推倒在地,周凯恩扶可兰起来的动作很温柔,可兰脸上两片潮红,垂眉低首,不敢正视眯成两条缝,像是要把人的魂勾走似的公子的眼睛。

    “他们回来了吗?”

    “还没有。”。

    “可兰,我这次全靠你了,我的全部希望都在你身上了,你可懂我的心意?”周凯恩揽可兰入怀,轻抚她,秀发、粉颈、纤腰,无一处不是周凯恩的猎处。

    可兰浑身发烫,感觉就像浸泡在热水里。

    “公子吩咐的事情可兰都记下了,请公子放心,可兰定会尽心尽力,因为可兰已是公子的人。”最后一句可兰已是公子的人,说的人心里好痒,可兰的脸更红了。

    嫚柔轻手轻脚走下绣楼,她感觉周凯恩此时应该在如月山庄,黄昏的时候站在窗前探视,见疯疯癫癫的红妆在几名上了年纪的仆妇的夹持之下从金鱼池那边过去。为了不让红妆纠缠自己,周凯恩把她关在如月山庄,红妆天天守在西边小楼,她想见周凯恩的心已经变得疯狂。如若不是周凯恩回来了,红妆为何会被带走。

    从楼上下来,已是月上中天,嫚柔让夜风一吹,感觉精神为之一爽,放眼望去,见如月山庄西侧周凯恩的小楼灯火若现。嫚柔嘴角微翘,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这个男人对她来说有的只是痛苦的回忆,嫚柔已心如死灰,若不是偶立窗前,见到樊世麟,嫚柔去意已决。

    如月山庄建在地势比较高的地方,这可真是名副其实,行将中秋的月色明晃晃,仿佛触手可及,嫚柔抬头望月,心中无限惆怅,不知不觉竟走到樊世麟的住处,其他书友正常看:。

    白天的时候还在这里看到一群侍候人的美女,现在居然一个都不见,偌大的庭院只点一盏挂在游廊上的灯笼,寂寂无声,偶有风吹过,只闻树叶沙沙作响之音。

    “人呢?人都跑哪儿去了?”嫚柔心下焦急,周凯璇蛇蝎美人,她看上的男人定会揉捏掌心。不过在周府生活多年的经验告诉嫚柔,如果背后不是有哥哥撑腰,周凯璇做事不会毫无顾忌。因为暗中有哥哥帮忙,周凯璇才会变得天不怕地不怕。

    嫚柔朝周凯恩的小楼走去,步履太匆忙,险些被罗裙绊倒,脚轻崴了一下,感觉踝处有点疼痛,顾不了这么多,继续朝前疾行。

    “我把你放在他身边,你要清楚自己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去吧,我相信那个风流成性的男人对美女是没有抵抗力的。”

    “可兰谨记公子教诲,一定不会辜负公子所托。”

    “很好,这才是我周凯恩的女人。”周凯恩轻抚可兰裸露在外的香肩,可兰娇羞万分,人已经缓缓朝周凯恩怀中挪去。

    嫚柔拖着受伤的脚踝跑到周凯恩小楼下面的时候,见可兰边伸手拢发,边娇笑着朝南走去。看到衣衫不整的可兰,嫚柔心里明白了个大概。

    周凯恩刚才看着画像上的米脂,跟可兰酣畅淋漓了一回,他好满足,他又好不满足,他好痛快,他又好痛苦。西山的黑衣蒙面人确是周凯恩的人,他的人顺利的掳劫了妹妹和樊世麟,却偏偏在米脂这里失手了。

    周凯恩生性凶残,他把那天执行任务的十几个黑衣人用浸过辣椒水的皮鞭狠抽一顿,黑牢内顿时哀嚎四起。听说米脂是被一名武艺高强的黑衣蒙面人掳走的,周凯恩已派出暗探全城搜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夜会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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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有人,脚步细碎不成履,此人的脚可能受伤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周凯恩从屋内飞身而出,朝脚步声传出的方向看去,迎接他的是嫚柔略带忧伤的眼睛。

    此时嫚柔也看到了飞在半空的周凯恩,她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若是换做从前,嫚柔定会绽开如花般的笑容迎上前去。

    周凯恩心下一凛,这个女人见了自己为何脸上不见欢颜?

    “你来干什么?你可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进我的小楼?大概我对你太好了,让你变得越来越没有规矩?”周凯恩就像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语气僵硬,不带一点感**彩。

    “我见你这里亮着灯,想过来看看,想来就来了。”嫚柔的声音如同梦呓,有时候连嫚柔自己的分不清哪是梦,哪是现实。

    “跟我回房。”周凯恩粗鲁的把嫚柔抗在肩上,嫚柔毫无准备,周凯恩又是施展轻功进的屋,嫚柔没有武艺,被周凯恩带着飞身进屋的时候,紧张的用手死死捏住周凯恩衣服,书迷们还喜欢看:。

    “啪。”两条白色的身影飞入屋中,周凯恩用脚轻点房门,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把嫚柔扔在床上,周凯恩撕开嫚柔身上罗衣,绣着花团锦簇的鲜红的小衣衬托着嫚柔雪白的肌肤,那种美生动的就像一幅图画。周凯恩呼吸急促,冷笑看着躺在那里的嫚柔。

    “那个人对你有我对你好吗?”

    那个人就是在画舫上遇到的暴发户,周凯恩把嫚柔当件礼物似的送给他。

    嫚柔不看周凯恩,侧过头去,默不作声。

    “说,他对你好,还是我对你好?”周凯恩捏住嫚柔的下巴,嫚柔倨傲的盯视周凯恩。下巴被死死捏住,感觉说话的时候舌头很不灵活。

    “你有你的好,那个人有那个人的好。”嫚柔的心冷到了冰点,几年前,她初识周凯恩,觉得此人英姿勃发,遂委身于他,带着少女的矜持她羞怯的成了她的人。自从那天开始嫚柔就不再说自己是卖艺不卖身的艺妓。她成了周凯恩的女人。告别风月场,全心全意跟随他。

    然而这个男人是怎么对她的,嫚柔不敢想,一想心就痛。

    “你都和别的男人睡过了,居然还好意思上我的床,给我滚!”周凯恩伸手扯在嫚柔的衣服上。把她从床上扔了出去。

    衣服被周凯恩扯碎,发出揪心的裂帛清历声。嫚柔雪白的背脊裸露在外,她浑身疼痛。心下羞恼,想找一件遮体的衣服都不得,只能伸手紧抱住自己。

    “人都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现在看来此话一点不差,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不说我一句好,说什么你有你的好。那个人有那个人的好,信不信我再把你交给那个暴发户,让他对你天天好,日日好,夜夜好。”

    好可怕的现实,跟他的时候他对她的琴艺赏识有佳,两个人侃起曲谱来你一言,我一语,灵犀通达,其他书友正常看:。

    然而此时此刻,他凶残的本性暴露无疑,这是一个才狼一样阴狠的男人,嫚柔看清了周凯恩的本质。

    墙上米脂的画像出自红妆之手,红妆替周凯恩画完这幅画就疯癫了。嫚柔注视着画上美丽的米脂,温柔一笑,款款步向周凯恩。

    周凯恩一个愣怔,他以为嫚柔会像所有被他抛弃的女人那样,大哭大闹。

    “凯恩对嫚柔的好,嫚柔已在心底另僻一房,好好收藏了。”嫚柔笑的好妩媚,她缓缓褪下身上仅存的一件小衣,带着体香的**呈现在周凯恩面前。

    周凯恩歪嘴一笑,把头埋在嫚柔胸前,嫚柔搂抱着周凯恩,任他所为。

    案上淌满蜡泪的红烛告诉嫚柔,想要留在周凯恩身边就要让他有新鲜感,红妆疯了,她的命运还不是最惨的,还有一些女人在周凯恩玩腻之后就被扔了。如果今夜不能满足他,那么嫚柔也是被赶出去的命运。

    不过她不想走,就算活得像条狗一样没有尊严,她还是要坚强的活下去,因为嫚柔心知那位樊公子还在如月山庄,她要帮助他逃离周凯璇的魔掌。

    樊世麟不知在嫚柔身上施了什么魔力,让嫚柔愿意用生命和尊严去保护他。

    如月山庄地处偏僻,深夜时分会在睡梦中听见猫头鹰和一些不知名的夜行动物的叫声。

    周凯璇已回到山庄内,她一袭男装,站在望月轩的八角亭里瞭望。夜就像一张大网,笼罩着如月山庄,月色在树梢间若隐若现,不一会儿周凯璇等的人到了。

    “小姐。”

    “嗯。”周凯璇朝来人挥了下手,来人原本屈膝朝周凯璇行礼的,见周凯璇朝他挥手,站起身,垂手站在那里。

    “通知家里,说我马上就要回去了,还有,拿着这幅画,我哥很有可能把这个女人带到恒阳府去了,那里还有我们的房屋,你派人找到画上女子之后把人给我杀了,我不想留这个女人在世。你回去之后,通知我父亲,叫他在西山加派人手保护我,上次差点让我哥的人杀了。交代你的任务可都记清楚了?”

    “回小姐,属下全都记清楚了。”

    “记清楚了就走吧。”周凯璇把画交到来人手上,来人拿了画轴,朝周凯璇行了礼,施展轻功飞走了。

    树梢发出簌簌之声,周凯璇抬头看了一下月色,转身走了。

    等周凯璇走远之后,嫚柔才敢从躲藏的地方出来,刚才的一幕全看在嫚柔眼中。虽然看不见交到来人手上的画画的是什么,不过嫚柔冰雪聪明她已猜到画上之人肯定是米脂。

    既然周凯璇说哥哥把这个女人带到恒阳府去,周凯恩如今对谁着迷,这还用得着猜吗。没想到米脂已经去了恒阳府,周凯恩的动作也真够快的。

    樊世麟端端正正坐在餐桌旁,周凯璇今日打扮的十分漂亮,淡淡的妆容使她更添少女妩媚。看着一桌子菜,樊世麟恶心的直想吐,什么鹿茸熊掌,海参仙贝,鲍参翅肚,凡是世上有的最名贵难做的菜品都上了桌。

    不但菜品考究,盛菜的盘子更是出奇的精致,黄金盏、玛瑙杯、璞玉盘、银碗、银匙、银筷,看得人满目生辉,简直迷花了眼。

    再看樊世麟身上的衣装,上等绸缎做的大氅,里面是织锦的长衫,头梳得又油又光,戴在发髻上的冠子是金的,正中镶一块猫眼石,整个人看上去富贵俊逸,活脱脱一位有钱公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兄妹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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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大哥,你现在有没有一种做皇帝的感觉?”周凯璇笑着看向坐在椅上一动不动的樊世麟。

    樊世麟恨得磨牙咧嘴,原来他让周凯璇绑缚在椅上,身体完全失去自由。

    “放开我,我要走。”樊世麟一夜没有合眼,担心蛇蝎小魔女会暗害米脂,他只有醒着才可以知道周凯璇在干些什么。

    周凯璇笑的很灿烂,她舀了一勺银耳羹,递到樊世麟嘴边,像哄小孩似的柔声道:

    “你一天没有吃东西,要是饿坏了我会心痛的,来,吃点吧。”周凯璇把调羹伸到樊世麟嘴里,樊世麟闭紧牙关楞是不肯张嘴。

    “你到底什么意思嘛?这么好的菜居然还不入你的眼,你究竟想怎样?你说吧,你想吃什么,只要你想得出来我就找人做得出来。”

    樊世麟不拿正眼看周凯璇,他打心眼里鄙夷她。昨晚回到如月山庄之后周凯璇就把他捆住了,还点他穴道,强迫他穿现在身上这身衣服,又强迫他吃眼前这些菜,书迷们还喜欢看:。

    可兰垂手站在门口,她一直看着樊世麟,樊世麟发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可兰长的原本就和米脂有些神似,特别是眼睛,樊世麟被可兰的眼睛吸引住了,他一愕,心里轻唤一声米脂。

    可兰见樊世麟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抓紧机会,对他妩媚一笑。

    “樊大哥你就在如月山庄住下吧,这里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穿不光的绫罗绸缎,只要我回家报个信,就算我要金山银山家里都会派人给我送来。”周凯璇是一个物质至上主义者,她想用金银珠宝猎取樊世麟的心。

    “樊大哥,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周凯璇发现樊世麟的眼睛总盯着门口。她回首看去,发现可兰站在光阴里,脸上露出可人的笑。

    “贱婢。”周凯璇几步跨到可兰跟前,可兰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了挨了打。

    樊世麟心下一惊,他实在不敢想象周凯璇打起人来竟这么狠,想必她经常打下人,否则出手怎会如此之快。

    “不知可兰做错了什么,要挨小姐的打?”可兰人是跪了下来。不过说话的语气却一点都不放软。

    就是因为可兰竟敢质问周凯璇为什么打她。周凯璇的火才会这么大。樊世麟实在看不下去,他冲周凯璇大喊:

    “我不肯吃你的东西,你为什么把气撒在下人身上,你真是太不讲道理了。”

    “我打她,你心疼了是不是?这个贱婢居然当着我的面勾引你,我难道能放过她?”

    “不讲道理的人我见的多了。不过像你这么不讲道理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给我松绑吧,我自己动手吃东西。”樊世麟刚才只是和可兰的眼睛发生了一下交集,书迷们还喜欢看:。竟惹得周凯璇大动肝火,为了可兰不受皮肉之苦,樊世麟决定吃周凯璇的东西。就算东西里被周凯璇做了手脚,他也要吃,实在不忍心看到一个无辜的人因为自己而受痛苦。

    周凯璇坏笑着走到樊世麟跟前,樊世麟见她绕着自己坐的椅子转了几个圈,迎接这位刁蛮大小姐明亮的双目。樊世麟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鄙夷的冷笑。

    “真是个败家女。”嘴里含糊不清说了周凯璇一句,不知周凯璇听见了没有,她居然放下樊世麟,跑到可兰跟前。

    可兰被踢疼了腰,趴在地上起不来,周凯璇上前,伸手指着她,对其一顿呵斥:

    “我哥给你灌了什么**汤,听说你最近老往我哥的小楼跑,昨天晚上还有人看见你去我哥的住处,说,你是不是吃里扒外?”

    “可兰不知小姐在说什么。”嘴上说不知,心里不害怕是假的,总共才去过公子的小楼一次,居然已经被小姐发现,看来小姐的耳目也不少。

    “哼,你肯定上过我哥的床了,我平时见你看我哥的样子就有点异样,两只眼睛都快瞪瞎了,我要去找周凯恩这个坏人问清楚,为什么对我的人特别感兴趣,你等着。”周凯璇最后伸手指了指地下的可兰,扔下屋里的樊世麟怒气冲冲跑了出去。

    等周凯璇跑远之后,樊世麟觉得逃的机会来了。

    “可兰,你快帮我解开身上的绳子,我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可兰眼中含泪,吸着鼻子,努力不使眼泪掉下来,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樊世麟看了不免觉得有些心痛。

    “对不起樊公子,让你受苦了。”

    “可兰,你——”一句让你受苦了,简直说到樊世麟的心尖尖上去,被周凯璇绑缚了一夜,手和脚早就被绳子捆的麻木,忽然有人安慰他,樊世麟对可兰顿生好感,觉得跟米脂长的有几分相似的可兰好善解人意。

    周凯璇火冒八丈去找哥哥算账的时候,周凯恩也在自己的小楼里发脾气。

    窗台上刚振翅飞走一只报信的灰鸽,灰鸽给周凯恩带来的是一个坏消息,他在暗地里干的一件事情很有可能已经暴露。

    “我早就看出那小子不可靠,是你要用他,现在出了事居然怪在我头上,废人,你不要欺人太甚。”周凯恩狠拍桌案,桌子震颤了一下,连才跑到小楼门口的周凯璇都听见了响动。

    “周凯恩,你说,你为什么要跟我作对?”周凯璇居然直呼哥哥的名讳,周凯恩着实愣怔了。

    因为刚才灰鸽给他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周凯恩正在气头上,现在见周凯璇没好气的瞪视自己,周凯恩也不拿好脸色给妹妹看,他振臂一挥,冲周凯璇吼道:

    “出去,这里是我的地方,你凭什么在我的地方大呼小叫?”

    “周凯恩,我看你是儍了吧?”哥哥让她出去,她就偏不出去,还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周凯璇微笑迎接哥哥凶的像要杀人似的目光:

    “如月山庄根本就是我的地方,你的小楼盖在如月山庄,滚出去的人好像应该是你。收拾包袱马上给我走,我不想我的婢女被你带坏,你爱养粉头猪头去你的别怨养,别把我的如月山庄搞得乌烟瘴气。”周凯璇看到了挂在墙上米脂的画像,她伸手指着画,对周凯恩说:

    “我真搞不懂你有这么多女人,为什么还要害相思病?这个女人据我所知只不过是个寡妇,没想到你连一个可怜的寡妇都不放过,周凯恩,你真是下流的可以。”

    “你——”周凯恩彻底被激怒,不过他高举着手就是不敢朝周凯璇挥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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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啊,你怎么不打了?你是很会打女人的,我曾经看见红妆被你一巴掌打得飞出去,美玉让你一掌劈死,嫚柔琴艺堪称一绝,如今也被你打入冷宫,周凯恩,可真有你的,其他书友正常看:。”周凯璇毫不示弱,看向哥哥的眼神没有一点惧意。

    “哼哼,妹妹,你看你说的尽是一些儍话,为兄怎么舍得打你,你可是我的亲妹妹呀。”周凯恩笑的很柔,他是想讨好此时一脸怒容的周凯璇。

    “哥哥啊。”周凯璇在叫哥哥的时候显得很漫不经心,口气就像上级对下属进行教导。

    “西山那场戏你演的不错,还冒充黑衣人把我送回家,我只是有一点不明,既然你叫人掳走了那个寡妇,为什么不去你的别怨风流快活,到我的如月山庄来干什么?还有,那位樊公子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把他放在山庄?难道他是你手上的一粒棋子。”

    周凯恩想不到妹妹这么快就查出西山的事情是他做的,到是不能小看这个丫头,别以为她只是一个整天只知道打扮的娇小姐,可能她的耳目比我还多。

    这两兄妹真是有意思,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但却彼此提防、算计、打量,生怕被对方害了似的,书迷们还喜欢看:。虽说两人只是义兄妹,不过也用不着这么防着彼此吧。

    “呵呵,妹妹你的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哥哥爱护你疼你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派人掳掠你呢?西山的事我也听父亲和母亲提过,我想那只不过是一场意外,如果让为兄知道是谁掳掠了妹妹,为兄一定把此人大卸八块。”周凯恩说的很正式,在说到大卸八块的时候,伸手做了一个劈斩的动作。

    “我说哥哥啊,你是不是整天和几个戏子在一起。自己也变成戏子了,总不见得你自己把自己大卸八块吧,西山那个事根本就是你做的。”周凯璇微扬起头,目光凌厉盯视周凯恩。

    周凯恩仍一脸笑容,面对气势咄人的周凯璇,他竟不拿眼睛看她,瞧着自己的手指甲,散淡的说了一句:

    “为兄对你爱护有加。你这么说为兄。为兄的心真的在滴血。”

    “别装了,你的事我也略知一二,你要那个寡妇不是真心要人家,只不过是想要她身上的一件东西,周凯恩你在我面前是没有秘密的。”

    “我要她身上的什么东西?”周凯恩一下警觉起来,他从前真是太小看这个妹妹了。没想到她什么都知道,既然她有此一问,想必已经知晓传国玉玺的事。

    周凯璇见哥哥的神情一惊一乍。知道哥哥肯定在想她是如何知道传国玉玺的事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哥,你好自为之。我这个做妹妹的今天已经提醒过你了,及时收手吧,如果你不听我的劝,那么将来要是有事的话,别怪我这个做妹妹的翻脸不认人。”

    “妹妹可真会说笑。你也知道我胸无大志,连父亲都看不起我这个长子嫡孙,认为我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我只想做一个富贵闲人,养几个美女在家里唱唱曲给我听,跳跳舞给我看,这方是你大哥我的志向,书迷们还喜欢看:。”

    周凯恩微笑看着面前的周凯璇,周凯璇冷笑一声,算是对周凯恩说的一番话的反驳。

    “过几天我就要回家了,哥哥若是想我可以来家里看我。”

    “我一定会想妹妹的,至于来看你,我想还是免了,你们家规矩这么多,我怕到时候失了礼仪,贻笑大方,反而坏了妹妹的一翻好意。”

    “哥哥何苦妄自菲薄,怎么说你也是高门大户的贵公子,只要不做有违伦理纲常的事,怎会拂了我的好意?”周凯璇在说到伦理纲常几个字的时候特别加重语气,周凯恩呵呵一笑,目光平静的看着妹妹暗含深意的眼睛:

    “人生在世是让人享受的,既然我生在大富之家,就会尽情享受人生的乐趣,功名利禄让别人去求,跟我周凯恩今世绝缘。”

    “哥哥若是真能这么想也不失为一种豁达。”

    “从今日起干脆我叫妹妹哥哥吧,为兄真是小看妹妹了,没想到妹妹如此会劝解人。”

    “哼,叫我哥哥,我不敢当,怕折寿。”

    周凯璇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像想起什么似的对屋内的周凯恩说:

    “哦,对了,差点忘了我来找你的目的,待会我去回明母亲把可兰送给你当侍妾吧。”

    周凯恩的心紧了紧,连可兰是他的人都被周凯璇发现了,没想到这个刁蛮丫头这么厉害。

    周凯璇发现哥哥在努力掩饰自己,她微笑看了哥哥最后一眼,像只小鹿似的一蹦三跳的走了出去。

    “不行,我得联系废人,看来我们的计划得重新安排。”周凯恩算是领教了妹妹的聪明,他从前只是当她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没想到他的事她都知道,简直了如指掌。

    从周凯恩的小楼出来之后,周凯璇去见了贵妇,跟她说她想回家,贵妇觉得有些惊讶,先前还听她说不想回家,没想到这么快就改变主义了,不过既然她自己要回家,贵妇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虽然养育了她十八年放她回去有点不舍,不过总算完成了一件大事,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在樊世麟的软磨硬泡之下,可兰替绑在椅子上的樊世麟松了绑。

    “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告诉我,如月山庄的地下室在什么地方?”

    可兰疑惑不解的看向樊世麟,说:

    “据奴婢所知,如月山庄没有地下室。”

    “没有地下室,难道周凯璇这个死丫头骗我?可兰,你是她的贴身丫鬟,最近有没有发现她行为异常,带什么人到山庄来?”

    可兰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一直在小姐身边服侍,没发现她带什么人到山庄来,但是……”

    “但是什么?”樊世麟见可兰吞吞吐吐,心里一宽,感觉可兰知道些什么。

    可兰说的台词是周凯恩教她的:

    “小姐那天去称心酒家是想见你的寡嫂,你的寡嫂和一个叫王七的人有染,不过王七被公子软禁,你的寡嫂为救王七好像用一样什么东西跟小姐做交换,只要把这件东西交到小姐手上,小姐就想办法把王七从公子的黑牢里救出来。所以樊公子,你在西山被人掳走只不过是小姐设计的一个局,因为小姐根本没办法把王七从黑牢救出来,这样小姐就交不出人,交不出人就拿不到你寡嫂手上的东西,她只能在西山把你寡嫂掳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三人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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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兰的话说到樊世麟的心上,周凯璇一直强调西山的黑衣人是周凯恩的手下,若是周凯恩的手下,为什么要把他关在如月山庄,书迷们还喜欢看:。他大可以命令他的手下把他扔在山上,或是樊府门口。

    “樊公子心中牵念寡嫂,可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小姐除了如月山庄,还有好几处别怨,我们不如一处一处找,我相信总会被我们找到的。”可兰深沉的注视着樊世麟,樊世麟看着可兰的眼睛,那不正是米脂英气逼人的双目吗?

    米脂的眼睛给人一种无比真实的感觉,看着她的眼睛像是拥着春的呼吸,灵动如水中明月的眸子散发着神秘的光,在可兰注视樊世麟的那一刹,樊世麟的魂丢了。

    “米大哥。”他深情的呼唤。

    “樊大哥。”可兰慢慢朝樊世麟倾斜身体,就在她快要投入樊世麟怀中之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

    “你这样就不怕被你们小姐家看见?”

    可兰像是被人在身后打了一记似的猛的转过头,嫚柔一脸严肃站在门口,她盯视可兰,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可兰见嫚柔破坏了她的计划,没好气道。

    嫚柔鄙夷的不看可兰,就当她是空气,可兰气得脸一下涨的通红。

    “樊大哥,我知道你是樊府二少爷,也知道你现在正心急如焚,昨晚嫚柔无意中听见周凯璇和她的手下说话,正好被嫚柔听到米姑娘的下落,原来米姑娘已经被带到恒阳府去了。”

    “什么?”樊世麟愕然的看向嫚柔。

    嫚柔对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话还没有说出口,可兰从后面插了上来。

    “樊大哥,你别听她瞎说。她只不过是我家公子的一个玩物,据我所知恒阳府并无我家小姐的别怨,试问我家小姐怎么会把米姑娘带到恒阳府去?”

    可兰说完,拿眼凌厉的看向站在边上的嫚柔,嫚柔轻轻一笑,摇首道:

    “可兰姑娘差矣,米姑娘是被周凯恩的人劫走的,昨晚我明明听周凯璇跟她的手下说。我哥极有可能已经把米脂带到恒阳府老家去了。可兰姑娘难道忘了你们是一个月前才从恒阳府搬来的?”

    “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家公子为何要掳劫米姑娘?我可告诉你,掳劫米姑娘的人是小姐,不是公子,嫚柔姑娘搞错情况了。”可兰冷然注视嫚柔,好像嫚柔专门来挑唆的。

    樊世麟完全被搞糊涂了。两个女人一个说米脂被周凯恩带去恒阳府,另一个说米脂被周凯璇的人关在别怨,真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你们两个都不要再争了。我们先去周凯璇的别怨找人,如果找不到,就去恒阳府找。反正米脂的失踪肯定跟周家两兄妹有关。”

    “樊大哥,我们这就出发吧,你看我连包袱都收拾好了。”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嫚柔肩上背了一个蓝花布包裹,身上只穿一件素衣。钗环也是普通的珠钗银饰,看来她早就做好了出走的准备。

    “如月山庄的地形我最熟,可兰已经决定跟随樊公子,让可兰带你出去。”令樊世麟没有想到的是可兰居然要跟他一起走。

    樊世麟忽然觉得可兰像是爱上了自己,他这个情场高手怎会不懂女人心,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过要是带着两个女人上路怕耽搁行程,樊世麟露出为难之色,对兴冲冲的可兰说:

    “你还是留在山庄,嫚柔也留下,我一个人去找人就行了。”

    “不行。”

    “不行。”

    没想到两个刚才还在争斗的女人会异口同声的说不行,樊世麟惊讶的半张着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樊公子,求你带嫚柔离开这个水深火热的地方,嫚柔实在无法忍受周凯恩的兽行。”

    “嫚柔姑娘快快请起。”樊世麟吓一跳,没想到嫚柔会在自己面前跪下。

    “樊公子,也求你带可兰走吧,只有可兰知道如何避开小姐和公子的耳目走出如月山庄,若是让小姐发现我放了樊公子,凭小姐阴狠的性格肯定会杀了可兰。”

    “可兰,你——”可兰也在樊世麟跟前跪了下来,樊世麟遇到了一个千古难题,他伸手同时扶起两个女人,两个女人却死活都不肯起来。

    “若是樊公子不答应带嫚柔走,嫚柔将长跪不起。”

    “可兰为了樊公子甘愿赴汤蹈火,还请樊公子带可兰走。”

    “你们,你们,唉——,好吧,我带你们走,不过是有条件的,等找到了米脂,你们就各自请回。”

    “这些年嫚柔也攒下一点钱财,只要樊公子肯带嫚柔走,嫚柔定会助樊公子找到自己的心上人,一旦樊公子和心上人团聚之后,嫚柔就会抽身离去,找一个清静的地方隐居下来。”

    “可兰在乡下还有父母和哥哥,父母已给可兰许下一门亲事,等樊公子找到了米姑娘,可兰就回老家青阳府成亲,不会在隆阳府现身,其他书友正常看:。”

    樊世麟见两个女人的遭际令人同情,况且男人帮扶弱者的同情心占了上风,樊世麟决定带他们一起离开如月山庄,嫚柔和可兰见樊世麟肯带她们走,两人雀跃不已,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秋阳高照,没想到离开如月山庄的日子居然阳光明媚。为方便行路,可兰一身男装,三个人原本是一男二女,可兰男装之后,变成了一女二男。可兰高高束起头发,只在髻上戴一块浅蓝色儒巾。可兰眉清目秀,男装之后,更添英气,樊世麟不觉朝她多瞄了几眼。

    嫚柔早就发现可兰是周凯恩的人,她跟樊公子同行肯定受周凯恩指使,然而令嫚柔觉得焦虑的是樊世麟对此毫无察觉,居然还拿眼睛暗暗的瞥走在边上的可兰。

    可兰是天足,跟嫚柔的小脚比起来走路快多了,嫚柔为赶上两人,早已气喘不已。

    “嫚柔姑娘,你还行吗?”樊世麟见嫚柔老是掉队,一看发现她是小脚,心里有点懊悔答应带她一起离开山庄。

    嫚柔对樊世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喘道:

    “对不起樊公子,嫚柔连累你了。”

    “早知道自己走的慢,还偏要一起跟来,真不自量力。”可兰嗡声没好气的道。

    嫚柔装作没听见可兰的小声嘀咕,挪着三寸金莲,摇摇摆摆走上前来,刚跟上大部队,忽然嫚柔感觉耳朵上被人碰了一下,伸手一摸,戴在上面的珍珠耳环不见了。

    刚才只觉眼前一道白影晃过,就像从上面飞下来一缎织锦,煞是轻盈棉柔。待白影消失,嫚柔就感觉耳上被人用手捋了一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初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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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你们谁想走?”刚才捋走可兰耳环的白衣人先是背对众人,待她转过身,方才发现原来是周凯璇。

    “樊公子,你真是艳福不浅,有这两个女人陪你上路,不过你可知,你的愚蠢害了她们?”周凯璇一看到可兰就怒目而视,可兰竟不怕,微笑迎接周凯璇像要吃人似的目光。

    “贱婢。”周凯璇见可兰胆敢公然和她作对,咬牙骂了一句。

    “周小姐果真武艺高超,没想到这么快就追上我们了,樊某佩服之至。”樊世麟嬉皮笑脸朝周凯璇作了一个揖。

    周凯璇气不打一处来,从小跟随她的婢女出卖她,樊世麟居然在两个女人的帮助之下逃离如月山庄,这两个女人是周凯璇卡在喉咙口的两根刺,不过当她看到樊世麟俊逸洒脱的样子时,周凯璇快要冒到头顶的火压下去半截。

    “樊世麟,我对你这么好,没想到你竟不识趣,心心念念要和这两个贱婢私奔,你可知你伤了我的心。”一想到无论用锦衣玉食还是金山银山都不能留下樊世麟,周凯璇委屈的红了眼。

    樊世麟微微一笑,样子有几分油滑,坏坏的腔调居然又令周凯璇想恨恨不起。

    “周小姐对樊某的一番心意,樊某领了,不过现在樊某最大的心愿是获得人生自由,周小姐若是把樊某抓回去像鸟一样关在如月山庄,樊某会觉得很痛苦,相信周小姐这么善解人意,应该能体谅樊某的心情,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无非就是想找到姓米的,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我这么对你难道还不够?”周凯璇昨晚已嘱咐手下让他们去恒阳府寻人。

    樊世麟呵呵一笑,散漫的神情传递出这样一个信号,他根本不相信周凯璇。

    “怎么。你当我骗你?我哥对姓米的有好感,早就把人掳走了,你是不能接受我哥喜欢姓米的这个事实吗?”周凯璇玲珑心窍,樊世麟的一番心事在她面前不再是秘密。

    “呵呵,周小姐想哪儿去了,米脂是我寡嫂,她不见了我当然要把她找回来,否则家中长辈不是要担心。”

    周凯璇正想说什么。嫚柔看了眼天色。见快黄昏了,她巧笑倩兮拿着一块绢子走到周凯璇跟前,伸手一拂,绢子在周凯璇面前像蝶翼似的漾开,周凯璇闻到一股香粉的味道。

    “周小姐何不做个人情放了樊公子,日后要是周小姐有事。樊公子也会来帮衬你,正所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小姐何苦咄咄逼人,若是把人逼急了虽说我们不会武功敌不过你。但是我定会拼尽全力保护樊公子脱逃,到时候小姐还是不能伤樊公子分毫。”可兰镇静自若,看向周凯璇的眼神充满决斗的意味。她似乎已做好跟周凯璇搏的准备。

    “你这个贱婢,枉我待你这么好,居然联合外人对付我,看我不一掌劈了你。”周凯璇猛提一口气上来,伸出右手。手上暗含内力,正待吐纳一掌朝可兰劈去,只觉胸口憋闷,呼吸急促,像是武功练到极致时走火入魔的感觉,周凯璇赶紧收掌,及时把运在掌上的内力缩回,方才觉得胸不闷气不喘。

    周凯璇好纳闷,刚才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记得在练轻功的时候,因为练得太急,差点走火入魔,有过这种感觉,现在为何也会这样?

    “咯咯……”就在周凯璇疑惑的时候,嫚柔娇笑了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周凯璇瞪视嫚柔,怒道: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手脚到是没做什么,只不过你刚才不小心闻了我绢子上的香粉,这种香粉很奇怪,对没有武功的人不造成伤害,偏偏是有武功的人的克星,只要一闻香粉的味道就会内力尽失,不过你放心,它不会要你性命,你现在只不过没有武功而已,等过个十天半个月就会恢复内力,重获武功。”

    嫚柔媚笑着看周凯璇,周凯璇恨不得立即掌毙嫚柔,但是她却不敢运力,刚才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运力险些透不过气来,她可不想再冒险。

    “你这个薄情寡性的戏子,等我恢复了内力我先杀你。”周凯璇怒视嫚柔,嫚柔浅浅一笑,不再理会气疯了的周凯璇,走到樊世麟跟前,亲昵道:

    “樊公子,我们快上路吧,天色不早了,在天黑以前一定要找到一家旅店住下。”

    樊世麟笑看着嫚柔,激动的一把握住她的手:

    “谢谢你嫚柔,如果没有你,我肯定会逃不出周凯璇的魔掌。”

    嫚柔仰慕樊世麟,被他这样握着手,心噗噗直跳,垂眉低首间媚态无限。

    “真是个贱货。”周凯璇妒意横生,忍不住暗骂。

    可兰快步趋前,指着天对樊世麟说:

    “天色不早了,樊公子,我们快上路吧,其他书友正常看:。”

    “好,我们走。”樊世麟下意识的搂住嫚柔的肩,朝前走去。

    嫚柔出生风尘,曾见过各式各样的男人,他们有的嘴甜如蜜,有的出手阔绰,再多的浪漫对嫚柔来说也只不过是一场浪漫而已,她习惯了男人的气息就像主妇习惯了厨房里的油烟味。然而此时此刻当樊世麟搂着嫚柔的肩时,嫚柔感动的居然流泪了。

    “嫚柔姑娘,你怎么哭了?”樊世麟奇怪嫚柔好好的,干嘛红了眼圈。

    嫚柔忙用绢子擦着眼睛,掩饰道:

    “我没有哭,只是被风吹迷了眼。”

    “你试着闭一会儿眼,看看会不会好点。”

    嫚柔照樊世麟说的做了,真的闭上了眼睛。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眼睛里面有东西?”樊世麟低头看着嫚柔紧闭的双目,嫚柔肤白胜雪,又喜欢在身上涂抹胭脂花粉,樊世麟对美色一向没什么抵抗力,当他凝视美丽的嫚柔时,手不自觉的放在嫚柔肩上,脸上露着可心的笑,心里想的却是米大哥。

    若她是米大哥就好了,我可以一亲芳泽。

    周凯璇再也不能忍受,嫚柔居然当她面勾引樊世麟,大踏步走上前,粗鲁的用手扮开嫚柔的眼皮,深吸一口气,对着嫚柔的眼睛猛吹。

    正所谓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嫚柔怎受得了周凯璇用气吹自己的眼,惊呼了一声,周凯璇不管不顾,继续吹。

    “你不是说你眼里进了沙子吗,我来帮你把沙子吹掉,如果吹不掉,我就用手帮你把沙子拿掉,如果拿不掉,我就用刀子挖出你的双目,这样沙子想不掉也难。”(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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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什么?”樊世麟见周凯璇用力吹嫚柔的眼睛,觉得此女可恶,伸手提在她衣领上,把周凯璇像小鸡似的拎走,书迷们还喜欢看:。

    “樊世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弄乱了本小姐的衣衫?本小姐现在觉得很气愤,要你陪我一身新衣服。”周凯璇暂失武艺,当她被樊世麟拎小鸡拎到边上时,觉得颜面尽失,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换做从前早就一掌挥过去,不过现在没有武功,就算挥掌出去也伤不到樊世麟。

    “哼,弄乱了你的衣服是吗?”樊世麟绷着脸,踱到周凯璇跟前,样子就像一个流氓。

    周凯璇失去武艺傍身,见樊世麟动怒,说不害怕是骗人的。

    “你——,你是不是为了那个妓女想打我?我可告诉你,只要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樊世麟坏笑着,伸手捏住周凯璇尖翘的下巴,瘦弱的周凯璇差点让樊世麟捏着下巴从地上提起。下巴被一双有力的手捏住,话都说不利索,周凯璇含糊道:

    “你干什么?是不是想掐死我?如果我死了你也肯定会陪葬,我可是周府大小姐,你记清楚了。”

    “去你的周府大小姐。”樊世麟用力一推,周凯璇重心不稳,狼狈的屁股着地一跤摔在地上,尾骨一阵刺痛,不过更意想不到的还在后面,也该周凯璇倒霉,她居然一屁股摔在牛粪上。开始还没发现,不过怎么感觉臭臭的,伸手一摸,发现沾了一手牛屎。

    “咯咯,你身上这么臭,还是快点回去洗洗吧,我们可要上路了。”嫚柔捏着鼻子跑开了。

    “可兰。你这个贱婢还不快扶我起来。”周凯璇刚想站起,哪知又一脚踏在牛粪上,再次滑倒在地。

    可兰抱着胳膊皱眉看着一身牛屎的周凯璇,就是不出手相助。

    周凯璇见可兰居然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自己,气极了,骂了一句贱婢,也顾不得脏,一心只想给背叛自己的可兰点厉害瞧瞧。抓起一坨牛屎就朝可兰扔去。可兰头一偏,牛屎没有砸到她,却不幸砸在樊世麟脸上。

    “樊公子,对不起。”可兰紧张不已,没想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忙用手捋去樊世麟脸上的牛屎。

    嫚柔见了急忙跑过来用绢子仔细的替樊世麟擦拭。樊世麟像具木偶似的站着一动不动,任由嫚柔和可兰帮自己清理。

    周凯璇一连摔了好几下才从湿滑的牛屎堆里站起来,她浑身恶臭。一袭白衣更是狼狈不堪。不过看到樊世麟也臭烘烘的,周凯璇似乎得到了某种安慰,她居然笑看着樊世麟。样子很傲慢。

    “等下赶路的时候要是看见村庄就问村民讨点水来洗洗,洗干净了就不臭了。”樊世麟推开嫚柔,一言不发走到周凯璇跟前,指着停在树下的一部独轮车,一脸严肃道:

    “从这一刻起你做车夫。去把那部车推过来。”

    周凯璇倔强的站着,就是不去推车,脸被牛屎所污,衣衫更是脏不可言,浑身黑乎乎的像条黑鱼,只有两只眼睛是亮的。

    “凭什么叫我做车夫,我可是周府的千金大小姐,你别忘了。”周凯璇虽然集脏乱臭于一身,但仍不改大小姐傲慢的口吻,看人的眼神还是那么倨傲。

    樊世麟让周凯璇扔了一垛牛屎在脸上,浑身臭烘烘,非得给周凯璇一点教训不可,让她推独轮车也是想惩罚她。哪知周凯璇竟跟樊世麟耗上了,倔强的就是不肯动手推车,僵硬的站在那里,一脸不屑的看着樊世麟。

    周凯璇既脏又臭,不过仍摆大小姐的谱,干脆在独轮车上坐了下来,对边上的可兰呼喝:

    “贱婢,还不快过来推本小姐,本小姐走的腿痛腰酸,快来侍候我。”

    可兰乜斜了周凯璇一眼,就当她不存在。

    周凯璇气急,从独轮车上跳了下来,破口大骂可兰。

    没想到周凯璇骂起人来这么厉害,简直气不喘脸不红,一句句骂言从口中迸出,就像从嘴里吐出一根鱼骨头那么容易,看得嫚柔和樊世麟呆了,只有可兰不动声色,她可能经常挨骂早就习以为常。

    “米大哥有时也会骂我,但是没像她这样骂得这么狠的。”樊世麟折下一根树枝,三个女人愕然的看着他,不知道樊公子折树枝做什么。

    周凯璇伶俐非常,已看出樊世麟想干嘛,她矮身躲在独轮车下面。

    “姓樊的,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是想给你的屁蛋挠一下痒。”原来樊世麟折枝是想教训周凯璇。

    周凯璇身子紧贴独轮车,不想让樊世麟打到自己。樊世麟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把拉过周凯璇,一只手捏在她的胳膊上控制住她,另一只拿树枝的手开始抽周凯璇的屁股。

    树枝打在屁股上有点痛痛麻麻的感觉,周凯璇做了十几年千金大小姐,从来都是她打人,哪里挨过人打,她觉得委屈、丢脸、愤怒,想要报复的心理深深踅着她,不过她却挣脱不开樊世麟,因为她失去了武艺。

    “樊世麟,你打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樊世麟扔去树枝,正色警告周凯璇:

    “我早就已经受够你了,快去给我推独轮车去,否则我还打你屁蛋?”

    周凯璇怒视樊世麟,耍无赖的冲他呸道:

    “想让本小姐推独轮车没门。”

    “没门就再打。”樊世麟二话不说捡起刚才扔掉的树枝还要来打周凯璇的屁股。

    周凯璇吃过苦头,手捂屁股蹲在独轮车下面。

    嫚柔不想浪费赶路的时间,况且此时天色真的快黑了。

    “算了樊公子,我们还要在天黑以前找间客栈住下呢,这样闹下去只有浪费时间。”

    樊世麟看了一眼嫚柔,发现她走起路来比刚才更摇曳,知道嫚柔的小脚走不了长路。

    “这里很荒僻,想必离城镇还有好长一段路,你坐到车上去,我来推你。”

    “樊公子,这如何使得,要让樊公子来推嫚柔,嫚柔心下过意不去。”嫚柔慌忙推却,樊世麟二话不说已把嫚柔抱到独轮车上,周凯璇正好躲在独轮车下面,当嫚柔坐上去的时候,独轮车的尾部向下一压,正好撞在周凯璇头上,周凯璇忍不住伸手捂住脑袋喊了一句唉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章 故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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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没有发现你躲在下面。”樊世麟假意道歉,其实他早就知道周凯璇躲在独轮车下。

    “没关系。”周凯璇咬牙狠道,睁着两只通红的眼睛逼视樊世麟。

    “嫚柔姑娘坐稳了,我们上路吧,走咯。”樊世麟弯腰推起独轮车,见周凯璇站在边上,故意拿车尾碰了她一下,周凯璇又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姓樊的,你撞到本大小姐了。”独轮车尾部正好有一个露在外面的榫头,榫头的尖处钩住周凯璇长衫下摆,撕拉一声,一件好好的长衫被扯去一条。

    周凯璇心疼的摸着自己的衣服,嗡声埋怨:

    “不知道有没有长眼睛,把本大小姐的衣服弄坏了居然连一句道歉的话都不说,真是没教养。”

    嫚柔坐在独轮车上看到周凯璇的狼狈样忍不住好笑,可兰冷哼了一句,从周凯璇边上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所有的人都当周凯璇是个异类,连正眼都不瞧她。

    嫚柔笑盈盈坐在独轮车上的样子气坏了周凯璇,她在地上狠狠跺了一下脚,看着樊世麟推车的背影,周凯璇心里一个咯噔:

    “不行,我不能便宜了那两个贱婢,她们这一路上跟着姓樊的这小子,不知道会惹出多少风花雪月的故事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樊大哥。”周凯璇跑上前去,樊世麟算准了她要干什么,微微一笑,朝坐在独轮车上的嫚柔眨了下眼,嫚柔疑惑的看着樊世麟,问他:

    “怎么了?是不是我的脸上有脏东西?”

    “不是,你的脸很好看,我马上就可以解放了。”

    嫚柔害羞的低下头,樊世麟赞她美。嫚柔早就习惯了男人的花言巧语,比刚才樊世麟说的那句你的脸很好看,更花里胡哨的溢美之词嫚柔都消受过,她不会因为男人的一句赞语而弄得面红耳赤,浑身像被电了一下似的酥麻。

    然而久历情场的嫚柔居然被樊世麟一句简简单单的赞语说的脸红心跳,羞涩的垂下头去只管看自己的一双绣花鞋。此时早已夕阳西下,天色也已暗淡下来,坐在独轮车上的嫚柔被幸福包围着。她偷偷用眼角瞄一下樊世麟。樊世麟正侧对着她跟追赶上来的周凯璇说话。

    他很有书卷气,乍看上去就给人一种亲切感,不过他灵动的双眸时不时又透出一股孩子气,刚才冲自己眨眼睛的样子好调皮,就像一个孩子,他又很男子汉。抱自己上独轮车的时候,身上的气息是阳刚的,虽然他精瘦。可抱住自己的手臂还是很有力。

    嫚柔趁樊世麟跟周凯璇说话的间隙暗暗打量他,脸上禁不住一阵阵潮红,一颗心几乎跳到嗓子眼。

    风月场的男人从来没给过嫚柔这种感觉。他们的目的明确又明确,然而樊世麟不一样,他不是嫚柔在风月场认识的男人,这里地处偏僻,简直可以用荒郊野外来形容。那种朴实的丰满的爱带给嫚柔的是从未有过的享受。

    当嫚柔沉静在自己的喜悦中时,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记冷哼。

    “两只眼睛都快长到人家身上去了,真是个贱货。”

    可兰受周凯恩指使前来诱惑樊世麟,然而她发现嫚柔太会勾引男人,樊世麟一下就被她勾引了去。把唯一的独轮车让给她坐,还抱她坐到车上,可兰早就已经受够了嫚柔。

    “来,你也来坐。”嫚柔身子朝边上稍移了移,笑着示意可兰跟她一起坐在独轮车上。

    可兰僵硬的站着,不屑的瞥了嫚柔一眼,轻飘飘从喉间挤出几个字:

    “我有脚,自己会走。”

    可兰言下之意嫚柔心知肚明,她在嘲笑她小脚。

    “你可给我仔细,我知道你是谁的人,如果樊公子有什么闪失,我一定会跟你拼命。”

    可兰猛的看向嫚柔,感觉她话中有话,精明又凌厉的双目在眶中一转,她沉声问嫚柔:

    “你什么意思?”

    嫚柔仍是一副媚态,她不怕可兰瞪视她的目光,心平气和的迎接一脸愠怒的可兰,用绢子捂在嘴上,咯咯一笑,样子极尽柔媚。

    “昨天晚上你衣衫不整从周凯恩的小楼下来,我可都看见了,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伤害樊公子,我就不会对付你,你若是敢碰樊公子一根毫毛,我就杀了你。”原本柔情万种的嫚柔刹那间双目忽然变得杀气腾腾,就像两把利箭,刺得可兰一个愣怔。

    一个娇柔似水的女人居然会在瞬间转变,刚才还和暖如春,一眨眼的功夫竟变得如此凶狠。

    “你——,不简单啊,居然跟踪我,连我的行踪都被你发现了,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你是我家公子的玩物,不过公子早就已经玩腻,他现在最信任的人是我,我只要告诉公子一声,你说你的下场会是怎样?公子最恨别人出卖他,你和樊公子不会有结果的。公子绝不容许他的女人跟别人有染,再说了,你是公子出钱买回来的,将来樊公子会怎么看你还不得而知。”

    可兰的一番话说的嫚柔既气又恨,就像拿着一把刀子一刀一刀扎在她心上。

    她是周凯恩花钱买回来的,是男人手上的玩物,一想起这些嫚柔的心就痛,她不想别人残忍的剥开她的伤疤,可兰却偏要为之,嫚柔紧紧抓着手上的绢子,一条桃红色的绢子快被她揉捏碎了,似乎听得见丝帛撕裂的声音。

    “嫚柔姑娘你怎么了?”樊世麟见嫚柔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以为她不舒服。

    嫚柔见樊世麟叫她,堆起春暖花开的笑容,看向樊世麟:

    “刚才觉得有点头晕,不过已经好了。”

    “我就知道你身子弱。”樊世麟伸手轻拍了拍嫚柔的肩,嫚柔一阵感动,这个男人对她真的很好,嫚柔愿意用生命去保护他不受别人的伤害。

    可兰见嫚柔装模作样,狠瞪了她一眼。

    樊世麟转身对周凯璇呼喝:

    “还不快去推车。”

    “推车就推车。”周凯璇做车夫实在是心不甘情不愿,然而为了看住可兰和嫚柔,她只能委屈自己。

    “是你自己说愿意做车夫的,我可没有逼你,好好的推你的车吧,要是把坐在上面的嫚柔摔了,你就等着再打屁股。”樊世麟手上拿着树枝,跟在周凯璇身后。

    周凯璇见嫚柔舒服的坐在独轮车上,居然还优雅的拿绢子擦脸上的汗,忽然用力一推独轮车,独轮车失去控制朝前一个俯冲,可怜的嫚柔很不雅观的从车上摔了下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看到村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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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嫚柔毫无防备,从独轮车上摔下来的时候,像枚梭子似的朝前俯冲下去,其他书友正常看:。摔在地上的样子四脚朝天匍匐着,一向以优雅姿态示人的嫚柔弄得如此狼狈,可兰幸灾乐祸的发出一记笑声,不过只笑了一下马上掩嘴,怕被樊世麟看到。

    “嫚柔姑娘。”樊世麟知道周凯璇故意把嫚柔摔下独轮车,不过现在救人要紧,来不及理会那个刁蛮小姐。

    嫚柔摔下去的时候意识清醒神志明白,不过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何不再添一把油。

    当樊世麟焦急的抱起嫚柔时,嫚柔紧闭双目,看上去就像昏死过去。

    “嫚柔姑娘你醒醒。”嫚柔脸上被蹭破了一点皮,樊世麟看着美丽的嫚柔有气无力的睁开双眼,心里有点不舍。

    “樊公子。”

    “嫚柔。”樊世麟拥嫚柔入怀,嫚柔温柔的偎在樊世麟怀里,柔声道:

    “嫚柔刚才感觉一阵头晕,没想到会从独轮车上摔下来,是嫚柔没用,害得樊公子为我焦心。”

    “嫚柔你真是太好了,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维护那个人。”樊世麟扶嫚柔起来,替她拂去贴在脸上的乱发,嫚柔娇羞的低下了头。

    当樊世麟回首看向周凯璇时,眼中柔光殆尽,从地上捡起树枝,大踏步朝周凯璇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你一个男人居然打女人,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周凯璇一看见樊世麟手上拿着树枝就知道是来打她的,她撒腿刚想跑,站在边上的可兰阴险的伸出一条腿,周凯璇踢在可兰腿上摔了个狗吃屎,样子比刚才从独轮车上摔下去的嫚柔还要狼狈。

    “你这个贱婢,居然陷害我。”周凯璇怒视可兰,可兰一脸无辜的说:

    “是小姐自己走路不小心,书迷们还喜欢看:。怎么责怪可兰?”

    “你——,你居然还敢狡辩,看我不死烂你的嘴。”周凯璇正想从地上撑起,樊世麟一把拉起她,让她趴在自己膝上,一只手控制住周凯璇的身体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打她屁股。

    “为什么要推嫚柔下车?”只听啪一声,樊世麟的大手打拍在周凯璇屁股上。

    周凯璇感觉樊世麟用手打她比用树枝打她还要疼。不过周凯璇仍犟嘴:

    “我没有推她下去。是她自己滚下去的。”

    “我看见你推她下去的,你居然还赖?快去向嫚柔道歉,说几句好话安慰安慰人家。”

    “姓樊的,你有没有搞错,让我向那个妓女道歉?”周凯璇回头怒视樊世麟。

    “那你就是不肯道歉了?”樊世麟的手举到半空正想打下去,被嫚柔拦住了。

    “樊公子算了。我又没有摔疼。”嫚柔扶周凯璇起来,把她护在身后向樊世麟求情。

    可兰见了这一幕,心想嫚柔可真会演戏。看来公子交给自己的任务很难完成,因为身边多了这么一个妖精似的女人,更可气的是樊公子居然被蒙在鼓里。时时处处维护她。

    樊世麟伸手指着周凯璇的鼻尖,厉声道:

    “要不是看在嫚柔的份上,我非打得你屁股开花不可,还不快去推车?”

    周凯璇浑身弄得乌七八糟,还臭不可闻。不过当樊世麟让她去推车时,傲慢的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尖,道:

    “从来都是别人服饰本大小姐,想让本大小姐服侍那个妓女,没门。”

    “没门,我打得你有门。”樊世麟手上拿着树枝,追着周凯璇打,两个人绕着独轮车转圈。

    “樊世麟,你怎么这么喜欢打女人?”

    “我就是喜欢打你。”

    周凯璇绕到独轮车前面,樊世麟追过去,眼看树枝就要打到她了,周凯璇灵活的一矮身,躲在独轮车下,樊世麟不依不饶继续追打,周凯璇猫腰跑到独轮车尾,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树枝险些打到周凯璇的腿,周凯璇一跳跳开去。

    “好了,你们两个别再闹了,天真的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

    见嫚柔说天色不早了,可兰举目看了一下,发现黄昏已至,黑夜正在慢慢拉

    开序幕。

    虽然可兰常去如月山庄,但每次去走的都是官道,现在所处的地方很偏僻,道路两旁杂草丛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遇到一间客栈或是一个村庄。

    周凯璇推着独轮车上的嫚柔,敢怒不敢言,嘴里唠叨个没完,樊世麟让她安静。

    “我这么累,想说说话发泄一下,难道也不行吗?樊世麟,你可给我记好了,本大小姐总有一天会报仇。早晚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事情付出惨重的代价,你给本大小姐听清楚了,是惨重的代价。你这个妓女,别得意的太早,我——,啊!”周凯璇忽然大叫了起来,她感觉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回头一看见樊世麟正坏笑着注视她。

    “你再说那两个字试试?”

    周凯璇不敢松手,一松手独轮车就会侧翻,坐在上面的嫚柔会摔下来,周凯璇知道樊世麟已经被嫚柔这个狐媚子迷住。

    “不说就不说,用得着这么凶吗?”

    “樊公子,你看,前面好像有一户人家,其他书友正常看:。”可兰走在最前面,借着朦胧的月色,可兰发现不远处像是有一个村庄。

    “有人家真是太好了,我们可以借宿一晚。”嫚柔道。

    周凯璇嚷了起来:

    “我肚子都快饿扁了,早点找户人家住下,也好填填肚子。”

    “一天到晚只知道吃,跟个猪又有什么区别。”

    周凯璇见樊世麟骂她猪,没好气道:

    “我一个人推车推到现在,肚子能不饿吗?”

    “好了,你们不要再争了,反正离村子也不远了,我还是下来自己走吧。”嫚柔从独轮车下来,樊世麟见了忙过去搀扶:

    “嫚柔姑娘小心。”

    “多谢樊公子。”嫚柔对樊世麟轻轻一笑。

    “都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有心情勾引男人,我真服了你了。”周凯璇在嫚柔耳边轻语。

    “周小姐说笑了,不过嫚柔还是要谢谢周小姐推了我这么久,嫚柔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让一位千金大小姐服侍,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你别高兴的太早,你的意图很明显,不过我不会让你得逞。”周凯璇咬着嫚柔的耳朵轻声但有力的说。

    嫚柔微微一笑,根本不把周凯璇的威胁放在眼里,她叫嫚柔,会像水一样柔而刚强,滴水能穿石,如果有谁认为水柔弱,那么真是大错特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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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庄出奇的安静,此时最多戌时,然而家家户户都已门窗紧闭,有的甚至连灯火都熄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几个人找了一户还亮灯的人家敲门,樊世麟让周凯璇站在队伍后面,周凯璇嘟着嘴气道:

    “我又不是见不得人,干嘛让我像贼似的躲在人后?”

    樊世麟皱眉指着她身上的衣服,说: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臭?”

    周凯璇臭了这么久,鼻子早已麻木,已闻不到身上的臭味,其他书友正常看:。

    “快到后面去!”樊世麟对她没好气的呼喝。

    “去就去,等本小姐恢复了武艺,第一个打的人就是你。”

    樊世麟见周凯璇说恢复武艺之后要打他,举了举手上的树枝,周凯璇推着独轮车逃也似的跑到队伍后面。

    此时周凯璇的样子看上去很滑稽,衣服上沾满牛屎,头发灰蒙蒙脏兮兮,刚才被樊世麟追着打的时候,在草丛里钻来钻去,头发上不知何时插了一根稻草。

    可兰见了周凯璇的狼狈样抿着嘴笑。

    “你这个贱婢,竟敢戏笑于我?等本大小姐恢复了自由身,非把你卖了不可。”

    乌糟糟的周凯璇浑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是亮的,可兰见了她的样子,眼前浮现的是平时衣着鲜艳,明丽爽洁的周凯璇,前后巨大的落差让可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贱婢!”只听啪一记脆响,可兰脸上已挨了周凯璇一巴掌。

    可兰痛的伸手捂住脸,强忍眼泪,愤怒的瞪视周凯璇。周凯璇死死盯住可兰,可兰眼中怒意更浓,跟周凯璇凌厉的目光强硬的对视。

    令周凯璇没想到的是,自从做了大哥的女人。可兰居然变得这么厉害,敢和自己作对。

    “我小看你了,你不简单啊。”周凯璇伸出一根指头点着可兰的鼻尖,算是看穿了可兰是一个暗藏不露的人,跟了自己这么久,现在才发现她的本性,周凯璇越发觉得可兰此人阴险可怕,书迷们还喜欢看:。

    可兰挨打的半边脸已麻木,周凯璇一不高兴就动手打人。可兰虽不是第一次挨周凯璇打。但肯定是最后一次。

    “既然小姐知道我是公子的人,那么可兰请小姐牢记一点,从这一刻起,可兰就不再是小姐的人,小姐若是手痒想教训人,还请三思后再动手。否则休怪可兰不念主仆之情,冲撞了小姐,怎么说现在这几个人里头。可兰还有一点蹩脚的武艺傍身,小姐可是武功尽失。”

    说完,可兰微笑注视周凯璇。

    周凯璇气得咻咻直喘。高举起手臂正想朝可兰抡去,听见樊世麟的叫声:

    “怪了,这家居然没有人?”

    敲了半天门,都不见有人应,仔细一看。发现门居然虚掩着。推门进去,发现屋子收拾的很干净,桌上还点着一盏煤油灯。

    “家里有人吗?”樊世麟见有一间内室,掀起蓝印花布帘子一看,内室同样也不见一个人影。

    “这家的人都跑哪里去了?”樊世麟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觉得这家的主人应该暂时离开,若是一间长期不住人的房子,是没有烟火味的,门窗桌椅更不可能如此干净。

    门上窗上挂满了玉米和辣椒,刚才进来的时候发现门口还有一个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禾堆。

    赶了这么久的路,况且早就过了晚膳时间,所有的人都饥肠辘辘,刚走进屋的周凯璇更是饿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周凯璇自知失礼,揉了揉肚子,装作没事刚想坐下,却被樊世麟用树枝托在屁股上。

    “诶诶,你不许坐,小心臭了椅子,等下人家要是怪起来,还得陪别人一张椅子。”

    “不坐就不坐,大不了我站着,书迷们还喜欢看:。”周凯璇很不情愿的站了起来,她现在的确有点怕樊世麟手上的树枝。

    嫚柔用绢子捂嘴,暗笑了一下,指了指挂着蓝印花布帘子隔壁的一间屋子,对周凯璇说:

    “那里有一个澡盆,你烧点水自己去洗洗吧。”

    “叫你去洗还不快去洗,臭的像摊屎似的,居然还好意思夹在人堆里。”樊世麟没好气道。

    “我是人为什么不能夹在人堆里?”

    “哼哼,臭成这样还叫人?”

    “臭就不能叫人了吗?”

    “能叫,臭人嘛。”

    “你为什么老欺负我?我又没有招你惹你?”周凯璇一头撞在樊世麟怀里。

    “说我臭,我让你臭个够。”

    樊世麟伸手撑在周凯璇头上,周凯璇拼命往他怀里钻,两个人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斗牛。

    在樊世麟和周凯璇吵闹的时候,嫚柔已经把整间屋子看了个遍,发现的确一个人都没有,不过收拾得很干净,想必平时肯定有人居住,也许今天晚上有事出去所以家里才会没人。

    就在这时,嫚柔发现不见了可兰。她去哪儿了,是不是向周凯恩报信去了。跑到外面一看,仍不见可兰的踪影。

    绕到屋后,发现可兰手上捧着一只鸽子,见身后响起嫚柔的脚步声,可兰慌张的放飞了鸽子,鸽子振翅飞去,发出扑棱棱的声响。

    嫚柔注视着神色不安的可兰,书迷们还喜欢看:。

    “嫚柔姑娘好像很喜欢做人家的跟屁虫,我跑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可兰拍了拍手,见鸽子飞远了,正想进屋。

    “你给我站住。”

    可兰转首笑看着嫚柔,道:

    “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做饭给大伙吃呢。”

    “你的饭我是断然不敢吃的,因为我怕你会在里面下毒,说吧,刚才是不是给周凯恩报信去了?”

    嫚柔盯视可兰,她很想知道周凯恩到底在可兰身上施了什么魔法,害得她居然这么听周凯恩的话,死心塌地效忠于他。

    “报信?我不知道嫚柔你在说什么?我回去做饭了。”

    “你给我站住!”嫚柔用力说了一句,摆着两只小脚,快步走到可兰跟前,语重心长的对她说:

    “我刚才明明看见你放了一只鸽子,我知道周凯恩养了一群报信的灰鸽,可兰,你跟着周凯恩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美玉和红妆就是一座丰碑,红妆疯了,美玉死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怀疑美玉的死吗?试问一个落水而死的人,背上怎么会有掌印?”

    “你对我说这么多废话,无非就是想让我离开公子,我已经是公子的人了,可兰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早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可兰在说到公子的时候,眼里流露出的是无限幸福的神采,嫚柔完全能够理解可兰此时的心情,她是一个需要爱渴望爱的女人,在可兰身上嫚柔看到了自己从前的影子。

    猛的,嫚柔像是被人从背上灌了一盆冷水,可兰陷下去了,周凯恩温柔的陷阱是女人的坟墓,可兰这么做真是太愚蠢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拥之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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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管你和周凯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周凯恩给了你什么好处,我只想求你不要伤害樊公子,书迷们还喜欢看:。”嫚柔尽量使自己保持镇定,刚才可兰飞鸽传书,不知她给周凯恩报了什么讯息。

    可兰冷然一笑,她是绝不会背叛周凯恩的,自从那天夜里之后,可兰除了把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交给周凯恩,同时也把自己的心完完全全交给了那个俊逸潇洒的男人。

    “你别逗了,什么飞鸽传书,刚才那只鸽子是我在地上捡到的,我知道樊公子对你一见倾心,你欲罢不能,想亲近讨好人家,所以千方百计要把我赶走,这样你就可以独占樊公子了。”

    “嫚柔自知自己是什么身份,嫚柔如何配得上一表人才的樊公子,可兰,这支珠钗是用上等的夜明珠做的,我把它送给你,从此我们结为金兰姐妹,我比你略微年长,嫚柔不耻愿做可兰姐姐,从今往后你我就以姐妹相称。”

    嫚柔从头上拔下珠钗,双手恭敬的呈给可兰,白天的时候没有发现珠钗有什么不同,此时但见珠钗熠熠生辉,光华夺目,盈盈柔光照着可兰的脸,可兰露出讶然的神色,她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明亮的珍珠。

    “拿着吧妹妹。”嫚柔温和的把珠钗塞到可兰手里。

    “不,我不要。”可兰像触电似的把珠钗打在地下。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姐姐好心好意送这么名贵的东西给你,你居然不要?难道男人的甜言蜜语比姐妹之间的真情还要值钱?”

    “我不要你的东西,你想收买我?以为我不知?可兰又不是三岁孩童,你的小把戏难道我还戳不穿?”可兰紧紧盯视嫚柔,眼中流波暗涌,她为自己看穿了嫚柔的心思而骄傲。

    嫚柔弯腰缓缓把掉在地上的珠钗捡拾起来,珍珠特有的柔和的光彩拂在嫚柔脸上。使原本就肤白如雪的嫚柔竟平添了几分诡异。嫚柔紧抿双唇,一双柔情百转的凤目测漏的光芒给人一种倒吸一口冷气的感觉。

    “死丫头,给你夜明珠竟不要,你真当我嫚柔舍得给你,若不是为了樊公子想以此笼络你,这么名贵的夜明珠岂是你这个身份低微的婢女享用的?”

    嫚柔面色阴沉,然而当她起身面对可兰之时,竟是笑脸相迎。川剧有一门绝活叫变脸。嫚柔虽然演的不是川剧。但却能在刹那之间不被人察觉的转换表情,此女不可等闲视之。

    “你和樊公子无冤无仇,为何要帮周凯恩对付他?我已经告诉过你,周凯恩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只是利用你而已,你听清楚我的话了吗?”嫚柔重新把珠钗插在发上。乌黑的靓发,配上明晃晃的珠钗,让人有一种想要掠夺的**。

    可兰见嫚柔正视她,其他书友正常看:。她淡淡一笑:

    “我很清楚我在做些什么,就算被公子利用也是我心甘情愿,跟你无关。”

    “你怎么还在执迷不悟?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傻。我都被周凯恩抛弃了,他居然把我送给一个暴发户当玩物,你可知我和周凯恩的感情曾有多么好吗?他欣赏我的琴艺,我看中他的英姿帅气,我们和好了整整五年。在周凯恩所有的女人当中我和他和好的时间最长。可是结果怎样?结果我还是不被他无情的践踏抛弃,他居然把我送给那个粗俗不堪的男人,我说了这么多,你明白了吗?”

    可兰仍是那副散漫淡然的模样,换句话来说她根本没有把嫚柔的话听进去。

    “我要去做饭了,我想此时樊公子肯定饿坏了,你的话我听进去了,这样总行了吧?我求你别再像个道德卫士似的来烦我,你真的很烦。”可兰转身头也不回跑了。

    “可兰,你听我说。”嫚柔还想追上去,不过她的两只小脚毕竟没有可兰的大脚跑的快。

    樊世麟躺在屋外的柴禾堆上仰望满天星斗,还是很不习惯跟米脂分开的日子,在樊府的时候虽然不能和米大哥天天相见,但至少知道她就在府中,在自己身边不远处,心里感觉踏实。

    真是碧海青天夜夜心,樊世麟想了很久,到底是谁掳走米脂的?周凯恩,还是周凯璇?听说米脂在周凯恩的画舫上出现过,米大哥没事去风月场干什么?说的好听点画舫相当于周凯恩的私人会所,说的难听的,那还不是一个淫窝。

    听周凯璇说米脂想跟她的相好王七私奔,这真是太狗血了,米大哥对我的心一向忠贞不二,穿越之后难道变了?从前高大伟对她这么好,她都无动于衷,她会因为一个王七抛弃我吗?

    “米大哥,你要是抛弃我的话,我就——,就把你紧紧抱在怀里,抱得你喘不过气来。”樊世麟握手成拳狠狠在柴禾上打了一下,其他书友正常看:。他太苦了,当看到温柔妩媚的嫚柔时,樊世麟想释放。尽管可兰跟米脂神似,然而樊世麟却不敢正视可兰,每次只要一看到可兰那双跟米脂相似的眼睛,他就受不了,就痛苦,就想发火。

    夜幕深沉的就像一位坐在树下讲经的和尚,他是心伤之人的导师,樊世麟注视夜空,眼睛湿润了,他痴痴的笑,好想仰天高呼米大哥,我想你,我想死你了。如果天有耳,会听见樊世麟的呼喊,如果天有目,会看见樊世麟湿润的眼眶,如果天有心,会体会樊世麟苦闷的心情。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不成调的曲子从樊世麟口中飘出,五音不全害得唱出来的歌像一个步履踉跄的醉鬼,一会儿高八度,一会儿低旋律。

    “樊公子,你好雅兴,居然唱起歌来了?”柴禾堆下面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除了嫚柔谁说话声音像唱歌。

    “嫚柔姑娘。”一见到嫚柔美丽的脸,柔柔的身形,可人的笑容,樊世麟激动之下居然从柴禾堆上差点滚下。

    “樊公子小心。”嫚柔想扶樊世麟一把,樊世麟太重,惯性带着他冲向嫚柔,一头撞在嫚柔怀里。嫚柔的脸微微泛红,樊世麟抱歉的对她一笑。

    就这略带歉意的一笑,让嫚柔浑身一颤,那种酥麻感像潮水席卷着她。他真是一个英俊的男人,他儒雅略带痞气的样子让人着迷。

    “樊公子刚才唱的是一首新曲,嫚柔从未听过,不知可否教嫚柔唱。”嫚柔的高度只及樊世麟肩,她得仰起头看樊世麟。

    樊世麟注视着嫚柔,脸上带着可心的笑。

    “嫚柔,嫚柔,你真是人如其名,又嫚又柔,又柔又嫚,你就像一根常春藤,攀在我身上,我觉得好暖。”樊世麟轻搂嫚柔入怀,感觉她骨软如棉,娇弱的身躯让人生怜,樊世麟把嫚柔越搂越紧,直到嫚柔发出轻微的一记哼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地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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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公子。”嫚柔娇羞的从樊世麟怀中挣扎出来,手却轻扶在樊世麟胳膊上,迟迟不肯放下。

    “嫚柔。”樊世麟柔声唤了嫚柔一句,慢慢低下头,嗅到了嫚柔甜丝丝的气息。

    “你身上用的什么香?怎么这么香?”樊世麟凑到嫚柔耳际,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无比舒适,就像睡了一个饱满的觉浑身为之一爽。

    “我有体香,不用任何香粉,身上也会自然发出一股香味。”嫚柔的声音很好听,就像美妙的轻音乐,缓缓飘入樊世麟耳中。

    周凯璇脱下沾满牛屎的臭烘烘的衣衫,正准备洗澡,听见窗外樊世麟和嫚柔情意绵绵的对话,轻轻推开窗户,令她非常气愤的一幕出现在了面前,樊世麟居然搂着嫚柔,嫚柔依偎在樊世麟怀中,一副幸福满足的不行的样子。

    “这么会勾引男人,真是个贱货。”周凯璇小声嘀咕了一句,她见墙角倚着一根竹竿,顽皮的周凯璇拿起竹竿,光着身子悄悄从澡盆里站了起来。

    嫚柔背对周凯璇站着,她拿竹竿戳嫚柔的屁股。

    “嘻嘻。”周凯璇戳了嫚柔的屁股,马上蹲下身,把自己藏在澡盆里。

    “哎哟。”嫚柔感觉屁股上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忍不住叫了起来。

    “怎么了?”樊世麟听见啪一声,循声看去,见一间房间的窗户半掩着,外面却伸出大半截竹竿。

    “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感觉身后被什么东西捅了一下,其他书友正常看:。”嫚柔微扬起头,不解的朝樊世麟看去。

    樊世麟暗指了指半开未开的窗户,见嫚柔一脸狐疑,咬着嫚柔的耳朵对她小声道:

    “是周凯璇用竹竿戳你,你等着。我替你报仇。”

    此时嫚柔也看见了露在窗户外面的大半截竹竿,竹竿正在慢慢往里移,想必周凯璇在里面动作。

    樊世麟笑道:

    “这里地处偏僻,嫚柔姑娘可知有一种叫地精的东西,这种东西是巫婆的变种,小的时候叫地精,长大之后就是巫婆,他们专门喜欢臭的东西。比如大粪啊、狗屎啊、马尿啊。这些都是地精的最爱。还有除了粪屎尿,屁也是地精的最爱,我们闻着屁臭,地精闻着觉得屁简直香不可闻,比嫚柔姑娘你身上的体香都还要香上一千倍一万倍。”

    嫚柔抿嘴暗笑,她回首看了眼周凯璇的窗户。见刚才还露在窗外的大半截竹竿已被周凯璇收进去。

    坐在澡盆里的周凯璇脸色铁青,伸手拍了一下水面,水花从盆中溅出。湿了地。

    “你这个该死的樊世麟居然骂我是地精,看我不对付你。”周凯璇慢慢推开窗户,见樊世麟和嫚柔的站位换了一下。此时背对周凯璇的人是樊世麟。

    “嫚柔姑娘,你是否觉得今晚的月色特别诡异,我担心地精等一下还会来伤害嫚柔姑娘,我们还是快点进屋吧。”樊世麟早就发现周凯璇开窗,并且又把竹竿伸了出来。他对嫚柔轻声道:

    “你看到竹竿快要碰到我的时候就提醒我。”

    嫚柔微笑朝樊世麟点了点头。

    周凯璇见樊世麟背对着他,正好从后面偷袭,其他书友正常看:。

    “居然污蔑我是地精,看我不教训你。”

    “樊公子,那根竹竿马上就要碰到你了。”竹竿从樊世麟身后慢慢游来,就像一条锦鲤,在捕鱼人的脚下潜伏。

    “竹竿是不是快碰到我了?”

    嫚柔用眼角瞥了下,发现竹竿的头离樊世麟的臀还有一个手指的距离。

    “竹竿就在你身后。”

    “如果我现在伸手是否可以抓住它?”

    “嗯。”

    “那可真是太好了。”说时迟那时快,樊世麟出其不意,迅速伸手向后,一把牢牢抓在竹竿上。

    “哈哈,嫚柔姑娘,你想不想看地精长什么样?刚才那只地精妖怪想从背后偷袭我,让我逮住了,咦,怎么是一根竹竿。”樊世麟假装疑惑,周凯璇此时进退两难,紧紧抓着竹竿,不想让它被樊世麟拔走。

    “该死的樊世麟,为什么扯我的竹竿?”周凯璇用力抓在竹竿上,她此时浑身**,身上还湿漉漉的,万一让樊世麟发现是她捣鬼,自己不是要赤条条呈现在樊世麟面前。周凯璇犹豫了一下,想还是放弃那根竹竿算了,她松了手,然而窗户却没有办法关上,因为被竹竿卡住。

    “哎呀,怎么是一根竹竿,肯定是地精幻化的,听说这种东西最好变幻东西,比如臭虫啊,死克朗啊,猪啊狗熊啊,反正什么东西丑它就幻化成什么东西,不过变成竹竿还是头一遭见,嫚柔姑娘,想不想看看地精长什么样,来,我带你去瞧瞧,今天也让嫚柔姑娘你开开眼。”

    “该死的樊世麟,居然说我会幻化成猪和狗熊,真是欺人太甚,书迷们还喜欢看:。”周凯璇蹲在地下屈膝紧紧抱住自己,她见樊世麟和嫚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知道两人正在朝屋子走来。

    “糟了,窗户还没有关,如果被他看到我现在这样怎么办?”周凯璇浑身**,当她听见樊世麟在窗外和嫚柔说话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嫚柔姑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只会幻化成竹竿的地精,肯定是只老地精,你见了千万不要害怕,她丑的就像一个老太婆,脸上皱纹横生,头发秃的没几根,牙也肯定掉光,恐怖的就像一具木乃伊,我现在就要推窗了,嫚柔姑娘,你见了地精的模样千万不要害怕哦。”

    “樊大哥,我们还是走吧?”嫚柔轻轻拉了拉樊世麟的衣袖,用十分微小的声音对他说:

    “周凯璇在里面呢。”

    樊世麟朝嫚柔笑着点了点头,意思是他一早就知道捣蛋的人是谁。

    “臭樊世麟,居然说我丑的像老太婆。”周凯璇想站起来把窗关上,哪知屋外的樊世麟这个时候正好把竹竿伸在窗户里,想撬开窗户看周凯璇在里面干什么。

    竹竿卡在窗上周凯璇用力推窗,见窗还不能关起,就又使了一把力去推。樊世麟想把窗撬开,正好跟里面的周凯璇用力方向相反,两个人你使劲我也使劲,只听砰一下,窗户居然从上面掉了下来。

    “糟了,这回春光乍泄了。”周凯璇只顾着把掉在地上的窗捡起来,重新按上去,她根本想不到樊世麟此时就站在窗口。

    月色柔和的洒在少女的**上,樊世麟惊呆的看着**的周凯璇,周凯璇披散着一头秀发,她刚发育完全的身体散发出少女特有的芬芳,仿佛娇嫩的花蕊,樊世麟看得不禁痴了。

    “死淫贼。”周凯璇又羞又恼,她伸出胳膊紧抱在胸前,矮身蹲了下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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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其他书友正常看:。”嫚柔拉着樊世麟要走。

    樊世麟居然还在想周凯璇美妙的**,她是一朵刚刚长开的小花,自有她的芳华,没想到刁蛮任性,看了让人讨厌的周凯璇身材竟这么好,樊世麟对美色的抵抗力是零,嫚柔见他一直在笑,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周凯璇的**让他这么回味无穷吗?

    嫚柔见多了男人,更见多了喜欢美色的男人,她暗暗叹了口气,为樊世麟也为她自己。愿意付出真情相爱的男人毕竟挡不住美色的诱惑,看他笑得痴痴傻傻,就知道他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之中。

    男人都是爱美色的,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嫚柔这样对自己说。看到俊逸潇洒的樊世麟就站在自己身边,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嫚柔微微一笑。

    只要我对他好,肯为他付出,他也肯定会对我好,周凯璇虽然身份高贵,不过好像有点不入他的眼,就算让他看到了身体又能怎样,他爱的女人应该像我这样柔如水,嫚如月,是月在水中的倒影,水微荡,轻抚白月光,我愿做这样的女人,我知道他喜欢温柔的女人。嫚柔依旧对自己很自信,她悄悄伸手握住了樊世麟的手。

    然而可怜的嫚柔此时只不过在一厢情愿罢了,当樊世麟看到周凯璇的**,开始是被周凯璇完美的身材震惊,不过很快樊世麟就沉入遐思。

    樊世麟眼前浮现的是米脂的模样,那是一个跟今天晚上差不多的夜晚,他和米脂怀着紧张兴奋害怕羞涩的心情有了他们的第一次。当米脂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身上只裹一条白色的浴巾,不知是太紧张了还是浴巾没有裹好,反正米脂一从浴室出来,浴巾就掉了。樊世麟看到了光溜溜的米脂。那种感觉像触电似的,至今仍记忆犹新。

    “米大哥。”仰望蔚蓝色的夜空,发现星星似乎比刚才少了,不过月色却更为明亮,晃着樊世麟的眼睛。觉得奇怪,就算月色再亮都不会刺眼,定睛一看,发现刺眼的居然是嫚柔头上的珠钗。

    “嫚柔。”樊世麟伸手拔下珠钗。一头秀发披散下来。衬托着嫚柔雪白的肌肤,使原本就秀美的嫚柔更添妩媚。

    “樊大哥。”嫚柔梦呓的声音让樊世麟浑身酥麻,那种触电似的感觉又上来了。

    脑中想的是和米脂的第一次,怀里搂着的人却是绵软无力的嫚柔,当樊世麟亲吻嫚柔的时候,嫚柔的眼角滴下一滴晶莹的泪。他的吻好温暖。跟那些逢场作戏的男人比起来,樊世麟是世上对她最好的人,那些男人的吻带着酒气和讨厌的粗鲁。嫚柔早已受够。她在心中发誓一定要用生命保护樊世麟,决不让可兰伤害到他。

    离村庄不远处,有一座破庙。庙里只供地藏菩萨一个菩萨,庙本是乡绅集资建造的,不想几年前一场大水把村庄全都淹了,庙就这样破落了下来,就算后来洪水退了。村庄重建了,地藏王菩萨庙仍荒芜着。

    中秋已过,夜晚给人凉丝丝的感觉,天上一轮明月高悬,发散出白色柔和的光芒,不过就算光芒再迷蒙,还是不能温暖此时还在赶路的两个步履踉跄的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里有座破庙,我们先进去躲躲吧?”

    “好,反正只要头上有片瓦遮挡就行,赶了一天的路,你肯定累坏了,路上又没有好好吃过东西,真是委屈你了。”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再对我说这么客气的话,我的命都是你救的,现在你有事,被仇家追杀,我难道能作壁上观?”

    一高一矮两条黑影走进破庙,庙里有一股难闻的霉味,冲着两个人的鼻子。

    “好大的气味。”

    “是啊,味道很大,这座地藏王菩萨庙肯定已经荒废了很久,你看菩萨上的金漆都斑驳了。”

    地藏王菩萨坐在一头形似狮子的狗上,右手执锡杖,左手拖莲花,戴在头上的毗卢帽结起了蜘蛛网。从佛像的高度还有装饰物上可见,当初造这尊佛像的时候肯定花了不少工本。

    “昼伏夜出这几日,可苦了你,晚上连个好一点的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害得你要跟我在破庙借宿。”

    “别说这种话,你为了救我连手都弄伤了,都是我没用,要不是我走的太慢,你怎么会让仇家追上。哦,对了,阿音为何没有和你在一起?”

    “我们是分头行路的,我让阿音化妆之后先走,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安全到达目的地了。”

    庙里说话的两个不速之客正是米脂和王七,此时的米脂就像一名普通的村妇,为方便赶路,王七帮她偷了一件晾晒在外的粗布衣服换上,头上包着一块花布。因为一路打打杀杀,没空搞个人卫生,脸上脏的就像一只小花猫。

    王七的样子更加狼狈,手臂上缠着一块布条,那是米脂替他扎上去的,脚也瘸了,小腿上受了刀伤,血流了一地,米脂拼命替他捏着伤口,才使血流止住。

    “快点休息吧,趁天将亮未亮的时候还要赶路呢。”米脂就在地藏王菩萨下面的佛坛上躺了下来。

    “米姑娘,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这已经是你第五次跟我说对不起了,以后不许再说那三个字,否则我就生你的气。对了,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你是怎么和那些人结仇的?”米脂侧躺着,用手托着半边脸,朝王七看去。

    和王七相处了几天,米脂渐渐的习惯了王七脸上的那条刀疤,她不再觉得刀疤可怕、骇人,甚至老喜欢把王七朝坏人的方向想。诸如王七脸上的那条刀疤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和人打架斗殴的时候来的?不过通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米脂发现王七为人正派,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你记不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我以前是押镖的。”王七平静的对米脂说。

    “在周凯恩那里我听你说过,现在怎么忽然想起对我说这些了?”米脂很想知道后面的故事,其实与其说她想知道王七的故事,不如说她想知道王七脸上的那条刀疤是怎么来的?

    “五年前我押一匹镖去恒阳府,这匹镖押的是三大箱黄金,因为贵重所以临出门的时候师傅千叮咛万叮嘱叫我们一定要小心,我那个时候是镖队的总负责,为了把这匹镖平安送到恒阳府,我整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希望不要出事。从这里到恒阳府走陆路得五天,到第四天晚上的时候三大箱黄金还是好好的,这个时候我就想,明天黄昏前就可以把镖顺利送到目的地,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不过就算这样,第四天晚上还是不敢睡,生怕有什么闪失。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一直努力不让自己睡着,可后来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等我一觉醒来,天居然已大亮,三大箱黄金不见了,跟我一起押镖的七八个兄弟全都横死在地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悄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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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七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他痛苦的低下头,把头埋在膝上。

    “王大哥,你别难过,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不要再去多想。”米脂走上前,伸手在王七肩上轻拍了拍。

    王七回首看着米脂,黑色的眸子温柔缱绻,米脂看着王七的眼睛,发现这个魁伟的男人居然长了一双这么清澈的眼睛,他的眉峰长的很高,浓黑的眉毛配合长长的睫毛,使这个刚强的汉子添了几分哀愁,几分童真,几分可人。

    “自从那三大箱黄金被人劫走之后,我就成了所有人的敌人。”

    “黄金是被强盗劫走的,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会成为所有人的敌人?”

    “米姑娘你有所不知。”王七从地上站起,一瘸一拐踱到门口,他说话语气沉重,仿佛山的回声,给人一种压抑感。

    “因为整个镖队的人都死了,只有我活着,而且一点伤都没有受,镖局里的人,包括一向都非常信任器重我的师傅也怀疑我和强盗勾结,监守自盗。”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怀疑你?他们这么怀疑你的证据是什么?”米脂总算体会了王七的苦闷,试想一个人让所有人误会,会是怎样一种心情,其他书友正常看:。

    “我不怪他们这么看我,因为事情的确很可疑,所有的人都死了,只有我一点事情都没有,他们能不怀疑我和那帮抢黄金的强盗勾结吗?事实上我也是受害者,我怀疑那天晚上被人下了迷药,否则不可能睡的这么死,连三大箱黄金被抢走,我的兄弟被杀光都不知道。”

    “是啊,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事情蹊跷。你是一个有武艺的人,照理只要外面有一点响动都会听见,那天晚上死了这么多人,还被抢走了三大箱黄金,你难道一点都没有知觉?”

    王七对米脂正色道: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听见,后来我被师傅开除出镖局,一个人飘荡在外,然而不知为何。居然有人说黄金是我偷的。于是三大箱黄金的主人找到我,叫我把黄金交出来,只要我肯交出黄金,他愿意给我五千两白银作赏赐,我根本没有黄金,你让我交什么出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七再一次陷入对往事的痛苦的回忆之中,他哀叹着,浓黑的眉毛拧成了结。牵动从鼻梁到嘴角的刀疤,王七用拳打了下自己的额头,痛苦的对米脂说:

    “我真的没有抢走黄金。但是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我,他们对我严刑逼供,派杀手追杀我,我脸上这道疤就是这么来的。”

    终于知道了疤痕的来历,米脂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还好那道疤痕不是和人打架斗殴留下的,米脂对王七的遭遇越发同情,扶他在地上坐下,跟他促膝而谈。

    “王大哥,别伤心,就算世人都不相信你,我米脂始终信任你,你人这么好,绝不会做盗窃黄金的事,况且还要杀死这么多一起押镖的兄弟,这么兽性的事情我想只有像周凯恩这样的人才做得出来。”周凯恩留在米脂脑海中的印象总是一副坏笑的痞样,她对姓周的没有一点好感,觉得他淫邪、阴暗、冷酷。

    王七就不同了,给人一种正人君子的阳光感。

    “米姑娘,谢谢你,没想到我王七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到头来会落得如丧家之犬的下场,还要米姑娘你整天跟着我担惊受怕,我真是,真是——”

    “叫你不要再说这种丧气话,你为什么还要说?”米脂伸手捂在王七嘴上。

    王七感觉唇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热感化成一股暖流在体内荡漾。

    “米姑娘。”王七说话的声音已像梦呓,他盯视美丽的米脂,眼中有泪光闪烁。被人误会了这么久,米脂是第一个听他说秘密的人,他毫不保留的把深埋在心底的隐秘向米脂袒露,他不怕米脂出卖他,诋毁他,蔑视他。

    自从在春香院看到米脂的第一眼,王七对米脂已倾心,每次看到米脂都有一种融入大自然的感觉。米脂是绵绵细雨,王七愿意被她的淋湿,米脂是火热的太阳,王七愿意被她燃烧。

    “别再去想伤心的往事,天已经不早了,还是早点歇下吧,明天天不亮还要赶路呢。”米脂安慰了王七,走到佛坛旁边,找了个地方躺下。

    “王大哥,晚安。”米脂侧卧着笑对王七。

    黑暗中王七看不真切米脂的样子,他只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在佛坛上躺了下来。

    “晚安,祝你做个好梦。”

    “嗯。”米脂早就累了,一躺下就觉得眼皮沉重的像是粘在了一起。

    王七站在那里,看正在慢慢进入梦乡的米脂,他的心砰砰直跳,努力使自己的情绪平复,手紧抓在裤侧,只听“呲”一声,裤子居然被他的手抓破。

    “米姑娘,你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吗?我是一个罪人,能得到米姑娘你的垂爱,对我来说是莫大的喜悦。我一直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中,就算我表现的再好,再出色,再能干,别人都不会说我一句好,他们会把功劳算在该死的樊世麟身上,哼,樊世麟这个混小子整天只知道打架斗殴喝花酒养粉头,他算个什么东西?他跟我比起来连我的一根小指头都不及。”

    王七心中翻江倒海,就像浪花拍案,沉浸在对身世的追忆中的王七痛苦着,同时也幸福着。他缓慢的朝睡在佛坛上的米脂靠近,生怕惊醒米脂,王七脚步轻柔,不细听根本听不出声响。

    见米脂嗫嚅了一下嘴唇,憨憨的模样惹得王七微微抽动嘴角,露出一个明媚如春的笑。忽然王七脸上一凛,他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朝米脂肩上点了一下,米脂发出一记如梦似幻的嘤咛,她被王七点了穴道,不到天亮她的穴道不会自然而解。

    “米脂。”王七先是用手指轻碰了下米脂的脸,当看见洒在米脂脸上如烟似雾的月色时,王七的呼吸急促了,他猴急的唤了一句米姑娘,开始伸手忘情的抚摸米脂的面颊。

    从光滑的面颊到微微翘起的鼻尖,到饱满的唇珠,到瘦削的下巴,到细腻的玉颈,王七的手停在米脂的颈上,手指自觉不自觉的朝领子里探寻。他的呼吸越发急促,看得出来此时的王七正在强忍内心本然的冲动,他渐渐俯身,气息全都呵在米脂脸上,米脂被点了穴,她一点不知王七正在对她做的事情。

    当王七快要吻上米脂娇艳欲滴的唇时,他猛的惊厥,手像触电似离开了米脂的身体,只听“咚”一下,沉闷轻微的声音随着王七突然放下的手响起,米脂的头敲在坚硬的佛坛上,王七心疼的马上抱住米脂。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疼吗?”王七轻抚米脂。

    “她都已经被你点了穴了,哪里还知道疼?”就在这时,从破庙外面进来一个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阿音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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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干嘛?这里没你的事,给我滚到恒阳府去。”王七好像知道此时进来的人是谁,他没好气的对那人说。

    “自古男子皆薄性,你我花前月下,你浓我浓的情景还近在眼前,你居然已经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王七,枉我对你这么好,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到底对得起我吗?”阿音兀立王七身后,两只眼睛通红,就像要喷出火来。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怀里抱着另一个女人,阿音的心好痛。

    “你别跟我来这套,我已经受够了。”王七轻轻放下米脂,回首看向阿音,嗡声道:

    “这么晚来找我干嘛?”

    阿音注视王七,她很想弄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说变就变,在没有遇到米脂以前,他能对自己笑脸相迎,可是为什么见了米脂之后,他就变得恨见自己,好像自己是他的敌人。

    “王七。”阿音不能忍受心爱的人被别的女人抢走,她伸出胳膊,紧箍在王七脖上,就像王七是块磁铁,阿音要牢牢吸附在他身上那样。

    “你干什么?”阿音热情的吻让王七感觉突然,他用力扮开阿音的手臂,其他书友正常看:。

    “哼,你果然很无情。”阿音咬牙道,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从石缝里迸出来的,阿音歪斜着脑袋带着愤恨的神情盯视王七。

    王七一点不心软,迎接阿音充满怨怼的目光,冷若冰霜的话语就像从遥远的天际飘来:

    “你要是胆敢向周凯恩告密的话,我就杀了你。”

    “杀了我?你居然说你要杀了我?王七,你是不是已经被这个女人迷得失去了本性?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知道吗?你像一个禽兽。”当阿音说到禽兽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不自觉的嘶哑了,颤抖了。

    阿音激动的战栗,胸脯剧烈的起伏着,眼泪夺眶而出。没想到曾经与之出生入死的男人会因为另外一个女人而杀自己,阿音惊呆了。

    “你敢说你没有向周凯恩告密。”王七张开粗大的手,虎口卡在阿音纤细的脖颈上。

    “放开我!”王七太用力,阿音感觉鼻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用力呼吸。

    王七瞪圆双目,凶狠的样子就像一匹猎食的狼:

    “你还敢说你没有向周凯恩告密?你没向周凯恩告密,周凯恩如何知道米脂去了西山?西山的那群黑衣人一看就知是周凯恩的人,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伸手?周凯恩养了一匹死士。个个武艺出众。那群黑衣人不是周凯恩的人还会是谁的?”

    王七一口咬定是阿音向周凯恩告的密,阿音百口莫辩,她只能对他说:

    “如果告密的人是我,我怎么会这么快出现在西山和你会合?你也知道我轻功不行,我既要跑去向周凯恩报告情况,又要跑去西山。凭我的轻功根本不可能在半个时辰内做完这么多事。”

    王七冷然一笑:

    “你一向狡猾多端,谁知道你想出什么办法向周凯恩告的密。”

    “无论你怎么猜,怎么想。怎么污蔑,我只想告诉你一句,我是清白的。我根本没有告——”

    “好了,你别再废话了,你的鬼话我都听腻了听烦了,你屁放完了吗?放完了的话,快滚吧。”王七转过身去。不看阿音,低头温柔的注视躺在佛坛上的米脂。

    米脂安详的睡着,脸上虽然脏兮兮,不过精致的五官是那样迷人,王七见了美丽的米脂情不自禁露出了舒心的笑。

    阿音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王七,她痛苦的闭了下眼睛,当眼泪流在脸上的时候,阿音倔强的用手背迅速抹去了泪珠。

    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么爱王七,为了王七甚至不惜杀死亲夫,当王七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都是阿音挺身而出帮他解危难于悬铃。然而此时此刻看着王七的背影,阿音感觉自己被抛弃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成了这个男人的包袱,想不要就不要。

    “王七,你真的好狠心。”阿音的心在滴血,从口中吐出的语句已不成调,颤抖、破音、嘶哑。

    “再狠都没有你狠,你连自己的亲夫都杀,试问世上哪个女人有你狠?”

    “我因为你才变狠的,我若不狠一点杀死我夫,试问你又怎么会苟活于世?”

    “别再装了,你早就想你丈夫死了,据我所知你丈夫嗜酒,喝醉了就打你,你不止一次向别人透露想要杀了你丈夫,我说的对吗?我有污蔑你吗?你可以扪心自问一下。”王七转身看向阿音,深邃的眼眸盈满笑意,不过那种笑看了却让阿音想哭。

    阿音说话结巴了,伶牙利嘴的人忽变得迟钝,若不是被王七说中,阿音怎会如此反常,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丈夫嗜酒?还知道他喝醉了喜欢打我?”

    王七含笑注视阿音,他冷哼了一句,带着轻蔑的口吻说:

    “别以为周凯恩厉害,他手下有一群肯为他卖命的死士就觉得高人一等,老实告诉你,我的耳目也不少。”

    “原来认识你这么久,我今天才刚刚看清你,王七,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哈哈哈……”王七忽然大笑起来,阿音被王七狂妄的笑唬了一跳,她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是一个所有的人都当我是空气的可怜虫,我是世上最需要同情和怜悯的人,可是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来同情我怜悯我,哪怕是关心我一下都没有。”每当说起自己的身世王七总显得很激动,他扭曲着面目,样子特别可怕,脸上那条疤痕会随着表情的变化而蠕动,就像一条吐着杏子的蛇,会冷不防蹿起来,在身上阴毒的噬咬一口。

    “你真的误会我了王七,我是来给你送信的,看了这封信我想你的心情会好受些。”阿音从靴筒里摸索出一封封着火漆的信。

    信封上的几个字王七一眼就认出是娘的亲笔。

    “你慢慢看信吧,我的任务完成了,也该走了。”阿音微笑着跟王七道别,走出没几步,重新回首看向王七,脸上舒展温和的笑不见了,换作不怀好意的冷笑。

    阿音走出破庙,缓缓行进在下山的路上,她听见从破庙里传出的王七的呐喊,阿音用牙咬了咬嘴唇,从嘴中迸出几个字:

    “我知道你看了你娘的信会嚎叫,也让你尝一下痛的滋味,你可知你这么对我,我有多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娘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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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娘已经走了,从此我们母子天人永隔。娘很痛心没有看到你功成名就、出人头地的一天,不过娘也很欣慰,因为你是娘一手教出来的,娘深知你是一个有勇有谋之人,总有一天你会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让那些欺负我们母子,把我们母子当泥似的踩在地下的人好好看看,我的儿子是一个多么有用的人。

    娘走了之后,你要更加小心行事,那些人全都虎视眈眈,娘是让他们逼死了,你若没有十二万分的把握就不要替娘报仇,一旦出击就是那群坏人死的一天。

    永别了吾儿,娘,绝笔。”

    王七看完信,马上把信烧了,他不想留任何蛛丝马迹下来,让娘在信中提到的那些坏人查到。

    “娘,你是为我而死,儿心中明了,儿一定不会让你白死,等拿到了传国玉玺,儿就替你报仇,把那些欺凌我们母子的人全都杀光。”王七双眼出神的看着地下烧成灰烬的信,他转首看向米脂,阴郁不堪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容,其他书友正常看:。

    俯身在米脂唇上亲吻,王七不敢用力,怕弄痛了米脂。允吸着米脂湿润的双唇,王七的痛苦减轻了不少,他轻抚米脂的面颊:

    “米脂,我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你身上,能不能替我娘报仇就都靠你了,传国玉玺在哪儿?快告诉我传国玉玺在哪儿?”忽然王七变得疯狂起来,他用力摇晃米脂的身体。

    米脂紧闭双目,任由王七发疯似的摇晃自己。

    “对不起米脂,我弄疼你了,我不该这么用力,对不起,对不起。”王七揽米脂入怀。心疼的轻抚她,眼中溢满柔情。

    王七真是个复杂的人,他的情绪可以转瞬变幻,刚才和颜悦色,一转身的功夫就可以换一张脸,变得面目狰狞可怖。阿音给王七带来的是一个坏消息,他娘死了,娘是王七留在世上最亲的人。现在连娘都没了。王七还有什么牵挂。

    “咕咕,咕咕……”正当王七沉浸在痛苦中时,破庙居然飞进一只鸽子,王七一眼发现这只灰鸽是周凯恩的信鸽。

    如月山庄灯火通明,他们的大小姐失踪一整天了,至今未归。不但小姐失踪,连丫鬟也不见了,周夫人坐立不安。周老爷愁苦的皱紧了眉头。

    眼看抚育了十八年的女儿马上就可以交还给她的亲生父母,哪知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周夫人觉得触犯了神明,喊恩纳去祖宗跟前又是烧香又是礼拜。周老爷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如果不能把周凯璇平安交给她父母,周家颜面何存。

    周凯恩不知父母十万火急喊他回来所为何事,当得知是妹妹失踪不见了时,周凯恩大咧咧的说:

    “爹娘别急。妹妹玩失踪又不是一次两次,等孩儿派出手下把人找回来就是了。”

    周夫人焦急的拉着儿子的手:

    “凯恩,这次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同,要是换作平时离家出走你妹妹总会收拾大包小包,她心爱的胭脂水粉总不忘带,刚才我去你妹妹房里看了看,发现她一样东西都没带走,书迷们还喜欢看:。凯恩,娘心里害怕的噗噗直跳,你说你妹妹会不会被人绑架了?”

    “娘,你别担心,如果妹妹被人绑架了,绑匪肯定会通知我们,我看妹妹八成是顽皮偷偷溜出去逛了,你放心吧娘,怎么说妹妹有武艺傍身,况且还有可兰跟随,应该不会出事。”

    “可是,可是为娘的还是觉得后怕,你也知道你这个妹妹的身世,眼看就快送给人家了,没想到会出这个事,你说娘能不急吗?”

    周凯恩正想安慰娘,周老爷痛苦的皱着眉说:

    “还是让凯恩派人出去找吧,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接到绑匪的通知,我跟凯恩的感觉一样,凯璇应该是自己溜出去玩了,只是玩的忘了时间而已,所以夫人不用太过焦虑,凯璇不会有事。”

    “娘,你就放心吧。”周凯恩执着手周夫人的左手。

    “夫人。”周老爷执着周夫人的右手,周夫人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见两个跟自己最亲近的人脸上露着无比真诚的神情安慰自己,周夫人终于展颜而笑。

    此时周老爷暗暗对周凯恩使了一个眼色,周凯恩悄悄点了点头,他知道爹找他有事。等安抚好了周夫人,周凯恩来到爹的书房。

    “爹,你找我。”周凯恩对爹永远都是恭恭敬敬。

    “进来吧,凯恩。”

    父子两个面对面站着,儿子已高出父亲一个多头,需扬起脖子看他,周老爷心里忽升起一种苍然感,儿子大了,意味着他老了,可以退出历史舞台了,其他书友正常看:。不过当看到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时,周老爷呵呵一笑:

    “爹交给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爹,那个人不可靠,我不想用他。”

    “胡扯,他是爹和废人一手栽培起来的,如何不可靠?肯定是你整天只知寻欢作乐,没有把爹交给你办的事正正经经去办,所以才有此一说。”周老爷一脸愠色。

    周凯恩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爹总是这样不相信自己,他已经很努力了,爹居然还误会他只顾着玩乐,周凯恩觉得很苦闷,所以他才喜欢去画舫,在那里他是众星拱月似的,会被一群漂亮女人包围,这也巴结他,那也奉承他,周凯恩生命中缺少的东西居然在风月场找到了。

    “不管怎样,我要在一个月之内找到传国玉玺,自古嫦娥爱少年,她只不过是一个寡妇,而且还是一个年轻寡妇,我就不相信她不会对王七动心,记住一点,爹的办法是对的,你只需照着办就行了。”原来王七是周老爷放在米脂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

    周凯恩对爹的这个办法一点都提不起兴趣,事实上这个办法已经失败,王七和米脂下落不明,脱离了他的掌控。不过不能把这告诉爹,否则他老人家定会对他一顿臭骂。

    回到自己的驻山小楼,周凯恩的心情复杂极了。他在等可兰的消息,然而灰鸽迟迟不来。

    王七若不是对米脂动了真情,他敢私自带走米脂吗?

    想到美丽的米脂正和脸上有一条刀疤的王七在一起,周凯恩气得对着米脂的画像伸手就是一拳,画破了一个洞,周凯恩手捧画作,急的喊红妆再重画一副给他。

    “红妆,快叫红妆过来。”周凯恩一阵心痛,发现一拳居然打在画上米脂的胸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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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妆钗环凌乱,头上装扮的就像一座百花园,周凯恩见了厌恶的皱起了眉,书迷们还喜欢看:。红妆睁着惊讶的眼睛看向周凯恩,涂着鲜红唇膏的嘴微张:

    “公子,你难道不喜欢红妆的这身打扮吗?”

    “喜欢。”周凯恩极不情愿的从喉咙里逼出喜欢两个字。

    红妆勉强挤出一丝笑,她低头看了眼身上一袭玫红色纱衣,暗暗自语:

    “只要公子喜欢,红妆就满足了,不知公子叫红妆过来有什么吩咐?”

    “把这幅画重画一遍。”周凯恩把破了一个洞的米脂的画像递给红妆,书迷们还喜欢看:。

    红妆像不认识似的看着周凯恩手上的画,带着梦呓般的口吻说:

    “红妆好久没有拿画笔,手法都生疏了,恐画不好公子心目中的女神。”

    “画不好我养你干什么?”周凯恩狠狠的把画掷在地下,眼中凶光毕现,红妆见了身体不由自主颤抖了起来。

    她怕公子生气,更怕惹恼公子,红妆蹲下,捡起地上米脂的画,小心翼翼的说:

    “红妆听公子的话,这就去把画画好。”

    “仔细着画,若是画的不好我唯你是问,快去!”周凯恩冷酷的朝红妆挥了下手,红妆像抱着一个婴儿似的捧着画,倒退着走了出去。

    站在驻山小楼外面的红妆怀抱画像,痴笑一回,哭一回。

    “公子让我画画,我一定要把画画好,这是公子让红妆画的。”步履踉跄的红妆摇晃着朝自己的别怨走去,曾经风华绝代的丽人变成如今疯癫的弃妇,周凯恩从来就是这样对他的女人们的。

    送走红妆,周凯恩独立窗前,他像在等什么人。果然红妆刚走没多久,从窗外飘进一个黑影。黑影并未蒙面,他屈膝在周凯恩跟前一跪,恭敬的抱拳施礼:

    “公子,属下已经查明,派出去的十三个兄弟都让王七杀了,米姑娘在王七手上。”

    定睛看向黑衣人,但见一脸胡须。他不正是大胡子刀吗。

    “十三个人都让王七杀了?你平时是如何训练手下的?”周凯恩手起掌落。劈向大胡子刀,大胡子刀背上挨了周凯恩运足十成功力的掌劲,整个人像只皮球似的弹了出去,撞在桌案上,只听“砰”一记巨响,桌脚折断。桌案震碎,大胡子刀伸手捂在胸口,生生把一口涌到喉咙口的鲜血吞了回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无论对女人还是对男人。周凯恩从来都不留任何情面。

    “我再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有你亲自带人去追捕,若不能生擒王七。就不要活着回来见我,快滚!”周凯恩怒视大胡子刀。

    大胡子刀犹豫着,像有什么话要对周凯恩说,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

    “如果王七反抗,属下是不是可以把他杀了?”

    “不行。就算打废他,打残他,都不能杀了他,我要把他关入黑牢,留着慢慢折磨,谁叫他带走米脂,他哪里配得上米脂?”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王七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属下一定不会让兄弟的血白流。还有,属下探听到几天前王七曾去过西山猎场。”

    “他去西山猎场做什?”大胡子刀带来的这个消息对周凯恩来说太突兀了。

    “公子还记得曾让属下去西山猎场搜查小姐的行踪,公子怀疑小姐暗中和王七勾结,属下到了猎场之后发现了王七的踪迹,在一个树洞里属下看见一身夜行衣和一个斗笠,地上还有一包青橄榄的橄榄核,这是王七独有的暗器,江湖上除了王七再无第二个人会用青橄榄的橄榄核当暗器。”

    “西山都是周凯璇的人,他是如何进的西山?他又去西山干什么?”周凯恩纳闷,王七干嘛去西山?

    大胡子刀单膝跪在地下,继续向周凯恩报告:

    “属下在山洞发现了王七的踪迹之后,就在西山抓了一个小姐的人来问,那个人说三天前见到过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他想杀死樊二公子,还好有小姐护着,樊二公子才有惊无险,后来看到小姐的人都从林子里飞了出来,王七自知寡不敌众,逃走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王七要杀樊世麟?”周凯恩满脸狐疑,他实在想不出王七和樊世麟有何过节。

    待大胡子刀走后,周凯恩凝立窗前,清凉的夜风拂面,吹得挂在窗下的一只灯笼摇晃起来,周凯恩伸手扶住灯笼,灯笼在他掌中定了下来。

    “米脂,你若是跟王七暗生情愫,我也不会饶你。”周凯恩手掌暗暗运力,灯笼内的烛火“噗”一下熄灭了。

    他走到屋内,从箱中翻出一身夜行衣,周凯恩要亲自去查清楚一些事情,王七曾在西山猎场出现过,而他的目标居然是樊世麟。横亘在王七和樊世麟之的只有米脂,莫非王七独占米脂的心意决然,凡是跟米脂有染的男人他都要赶尽杀绝。

    “王七,我一定要找到你,你不但出卖我,还抢走我的最爱,若是让我抓到你,我一定不会轻饶你。”周凯恩面目狰狞,当他想到米脂此时正和王七在一起时,周凯恩更是心急如焚。

    王七此人巧言令色,不知米脂会否相信他的一派胡言。在周凯恩眼里米脂是单纯的,需要人去呵护的,他不想米脂被王七的花言巧语欺骗,虽然派出大胡子刀亲自追捕王七,周凯恩还是觉得不放心,他忘了父亲和废人的嘱托,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要把王七抓回来。

    艳阳高照,樊世麟一行还在赶路。可兰满腹心事,昨晚她明明放飞一只灰鸽给公子,但却不见公子的信鸽给她通传信息。公子吩咐过叫可兰随时报告樊世麟的行踪,可兰照做了,然而公子居然食言,收不到他的信息就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可兰只觉心烦意乱。

    樊世麟早就感知可兰像是有什么心事,她总是走在队伍最后,而且行路还慢慢吞吞,走着走着会转过头去看身后,她像在等什么人。樊世麟低头看了看可兰,他只看见可兰穿在脚上的一双绣花鞋,这几天都是走路,绣花鞋早就脏了,见可兰停下步子,又在朝后张望,樊世麟心里像明白了什么,他暗自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十章 入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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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凯璇完全村妇打扮,这群人里头她最像一个低级佣人,书迷们还喜欢看:。独轮车还该她推,嫚柔高高坐在上面,享尽大小姐的威仪,若不是樊世麟拿着树枝跟在屁股后面,周凯璇早就罢工了。

    为方便推车,周凯璇在胸前栓一根绳,一头系在自己肩上,一头系在独轮车上,这样比较容易掌握平衡,否则车把老往边上偏,一旦车推得斜了或者晃了,屁股上就挨樊世麟的打。

    “诶诶,小心推车,你是不是故意的?要是嫚柔姑娘有什么闪失,我就唯你是问。”樊世麟用树枝在周凯璇屁股上敲了一记。

    “死小子,你干嘛又打我?”周凯璇回首怒视樊世麟,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这么不专心,小心把车上的嫚柔姑娘摔了?”

    “前面有间客栈,我看我还是下车自己走吧。”嫚柔坚持要从车上下来,樊世麟细心的扶嫚柔下车。

    “嫚柔姑娘小心。”

    周凯璇见嫚柔亲热的勾着樊世麟的脖子,在樊世麟身后努嘴龇牙。周凯璇无意中瞥到可兰,这丫头东张西望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是我哥的奸细,肯定在等我哥的消息。

    “可兰,快过来帮我推车。”

    可兰见周凯璇叫她,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

    “樊公子让你推车,你就好好推,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这个贱婢,给你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刚才鬼鬼祟祟向后张望个什么东西,是不是在等我哥的人?”周凯璇看可兰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

    嫚柔用衣袖替樊世麟擦了擦额上的汗,周凯璇两面夹击,一边被可兰欺压,一边要忍受嫚柔的狐媚勾引人。她松开系在肩上的绳,扔下独轮车,没好气道:

    “我不推了。”

    “你还反了是不是?”樊世麟去追周凯璇,周凯璇头也不回朝客栈跑去。

    嫚柔走的慢,此时她发现有人在看自己,转首一看,见可兰倚在一棵树上冷笑着盯视自己。

    “樊公子差不多已经让你俘获,昨天晚上两个人抱在一起数星星。嘴都碰到一起了。当我没看见?”

    嫚柔走到可兰跟前,轻轻一笑,她的笑给可兰一种恐惧感,可兰脸色一下凝重,因为她发现这个女人总是笑,无论发生什么事。她总以微笑示之,她太会笑了,她笑得可兰心里冷飕飕的。

    “你干什么?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嫚柔见可兰似有躲避她的意思。用一双媚眼紧盯着她,不急不缓的说:

    “可兰姑娘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你昨天晚上向周凯恩灰鸽报信。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收到周凯恩的讯息,所以才会心神不宁,我再劝你最后一句,赶快离开樊公子,去你该去的地方。否则我就对付你。”

    “什么?你对付我?你一个小脚女人怎么对付我?你有我跑的快吗?你像我一样有武功吗?”可兰鄙视的眼神证明她根本不相信嫚柔能对付她。

    嫚柔轻轻一笑,没再理会可兰,顾自朝前走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对付我?她拿什么对付我?”等嫚柔走了之后,可兰还在纳闷,她不屑的冷哼了一句,完全没有把嫚柔的警告放在眼里。

    樊世麟一行刚进客栈,客栈外面来了一位头戴斗笠,身穿大氅的男人,他走路腿有点微瘸,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整张脸,此人就是王七。当他看到樊世麟的身影时,转身走了出去。

    小儿见门口来了一位客人,正想出来招呼,刚欲开口,见这位戴斗笠的客人匆匆忙忙走了。

    “很是奇了怪了,在门口张望一下就走了,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小儿摇了摇头,王七的行为让他觉得古怪。

    昨天晚上可兰放飞的灰鸽是让王七抓到的,难怪可兰无论如何也等不来周凯恩的消息。

    原来王七不是来客栈投宿,是来找人的,令王七没有想到的是,樊世麟居然会出现在那间客栈。

    这条街上不是商铺就是客栈,就在樊世麟他们入住的客栈对面也有一间客栈,两间客栈临街而立,连格局都建造的差不多。

    米脂早就在房里等的不耐烦,王七在门上轻敲三下,这是他和米脂联系的暗号。

    房门开了一条缝,米脂见斗笠下面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展颜一笑,赶紧让王七进来。

    王七迅速转身而进,门只开了很小的一条缝,好像生怕被人看见房里的情景似的。

    “王大哥,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王七刚才出去的时候对米脂说他要去找一个熟人,帮他离开隆阳府。

    王七摘下斗笠,对米脂咧嘴一笑,露出好看的一排贝齿:

    “我的这个朋友让我等天黑之后再去,你怎么了?是不是哭过了?”王七见米脂的眼圈红红的,脸上似还有泪痕,伸手正想安慰米脂,米脂躲开了,一个人走到床前,低着头,不让王七看到她的样子:

    “刚才灰尘进了眼睛,揉的太用力,所以眼圈才会红,书迷们还喜欢看:。”

    王七不傻,他一看米脂的情形就知她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哭过了。

    “米脂,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跟着我东躲西藏,你怎么会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相信我米脂,我一定会带你出隆阳府,我会保护你不受伤害。”王七说的很动情,他的手举在米脂肩上,想伸手安抚米脂,但毕竟没有那样做,王七犹豫着,纠结着,痛苦着,他好想握着米脂的手对他袒露心扉,然而他却不能,因为很多事情王七不想让米脂知道,他怕米脂会替他担心。

    米脂趁王七不在的时候,在房间里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遍,直到走累了走乏了,方才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樊世麟,自从西山一别,就再也没有见过樊世麟,不知道手无缚鸡之力的樊世麟现在怎么样了?

    他被坏人掳走了?他们有没有严刑拷打他?他的身子骨这么弱,怎么经得起皮鞭的抽打?一想到鞭子抽在身上疼得心惊肉跳的感觉,米脂的眼泪下来了。她倔强的抹去脸上的泪,不想让自己像个怨女似的哭出声来,然而实在抑制不住心里的惆怅,米脂趴在床上大哭了一场。王七回来的时候,她刚好哭完,所以才会发现她的眼圈红了。

    “王大哥,我有一件事想求你,不知王大哥能否答应米脂?”米脂转过身,微扬起头,湿润着眼睛看向面前的王七,王七的心一阵刺痛,他明明在米脂眼中看到了伤感,不知什么人弄得她这么痛苦,要是让我知道这个人是谁,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王七暗暗发誓,手紧握成拳,心意决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十一章 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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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泪眼婆娑的米脂,王七的心软了,他温柔的注视着米脂,恨不得代替米脂痛苦,尽管此时他还不知道米脂在苦恼些什么。

    “王大哥。”忽然米脂在王七跟前跪了下来。

    “米姑娘,这怎么使得?快起来。”王七只觉头皮一阵发麻,他万万没有想到米脂会在他面前跪下。王七好慌,好急,好痛,连忙伸手扶住米脂的胳膊,手上用力想把米脂从地上搀起,然而米脂就是死跪着不肯起来。

    “王大哥,米脂今天要做一个不仁不义的小人,我知道王大哥正在水深火热之中挣扎,因为你的仇家在找你,你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不过米脂实在想念心里面的那个人,现在那个人生死未仆,米脂觉得好痛苦好难过,晚上连觉都睡不好,米脂想去找他,还请王大哥原谅米脂不能跟你同患难,在你被仇家追杀的时候无情的抛下你,让你独自面对危局,书迷们还喜欢看:。”

    听了米脂的话,王七更加迷惘,究竟什么人能让重情重义的米脂下这么大的决心要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离去,他被仇家追杀而米脂竟要离他而去,要知道米脂你的命还是他救的。米脂说的心里面的那个人是谁?难道是他?

    此时王七想的是樊世麟,他一想到樊世麟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王七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沉声问米脂:

    “米姑娘想去救谁?”

    米脂尴尬的对王七笑了笑,嗫嚅道:

    “说出来可能王大哥会怪我,米脂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我想隆阳府都在传的绯闻王大哥大概也听说过,他们说我和自己的小叔有染,我的命是王大哥救的,我在王大哥面前不应该有秘密。所以把心里的秘密说给王大哥听,米脂就像说给自己听一样,知道王大哥不会——”

    米脂啰嗦了这么多,就是不肯切入正题,把“心里面的那个人”是谁说出来。人总是这样有的时候明知道剥开伤口会很疼,但却还是要让疼噬心,似乎只有感觉疼了,才能证明自己是存在的。

    “米姑娘。你爱的人究竟是谁?哪个有福之人居然能得到米姑娘你的垂爱。我想这个人肯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王七非要剥开伤口,他要痛,只有痛才能把他拉回现实,让他感觉这一刻的真实。

    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当米脂说她爱的人是樊世麟时,王七原本微笑的脸僵硬了。他扶住米脂胳膊的手颓然的松了下来。

    “王大哥,你怎么了?”米脂见王七的脸一下变得苍白,看向自己的眼睛黯然失色,书迷们还喜欢看:。米脂在王七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她正一脸惊愕的注视着王七。

    当他听说自己爱的人是樊世麟时,王七居然吃惊成这样。我是不是太残忍了?我怎么这么蠢,明知道他有意于我,为什么要对他说我爱的人是樊世麟?我在他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王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傻瓜,你在说些什么傻话,我怎么会伤心,我只是觉得——,觉得稍微有点吃惊而已,没想到你喜欢的人会是自己的小叔,不过也没有关系,男女之爱本来就是不需要理由的,如果你觉得爱对了人,就大胆的去爱吧,我王七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你。”

    王七笑看着米脂,他的笑容很自然,不像装出来的,米脂信了王七,她开心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拉着王七的手,仰头看着他,高兴道:

    “王大哥,你愿意做米脂的哥哥吗?”米脂心里想的是结拜,只有这一招才能彻底死了王七的心,她和王先生也是结拜的,当发现王先生对她有意思时,她就跟他结拜成异姓兄妹。现在跟王七结拜,也想断了他那方面的心思,希望王七可以明白她这么做的用意。

    王七看向米脂傻傻的笑着,米脂一脸愕然,不知王七的笑意味着什么?

    “就算米姑娘不跟王某结拜,王某也已经把米姑娘当妹妹看待,从今往后米姑娘就是王某最贴心的人,无论王某走到哪儿,都会在心里记着米姑娘的好。”

    王七的话让米脂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他不但不肯跟自己结拜,而且还说自己是他最贴心的人,这一刻米脂心里好乱,她不知该如何应付王七。

    “王大哥,米脂生性活泼外向,家里就有三个哥哥,说实话我是一个男孩子性格人,不如王大哥把我当哥们看,我和王大哥结为异姓兄弟可好?”米脂笑看向王七,她一技不成又生一技,目的就是想做王七的近亲,这样就好打消他那方面的念头,书迷们还喜欢看:。

    哪知王七听了米脂的话,哈哈一笑:

    “米姑娘真是太可爱了,不过王某还是不能答应米姑娘的要求,在王某心里米姑娘是一个需要人去保护的弱质女流,希望王某这么说不会让米姑娘你生气,王某不忍心也不愿意把这么美丽的米姑娘你当男人看待,王某向来孤僻,却对米姑娘一见倾心,早已在心里把米姑娘认作王某的知己,王某不会忍心认米姑娘做兄弟的。”

    王七心里好痛,米脂为了摆脱他的爱,千方百计要和他做近亲,米脂的一番苦心王七明了,为来为去她还不都是为了樊世麟那个臭小子。一想起刚才还在客栈看到樊世麟,王七恨不得顿打他一顿。

    米脂已经无计可施,结拜异姓兄妹不成,结拜异姓兄弟也不成,看来王七比王先生难缠多了。想不到外表粗狂的王七居然长了一颗玲珑心,他心细如发,跟虽然长得中规中矩但是心远远没有他细的王先生比起来,米脂忽然感觉王七此人心机密布,不是她一眼能看穿的那种。

    “天色不早了,如果米姑娘要去找你心里面的那个人,等明天天亮之后再上路吧。”王七笑对米脂。

    米脂神色黯然朝王七点了下头,默默坐在床沿,也不说话。

    王七见了好心疼,一路跟米脂相处下来,发现她正像自己说的那样性格活泼,从未见她如此哀伤,王七心下一软,忍不住握住了米脂的手。

    米脂像触电似的迅速把手从王七的大手里抽离,站起身,远远的退到边上,也不拿正眼看他,闪烁着眼神,好像怕王七再像刚才那样靠近自己。看到米脂像避瘟疫似的避开自己,王七的心更痛,他苦笑着看向米脂,忽然发现米脂美得就像画出来似的,真想过去把她揽在怀里,嗅闻她身上如兰的气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十二章 现身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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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王七和米脂在街对面的客栈纠结之时,樊世麟一行正在用膳。周凯璇的筷尖刚伸到一块红烧肉上,樊世麟用手上的筷子在周凯璇手背上抽了一下。

    “你这么肥不用吃肉,来,嫚柔姑娘,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肉,补一补。”樊世麟温柔的夹了一块肉放在嫚柔饭碗上。

    嫚柔对樊世麟展颜一笑,轻声道:

    “多谢樊公子。”

    “不客气,快吃吧。”樊世麟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他抬起眼皮,正好看到周凯璇凶巴巴瞪视自己。

    “我拉了一天车了,想吃块肉也不行吗?你这是虐待知不知道?”周凯璇想为自己讨个说法,樊世麟真是太会欺负人了。

    “我知道你拉了一天车累了,辛苦了,来,赏你一块小肉片。”樊世麟从三亚炒肉片里捡了一块又小又肥的肉放到周凯璇饭上。

    周凯璇用筷子夹起这块肥小肉,看着它,吃惊道:

    “你居然给我吃这块肉?你知不知道我在家里的时候吃的都是上等的里脊肉,这块比眼屎稍微大一点的肉,你怎么好意思给我吃?要是在家里,你竟敢夹这块肉给我吃,我早就叫家丁把你乱棍打死了。”周凯璇一甩筷子,那块肥小肉弹飞了出去。

    樊世麟看了周凯璇一眼,端起那碗红烧肉,把盘子里五六块肉平均分给他、可兰以及嫚柔。周凯璇急得伸长了脖子,想怎么着也得分她一块吧,樊世麟就是不给。

    希望落空,周凯璇的眼睛盯在那盆三亚炒肉片上,想还是先下手为强,免得又被樊世麟均分了,周凯璇迅速伸出筷子。然而就在她的筷尖马上就要碰到早就瞄准了的三亚炒肉片里最大的一块肉片时,樊世麟出其不意,端走了盘子,尽往除了周凯璇之外的三个人饭上巴拉。

    “来来,嫚柔姑娘,这里属你最瘦,所以你一定要多吃,三亚最滋补。有美容的功效。可兰姑娘也要多吃,你赶了一天路,还不补补怎么行,剩下的这些给我,我把汤汁也全都倒了,两位姑娘慢用。”

    亲眼目睹樊世麟把一盆三亚炒肉片往三个人碗里扒拉完。周凯璇连一滴汤汁都没有沾到。

    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樊世麟,周凯璇的目光落在一大盆肉丸子香菜汤上,她开心的露齿一笑。端起一大碗汤放到自己面前,对三个人嗡声道:

    “那两盘被你们霸占了,这碗汤是我的。”周凯璇担心被樊世麟抢走。把盛汤的大海碗抱在怀里。

    樊世麟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调羹,他添了添调羹,把调羹伸到汤碗里,咧嘴对周凯璇笑道:

    “不好意思,借你的汤洗洗调羹。”

    “噗嗤。”嫚柔和可兰忍不住笑了出来。

    只有周凯璇不笑。她被欺负了这么久,哇一声哭了出来,周凯璇哭的就像一个孩子,大张着嘴嚎啕大哭。此时客栈吃饭的人只有樊世麟一行,小二惊奇的看向周凯璇,吃的好好的,她怎么哭了?

    樊世麟回首对小二笑道:

    “我这个妹妹就是这样,吃饭以前必须哭一场,否则她说吃不下饭。”

    小二一脸狐疑的对樊世麟点了点头,当他再次朝周凯璇看去时眼中多了几分同情,长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没想到脑子有点异常。

    吃饱喝足,樊世麟站在屋外晒月亮。想起周凯璇在饭桌上哭哭笑笑的表现,樊世麟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真是个傻瓜。”原来樊世麟这么喜欢逗弄周凯璇是因为他觉得周凯璇有点像米脂,他一直这么逗弄米脂,不过米脂的反应和周凯璇的不同,她会反过来逗弄樊世麟,樊世麟经常被米脂弄得灰头土脸,碰一鼻子灰。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樊世麟已经好久都没有体验了,他真希望再见到心爱的米脂,这样就可以在吃饭的时候逗她,在晨起的时候挠她的脚底,在背对着自己站着的时候打她一下,碰她一记。

    这样的情景樊世麟只能在梦中重温,刚才逗弄周凯璇也不过是苦中作乐。今晚的星辰跟昨夜相比似乎更为暗淡,樊世麟站在客栈外面,仰头看着天,一个人喃喃自语:

    “米大哥,你在干嘛呢?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无聊的数天上的星星玩?我记得你曾经问过我,是否愿意摘天上的星星给你,我说愿意,你立即一拳打在我面门,说我不老实,说的不是真话,没有人有能力摘取天上的星星,而我居然说愿意。米大哥啊米大哥,你知不知道你率真的个性正是我喜欢的,我爱的就是你身上的这一点。”

    樊世麟对天自语的时候,王七一身黑色大氅出现在他身后,王七握手成拳,只听骨骼发出的咯咯声,樊世麟似乎感觉身后有异,敏捷的回首看去。

    “谁?”黑暗中一个高大的黑影伫立在一口水井旁边。樊世麟虽然不会武功,他唯一会的一门武功就是神行跨步,不过武学书籍没有少看,只要眼前的黑衣人一打斗,樊世麟立刻就能辨别出这是什么武功,出自何门何派。

    王七头上戴着斗笠,把脸深埋在斗笠下面,他手中捏着几枚青橄榄的橄榄核,手指蠕动,却迟迟不肯出手。

    “你究竟是何人?几次三番想陷我于死地?”樊世麟一眼认出这个黑衣人就是西山袭击他的人。

    樊世麟大踏步朝王七走去,王七张开双臂,飞身而上,樊世麟只觉眼前一黑,王七已站在屋脊之上,耳畔只闻衣襟翻飞的声响。

    樊世麟紧紧盯视高高在上的王七,王七也紧紧盯视樊世麟,两个人居然保持不动,沉默了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还是樊世麟沉不住气先开了口。

    王七飞身而去,他的现身对樊世麟来说太像流星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来了又走,既不动手杀他,也不留个口信什么的,樊世麟看着王七飞去的轨迹,好一阵纳闷。

    可兰暗中盯梢樊世麟,一开始见他站在那里自说自话,没想到来了一个黑衣人,黑衣人却不伤害他,只是看了看他就走了。可兰正在不解之时,感觉有人正在悄悄靠近自己。此人屏吸敛气,脚步声很轻,若不是可兰有武艺傍身,换作普通人是感知不到身后有人走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十三章 明人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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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不动手杀了他?他是我的情敌,他是我的仇人,我干嘛要对他手软?”王七恨自己懦弱,恨自己无能,他一拳打在树上,叶片簌簌发抖,飞落一地,其他书友正常看:。从天而降的叶片有的落在王七的斗笠上,他痛苦的蹲在地上,脸上笼罩着阴郁。

    手中紧攥的几枚橄榄核发出,啪啪几声,橄榄核生生嵌进粗大的树身。刚才若是用这几枚橄榄核杀死樊世麟,简直不费王七吹灰之力。然而他毕竟心软了,若是杀了樊世麟,米脂岂不是要痛苦终身,恨他终身。

    “姓樊的,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王七飞快的朝前跑去,他心里难受,没命似的跑着,他需要用奔跑来发泄内心的苦闷。

    他为了米脂才不向樊世麟下手,不过他也是为了米脂才想杀死樊世麟,这种心情是痛苦的,王七感觉喉咙上像是被捏了一只手,只要手稍一用力,他就有被掐死的危险。

    “啊——”张开手臂,仰天发出一声吼叫,寂静的夜因为这声怒吼而惊厥,就像做了一个恐怖的梦。在怒吼之时,王七用了丹田之气,血气上涌,一口鲜血竟从口中喷出。

    伸手捂在胸口,王七脸上的神情变得狰狞,他只要稍一动怒,脸上那条疤痕就会像蛇一样蠕动。

    “樊世麟,你给我记住,今夜我不杀你,你欠我一条命,总有那么一天我会来取,书迷们还喜欢看:。”抓在石上的手用力,等手离开石头时,石上五个指印凹陷。

    嫚柔微笑注视一脸惊诧看向自己的可兰,她背手而立,悄悄把帕子塞到衣袖里,装作没事似的朝可兰走去。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可兰用警惕的眼神打量嫚柔。见她刚才负手在后,不知在搞什么鬼,待可兰朝嫚柔垂在身侧的双手看去时,她看到的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手上没有任何异样,可兰想不出嫚柔刚才为何要把手藏在身后。

    “这么晚了,你不也没有睡吗?”可兰笑言,目光一眨不眨盯视嫚柔。

    嫚柔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的锦匣:

    “可兰姑娘对夜明珠不感兴趣,对盒子里的这个东西肯定会感兴趣。”

    盒中盛着一朵鲜红的花。此花有点像玫瑰。不过又不像,层层叠叠居然有四五层之多,花瓣呈菱形,此花并非真花,因为在夜色下居然红光满室,耀眼不可名状。

    可兰被花刺了眼。伸手护在面前,推开锦匣:

    “你身上奇奇怪怪的东西太多了,赶快把它拿走。我的眼睛都快被它弄瞎了。”

    嫚柔微微一笑,并没有关上匣盖的意思:

    “这朵花是用最好的红宝石雕刻而成,它是红宝石中的极品。俗名鸽血石,你看它鲜红如血,不带一点杂色,可兰姑娘要是拥有了这颗红宝石,嫚柔可以保证。你这一生可以过得富贵荣华,买一座大宅子,请一群仆人,你会像周凯璇那么逍遥。”

    嫚柔缓缓关起匣盖,把匣子递到可兰面前,可兰看了一眼乌檀木锦匣,冷然一笑,伸手按在锦匣上,把它推给嫚柔。

    “这么名贵的东西嫚柔姑娘还是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可兰福薄命浅,一世劳碌,周凯璇似的富贵荣华受不起,也享不起。”

    嫚柔见可兰不肯要红宝石花,从头上拔下夜明珠钗,笑着把两件价值连城的宝物统统递到可兰手上:

    “这朵红宝石花,再加这根珠钗都给你,你肯放了樊公子吗?”

    可兰冷冷的看着嫚柔手上的东西,对嫚柔摇了摇头:

    “就算给我金山银山,我都不会要。”

    “那么你要什么?”嫚柔逼视可兰,脸上的笑不见了,她第一次用严肃的神情注视可兰。

    可兰终于见到了不笑的嫚柔,心里咯噔一下,她居然有点怕嫚柔此时的表情,秀眉紧拧,面色僵硬,阴郁的神情给人一种可怖的感觉。

    “你,你想干什么?”可兰后退几步,直觉告诉她嫚柔似乎想对付她。

    就在可兰感觉害怕的时候,嫚柔浅浅一笑,从袖中摸出绢子,柔声道:

    “你不要就算了,我留着自己用。”忽然嫚柔手上的绢子朝可兰面前一挥,可兰摇晃了一下身体,感觉嫚柔的脸好模糊,人已经倒了下去。

    看着躺在地上微张着眼的可兰,嫚柔结了一层冰似的脸上显出一抹嗤笑。

    “送东西给你是想叫你知难而退,哪知你竟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休怪我嫚柔狠,一切都是你自找。”

    可兰一开始还有意识,她想起身反抗,然而已经不能,她看到嫚柔的脸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个白色的光晕,等光晕消失的时候,可兰闭上了沉重的双目。

    “哼哼……”看到昏死在地的可兰,嫚柔阴险的笑了,她拖住可兰双手,把她往屋外挪,那里有一口井,嫚柔想把可兰扔到井里,只有可兰永远在世上消失樊公子才不会受到伤害。

    王七回到客栈的时候,见米脂房里还亮着,轻叩门扉,米脂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跑去开门,见门外站着王七。

    “王大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米脂背过身去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

    “米姑娘,你是不是又哭了?”

    “没有,我没有哭。”

    王七心下一痛,他已知晓樊世麟就在对面客栈,可是米脂还蒙在鼓里,实在不想看到心爱的人流泪伤心,王七闭了下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米脂仍背对他站着,王七伸手放在米脂肩上,米脂一惊,以为王七要对她做什么,决然的避开了。退到床沿的米脂努力对王七挤出一丝笑意,他脸上的那条疤痕为什么看起来如此可怕,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一路行来他都没有对自己越轨,应该相信他是一个正人君子,可是我的心为什么吓得噗噗直跳,不,不要靠近我。

    “王大哥,你——”米脂挨着床沿慢慢移动身体,她不想王七靠近,王七越靠近,她越害怕,恐惧像一只巨大的网,笼罩着她,米脂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当看到王七死死盯在自己身上的眼,当听到王七急促的呼吸声,当发现王七喉结蠕动吞着口水,米脂像根弹簧似的从坐着的床上跳了起来。

    “王大哥,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不可对我无礼,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米脂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说这番话,她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因为她居然把王七想成那种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十四章 告知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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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米姑娘,王七让你感觉不安了。”王七见米脂退到墙角,一副很怕自己的样子,连说话声音都颤抖了。王七眼中蓄泪,喉咙里逼出一声苦笑。

    “就算我王七再愚蠢,也不会伤害米姑娘你,放心吧,王七绝不会逼米姑娘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米脂似乎仍有点不相信,她怔怔的看着王七,轻声道: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敢用我的人格担保,如果将来有一天我王七对米姑娘你做出禽兽之事,我就自挖双目。”

    王七说的掷地有声,就像一记沉闷的雷,打在米脂心上,米脂看着王七正视自己的深邃的眸子,忽然觉得自己很卑鄙,她居然怀疑王七会对她非礼,要知道在西山的时候她已经被黑衣人掳走,都亏王七救她。这一路行来,王七何时对她做过越轨的事情。

    米脂努力挤出一丝笑,脸微微涨红:

    “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王大哥,是米脂不好,米脂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米脂这就向你赔不是。”米脂朝王七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哈哈哈。”王七爽朗的笑了起来,米脂像日本人似的九十度弯躬叫王七看了直乐。

    “她可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王七笑看着米脂,眼中流光异彩,灵动的眸子就像春花烂漫的原野,王七好久没有笑得这么舒心了。

    看到王七笑,米脂也笑了,王七的笑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米脂不会感觉不到。

    忽然王七心里咯噔了一下,笑在他脸上凝止,仿佛速冻的冰花。王七心下纠结,要不要把樊世麟那个臭小子的行踪告诉米脂。臭小子就在对面客栈,过去才只有几分钟时间。不,我不能把樊世麟那个臭小子的行踪告诉米脂,这样的话我就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亲手把自己心爱的人交到情敌仇人手上,我王七怎么能做这么笨的事。

    米脂见王七脸上惊惊乍乍,时而摇头,时而叹息。时而凝眉。时而痛苦的紧抿双唇。

    “王大哥,你怎么了?”

    “米姑娘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王大哥要米脂答应你什么事?若是米脂做得到,米脂一定会应承王大哥你。”米脂感觉王七有什么事隐瞒自己。

    “你觉得王大哥对你怎么样?”王七注视米脂的眼眸黯然。

    米脂不知王七为何有此一问,她展颜一笑,露出一排好看的贝齿,美丽的笑靥让王七心下一动,其他书友正常看:。米脂姣好的容貌在不经意间再次打动了王七缠绕如藤蔓的内心。

    “王大哥是一个义薄云天的真汉子,对米脂更是情深意重,米脂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王大哥对米脂的好。”

    “你说的是不是心里的真心话?”王七怔怔的看向米脂。好像要把她一眼看穿似的。

    “嗯?”米脂惊讶的发出一记呼声,美丽的大眼扑闪着看向王七,王七神色凝重。双眼一眨不眨正视米脂,米脂似乎可以听见王七噗噗乱跳的心律,他在等待自己真诚的回答,他需要自己给他一个诚实的答案。

    他是一个历经沧桑的男人,被人陷害。被同行排挤,被仇人追杀,他原本应该俊美的脸被一条可怕的刀疤毁坏,他多么想保护自己不受别人的欺凌伤害,可是他又多么想知道自己真实的内心。他已经明了自己心中有了别人,这对他来说有多么残忍,他爱自己,并且深陷了进去。

    看得出来他是一个专情的男人,他不会轻易喜欢一个女人,一旦他喜欢上某个女人,会用生命去爱她。米脂黯然的低下了头,因为她不能给王七他想要的爱,而王七已向她打开生命,米脂不知如何面对。

    王七只想米脂亲口回答他他对她到底好不好,好是一句话,不好也是一句话,只要是从米脂口中说出的就行。然而当王七看到米脂犹豫不决的神情时,他的心再一次纠了起来。

    她在迟疑些什么?我的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

    “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逼你。”王七笑道。

    “不,王大哥,我要说,我想对你说,你对米脂很好,真的很好,就像米脂的亲哥哥那样好。米脂有三位嫡亲的兄长,他们分别是米粒、米虫、米汤,米粒在家学里教书,已经成亲,很怕我嫂子,我嫂子是一个脆瓜,说话咯嘣脆,做事像阵风,米粒很怕我嫂子,但是他对我很好,每次娘打我,我就躲到米粒那里去,懦弱的米粒就把我护在身后,不让娘手上的笤帚打到我,书迷们还喜欢看:。米虫在南国做生意,自从我十五岁起就没再见过米虫,不过每年生日都会收到米虫托人捎回来的给我的生日礼物。米汤在我们家有点不待见人,不过跟我年龄相仿,我们一起习剑练武,是很好的哥们,王大哥正好集合我三位嫡兄的风格,你既有米粒的温和,又有米虫的体贴,还有米汤的仗义。”米脂扳着指头一样一样数王七对她的好。

    王七低首淡淡一笑,心里像吃了一大坛醋,酸酸的,说来说去她还想跟自己做近亲,说自己像她那三位嫡亲兄长,她分明把我对她的片片深情揉碎,王七心里痛苦,不过尚能保持镇静,除了背在身后的手紧捏成拳。

    “米姑娘,王七再笨也懂你的心意了。”

    米脂歪斜着脑袋,调皮的对王七笑道:

    “你真懂我的意思了吗?”

    王七强压心中之痛,笑着对米脂重重的点了点头,声音洪亮道:

    “懂了,真的懂了。”

    “懂了就好,王大哥,你是个好人,将来会有比我好很多的姑娘爱上你的。”

    “米姑娘,你也是个好人,将来也会有比我王七好一千倍一万倍的小子爱上你的。”

    “王大哥,别逗了,干嘛学我的样说话?”米脂觉得王七有趣,忍不住笑他呆头呆脑,连说句话都模样自己的语气。

    “米姑娘,王七不想骗你,更不想看到你哭,不妨老实告诉你,刚才我出去见一个朋友的时候,虽然没见着要见的朋友,但是却让我见到了你心里面的那个人。”话一出口王七有一种飞蛾扑火的感觉,火炙烤着自己,从里到外,那种撕裂般的痛让王七的手不自觉的握住了床上支帐的竹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十五章 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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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哥,你说什么?你说你看到樊世麟那个小王八蛋了?他在什么地方?快带我去,其他书友正常看:。”米脂见王七说看到樊世麟了,欢快的差点从地上跳起来,拉起王七的手就想往外跑。

    “米姑娘,稍安勿躁,等我戴上斗笠之后才能出去。”王七推开米脂拉住自己的手,米脂的手有点冷,王七心下不舍,冻着了心爱的人他心里能好过吗。

    “我差点忘了你被仇家追杀,需要乔装打扮之后才能出去,听说江湖上有一门武艺叫易容术,不知王大哥会不会?”米脂因为马上就要见到樊世麟,心里快乐,话不自觉的多了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王七缓缓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斗笠,又缓缓给自己戴上,戴上之后再缓缓正了正斗笠。米脂心里畅快了,王七的心却在煎熬。

    “易容术是一门很难学的武艺,王七太蠢,恐世上再好的师傅来教都学不会。”王七自己说自己蠢,他苦苦一笑,心想,我是够蠢的,居然把自己心爱的人往外推,而且还把她推开自己的情敌仇人。

    “王大哥人这么好,怎么会蠢呢?”米脂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樊世麟那个小王八蛋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心情靓的就像此时天上那轮明晃晃的月亮,盈盈的,暖暖的,好温馨好体贴。

    “呵呵,我若不蠢,谁蠢?”王七缓缓系上斗笠的带子。

    米脂似乎感觉到了异样,因为王七说话的声音像从窗外洒进来的月色,含糊的朦胧着。

    “王大哥,对不起,我是不是很残忍?”米脂走到王七身后,魁伟的王七站在纤细的米脂跟前,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

    月色柔和的洒在两人身上。米脂把手轻轻放在王七肩上。

    “真的对不起王大哥。”米脂知道王七正在痛,她不想看到王七痛,米脂眼中有泪光闪烁。她再一次被王七的大义凛然感动,他不愧是一个大公无私的男子汉,这样的汉子该是多少女子心目中的王子,而我却如此对他,把他对我的深情当报纸那样揉碎,米脂感觉自己真的好残忍。

    米脂的手放在王七宽厚的肩上。王七心下一凛。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正在系带的手停在喉咙处僵住了。

    “米姑娘,别这样,你这样王七会愧疚的。”

    “愧疚的人应该是我,王大哥。”米脂说话声音哽咽,其他书友正常看:。

    “米姑娘,你怎么又哭了。你知不知道只要看见你哭,看见你挂在脸上的眼泪,我的心就像被人用针扎似的痛。”王七猛的转过身。正视米脂,米脂抽泣着,一个劲对王七说对不起。

    王七见到了泪眼婆娑的米脂。她的样子让王七生怜,一个在男人面前嘤嘤啜泣的女人会让男人心软,如果这个在男人面前哭的女人是一位美人会让男人心痛,如果这个在男人面前哭的美丽女人是男人生命中的最爱会让男人想把整个宇宙给她。

    “快别哭了,看见你哭。我就——”王七把话缩了回去,他很想对米脂袒露心扉,然而就算他说的再好,再美妙,米脂都不属于他。

    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明知道人家心里没有你,干嘛还要对她这么好?王七决然的一转身,迅速系上斗笠的带子,冷冰冰的对身后的米脂说:

    “快走吧,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你的最爱了。”

    王七顾自朝前走去,米脂睁着惶惑的眼睛看着王七的背影,她知道他在生气,他的气因为她而生,是她让他觉得痛苦,米脂对王七开始同情起来。

    如果说黑夜给了人藏匿罪恶的勇气,那么月上中天之时,正是罪恶泛滥之际。

    把昏死过去的可兰从客栈中拖出,嫚柔费了不少力。此时的客栈静悄悄的,只有后院才有一点响动。那是疲累的嫚柔发出的呼哧声。后院有一口井,平时供洗菜洗衣之用,然而等天亮后人们会惊讶的发现井里漂浮着一具女尸。

    夜风冰凉,吹在人身上冷飕飕的,嫚柔却一点都不感到冷,她额上冒汗,累得胸脯一起一伏剧烈的喘息着。

    看着地下昏迷不醒的可兰,嫚柔脸上露出一丝可怕的冷笑,清冷的风吹开贴在她面颊的发缕,她双目圆睁,目中逼出道道寒光,仿佛出鞘的剑锋般煞然凌厉紧紧盯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可兰,其他书友正常看:。

    “我早就提醒过你,叫你不要害樊公子,你不肯听,今天有这样的下场是你自找,你若去了阴曹地府也去找周凯恩报仇,是姓周的把你逼上绝路,而不是我,如若你是一个正经姑娘,就不会听信周凯恩的花言巧语,是因为你淫荡,才会上周凯恩的床,心甘情愿做他的女人,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跟我无关,跟任何人都无关。”嫚柔咬牙道。

    此时忽起一阵大风,把屋檐上的一片瓦吹落下来,只听“咣当”一声,嫚柔惊得从地上跳了起来,她慌乱的回首看去,见地上为何会有一条影子,不过当她睁着惊恐的眼睛细看的时候,影子又不见了。

    伸手拍着胸口,安抚自己:

    “刚才肯定是眼花看错了,现在是后半夜,大家都在睡觉,怎么会有人呢?”嫚柔见地上掉着几块碎裂的瓦片,知道刚才听见的声响是如何发出的。

    待嫚柔转过身看向可兰时,屋檐上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正注视在干罪恶勾当的嫚柔。此人满脸胡渣,盯视身段窈窕的嫚柔,见她吃力的从地上抱起可兰,不知要干嘛。

    可兰和嫚柔差不多高,嫚柔费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从地上抱起,嫚柔喘着,可兰的身上很凉,贴着此时汗流浃背的嫚柔。

    “可兰,下去吧,下去了之后别来找我,去找你在这个世上最爱的那个人索命。”

    屋檐上的黑衣人听嫚柔这么说,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现出惊惶之色,想,她难道要杀人?

    可兰已被嫚柔扶起,嫚柔用整个身躯固定住她,这样失去活力的可兰才不会倒下,可兰的头靠在嫚柔肩上,屋檐上的人见了伏在嫚柔肩头的可兰,眼中放出惊愕万分的神色,禁不住轻声唤了一句:

    “怎么是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十六章 惊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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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嫚柔抱起可兰把她移到井边,屋檐上的人看了,心下一凛:

    “她要干什么,难道想把她扔到井里去?”

    就在屋檐上的人疑惑的时候,早已累得气喘吁吁的嫚柔用劲最后一丝力气,抱在可兰腿上,只听“噗通”一声,可兰头朝下脚朝上被嫚柔扔到了井里,其他书友正常看:。

    “永别了,小妖精,跟周凯恩的女人没有好下场,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从嫚柔的外表来看她根本不像一个杀人犯,她柔柔的,就像一缕可有可无的风,她弱弱的,好像走几步路都会倒下。

    然而就是这个最不像杀人犯的人杀人了,屋檐上的人看得呆了,他居然忘了掩护自己,一条腿从檐上挂了下来。

    周凯璇迷迷糊糊起来上茅厕,上完茅厕正想回房,忽然听见“噗通”一记声响,毕竟是一个人掉到井里,周凯璇马上觉察出了这记声响的异样,书迷们还喜欢看:。

    发现声响是从后院传来的,周凯璇来到后院,此时屋外的光线要比里面亮,因为屋里没有点灯,而外面有月色照亮,周凯璇一眼看到嫚柔站在井边。

    屋檐上的人听见周凯璇的脚步声,方才发现自己的一条腿居然垂在檐下,马上收腿,站在廊下的周凯璇只觉有什么东西在眼前一晃,她抬头向上看去,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嫚柔。”周凯璇不过随便叫了一声嫚柔,嫚柔居然惊的跳了起来。

    毕竟杀了人,要说心里一点不怕是假的,当周凯璇的女声传到嫚柔耳中时,嫚柔恍然感觉像是可兰在身后唤她。不知是否该说嫚柔是一个心理素质特别好的人,当她误以为叫她的人是可兰时,马上使自己冷静下来。可兰已经被推到井里去了,她断不会活过来,那个声音明明是周凯璇的。

    “这么晚了你站在这里干嘛?”周凯璇已走到嫚柔身后,直觉告诉她,此时背对着自己的嫚柔像是做了什么坏事,否则干嘛不肯转过身来面向自己。

    “我睡不着,想出来透透气。”嫚柔低首快步从周凯璇身旁走过去。

    周凯璇纳闷的看着嫚柔迅速离开的背影,紧走几步追了上去。身后那口装了可兰尸体的井就像一双哀怜的眼睛。生生看着转身离去的周凯璇,可兰死的太冤了,如果周凯璇能发现井里的秘密那该多好。

    “你给我站住!”周凯璇跨到嫚柔跟前,惊讶的发现嫚柔居然满头大汗,身上衣衫也有点凌乱,领子的扣子不见了。周凯璇冷冷一笑:

    “说,你是不是在和野男人媾和?”

    嫚柔心下一惊,不解的看向周凯璇。心想她为何认为我和男人在鬼混?低头正好看到少掉一粒扣子的月白色纱衣上,嫚柔心里盘算着,如果让周凯璇认为我和男人鬼混,其他书友正常看:。总比让她认为我杀人要好。

    “我和谁在一起你管不着,只要人家给钱我就干,你不是一直说我是一个掉到钱眼去的女人吗?没错,我就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女人你管得着吗?”嫚柔傲然看向周凯璇。

    周凯璇见嫚柔为了几个钱随便和男人媾和居然还理直气壮,气得脸都红了。她伸手直指嫚柔,愤然道:

    “不要脸!”

    嫚柔咯咯娇笑了起来,风尘味十足,用牙咬着帕子,轻浮道:

    “周大小姐今年贵庚,应该已经十八了吧,也到了想男人的时候了,不过周大小姐家教这么严,肯定没有机会碰男人,我告诉你,男人很有趣的,他们会把你搂在怀里抚摸你、亲吻你,像周大小姐这么细皮嫩肉的姑娘,肯定会撩拨得男人欲罢不能,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妙——”

    “够了!”周凯璇觉得嫚柔淫荡透顶,一秒钟都不想跟她待下去。

    “真是卖笑的没一个好东西,给钱就上,也不管是什么样的人,我想肯定是刚才在吃饭的时候遇到的龅牙,这个人一直色迷迷看着嫚柔那个贱货,好像对人家有意思的样子。”回忆起那个厚嘴唇,黑脸膛,牙齿龅在外面的男人,周凯璇觉得一阵恶心。

    终于骗走了周凯璇,嫚柔着实松了一口气,她急促的呼吸着,慢慢转身,朝后院那口井看去。

    嫚柔眼中凶意毕现,嘴角微翘,露出一丝冷笑。

    “安息吧,去了阎王爷那里就说是周凯恩害死你的,跟我无关。”嫚柔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快速转身离去。

    屋檐上的人把下面发生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他有一种倒吸一口凉气的感觉,第一次亲眼目睹杀人的场景,而且杀人的还是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人,书迷们还喜欢看:。

    等嫚柔走了之后,屋檐上的人跑到井边,他低头朝里看去,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刚才那记空灵的“噗通”声还在耳畔回荡。

    地上斑驳的树影交织成一张生命的网,网住那口装有可兰尸体的井,死于非命的可兰仿佛正在嘶吼,她披散的一头长发,她如鬼魅的面目,她流血的口鼻都是对残害她的那个人的控诉。

    “哈——”周凯璇趿着鞋,在客房走廊上打了个哈欠,只听“啪”一声,走廊尽头有一扇窗,窗屉子不知怎么的竟滑了下来,说来也巧刚才在屋檐上的那个黑衣人,正好从窗前飞快的跑过去,走廊上尽管只点了一根蜡烛,光线幽暗,不过周凯璇还是看见有一条人影从窗前跑过。

    “什么人?”等周凯璇反应过来,并且快步跑到窗前,武功高强的黑衣人早就跑得不见踪影。

    探头朝外张望,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周凯璇有点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眼花。就在她准备关窗的时候,忽然刮起一阵大风,周凯璇哆嗦了一下,感觉脊背发凉,那种凉给人一种阴嗖嗖的体验,迅速转过头,看向身后,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走廊。一间客房的门吱嘎一声打开,在吃饭的时候见到过的龅牙梦游似的走出房间,他睡得迷迷糊糊,边揉着惺忪的睡眼,边朝茅厕方向走去。

    看到龅牙周凯璇心下一惊,原来他没有和嫚柔在一起鬼混。

    回到房里,周凯璇睡意全无,可兰和她一间房,这么晚了可兰去什么地方了?噌一下从床上坐起,周凯璇看到可兰的衣服还挂在屏风上,刚才她说要洗澡的,放在屏风后面的水都凉了为何还不见她回来?

    这时周凯璇忽然想起在后院听见的“噗通”声,那里有一口井,而自己发现嫚柔的时候她正好站在井边,可兰又不见,嫚柔当时看到自己的时候神情显得很紧张。莫非那记“噗通”声是——,想到这里周凯璇再也不敢想下去,她要去叫醒樊世麟,嫚柔很有可能杀死了可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十七章 追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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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跟在王七身后,两人一起从客栈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王七停下,伸手正了正头上的斗笠。

    “王大哥。”米脂的声音轻飘飘在王七身后响起,王七正斗笠的手微微颤抖,樊世麟其实就在隔壁那间客栈,走过去只需几步,可是我为什么这么舍不得米脂,好想跟她在一起,哪怕在一起多待一秒钟也好。

    “怎么了?”王七回首看向米脂,米脂尴尬的对王七展颜一笑,夜色下米脂略显羞涩的笑,叫王七看了心下一暖,她真的好美,秀丽的面庞就像青花瓷那样柔腻,笑起来的样子很动人,秀眉弯着月牙儿,倔强的小嘴给人一种青翠欲滴的感觉。

    “这么晚了还要你带我去见樊世麟,真是——”

    “你的客套话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遍了,如果你再跟客气下去,我就走了。”

    “王大哥,不要!”王七说要走,米脂心里一急,也顾不得什么,跑上前去,伸手紧抓住王七的胳膊,一脸紧张看向王七。

    王七的心好痛好酸,自己说要走了,她居然害怕成这样,一旦自己真的走了,她就见不到她心爱的人,想到这些,王七的眼眶湿润了,他低垂着头,把脸面深埋在斗笠下。

    然而当见到眼巴巴看着自己对自己充满依赖的米脂时,王七的心就软了,他不自觉的伸手轻抚了一下米脂的脸,笑道:

    “真是个傻瓜,我只不过跟你说着玩的,我王七一向都言而有信,不会因为舍不得你走而不带你去见你心里面的那个人,王七不会是这种自私的小人,走吧。米姑娘,跟着我,千万别把我跟丢了。”

    “噗嗤,王大哥可真会说笑,我怎么会把你跟丢呢。”

    王七遥遥走在前面,米脂跟在他身后一两步的距离,王七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幽然道:

    “小时候有一个傻瓜。每次跟我出去玩都会跟丢。就算让她牵着我的衣襟出去都会牵错,小手抓着陌生人的衣服,等发现错了时,急的就在那里哭。”

    米脂伸手摸着自己的脖颈,轻声嗫嚅:

    “你说的这个傻瓜怎么这么像我小的时候。”

    王七回首从斗笠下面抬起眼皮逡了米脂一眼,米脂发现王七正在偷看她。待她正视王七时,王七就装作没事似的转过头去,米脂心下一个咯噔。觉得王七有时奇奇怪怪,总喜欢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瞄自己一下。

    米脂再笨也看得出王七对自己的心意,她同情王七。更敬佩王七,把她亲自交到樊世麟手上,他心里该有多痛。

    两人漫步月下,米脂感觉王七走的很慢,他心中不舍所以才会如此。

    王七聆听米脂的脚步声。步履轻轻打在王七心上,就像滴在屋檐上的雨,细碎的感觉有一种刺骨的寒。

    就在这时忽然从两人头顶飞过一条黑影。

    “王七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受了我们家公子多少恩惠为什么还要做叛徒?”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大胡子刀,书迷们还喜欢看:。

    “米姑娘,你在这里等我,我的仇家追来了。”王七双手扶在米脂肩上,对她正色道。

    “王大哥,我——”

    “快别说话,躲起来。”王七把米脂推到一棵树后,让她隐在里面。

    “王大哥,你要小心。”米脂叮嘱王七。

    “嗯,我会小心的,你站在这里千万别走开。”王七最后不舍的看了看米脂,飞身离去。

    米脂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王七,不知为何心下懊悔连连,都是自己害了王大哥,若不是为了让我和樊世麟见面,王大哥此时还安全的待在客栈里,怎么会让仇人追杀。他此一去不知是凶是吉,但愿王大哥能平安归来。

    米脂对着月色在心里替王七默默祈祷,她合十双手,一脸虔诚的注视着天上那一轮明月。

    “王大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米脂在这里等你。”若是让王七听见此时的米脂为了他有多么担心,王七肯定会幸福得笑出来。

    两个轻功上成之人不一会儿就飞到远离人烟的空旷之所,王七纳闷既然大胡子刀已经找到他了,为何当时不动手,而要引自己到这里来。举目朝四周看去,荒草依依,不闻人音,身边除了裸露在外的岩石,就是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杂草。

    若想在这里暗藏兵马,到是很好的选择,齐腰高的草丛正可以用来藏人。

    待王七飞身追赶大胡子刀时,大胡子刀居然不见了。王七在原地转着圈,他想从猎猎迎风的荒草丛中找大胡子刀的身影。

    月色像一件银白的铠甲披在王七身上,这样的夜晚对王七来说似曾相识,他对天上那轮明月太有感情了,多少个失眠的夜晚王七都是以月为友,跟它交心,跟它呢喃。

    “大胡子刀,你快给我滚出来!你这条周凯恩的走狗,到底拿了人家多少好处,连我这个老朋友的命都要取,江湖上怎么会有这种卑鄙小人。”

    “哈哈哈——”王七话音刚落,只听从身后传来一阵如雷的大笑。

    大胡子刀右手举着一把八十二斤重的明晃晃的大刀像只大雁似的落在萋萋荒草之中。

    他手上大刀一挥,刀像陀螺似的打着旋朝王七头顶飞去,王七敏捷的一矮身,头上戴的斗笠已被大刀强劲的刀风拂落在地。

    王七怒视大胡子刀,尽管知道他刚才挥刀向他已手下留情,否则凭大胡子刀精湛的刀法不是削落头上的斗笠,而是削掉大半个脑袋。

    “哈哈哈,王七,干嘛用这么凶狠的眼光看我,你放心,我没有带手下过来,我的人都在离这十里开外的地方候命,你说的一点没错,我是受周凯恩之命来拿你的,不过念在你我曾经兄弟一场,我对你网开一面,只要你肯改过,重新归于周凯恩门下,为他效命,我就不杀你,不但不杀你,而且还会亲自带你回去,替你向周凯恩求情,怎么样,兄弟做到这个份上够意思了吧?”

    大胡子刀说的没错,王七和他的命是一样的,两人同时为周凯恩办事,曾经以兄弟相称,也算好过一场。

    然而王七好像一点都不领大胡子刀的情,他嘴角歪斜,冷然一笑,样子极尽嘲弄,大胡子刀见了,火道:

    “王七,你什么意思?我好心放你一条生路,你居然当我诓你?”

    王七手上捏着几粒青橄榄的核,他眉峰一舒,嘴角一翘,脸上的冷笑立时不见,换作满脸堆笑,只见王七对大胡子刀抱了个拳,礼貌的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十八章 百变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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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大哥对王某的好意,王某心领了,不过王某实在不想再为周凯恩卖命,麻烦胡大哥回去告诉周凯恩,就说王七想要仗剑走天涯,从此不问世中事。”王七说完对面前的大胡子刀微微一笑。

    大胡子刀脸色一惊,粗声道:

    “别傻了王七,你逃不出周凯恩的手掌心的,他是什么身份你应该清楚。”

    王七还是那副岿然不动的淡定,捏在掌中的几枚橄榄核被他悄悄放入口袋,知道大胡子刀不会伤害于他,何必手拿暗器不放呢。

    “王七心意已绝,麻烦你回去告知周凯恩一声,王七也劝胡大哥你一句,周凯恩是个卑鄙小人,你也及时抽身归梗田园吧,跟着周凯恩不会有好下场,从他如何对红妆、美玉等一些曾经跟他的女人身上可知,周凯恩此人阴险歹毒之极。”

    “哈哈哈,王七,我是奉命来抓你的,没想到你反做了我的说客,从此不做世中人这句话恐怕不是你的真心话吧?”大胡子刀含笑看向王七。

    王七一脸平静迎接大胡子刀充满怀疑的眼神,莫非他看穿了我的心思,我从未向人透露过,他又是如何看穿的?

    “在江湖上做一个游侠一直是我的心愿,我从前也向胡大哥你说过我的愿景,我想胡大哥你是理解的。”

    “呵呵,别装了王七,你的那些小心计哪能瞒得过我大胡子的眼睛,阿音已经全都告诉我了,说你看上了一个叫米脂的姑娘,你想娶她为妻,连阿音都抛弃了,那个姓米的姑娘,我见过。的确是一个美人,不过据说此女是樊府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寡妇,不知王兄的口味什么时候变了?”

    大胡子刀坏笑着看向王七,王七见他说米脂是寡妇,意思是配不上他的意思,正想发作,想起大胡子刀有可能在附近埋伏杀手。只能深吸一口气。把冲到喉咙口的火生生吞下。

    “既然你已知道真相,那么可否看在你我往日的情面上放过我。”王七真诚的看向面前的大胡子刀。

    大胡子刀嘿嘿一笑,摇首道:

    “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胡某理所应当放你一马,不过要抓你的人是周凯恩,若是交不出人,我不好交代。”大胡子刀对王七摊了摊手。苦笑着看他。

    王七心里明镜似的,别看这个大胡子长得一脸正气,事实上是一个贪财好色之徒。

    “王某的真实身份想必你比周凯恩都还要清楚。那三大箱黄金至今还在我这里。”王七笑看向大胡子刀。

    此时并未起风,然而大胡子刀却感觉身后冷飕飕的,他看向王七的眼神蓄满惊疑之色。

    “那么当年那群劫匪真的是你——”

    “嘘——”王七诡异的对大胡子刀嘘了一声。他努了努嘴,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唇边,吊诡暧昧的神情让人很难相信这个就是米脂眼里义薄云天,伟岸的像一棵胡杨似的王七。

    “只要你肯答应放了我,那么三大箱黄金我就送你一箱半。这笔买卖恐怕是世上最合算的了,我想胡兄你就不要再推却了。”

    “不行,我不能放了你,你背叛了周凯恩,你是一个叛徒,叛徒就该有叛徒的下场,抓你回去是最好的处置你的办法。”大胡子刀横举大刀,做好了跟王七拼杀的准备。

    见大胡子刀杀气腾腾的样子,王七反而笑了。

    “胡兄,在我面前你就不要再装了,我知道你早就觊觎那三大箱黄金,否则怎么会旁敲侧击向我打听黄金的下落?”

    大胡子刀脸色一变,变得有些骇然,其他书友正常看:。

    “王七,你这个人一向诡计多端,少在我胡子面前耍花样,废话少说,快跟我回去见周凯恩。”大胡子刀挥刀砍向王七,王七负手在后,身子往左一偏,轻巧的躲开了胡子手上的刀。

    “若觉得一箱半黄金太少,我再加你半箱,凑个整数,十足送你两大箱黄金。”

    “王七,你我的兄弟之情难道只值两大箱黄金?你太欺负人了,看刀吧!”话音刚落,王七只觉眼前寒光乍起,刀已逼向王七面门,王七仍潇洒的负手而立,只是偏了偏身子避开胡子手上的大刀。

    王七心中明了,胡子并非有意杀他,凭胡子高深的刀法绝不会连着两次失手。

    “胡兄,你可想清楚了,是两大箱黄金,足够吃到你孙子辈。”王七含笑注视胡子。

    胡子冷然一笑,再次举刀砍向王七:

    “就算足够吃到我孙子的孙子辈,我胡子也不会要,正所谓忠臣感圣君,周凯恩并未亏待过胡子,胡子没有理由背叛他。”

    王七一听大胡子刀的话,收买他的信心更足。只是胡子手上的刀还不肯停下,肃杀之气凝结刀锋,不过在砍向王七的时候原本冷冽的刀锋往往削减些许。王七心下更为淡定,知道胡子马上就会缴械投降。

    “胡兄,我知你一向钟情风姿绰约的嫚柔姑娘,如若有了那两大箱黄金,嫚柔姑娘就是你的了,从此做个富贵闲人,找一处僻静的地方隐居起来,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难道不好吗?”

    大胡子刀举在半空的握刀的手停了下来,他看着微笑注视自己的王七,嗡声嗫嚅道:

    “你少调唆我,我已说过周凯恩并未亏待我过我,我没有理由做叛徒。”

    王七的手原本捏在胡子举刀的手腕上,他轻轻放下胡子举刀的手,胡子居然乖乖听话,真的把手放了下来。

    “胡兄,你别糊涂了,周凯恩为人阴险狠毒,跟着这样的人你会有什么出息?”

    “你别来这套,我胡子不会上你的当!”大胡子刀嘴上说不相信王七,可握刀的手已垂下,没有了先前凛然的气势。

    “你回去以后对周凯恩说没有找到我,三天之后我们小界河见,到时候我会把黄金给你,你拿了黄金就走吧,至于我的生死你可以完全不用理会,周凯恩的势力十分庞大,如果我有命自然躲得开他的眼线,没命也是命里注定,王七绝不会怨任何人。”

    大胡子刀慢慢转过身,当他看向王七的时候,眼中杀气殆尽,换作一副略带同情的神色。

    “今后你若是被周凯恩抓了,真的不怪我?”

    “王某绝不会怪罪胡大哥你。”王七说的很正式。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啪”两个人的掌合在了一起,随即听到一声响彻苍穹大笑。

    笑完,王七忽然对胡子正色道:

    “胡大哥,王某还有一事相求,就是想请王大哥你陪王某演一场戏。”

    “演戏?演什么戏?”大胡子刀满脸狐疑,一向心机密布的王七不知又想玩什么花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十九章 寻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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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凯璇觉得嫚柔把可兰推到井里杀死了,就去找樊世麟查明真相,一脚踢开樊世麟的房门,见屋里黑漆漆的,周凯璇一阵风似的走到樊世麟床边,其他书友正常看:。

    “姓樊的,出人命了,嫚柔那个贱婢把可兰杀了,你快起来跟我到后院的井里去捞尸体。”借着从窗外漏进来的月色,周凯璇掀开床上的被子,然而却惊讶的发现床上没有人。

    “那小子死什么地方去了?”周凯璇纳闷不已,咚咚咚跑了出来。

    樊世麟此时正和嫚柔站在院子里,难怪周凯璇在房里找不着人。

    嫚柔低垂着头,肩膀一起一伏,像是在哭,樊世麟时而伸手轻抚嫚柔的背,时而细语安慰她。

    “快别哭了嫚柔姑娘,她从小娇宠惯了,你就当她是个三岁孩童,放宽些吧,其他书友正常看:。”樊世麟抚了抚嫚柔的头,柔声道。

    嫚柔仰起脸,看向樊世麟,努力挤出一丝笑,几颗晶莹的泪滴还挂在面颊上。

    “对不起樊公子,嫚柔在你面前失礼了,没想到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我可真没用。不过嫚柔的心就像眼睛一样纯净,容不得一粒沙子,我实在受不了她的所作所为,才在樊公子跟前掉眼泪。”

    “嫚柔姑娘。”樊世麟怜爱的用手指点去嫚柔脸上的泪,他痴痴看着面前柔情似水的嫚柔,眼里蓄满容情。

    “樊公子,你不要怪她,我知道你心里眼里只有嫚柔,嫚柔很感动,可是嫚柔实在不想看到你和她起冲突,她是火爆性子,你也是,待会见了她你千万别跟她争执。否则嫚柔会过意不去的。”

    “嫚柔,你心眼可真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居然还能忍,要是换做我早就一拳打上去了,你看,衣服上的扣子都掉了。”樊世麟看着嫚柔雪白的粉颈,上面掉了一粒扣子,正好露出颈子来。

    嫚柔娇羞着低下头。脸上两片潮红。

    周凯璇找到两人的时候。发现嫚柔正在勾搭樊世麟,听嫚柔的口气像在樊世麟面前告自己的状。

    火爆性子说的不正是自己吗,周凯璇紧握了一下拳头,朝站在院子里快要贴到一起的樊世麟和嫚柔冲去。

    “嫚柔,你这个贱婢,干嘛挑唆我?我哪里招你了?”周凯璇跑到嫚柔跟前。伸手放在嫚柔肩头推了她一下,嫚柔踉跄了几下脚步,一脸狐疑看向周凯璇。嗫嚅道:

    “周小姐这是怎么了?嫚柔什么时候挑唆了?”

    “诶诶,男人婆,这里没你的事。你给我走开。”樊世麟想阻止周凯璇,刚伸手捏住她的臂膊,就被周凯璇没好气的甩开了:

    “你给我走开!”周凯璇气急败坏的对嫚柔吼道:

    “你还真会演戏,说什么和男人媾和,其实你去杀人了对不对?”

    “周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嫚柔,嫚柔就连杀死一只鸡都不敢,试问嫚柔又怎么会杀人?”嫚柔一脸无辜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周凯璇。

    “死丫头,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在梦游啊?快回去睡你的大觉吧,别在这里搅合。”樊世麟把周凯璇拉到边上,周凯璇不依不饶挣脱开樊世麟,继续冲到嫚柔跟前发作:

    “是你杀了可兰,把她推到井里去淹死了是不是?我刚才听见‘噗通’一记声响,开始没注意,回到房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我记得可兰临睡以前说要洗澡,她洗澡的热水都准备好了,忽然对我说你找她出去有事。可兰真是泉下有知,死了还知道提醒我来捉你这个杀人凶手。”

    周凯璇紧紧盯视嫚柔,她很想看看嫚柔的反应。

    嫚柔泪眼婆娑,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一脸无辜的对周凯璇说:

    “我没有杀人,周小姐怎么可以污蔑我。”

    “周凯璇,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嫚柔姑娘弱质纤纤,试问她如何杀人?”

    樊世麟严厉的正视周凯璇,周凯璇见樊世麟这么帮嫚柔,心里又气又恨又急,气的是心爱的樊公子居然这么相信嫚柔这个妖女,恨的是嫚柔太会演戏,轻而易举就获得了樊公子对她的好感,急的是可兰的尸体还在井里,担心尸体在井下会漂走,到时候找不到尸体就无法指控嫚柔杀人,她就可以逍遥法外。

    “不知这个妖女给你灌了什么**汤,你被她弄的神魂颠倒,对于你的愚蠢我先不做评论——”

    “什么,我愚蠢?我哪里愚蠢了?愚蠢的人好像应该是你,嫚柔和可兰从无过节,试问嫚柔为什么要杀可兰?和可兰有过节的人好像是你吧,周大小姐,这一路走来,你一直和可兰争锋相对,贱婢两个字几乎挂在嘴上,书迷们还喜欢看:。”

    樊世麟分析的是他亲眼所见的,不过眼睛有的时候是会蒙蔽人的,可惜樊世麟尚未意识到这一点。

    “算了,樊公子,我先回房休息了,周小姐污蔑我,我不想和她计较,嫚柔身份卑微,被人作践惯了,放心吧樊公子,嫚柔不会把周小姐的疯言疯语放在心上,今晚定能睡个好觉。”言毕,嫚柔对樊世麟妩媚的一笑。

    樊世麟见嫚柔眼中有泪,而她为不使自己担心,居然还强颜欢笑,不知为何樊世麟心里一痛,已跨前一步,握住嫚柔的手,把嫚柔一双青葱似的玉手按放在胸前,感动的说:

    “嫚柔姑娘,我知道你是清白的,我相信你没有杀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污蔑你、轻视你,我樊世麟始终相信嫚柔姑娘你。”

    “樊公子,谢谢你对嫚柔的厚爱,嫚柔无以为报,将来若是有用得上嫚柔的地方,就算赴汤蹈火、粉身碎骨,嫚柔也不会退缩。”嫚柔也动情了,她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流了下来。

    樊世麟实在无法抗拒嫚柔梨花带雨的美,一把揽嫚柔入怀,紧紧拥着臂弯里的人儿,樊世麟有一种超脱世外的空灵感。嫚柔的身躯柔软无骨,拥着她就像拥成整片蔚蓝色的海域,樊世麟深陷其中,不能自已。

    当樊世麟拥着嫚柔情意缱绻之时,米脂还站在树下傻傻的盼王七回来。米脂用力搓着手,焦急的样子叫此时隐身树上的王七看了露出欣慰的笑意。

    “她居然还会惦念我,为我着急,看来我王七没有爱错人,她确实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水晶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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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感觉眼前被什么东西一晃,王七已稳稳当当站立面前。

    “王大哥。”看到王七平安归来,米脂雀跃了起来,抓着王七的手臂欢快道:

    “总算把你盼回来了,我真的担心死你了。”

    “你担心我什么?”王七含笑看向米脂,感觉米脂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是用力的,王七一阵感动。

    “我担心你被仇家追杀丢了性命?毕竟他们人多势众,你才孤身一人。”米脂看向王七的眼神充满柔情,王七从米脂眼中读懂了一种叫牵挂的东西。

    “隆阳府的地形我比较熟悉,在郊外和他们恶斗的时候,我把他们引开了,估计没这么快追来,说不定我已经把他们甩开了呢。”

    米脂见王七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紧张道:

    “你可别大意,毕竟他们人多,你才只有一个人,王大哥,你还是去客栈躲躲吧。”

    “我去了客栈,你怎么办?谁带你去见那位樊公子?”王七脸上挂笑,心已痛得结了起来。

    米脂不好意思的伸手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是啊,王大哥还要陪我去见樊世麟那个臭小子呢,我还不知道小王八蛋住在哪里,其他书友正常看:。”

    臭小子,小王八蛋,当王七听到米脂这么叫樊世麟时,他吃了一惊,脸上现出一片疑云。然而转念之际,王七的心再一次痛了起来,她不是真心骂他,而是对他的爱称,试想若两个人没到你侬我侬的地步,又如何会打情骂俏?

    米脂还没发现王七脸上痛苦的表情,她见王七没有戴斗笠,问他:

    “王大哥。你的斗笠上哪儿去了?是不是刚才和人打斗的时候掉了?没有斗笠遮掩可不好,你脸上那道疤这么明显,肯定一眼就会被你的仇家认出,快把斗笠戴上,遮遮吧。”

    王七忽然脸色一沉,米脂见了心下一凛,想好好的,他干嘛动气?

    米脂无意中提到王七脸上那条疤。王七听了心里好酸。她是嫌自己脸上那条疤吗?

    “米姑娘,那条疤是被我的仇家砍伤的,不是王七从娘肚子里带来的。”

    “嗯,我知道了王大哥,以后再也不提,不提了。”米脂像做错了事似的。低垂着头,心里早就内疚的不行,发誓以后再也不提王七的痛处。

    就在这时。米脂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亮晶晶的很晃眼。抬起头一看,发现王七手指上挑着一根水晶项链。

    淡雅的粉色配合耀眼的红。当中点缀一些金色的小圆球,看起来既高贵又端娴,米脂一下就爱上了它。

    见到米脂流露出欢喜的神色,王七开心的笑了,把项链塞到米脂手心:

    “这是我特地为你买的,其他书友正常看:。一见到这根项链我眼前浮现的全都是你笑的样子,觉得这根项链跟你有缘,所以毫不犹豫买下了。”

    米脂愣怔的看着手上的项链,这是她穿来古代之后第一次收到男人送的礼物,想起以前一屋子的毛绒玩具都是樊世麟送的,米脂接樊世麟的礼物已经有点麻木不仁。此时手上托着王七送的项链,米脂感觉手烫烫的,她把项链重新塞回王七手中,笑道: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要。”

    王七手上拿着米脂重新塞回给他的项链,忽觉项链冰冷,就像在手心捏着一块冰。

    “米姑娘不用跟我客气,项链是专门买给你的,这根项链跟米姑娘你的气质真是太般配了,我想世上除了米姑娘,再无第二个人配得上项链优雅的气质。”

    米脂明白王七的用意,到底活了两辈子,对男女之事她怎会不知,笑着继续把项链推给王七:

    “米脂是一个粗人,平时喜欢舞刀弄枪,不具有女儿家的柔媚,王大哥还是把项链好好收起来,将来送给爱慕王大哥的姑娘不是很好。”

    王七一把捏住米脂的手,米脂被他猛的一记抓的有些疼,睁着惊恐的眼睛看向王七,嘴里害怕的叫了一句:

    “王大哥。”

    看到米脂露出惧怕的神情,王七的心紧了紧,他捏住米脂的手却丝毫都没有松开的意思,不但不松,反而捏的更紧。

    “这根项链是属于你的,任何人都抢不走米姑娘你的东西,纵然将来我王七三妻四妾,我都不会把这么美的项链给我的妻妾,米姑娘,你今天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其实项链不值几个钱,米姑娘用不着为此纠结,可它代表了王七的一片心意,米姑娘若是不受,就是看不起我王七。”

    语毕,王七用力推开刚才还紧握着的米脂拿项链的手,生气的背过身去,负手站在米脂跟前,书迷们还喜欢看:。

    看着王七被自己气成这样,米脂的心软了,她看了看掌心的水晶项链,皎然如洗的月色照在色彩绚丽的项链上,使原本华丽的水晶项链少了几分高贵,多了几许典雅。

    米脂不想王七痛苦,他对自己已经够好的了,多亏他把自己从黑衣人手里救下,这一路走的千难万险,他既要照顾自己,又要避免被仇家追杀,他是一个好人。

    “那好吧,你的项链我收下了。”

    米脂满脸笑容,跑到王七跟前,见王七拉长着脸面无表情的扫了自己一眼,米脂咧嘴一笑,捏着项链在王七眼前晃了晃:

    “项链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王大哥,送我这么好的礼物。”

    “觉得好为什么不戴上?”王七拿了米脂手上的项链,二话不说就替米脂戴了起来。

    米脂从来没有戴过这么花俏的项链,低首看了一眼垂在胸前的明晃晃的项坠,感觉自己何时成了暴发户了,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让我看看,美不美?”王七双手按在米脂肩上,就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那样看着挂在米脂脖子里的水晶项链。

    “嗯,不错,很美,这根项链真的很配你,它就是你的了,往后还请米姑娘多珍惜,看到项链能念挂起我王七,是对我王七最好的安慰。”

    听了王七的话,米脂心里很不安,她不想王七赤露露的对她表示,可是从目前的情形看来,王七都快说出那三个字了。

    米脂的不安像一记记重锤,无情的捶打在王七敏感的心弦上,他感觉到了米脂退缩的脚步,黯然的神情,躲闪的眼色,僵硬的身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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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姑娘,其他书友正常看:。”王七轻揽米脂入怀,米脂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当王七把她拥入怀中,近距离感觉王七身上的气息时,米脂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王七箍在米脂肩上的手越来越紧,米脂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若是一把推开王七,多情敏感的王七肯定以为她嫌弃他,若照这样被他深揽入怀,米脂只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就像做了亏心事似的迫使米脂紧绷起每一根神经。

    “米姑娘,请相信我,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王七都不会伤害你,如果哪一天我王七做了对不起米姑娘的事,甘愿自挖双目。”

    “王大哥对米脂这么爱护,怎么会做出伤害米脂的事?”米脂很想从王七怀中挣脱,她贴着王七胸脯的时候,感觉他的心脏正有力的搏动着,当他说话的时候从胸腔发出的震动撼着米脂的心弦。

    “米姑娘,你戴上项链的样子美极了,我真想再多看你一眼。”王七注视着米脂,深情的眼眸掩藏在斗笠下面,米脂不敢看王七的眼睛,推开他,伸手摸着胸前的项链,无事似的笑道:

    “那是因为王大哥的项链衬托的,其实米脂也没有这么美,比起周凯恩画舫上的红妆,还有那位抚琴美女,米脂不知道丑到什么地方去了,书迷们还喜欢看:。”努力打消自己在王七心目中女神的位置是米脂的当务之急。

    “你如何会不美?跟周凯恩的女人相比,她们统统被米姑娘你比下去了。”

    米脂倒退着走,脸上带着清风似的笑,王七见了强忍想把米脂再次揽入怀中的冲动,他克制着,只有他自己知道把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感情强压下去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就像含泪喝下一碗极苦的药,痛苦像飘萍。带着王七失魂的心窍在大海中迷航。

    “女子不光外表靓丽就可以,还要心地善良,懂礼数,从妇德,米脂自小喜欢舞刀弄枪,不但女红针黹一样不会,就连最起码的斯文恬静都做不到,试想一个成天和刀剑打交道的女子能是一个大家闺秀吗?”米脂尽力贬低自己。拿这个时空最崇尚的东西来说事。目的是破坏自己在王七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王七和米姑娘一样,自幼习武,对武学很痴狂,这一点王七真是跟米姑娘太像了,那些酸文假醋的人喜欢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我王七偏不喜。感觉会一身武艺的女子更率真更可爱,英姿飒爽的样子叫人动容。”

    好不容易把球踢了出去,怎么又踢回来了。米脂看不见此时王七脸上的神情,因为他的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整张脸。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隐在斗笠下的王七用眼瞥米脂,他瞥到了她脸上焦急的神色,王七咧嘴暗暗一笑,她的话被他四两拨千斤又弹了回去,瞧她着急的样子。不知又会想出什么说辞劝自己远离她。

    街上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自己清晰的脚步声,匀称的呼吸声,耳畔树叶的悉悉索索就像含糊的梦呓,唠叨的述说,给人一种特别突兀的感觉。

    “王大哥,米脂身上其实有很多很多缺点,比如懒散,好斗,馋嘴,爱耍小性子,常发脾气,我是一个不完美的人你懂吗?”米脂实在想不出什么说辞就直接数落缺点,这样更干脆更明白。

    “哈哈哈——”没想到听了米脂情急之中的一番话,王七居然大笑起来。

    “王大哥小声点,当心让你的仇家发现。”王七笑得很大声,米脂急的连忙跑过去,伸手捂住他嘴上。

    “米姑娘。”王七柔声道,一把握住了米脂的手。

    米脂连忙把手从王七宽厚的掌心抽出,脸带讪然之色,顾自朝前跑去:

    “你刚才笑的这么大声,我担心被你的仇家听见,虽然暂时避开了他们,不过还是小心为是。”

    唇上似乎还残留米脂手上的气息,王七微微一笑,笑声灌入米脂耳中,米脂有一种逃避的冲动,不是王七不好,更不是自己讨厌王七,不知怎么的,米脂很想离开王七,离的越快越好。

    看着走在自己前面一声不吭的米脂,王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像是不想见我,和我多待一秒钟都嫌烦,都是因为你——樊世麟,一个十足的花花公子,米脂跟着你不会幸福的,你只会令米脂痛苦。一想到樊世麟,王七的心揪了起来,好像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捏住了咽喉,那种窒息感令王七痛苦不已。

    “两个人都快粘在一起了。”周凯璇实在无法忍受抱在一起的樊世麟和嫚柔,樊世麟居然还不时伸手在嫚柔背上抚摸,看得周凯璇火冒八丈,一把扯在嫚柔头发上,强行把两人分开。

    嫚柔被周凯璇弄乱了头发,样子显得有些狼狈,看到嫚柔弄成这样,樊世麟折了一根树枝下来。

    周凯璇一看樊世麟手上的树枝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姓樊的,好男不跟女斗,男人是不打女人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樊世麟见周凯璇想逃,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一把拉住她,树枝已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朝周凯璇屁股上抽去。

    感觉这次樊世麟是真打,周凯璇怒目注视边上的嫚柔,气的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

    “贱婢。”

    嫚柔一脸无辜看着挨打的周凯璇,急的向樊世麟求情:

    “樊公子手下留情,周小姐只是一时玩笑,并未伤到嫚柔分毫,还请樊公子饶了周小姐这一回。”

    “你给我住口,我不需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周凯璇感觉屁股上火辣辣的,她疼的都有点麻木,不过仍咬牙忍着,连哼都不哼一声。

    樊世麟尽管手上用力抽打周凯璇,心里却起了疙瘩,有点被周凯璇坚硬的个性折服,看不出来这个刁蛮丫头脾气还挺倔。

    “樊公子。”只听“噗通”一声,当樊世麟转过身去的时候,见嫚柔居然跪在地上。

    “嫚柔姑娘,你这是——”樊世麟愣怔的看着一脸苦色的嫚柔,她泪眼朦胧,美丽的小脸微微泛红,凌乱的披散着一头被周凯璇弄乱的头发,楚楚可怜的样子叫樊世麟心下忍不住一紧,看向嫚柔的眼睛蓄满柔情。

    “求樊公子不要再打周小姐了,她本是千金之躯,自从跟了我们之后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嫚柔见了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啊——”

    嫚柔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只听她发出一声惊呼,樊世麟见嫚柔一脸痛苦,像是被人在身后偷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来到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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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凯璇气急,实在不想再看嫚柔演戏,一下骑在她肩上,把两根食指插在嫚柔嘴角,朝相反方向拉:

    “我叫你再装蒜,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周凯璇,你闹够了没有?”樊世麟护嫚柔心切,冲上来捏住周凯璇耳朵,把她的耳朵拧了过来,疼的周凯璇哇哇乱叫。

    “樊世麟,臭小子,你竟敢对本小姐无礼。”

    此时米脂在王七的陪伴下正好走到客栈门口,她不禁打了一个激灵,除了自己,还有谁会叫樊世麟臭小子,听声音像是一个年轻女孩。

    “小王八蛋果真躲在这里泡妞,我不在跟前看着,估计又无法无天了。”米脂快步走进客栈,跟风风风火火的米脂比起来,王七显得淡定多了,他正了正头上的斗笠,把斗笠压得更低,书迷们还喜欢看:。

    王七抬头朝屋檐看去,见大胡子刀在上面,大胡子刀对王七一笑:

    “都准备好了,我的人就埋伏在客栈周围,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马上就会冲出来。”

    “按我事先跟你说的去做,我需要身上有伤,你记住了吗?”

    屋檐上的大胡子刀诡异的对王七笑了笑,说:

    “我会掌握好分寸的,绝不会伤你要害,这一场苦肉计肯定能帮王兄收获美人心,不过王兄也要记得自己的承诺,三日后小界河见,我想王兄不会忘了吧?”

    “当然不会忘,你我既已兄弟相称,王某再怎么也不会坑害自己的兄弟。”

    “王兄果然快人快语,今日一场戏演完之后,那么三日后再见了。”大胡子刀一想到两大箱金光灿灿的黄金,心里就痒痒。

    “嗯,到时候我会把黄金交给你。你就放心吧,不过今天这场戏还要你配合我卖力演。”

    “胡某定不会让王兄失望,还请王兄放心。”

    大胡子刀声色凛然,说完就从檐上飞走了,王七听见从里面传出吵吵闹闹的声音。

    周凯璇又像白天不肯推独轮车时那样,被樊世麟死死按在膝上,用手抽打她的屁股。

    “死丫头,我就不信打不好你。嫚柔姑娘人好。不代表你可以欺负人家。”

    “死樊世麟,你是世界上最最大的糊涂虫,你睁开眼睛仔细看看清楚,面前站着的这个女人不是人,是禽兽,不信你可以去井里看看。可兰的尸体就在里面。唉哟,疼死我了。”

    周凯璇咬着牙,忍受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其他书友正常看:。没想到樊世麟瘦瘦的,打起人来这么有力。

    嫚柔在一旁嘤嘤啜泣,哽咽道:

    “樊公子。你信嫚柔会杀死可兰吗?”

    “我当然不信。”樊世麟正色道,见周凯璇趁他说话的间隙想逃,被他用一条腿夹住了,周凯璇趴在地下,样子十分不雅。

    米脂走了进来。见樊世麟夹了一个女的在打,边上还有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米脂看得呆了,不知这些人在干什么?难道小王八蛋趁自己不在的这几天,一下收获了两个女人?

    “你当然不信我说的了,因为那天晚上我看见你和嫚柔这个贱婢抱在一起亲嘴来着,她勾引男人是一绝,你掉入她为你设下的陷阱了,总有一天你这个笨蛋会死在这个蛇蝎美人手里。”

    米脂听到周凯璇说樊世麟和嫚柔亲嘴,心里一个咯噔,手已经握成了拳,脸上表情凝重,紧紧抿住双唇,看得出来米脂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小王八蛋果真趁我不在的时候野餐,好久没有教训他了,看来是时候管教了。

    “那天晚上樊公子情不自禁亲吻我,我根本没有勾引樊公子。”嫚柔哭得稀里哗啦,周凯璇见了不禁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你演技一流,我说的全部都是亲眼所见,我没有编故事,更没有污蔑你,你哭什么,该哭的人应该是我,我被挑唆,被姓樊的那个糊涂虫打得差点屁股开花,我都没有掉一滴眼泪,你这个坏事做尽的人居然哭得出来?你敢不敢跟我到井里去看,可兰的尸体还在里面呢。”

    “你再无理取闹,我就把你扔到井里去。”樊世麟怒视周凯璇,周凯璇见了樊世麟的样子,感觉刚才自己的一番口舌全都白费了,他根本不相信自己,只相信嫚柔说的一派鬼话。

    周凯璇冷静的注视着樊世麟,语气柔和的对他说:

    “樊大哥,你好好想想,我是怎么失去武功的,是被这个女人用绢子上的香粉弄的,你再好好想想,一个能趁人不备施药的人她会是一个好人吗?刚才我起来上茅厕,听见后院传来‘噗通’一记声响,开始没有注意,不过却让我看到嫚柔站在后院,试问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去后院干嘛?去杀人呀,可兰倾心于樊大哥,难道樊大哥感觉不出来吗?”

    当周凯璇说可兰倾心于樊世麟的时候,樊世麟不是一点感知都没有,然而不知樊世麟是怎么想的,也许柔柔嫚嫚,女人味十足的嫚柔真的偷取了樊世麟的心,书迷们还喜欢看:。他冷笑着看向周凯璇,好像周凯璇是一堆垃圾,对她根本不屑一顾:

    “嫚柔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她就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敢,怎么会杀人,周凯璇你还是省省吧,我已和嫚柔姑娘许下终身,从这一刻起,我不许你再侮辱嫚柔,她是一个苦命人,要是谁再敢在我面前说嫚柔的不是,我就把她扔出去!”樊世麟说的义正言辞,他声色俱厉的样子不得不让周凯璇相信樊世麟真心爱上了嫚柔。

    此时相信樊世麟爱上嫚柔的人何止周凯璇一个,站在身后的米脂早就快小宇宙爆发,“我已和嫚柔姑娘许下终身”这句话刺痛了米脂。没想到只不过离开几天,小王八蛋就把自己扔到西边去了,自己居然还无时无刻不思念他,吃饭饭不香,睡觉不成眠,真是何苦来着。米脂有一种被抛弃的凄凉感,不过她不是好欺负的,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不过在爬起以前先把绊倒自己的石子踢出去。

    “樊公子,为了嫚柔你何苦作践自己,嫚柔自知身份卑微,如何配得上樊公子你。”周凯璇听了嫚柔的话,心里直痒,转首怒视嫚柔,恨道:

    “快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

    “给我闭上臭嘴的人好像是你。”樊世麟把周凯璇的话顶了回去,忽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听到这个声音,樊世麟有一种五雷轰顶、天崩地裂的感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非吵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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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闭上臭嘴的人应该是你,其他书友正常看:!”“啪”米脂的一记耳光打得樊世麟有一种从噩梦中惊醒的感觉。

    “樊大哥。”嫚柔见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一个凶神恶煞的女人,一上来就给樊世麟一巴掌,此女未免太霸道。然而嫚柔惊讶的发现,挨了打的樊世麟居然深情的注视着那个女人。

    曾在周凯恩的画舫上见过面前这个女的,当时她和王七在一起,周凯恩想把她据为己有,不过王七拼死护着她。可是她为什么要打樊世麟?他们是什么关系?嫚柔脑中高速旋转,她想把眼前发生的事情弄清楚,不过却有一种越来越疑惑的感觉。

    “米大哥,你来了,我终于见到你了米大哥,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来,来我怀里米大哥,让我抱抱你米大哥,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梦?”樊世麟朝米脂张开双臂,做好了迎接她的准备。

    “想知道你是不是在做梦是吗?这真是太巧了,我也想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梦?”米脂看着樊世麟,她忽然觉得樊世麟给自己一种疏离感,也许是穿越的缘故,也许是看到刚才那一幕的关系,米脂心绪起伏不定,樊世麟已满脸欢笑跑了上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啪”,待樊世麟快靠近米脂的时候,米脂又是反手一记耳光,樊世麟来了脾气,愠怒的看着米脂,大声冲她吼:

    “你为什么打我?我真的想跟你抱抱,你没感觉就算了,居然打我,这叫个什么事?”

    米脂见樊世麟居然动气了,心想我都没发火你到先发起火来了,说什么和人家许下终身,这么没良心的话也亏他说得出来。

    “我现在不想跟你啰嗦。我只问你一句,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天你是不是跟这个女人泡上了?”米脂伸手直指嫚柔。

    周凯璇一脸兴奋的跑上来,对米脂说:

    “米姑娘,你有所不知,两个人都好的像一个人似的,昨天晚上我看见他们两个抱在一起亲嘴来着,你浓我浓的样子看了直叫人犯恶心。”

    “好啊,樊世麟。你背叛我?”米脂咬牙道。

    “米大哥。我没有,我对你是真心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而要相信这个死丫头说的,她分明在挑唆,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樊世麟怒视周凯璇。样子像要把她吃了似的。

    “樊大哥,对不起,是嫚柔连累了你。昨晚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嫚柔不会放在心上。”嫚柔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周凯璇的火又起来。没好气的骂了她一句:

    “贱婢。”

    樊世麟柔声安慰嫚柔:

    “我和米大哥之间有点误会,事情不是你造成的,你不用内疚。”

    嫚柔低垂着头,抽搭着哭了起来,樊世麟轻拍了拍她,其他书友正常看:。以示安慰。

    米脂再也不想看下去,她转身快速向外走了出去,如果说樊世麟的风流一直让米脂又爱又恨,那么今天当着她的面对另一个女人示好,彻底寒了米脂的心,她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

    “米大哥,你别走。”樊世麟飞也似追上米脂。

    米脂被迫止住脚步,樊世麟扑上来,从身后一把抱住她,樊世麟的这个举动叫周凯璇和嫚柔看得呆了。

    他对她如此热情,他们的关系应该已经很好,那么我在他心目中又是什么位置呢?嫚柔看到拥着米脂的樊世麟,心想。

    当樊世麟的嘴贴上米脂冰冷的唇时,米脂在樊世麟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然而樊世麟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继续忘情的亲吻米脂。舌尖在米脂口中像吐杏的游蛇,结出朵朵火热的莲。

    米脂感觉樊世麟的亲吻一点意思都没有,她心不跳,脸不红,气不喘,强忍着接受臭小子的吻。猛的,米脂浑身一麻,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会有这么可怕的感觉,米脂想之所以对樊世麟的吻没有反应,是不是证明她已经不爱他了?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米脂心绪烦乱,居然用内力一把推开紧搂着自己亲吻个没完的樊世麟。

    樊世麟只觉口中一凉,有一股咸腥味,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要呕出,想把它咽下去已经不能,一口血噗一下喷了出来。

    米脂冷漠的眼神让樊世麟的心忽然感觉好痛。

    “米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来我吃不好,睡不着,心里想的都是你——”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的鬼话,你一直都是这样泡了妞之后装孙子,像只哈巴狗似的求我原谅你,樊世麟,我已经受够你了,从今天起你我各不相干,你爱泡妞就去泡吧,哪怕你一天泡八十个,都跟我米脂无关,其他书友正常看:。”

    “一天泡八十个我不泡死?”樊世麟真搞不懂米脂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她干嘛咒自己?

    “泡死了最好。”

    “我死了你不心疼?”樊世麟的声音变得幽怨起来。

    米脂冷笑着看他,恨道:

    “我心疼你才怪,你死了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你没有良心。”樊世麟伸手指着米脂的鼻尖,嘴角还看得见血丝,眼中带着一抹苦涩。

    米脂居然没有发现樊世麟眼中的苦涩,她拉了拉胸前的水晶项链,带着女王似的高傲的神情对樊世麟道:

    “看到这根项链没有,是水晶的,很名贵的,别以为你会泡妞就拽,我也有人追,追我的人是一个义薄云天的大侠,跟你这种排骨身板的小家伙比起来,你算个什么,简直一堆烂泥。”

    “我不是烂泥,你不可以这么侮辱我,我和你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那个奸夫送的什么狗屁水***晶的狗链?你上当了笨蛋,那个奸夫送给你的是假货,地毯上十块钱一根的那种,你居然当宝贝,真是一个蠢女人。”樊世麟抱着胳膊,不屑的瞄了一眼米脂挂在胸前的水晶项链。

    “不是假货,是真的,而且价值连城,老实说你这个小王八蛋还买不起这么贵的项链呢?只有这种傻逼才会让你泡,因为她才是能用十块钱的地摊货搞定的低档货。”米脂冷冷的看着嫚柔,从头到脚全都是对嫚柔的讽刺,嫚柔愣怔的看着米脂,因为有一些现代的词是她听不懂的,什么十块钱,地摊货,所以嫚柔才会用那种陌明的眼神看米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听我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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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大哥,不是我说你,说你又要动气,动气又要动手打我,你这个人一向没心没肺,人家送你一根项链就开心到天上去,我多说几句你肯定嫌我啰嗦,我不说又实在憋不住,从前我也送你很多礼物的,你一屋子毛绒玩具都是我送的,这根水晶项链一看就知道是奸夫收买你下的猛药,书迷们还喜欢看:。”

    樊世麟在说到猛药两个字的时候加重语气,牙关咬的紧紧的,一副对米脂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死小子,什么时候教育起我来了,趁我不在这几天不知道泡了多少妞,我都还没教训你,你到教训起我来了。”

    米脂伸手捏着樊世麟领口,樊世麟苦瓜着脸,讪讪的看着米脂,他还是觉得米脂率真可爱,刚才挨了她两巴掌,竟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此时躲在门外的王七从斗笠下微微抬起头,眼光像两把刀似的看着米脂和樊世麟,其他书友正常看:。

    她打他,他竟不恼,她也居然可以堂而皇之的打人,打了人之后一开始他也气,不过很快就好了,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就算在心上蜻蜓点水似的掠一下都没有。王七纳闷不已,他很难理解米脂和樊世麟这对现代情侣是怎么回事。

    就在王七狐疑不解的时候,屋檐上的大胡子刀又一次跟他通气:

    “王兄,可以行动了吗?”

    王七猛抬起头一脸严肃的看向大胡子刀:

    “看我手势,如果我举右手就开始行动,记得行动的时候蒙面,没想到周凯璇和嫚柔也在这里,她们两个认识你,小心暴露了你的身份。”

    “我知道了。”大胡子刀用黑布蒙了脸,蹲在屋檐上耐心等待。

    每当樊世麟说王七奸夫。王七手上的拳头就紧一下,他好想打人发泄一通,心里更是把樊世麟当成千古敌人,恨了一遍又一遍,骂了一次又一次。

    “米大哥,看着我的眼睛,我对你还是不是百分之百的?”樊世麟双手扶在米脂肩上,逼她正视他。

    “切。”米脂不屑的神情让樊世麟觉得有点冷。

    “米大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对你一直都是百分之百。”

    “少来,难道我是瞎的,刚才没有看到你和她抱在一起。”米脂伸手指向嫚柔,嫚柔睁着好无辜的眼睛看向米脂。

    待樊世麟回过头去的时候,看到的是泪眼朦胧苦哈哈的嫚柔,樊世麟轻轻叹了口气。跟嫚柔的眼睛发生交集的时候,嫚柔慌忙用绢子掩着脸背过身去,不过肩膀却在那里一起一伏。看到这一幕樊世麟的心软了。忽然他感觉臀上一阵刺痛。

    “小王八蛋。”米脂见了刚才樊世麟和嫚柔的样子,心里恨得直痒痒,她需要发泄。就拿樊世麟的屁股开刀。

    “你干嘛又折磨我?我经常被你掐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我可是你的亲夫,你怎么忍心谋杀亲夫?跟我一起去忘忧岛吧,我已经在那里安排好了一切。”樊世麟龇着牙,揉着被掐疼的屁股。周凯璇见了捂嘴偷笑,嫚柔暗暗转过头,用眼梢瞥樊世麟,眼中凶光乍起,手更是紧捏住了绢子,心里发誓一定要报今天被米脂侮辱之仇。

    屋外的王七见米脂跟樊世麟不停的打情骂俏,他再也不想看下去,看了心上就像压着一块石头似的,重的透不过气来,只见王七举起右手向上一挥,躲在屋檐上的大胡子刀早就准备好了,他蒙着面,从檐上飞身而下。

    “哈哈哈,王七,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郊外一战让你侥幸逃脱,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这次量你插翅也难逃,兄弟们给我上。”大胡子刀为不在周凯璇和嫚柔跟前暴露身份,说话的声调也变了,故意嗡着声说。

    嫚柔乃人精,感觉刚才的声音有点耳熟,朝屋外看去,见门口站着两条黑影,一个高大威武,一个矮壮敦实,嫚柔眼尖,从身形上看那个矮的有点像周凯恩的手下胡子。胡子早就倾心于嫚柔,只是碍于周凯恩的威严所以不敢接近,平时从胡子看自己的眼神嫚柔已知他爱慕于她。

    “糟了,王大哥的仇家找上门了。”米脂提起裙摆,刚想朝门外跑,胳膊上被樊世麟拉住了。

    “哪个王大哥?是不是王七?”樊世麟一脸严肃,逼问米脂。

    米脂狐疑道:

    “你是如何知道王大哥的名讳的?”

    “哦,我明白了,你脖子上的这根地摊货肯定是王奸夫所送,快把它扔了,我送你一根钻石的,其他书友正常看:。”樊世麟伸手去拉米脂胸前的项链,米脂像宝贝似的护着,樊世麟就用手指去扮米脂的手,米脂二话不说一口咬在樊世麟手背上。

    “啊,你干什么?这么喜欢咬人,是不是属狗的?”樊世麟痛的急忙缩手,手背上已现出一排带血的牙印。

    米脂睨眼瞧着樊世麟,用手背搓了一下嘴角,如果勾勾食指对着樊世麟说小样,会是十足女流氓的腔调。

    樊世麟习惯了米大哥的所作所为,他的抗击打能力已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

    “我现在没空跟你啰嗦,我的救命恩人被仇家追杀,我要去帮忙。”

    “帮忙你个头,你这点三脚猫就别去送死了。”樊世麟见外面早已真刀真枪打了起来,一个戴斗笠的人被一群黑衣人围在中间,猛的,樊世麟感觉被围住的那个人有点眼熟,他还清晰的记得在渡口的时候看到月娘和什么人见面,无论是身形还是打扮,樊世麟觉得王七跟那个人真是太像了。

    “你放开我。”米脂被樊世麟紧紧抱住,樊世麟的双臂就像两只蟹钳,钳在米脂腰上,米脂只能急的踢蹬双腿。

    “我不想你红颜薄命,你还是乖乖的给我在屋里待着,周凯璇,关门。”樊世麟把米脂抱了进来。

    “你干嘛,行为艺术啊?抱着手臂站着不动,叫你去关门听见没有?”樊世麟冲周凯璇吼。

    周凯璇受够了樊世麟,她还哪会替他做事,没好气的瞥了樊世麟一眼,边朝后院跑去,边回头对樊世麟恼怒的说:

    “我这就去喊醒小二,让他去井里捞尸体,可兰的尸体就在井里。”

    周凯璇说要去找可兰的尸体,嫚柔心下一泠,紧张的反复揉搓手上那块绢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口舌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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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凯璇走开的时候特别看了一下嫚柔的反应,见她露出张煌的神情,周凯璇底气更足了,可兰真的被她杀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是遭人陷害的,那三大箱黄金不是我拿的——”

    “住口!我不想听你一派胡言,快把黄金交出来!”

    “你们这些人真是太蛮不讲理了,我没有黄金让我交什么出来?”

    “没有黄金就拿命来,兄弟们给我上。”

    米脂被樊世麟抱到屋里,外面胡子和王七一唱一和米脂听的十分清晰,心里急的不行。

    “小王八蛋,快放了我,我要去救我的恩人,你知道在西山的时候我是被谁救的吗?是王七救的我,他现在有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好歹你前世也是一名法医,知道除暴安良的对不对?”米脂缓和了口吻,不像刚才那样强势逼人。

    樊世麟见米脂忽然软了下来,他的心猛的一揪,刚想松手,瞬间觉出了异样,樊世麟像不认识米脂似的看着她,忽然他的眼睛瞥到米脂胸前的水晶项链,樊世麟一下火起,伸手抓在项链上,用力一拉,项链断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干嘛扯坏我的项链?”米脂又惊又气,见散了架的水晶项链滚落一地,在昏暗的屋子里发出幽灵似的光,米脂忍不住心疼起来,边蹲下一粒一粒捡起项链珠子,边没好气的数落樊世麟:

    “项链是王七送的,这可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你知不知道是王七带我来见你的?”

    “王七王七,你现在心里只有王七了是不是?”樊世麟抬脚把洒在地上的水晶珠子踢飞。

    米脂气的噌一下从地上站起,伸手指着樊世麟的鼻尖对他一顿抢白:

    “你真是小气的可以,我对你实在太失望了,人家只不过送了一根项链给我。你就这么小心眼吗?非得把项链扯断弄坏吗?樊世麟,你老婆我的命都是王七救的,如果不是王七,我在春香院的时候就已经,就已经做了鸡了。”

    “你先别激动,借一步说话。”樊世麟把米脂拉到边上,米脂硬着不肯,樊世麟轻声道:

    “我觉得王七有问题。如果我猜的不错。月娘是王七放在我们家的奸细,虽然那天晚上我没有看清和月娘接头的人长什么样,但是那个人的装扮跟王七一模一样,头上戴着一顶斗笠,身上穿一件宽大的氅子。”

    “去去,扯你的蛋吧。月娘是奸细我相信,不过王大哥绝不会是奸细头,穿的一模一样的人多了去了。你凭什么怀疑王七是奸细头?王七在头上戴斗笠是怕被他的仇家发现,掩人耳目用的,小笨蛋。还不快给我捡地上的珠子,我可不想让王七发现弄坏了他的项链。”

    “想让我帮你捡珠子,没门!”樊世麟恶作剧似的用脚在地上蹭,目的是把洒落一地的珠子弄得更散。

    “你用不着这么恶劣吧?”

    樊世麟粗声大气的回敬米脂:

    “我这还算是客气的,那个奸夫企图用一根地摊货摆平你。试问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小气,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计较,我去救人先。”米脂听见屋外的打斗越来越激烈,正想跑出去救人,只听“砰”一记闷响,王七像枚子弹似的从外面飞了进来。

    “王大哥。”米脂撇下樊世麟跑到王七跟前,樊世麟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特别是当他看到米脂细心搀扶起地上的王七时,樊世麟手上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嫚柔看在眼里,心里别提有多恨,她恨樊世麟对米脂深情,恨米脂能得到樊世麟的垂爱。嫚柔伸手拢了拢刚才被周凯璇弄乱的头发,见门口进来一个黑衣人,嫚柔的眼睛和黑衣人无意中对视了一下。

    从外面进来的黑衣人正是大胡子刀,他慌忙避开嫚柔的眼睛,不过已经来不及,嫚柔从刚才大胡子刀看自己的眼神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他不就是胡子吗!

    “王七,交不出黄金就拿命来。”大胡子刀举刀挥向挣扎着从地上撑起的王七。

    眼看刀马上就要落下,王七一个转身,把米脂罩在身下:

    “米姑娘小心!”

    “米大哥。”樊世麟见刀马上就要砍到米脂,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想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米脂,然而无论反应还是动作都没有王七快,他跑到一半的时候,王七就把米脂严严实实罩在自己身下。

    “唉——,居然让这小子占了先机。”樊世麟懊丧不已,重重的跺了跺脚。

    王七出掌极快,劈向胡子面门,胡子脸一偏,王七的掌落了空,手臂上挨了胡子一刀,血涌了出来,米脂闻到一股血腥味,其他书友正常看:。

    “王大哥,你的手流血了?”米脂惊恐的看着王七受伤的手臂。

    “没事,只不过擦破一点皮,米姑娘,你的项链呢?”王七依旧把脸埋在斗笠下,刚才在外面和胡子打斗只是做戏,米脂和樊世麟的话王七听得一清二楚,知道项链断了,米脂很着急。

    “对不起王大哥,项链坏了。”

    “哼哼,都什么时候了,两个人居然还有心情谈情说爱?我追了你整整五年,如果你还不肯交出私吞掉的那三大箱黄金的话,我就杀了你,以泄我追你的这五年付出的所有心血。送死吧,王七。”大胡子刀再一次举刀朝王七挥去。

    嫚柔暗自发笑,胡子忘了改变说话的声音,被嫚柔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然而尽管识破了大胡子刀,嫚柔心里仍纳闷,为什么他要蒙面追杀王七?还说王七私吞了三大箱黄金?其实王七也是周凯恩的人,和周凯恩相处的这几年嫚柔从未听说过王七这个人,显然王七是新入伙的,不过好像周凯恩很看重他,然而不知为何他会被胡子追杀?

    “诶诶,这位仁兄稍安勿躁,很多事情不是靠武力就能解决的,你和王八的武功不相上下,照这样打下去,结果只是两败俱伤。”樊世麟居然做起了和事老,大胡子刀还真听他的话,原本想挥刀杀王七的,见樊世麟拉着他的胳膊真的停了下来。

    “他不叫王八,叫王七。”大胡子刀好心提醒樊世麟,他哪知鬼灵精似的樊世麟是故意喊错。

    “哎呀,王八就是王七,王七就是王八,名字本来就是代号,喊错了也无所谓,你听我说大兄弟。”

    大胡子刀惊疑的看向樊世麟,他想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小子的兄弟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身入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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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哥,你给我找几个人来,看看这口井里是不是有一具女尸?”

    小二刚被周凯璇从睡梦中拉起来,伸手揉着眼,打了个哈欠,嗡声道:

    “周姑娘,你该不会做梦了吧?这口井我天天都用,从来没有发现里面有尸体,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听我说小二哥,刚才我听见噗通一记声响,像是有人掉在井里,你帮我找几个人来,把绳子拴在腰上,下去看看,井下真的有一具女尸。”

    小二眯缝着眼瞧着面前的周凯璇,以为她说的是天方夜谭,小二苦笑着摇了摇头:

    “周姑娘,你只不过听见了一记声响,说不定是你的错觉?”

    “错觉你个头。”周凯璇心里恨恨的想,这些人都是傻的,包括姓樊的那小子,我一片真心对人,从不撒谎,却没有人肯相信,嫚柔那个贱婢整天只知道演戏,竟受人追捧,这不知道是什么世道。

    “小二哥,如果你肯找几个人过来下到井里去把尸体捞上来的话,这个金元宝归你。”周凯璇家中有钱,因此出手阔绰,一下就给了小二一个金灿灿的金元宝,小二见到金元宝,两只眼睛都快放出光来了,张口结舌激动的竟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考虑一下吧,只要你肯,这个金元宝就归你所有。”周凯璇心里有谱,一看小二见了金元宝露出痴呆似的神情就知道事情能成。

    “周姑娘,要是井里捞不出尸体来怎么办?”

    “捞不到尸首金元宝也归你,这样行了吧?”

    “行,我这就去叫人,其他书友正常看:。”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小二一口应承,想到周姑娘手上又大又黄的金元宝,小二干劲十足。很快就召集了几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伙子。

    这里急着打捞可兰的尸体,那里的打斗正进入白热化。

    “在下赵庆,请问这位兄台贵姓?”大胡子刀隐了自己的真姓,朝樊世麟抱了个拳,问他尊姓大名。

    “小弟姓樊,见过赵大哥。”

    嫚柔心中暗笑,明明姓胡,什么时候变成姓赵了。嫚柔到是很想把戏看下去。王七和胡子演的到底是哪一出。

    “多谢樊兄提醒,赵某本不想杀王七,不过我在这个人身上浪费了整整五年时间,我得把我的本捞回来,王七狡猾多端,好不容易让我找到。我一定要杀了他以泄心头之恨,王七索命来吧!”

    “啊?怎么会这样?”樊世麟劝架的本意不想胡子和王七打起来,然而蒙在鼓里的樊世麟还不知两人正在唱双簧。

    “既然赵大哥今天想和王某做个了断。那么来吧。”王七挺身而出,做好了跟胡子决斗的准备。

    “王大哥,你不能逞一时之勇。你已经受了伤,看来那个人的武功比你高强,你打不过他的。”米脂一脸忧愁看向王七,她真的替王七担心。

    王七的脸隐在斗笠下,米脂看不见王七嘴角的笑意。

    “她还是关心我的。刚才是我多心,见项链坏了,就怪罪在她头上。”

    “米姑娘放心,我已做好了跟他决战的准备,我被他追了这么久,我们两的恩怨是时候来个了断,书迷们还喜欢看:。”王七说的很正式,米脂听了却有一种冰寒刺骨的感觉,她急的紧抓住王七手臂,泪眼婆娑看着心目中的英雄:

    “王大哥,我不许你去送死。”

    “你怎知我是去送死?”王七甩开米脂的手臂。

    “他要死你管得着吗?”樊世麟一把抱住米脂,咬着牙说她多管闲事。

    米脂回首瞪视樊世麟,怒道:

    “放开我,我要去劝架。”

    “劝架你个头,我劝架他都不听,你劝架他难道会听?我劝不听,你劝听,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你管毛我们什么关系,我知道王七是我的恩人,他现在被仇家追杀,我要去救他。”米脂用力扮开樊世麟交叉十指箍在她腰上的手。

    “亲爱的,你别动,别挣扎,你这样我很痛心的知不知道?”樊世麟把头埋在米脂发际,气息全都呵在米脂颈上,米脂感觉脖上热乎乎的。

    “干什么小王八蛋,贴我这么近?”米脂对樊世麟说话永远都是高八度。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胡子的大笑声:

    “哈哈,王七,你今天插翅也难逃了。”

    “姓赵的,我跟你拼了。”

    米脂一听王七要和赵庆拼命,使出下三滥的手段,回首一口咬在樊世麟颈上,樊世麟痛的哇哇乱叫,原本箍在米脂腰上的手下意识的松了开来。

    “对不起亲爱的,让你受苦了。”米脂在樊世麟脸上吻了一下,飞也似朝门口跑去。

    嫚柔看得呆了,就为米脂蜻蜓点水般在樊世麟脸上亲吻的一下,这位出自风尘的美女被震住了,怎么说米脂是现代的灵魂,就算嫚柔再开放,还不是几百年前的人,那时女权运动还没发起,嫚柔哪有米脂这么开放。

    “米大哥,你快给我回来。”樊世麟追了出去,刚跑到外面就见米脂和王七被赵庆的人围在中间,这些黑衣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像是忽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樊世麟觉得米脂十分危急,她的武功根本就不入流,居然和一群高手混一起,还不被人打得两个鼻孔一个鼻孔出气。

    “王七,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快点把私吞掉的三大箱黄金交出来?”赵庆声若洪钟,态势逼人,王七刚想开口,樊世麟冲了过来,平时文文弱弱的樊世麟不知什么地方来的勇气,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和义薄云天的王七有些像。

    “你们要打就打,要杀就杀,把米脂还给我,她是我的人,刀剑不长眼,我不想米脂有事。”

    “米姑娘,你走吧。”王七对米脂柔声道。

    “王大哥,我不走,我要留下来跟你并肩作战。”米脂一脸严肃。

    王七没有理会米脂,转身对胡子说:

    “赵庆,这一场恩怨是你我结下的,米姑娘跟此完全无关,放了米姑娘。”

    “哼哼,放了她,当然不行,是她自己冲进来说要和你并肩作战的,你王七今天反正死定了,不过你死并不等于米大美人死,就算我拿不到黄金,也要抱个美娇娘回去,先给我爽,我爽完让兄弟们爽,兄弟们你们说好吗?”

    “好!”一帮黑衣人喊的十分有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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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庆,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是我和你之间的恩怨,跟米姑娘又有什么关系?”王七急道。

    赵庆带着淫邪嘿嘿一笑:

    “现在有米姑娘做挡箭牌,你肯把黄金交出来了吗?”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我根本没有私吞黄金,你叫我拿什么给你?”

    “不给是吗?好,兄弟们给我上,只抓王七一人,女的要留活口。”赵庆一声令下,手下一群黑衣人噌一下亮出刀来,月色挥洒在出鞘的刀锋上,给人一种不寒而栗之感。

    “米大哥,快出来,你还死在里面干嘛,他们都动真家伙了!”樊世麟急得跳脚,他若是有轻功就飞身上去救人了。

    米脂还在逞能,居然对樊世麟说:

    “关键时候我怎能做逃兵?麟麟,万一我牺牲了,请好好安葬我。”

    “你发什么神经,你牺牲了我能活吗?你顾过我的感受吗?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有多么自私吗?”樊世麟脖子上架着两把刀,他眼中带泪看着米脂。

    米脂眼眶也湿润了,麟麟说的没错,我这么做是很自私,不过王七救过我,难道我能袖手旁观吗?米脂心中纠结,带着安慰的口吻对樊世麟说:

    “麟麟,你把眼睛闭上吧,米大哥我要和他们决斗,书迷们还喜欢看:。”

    “神经病。”樊世麟痛苦的简直不能言语,见米脂处境这么危险,他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米大哥,你这个人就是喜欢做孤胆英雄,原本以为穿来之后你会改,哪知还是老样子,当警察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抓个小偷追五条街。抓个杀人犯三天三夜不睡觉,我真的怀疑你脑子有问题。快给出来,我现在以老公的身份命令你,滚出来!”

    “原谅我麟麟,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做冲动的事情,我真的向你保证。”米脂真诚的对樊世麟说。

    “王七,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能让女人替你挡刀子,快叫米大哥出来。”

    “米姑娘。你走吧。”

    “王大哥。我——”米脂刚想说什么,觉得腰上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使劲一托,米脂的双脚已腾空。

    大胡子刀见状,知道王七要救米脂出围,从天而降,一刀劈向王七。王七反应敏捷,旋身一避,手上继续用力。米脂立时腾空而起,她只觉身子轻的像一片树叶,王七在她身上暗自运力。在内力的作用下,原本不会轻功的米脂竟也飞了起来。

    “米大哥。”刚才还被人用刀架着脖子,不过当两个黑衣人看到他们的头跟王七在围中厮杀时,顾不了樊世麟,冲进围去救头要紧。

    眼看米脂就要着落。樊世麟毫不犹豫,张开双臂去托米脂,然而老樊毕竟力小,当米脂降下的时候,樊世麟成了人肉垫子,米脂结结实实摔在樊世麟身上。

    “米大哥,你可以减肥了。”被压在下面的樊世麟觉得肋骨都快折断了,不过米脂能成功从围中出来,樊世麟无怨无悔,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行,我要去救王七。”樊世麟在等米脂感谢他,就算不说句谢谢,至少慰问一下快压成肉饼的他也好,然而令樊世麟心寒的是,米脂不但不安慰,就连一句谢都不说,爬起来径直朝王七扑去。

    “nnd,我到底还是不是你老公?你给我回来。”樊世麟一把抓在米脂腰带上。

    此时大胡子刀和王七打得正酣,王七用掌,大胡子刀挥刀朝他劈去的时候,王七就用掌风推开。

    黑衣人虽然里三层外三层围得箍桶也似,不过没有胡子的示下,谁都不敢妄动。

    “是时候了吗?”

    “是时候了。”

    王七和胡子暗通信息,只见胡子转首对属下道:

    “快去给我把那个女人抓来。”

    “是。”

    米脂被樊世麟扯住腰带,两人正处于胶着状态,一个说:

    “小王八蛋,快给我松手。”一个说:

    “男人婆,我偏不松手,人家打架关你毛事?”

    “呸,亏你前世还是警察,居然一点正义感都没有,王大哥一个人孤军作战,边上围着一群流氓,你忍心看着他被流氓砍死?”樊世麟这次下了死力抱住米脂,为防止她转过头来咬自己,樊世麟干脆把米脂压在身下,就算米脂抬头都够不着他。

    “左一声王大哥,右一声王大哥,叫的这么亲热,你把我当什么?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老公?你这个人一向没什么心计,小心被人家哄去,连人家的老底都不知道,就把人家当好人,米大哥,人心莫测呢。”

    “诶诶——”樊世麟只觉身体腾空了起来,胡子的手下轻轻一甩,樊世麟被扔飞出去。

    “麟麟。”米脂被两个黑衣人架住,回首焦急的唤樊世麟,米脂知道樊世麟身子骨弱,刚才那一摔,肯定摔的不轻。

    樊世麟见米脂让人掳走,顾不得疼,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米大哥,我来救你了,你们这群贼人休想带走我的米大哥。”樊世麟踉跄着朝前走去,刚走没几步,就被一名黑衣人一掌打在肩上,樊世麟像根电线杆似的倒了下来。

    樊世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会是这些人的对手,刚才拍在肩上的一掌已经让他差一点就背过气去。

    “你们这群王八羔子,樊大爷我回去一定练一门盖世武功出来,把你们这群流氓统统杀光,混蛋,快把米大哥还给我。”樊世麟嘶哑着声音喊,米脂已被黑衣人掳走,空中飘下一根带子,落在樊世麟跟前,刚才为不让米脂去救王七,扯在她腰带上,没想到腰带松了。樊世麟把腰带搂在怀里,伤心的哭了起来。

    嫚柔早就看出了异样,她见米脂被掳走之后,原本打得扭做一团的王七和胡子一下飞到屋顶,两人在屋顶拼杀了会儿,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嫚柔只顾着看樊世麟,就连两人是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就在两人消失的当下,一群黑衣人像鸟似的齐刷刷朝空中飞去,只一眨眼的功夫也都不见了。

    嫚柔暗暗发笑,心想,一切都是诡计,只有樊世麟这个笨蛋还以为是真的。看到趴在地上缓缓朝前爬行的樊世麟,嫚柔还是心疼了。

    “樊公子。”嫚柔迈着一双小脚跑上前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扔之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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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兰的尸体从井里打捞了上来,直挺挺的躺在地下,双目紧闭,面容安详,除了脸白的可怕之外一点都看不出是溺水而亡,其他书友正常看:。照理淹死的人神情不会这么安详,在水下的时候肯定会挣扎,面部表情应该是狰狞的、可怕的。

    周凯璇虽然讨厌可兰,不过看到她死的这么惨,心居然软了,别过头去不看可兰的尸首,对小二说:

    “拿块门板把她抬到屋里去,再拿块白布盖上,我不想看见她的样子,用去的费用全部我来出,书迷们还喜欢看:。”周凯璇是慷慨的,不管她平时为人怎样,刚才还给了小二一个金元宝,小二乐的为周姑娘效力,让人去抬了一块门板来,又不知从地方找来一匹白布,盖在可兰身上。

    等忙完一切,天都快亮了,客栈老板觉得屋里放着一具尸体晦气,马脸拉成丝瓜状,嗡声对周凯璇道:

    “这个死人什么时候运走?我这里是客栈,不是义庄,你在我这里放了一个死人,还有客人会来吗?赶快抬走,抬走。”客栈老板边推周凯璇出去,边回首对小二他们高声说:

    “把那个死人给我抬到外面去。”

    “慢着。”周凯璇缓缓转过身,笑眯眯看着满脸横肉的老板,从袖中摸出一个金元宝,双手呈到老板面前:

    “死去的是我的一个丫鬟,因为死的不明不白,我怀疑被人陷害致死,所以还想报了官,等仵作来之后再把尸首拉走,在官府的人还没有来之前,我丫鬟的尸体暂放在老板的店里,这个金元宝还请老板笑纳。”

    看到金元宝,老板的神情和小二的如出一辙,都是那种干瞪着眼。张口结舌的模样。要知道这个金元宝是老板一年的总收入,他为何不要,不要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行,行,既然是周姑娘的丫鬟死了,理应找仵作来验尸,听说还是落井而亡,更应该报知官府查明真相。虽然拿了周姑娘的好处。不过我那口井也费了,里面浸了尸首,将来也不能用了,还得请人把它填了,人工是一笔费用,填井用的沙石又是一笔费用。再说,我的店里死了人,还放过尸首。就算待会官爷把死人拉走了,我也不能马上营业,得彻底消毒一下。做不成生意是小事,只是怕远近的客人以后再也不来住我的店了,怎么说我这里死过人,还放过尸首,有人觉得晦气腌臜,书迷们还喜欢看:。索性不住了。周姑娘自个也看到了,这条街上横七竖八开了多少店,少我一家不少,多我一家不多,客人嫌我这里死了人自会去别的店住宿,损失是我的,而且还是长长远远的损失,说不定等官爷把尸首拉走之后,我的店再也没人敢入住了,我得挪窝也没一定。万一要是挪地方的话,搬家是一笔费用,伙计们的安置是一笔费用,还有——”

    “好了好了,你别再说了,你的意思我明。”周凯璇又从袖中摸出一个金元宝递给客栈老板。

    客栈老板见了简直喜上眉梢,连脸上一个小指甲盖这么大的肉瘤都在笑,二话不说拿了周凯璇手上的金元宝,揣在怀里,命令小二:

    “关门,谁都不许进来,尸首就这样放着,在仵作还没有来之前一个都不许动,死的可是周姑娘的丫鬟。”

    客栈的门板一块一块装了上去,屋子里立时阴暗下来,面对盖着白布的可兰的尸体,周凯璇竟觉得有点胆寒,她原是千金大小姐,如何见过死人,更别说死掉的人生前还服侍过自己一场,整天在眼前晃荡的。

    “老板,我是个外乡人,对这里的情况不熟,你派个人帮我到官府通传一声,就说我看见有人杀了人,死尸和凶手都在你的店里,让官爷来抓杀人凶手。”

    众人一听,发现凶手也在店内,全都吃一大惊,他们见周凯璇说的正式,样子也不像二百五的那种,何况还拿了人家这么多好处费,店老板和小二乐的替周凯璇效力。

    这就是银子的好处,周凯璇身上有钱,金元宝对她来说就是普通老百姓手上的硬通货——铜板。不过周凯璇跟普通老百姓又有所不同,那就是她给起银子来一点都不心疼,试问一个从小衣食无忧的人对金钱的概念是什么?什么都不是,她对银子没有感觉。

    米脂被胡子的手下掳走,按照王七事先的安排,胡子的手下只需把米脂放在郊外就行。

    等两个架着米脂的手臂飞行的黑衣人,把米脂放下的时候,米脂感觉两条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原先还想练习轻功,没想到被人架着飞行的时候,那感觉真是一点都不好受。

    耳畔风声呼呼,脸上、身上不时还会被路过的树枝树干刮蹭,衣服勾破了事小,暴露在外的脸面手背蹭破了皮,刮出了血痕,火辣辣的疼。

    两个黑衣人在郊外把米脂仍下之后,留下一句话:

    “等我们的头来好生伺候你。”言毕,像只大鸟似的飞身离去。

    这叫个什么,把自己往荒郊野外一扔了事,还说他们的老大会来伺候自己?面对裸露在外的岩石,光秃秃的树干,一眼望不到边的旷野,米脂害怕了。她试着大声喊叫,四野竟无人应答,空寂寂的好孤独。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那些人怎么可以把我往这里一扔了事?”想起在春香院的时候,一觉醒来面对的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不过还好当时遇到了王七,后来还是在王七的帮助之下逃离的。

    然而如今身处的环境更加恶劣,居然是不见人烟,就连鬼影子都没有一个荒野,喊声无人听见,叫骂没人理会,米脂绝望到了极点。

    “樊世麟,小王八羔子,你知道你老婆我正在水深火热中挣扎吗?你为毛还不救我?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又和那个病西施搞一块了?”米脂管嫚柔叫病西施。

    她蹲在地下,伸出一根食指,划拨地下的沙土玩,满脑子想的都是樊世麟,在被逼和樊世麟分开的时候,小王八蛋让两个黑衣人打翻在地,爬都爬不起来,米脂眼前浮现的是樊世麟当时痛苦的表情。

    一到关键时刻米脂想的永远都是樊世麟,无论两人在一起时吵的多凶,骂的多狠,一到生死存亡的时刻想的永远都是对方,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牵肠挂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嫚柔扯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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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公子,你感觉好点了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樊世麟耳畔响起,躺在榻上的樊世麟连眼皮都懒得抬起,他很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睡到血肉之躯成为一具化石。

    樊世麟怪自己没用,不能救下米脂,眼睁睁看着米大哥被黑衣人掳走。身上还是七痛八痛,痛得头都晕了,心都烦了,干脆让嫚柔唱曲给自己听,其他书友正常看:。听着听着,嫚柔忽然停了下来。

    “你怎么不唱了?”

    榻上的樊世麟微闭双目,不过双眉紧皱,嘴唇紧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嫚柔见了忍不住心疼,想,要害你性命的可兰我已替你除去,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才会叫樊世麟担忧成这样,这个人就是昨晚见到的那个米姑娘。

    米脂对嫚柔来说犹如空降兵,原先以为她已把樊世麟牢牢握在手中,樊世麟处处帮衬她,不是有意与她是什么。哪知半道杀出个米姑娘,一看两人配合默契的唱和就知他们的感情很好。嫚柔不是一般女子,她专在风月场打滚,男女之间的一个眼神,一个目光,在她面前会暴露出很多信息。

    樊公子看米姑娘的眼神充满一种幸福的渴望,米姑娘看樊公子时虽然总是睨眼蔑视,可是眼中流露出的却是一种坚若磐石的爱。他们两个的关系不一般,两个人就像一个人,尽管很多时候他们都在抬杠、拆台,不过他们从来没有真正气恨过对方。特别是那位米姑娘,总是对樊公子一副无法无天的模样,咬他,掐他,拧他,做起这一连串欺侮人的动作时。樊公子尽管也恨的龇牙咧嘴,有时也没好气的骂她臭丫头,不过却带着一种戏谑般的口吻。不是恨,不是厌,而是一个愿挨一个愿打。

    嫚柔浅浅一笑,如花之貌配合赛雪之肤,及甜美的声音,会痴倒无数男人。

    “樊公子。你都一上午没有进食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

    “我不饿,你唱曲啊,你唱的曲很好听,声音就像夜莺,听了心里舒坦多了,别挑苦情的唱。唱欢快点的,比如金玉满堂什么的。”

    “樊公子,嫚柔平时唱的都是一些悠扬的调子。不会唱欢快的,我知道公子心里苦楚,公子此时牵挂的肯定是米姑娘吧?”

    樊世麟睁开双目。看向嫚柔,嫚柔略显羞涩的一笑:

    “看得出来,樊公子对米姑娘情深一片,其他书友正常看:。”

    “嫚柔。”樊世麟一阵感动,他和米脂的相恋被视为不伦,所以一直都是藏着掖着。嫚柔的话可谓说动了樊世麟,也说痛了樊世麟,然而樊世麟的心却是暖的,感动之下一把握住了嫚柔粉嫩嫩的小手。

    “真是知我者嫚柔也。”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米姑娘。”

    “嗯,她是我的最爱。”樊世麟脱口而出,不知这句话是嫚柔最最不爱听的,嫚柔感觉就像被人在脸上抽了一下似的。

    “米姑娘的确美丽动人,是很多男子心目中的女神,我是一个女人,不过连我见了都不得不夸赞几句。”嫚柔完全口是心非,心里早已把米脂恨透。

    “嫚柔姑娘,你真是太了解我了。”樊世麟开心的抱住嫚柔,脸上笑意盈盈。

    “樊公子。”嫚柔柔声道,手已经不自觉的搂住樊世麟。

    闻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嫚柔有一种微醺的感觉,她眼眶湿润了,为了他她杀了人,将来还不知他会怎样对她,一想到未来,嫚柔的身体微微战栗了起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冷?要是冷了的话,就回去多加一件衣服。”樊世麟轻轻推开嫚柔。

    嫚柔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樊世麟怎么会以为她冷。

    “樊公子,你是不是很想找到米姑娘,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米姑娘被人掳走。”

    “嫚柔,你真是太了解我了,有的时候我怀疑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昨晚的黑衣人凶神恶煞,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路,我现在最担心是米脂的安危,她也够苦的,没有过上一天太平日子,其他书友正常看:。”樊世麟原本想说自从穿来之后,米脂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不过转念一想还是把穿来两个字去掉为好,因为嫚柔根本听不懂。

    然而嫚柔心里却有自己的一番理解,樊世麟说米脂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传递给嫚柔的信息是,两个人已经好了很久了,他对那个女人很牵挂。

    “樊公子,嫚柔心软,见你为了米姑娘茶饭不思,心里很难受,嫚柔认识一个人,他在道上有点名气,昨天晚上的赵庆我听说过这个人的名讳。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还在恒阳府,第一次在画舫上认识周凯恩,在坐的一圈人里有一个叫赵庆的。他是蒋员外家的护院,我认识的这个道上的人叫萧天,平时是一个丝绸商人,跟周凯恩有些联系,不过由于此人练就了一身好武艺,专喜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所以江湖上人人都尊敬他,叫他萧大哥。此人黑白两道都有接触,说出来还是嫚柔自揭家丑,嫚柔从前是一名艺妓,卖艺不卖身,有一次被一群歹人骚扰,这位萧大哥正好在座,多亏他替嫚柔解了围,嫚柔对很感激他,以后每次来恒阳府,萧大哥都会来看我,买一些外地的新鲜玩意给我。”

    尽管嫚柔的一番话是编造的,不过樊世麟仍十分相信,他紧紧握住嫚柔的手,眼神恳切的注视她:

    “嫚柔姑娘,樊某把救米脂的希望全寄托在你身上,你帮我找萧大哥,既然他黑白两道都认识人,而且还知道昨天晚上追杀王七的人叫赵庆,想必找回米脂不是难事。你这就带我去见萧大哥,无论他开口要多少银子我都给,我只要米大哥平平安安回到我身边。”

    “樊公子,你先别急,萧大哥四海为家,很难知道他的行踪,不过嫚柔知道他有一个好朋友叫鲁义,此人住在麻婆巷,萧大哥每次来隆阳府都会联系鲁义,他最有可能知道萧大哥的行踪,等明天我就替你去找鲁义。”

    “现在就去找,我一刻也等不急了。”樊世麟拉起嫚柔的手刚想出去,屋外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好像来了很多人的样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抿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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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怀疑自己迷路了,走的筋疲力尽还是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其他书友正常看:。她双手叉在腰际,自己生自己的气: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那些人不是说他们的老大要来光顾我吗?怎么还不来?来呀,你个王八羔子,若敢欺负老娘,老娘就先踢爆你。”米脂恼怒的踢飞脚下一粒石子,石子扑突突滚飞出去。

    “怎么样?你难道还不想现身?”原来王七和胡子一直隐在一块大石后面,这块大石生的很巧妙,中间只留一条很小的缝隙,紧容一人侧身而过,因此才没有被米脂发现。

    然而无论米脂如何焦躁,王七就是迟迟不肯现身,胡子见了,微微一笑,道:

    “难道王兄还想演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

    王七冷然一笑,指着手上,肩上,腿上的伤,说:

    “这些都是被你的刀砍的,你猜她见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抱着王兄痛哭一场,王七大可把她揽入怀中,极尽温柔。”胡子笑的很暧昧,眼中春意荡漾。

    王七微笑淡扫胡子一眼,胸有成足的说:

    “搞定此女,我自有妙计,书迷们还喜欢看:。”

    “什么妙计?”胡子追问王七。

    王七冲他摇了摇首:

    “天机不可泄,你可以走了。”

    王七让胡子走,胡子意态阑珊,似还有什么话对王七说,顿了顿,终于开口道:

    “别忘了你的承诺,三日后小界河见。”

    “放心,我不会忘记的,你去吧,她都发了半天牢骚了,看得我心疼不已。”胡子见米脂正在乱发脾气,踢石子。用石子打树上的鸟窝。

    “我走了,三日后再见。”

    不知为何,胡子对王七始终不放心,到底是两大箱黄金,他舍得给吗?不过胡子也不怕王七唬他,王七已完完全全成了周凯恩的叛徒,到时候就算他逃得过自己的追捕,也逃不过周凯恩的手掌心。想到一旦万不得已之时。可以利用周凯恩除掉王七。胡子脸上露出冷酷的笑。

    米脂实在无聊,就用石子打鸟窝玩,王七看了会心一笑,真是个贪玩的家伙,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打鸟窝。

    哪知这棵大树之上除了鸟窝之外还有一个马蜂窝,马蜂窝隐在枝叶丛中。米脂居然没有发现。

    “这是最后一搏,如果还打你不下来,我就饶你小命。放你小子一马。”

    “嗤。”王七忍不住笑出声来,明明自己没本事才打不中,居然说的这么好听。

    米脂捡了一块大一点的石头。对着它自语了一番:

    “石头啊石头,你要乖乖听话,打中了鸟窝,多赏你几个鸟蛋,当然碎掉的赏你。完整的赏我相公樊世麟,他身子骨这么弱,好像吹一阵风就会倒似的。”

    “樊世麟,又是你,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她念念不忘的人还是你?为什么?”王七恨得脸都变色,蠕动着咬肌,双眼紧盯米脂,看得米脂就像一只柔弱的小鸡,而王七则成了凶狠的老鹰。

    “噗。”一下,鸟窝纹丝未动,马蜂窝让米脂手上的大石撞出一个窟窿,一群蜜蜂黑压压飞了过来。看到庞大的蜜蜂群,米脂方才发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糟糕,我怎么会捅了马蜂窝,刚才为毛没看见这只该死的马蜂窝。”米脂双手捂在脸上,不停自语:

    “蛰哪儿都不要蛰脸。”

    然而蜜蜂是不通人语的,无论米脂嘴里如何喊叫,一群狂蜂仍疯了似的劈头盖脸朝米脂冲来。

    “真是个笨蛋,打鸟窝居然会把马蜂窝打下来,还没见过这么蠢的人。”王七飞身而起,米脂只管双手捂在脸上没命的朝前瞎跑,忽然发现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搂住,身子竟腾空了起来,那种熟悉的感觉让米脂心里一暖——王七,是王七,只有王七的手才会这么有力。

    虽然抱着自己飞在半空手上需用力,不过王七用的是巧力,如果死用力腰会生疼,只有用巧力才会在不弄疼米脂的情况下抱她在半空飞行。米脂只知王七用巧力抱自己,觉得他心细,却不知这种巧力是很难施为的,需配合一定的内力才行。因此刚飞了不多会儿,王七就累的朝地下俯冲而去。

    眼看就要撞到地面,米脂害怕的闭起了眼,口中发出惊呼。

    王七微微一笑,对米脂说了句“别怕”,已平安落地,米脂就连一丝一毫都没伤到。

    “啊,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会被你压成肉饼。”米脂拍着胸口想起刚才降落时的一幕仍心有余悸,其他书友正常看:。

    “现在你安全了,不用再怕了。”王七努力对米脂展开一个笑,好看的剑眉却拧成一个八字,手捂在肩处,佝偻着身子,一看便知王七肩上的伤不轻。

    “王大哥,快坐下。”米脂扶王七在一个小土丘上坐下,要看王七的伤,王七倔强的别过身去,嗡声道:

    “男女授受不清,米姑娘你不能看。”

    米脂见王七双眼通红,神情十分憔悴,胸脯一起一伏不停喘息,再也管不了这么多,硬让王七转过身来,面对自己,二话不说,“呲”一下撕开王七肩处的衣服,一条手掌这么长的伤疤赫然呈现,血已经流的差不多,伤处显出一种恐怖的白。

    米脂前世是刑警,身上负伤家常便饭,知道王七肩处的这道伤口当时肯定流了不少血,要是放在现代至少缝十几针。

    “血都流干了,根本不需要止血,你小心着点,不要动这条手臂,等伤口天然愈合,要是裂开的话会流很多血的。”

    “没想到米姑娘不怕,我还以为你会怕,所以不敢给你看。”王七笑道,心里乐开了花,尽管只是一场苦肉戏,但看到米脂一脸担忧的神情,王七居然有一种负罪感,我总是在她面前演戏,而她竟毫不知情,把她当个傻瓜似的玩弄,王七着实过意不去,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尴尬的神色。

    “王大哥,你怎么了?”米脂见王七躲躲闪闪,特别是眼睛,总是一下一下偷瞄米脂,而不敢正视她。

    凭前世是刑警的观察能力,米脂发现王七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纳闷道,义薄云天的王七难道也会暗地里做事?米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马上在心里否定掉了这个小人之想。她宁愿相信王七刚才闪烁不定的眼神是害羞的表现,因为自己撕开他的衣服看了他的皮肉,一想到王七一个七尺男儿居然也会羞涩,米脂忍不住抿嘴偷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如此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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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处荒郊野外的王七和米脂还没闹腾完,客栈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书迷们还喜欢看:。当樊世麟急着拉起嫚柔的手要她去找鲁义,正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不想周凯璇带了一群官差正好赶到。

    一见站在门口手牵手的樊世麟和嫚柔,周凯璇睨眼看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脸上带着不屑的神情,回头对衙差道:

    “快把这个女的抓起来,昨天晚上就是她把可兰推到井里淹死的,可兰的尸首还在楼下,待会劳烦几位差大哥把尸体拉回去叫仵作验证。”

    站在门外的几个衙差腰挂佩刀,愣怔的神情让周凯璇见了动起气来,指着嫚柔正色道:

    “你们发什么呆?她就是凶手,快抓她去衙门?为什么都还站着不动?”

    “樊公子。”嫚柔瑟缩着躲在樊世麟身后,伸手紧紧抓住樊世麟的腰带。

    “别怕,姓周的又在发神经。”樊世麟回首安慰嫚柔,目光柔情温存,嫚柔睁着水汪汪的大眼带着乞怜的神色对樊世麟轻点了下头,樊世麟微微一笑,算是给嫚柔的鼓励,其他书友正常看:。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居然还装?走,跟我一起去衙门。”周凯璇心里那把火烧的正旺,樊世麟和嫚柔眉来眼去,周凯璇恨不得扒掉嫚柔的皮,让世人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诶诶,慢着,死丫头,你是不是又吃饱撑着,如果没事干荒的很,可以去学学女红针黹,再不行,把你这几根毛弄弄整齐也行,干嘛总是没事找事,你烦不烦?”樊世麟扯着周凯璇毛楂楂的小辫,意思是叫她有空把头梳梳。

    周凯璇千金大小姐一枚。动手能力极差,老实说这么长的头发她还真梳理不来,所以她的发型显得怪怪的,原本是淑女妆,头顶盘一个小髻,下面再编几根小辫,很活泼可爱的那种,现在几天没有梳头。头顶的髻毛楂楂的。小辫有的散了,乱七八糟披在肩上,像是在头上戴了一顶假发。

    “你别护着她,她真杀人了?我昨晚亲眼看见的。”周凯璇去抓嫚柔的胳膊,被樊世麟伸手“啪”一下打在她手背上。

    “你干嘛打我?这个女人不简单,昨晚我亲眼看见她杀人?难道还会骗人?官爷。凶犯就在这里,快押她去牢里。”

    几名官差怎么看都不相信嫚柔会是杀人犯,一个个干站着。就是不动手。

    “你亲眼看见嫚柔杀人?你哪只眼睛看见了?周姑娘,你难道忘了自己是个病人吗?”樊世麟微笑注视周凯璇,周凯璇怎么看都觉得樊世麟笑得很坏。很有深意,像在嘲笑自己的样子。

    “我是病人?我生什么病了?”周凯璇不解的看向樊世麟。

    樊世麟嘿嘿一笑,转身对几名衙役抱了个拳:

    “几位差爷,辛苦你们了,她是我表妹。死了的是她的丫鬟,我这个表妹和她的丫鬟感情很深,所以昨晚丫鬟的暴毙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因此才会有今天这一出闹剧,其他书友正常看:。”

    “闹剧?姓樊的,你别在这里妖言惑众!”周凯璇怒视樊世麟。

    “唉,表妹啊。”樊世麟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无比疼惜周凯璇的样子,伸手捋着周凯璇的背。

    周凯璇从来没被男人这样摸过,像触电似的跳了起来,大喊:

    “你想干嘛?”

    樊世麟对门口几个衙役苦苦一笑,摇首道:

    “我这个表妹样样都好,人长的漂亮不说,还聪明过人。”

    周凯璇心里一个激灵,纳闷的看向樊世麟,想,他从来没有夸过我,怎么忽然表扬起我来了?

    “唉,只可惜她有夜游症的毛病。”

    “什么?我有夜游症?”周凯璇讶然的看向樊世麟。

    樊世麟露出痛苦的表情,重重的叹了口气,对几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衙役说:

    “我姨妈姨夫不想伤表妹的心,所以从来不对她说她有这个病,如果不发病,她和正常没什么两样,一旦发病就像恶鬼附身似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次外祖母生日,我住在外祖母家,半夜表妹忽然发病,拿了厨房里的菜刀,见鸡杀鸡,见鸭杀鸭,见了人居然要砍人,口里还胡言乱语,说自己是女侠,鸡鸭是恶霸贪官,她要为民除害,总之一句话,要是她那个病犯起来,就像着了疯,完全异于常人。我想昨晚的事肯定又是表妹梦游之时臆想出来的,昨晚我一整夜都和嫚柔姑娘在一起,我们在外面吟诗作对,嫚柔姑娘还唱几支小曲给我听。忽然听见噗通一声,我们当时也没留意,不去关心声响是怎么发出的,那时如果去后院看一下的话,说不定刚掉到井里去的可兰还有救。说起可兰,也是一个苦命的丫头,跟她的表哥从小结的亲,眼看马上就要成亲,哪知她表哥骗光了她当丫鬟好不容易攒的所有积蓄跑了,连个鬼影子都不见,其他书友正常看:。这几天我见可兰神情恍惚,心里就一直在担忧,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哪知昨天晚上还是出事了,唉——。”

    言毕,樊世麟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看得几个衙役信以为真。

    周凯璇像是被人在身后猛的挨了一棍,极力争辩:

    “几位差爷,你们别听这个人胡说八道,我没有梦游症,也不是他的表妹,可兰更不是跳井自杀——”

    “行了行了,你们谁都不要再多言了,有什么话去衙门当着官爷的面说,刚才小二跑来煞有介事的击鼓鸣冤,说客栈死了人,我们正正式式跑来,总不能让我们白跑,官爷还在衙门等着呢,无论谁对谁错,你们全都跟我们回去见了官再说。”

    “见官就见官,走。”周凯璇大踏步走了出去,经过嫚柔身边的时候不忘用眼睛狠狠瞪她,在嫚柔耳边低声沉重道:

    “你死定了。”

    嫚柔默不作声,手更紧的抓住了樊世麟的腰带。

    “莫怕,清者自清,走。”樊世麟搂着嫚柔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这时嫚柔忽然嘤嘤啜泣了起来:

    “嫚柔姑娘你怎么了?待会要是见了官爷,你若摆出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可不好,反正你没有杀人,有什么好顾虑的?”樊世麟柔声道。

    嫚柔本就是一个美人,而且还是那种美的掐得出水来的美人,她一哭不但樊世麟心动,连跟在身后的几个衙役也忍不住道:

    “等见了官就好了,我们的官爷最是明察秋毫的,姑娘不用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去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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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哥,你这已经是第三次救我了,第一次在春香院,第二次在周凯恩的画舫上,第三次就是刚才,如果不是王大哥,我恐怕已经被蜜蜂活活蛰死了,书迷们还喜欢看:。”米脂笑看着王七,对他感激不尽,如果米脂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王七自编自导自演的,不知米脂会是什么反应。

    “米姑娘真是太客气了,能在茫茫人海中跟米姑娘相遇也是一种缘分,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上路吧。”王七折了一根树枝当拐棍,一瘸一拐走着。

    米脂抬头看了眼天,发现灰蒙蒙的,像要下雨的样子,她双手合十祷告了起来:

    “千万不要下雨,否则就成落汤鸡了,这荒郊野外的连个歇脚的地都没有,王大哥,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王七嗫嚅着,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米脂见了忍不住追问:

    “你怎么了?一脸苦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王七苦涩的笑了笑,俊美的脸上那条突兀的刀疤总给人一种冷飕飕的感觉,其他书友正常看:。

    “实不相瞒,王七已无处躲藏,昨天晚上追杀我的赵庆是周凯恩的人,当年被抢的三大箱黄金是周凯恩父亲的,自从黄金失窃之后,周老爷硬逼我交出来,派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将赵庆追捕了我整整五年。周家乃皇商,势力范围很大,五年来我过的是东躲西藏的日子。我和赵庆打斗了一夜,好不容易得以脱身,我只敢走偏僻的小路,否则很有可能暴露行踪。我身上的伤没有十天半个月不会好,想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伤完全好了之后再想法逃出隆阳府去。”

    米脂原本想跟王七分别,她独自回客栈找麟麟。然而听了王七的诉说,一向讲义气的米脂觉得此时撇下王七一人太不够意思,无论如何都拉不下这张脸来。

    王七见米脂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做出一副比刚才更愁苦的神色:

    “米姑娘,我把你送回客栈吧,樊公子还在那里等你呢。”

    米脂见王七这么说,连忙推却:

    “不不,送我回客栈你会暴露行踪。这样岂不很危险?”

    “其实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赵庆发现了我的行踪,你现在早就和心里面的那个人在一起了。”

    米脂脸一红,伸手摸着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说:

    “王大哥又笑我了,什么心里面的那个人,他还不是臭小子一个。什么都别说了,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这个地方保证不会被人发现。”

    “米姑娘。”王七被米脂拉着跑。他腿上有伤,跑的很费劲。

    “看见那里一座白塔没有,如果我没有记错地。小时候和亡夫经常去玩耍的梦想家园应该就在附近,你可以躲在那里把伤养好,梦想家园里面还有一座小木屋,但愿小木屋没有坏,这样我们就可以住了。小木屋前面就是一条小河。河水可清澈了,河里还有鱼,你认识野蘑菇吗?我认得,还知道什么蘑菇有毒,什么蘑菇没毒,那个时候我才只有七八岁大,我们就采野蘑菇放在火上烤着吃,可好吃了。”

    王七已经看到白塔的尖顶,在树叶丛中若隐若现,王七有一种置身梦境的感觉,一切似乎进展的太顺利,他的原意就想让米脂带去梦想家园,什么无处藏身,被仇家追杀,全部都是假的。王七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拿到传国玉玺,做天下尊者。

    米脂被蒙在鼓里,当她兴兴头头牵着王七的手把他带去梦想家园的时候,绝想不到会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周凯璇一行人在几名衙役的尾随下浩浩荡荡去官府澄清事实。可兰的尸体仍放在门板上,盖了块白布,有小二他们抬着一起去衙门。

    樊世麟和嫚柔走在一起,感觉嫚柔的手心都是冷汗,轻声安慰她:

    “等下见了官,你说昨天晚上一整晚都和我在一起,至于客栈里面发生了什么,可兰是怎么死的,你一概不知一概不晓,我会帮你应付的。”樊世麟含笑注视嫚柔,脸上云淡风轻。

    嫚柔乖巧的点了点头,装乖、装弱一向都是嫚柔的强项,然而樊世麟的极力维护并没有让嫚柔心生感激,反而给她增添了心理负担。

    为什么他要给我设计台词?难道他知道可兰是我杀的?想到这一层,嫚柔只觉背上冷飕飕的,毕竟杀了人,对外界的反应变得敏感起来,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觉得被人怀疑到了。

    手还是牢牢握在樊世麟手里,嫚柔悄悄用力,握住了樊世麟宽大的手掌。微抬眼角,朝边上的樊世麟瞟去,他长的很白,男人很少有这么白的,干干净净的脸面给人一种亲切感。

    五年前在恒阳府的画舫上第一次见到周凯恩,当时自己抚了一曲西江月,周凯恩是一群看客当中唯一一个不附和自己的人。当那些男人拍手称赞她弹的好的时候,周凯恩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嫚柔是一个要强的人,她见周凯恩鄙夷她的琴技,款款走到他跟前,先礼貌的对他道了个福,而后问他,不知这位公子觉得嫚柔琴艺如何?

    周凯恩微一闭眼,露出更不屑的神情,嘴里散散漫漫吐出一个字,差。

    怎么个差法?嫚柔一向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如果你说不出我差在哪里,凭什么说我差。

    周凯恩轻瞥一眼嫚柔,手上折扇在掌中敲的啪啪直响,引的一群巴结嫚柔都来不及的男人错愕不已,全都用看异类的眼神看周凯恩。

    嫚柔姑娘今天的表现简直大失水准,曲不成调,音律错乱,指法散漫,心神不宁,一曲曼妙轻柔的西江月,竟成了慷慨激昂的广陵散。周某倾慕嫚柔你的琴艺已久,不过你今天的表现真是太令周某失望了。

    周凯恩的一番说辞虽然直白难听,不过却说的完全正确,从此嫚柔就把此人认作知己。可惜好久不长,到头来却落个被抛弃的下场。

    现在嫚柔又把樊世麟认作知己,她全心全意为他,甚至为了他不惜杀人。不过看到樊世麟这么维护她,嫚柔心里暖意融融。

    太阳此时就像刚从被窝里爬起来似的,边上一圈淡黄色的小鸡羽毛似的光芒可爱之极,给人一种无比舒适的感觉。如果能这样一直牵着樊世麟的手那该有多好,嫚柔这么想着,用力握紧了樊世麟的手。

    就在一群人朝官府走去的时候,围观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探头探脑,眼睛却一直盯在嫚柔和樊世麟握在一起的手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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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上高高坐着的人就是官爷,他们都叫他罗大人。樊世麟一看此人猥琐的模样就知不是贪污就是污吏,大白天的在堂上断案居然哈欠连连。衙役跟他通报了案情,罗大人脸上一惊一乍,不过当他看到风流袅娜的嫚柔时,黄豆那么大的两只小眼睛竟一眨不眨死死盯在嫚柔脸上,嘴微张,一副痴呆似的样子。

    “哦,竟有此事?”罗大人转向正在跟他通报案情的衙役惊道。

    衙役愣了愣,他费了半天口舌跟他说杀人犯和尸首都在堂下,他才刚刚有反应。

    “大人,你看这个案子该如何处理?”衙役想讨长官的示下。

    罗大人靠在椅上,眯起小眼,色咪咪注视着嫚柔,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人家,脑中肯定浮想联翩。

    嫚柔退到樊世麟身后,怯怯的拉着他的衣襟,弱弱的唤了一句:

    “樊公子。”

    “没事的。”樊世麟回首对她温和一笑,见嫚柔一副弱质纤纤的模样,樊世麟不由得心动,在她手背上轻拍了拍。

    周凯璇见了两人眉来眼去,恨得直磨牙。

    “死妖女,装的还真像,我马上就让你露出狐狸尾巴来。”周凯璇就站在樊世麟和嫚柔边上,她用低沉但有力的声音咬牙狠道。

    嫚柔仍是一副受了惊吓的小女人模样。

    樊世麟用眼梢瞥一下周凯璇,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

    “我警告你,别乱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哼,有可兰的尸体在,我什么都不怕,待会只要等仵作验了尸,就知道可兰是被谁害死的。”周凯璇不屑的瞟了樊世麟一眼。

    樊世麟低声一字一句对周凯璇说:

    “你是个笨蛋。”

    “笨的人是你。你被狐狸精骗了。”周凯璇在说到狐狸精三个字的时候,特意拿眼睛狠瞪躲在樊世麟身后的嫚柔。

    罗大人见樊世麟和周凯璇叽叽咕咕,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砰”拍了记惊堂木玉牌,震得嫚柔战栗了一下,看得色鬼罗大人好不心疼。

    “谁是原告?”罗大人一张嘴喊道。

    “我是原告,我要告这个女人杀死我的丫鬟可兰。”

    “什么,她杀你的丫鬟?”罗大人尖着嗓子眼道。他的神情明白无误告诉周凯璇。他极度不相信她说的。

    “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她把可兰推到客栈后院的井里。”

    “不可能,你说她把你的丫鬟推到井里?这绝对不可能——”罗大人的头摇的像布郎鼓。

    “什么不可能,我亲眼看见的,怎么会不可能?现在凶手就在堂下,你身为父母官难道眼看着她逍遥法外吗?”

    周凯璇话还没说完,樊世麟就插了上来:

    “大人。其实这是一场误会,这个人是我的表妹,她有——”

    “我有夜游症是不是?”周凯璇大声抢白了樊世麟,其他书友正常看:。拿眼狠瞪他。

    “大人,你一定要替民女做主,千万不要被这个女人的外表所迷惑。她的样子看起来柔柔弱弱,不过手段狠毒,是我亲眼看见她把可兰推到井里去的,千真万确的事情,民女绝不敢在大人面前胡说。”

    “哈哈哈。好一个千真万确,好一个亲眼看见,昨天晚上客栈后院发生的事我看得最清楚,大人何不问我?”堂外看热闹的人黑压压挤了一片,这时只见一个男的大摇大摆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堂下何人?本官正在断案,岂容你随意叫嚣?给我把他带过来。”罗大人一声令下,衙役便去拉刚才走进来的那个男的。

    “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会走。”男的堂而皇之走到堂上,樊世麟愣怔的看着他,想这个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你是何人?为何在公堂之上叫嚣”罗大人尽管做出一副威严的样子,但由于长得猥琐,像刺猬似的,无论怎么严肃都威严不起来,只给人一种滑稽可笑的感觉。

    男的咧嘴一笑,声若洪钟道:

    “昨天夜里我看到有人杀人。”

    “我说的吧,是嫚柔把可兰推到井里去的,现在有两个证人了,大人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周凯璇笑的一脸灿烂,对男的抱了个拳,说:

    “这位大哥,敢问高姓大名?”

    “在下文奇。”男的回了周凯璇一个礼,颔下腮边一圈青色的胡印,浓眉大眼,头上扎一块靛蓝的幞头,身穿棕黄色短褐,腰上系着一根玄色腰带,给人一种樵夫的感觉。

    “民女周凯璇,见过文大哥,没想到昨天晚上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证人,那就是文大哥你,罗大人,现在两个证人跪在你面前,证明嫚柔这个妖女昨晚杀了人,这个案子你可以结了吗?”周凯璇有一种找到同道中人的快感,其他书友正常看:。

    “案子什么时候结,用得着你急吗?你这么能耐,干脆来坐我的位置。”罗大人生气了,拿黄豆似的小眼乜斜周凯璇。

    周凯璇处处碰壁,越想越委屈,她一个整天被人宠着惯着的千金大小姐这些天过的那是什么日子,被人踩,被人辱,被人欺,连可兰都死了,想想嫚柔还真狠毒,就算可兰是她哥的人又怎样?用得着嫉妒成这样,把她杀了吗?

    “那个什么文奇,你说你昨夜看见有人杀人?凶手是不是她?”罗大人伸手指向嫚柔。

    嫚柔做出一副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可怜楚楚的模样,看得色狼罗大人忙安慰她:

    “你莫怕,莫怕,我相信你不是杀人凶手。”

    “连案子都没有查清,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凶手?”周凯璇没好气的冲堂上的罗大人喊。

    “啪!”惊堂木玉牌敲得震天介响,罗大人吹胡子瞪眼瞧着周凯璇:

    “到底你是官?还是我是官?”

    周凯璇想顶嘴,觉得跟这样的昏官啰嗦没多大意思,心里则冷冷的想,我是什么官,我什么官都不是,不过我的身份说出来足以吓得你屁滚尿流,哼哼。

    “在下樊世麟,见过文大哥,你说你昨晚亲眼看见了,请问你亲眼看见了什么?这里是衙门,有大人在,希望你能一五一十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这样罗大人才好断案,对死者也是一个交代,对杀人的凶嫌更是一个惩戒。”

    周凯璇感觉樊世麟的一番话应该是堂上那个刺猬说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宏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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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我看见她杀人了,其他书友正常看:。”男的伸手指向的人居然是周凯璇。

    周凯璇一脸错愕,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你……,我什么时候,杀人了?”

    “是文某亲眼所见,绝无虚假,这里可是公堂,就算文某吃了雄心豹子胆都不敢在罗大人面前撒谎。”

    “对,没错,要是有人胆敢骗我的话,我一定打得他哭爹喊娘,好了,人证俱在,这个案子结了,真是贼喊追贼,要不是文奇说出实情,我还真被你骗了呢,来人,把这个刁妇给我押下去,等候发落。”

    罗大人起身离座,几名衙役跑到周凯璇跟前,架着她二话不说就往里面拖。

    “我没有杀人,杀人的是嫚柔这个妖女,不是我,文奇,你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我周凯璇没有招你惹你,你干嘛陷害我?”

    周凯璇的手被差役架住不能动弹,只能使劲踢蹬双腿,有一下差点踢到文奇身上,文奇含笑自若,一副根本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樊世麟,你给我去如月山庄送信,叫我爹娘哥哥救我,樊世麟,你听见没有,你一定要找他们来救我,樊世麟,樊世……”周凯璇的声音越来越小,架着她的两名衙役已把她拖下堂去。

    樊世麟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瞧见,这个文奇来路不明,十分可疑。还有罗大人,案子查都不查,听了文奇的片面之词就这样结了,看上去好像罗大人跟文奇串通好的。

    如果罗大人和文奇串通,那么两人为何要串通?难道——

    樊世麟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拿眼角悄悄瞄一下边上的嫚柔。

    周凯璇一直都说嫚柔杀了可兰,还说是亲眼所见。假设嫚柔真的杀了可兰,试问嫚柔有可能和文奇串通给罗大人假口供吗?不,不可能,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嫚柔一直跟自己在一起,她根本没有机会联系文奇。

    刚才见罗大人色咪咪盯视嫚柔,那么罗大人会不会和文奇串通?也不可能,罗大人一直在堂上,从来没有离开过。就连站在边上的几个衙差也没有出去过。文奇是自己大模大样进来的,应该不是罗大人的托。

    再说下到狱中的周凯璇,当牢门锁上的那一刻,她几乎扑到门上大喊:

    “放我出去,我是被冤枉的。”

    “好好待着,别大呼小叫。爷们还要吃酒呢,叫的话就把你的嘴堵起来。”面对凶神似的衙役,周凯璇只能乖乖闭嘴。

    “我没有杀死可兰。我真的没有杀人,是嫚柔那个贱人冤枉我。”周凯璇边哭边说,咸咸的泪滴在唇上。觉得更加苦涩,牢房的空气很浑浊,有一股酸臭味,还有一股屎尿味。地下铺的稻草湿了潮了,一只蟑螂刚从稻草上爬过去。不知从什么地方又蹿出一只老鼠来,周凯璇最怕老鼠,惊叫着拼命拍打牢门:

    “这里有老鼠,谁来帮我把老鼠赶走?”

    “叫你不要大声嚷嚷,你是真没听见还是假没听见?”走过来一个吹胡子瞪眼的狱卒,此人一脸横肉,像是要把周凯璇吃了似的。

    周凯璇不敢得罪他,见他一副随时都会打人的样子,瑟缩着指着地下那只又肥又大的老鼠,说:

    “你能不能行行好,帮我把它赶走,我最怕老鼠,书迷们还喜欢看:。”

    “老鼠有什么好怕,吃不饱的时候还要用它来充饥呢,留着它,晚上给你当宵夜。”

    “哈哈哈,她居然怕老鼠,真是个没用的家伙。”

    “也亏你想得出来,让她拿老鼠充饥。”

    “还当宵夜呢。”

    “哈哈哈……”几个狱卒调侃了一阵,喝五邀六的喝起酒来。

    “呜呜呜……”周凯璇蹲在地下,和那只老鼠四目相对,这样并不是喜欢它,而是怕它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蹿起,跳在自己身上。

    这只老鼠好像理解周凯璇似的,当她对着它哭的时候,居然趴在稻草上一动不动。

    难怪公堂之上的罗大人对嫚柔频频放电,而对同样是美女的周凯璇连正眼都不看一下,此时周凯璇的样子活像一个乞丐。因为不会梳长头发,头上像顶了个鸟窝,脸脏兮兮的,根本看不清本来面目,只有一双眼睛还算犀利。

    “我周凯璇绝不是这么孬的,嫚柔,文奇,还有那个该死的罗大人,包括你樊世麟,你们都等着瞧,总有一天我会报仇。”周凯璇紧紧盯视稻草上的老鼠,原先眼中的惧色荡然无存,她冷笑着,朝那只懵懂看着自己的老鼠慢慢伸出手:

    “来,过来,到我这里来,姐姐口袋里有糖,你想吃吗?”周凯璇哄老鼠也哄得很有水准,居然用糖来诱惑。

    那只老鼠眨巴着眼就是不动,周凯璇咬牙狠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跟樊世麟那个小王八蛋一样,看我不收拾你?”一个俯冲,周凯璇猛的扑向老鼠,书迷们还喜欢看:。

    就在周凯璇抓老鼠的时候,牢房里进来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狱卒,几个原本还在说笑的狱卒见他进来全都闭了口,一个个像是吃了哑药似的没了声响。

    “宏爷。”他们都叫他宏爷,宏爷满身酒气,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汗酸味,身上那件衣服的胸前布满油渍,都发硬了,大概从来没有洗过。

    “在外面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给我轻点,小心老子敲碎你们的脑袋。”宏爷摇晃着身体,打着酒嗝警告几个狱卒。

    “宏爷发话了,叫我们轻点,大家都轻点,来来宏爷,陪弟兄们再喝一杯。”其中一名狱卒递了个酒杯给宏爷,宏爷推开酒杯,大着舌头说:

    “我从早起喝到现在,不喝了,爷我累了,想躺下歇会儿。”

    “好的爷,我这就给你铺床去。”一名狱卒小跑着离开酒桌,所谓的床原来是一块木板,上面铺了条破棉絮,权当做被子。

    “我去睡了,你们轻点声。”

    “知道了宏爷,你歇着去吧。”

    宏爷的床在一排牢房中间,周凯璇没有逮到老鼠,让狡猾的老鼠从手心逃脱,正在生气。

    “真可惜,差一点就逮到你了,不过没关系,等下你出来的时候我再捉你。”周凯璇原本只是自言自语,不过很想睡觉的宏爷听了他的唠叨觉得特别聒噪,宏爷奇怪,牢里什么时候进来个女的?

    “是谁在那里放屁?还不快给爷我闭上你那张臭嘴?”

    “你是什么人?竟敢用这种口气对本小姐说话?”周凯璇做惯了大小姐,一时忘了她现在的身份是囚犯,居然跟凶巴巴的宏爷争锋相对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宏爷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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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什么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宏爷刚想躺下睡觉,见一个女的在那里唠叨个没完,火一下窜了上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宏爷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喝酒的一个狱卒对他的同伴说。

    同伴们让他小声点,别恼了宏爷,他的脾气爆的很。

    周凯璇见一个醉醺醺的人冲她走了过来。宏爷奇怪牢里什么时候来了一个女的?正想问边上喝酒的一群狱卒,周凯璇到是很不识趣的发话了,而且语气语调还是那种蛮横无理的样子:

    “你是谁?身上衣衫这么破,是不是街上的叫花子?”周凯璇打量着宏爷,皱紧了眉,伸出一根食指放在鼻下,老实说宏爷身上的味道是很难闻。

    宏爷见周凯璇嫌他臭嫌他脏,跑上前去,把手伸到木栏杆里,想掐周凯璇的脖子,周凯璇动作很快的退到墙角,宏爷的手没这么长,抓不到她。

    “你——,你想干什么?”见了凶神恶煞似的宏爷,周凯璇吓的紧贴在墙角,恨不得穿墙而出,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刚才叫我什么?叫我叫花子是不是?你再叫一遍试试?”宏爷扯着喉咙对周凯璇高喊,脖上青筋暴露,两只豹眼突在外面,周凯璇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过周凯璇并不怕他,因为她发现他醉的就连路都走不稳,难道还担心他真的会掐死自己吗,墙角是最好的位置,宏爷的手就算伸的再长都碰不到周凯璇一根毫毛。

    周凯璇一脸得意,恢复了大小姐的傲慢,对宏爷轻蔑的说:

    “你看看你身上那身衣服吧,简直比叫花子身上的衣服都还要破,还要脏,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威严?或者穿的越叫花越显示身份?再或者你根本就是个叫花子。”

    宏爷被周凯璇气的酒都醒了。只听“咔”一记,小腿肚这么粗的木栏杆被宏爷一拳打断,周凯璇眼看着木头被他折断,吓得打了一个激灵。

    “砰砰”只几下,牢门就这样被宏爷踹翻。

    “宏爷怎么了?”

    “别出声,那个女的不识相,惹恼了宏爷,也该她倒霉。”几个狱卒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出声。怕正在气头上的宏爷把气撒在他们几个身上。

    “你——,你想干什么?”周凯璇没了刚才的傲慢,保住小命要紧,她噗通一下跪在宏爷面前,边对他磕头,边苦苦哀求:

    “刚才是我错了。我不该侮辱宏爷,我以貌取人,是我该死。是我不好,我的嘴贱,嘴臭。我自己掌自己的嘴。”周凯璇真的打起了自己的耳光。

    宏爷刚想发作,见这个女囚居然这么自觉,自打耳光打得又凶又猛,觉着有趣,索性站在那里看她表演。

    虽然周凯璇脸上脏的看不清本来面貌。不过宏爷发现这应该是一个长的不错的姑娘,究竟犯了什么事,要把她抓到这里来?难懂是个小偷?忽然宏爷看到了周凯璇戴在手腕上的镯子,这个红宝石九转玲珑镯高贵大方,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之物。

    如果她是个女贼,那么镯子就是她偷来的,然而此女手腕上的肌肤娇嫩白皙,哪像整天在街上混的女贼的样子。宏爷一向都是相信自己的眼力的,他的眼力一直都很准,见了周凯璇腕上的镯子宏爷觉得此女非富即贵,不可能是女贼小偷之类的宵小。

    “够了,你给我停下。”

    周凯璇抬头一脸茫然看着宏爷,大咧咧的摇着头说:

    “不够不够,刚才民女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名鼎鼎的宏爷,还把你当花子看待,民女真是罪该万死,死不足惜,因此还要打。”

    宏爷见周凯璇说他大名鼎鼎,刚才见了她的镯子觉得她是一个富家女,从前的宏爷既富又贵,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他从位高权重变成了丧家之犬,怕被人认出只能隐姓埋名躲在牢里做了一名牢头。然而周凯璇却说她鼎鼎大名,难道这个戴得起红宝石九转玲珑镯的女子从前见过自己?此时宏爷最担心的就是被周凯璇认出来,从而暴露他的身份。

    刚才宏爷力拔山兮的气概周凯璇见识了,她再也不敢得罪他,只能做小服低,把自己贬得越不值钱越好,因此当宏爷让她停下的时候,周凯璇竟不肯。

    “是我没眼光没见识没文化没素质,错怪了宏爷得罪了宏爷,让宏爷脸上无光,心中不快,我该罚,我该死,我该打。”周凯璇说一句就打一下耳光,看得宏爷在心里暗笑:

    “真是个笨蛋。”

    “你到底犯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在牢里?”

    周凯璇见宏爷问她,而且问的正式,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一脸认真的说:

    “我是被人陷害的,他们勾结起来整我,说我杀了人,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一个叫文奇的人,说昨天晚上看到我把我的丫鬟可兰推到井里,文奇在骗人,在说谎。推可兰到井里的人是嫚柔不是我,最可恶的就是樊世麟那个混球,居然帮着嫚柔那个贱人一起排揎我——”

    周凯璇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打开话匣子就很难关上,不过她后面说的像裹脚布那样长的废话宏爷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宏爷只对一个人的名字感兴趣,那就是樊世麟。

    “你刚才说什么,樊世麟?他是你的什么人?”

    周凯璇见宏爷问她话,及时刹车,撇了一下嘴,不屑道:

    “他不是我的什么人,不过据说有些来历,是什么樊府二少爷,樊府跟我们家比起来算什么,他们家是皇商,我们家也是皇商,不过他们家充其量也是个小皇商,我们家可是大大的大皇商,我爷爷和父亲还享爵禄的呢。”一说起家族渊源周凯璇得意的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樊世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一别十载,物是人非,我成了丧家之犬,你仍是樊府二少,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会有今天惨不忍睹的遭遇,说到底还不是被周凯恩陷害。

    周凯恩,听说你搬来了隆阳府,你绝想不到我也会来这里,我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替自己洗刷冤屈,以证清白。周凯恩你的死期到了。

    周凯璇不知宏爷心里的一番虑想,她见宏爷不生她的气了,乐呵呵的说:

    “宏爷,民女周凯璇,见过爷,不知宏爷高姓大名?”

    “周凯璇?你叫周凯璇!”宏爷一惊,差点没从地上跳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宏爷施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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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凯璇见宏爷一脸愕然,就算自己的名字取的再好,他也用不着惊讶成这样吧?

    “宏爷,你怎么了?”周凯璇小心翼翼叫了宏爷一声,因为她发现宏爷双眼一眨不眨盯着一个地方,好像正在沉思什么,书迷们还喜欢看:。

    原来她是周凯恩的妹妹,怎么会让我在这里遇见她?难道是上天的安排,引我去找周凯恩报仇雪恨。宏爷慢慢抬起眼皮,看向面前的周凯璇。

    周凯璇咧嘴对他嘿嘿一笑,露出一排好看的贝齿,周凯璇笑起来的样子有一点调皮,少女的天真无邪表露无遗。

    “宏爷,你刚才为什么发呆?呢”,其他书友正常看:。

    如果宏爷继续对周凯璇凶巴巴,周凯璇最多只是哆嗦几下,哪知宏爷竟会对周凯璇笑,聪明的周凯璇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得宏爷的笑表达的是另一层意思,他在试探自己?在怀疑自己?在揣摩自己?

    十年前宏爷去周凯恩家的时候见过周凯璇,那时她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成大人了,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把自己认出来,所以才会盯着她看。

    宏爷多心了,周凯璇根本没认出他来,她一直是个欢快的小姑娘,对身边的人和事只记能令自己感到快乐的,就算在从前宏爷也是一个一脸严肃的人,周凯璇对这样的人没兴趣,自然也就没记性。

    若是十年前跟周凯璇见面的人换做是樊世麟,周凯璇的印象会深很多,樊世麟喜欢笑,喜欢闹,喜欢跟女孩在一起开她们的玩笑,所以他在隆阳府落了个花花大少的诨号。

    宏爷盯视了周凯璇一阵,见她仍是一脸平静。心总算放下了,看来她没有把自己认出来,清了清嗓子,咳嗽了几声,宏爷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你犯了什么事?怎么会被关起来的?”

    说起自己的遭遇,周凯璇像竹筒倒豆子似的讲了一车子话。从自己如何被嫚柔暂废武功开始讲起,一直讲到公堂之上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奇怪人物——文奇。

    听了周凯璇的长篇大论,宏爷连她的老底都知晓了。原来周凯恩住在如月山庄。而如月山庄是她的亲生父母为她建造的。她马上就要十八岁了,等过了十八岁就要回亲生父母的家。

    “我已经简明扼要的跟你说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你是这里的牢头,能不能替我给家里送个信,他们肯定有办法救我出去,至少酬金方面你根本不用担心。我家有的是钱,给你一千两黄金怎么样?如果嫌少的话,再加你两千两白银?”

    宏爷被周凯璇的慷慨震住了。一千两黄金可以盖两个如月山庄了。

    此女出手阔绰,金银对她来说就像衣服鞋子这么平常,可见她的舅父施震淳贪了多少钱。周凯恩这个混蛋一直在施震淳身边做事。是施震淳最得力的助手,施震淳口蜜腹剑,不是深入了解他的人根本不知他真正的为人。宏爷从前也当他是个正人君子,不过等宏爷发现施震淳的真面目时,一切已无法挽回。宏爷的败局是老谋深算的施震淳一早就准备好的。

    “宏爷,这个镯子给你,你帮我向家里送了信之后,我再让我爹给你很多很多钱。”周凯璇见宏爷沉默不语,以为他不肯替自己带口信给家里,立即把手上的红宝石九转玲珑镯捋下塞到宏爷手上。

    宏爷看着放在掌心鲜红如血的镯子,眉头微皱,凝重的神色中透出一丝狐疑。

    “这镯子是谁给你的?”

    “是我亲娘给我的十岁生日礼物,很名贵的,听我养母说是用世上最好的红宝石雕刻而成,宏爷,你可以拿着这只镯子给我爹娘看,他们见了肯定会相信你说的话。”

    宏爷微微一笑,把镯子放入袋中,凑在周凯璇耳边对她轻声耳语一番,周凯璇越听越开心,对宏爷一个劲的点头:

    “民女一切都听宏爷的,宏爷怎么安排民女就怎么做。”

    “你这么信任我,难道不怕我是坏人?”刚才宏爷跟周凯璇出了个主意,周凯璇想都不想,轻易相信了宏爷,宏爷感觉此女还是一个懵懂的小姑娘。他完全相信她是被人陷害的,她根本没什么社会经验,对人情世故的了解更是一片空白,所以宏爷才会那样问她。

    周凯璇呵呵一笑,花猫似的脸上露出一个阳光明媚的笑靥:

    “我相信宏爷不是坏人,就算你是坏人,拿了我这么名贵的镯子也肯定会帮我,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说我说的对吗?”

    宏爷真是哭笑不得,为周凯璇的天真,为她的糊涂,更为她的没心没肺。利用她来对付她的哥哥,还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吗?当看到什么都不懂的周凯璇对他毫不设防时,宏爷觉得自己的做法似有点过分。

    周凯璇还在乐呵,她根本不知自己已成为人家砧板上的鱼肉,满心欢喜期待宏爷能救她出去,照周凯璇的头脑推理,宏爷拿了她的镯子就该替她办事,她感觉自己一向都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在家里的时候也是这么对下人的,谁干的好就赏她一个金元宝,干的不好,犯了事就命人拖出去打一顿。

    罗大人断案让樊世麟着实开了眼界,原来昏官狗官贪官自古都有,对罗大人这样的人前世是法医的樊世麟早已见怪不怪。他只是奇怪,公堂之上突然冒出来的那个证人文奇到底是何方神圣?

    既然他说昨天晚上看到周凯璇杀人,为什么当时不出声,而要在公堂之上来指证周凯璇?好像专门来报复似的,对周凯璇的为人樊世麟多少看出来一点,她虽刁蛮任性但没有害人的坏心,只是为人张扬,可能平时得罪了什么人自己都不知道,文奇就是关键时刻出来报仇的人。

    等周凯璇被几名衙役带去牢里之后,罗大人即刻宣布退堂,还过来色咪咪的安慰了嫚柔几句。这时樊世麟发现文奇不知何时不见了,这个人肯定有问题,简直来无踪去无影,他到底是什么人?跟周凯璇之间有什么恩怨?樊世麟心神不宁朝堂外张望,嫚柔轻拉了拉他的衣袖,问他:

    “樊公子,你怎么了?”

    “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去去就来。”

    “樊公子,你去哪儿?樊公子。”嫚柔还没反应过来,樊世麟已飞也似跑了出去,因为他恍惚在围观的人群中看到了文奇的身影。那件再熟悉不过的棕黄色短褐,以及扎在髻上的靛蓝色幞头在人群中很快闪现了一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跟踪文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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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莫急,你家公子可能有事暂时跑开一会儿,这里人多空气污浊,不如去我书房小坐片刻,等你家公子回来,岂不妙哉?”罗大人一双色咪眼在嫚柔身上逡上逡下,猥琐的样子活像一只耍宝的猴子。要不是头上戴着官帽,身上穿着官服,此人活脱脱一副奸相。

    嫚柔没好气的白了罗大人一眼,罗大人神色一变,骇了起来,不过只眨眼功夫就恢复了贼忒兮兮的色样,嘿嘿笑着跑到坐在太师椅上的嫚柔跟前,奴相十足:

    “嫚柔姑娘喝茶。”

    “哼。”嫚柔看都不看,鼻子里冷哼一句傲慢的别过头去。

    “茶不喝那就吃点心吧,枣泥红豆糕,最滋补养颜,很适合嫚柔姑娘你的。”罗大人端着盛糕的小碟子来讨嫚柔开心。

    嫚柔还是正眼都不瞧一下,只紧紧盯着门口等樊世麟回来,要不是小脚,嫚柔早就跟着一起跑出去了,只可惜小脚跑不快,别说跑了,多走几步路都累的不行。有时候嫚柔真恨自己为什么是小脚,像周凯璇那样是一双大脚该有多好。

    然而这双小脚还是娘的杰作,记得六七岁缠足的时候疼得昏天暗地,娘就把她搂在怀里安抚她,说女人拥有一双小脚就等于拥有了一辈子的幸福,到时能不能结门好亲事就全靠这双小脚了。六七岁时的嫚柔对娘的话似懂非懂,娘在自己十岁的时候死了,一年后爹也死了,嫚柔只能跟着哥哥过活。

    后来的遭遇简直是一场噩梦,每当出生名门的嫚柔想起五年前那场变故,会吓得在背上起一层冷汗,会战栗,会发抖。会莫名的滴下泪来。

    樊世麟在人群里恍惚看到了文奇,他追出去的时候发现人不见了。这个文奇真是神出鬼没的可以,此时摆在樊世麟面前的有两个选择,要么进左边那条街,要么进右边那条街。

    每次碰到举棋不定的问题时,樊世麟就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形。左边这条街看上去较干净,右边那条街有几个叫花子在乞讨,文奇虽然一身樵夫打扮。不过穿着却很整洁。既然右边那条街上坐着几个花子,那么他很有可能进的是左边那条街。

    “向左,就这么定了。”费了很多笔墨描写樊世麟是如何做出抉择的,不过他在想的时候只用了短短几秒钟时间,跑快点,相信还是可以追到文奇的。

    一进左边那条街。樊世麟傻眼了,原来这是一条烟花巷,一个站街的粉头见来了一个俊俏公子。用手上香的刺鼻的绢子朝樊世麟胸前这么一拂,娇滴滴的说:

    “哎哟,这位爷跑这么快赶哪儿去呀?妹子的家就在这里。何不到妹子家去坐会儿,歇歇腿,喝口水,妹子再给你揉揉肩,捶捶背。这样公子的乏也解了,妹子的好意也领了——”

    “走开。”樊世麟不耐烦被粉头耽搁,推开她。

    “公子,你别走吗,你听我说,我这里有很多好处,看你一个白净面皮的公子哥平时去的都是高级场所,不过我可告诉你,烟花柳巷自有一番妙处,你跟我来,我的屋就在里面,你来呀,来呀。”这个粉头可能已经站了一天街了,见樊世麟心不在焉,竟动手去拉他。

    樊世麟只想找到文奇,不过他也不确定文奇是不是进了这条巷子,就问对他拉拉扯扯的粉头:

    “你见过一个穿靛蓝色短褐,头上戴一块幞头的樵夫模样的男人吗?”

    “哎呀,我的爷,妹子见的男人多了去了,什么樵夫、猎户、兵爷、衙差,就连道观里的道士都见过,我哪里记得他们的长相衣着,只要是个男人就行,管他什么来历,快跟我进去吧,我屋里可好玩呢。”

    这个嘴唇涂的红屁股似的粉头像口香糖似的粘在樊世麟身上,樊世麟往左躲她就往左贴,往右躲她就往右贴,拔腿朝前跑去,她居然锲而不舍的追了来。然而她的脚力毕竟没有樊世麟好,跑了没几步就跑不动了,总算甩掉了粉头,平时喜欢混迹风月之所的樊世麟竟然感觉一阵轻松。

    回头看看她是不是追了来,见她弯着腰在那里喘气,伸手召唤他:

    “公子,你怎么跑了,我又不是老虎不会把你吃了的,那儿就是我的屋,去我屋里玩会儿吧,保证有你想不到的妙处。”

    “免了,在下告辞。”樊世麟朝粉头揖了揖,刚想跑,回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转入一道月亮门,匆匆朝里走了进去。

    “终于逮到你了。”要不是被粉头耽搁了时间可能还发现不了文奇,樊世麟回首朝粉头打了个招呼:

    “多谢妹子,本公子下次再光顾你。”

    粉头愣怔的看着樊世麟匆忙离去的背影,在心里研究他那句话的意思,书迷们还喜欢看:。

    “呸,下次就算给老娘万两黄金老娘都不会让你光顾,什么东西。”粉头傲慢的嗤了一下鼻,妖娆着站在街上继续揽活。

    几天不见,阿音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连文奇都差点没能认出她。当文奇冷不防出现在阿音身后,阿音吃一大惊,吓得黄黄脸立时煞白。

    “怎么是你?”阿音身体朝后微仰,下意识的后退,樊世麟一看她的肢体语言便知,阿音很怕他,不是一般的怕,是带着恐惧的怕。

    文奇冷然一笑,脸色一沉,对阿音喝道:

    “王七在什么地方?”

    王七?文奇怎么会问这个女人王七的下落?一提起王七,樊世麟就气不打一处来。樊世麟完全把王七看作一个骗子,他心爱的米脂就是让他骗了,利用被仇家追杀的可怜身世就来博米脂的同情,还真亏他做得出来。

    “快说,王七在什么地方?”文奇伸出蒲扇似的大手,卡在阿音喉上。

    阿音痛苦的抓着文奇的大手,吃力的说了句:

    “他早就把我抛弃了,我又怎么知道他的行踪?”

    “不可能,你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对他难道一点都不了解吗?说,王七藏在什么地方?”文奇卡在阿音喉上的手用了下力,阿音的脸憋的通红。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你就算掐死我都没用,我知道他在哪儿的话,早就去找他了,还会傻傻的等在这里吗?要知道自从认识了那个姓米的女人之后,王七对我就冷淡了,他已经想甩掉我了,试问他又怎么会让我知道他的行踪?”

    文奇见阿音说的正式,不像在撒谎,松手放了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旧疾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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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嫚柔,你是一个好姑娘,你将来一定会有一个好姻缘,有一个真正疼爱你的男人把你娶回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嫚柔身上总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能吸引樊世麟,当嫚柔说自己只不过是一个风尘女子的时候,樊世麟居然有一种心痛的感觉,他把嫚柔轻揽入怀,像呵护一个婴儿那样呵护她。

    “樊公子。”嫚柔很享受此时发生的一切,她希望时光可以停留,永驻这一刻。

    在樊世麟面前嫚柔总是那样自信,然而当樊世麟搂着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嫚柔想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然而却事与愿违,她的身体又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嫚柔姑娘,你是不是觉得哪儿不舒服?”樊世麟开始紧张起来,因为嫚柔总是发抖,他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

    “多谢樊公子。”话音刚落,嫚柔又抖了一下。

    “嫚柔姑娘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病了?你的手很冷,可能感染了风寒。”

    嫚柔用手拉了拉樊世麟披在她身上的衣服,低垂着头,轻声道:

    “我没事,可能太累了,我想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

    “是啊,你看我有多糊涂,嫚柔姑娘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我居然还以为你病了呢,我们快去客栈吧。”樊世麟拉起嫚柔的手刚想走,忽然发现弱质纤纤的嫚柔怎么变得这么重,拉也拉不动,回头一看,发现嫚柔根本没有走,她站在那里笑看着自己,书迷们还喜欢看:。

    “樊公子,我看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这根水晶项链是米姑娘的,昨天晚上我花了一夜的时间总算把它串好了,因为少了几粒水晶珠子,所以串的没有以前好看,但聊胜于无,等你见了米姑娘就把项链给她吧。”

    樊世麟看着嫚柔手上晶莹剔透的水晶项链,他出了一会儿神,随即脸一沉。眼一瞪。冷哼了一句,一把抓起水晶项链,用力朝前掷去。

    “樊公子,你为何把项链扔了?”嫚柔惊愕万分。

    樊世麟对嫚柔微微一笑,扶着她的手臂,柔声道:

    “我们回客栈吧。你一整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我请你吃顿好的。”

    “可是,那根项链呢?不行。我要去把它捡回来。”嫚柔挣脱开樊世麟的大手刚想走,又一把被樊世麟拉住了。

    “捡那劳什子回来干嘛,我才不稀罕呢。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嫚柔姑娘你的肚子,我们走——吧——”

    “啊,樊公子。”樊世麟二话不说背起嫚柔就朝客栈方向跑去。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背着你还能跑这么快?”樊世麟回头对嫚柔笑道。

    嫚柔尴尬的看着他:

    “你还是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吧。”

    “不——行。我欠你的一定会补偿,你的胃空了一天肯定饿坏了,我若不背你去客栈你教我如何安心?”

    “可是你也不是一天没有吃东西吗?”

    “放心,我身子骨结实的很,不要说一天没有吃东西,就算一个星期不吃东西也没关系。”

    嫚柔忍不住嗤笑了起来,樊世麟瘦得排骨似的,居然在她面前装的这么英勇,嫚柔心下一紧,眼圈忍不住红了。

    没想到他对自己竟这么好,可是他却不知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欺骗他,刚才那一番说辞也是自己编造出来的,她怎么会去牢中看周凯璇,她早就巴不得周凯璇早点归西,这样杀死可兰的黑锅就有周凯璇永远替自己背下去,岂不妙哉。

    然而刚才为何连连发抖,是觉得在所爱的人面前撒谎内疚吗?拿水晶项链出来是想试探他,没想到他居然气愤的把项链扔了,他扔项链的那一刻她真的好感动,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一想到她总在欺骗他,而他对她付出的却是真感情,她就发抖。

    “好勒,我们到了,来,下车吧。”樊世麟慢慢放嫚柔从他背上下来,嫚柔见这一路下来,樊世麟的衣服都湿透了,嫚柔越发过意不去,身体忍不住又抖动了一下。

    “嫚柔姑娘,你怎么了?为什么老发抖,你是不是真的病了?”樊世麟关切的眼神让嫚柔有一种崩溃的感觉,她努力克制自己,不使身体抖动。

    “可能饿了一天的缘故吧,小时候家里穷,连饭都吃不饱,经常饿的发抖,所以只要一饿,我就会抖,樊公子不用担心,嫚柔无碍。”

    “嗯,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就好,客栈到了,我们快些进去吃饭吧。”

    这一顿晚餐很丰富,樊世麟不停夹菜给嫚柔,其实嫚柔哪里吃得下,为不引起樊世麟的怀疑,她只能痛苦的吃着。

    “天色不早了,嫚柔姑娘快回房歇着吧。”等酒足饭饱之后,樊世麟把嫚柔带到房间门口。

    “樊公子。”樊世麟刚想走,被嫚柔叫住了。

    “怎么了?”樊世麟笑看着嫚柔,嫚柔的心又是一紧,身体不受控制的再一次颤抖起来。

    “嫚柔姑娘。”樊世麟一个箭步跨到嫚柔跟前,他发现她比刚才抖的更厉害。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樊公子。”

    樊世麟觉得情形似乎有点不对,嫚柔不但抖的比刚才厉害,而且脸色也变得很难看,额上冷汗直冒。

    “你真的病了,我知道如何医治,你躺着别动等我回来,我去去就回。”

    “樊公子。”虚弱的嫚柔此时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一开始发抖并不是旧病复发,而是欺骗了樊世麟觉得愧疚,心里发虚所以才那样。可是后来就不一样了,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的老毛病会在这个时候发作。

    等樊世麟走了之后,嫚柔的情况更糟,身体像筛糠似的抖了起来,其实嫚柔的这个病已经有五六年没有发作了,今天竟一点预兆都没有的发了起来。

    嫚柔从小就有这个病,每次发作就抖,小时候不知吃了多少药,看了多少大夫都不见效。一次娘带她去庙里进香,没想到她的病会在那个时候发,娘急的团团转,这又不是在家里,万一发病还有救命的法子。

    然而就在娘着慌的时候,庙里的方丈听闻一位香客带的小女孩忽然发病跑了出来,没想到这个方丈是有些来历的,替她把了脉,立即开了一副药马上煎来服下,居然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药喝下不到半个时辰就全好了。平时就算在家里吃大夫开的方剂都没有好这么快的,总要先不抖了,不过仍感觉浑身乏力,非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方能好。

    老方丈的药好奇妙,不但立时去病,体力也随之恢复,马上就能走能跑能跳,娘把老方丈认作神医,要他给女儿的病除根,没想到老方丈竟为难起来,对娘说的那番话让娘回来之后整整抹了三天眼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惊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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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嫚柔记得那一年在庙里进香的时候发病她刚好九岁,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已经开始记事,其他书友正常看:。以后她的这个病每隔几年便发作一次,直到两年前,发病的频率开始变快,差不多每半年就发一次。

    樊世麟出去买药已经去了一段时间,躺在床上的嫚柔还在颤抖,一点都没有好转的迹象。她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浑身冰冷,也不知自己得的这是什么病,娘从庙里回来之后一直哭,那是因为方丈对她说,你的女儿活不过二十岁。

    掐指算来,二十岁生日即将到来,难道自己真的会死去?死亡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恐怖的,嫚柔一想到死,就急促的呼吸着叫了起来:

    “不,我不想死,我一定不能死,书迷们还喜欢看:。方丈老儿肯定是唬我娘的,他说我活不到二十岁,只不过是想在我娘这里多骗几个香油钱。为了替我看病,娘不知给了他多少香油钱,可是直到他死都没有替我的病除根,他肯定是骗钱的,肯定是的。”

    一直以来嫚柔都无法接受方丈的预言,尽管每次发病都吃他开的药,然而倔强的嫚柔仍不相信她真的会一命呜呼。

    “我要等樊公子回来,他现在替我抓药去了,我想他很快就会回来的。”嫚柔剧烈的抖动着,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她的十指紧张的佝偻着,有时候手和脚会不受控制的忽然举起。这个奇怪的没有一个大夫叫得出名字的病,整整困扰了嫚柔二十年,它就像一只魔爪,自从嫚柔出生后就一直悬在她头顶,不知哪一天这只魔爪会突然降落,卡住嫚柔的咽喉,把她带去另一个世界。

    樊世麟见嫚柔旧疾复发。飞快的跑出去抓药,说来奇怪,他并没有问嫚柔该抓什么药,却知道怎么做。樊世麟一直不想戳穿嫚柔,他怕她尴尬,怕她伤心,怕她难过,从见到嫚柔的第一眼起。樊世麟就在心里琢磨。她怎么这么像香儿。

    那明亮清澈,总是不笑而笑的水汪汪的眼睛,那乌黑浓密的秀发,吃饭的时候喜欢咬着筷头,说话的时候总是先眨巴一下眼睛,笑起来嘴角两个好看的酒窝。坐下没事的时候总喜欢用手绢折老鼠。这些跟香儿真是太像了,然而就算这样樊世麟仍不敢相信嫚柔居然会是香儿。

    香儿原名秦花香,是大舅父家的小女儿。出生名门。

    在樊世麟心里这个从小和他结亲的表妹是一个知书达理,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小姑娘。十年前他见过她。不过那是最后一次见面,后来她就跟了在军中效力的长兄去了边关,从此很少有他们兄妹的消息。

    尽管嫚柔像极自己的表妹香儿,然而樊世麟仍不敢相认。大家闺秀的香儿如何会是风尘女子嫚柔?想要让樊世麟把香儿和嫚柔之间划等号,这太难了。

    然而就算樊世麟一百个不愿意相信嫚柔就是香儿,其他书友正常看:。香儿就是嫚柔,今天晚上嫚柔旧疾复发樊世麟不得不向残酷的现实低头。

    嫚柔就是香儿,香儿就是嫚柔,事实摆在眼前,就算樊世麟再不愿意承认都没有用。等待会煎了药,嫚柔喝下之后若立即起效,说明自己的猜测再无差错。

    药铺老板动作麻利的根据樊世麟写的方子抓药,在等待的间隙,樊世麟感觉有点憋闷,也许药店昏暗的灯光,逼仄的环境令原本就心情不爽的樊世麟觉得郁闷。他见老板还在用戥子称药,就走到外面,想透透新鲜空气。

    药铺边上是一家饭店,此时灯火通明,喝五邀六声不时从店内传出,好像一群人正在议论什么事。

    一个高八度的声音说:

    “你们说怪不怪,一向冷酷无情的宏爷居然会对一个小妮子格外照顾,今天晚上一顿饭吃的比我们现在的酒菜都还要好,差不多给她开小灶了。”

    樊世麟见一群狱卒在那里吃酒行乐,人人面红耳赤,气氛显得很高涨。

    “估计宏爷喜欢上那个小妮子了,嘿嘿嘿。”说话的是个黑脸膛,人家都还没有笑,他先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宏爷不近女色呢,没想到也有情窦初开之时。”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少男少女才叫情窦初开,宏爷那是第二春。”

    “哈哈哈……”高八度话音刚落,围着桌子坐的五六个人就哄堂大笑起来。

    “什么第二春,说的宏爷好像老头子那样,不过实话实说,牢里的那个小妮子长得还真不赖,大大的眼睛,细细的小腰,薄薄的嘴唇,模样一点不输给望春楼的几个粉头,书迷们还喜欢看:。”

    “长的好有屁用,听说犯了杀人之罪,小命马上就要不保,模样就算好过望春楼头牌三巧又何如,还不是个短命鬼。”

    “咦,你们说宏爷今天晚上这顿饭让她吃这么好,会不会是断头饭,等明天天一亮就秘密把人处决了?”

    听了黑脸膛的话,樊世麟心里着实咯噔了一下,如果是死刑犯必须经刑部批准方可行刑,今天才抓的人,案子都还没有审结,如何就把人给处决了?樊世麟担心狗官罗大人暗里受了什么人的好处,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给杀了。

    “难说今晚这顿不是断头饭诶——”高八度呷了口酒,意态阑珊,眯缝着一双醉眼,一副嬉皮笑脸的贼忒样。

    “刘哥,你怎么知道牢里的小妮子将赴黄泉?案子不是都还没有审理完吗?今天才抓的人,明天就要处决,也太快了点吧?”此时所有人都和黑脸膛一样,一脸惊愕,目光更是狐疑的看向高八度。

    高八度朝门口看了一眼,见樊世麟站在那里鬼鬼祟祟,唬着脸对他唾了一口:

    “去,看什么看,这里没你的事!”

    樊世麟见高八度不耐烦他站在门口就躲在外面偷听,里面说话的声音忽然小了很多,不过有几句还是飘到樊世麟耳中:

    “我听说罗大人受了……,所以那个小妮子的命恐不久矣,……,你们难道忘了罗大人是什么人?我横看竖看都觉得那个小妮子不像凶嫌,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她摊上咱罗大人了,也该她倒霉,你我管不了这么多,来来,喝酒喝酒,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及时行乐,兄弟们干了这杯。”

    高八度在说到关键的地方把嗓门压的很低,躲在外面的樊世麟根本听不见,此时屋里又叫嚷了起来,一群人酒兴正浓,樊世麟返身来到药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两小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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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刚踏进药铺大门,老板就已把药包好,见了樊世麟,清瘦得像一根虚竹的老板笑道: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好不容易替你抓了药,结果你不要了我岂不白忙一场,其他书友正常看:。”

    “当然要,不要我干嘛来买药,多少钱?”

    “五两文银,我开药铺四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药方,白花蛇舌草只有南方才有,我这药店剩下不多了,还好你只要一克,我总共才只有五克,不知是什么病,要用到白花蛇舌草这么险的一味药?”

    “唉,是家母病了,说是生我的时候得的,方子是一个行脚僧开的,请大夫看过,说里面的药都很险,不过服下后效果却出奇的好,每次家母犯病浑身颤抖不已,只要一服下这味药很快就好转。多谢老板,五两文银,你收好了。”樊世麟把钱交到老板手上。

    老板恭敬的接了钱,送樊世麟出去,樊世麟拿了药恨不得脚底生风即刻跑到客栈给嫚柔服下。

    樊世麟跑的太匆忙,没看见此时站在药铺外面的宏爷,刚才宏爷听药铺老板说白花蛇舌草,本是无意中听见,不过当听到这个陌生的药名时,宏爷浑身一颤,感觉就像背后让人电了一下。

    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樊世麟,宏爷呆站了一会儿,直到药铺老板发现他干巴巴的站在店外,走出来跟他打招呼:

    “这不是宏爷吗?”

    “老板,刚才那个人是不是来你这儿抓药的?他都抓了哪些药?给什么人治病?”

    药铺老板呵呵笑了笑,尴尬道:

    “我开了这间药铺,也算半个行医的,医家最忌讳别人问药,至于什么人来我这里抓了什么药更是不能透露给旁人听,我想宏爷懂我的意思。据刚才那个年轻说药是给他老娘服的,他老娘生了他之后了烙下病根,唉,世上最伟大的就是娘,不过那个年轻人还算是孝的,这么晚了居然还肯跑出来替他老娘抓药,孝心可表。”

    药铺老板不肯透露药方的秘密,宏爷显得有点失望。不过刚才宏爷明明听见“白花蛇舌草”几个字。虽然老板不肯说药方,然而宏爷心里不是一点底都没有,什么给他老娘服用的,宏爷不信这些,走出药铺不多远,宏爷见四下无人。便施展轻功前去跟踪樊世麟。

    樊世麟毕竟只靠两条腿跑,况且他还是排骨似的弱不禁风的身板,跑一段停下喘口气。等宏爷再次发现他的身影时,樊世麟正猫着腰半蹲在那里呼呼喘息。

    “哇,这样跑法真是缩短寿命。继续努力,加油!”给自己鼓了一下劲,樊世麟继续朝前跑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呵呵。”宏爷落在屋檐上,见底下的樊世麟才跑了这么一段路就累成那样,忍不住觉得好笑。

    宏爷见樊世麟最后进了一家客栈。心里打了个狐疑,想他为何会住客栈?药铺老板说他买药回去是给老娘吃的,难道他老娘此时在客栈里头?宏爷一个旋身已飞上客栈的门楣,见樊世麟忙忙的朝东边一排厢房跑去。

    “难道他和他娘就住在那几间厢房里?”

    樊世麟以最快的速度煎药,然而他毕竟是公子哥出生,从未干过这种活,等好不容易熬了半碗药端去给嫚柔喝的时候,脸已经被炉子里的灰熏成了黑炭。

    “来,快把药喝了。”

    嫚柔见了樊世麟的样子差点没笑出来,因为他的样子实在太滑稽,一张脸黑的像非洲人,只有两只眼睛是亮的。

    此时的嫚柔已十分虚弱,躺在樊世麟怀里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碗里的药。苦涩的药汁吃在嘴里感觉却是甜的。

    “慢点喝,别喝太快,小心呛着。”樊世麟替嫚柔擦去溢在嘴角的药汁,暂时把碗放了下来,嫚柔太想病好了,眼睛紧盯在药碗上,急切的喊道:

    “快把药给我,我要喝,要喝。”

    “你喝的太急了,我怕你出事。”

    “我没事,快把端给我。”嫚柔伸出颤抖的双手去抓药碗,样子就像一个饿急了的人看到一碗米饭。

    “好好,我来喂你。”樊世麟刚把药碗端到嫚柔嘴边,嫚柔就一大口一大口的喝了起来,从吼中咽下的咕咚声像一记记重锤,敲打着樊世麟的心。

    刚才煎药的时候觉得药腥,怕有什么不对,偷偷尝了一口,苦的把药全都吐了,现在看到嫚柔急切的喝药的样子,樊世麟心酸不已,觉得嫚柔,哦,不,应该是香儿很可怜,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碗药喝下之后,嫚柔仍在颤抖,也许是心理作用,她的精神比刚才好了许多,只见嫚柔对樊世麟笑道:

    “多谢樊公子,要不是你,我想我会死。”他真的是二表哥,从小和自己结亲的那位,家中只有娘、爹、大哥,还有二表哥知道方子,因为自小和表哥定的亲,虽然后来姑妈知道了她的这个病,不过好心肠的姑妈没有提出退亲的要求,不但没有提出退亲,暗地里还请了很多有名的大夫来给自己治,可惜那些大夫都没能治好自己的病。

    虽然自己的病瞒着绝大多数人,不过二表哥和姨妈一早就知道了,娘觉得自己的女儿有这个病,不能瞒着二表哥他们,于是主动提出退亲,哪知姑妈却不肯,说是她自己看上香儿的,如今香儿有病大家伙应该众志成城帮着把香儿的病治好。

    那个时候嫚柔九岁,二表哥十三岁,嫚柔还清晰的记得当姑妈问他香儿有病,你还要她吗时,二表哥犹豫都不犹豫一脸严肃的说,麟儿这一辈子只娶香儿一个。从十三岁少年口中说出来的话不知能否算作誓言。然而当娘把他拉到边上,抹着眼泪指着躺在床上不断发抖的香儿说,你的表妹是个废人,她的病随时随地都会发作,只要一发作就像现在这样抖,如果不给她吃药,她会一直这么抖下去,直到抖死为止。

    当时二表哥好像说了一句什么话,嫚柔已经记大不清了,然而当二表哥拿走正在服侍自己吃药的丫鬟手中的药碗,细心的一勺一勺喂到自己嘴里时,大人们的眼圈都红了。

    表妹你放心,无论将来你是生是死,你都是我樊世麟的妻子,我不会因为你有病就嫌弃你,反而会加倍疼爱表妹,怜惜表妹。

    自从那天之后,嫚柔记得二表哥就问娘要走了方子,说他要把方子上的药名和剂量全都背出来,等关键时刻好救表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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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喝下之后,嫚柔先是感觉体内像是有一股暖流在流淌,她不觉一阵欣喜,这药对了,就是这种感觉,书迷们还喜欢看:。一开始只是觉得暖,慢慢的会停止颤抖,不受控制的手和脚也会安静下来。

    然而对症下药只是让嫚柔觉得片刻的欣喜,很快便沉郁下来。在如月山庄的时候就认出二表哥来,十年前见他是最后一次,不过当时他已十三岁,容貌并无太大变化,除了身量高了,骨骼长宽了之外,二表哥还是像小时那样,喜欢笑,笑起来两只眼睛眯成缝缝。

    就算一早就把樊世麟认了出来,嫚柔却不敢说破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努力克制自己,憋的好苦。在农家借助的那个夜晚嫚柔本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特别是当樊世麟搂着她,动情的注视她,嫚柔真的冲动的想对樊世麟说——二表哥,我是香儿,你还认得我吗?

    结果嫚柔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想把香儿永远留在二表哥心里,香儿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她纯洁的就像一张白纸,她是二表哥未来的妻子,还记得二表哥如何细心的胃药给香儿喝,又是如何大义凛然的说香儿是我樊世麟的妻子,我会一辈子疼她,怜她。

    为什么要把残忍的一面暴露给人家看,这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嫚柔心意已绝,当她喝了药恢复正常之后,虚弱的在枕上对樊世麟福了福,温柔的笑道:

    “多谢樊公子,嫚柔欠你一条命。”

    “不不,——,嫚柔姑娘千万别往心里去,不过举手之劳而已,说欠我老樊一条命,我老樊更是担当不起。”樊世麟差点就脱口而出香儿。还好及时转圜改作嫚柔姑娘。

    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渐渐红润,身体不再颤抖,一切正在好转的嫚柔,樊世麟的心在流泪。她真的是香儿,我抓的药对症了,她不是香儿是谁?难道世上还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生一模一样的怪病。不,绝无这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嫚柔就是表妹香儿。

    然而她是如何沦落风尘的。自从舅父舅母过世之后,她不是跟在军中效力的长兄去了边关吗?事情怎么会这样?她的长兄呢?自己的大表哥呢?他为什么不保护自己的妹妹?樊世麟有太多的问题要问嫚柔,然而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看着躺在那里的嫚柔,时而轻柔的替她拂去贴在额上的发丝,时而细声问她需要些什么。

    不问也知。从香儿变成嫚柔,期间经历的肯定是一场刮骨抽筋的痛。樊世麟不想,也不忍触碰嫚柔最痛的地方。

    此时夜已阑珊。嫚柔闭起眼假寐,樊世麟坐在床沿,细心的照顾她。两个看穿对方真实身份。心里明镜似的人彼此却藏起了真情,只以假意示人。你不忍心触碰我内心的伤痛,我也不想你为我难过。

    桌案上的煤油灯燃得差不多了,樊世麟过去用剪子拨了拨灯芯,昏暗的房间稍稍起了一点亮色。拨完灯芯转身向嫚柔躺的大床走去。无意中看了眼窗外。

    “啊!”

    “樊公子,你怎么了?”躺在床上的嫚柔见樊世麟发出惊呼,忙睁眼从床上爬起。

    “我没事,刚才看见一只壁虎在墙上,黑乎乎的,到被它唬了一跳,你睡下吧,天色还早呢,再多歇会儿。”

    樊世麟笑着轻轻扶嫚柔躺下,嫚柔乖巧的闭眼睡去,折腾了一夜,她真累了,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此时樊世麟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他还在想刚才看到的从窗外很快飞过去的那条黑影到底是什么人?樊世麟只看到一个背影,长的挺结实的一个人,宽宽的肩膀,身量恐怕比他还要高。刚才发现他的时候他肯定已在窗外潜伏了很久,他是谁?为什么要躲在外面偷听?难道是来监视的?

    忽然樊世麟脑中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王七。对啊,无论这个人的轻功还是身材,跟王七太像了。

    可惜樊世麟猜错了,潜伏在窗外偷听的人不是王七,而是宏爷。他见樊世麟抓了药就往客栈跑,于是一路尾随,刚才房里发生的一切宏爷全都看见,听见。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不就是自己的亲妹妹香儿吗。

    五年前的一场变故,硬生生把宏爷跟亲妹拆散,宏爷实在没有能力保护亲妹,他寻了亲妹整整五年时间仍一点音讯都没有,以为亲妹已被那些人所害,其他书友正常看:。

    宏爷坐在屋顶,抬起头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眼中蓄满泪。在药铺门口听到“白花蛇舌草”几个字,宏爷就觉出了异样,莫非这是冥冥中的安排,让他在最绝望的时候看到一线希望的曙光。

    “妹妹,你可知大哥以为你死了,你的衣冠冢大哥都已替你做好,没想到你没有死,还活着,只是旧疾复发,还好有世麟照顾你,这样大哥也就放心了。”

    大哥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不过你肯定受了不少苦,那些都是禽兽,你能从他们手中逃脱实属不易。妹妹原谅大哥不能跟你相认,因为大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要替自己洗刷冤屈,找仇人报酬。

    天光将亮未亮之时宏爷从屋脊上像只大鸟似的飞身而下,他带着依依不舍的神情最后看了眼客栈,横了横心,决绝的走了。毕竟香儿和世麟在一起,宏爷走的还算放心。

    世麟我相信你一定会照顾好香儿,因为你和香儿从小结亲,她是你未过门的妻子。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大哥我也就安心了。宏爷像是要出远门,他的住处就在离客栈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里,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已回去收拾了一个包袱,还做了一番乔装,腮边贴上了大胡子,脸上不知涂了什么,显得黄黄的,走路右足微跛,装成旅人的模样上路了。

    “嫚柔。”

    “嗯?”

    坐在窗边整理衣物的嫚柔被一层金色的阳光笼罩,雪白的肌肤在秋阳的呵护下就像釉色丰盈的瓷器,让人舍不得触碰,好像一碰就会污了瓷的光洁。

    樊世麟几次欲言又止,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他要去梦想家园找米大哥,又担心牢里的周凯璇会被秘密处决,更放不下表妹嫚柔。三个女人不知何时竟成了樊世麟心头抹不去的牵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未能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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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公子,你是不是有话要对嫚柔说?”嫚柔越想越奇怪,樊世麟几次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其他书友正常看:。

    看着樊世麟闪烁不定的眼睛,嫚柔忽然害怕了起来,昨天晚上的药可能是个引子,二表哥不会跟自己摊牌吧?不,二表哥,千万不要跟香儿相认,这样香儿会受不了的。嫚柔低下了头,继续折床上的衣物。

    “嫚柔,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嫚柔幽然道。

    “我想带你回樊府——”

    “不要!”还没等樊世麟把话说完,嫚柔就急的叫了起来。

    樊世麟觉得奇怪,自己只不过说想带她去樊府,她为何显得如此慌张?两只水汪汪的大眼更是扑闪着瞧着自己,样子就像在乞怜。

    “嫚柔,你听我说,樊府是我的家,你在那里会得到很好的照顾,自从我大哥死了之后他住的雅园就没人住了,奶奶和娘根本不会去那里,因为她们对大嫂有意见,你住进雅园之后,我对外就说你有传染病,这样就没人敢接近你,书迷们还喜欢看:。”

    嫚柔垂首不语,手上的绢子已缴成了麻花。他让我去樊府,这是为何?那里有姑妈,虽然姑妈最后一次见我时,我才只有十岁,可是万一让姑妈认出来了怎么办?我不想和任何人提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我知道大表哥已过世,虽然到隆阳府的时间不长,不过人们都在议论发生在樊府的一件奇闻,就是二表哥跟寡嫂有染。他让我住进雅园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让我和那个女人天天见面?

    此时嫚柔还不知道樊世麟的寡嫂就是米脂,就算大表哥过世了,他的亡妻总还住在樊府,现在二表哥居然要自己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嫚柔觉得自己办不到。

    一方面不想让姑妈认出她来,另一方面她更不想和情敌同居一个屋檐下。

    “嫚柔知道樊府是樊公子的家,嫚柔在那里肯定会得到很好的照顾,只是嫚柔自觉身份卑微,怕在高门大户受人白眼,樊公子若是觉得嫚柔跟在你身边碍手碍脚,嫚柔自己去乡下就罢了。”说完,嫚柔背过身去。擦起了眼角的泪。

    樊世麟见嫚柔哭。心里很过意不去,他的原意是想保护她,毕竟住进樊府比游荡在外要安全,樊世麟也曾顾虑过嫚柔顾虑的——会被娘认出,然而毕竟十年时间过去了,况且雅园现在差不多已成了一个荒芜的地方。

    人人都怕去那儿。因为不止一个人在夜晚的时候看见大少爷在雅园的桂花树下走动。本来神鬼之说就是无稽之谈,樊世麟是不信这一套的,只是奶奶他们不可避免的相信了。

    奶奶一向刻薄大哥。娘却对大哥极好,因此奶奶觉得愧疚,天天给大哥烧纸钱。娘觉得痛苦,也天天和大哥烧纸钱,雅园早已被一把大锁锁了起来,以后谁都不敢靠近半步,怕碰到大少爷的鬼魂。

    如此樊世麟方才觉得雅园对嫚柔来说是最好的容身之地,其他书友正常看:。不过嫚柔拒绝前去,也在樊世麟的意料之中。

    “那好吧,你不想去我也不逼你,只是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否则就算绑我也要把你绑去雅园。”

    嫚柔见樊世麟说的正式,心里升出一股莫名的恐惧,他要我答应他什么事?

    “今天早上你还没有起来的时候我收到周凯璇那个死丫头从牢里托人带给我的信,她叫我买一些生活用品给她,待会我就去牢里看她,我走了之后,你千万不要跑开,坐在这里等我回来。”

    “噗嗤。”嫚柔笑了出来,二表哥还像小时那样,无论做什么事都喜欢绕弯子,他无非就是走开一会儿,让自己待在客栈不要动,一早说出来就行了,还兜个圈子说了这么多。

    “放心吧,樊公子,嫚柔一定会乖乖待在这里等你回来,哦,对了,这几件衣服劳烦樊公子给周姑娘送去,不过千万别说是嫚柔给她的,周姑娘对我有点误会,我怕她不肯要我的东西。”

    原来嫚柔收拾了半天衣物是为周凯璇准备的,也许她经历的痛苦是我无法想象的,不过她的本质仍未变,还是十年前那个善良的小女孩。

    “嫚柔,你真好,我替周姑娘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去牢里看周姑娘的时候记得买几个月饼给她,明天就是中秋节,我想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从来没有受过这种苦,这个时候肯定很想念自己的父母亲人,吃了月饼,也好让她在牢里过个像样点的中秋。”

    “嫚柔,你想的可真周道。”

    嫚柔见樊世麟怔怔的看着自己,眼梢眉际挂着盈盈的笑,便娇羞着去推樊世麟:

    “快去吧,还有一件事忘了提醒你,你身上有钱吗?”

    “昨天替你买药用掉了点,我现在身边大概还有几两文银。”

    “只几两文银管什么用,那些个狱卒都是见钱眼开的,到牢里去看人你以为随便就能让你看的吗?这个时候只有钱才是万能,看门的要给,里面的小头目要给,而且还不能比别人给的少,我这里有五两文银,你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嫚柔大方的把包在手帕里的碎银交给樊世麟。

    樊世麟连忙推却:

    “嫚柔姑娘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嫚柔脸一沉,显得很不开心,开口道:

    “你是不是嫌嫚柔的钱脏?”

    “不不不,嫚柔姑娘多心了,樊某绝无此意,若樊某心里是这么想的,甘愿天打五雷——”樊世麟的嘴被嫚柔的手捂住了。

    “快别说了,我最不喜人家在我面前发毒誓,我相信樊公子不是那种门缝里看人的小人,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都想周姑娘少受点委屈,既然是在帮人就别管是你的钱还是我的钱,你出的钱多还是我出的钱多。嫚柔始终相信周姑娘是无辜的,然而人生不如意事太多,也许这是周姑娘命里的劫,竟摊上了罗大人这个狗官,不过凡事都要往好的方面想,周姑娘本就是大家闺秀,肯定命大福大,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沉冤得雪。我们两个的钱加起来已不是一笔小数目,我想够你打通各方关节的了。”

    “嫚柔,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你叫我如何谢你。”樊世麟动情的握住嫚柔的手,为嫚柔的义气、聪慧、明理深深折服。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像嫚柔这样,不但冰雪聪明,且还深明大义。

    哼,谢我,你居然替姓周的谢我,她算个什么东西,要你替她来对我说声谢。嫚柔心下恨恨的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吵架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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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于心不忍收下嫚柔交到他手里的钱,临走时更为不安不起,反复叮咛嫚柔锁上房门待在里面不要出来,书迷们还喜欢看:。直到嫚柔都照樊世麟说的做了,方才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

    等樊世麟走了之后,嫚柔迅速来到窗前,看着他从客栈出去,方才放心。昨天明明对罗大人说的好好的,手也让他摸了,脸也让他亲了,叫他尽快处决周凯璇,不知樊世麟现在去牢中探视会不会有结果?

    周凯璇始终是嫚柔的一块心病,她不死意味着杀死可兰的凶手还没有找到,迟早有一天会查到她身上,只有周凯璇被当做杀人凶手处死了,她才可以高枕无忧。

    这个老**,昨天让他占尽了便宜,居然还没有把人给我杀了。一想起被罗大人轻薄,嫚柔再也无法平复心绪,疯了似的把床上刚整理好的衣物全都捋在地上,又把床单掀翻在地,用脚践踏衣物和床单。直到发泄累了,她才停下,一张好看的巴掌脸涨得通红,胸脯一起一伏喘息着。

    不行,那个老**看来还是靠不住,昨天虽然让他摸了这,亲了那,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意犹未尽,如果他要挟自己,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才肯处决周凯璇怎么办?那样的话自己不是很被动。

    “咚咚。”就在嫚柔焦躁不安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樊世麟刚走,此时会是谁在外面敲门。嫚柔静静的站在那里,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盯在紧闭的房门上。

    “嫚柔姑娘在吗?”门外喊话的人是个男的。

    这个声音很陌生,看来不是自己认识的人,这样就算他把门敲得再响,嫚柔都不敢出声。

    喊声惊动了客栈里的伙计,嫚柔听见两人在外面说话。

    “你找谁?”

    “我找住在这里的一个女的。”

    “门都锁上了。大概不在里面,你有什么事?”

    “这是我们罗大人叫我带给她的信。”

    “信?”伙计帮着来人敲了几下门,见房里仍没有动静,就对来人说:

    “肯定有事出去了,否则不会不开门,你把信塞到门缝里,她回来了自然会看见。”

    “多谢小二哥,还是小二哥聪明。把信送掉了。我也算交了差。”

    嫚柔见门缝里果然塞进来一封信。等脚步声跑远之后,嫚柔才从地上捡起信来看。

    果不出所料,信是老**写的,叫自己今晚去他那里喝酒,书迷们还喜欢看:。看来我猜的没错,老**真的想以此要挟,因为他掌握了自己的心理。

    嫚柔紧攥着信。恨不得立时把它化为齑粉,她喘着扑到床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想起老**的色相嫚柔恨得用拳捶床,要是让樊世麟看到这封信她还有救吗。

    一早就看出老**的目的,那么现如今该怎么办?周凯璇不能立即死。留她在世迟早有一天会暴露她杀人者的身份。

    不行,我要去找一个人,让他帮我去牢里杀了周凯璇,嫚柔站在地下,眼中凶光毕露。她把信放在煤油灯上烧了。看着烧剩下的灰烬,嫚柔一脸冷笑,让人感觉周凯璇的命已箭在弦上。

    樊世麟刚走到府衙门口,忽然收住脚步不再朝前,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一群官差像无头苍蝇似的在府衙内乱跑,看起来似乎出了什么事。

    “哦哟,你走路怎么不长眼睛?”

    “你走路才不长眼睛呢。”两个迎面飞跑过来的官差额头撞到了一起,彼此埋怨了起来,先是脸红脖子粗互相争执谩骂,后来竟动起了手,一个卡着另一个脖子,另一个也不示弱,一手抓在他脸上。

    “诶诶,你们怎么打起来了?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大家伙都在忙着找人,你们到好先窝里斗起来了。”

    几个人把打架的两个人拉了开来,打架的两个人见来了这么多人,索性发起人来疯,力气大的就像两头蛮牛,众人拉都拉不住。

    站在府衙门口的樊世麟见了现场版全武行,无奈的直摇头,这就是衙门吗,这些官差跟街上的流氓又有什么区别。

    “你们两个打够了吗?若是还没打够,我来跟你们打。”就在闹的不可开交之时,跑来一个人,在打架的两名衙役头上各自敲了一记暴力,这时奇迹出现了,原本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立即安静了下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赵爷。”此时过来的人有些来历,一群人见了他全都喊他赵爷。

    “我刚被罗大人叫去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们到好,居然在这里打起了架,昨天晚上是谁值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赵爷气的吹胡子瞪眼。

    “昨晚值夜的人是宏爷,还有我们几个。”一个脸长的橘皮似的,说话特别响的人站出来向赵爷报说。

    昨天夜里樊世麟见一群官差在酒馆喝酒,其中就有这个“橘皮”。

    “灌了几杯黄汤连东南西北都不知道了,宏爷就是趁你们去喝酒的时候把人带走的,她是个死囚,罗大人早就下了批文等刑部核准之后,预备秋后处斩,没想到竟让人给跑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吗?”赵爷确是这些人的头,昨天晚上牢里不见了一个死囚,罗大人气得暴跳如雷,把赵爷找去大骂了一顿,赵爷刚挨完讯过来,心情当然很不爽。

    “赵爷,这事你也不能全怪罪在我们头上,我承认昨天夜里和兄弟几个喝酒去了,不过喝完酒我们就回来了,那时我还检查了牢房,那个女的还在,是今天早上才发生人不见的,肯定是宏爷那个王八蛋趁我们睡着之后把人弄走的。他武功轻功都在我们之上,弄走一个人对他来说太容易了,我们全都睡死了,当时没有发现全在情理之中。”

    “对,宏爷武艺这么高强,就算不是偷偷摸摸把人弄走,明着劫走不要说我们几个,就算你赵爷也不是宏爷的对手。”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话的这个人脸上光光的,看上去连二十岁都没到的样子,真是祸从口出,赵爷伸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暴力,气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这么说你们还情有可原,要不我在罗大人那里给你们几个求求情,让他放你们一马?”谁都知道赵爷这是正话反说,底下一群人全都鸦雀无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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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不敢。”小年轻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令赵爷不快,怯怯的说不敢。

    “不敢就好。”赵爷咬牙狠道,言毕还不忘在小年轻头上敲一记暴力。

    牢里不见了一个死囚,这的确有点匪夷所思,不过好像有人协助死囚逃跑,那么牢里不见的死囚是谁?会不会是周凯璇?协助她逃跑的人又会是谁?站在衙门口的樊世麟心里七上八下。

    “你你你,你们三个给我去打听宏爷的消息,说不定人不是他弄走的,本来今天就不该宏爷当班,也许他去赌坊赌钱去了。”赵爷平时跟宏爷的关系比较铁,就算此时一帮衙役都怀疑宏爷把死囚劫走了,赵爷仍有点将信将疑。

    “赵爷,不用去赌坊找人,直接封锁城门保管能把人追回来,那个女死囚肯定是宏爷劫走的,昨天夜里我们哥几个在牢里喝酒的时候宏爷就跟那小妮子眉来眼去,宏爷还拿了人家的红宝石镯子呢,我们哥几个开玩笑说宏爷梅开二度了,不信你问他们,有没有这回事。”

    “真有这事。”橘皮话音刚落一帮衙役就忙着附和。

    橘皮说宏爷和女死囚眉来眼去是夸张的说法,不过昨天在牢里宏爷的确和女死囚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其他书友正常看:。一听红宝石镯子,还有女死囚,樊世麟已在心里肯定宏爷救走的人准是周凯璇。周凯璇手上就戴有一个红宝石镯子,一看镯子的成色便知是上等货色,牢里多的是见钱眼开的人,宏爷为了一只镯子把人救走也在情理之中。

    还算周凯璇聪明知道用东西贿赂人家,暂时可保性命,然而宏爷又是什么人?他会不会真的帮助周凯璇逃跑?衙役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人,难保宏爷不是见财起意。把周凯璇带到荒郊野外之后就杀之而后快。

    唉,如果是这样的话,可就糟了。樊世麟叹息着重重的跺了一下脚,叹息声太响,惊动了里面的人,此时他们才发现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你什么人?站在这里干嘛?”赵爷见樊世麟讪笑着看着他们,一脸严肃的喝道。

    “我路过的,几位官爷叨扰了。不好意思。”樊世麟低头哈腰。从府衙门口退了出来。

    樊世麟落荒而逃,身后传来橘皮高八度的骂声:

    “去去,这里没你的事,还不快给爷滚!”

    宏爷拿了周凯璇的红宝石镯子带她离开死牢,不知是福是祸?若宏爷是个好人周凯璇断不会有性命之忧,怕就怕宏爷拿了人家的好处。结果又把人害了。樊世麟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头就疼,他努力平复心绪,不去想它。

    见一个摊头有热乎乎的羊肉泡馍卖。樊世麟大模大样在摊点上坐了下来,对满脸油光的老板说:

    “老板,来一碗羊肉泡馍。”

    “好嘞。客官你的羊肉泡馍。”看着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樊世麟食欲大增,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在了脑后,舒舒服服享受起了眼前的美食。

    隆阳府一面环山,三面临水,其他书友正常看:。此处石多,有的民居连窗户都是一整块石头镂刻而成。这里也不知是什么地方,刚拐进来的时候见街角挂着一个酒幌子,上面写的一个酒字少了一点,幌子乌七八糟,边角都破了,被风一吹不像酒幌子,到像一块抹布。

    巷子里的房屋造的太过逼仄,给人一种压抑感,街衢更是窄的仅容一人通过,如两个人并行,一个人若不是胖子还得侧身而过,若是胖子那就麻烦了,巷子好比肠子,若是与胖子并行就会滞涩,造成肠梗阻。

    “嗯。”刚才从嫚柔边上过去的一个人浑身异味,嫚柔忍不住用绢子捂住了口鼻。

    通过这条一人巷却是另一番天地,房屋造的考究多了,不但考究,街衢也宽敞了很多,可以两辆马车并行。为了不让人发现,嫚柔特地找了这条窄巷而行。

    不知她要去找什么人,在一座四合院前停了下来,叩响了门环。不一会儿从里面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门吱嘎一声开了开来,大胡子刀赫然站在嫚柔面前。

    “是你?”大胡子刀看到嫚柔显得很惊愕。

    嫚柔咯咯一笑,拿手上的绢子照着大胡子刀的脸面一拂,忸怩着身子说:

    “怎么,不欢迎我吗?”

    “欢迎欢迎,嫚柔姑娘大驾光临寒舍如何不欢迎?请——”大胡子刀笑的像开心果似的,伸手朝嫚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嫚柔妖娆的走了进去。

    一进屋,嫚柔即朝大胡子刀深深的道了个万福:

    “多谢胡大哥。”

    “谢我做什?”大胡子刀显得有点莫名。

    嫚柔如明月清风般轻轻一笑,指尖在大胡子刀腮边从上到下这么一抠,抠的大胡子刀心痒难耐,脸一下涨成了肺头。

    “你的胡子刮了,难道以为我就认不出你来了?”

    “呵,嫚柔姑娘真会说笑,胡某是刮了胡子不过模样还是从前的模样,如何会改变?”

    “那我谢你有谢错吗?”嫚柔一双眼真是媚到了极致,像是会把人的魂勾走似的,看得大胡子刀背上冷汗直冒。

    嫚柔款款走到大胡子刀跟前,拿起胡子的手把它放在自己胸前,胡子不好意思的嗫嚅道:

    “嫚柔姑娘,你这是——”

    “胡大哥,你看我的心跳得多快,那天晚上真是吓死我了,若不是胡大哥在罗大人面前替我作证,现在坐牢的人就是我。”

    原来是胡子捣的鬼,嫚柔杀死可兰的时候屋檐上的黑衣人是他。巧的是正好让胡子看到嫚柔被一群官差押去受审,他就顺水推舟替嫚柔做了假证,诬陷周凯璇杀人。

    “你这屋里好热,我都快热的受不了了。”嫚柔哪里热了,她找了个借口,褪掉穿在外面澹澹色绣着灰白二色素蝶的锦衣,只穿一间白色中衣,中衣的面料还是薄如蝉翼的纱衣,纱衣下面鲜红的肚兜前是一朵五彩缤纷的牡丹。白色纱衣,红色肚兜,衬托的雪白的肌肤越发柔亮。

    大胡子刀早就看得痴然,胸脯一起一伏剧烈的喘息着,嫚柔只看着他的喉结在那里蠕动。

    “胡大哥,嫚柔今天来是谢你的,你对嫚柔的好嫚柔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还请胡大哥不要鄙夷嫚柔媚俗,嫚柔虽是一件女流,但也懂得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说话之间,嫚柔已褪下中衣,只穿一件裹胸小衣,丰盈洁白的肌肤让面前的胡子浮想联翩,他跨前一步,横抱起嫚柔,还没进房,嘴已经紧紧贴在嫚柔娇嫩的唇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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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的时候原本阳光明媚的天忽然下起一阵漂泊大雨,雨一直张狂到天快黑才变小,改作淅淅沥沥的小雨。这场雨是晚秋最后的告白,雨一止气温就降了下来,感觉身上冷飕飕的。

    就算待在客栈房间里的樊世麟也觉出了凉意,他站在窗前,一直看楼下的街衢。他想嫚柔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会去哪儿?她对隆阳府的地形并不熟悉,难道她在附近有什么熟人,唠嗑去了?

    “嫚柔亲启”,“罗大人敬上”,这几个字就像一根芒刺,刺在樊世麟心上,他感到了痛,是痛心疾首的痛。嫚柔自以为心细,烧掉了信纸,信封却留了下来,还让樊世麟看见。

    刚才问过小二,小二说他走了没多久有一个官爷过来找嫚柔姑娘,敲了半天门见没人在房里,就把信塞在门缝里了,小二还问樊世麟嫚柔姑娘看到信了没有。罗大人为什么要给嫚柔写信?为什么,为什么……

    屋檐上的雨滴落在窗台上,发出噼啪声,樊世麟心绪紊乱,他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来来去去不知走了多少遍。香儿是如何变成嫚柔的?从香儿到嫚柔肯定是一个痛苦的过程,是期间非人的遭遇让纯洁的香儿变成了狡猾的嫚柔?

    表哥呢?他为什么不在香儿身边?双眼出神的望着窗外断断续续的雨滴,樊世麟心神难安,一想起镇守边关的表哥,樊世麟不由得升起一股仰慕之情,表哥比他大十岁,从小就是樊世麟的偶像。他文也行,武也行,既会伤春悲秋,也会仗剑行侠。在幼小的樊世麟看来表哥简直是个神,对他顶礼膜拜的不行。

    自从十年前舅父舅母过世之后,表哥就带着香儿去了边关,期间很少跟他联系,最后一次收到表哥的来信还是在五年前,信中说等过二三年就送表妹回来跟他完婚。

    香儿沦落到今天的地步表哥是要负上很大的责任的,他是没有能力保护香儿,害得香儿沦落风尘?还是另有原因。

    几个时辰前吃的羊肉泡馍鲜美的味道还在齿颊间萦回。对香儿的蜕变却越来越心虚。周凯璇一口咬定嫚柔杀了可兰。樊世麟早看出了端倪,嫚柔善于用毒,绢子在周凯璇面前轻轻一拂,周凯璇竟会暂失武艺。试问一个善于用毒的人她的心又会好到哪里去。

    樊世麟一直都在欺骗自己,因为嫚柔就是香儿,香儿就是嫚柔。他无法把阴险的嫚柔和纯洁的香儿连在一起,所以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维护她,替她辩解。找种种理由和借口。然而严酷的现实却一次又一次摧毁樊世麟心中的美好,香儿变了,她真的变了。她已不是从前弱弱的小表妹香儿,而是一个狠辣狡诈的女人。

    昨天晚上樊世麟出去给嫚柔抓药的时候,无意中碰到衙门里的几个狱卒在吃酒,其中一个说罗大人受了——,受了什么尽管没有听清楚。不过底下的话樊世麟可以补充完整——罗大人受了别人的好处。谁会给罗大人好处?给罗大人好处的目的又是什么?给了好处之后最大的受益人是谁?

    如果不是嫚柔向罗大人许下过什么,为什么今天罗大人会派人给嫚柔送信?倘若周凯璇不死,那么嫚柔杀人的事早晚有一天会暴露,假罗大人之手杀死周凯璇不就可以除去心头之患。

    这些都是樊世麟的猜测,可能他对小表妹香儿太了解了,可能太不了解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猜测。就在樊世麟愁苦不堪之时,嫚柔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带着满身风雨回来的嫚柔把浓浓的秋意也带了进来。

    见樊世麟站在窗前发呆,柔媚的双眸不笑而笑,轻移莲步,走到樊世麟跟前,抬头望着他,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微笑。

    她身上衣衫微湿,面颊上两片红晕是走太快热了留下的,樊世麟注视着嫚柔,想从那双清澈的眼中找出儿时的记忆。一个十岁的小姑娘的眼睛,和一个经历沧桑巨变的女人的眼睛到底有什么不同。

    她的眸子还是明而亮,像十岁时那样,不染一丝尘埃,如辉耀的星辰。睫毛扑棱棱的,似飞在半空的鹅毛,似二月漫天飞舞的杨华。眼底一抹倦意,淡淡的,懒懒的,像清晨略显凌乱的妆容,掩不住的是她内心的怅惘。

    “香儿。”樊世麟再也不想装作什么都不知,他要在今天把心里所有的疑问都和盘托出。

    “嗯?”嫚柔歪了一下脑袋,惊疑的瞧着面前的樊世麟。

    她疑惑不解的表情做的极自然,一点看不出内心的波澜。二表哥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充满质询,不管他怎样逼问我,我都不能承认自己是香儿。

    “香儿,看着我,我是你的二表哥,从小和你结亲的那个,你还认得我吗?香儿,我们两个都别装了,我知道你掩饰的很痛苦,二表哥我的心里又何尝不痛苦呢?”

    “樊公子,你这是怎么了?你抓疼我了?”嫚柔一脸无辜看着樊世麟,提醒他抓她太紧了。

    樊世麟松了下手,仍不肯放开嫚柔:

    “我知道你是香儿,你肯定是香儿,我有很多事情要问你,大表哥呢?他为什么没和你在一起?我不管你的经历怎样,我只想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无论有多痛苦,多心酸,多残忍,二表哥始终永远是世上最理解你,最爱护你,最喜欢你的那个人。”樊世麟说到动情处,自己先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嫚柔愣怔的看着樊世麟,脸上的神情是那样莫名、不解、狐疑,好像面前的樊世麟是一个奇怪,一个异类,她必须用不懂来回答他。

    二表哥,请你原谅我,我不能在你面前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香儿这么做是为了你好,二表哥,原谅香儿的无奈吧。

    “樊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樊世麟见香儿始终摆出一副无辜者的神情,忽然脸色一变,冷道:

    “你杀死了可兰,却嫁祸给周凯璇,还用自己的身体做交换,想让罗大人尽快处决周凯璇,这样你就可以高枕无忧,永绝后患,世上再也没有人怀疑你是杀人凶手,因为凶嫌已被处死,试问还有什么人会怀疑你?”

    樊世麟把嫚柔逼到墙角,嫚柔像只受伤的小猫似的蜷缩着,都不敢抬头看一眼此时气势凌人的樊世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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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公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太累了?所以才会胡言乱语,你今天去牢里见过周姑娘没有?周姑娘还好吗?有没有在里面受苦?……”嫚柔只想扯开话题,樊世麟却不愿给她这样的机会,他双手抓在嫚柔消瘦的肩上,动情的说:

    “嫚柔,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好不好?我怕你会越陷越深,其实二表哥一早就把你认出来了,只是我不敢也不愿相信你会——会沦落到这步田地,二表哥看到你这样心里真的很痛。”樊世麟控制不住哽咽了起来,他抬头看着天花板,努力不使眼泪流下来。

    她毕竟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是香儿,到底是什么样的刻苦铭心的痛让她变得这么倔强,宁愿一步步深陷下去,也不想告知我真相。

    “樊公子,嫚柔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嫚柔根本不是你说的香儿,樊公子肯定是认错人了。不妨老实告诉樊公子,嫚柔不是东国的人,是南国人,从小家贫,十岁的时候父母双亡,被人卖到教坊,嫚柔的琴艺就是在教坊学的,后来一个来南国做生意的人看上了嫚柔和另外几个和嫚柔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于是教坊老板就把我们几个卖给了这个商人,商人把我们带到东国,嫚柔记得那一年东国下了一场很大的雪,死了很多庄家,第二年就是荒年……”

    樊世麟把手捂在嫚柔嘴上:

    “别说了,我知道你就是香儿,你不肯跟我承认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我又很想知道发生在你身上的不幸的事情,和你朝夕相处的这几日,我没有一天过得开心,我总是在想你。想香儿是怎么变成嫚柔的,想纯洁的香儿表妹为何会是杀人不眨眼的嫚柔,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苦痛,才使原本善良的香儿泯灭人性,不但做出杀人的勾当,而且还不惜嫁祸她人,以求自保。”

    樊世麟残忍的拨开嫚柔的伤口,说了她最不爱听的话。然而令樊世麟震惊的是。嫚柔仍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脸上既不惊,也不怒,只是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像个听众那样好奇的听从樊世麟口中说出的故事。

    嫚柔越风平浪静,樊世麟心里就越翻腾,她的定力太好了。好的让人觉得可怕,这么好的定力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他是她指腹为婚的表哥,当他向她真情告白时。她居然一点触动都没有?那么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决心跟过去彻底分裂,无论从前待自己再好的人站在面前,她都要铁面无情。把人永拒千里之外?

    是她觉得自己变了,不配他,所以拒他,还是她恨他,没有在她的人生发生巨变时伸出援手帮他。所以恨他,樊世麟真的很想让所有的疑问都找到答案。

    “樊公子,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香儿,真的不是。”

    “你是,你是香儿,秦花香是你的本名,你的名字还是我娘给你取的,你出生在四月,正是鲜花开放之时,娘说,这个女孩生的好,就叫花香吧。”

    “噗嗤!”嫚柔用绢子掩着嘴,嗤笑了起来。

    樊世麟愣怔的看着她,幽然道:

    “你笑什么?”

    “笑你娘有意思,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居然给她取个村妇似的名字,花香,听上去就像丫鬟的名,你娘该不是给家里的丫鬟取惯了名,顺手取的吧?对不起樊公子,嫚柔不是有心冲撞家母,只是见你激动了半天,想说个笑儿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你知不知道你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像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有多丑就有多丑。”言毕,嫚柔调皮的用食指戳了一记樊世麟的额头。

    “你不想承认你是香儿,是想嫁祸给周凯璇对不对?这封信是罗大人写给你的,信肯定已经被你毁了,不过你忙中出错,把信封留了下来。”樊世麟举着手上的信封对嫚柔说。

    嫚柔轻飘飘扫了樊世麟手上的信封一眼,嘴一抿,醉人的桃花眼端的似笑非笑:

    “没错,你手上的信确是罗大人写给我的,上午你刚走没多久,罗大人就派衙役送来了,樊公子,你也知道嫚柔的出生,罗大人乃色中饿鬼,见了嫚柔能不往那方面想吗?信的确已经被我烧了,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

    “为什么不想让我看到?”樊世麟似乎发现了一丝裂缝,这条裂缝足以打开嫚柔紧锁的心门。

    希望总还是有的,她毕竟只是一个女子,难道不希望有人保护?我可是她的表哥,看到我应该像看到她的亲大哥那样亲切吧。

    嫚柔一开始见到信封时着实吓了一跳,她怪自己手脚不干净,怎么忘记把信封也一起烧掉。不过嫚柔毕竟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雨的人,她立即缓了过来,而且还编出一套有理有据的说辞:

    “罗老**居然给我写了一封缠绵悱恻的情书,尽用一些淫词艳赋来敷衍我,我见了都觉恶心,何况樊公子你。”

    “罗大人给你写了一封情书?真的是这样?”樊世麟根本不信嫚柔的混话,他轻叹着摇了摇头。

    嫚柔一脸认真道:

    “真的是一封情书,因为写的太肮脏,我看了生气,就一把火把它烧了。”

    “昨天趁我出去追踪文奇的时候,罗大人该不会对你说了什么吧?”

    “罗大人并没有对我说什么呀。”嫚柔疑道,样子一点都不像装出来的。

    二表哥真的很聪明,只是看到罗老**的信封,就猜到昨天趁他不在的时候我背着他做过些什么。

    “罗大人没有对你说什么,那么你是不是对罗大人说了些什么呢?”樊世麟含笑看向嫚柔,他感觉好失望,盘问了她半天,她居然还这么气定神闲,她的定力真是好的让人觉得恐怖。

    “咯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让樊世麟忽恍了一下神,笑起来忸怩作态的神韵,灌入耳中轻薄的娇笑,这一切跟一个风尘女子简直如出一辙。

    她不就是风尘女子了吗,她是嫚柔,不是香儿,樊世麟差点又把香儿和嫚柔搞混。

    “樊公子可真会说笑,比我在画舫上遇到过的一个做南北货生意的狡猾商人都还要会说笑,他说女人洗澡有一个地方无论自己怎么洗都不会干净,只有男人帮着一块洗方才干净,男人的那话儿塞进去一搓就干净了,咯咯咯,樊公子,你说好笑吗?”

    嫚柔还在那里嗤笑,樊世麟已经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攻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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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夺门而出,嫚柔冲跑出去的樊世麟喊:

    “樊公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外面还在下雨呢,记得问小二借把油纸伞。”

    嫚柔是小脚,只追到楼梯口樊世麟就已跑得无影无踪。

    “嫚柔姑娘,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儿个早上罗大人派人送信给你了,你不在房里,我叫差役把信塞在门缝里,不知嫚柔姑娘看到信了没有?”小二站在楼下仰着头笑看着嫚柔,这么娟好的女子差点令小二看得痴了。

    “罗大人的信我看到了,你赶快追出去,给刚跑出去的樊公子送把油纸伞。”

    “好嘞。”小二轻快的答应了,从柜中拿了把油纸伞,回首对嫚柔笑道:

    “嫚柔姑娘我去送伞了,你放心吧。”

    嫚柔朝热情的小二点了点头,亲眼目送小二离开客栈。

    秋雨在窗外淅淅沥沥下了一个晚上,嫚柔问店家借了一把焦斗替樊世麟熨衣服。这把形如平底锅的焦斗上面雕刻着古怪的铭文,材质是青铜的,有些分量,前面椭圆形的斗里烧碳,一根长柄正好用来握手。

    嫚柔把焦斗放在樊世麟一件群青色长衣上,衣服的下摆还未尽干,嫚柔拿焦斗多熨了几下。这一夜嫚柔就是这么度过的,替樊世麟熨了所有的衣服,把他的包袱收拾的妥妥当当,闻着窗外莎莎的雨声,想着前尘往事,痛苦像海潮一次次席卷心头,心酸像海浪一遍遍冲刷记忆。

    二表哥算是向自己摊牌了,装作听不懂二表哥说的话的样子差点令嫚柔窒息。谁的人生又不是一场戏呢,二表哥原谅香儿吧,我都当自己已经死了,你也就坦然吧。当香儿已不在人世了岂不更好。

    嫚柔双眼出神的看着窗外,竟忘了移动手上的焦斗,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来不及,衣服被烫焦了。

    “哎呀,我怎么这么不小心,二表哥一向都注重自己的形象,要是让他知道我烫坏了他的衣服,他肯定会很不开心。”嫚柔捧着烫坏的衣服。急得眼都红了。

    这么晚了她到还没睡。樊世麟站在房门口的时候就听见嫚柔在里面自言自语,她还叫自己二表哥。当面不肯叫,却在背地里叫,樊世麟无奈的摇起了头。

    刚才在街上溜了一圈,还收到小二送来的伞,说是嫚柔姑娘特别关照让他给樊公子送去的。如果她不肯承认。再逼也没有用,接受事实总比纠结在心里要好。

    “嫚柔。”樊世麟推门进来。

    “樊公子。”嫚柔见是樊世麟,忙把他的衣服藏到身后。生怕被他发现她烫坏了他的衣服。

    “你把什么东西藏了起来?”

    “哦,原来是我的衣服,谢谢你给我熨衣服。”樊世麟笑看着嫚柔。对嫚柔冲满感激。

    嫚柔一脸尴尬,怯怯的伸手指着樊世麟拿在手上的衣服:

    “对不起樊公子,我把你的衣服烫坏了。”

    “烫在哪儿?”樊世麟在房门外面的时候就听见嫚柔的自语,他早就已经知道衣服被烫坏了,不过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忙乱的翻动衣服,检查烫坏掉的地方。

    “这里,焦掉了。”嫚柔点了点衣袖处,对樊世麟抱歉的笑了笑。

    “还真的烫焦了,没关系,焦了就焦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樊世麟打开窗,风雨从窗外灌进来,樊世麟把衣服朝外面扔去。

    “樊公子,你干嘛把它扔了?”嫚柔急着跑上前去。

    樊世麟关起窗户,笑看着嫚柔:

    “衣服坏了就扔了,其实很简单的。”

    嫚柔心里七上八下,从外面走了一圈回到房里的樊世麟跟刚才那个紧紧逼问自己的人判若两人。

    “早点歇着吧,明天我就要走了。”嫚柔过去铺床,她和樊世麟同处一室,樊世麟睡地铺,她睡床。

    “你别走了,我知道你没有地方可去,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吃饭你也吃饭,我喝粥你也喝粥。”樊世麟把手枕在脑后,躺在床上,歪过头去看正在铺地铺的嫚柔。

    他让我跟着他,我到底要不要答应,离了周凯恩我还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跟着他,我又总是忐忑,生怕有一天控制不住自己承认我就是香儿。

    樊世麟见嫚柔在那里磨蹭,手放在平整的床单上抚了一遍又一遍,就知道此时的嫚柔正在纠结。

    “你放心吧,我不回樊府。”

    嫚柔原本正在抚床单的手忽然停了下来,樊世麟看着嫚柔停下的手微微一笑。如若去樊府,她担心会被我娘认出来,见我不去樊府,她显得有点吃惊。

    “我想去梦想家园找米大哥。”

    “米大哥?”嫚柔模糊记得那个充满杀气的夜晚,樊世麟叫米脂米大哥,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们不是已经决裂了吗,两个人当时吵的很凶,这回子又说要去找人,樊世麟是不是吃错药了。

    樊世麟见嫚柔露出吃惊的神色,从床上坐了起来,正色道:

    “老实跟你说吧嫚柔姑娘,米大哥是我大哥的亡妻,也就是我的嫂子,她现在跟一个危险人物去了梦想家园,我真的很想把她逮回来一顿毒打。”

    “樊公子!”嫚柔回首愕然的看向樊世麟,他要毒打米脂,嫚柔觉得太惊讶了。

    “不用担心嫚柔姑娘,去梦想家园的路我认得,你只要跟着我走就是了,梦想家园离这里并不远,我们可以走山路,再走水路,估计不出一天就到了。”

    “我还是不去了。”嫚柔铺好地铺站起来,床让樊世麟占去了,她只能坐在窗前的梳背椅上,低着头,拿绢子折老鼠。

    樊世麟看着嫚柔折老鼠时娴熟的手法,这个动作让樊世麟想起了香儿,香儿坐下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用手帕折老鼠,樊世麟微微一笑,心却有点痛。

    “樊公子如此关心你的寡嫂,莫非你大哥临终前托付过你,叫你好生照顾嫂子?”

    嫚柔有此一问樊世麟并不觉得惊奇,她手上的老鼠快速折起,又快速拆掉,短短两三分钟时间,她折了两回老鼠,又拆了两回。前世是法医的樊世麟对心理学有点研究,嫚柔的这个动作充分证明她此时的内心有多么彷徨。

    樊世麟暗暗一笑,新一轮的攻心术即将展开,樊世麟有把握叫嫚柔承认她就是香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入住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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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凯璇被宏爷从死囚牢里救出之后,也许是兴奋过度,一路上在宏爷耳边唠叨个没完,宏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么碎嘴的丫头他还是头一次遇见。看着周凯璇的小模样,宏爷忽然想起自己有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妹妹,不知妹妹是生是死,那一场劫难差点要了他们两兄妹的命。

    昨天晚上下了一夜雨,为防止被人发现宏爷带周凯璇走的是偏僻的小路,周凯璇一双翘头大朵团花茜色缎面千层底鞋就像她的脸那样已看不出本来面目,上面都是泥浆。

    宏爷见了周凯璇脚上的鞋心里升起一股怜悯之情,想自己的妹妹在家的时候就喜欢穿这种翘头鞋,心灵手巧的妹妹还会自己纳鞋底,不光给自己纳还给他纳。

    “你怎么了?走这么慢?我们是在逃命不是在游山玩水。”宏爷见周凯璇把鞋底的污泥蹭在一块石头上。

    周凯璇哭丧着脸看着自己的鞋说:

    “唉,我可怜鞋呀,你就这么死了,能叫我不伤心吗。”

    “你在磨蹭些什么,还不快走,难道想被他们发现我们的行踪?”

    周凯璇见宏爷生起气来,怯怯的指着脚上的鞋,生怕说话响了宏爷又会动气,只能用蚊子似的声音对宏爷说:

    “我的鞋坏了,湿答答的,连袜子也湿了,穿在脚上粘糊糊很不舒服。”

    宏爷看了看周凯璇脚上的鞋,发现鞋的确很脏。宏爷不是铁石心肠,连一个走不动路,找鞋子的借口的小姑娘的安危都不顾,他是不想周凯璇太依赖他,毕竟后面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她若总是娇滴滴的。那后面的路怎么走。

    “既然你的鞋死了,你就为你的鞋好好哭一场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宏爷语气生硬的说了一句,转身朝前走去。

    周凯璇怕离了宏爷被官差重新抓到牢里去,再也顾不得鞋脏了,袜湿了,紧紧跟在宏爷身后。伸手拉住宏爷衣服的下摆。恳求道:

    “宏爷,你别撇下我一个人只顾自己走,你得带着我一起逃命,既然我是你从牢里救出来的,那你就应该保我平安。”

    周凯璇的话又让宏爷感觉好气好笑,敢情我救了她。还要完璧归赵?小丫头,你太容易相信人了,和你那个心机深重的大哥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把你手的拿开,别拉着我的衣服,你不是说你的鞋脏了不能走了吗?这回子怎么比兔子跑得都还要快?”

    周凯璇见宏爷瞪着两只灯笼似的大眼。怕惹恼他,只能放开紧抓在他衣摆上的手,垂下头,看了眼脚上的鞋,又叹起气来:

    “我长这么大。从来还没穿过这么脏的鞋。”

    “那委屈你了周大小姐。十里相送总有个停的时候,这里是百里破,过了前面那个山头,再乘渡船就可以到隆阳府了,你自己翻山头过去吧,我就不相送了。”

    “啊!你不送我了,还要让我自己翻山过去,万一我被老虎吃掉了怎么办?”周凯璇见前面不远处真的有一座山,山不算高,不过眼看天就黑了,她实在没有勇气一个人走夜路。

    周凯璇说怕被老虎吃掉,宏爷忍不住想笑,不过硬是用咳嗽掩饰住了笑。

    “宏爷,你送佛送上天,好人做到底,送我回家好吗?等我回了家我一定会让爹送很多很多金银珠宝给你,我们家原是恒阳府首富,虽然搬来了隆阳府,不过也还是首富,只要宏爷开口,没有我们家给不起的东西。我大哥多的是美女,我爹多的是钱,我娘多的是金银,宏爷如果对金银美女钱都不感兴趣,我还可以让我舅舅给你个一官半职做,我舅舅可威风了,他有很多学生在朝中担任要职,我想问他要个官来给你当当,应该不费吹灰之力。”

    周凯璇还在滔滔不绝,宏爷的拳已紧紧的攥了起来。谁不知道你舅舅是谁,你舅舅正是我杀之而后快的人。宏爷发现周凯璇是一个没有一点阅历的小女孩,她在陌生人面前露富,竟不怕比人绑架要挟,但凡她有一点阅历就不会轻易露底。

    自从宏爷知道了周凯璇的真实身份就想利用她除掉她哥哥,不过每次宏爷准备动手的时候,心里又觉得很不安。周凯璇只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利用她的无知是否太过残忍。

    周凯璇总是跟在宏爷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每走一百步她就从手心里漏一枚珠子出来,珠子是从戴在头上的珠钗上拆下的,别看这些珠子比黄豆还要小,却是名副其实的夜明珠,若是在夜里发出的光芒十分耀眼,每一颗珠子就像有身份似的,只要是周凯璇的人看见便会知道珠子是她留下的。

    宏爷以为周凯璇阅历浅薄,哪知她竟如此深沉老练,这是宏爷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宏爷以为拿了周凯璇的红宝石镯子可以心安,哪知镯子跟珠子一样也像有身份似的,只要认识的一看就知是周凯璇的东西,因此被宏爷要去的红宝石镯子早晚有一天也会还到周凯璇手中。

    天快黑的时候又下起了绵绵秋雨,找了一家开在乡间的客栈住下,客栈又小又脏,睡的居然还是稻草铺的床。店家只老夫妻两个,宏爷要了一叠花生,一叠猪肝,一大坛自酿的酒喝了起来。周凯璇尝了一下花生,花生黏黏的,既不脆也不香,猪肝更是腥的难以下咽,刚吃到嘴里就吐了出来,引得宏爷对她一顿谩骂。

    “不爱吃为什么还要夹?你是千金小姐,根本不知道食物的珍贵。”宏爷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在他最穷困潦倒的几年过的是连叫花子都不如的日子,所以宏爷绝不肯浪费食物,见周凯璇把吃到嘴里的猪肝吐出来,这是宏爷最不能忍受的。

    “猪肝真的很腥,不信你尝尝。”周凯璇夹了一块猪肝放到宏爷嘴边。

    “你觉得腥就不要吃,既然吃了就不能把它吐出来,咽到肚里去不就不腥了,你这么不爱惜食物的人应该让你尝尝饿肚子的滋味。”宏爷接下来做的一件事,差点没让周凯璇把隔夜饭吐出来,他居然夹起周凯璇吐在桌子上的猪肝放进嘴里像享受什么美味佳肴似的嚼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试探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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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你你,你居然把我吐出来的猪肝吃了!”周凯璇简直不敢相信亲眼看到的,宏爷居然把她在嘴里嚼过,拌过唾沫,粘了牙屎的猪肝吃了。

    跟周凯璇咋咋呼呼的神情比起来,宏爷显得淡定多了,他边缓缓蠕动咬肌嚼着嘴里的猪肝,边平静的看着周凯璇。

    “哪里腥了,味道很好。”

    “我吃白饭就行,这盘猪肝,还有这些花生都归你,你慢慢吃吧。”周凯璇背对着宏爷,用心巴拉碗里的白饭。

    吃饱喝足,周凯璇回到所谓的客房里面,躺在稻草堆上抬头望窗。

    窗外一片漆黑,连半粒星星都不见。

    “娘啊,你有没有想璇儿?等璇儿回了家,你一定要用八十二道家宴来招待我,我要吃死喝死,把这些天没得吃没得喝受的那番罪全都补回来。”

    对了,等我跳出牢笼之后我到底回哪边的家?回周家还是回我亲生父母的家?周家养育了我十八年,离开他们还真有点舍不得,然而跟周家比起来,亲生父母的家才是自己真正的家,原是小时候体弱多病,庙里的和尚说必须放到别人家里去寄养十八载,方可长成,如今十八年过去了,是时候回老家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我洒在路上的夜明珠,发现我失踪之后爹娘还有哥哥肯定找的快发疯了吧,若是让我的亲生父母知道我失踪不见,恐怕周家的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宏爷到底是什么人?他把我从牢里救出来,可以算是我的恩人,然而我怎么老觉得这个人不正常,可又说不上来不正常在哪儿?他脑子似乎有点问题,连我吐在桌子上的猪肝居然也放到嘴里去吃,他是不是饿傻了?

    一想起宏爷。周凯璇推开房门把头探了出去,她想看看宏爷是不是还在喝酒。

    “姑娘,这是你的洗脸水,小店招呼不周,没有条件给姑娘烧洗澡水,委屈姑娘了。”弯腰驼背的老太太水上端着一个铜脸盆。

    周凯璇见七老八十的人居然还给自己送洗脸水来,忙接过老人家手上沉重的铜脸盆,摸了摸身上。想给人家点小费。却一分钱也没有摸着,到是摸到一颗夜明珠,周凯璇很大方的把夜明珠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眼睛不大好,见了夜明珠问周凯璇:

    “姑娘给老生的是什么?”

    周凯璇团了团老太太张开的手,让她把夜明珠握在手心:

    “这是个好东西,找家铺子卖了。够你们老两口养老的了。”

    老太太虽然不懂手上的珠子究竟值不值钱,但见周凯璇一脸真诚,知道她没有骗自己。感激的连声道谢。

    胡乱就着脸盆里的热水洗了一把脸,就出去找宏爷。

    “宏爷,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宏爷背对着周凯璇站着。高大的身影就像一堵墙,周凯璇朝墙走去。

    “你不是也没睡吗?快去睡吧,明天一早就要赶路,若是睡晚了明天早上起不来,小心我打你屁股。”

    没想到宏爷也会说俏皮话。周凯璇心里一热,感觉宏爷口的吻怎么这么像爹。

    看他一个人站在这里孤单的喝酒,显得落落寡欢,不知他有什么心事。

    “唉——”

    周凯璇叹了口气,宏爷在心里发笑,屁大点的一个小孩居然也唉声叹气起来。

    周凯璇想找话题,见宏爷一声不吭,只知道喝闷酒,就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唉——”这次比刚才叹的还要惊天动地。

    “说吧,你有什么事求我?”

    “终于有反应了,我还当你是块木头呢,我是有事问你,不过我的问题很多,你得一个一个耐心的回答我,而且回答的时候你只要说是或者不是就行了,多余的话一句不需你答,听明白了吗?”

    宏爷回头诧异的看着周凯璇,周凯璇的脸终于洗干净了,宏爷发现她原来是个明眸皓齿的姑娘,笑起来嘴角微微上翘,显得有点调皮。

    “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审我来着?”

    “我先问你,你是哪里人?是不是隆阳府人?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了?”

    “不是,我是恒阳府人。”

    “你是恒阳府人,我也是恒阳府人,恒阳府没有一个地方是我没有去过的,我从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周凯璇手托着腮帮子,用像研究一件青铜器似的眼神看宏爷。

    “恒阳府地方这么大,人这么多,我只不过是一个小老百姓,像周小姐这样生活在高门大户里的姑娘哪有机会见我?”

    宏爷笑看着周凯璇,十年前他去周府见周凯恩的时候见过她,不知她还认得出自己来吗?

    “别老说我是周府大小姐,好像我在你面前有多高傲似的,其实我很亲民的。”

    亲民,说的自己就像女王,宏爷心想。

    “请问宏爷,你家住在恒阳府什么地方?家里有几口人?士农工商属于哪个阶层?最重要的是我想问你,你原先是不是很有钱?我怎么老感觉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不妨老实跟你说,我大哥交友广阔,恒阳府厉害点的人他差不多都认识。我发现宏爷你一表人才,气度非凡,玉树临风,很有英雄气概,所以我想你是不是认识我大哥,我大哥叫周凯恩?”

    你大哥正是我想要杀之而后快的人,怎会不认识。只是好好的,她干嘛忽然对我说这些?难道我的相貌被她认了出来?虽说当年她才只有十岁,不过她是一个女孩,女孩都比较早熟,莫非我真的暴露了?

    “周凯恩的大名我的确听过,不过我哪有机会接触到他,我在恒阳府的时候是做屠夫的,唉,你真是个坏丫头,好好的,居然被你勾起我心里的不快来。我也不知道得罪了谁,有一天回家,发现全家人都被杀害了,我爹、娘、妻儿、还有妹妹,他们都死了。”

    周凯璇惊的张大了嘴,手握成拳放在嘴边,拳头都快伸到嘴里去了。

    “你的家人都死了,你有没有报官?”

    “没报官。”

    “为什么不报官?”

    “为什么要报官?你以为报官有用吗?官场早就**透顶,我不会蠢到把希望寄托在几个狗苟蝇营的贪官身上,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把凶手找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开溜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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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伟大,你强,你狠。”周凯璇见宏爷说要自己找出杀害家人的凶手,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别玩了,时间不早了,快回房歇着吧。”宏爷喝了太多酒,走路脚步有点踉跄。

    看着宏爷高大的背影朝屋里走去,周凯璇忽然觉得他其实很可怜,对宏爷顿生怜悯之情。

    “宏爷,我们周家在恒阳府有些势力,说给我听,你们家是哪一年横遭不测的?我可以找人替宏爷把凶手找出来。”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自己的仇还需用自己的手去报,快点回去歇着吧。”宏爷背对着周凯璇,周凯璇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此时的宏爷一脸冷然,没错,他是要报仇,而且报的还是血海深仇,只是周凯璇做梦都想不到宏爷报仇的对象会是她的亲大哥和舅舅。

    宏爷睡在周凯璇隔壁,本来就是廉价旅店,隔音效果极差,周凯璇连宏爷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有些事情比较奇怪,像周凯璇这样出生名门,平时眼睛长在额头上的人居然会对一个走江湖的边缘人生好感。可能宏爷的老城让少女怀春的周凯璇觉得接近他,就像跟自己的父亲在一起那样,有一种安全感。

    “宏爷,你睡了没有?”周凯璇轻敲了敲薄的像层纸似的隔板。

    “快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你若还不肯睡,我就点你的穴。”宏爷说完翻了个身,只听垫在身下的稻草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好吧,我睡了,晚安宏爷。”

    “你话怎么这么多,都已经说了一天了,居然还这么罗嗦,你若还不肯闭嘴。我真的过来点你的穴了。”

    “好好,我睡,我这就睡,我最怕点穴。”

    周凯璇真的安静了下来,不过仍一点睡意都没有,只是不再乱动,直挺挺躺在稻草堆上,看着窗户外面发呆。

    周凯璇自小在恒阳府长大。她这个人一向都很八卦。什么地方有稀奇古怪的事她都要插一脚,因此周凯璇在外面养了很多探子,而她养的探子当中多的是乞丐,这些人一天到晚坐在大街上,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最清楚,所以最早的狗仔队会不会是乞丐。

    然而周凯璇养的探子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一个屠夫家里一夜之间被满门杀害的事。如果探子连这么重要的新闻都没有告知她,周凯璇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这个失职的探子轻则被炒鱿鱼,重则打一顿再炒他鱿鱼。

    曾经有一次发生过这样一件事。一家绸缎庄的伙计和老板娘私通,被老板发现之后,老板把自己的老婆和奸夫绑在一起游街示众。这么重大的新闻负责那条街的探子居然没有报告周凯璇,周凯璇知道之后把探子找来痛打一顿。自从这起事件之后探子们的职业心更强了,连谁家生了一个小孩,多了一根手指头都会告知周凯璇。

    十八年来从未离开过恒阳府,我不可能不知道屠夫家里被满门杀害的事。唯一的解释就是宏爷骗我,而他骗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隐藏,发生在宏爷身上的事远比全家被杀还要可怕,然而他却不愿跟我说,因为说出来对他不利。

    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吧,谁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万一要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怎么办,自己在他手上不是很危险。这么想着,周凯璇已准备开溜。

    她蹑手蹑脚从房中走出,走到宏爷睡的房间门口时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会儿,奇怪的是房里一点声响都没有。

    “怪了,怎么会没声音?”周凯璇正在纳闷,忽觉身后像是站了一个人,因为她看到了地上的影子。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人有三急。”

    “茅房好像在你后面,干嘛往外跑,给我放老实点,回房去。”宏爷低沉有力的话语像一把大钳,周凯璇的心差点都被她钳住,慢慢转过身,脸上挂着马屁精特有的笑。

    “宏爷,我真的想尿尿。”

    宏爷竖起大拇指,朝身后划了划,示意周凯璇茅房在她的正前方的反方向。

    就在这时,听见老太太惊慌失措的叫声:

    “不好了,柴房着火了。”

    跑到后院一看,见一间跟客栈相连的茅草房火光冲天,烧的正旺。

    “我睡着睡着就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起来一看,见柴房已经烧了起来。”老太太急的都快哭了,老头子一个劲埋怨老太太临睡以前没有看好火烛,就在二老互相推诿责任之时宏爷已跑出去救火了。

    “小伙子小心点,火舌不长眼,当心伤到自己。”老夫妻两个看到赴汤蹈火的宏爷,眼中充满感激之情。

    “死丫头,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帮忙救火。”

    周凯璇想趁宏爷救火的时候开溜,见宏爷叫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跑过去。

    火烧的并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扑灭了,只是把个周凯璇弄得灰头土脸,不过宏爷的形象也好不大哪里去,脸被烟熏的就像一块黑炭。

    老头老太对两名救火队员千恩万谢。

    “去洗洗吧,弄的像个花猫似的。”

    “你不跟我一样?”

    周凯璇和宏爷四目相对,两个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们都觉得对方的样子滑稽。

    洗干净了之后周凯璇站在门口看老两口清理火灾现场。看到佝偻着背的老头老太,周凯璇发出由衷的感慨:

    “活到这把岁数可真不容易啊。”

    “你总有一天也会这么老的。”宏爷的声音在周凯璇身后响起。

    周凯璇回首看了宏爷一眼,又顺便白了他一下:

    “你好像很喜欢站在人家身后。”

    “你想趁我睡着的时候溜走?我把你从死囚牢里救出来,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居然这么对我?”

    周凯璇猛的转身,双手抓在宏爷强而有力的胳膊上,使劲摇晃他的身体,大声道:

    “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从小在恒阳府长大,我这人最好奇闻异事,你说你的家人全都被杀害了,这件事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编故事骗我?你不是好人?你把我从牢里救出来肯定是有目的的?你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跟冲动的周凯璇比,宏爷仍然那么淡定,他轻轻按下周凯璇紧抓在他臂膊上的手,就像捋去粘在衣服上的灰尘,动作轻柔之极,说话声音更是四平八稳:

    “我什么目的都没有,我更不是你说的坏人,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像我死去的妻子,所以才会救你。”

    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若不用计,很快会失去她对我的信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投奔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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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我像你死去的——妻子?”周凯璇瞪大双眼,惊愕的张大了嘴,嘴张大的幅度足以伸进去一只婴儿的小手。

    见了周凯璇的白痴样,宏爷真想笑,不过现在是非常严肃的时候,因为正在说难过的事情,宏爷就用一声干咳掩饰住了笑。

    “你和我死去的妻子长得确实很像,特别是眼睛,她和你一样同样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真的吗?”

    “真的,你们两个神似。”

    “哦。”周凯璇头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

    “你妻子有我美吗?”

    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原本就是为了敷衍她编出来的,没想到她居然来真的,宏爷不善于编故事,他假装痛苦,想起死去的妻子能不痛苦吗,痛苦到极点就是愤怒,他冲周凯璇大喊:

    “你是不是觉得剥开别人的伤口很痛快?”

    周凯璇的身体战栗了一下,那是被宏爷的狮吼吓的。连此时正在拾掇烧成一片焦土的柴房的老夫妻两都回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满脸怒容的宏爷,好像宏爷是冬天长出来的西瓜,不得不用好奇的目光注视。

    “干嘛这么凶,我伤了你,最多跟你说声对不起就是了,对不起,宏爷。”周凯璇走到宏爷跟前,对着他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一躬鞠完,见宏爷脸上还是像刷了一层浆糊似的,就又鞠了一躬,弄的像跟遗体告别。

    “你如果不累的话,就继续,我要上路了。”宏爷背起包袱,放了些碎银在桌子上,对还在拾掇柴房的老夫妻两高喊了一句:

    “店家。我走了。”

    “爷这是要去哪儿,若是赶路的话,尽量走大路,东边那座山最好不要去,那里有熊。”老头子好心提醒宏爷。

    “有熊?”周凯璇脑子打结,有熊就有熊掌,有熊掌就可以吃,比如清蒸、红烧、煲汤。总之若是放在家里。厨师肯定会鼓捣出很多名堂来,周凯璇满脑子想的只有吃,她太饿了,以至于忘了此时身处的环境有多么恶劣。

    “多谢店家提醒,我们会小心的。”宏爷朝老夫妻两抱了个拳,大踏步走了出去。看着宏爷特别轻松有力的步伐,老夫妻两皱着眉干着急,觉得这个年轻后生就是那种敢与熊搏斗的人。不过熊总归是熊,就算你再有本事,也不会是熊的对手。

    等宏爷出去后。周凯璇还想八卦一下:

    “老人家,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东边那座山真的有熊?”

    老夫妻两一脸正色的对周凯璇说:

    “姑娘,你别不信,那座山原本住着几家猎户。后来山被一个有钱人圈了起来,做了私家猎场,那几家猎户也就被赶了出去,山里有猎户住的时候没听说有熊,因为猎户经常打猎,不过自从那座山做了有钱人的私家猎场后,熊、獐子、狼、野猪经常出没,有时甚至会下山到不远处的村子里去捣乱,吓的村民什么似的。”

    周凯璇算是深刻理解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个私家猎场是她的,当时把住在山里的猎户赶走,她动用了武力,觉得几个猎户赖着不肯走很讨厌,而她打猎的时候又不想被生人看见,因为无论骑马还是射箭,周凯璇的技术都很烂,于是就让手下把几个猎户抬死猪似的抬走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如今她要过东边那个山头,而那个山头在圈猎场的时候没有圈进去,私家猎场的范围已经够大了,没有把东边的山头圈进去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周凯璇一早就听说东边多熊,她这人虽然爱吃熊掌,但却很怕熊,觉得那个走起路来摇摇摆摆的东西像画上的钟馗,怪可怕的。

    “宏爷,你是不是饿了?”自从上了东边那个山头,周凯璇的话显得特别多,她平时话就很多,现在更多,所以宏爷怎么老觉得有一只蚊子在耳边聒噪。

    “饿又怎样?难道你身上有干粮?”

    “我没有干粮,对了宏爷,你跟熊打过吗?”

    宏爷停下脚步,愣怔的看着比他足足矮了一个半头的周凯璇,感觉周凯璇的问题有点侮辱他的智商,任何一个大侠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是不会跟一只熊计较的,何况还是打架。

    “你怕熊?”

    “切,我连人都不怕,怎么会怕熊,简直开玩笑。”周凯璇伸手在前面四两拨千斤的一拂,显得很不屑。

    宏爷挑了下眉,一眼就看出她在怕,居然还装的这么好。

    “那些有钱人真是可恶,好好的山头不给猎户用,圈起来做自己的猎场,自私的可以。”宏爷双手叉在腰际,举目朝风光无限好的山峦看去。

    周凯璇心虚,她不正是宏爷口中说的那个可恶的有钱人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若是让当今圣上知道有人私自圈地,万一触怒龙颜,重则满门抄斩,轻则流放边陲。”

    “不会不会,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周凯璇笑道。

    “什么不会?”宏爷有点看不懂。

    “绝对不会满门抄……,呵呵,我是说不会这么严重的,我见过当今圣上。”周凯璇笑的像朵花似的,就算是一个贵族女,能见龙颜还是很拉风的。

    “吹牛,你见过圣上,我还见过玉皇大帝呢。”

    “是真的,我见过,三年前圣上六十大寿,在宫里摆了三天三夜的宴席,因为我们家是皇商,得以进宫面圣,我真的见过圣上,是一位很和蔼可亲的老人家。”

    宏爷一动不动看着周凯璇,看得周凯璇心里直发毛,极力替自己辩护:

    “我真的见过圣上,是真的。”

    宏爷把嘴凑到周凯璇耳边,热气呵在周凯璇面上,痒痒的,就像有蚂蚁在上面爬,宏爷只对着周凯璇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瞎说。”

    搞了半天,原来他还是不相信自己见过龙颜。

    “不信就算了,我懒得跟你这种粗人解释。”

    “原来我是粗人,你为何如此贬低我?”

    “不贬低你,怎么抬高我自己呢?”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忽然听见几声熊吼。

    “宏爷,熊。”周凯璇平生最怕熊,听到熊叫,一把拉住宏爷的手臂。

    “别怕。”宏爷粗大的手按在周凯璇的手背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若真的有熊,他定会使出狠招杀熊于无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仁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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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宏爷准备护住周凯璇,以防熊进攻他们时,周凯璇感觉小腹有一股热流在回旋,她知道自己的武功马上就要恢复了,一阵暗喜。

    “宏爷,熊!”

    “熊,在哪儿?”宏爷刚转身,只听噼啪两下,背后让人点了穴,周凯璇乃是点穴高手,不但点了宏爷的活动穴,还点了他的哑穴。

    宏爷不能动弹,不能言语,整个成了木头人,只有双眼还能活动,散发着犀利的光狠狠瞪向周凯璇。

    周凯璇连迎接宏爷目光的勇气都没有,低头哈腰,鞠躬如弹簧。

    “对不起宏爷,你没有对我说实话,我老担心你是坏人,万一你真要是坏人我怎么办?若不是趁人之危我根本打不过你,我也不想做小人的,只是形势所迫,若不制服你,我就无法脱身,我无法脱身就没有安全感,没有安全感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很可怕的你知道吗?”

    周凯璇边说边鞠躬边倒退,在离宏爷两三丈远之后撒腿便跑。

    宏爷一张脸涨的通红,比此时快要落山的西边的太阳都还要红,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妹,真不愧是周凯恩的妹妹,狡猾的像兔子似的。

    “嗷……嗷……”周凯璇刚跑,熊吼一声紧过一声传入宏爷耳中,他堂堂一个大侠,该不会葬身熊腹吧,若是真的,说出去丢脸丢到家了。不但被一个少女点穴,还活生生死在熊的手下,他大侠的颜面何存。

    死丫头,若是让宏爷我再遇见你,我肯定用两根指头捏死你。

    此时隆阳府衙门口灯火通明,外面停了三四两马车,秋雨绵绵的夜晚总是给人很多想象。当最后一辆马车在门口停下之后,一个穿一件连帽大氅的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公子小心。”边上的黑衣人想伸手扶他,事实证明他扶的这个动作做的多此一举,那个人轻盈一跃就从马上上下来了,黑衣人伸向前准备扶他的手成了一个行为艺术。

    一进衙门,地上黑压压跪了圈人,为首的当然是投鼠忌器的罗大人。

    “小的见过公子。”

    被叫作公子的人在跪着的一帮人面前站定,从左到右扫视了底下的人一眼。试想。人家跪着,他站着,此时此刻的心情大有一览众山小的豪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妹妹是被什么人掳走的?”来人双手向后一掀,戴在头上的帽子掀了去,一张冷酷无表情像是刚在冰柜里冰过的脸赫然呈现在众人面前,虽然脸上连一根汗毛都不动。然而却是一张极俊美的脸,他不正是周凯恩吗。

    妹妹失踪几日,派出去了几拨人都没有回音。只能贴出画像让普天下的人都帮忙找人,在衙门当差的一个小喽啰见了画像,跑去周府报告。他能这么好心不是他真的有这么好心,而是看在赏银一千两的份上,要知道这些钱对一个拿薪水的打工仔来说是天文数字。

    衙门小喽啰的闪亮登场令一场原本有脚本的戏,完全朝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周家的人知道周大小姐找到了。不过又不见了,找到是因为几天前她被当做杀人犯关在牢里,不见是因为昨天夜里她让一个叫宏爷的牢头劫走了。据说宏爷拿了周大小姐的什么红宝石镯子。

    宏爷拿了周小姐好处的事做的很秘密,不过正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罗大人,你是老了老糊涂了,还是老了倒过去了,变得少不更事起来,连我的妹妹居然也会不认识?”周凯恩皮笑肉不笑盯着战战兢兢跪在地下的罗大人。

    “小……小的知错了。”若是知道昨天那个女孩就是周公子的妹妹,罗大人还哪有心情调戏嫚柔,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昨天鬼迷心窍胡乱断案,今天就来了报应,罗大人恨不得一头撞死。

    周凯恩在衙门里转了一圈,了解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肯定了一点,就是妹妹用红宝石镯子贿赂宏爷,宏爷就带她跑路了。

    当问起这个宏爷是何方圣神时,给出的答案居然五花八门。有说宏爷从前是在军中打仗的一员猛将,后来受了刺激从军中逃了出来,跑到这里来做了一名牢头。

    有的说宏爷原是押镖的,不想出了事,押的几大箱黄金被人劫走了,他被镖局开除,被押这趟镖的主人千里追杀,因为镖主怀疑他监守自盗。

    甚至还有人说宏爷从前是个风水师,给别人看风水看走眼了,那家人家一年死了五个儿子,请了一个外地的风水师来看,说宏爷看中的哪是风水宝地,分明是一座活死人墓。看风水看走眼,从此再也不能在这一行混,宏爷除了会看风水之外又没有别的一技之长,当牢头是他最好的选择。

    既然有关宏爷的来历有这么多答案,那么敢肯定宏爷此人不简单。他可能对甲说,嗨,兄弟,大哥我以前是当兵的,不过他对乙说的时候换了一个口吻,先重重的拍一下大腿,然后大骂一声娘,老子是被冤枉的,那趟被劫走的镖根本不关老子的事,老子让人黑了,不过对丁说的时候,气氛是这样的,酒店包房,灯光昏暗,桌子上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两三个跟自己关系比较铁的哥们,抿一口酒,苦瓜脸一张,也许还会痛苦的闭一下眼睛什么,接着就苦歪歪的说,老哥我从前是一位很有名的风水先生,可惜后来……。

    以上都是坐在罗大人的太师椅上边看窗外的夜景,边想的周凯恩的猜测。他若是一位作家,肯定很高明,刚才那些情节都是他想出来的。

    “假的,他在骗人,他的真实身份是一个谜,妹妹跟着这样的人肯定很危险。”周凯恩从椅子上站起,就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弹起的。

    “黑帅,布置下去,再加一倍人手,务必找到小姐,寻人告示继续张贴出去,除了贴告示,找个画工好一点的画师把宏爷的样子画下来,通缉令上就说他是江洋大盗,奸淫掳掠无恶不做,总之写的越坏越好。”

    “属下遵命。”黑帅就是刚才行为艺术的那个黑衣人,领了主子的命,飞也似朝外跑去,看来是个敬业的好员工。

    “黑丑。”

    “黑丑在此。”刚才那个叫黑帅,现在这个叫黑丑,黑帅真的很帅,高大威猛,可以拍偶像剧,黑丑真的很丑,矮小猥琐,跟罗大人有的一拼。

    周凯恩以貌取名,其实若论起武功,黑帅和黑丑不相上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阳升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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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宏爷的画像画好了,周凯恩拿来一看,惊的眼睛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没想到他还活着,那一场酷刑,那一番牢狱居然没有弄死他。

    “砰!”周凯恩握着拳头在宏爷的画像上重重的捶了一记,画上立现一个大洞:

    “真该死,当时就应该杀了他,免得有今天这场劫。”宏爷是来报仇的,周凯恩再傻都猜得到。

    可惜妹妹在他手上,难怪他会这么好心救妹妹出去,原来是有目的的。周凯恩一把抓起桌子上宏爷的画像,拼命撕扯,一幅画被他撕的稀烂,若是宏爷站在面前他肯定痛打他,打不到人,拿他的画像也同样可以出气。

    “黑人。”黑帅、黑丑分别领了任务,执行任务去了,周凯恩此时叫来的是黑人。黑人人如其名,黑得像块碳。

    “公子。”黑人单膝一曲,双手抱拳给周凯恩行了一个礼。

    “有没有王七和大胡子刀的消息?”

    “属下已经派人查过了,王七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阳升客栈,当时还和一群黑衣人发生了打斗,据探子来报打斗的场面非常激烈,把屋顶上的瓦都震碎了,大胡子刀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官衙,他刮了脸上的胡子,改名文奇来做证人,诬陷小姐杀人。”

    “岂有此理,这些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一个个都反了!”周凯恩右手按在桌角上,只听“嗑哒”一声,桌角被他用内力拗了下来,拗下的桌角被周凯恩捏在掌中,用力一握,立时碎成几瓣,看他捏碎桌角像捏饼干一样容易。让不会内力的人羡慕嫉妒恨。

    王七失踪在前,大胡子刀失踪在后,原本是叫大胡子刀去查王七的下落,没想到连他也不见了。胡子到底让王七杀了?还是被王七收买了?如果王七收买胡子,那么收买的砝码是什么?

    传国玉玺,除了用传国玉玺做诱饵,王七还能用什么东西去引诱?

    “王七和胡子同时失踪,那么阿音和嫚柔这两个贱人此时又在什么地方呢?”周凯恩原是自言自语。黑人以为公子跟他说话。心想,你只是让我去查王七和大胡子刀的下落,并没有叫我去查那两个女人的下落?

    “照理阿音应该和王七在一起,她对王七这么痴情,那么嫚柔那个贱婢呢?她也失踪好几天了,又去了哪里呢?还有樊世麟。米脂,这些人就像从人间蒸发似的,一夜之间全都跑得无影无踪。”

    周凯恩踱着方步在地下转圈。转的黑人头都晕了。原先的剧本是这样的,由王七引米脂上钩,在米脂心里建立起王七侠者的风范。从而得到她的信任,接着套出梦想家园的所在。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明,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王七居然背叛他,准备单飞。

    “你回去之后除了继续追查王七和胡子的下落。阿音和嫚柔这两个女人的下落也顺便追查一下。”

    “是,公子。”

    “退下吧。”

    等黑人走了之后,周凯恩换上夜行衣,从窗户飞了出去,有轻功就是这点好,想什么时候飞就什么时候飞。

    可兰的尸体周凯恩已经看过,死的挺安详的,仵作在验尸的时候发现,可兰是死后才被推到井里的,真正的死因是中毒,所中的毒药叫弥香。嫚柔善于用毒这一点周凯恩早就知晓,没想到她会用毒杀死可兰,嫚柔杀可兰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派她在樊世麟身边做奸细的事被嫚柔知道了?

    想到这里,周凯恩忽然回忆起有一天晚上可兰前脚从他屋里刚走,嫚柔后脚就跟了进来,跟嫚柔相处了五年时间,周凯恩当然清楚嫚柔是人精。可兰是周凯璇的丫鬟,怎么会半夜三更出现在他的房里,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猜个**不离十,何况还是像嫚柔这样的才女。

    真是阴沟里翻船,原本一切都设计的好好的,故意放走樊世麟,让可兰留在樊世麟身边做他的内应,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

    周凯恩飞身来到阳升客栈,黑人刚才报说几天前王七和人在这里打斗,打斗的场面还很激烈,周凯恩查看了四周环境,正像黑人说的那样,屋顶上的瓦片碎了不少。

    王七为什么会和人在这里发生打斗?而且据说还是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在江湖上混的熟了,周凯恩十分了解,半夜黑衣蒙面过来的人基本上都是仇家,这样看来王七的来历很复杂,他还有一个仇家,当初用他的时候为什么不查清楚他的老底,怪来怪去还是废人不好,事实上周凯恩对王七不是很了解,因为王七是废人介绍给他的,因此周凯恩把责任往废人身上推一点都不为过。

    就在周凯恩检查屋顶上的瓦片时,听见楼下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天字三号房的一男一女是什么时候走的?”

    阳升客栈里面来了一对男女,正在问小二什么事。

    “今天一早就走了,客官你是打尖还是住店?”

    “既不打尖,也不住店,我们走。”

    小二看着走出店外的这对男女,不屑的嗤了一下鼻,小声嘀咕:

    “没事找事。”小二原先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不想被这两个不速之客打搅,等他们走了之后继续趴下做梦。

    “胡大哥,怎么办,那两个人已经走了,我们又扑了场空。”

    才一天不见大胡子刀腮边的胡须又毛扎扎的了。

    “你说姓樊的那小子为什么会和嫚柔在一起?要知道嫚柔可是周凯恩的人,而且她一向都很忠诚于周凯恩,断不会背叛他。”

    只要一提嫚柔大胡子刀就想起和嫚柔香艳艳的一幕,不过嫚柔不是白便宜他,嫚柔的条件是让大胡子刀杀了牢里的周凯璇。然而当痴情的大胡子刀准备动手杀人之时,发现周凯璇已被人救走,据说救走她的人还是一个牢头。

    屋顶上的周凯恩见大胡子刀居然和阿音在一起,两个人还结伴来寻樊世麟和嫚柔,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周凯恩越想越糊涂,只能跟踪胡子和阿音,看看这两个人要做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灭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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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胡子大叹了口气,一拳打在树上,出拳有力,两人合抱方能围住的大树,被胡子一拳打得落了好大一阵树叶雨。

    阿音双手放在面前乱舞,她得把没头没脑冲向自己的树叶拂去。

    “你一天到晚叹气,不知道在叹些什么?”阿音早就受够了胡子,胡子老叹气,弄得她都烦了。

    周凯恩落身树上,居然没有被胡子发现,在心里鄙夷起了胡子,还说自己是高手呢,我都在你顶上了,你竟浑然不知,到底是哪门子的高手。周凯恩趁树叶乱飞的时候落身树上,胡子没有察觉并不为奇。

    胡子乜斜阿音,不断用鄙夷的目光瞥她,阿音搞不懂胡子干嘛小看她,没好气道:

    “你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眼睛有问题的人是你,跟了王七这么久,他为人这么狡猾,你竟不知?”

    “我知,怎会不知。”

    “你知还跟他这么久,还心甘情愿做的女人?”

    “你懂什么,这叫**,你有爱过人吗?你没爱过人,怎么知道什么叫爱?”阿音对胡子一顿抢白。

    胡子像只瘪了气的轮胎,一下没了底气,只能瞪着眼睛干着急,面对伶牙利嘴的女人,就算男人再强悍,也只能像胡子这样干着急。

    “你敢跟我横,我就杀了你。”说不过人家就用武力解决,这是所有男人的通病。

    “你杀啊,来啊,杀我呀。”阿音挺胸向前,根本不怕胡子的威胁,胡子遇上泼辣女了,显得有点手忙脚乱,打她不成。怕一拳把人打死,骂她又不行,自己根本骂不过她,只能装作豪迈的说:

    “好男不跟女斗,摊上你和王七,算我倒了八辈子霉。”

    “那是因为你自己笨,居然让王七耍,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你不贪那一箱半黄金。又怎么会被王七耍。”

    王七跟胡子约定在小界河见面,胡子傻乎乎在小界河待了两天两夜,直到实在等不到王七,后知后觉的胡子方才发现自己上了王七的当。

    “我不笨,也不傻,我只不过做人太认真。才会被王七这个混蛋耍。”

    “笨就是笨,傻就是傻,替自己找这么多借口干嘛?”话音刚落。一袭黑衣的周凯恩像片超大的树叶那样在胡子跟前站定。

    “公,公子。”胡子下意识的倒退,忽然感觉脚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回头一看原来是阿音的脚背。

    “死人,还不快把你的猪蹄拿开,痛死老娘了。”阿音被胡子踩了脚,疼得脸都变形了。

    “跟我回去,从实招来。为什么要背叛我?王七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除了那一箱半黄金是不是还对你许下过别的诺言?胡子,你坏我好事,我杀你的心都有,不过念在你跟我多年的份上,我决定饶你狗命,然而活罪难免,回去之后自动到刑房领一百辣油鞭。”

    所谓的辣油鞭,就是鞭子在辣椒水里浸过的,一鞭下去皮开肉绽,伤处碰到辣的东西痛会钻心,再厉害的大侠基本也只能受五十鞭就翘辫子了。周凯恩说的好听,好像领了一百辣油鞭,就免了胡子背叛他的罪,事实上他是要胡子死。

    试问要是和周凯恩硬拼,我是他的对手吗?大胡子刀瞄了周凯恩一眼。

    周凯恩见状,露出一丝冷笑。

    “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

    “没,没想什么。”大胡子刀咧嘴笑笑。

    “自己回去,到刑房领一百辣油鞭。”周凯恩也对胡子咧嘴笑笑,不过他的笑比哭都还要难看,大胡子刀心里直发毛。

    打不过就逃,有哪个傻瓜愿意挨打,大胡子刀撒腿便跑,刚发力,觉得背后死沉死沉,回头一看,阿音抱住了自己的腿。

    “胡大哥,你不能扔下我不管。”

    胡子对阿音狂挤眼睛,狂努嘴,示意周凯恩要杀他呢。

    “放开,不放开我送你上西天。”

    “连一个女人都不放过的小人,我真是瞎了眼,当初居然会用你。现在我决定清理门户,也省得你回去领辣油鞭。”周凯恩飞起一脚踢向胡子,胡子敏捷的一矮身,算是躲过一劫,然而阿音像江湖似的黏在他腿上就是不肯松手,情急之下,胡子一手抓在阿音背后,把她扔飞出去。

    “啊!”阿音的三脚猫功夫在胡子面前完全失效,当她被胡子扔飞的时候连反抗的能量都没有,还好阿音从周凯恩头顶飞过去的时候被周凯恩顺手拉了一下腰带,虽然腰带给拉断了,不过有惊无险,由于屁股着地,伤到了屁股,没有伤及内脏。

    “男人都是一票里货!”阿音咬牙看向正在跟周凯恩打斗的胡子,目光怒极,随时会喷出火来的样子。

    周凯恩和大胡子刀打得火热,阿音朝两人重重的呸了一口,从地上爬起,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让你们去打吧,最好打死一个。”阿音对男人失望之极,王七背叛她,大胡子刀把她当包袱——扔,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但愿天下男人死光光。

    周凯恩和大胡子刀好一场打,起先当然是武艺高强的周凯恩占上风,大胡子吃瘪不少,若不是逃的快,有几次差点死在周凯恩掌下。打到一半的时候,周凯恩阴沟里翻船,原本想用一个漂亮的旋转活捉打不过他,夺命狂逃的胡子,尽管周凯恩的转身仍旧很漂亮,可以用英俊潇洒来形容,然而不知怎么的,转了二分之一后,周凯恩竟会一头撞在树上。不知道他没有看见前面有一棵树,还是太逞能,想炫自己的武艺,总之一句话,周凯恩撞树了,而且撞到的还是腰部,疼的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胡子回头一看见机会来了,他跑到周凯恩跟前,看了看他,兴奋的浑身颤栗,看到伤了腰的周凯恩没有一点反抗能力,胡子仰天大笑三声。

    “哈哈哈,周凯恩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

    “胡子,我平时对你不薄,你不能这么对我?”

    周凯恩这个老板有一点是很值得普天下的老板学习,就是他从来不克扣员工的工资,胡子跟了周凯恩十几年,每个月的工资从未少过,年底还有红利可拿。这就是周凯恩心里想的对胡子不薄的地方,然而周老板不知有没有思量过,人是精神的产物,除了物质方面的需求必须满足之外,精神上的需要更值得关心,憋的久了得不到释放是会变态的,就像此时此刻的胡子那样,看到一个重伤的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人不但不救,还飞起一脚直接把人踹下万丈高崖。

    “哈哈哈,嫚柔,我替你报仇了,你说周凯恩把你玩腻了就扔,现在我把他踹了,你可以消气了,哈哈哈……”那一夜,胡子的笑声响彻空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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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啊,谁若是救本小姐,本小姐赏他黄金千两。”周凯璇走着走着天黑了,天黑了继续披星戴月赶路,哪知会踩到陷阱,掉在里面。

    周凯璇在西山有一个猎场,她经常自制陷阱,还别说陷阱造的多了,周凯璇不知不觉成了这方面的高手。做出来的陷阱别说野猪、豹子、老虎看不出,就连人也未必看得出。

    这个陷阱不知是谁做的,到满像周凯璇的风格,陷阱下面套一张网,此时周凯璇就漏在网里,网的一头系着一根绳子,只要一抽绳子网就会收上去,这样方便取出猎物。

    “救命,谁若是救本小姐,本小姐赏他黄金千两,白银万两,美女百个,华屋十间。”

    没想到荒山野岭居然还有人,其实推理之后觉得这里是该有人,否则按个陷阱干嘛,按陷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猎物,猎物的目的无外乎赚钱,人是消费的动物,钱对野兽无用,对人才有用。然而奇的是猎人居然是个女的,她一早就听见周凯璇的呼救。

    “谁这么有钱,赏赐的东西如此丰富,又是金又是银,还美女华屋,不会是盖的吧。”女猎人走近了一看,见是一张十分熟悉的面孔。

    “是你!”女猎人

    “是你!”周凯璇。

    周凯璇朝米脂打量去,见她身着虎皮裙,腰间束一根藤蔓,脚上一双草鞋看来是自己编的,不过技术不咋地,草鞋成了草船,一点鞋的样子都没有,到像个大饼。

    “你怎么会在这?”这句话是两个人异口同声说的。

    米脂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网里的周凯璇:

    “拜你大哥所赐,否则我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你清楚害你的人是我大哥,那就不关我事,你设计这个陷阱出来是抓野兽的,不是抓人的,你有仇就找我大哥去报仇,跟我无关,快点放了我。”周凯璇做惯了千金大小姐,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用老板似的语气说话。

    米脂原本是想放她。不过看她嚣张的样儿。心里就觉不爽。在画舫上的时候,米脂曾亲眼看见周凯璇鼓捣蜥蜴和毒蛇,想来这应该是个蛇蝎美女,留她在世也是个妖孽,不如让她自生自灭。

    “你慢慢玩吧,我走了。”米脂转过身跑路。

    急的周凯璇扯开嗓门大喊:

    “米姑娘。好歹你也是个女侠,没想到居然这么小气,你跟我大哥有仇。跟我又没仇,况且我从来没有陷害过你,记得在画舫上的时候还是我让可兰驾小船把你救出去的。哪知今天我有难,你居然恩将仇报?”

    对啊,我怎么忘了她救过我,米脂差点做错事,用力拉扯栓在树上的绳子。把网拉了上来。

    “多谢米姑娘救命之恩,咱俩扯平了。”周凯璇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有点僵硬酸痛,不过还好手脚俱在。

    米脂上下扫了周凯璇一眼,奇道:

    “你怎么会在我的陷阱里?我这个陷阱是用来抓野猪的,你干嘛待在里面?”

    “你以为我喜欢待在里面吗?谁叫你的陷阱弄的太好,连我这个陷阱专家都没有发现,害我掉在里头,扯着嗓子喊了半天都没人应。”

    看到灰头土脸的周凯璇,米脂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的样子实在滑稽,脸黑的像锅底,身上衣衫想是被树枝勾破的,周凯璇叫花子似的形象和她往日大小姐的风范简直判若两人,米脂能不觉得好笑吗。

    “虎落平阳被犬欺,你要笑就笑吧。”周凯璇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发现越拍越脏,摊开双手一看,手比衣服更脏,还怎么拍得干净。

    “这里有水吗?我想洗洗。”

    “那边有一条小溪,我在那里搭了一座草屋,就住在小溪边上。”米脂伸手朝前一指。

    这回换作周凯璇像打量外星人似的米脂,米脂以为周凯璇鄙夷她这身猎人衣不伦不类,没好气的瞪她: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这身衣服是我自己做的,我的衣服实在太脏不能穿了,所以就自己动手做了这身行头,我对我的着装很满意。”米脂朝周凯璇瞥去。

    “我没有贬低你对服装的制作能力以及欣赏能力的意思,你是个女的吧?”谁知道周凯璇干嘛有此一问。

    米脂一双眼睛白多黑少扫向周凯璇,字几乎是从喉间挤牙膏似的挤出的:

    “有见过长得这么俊俏的男人吗?”

    “有,我大哥就很俊。开个玩笑而已,米姑娘千万别生气,我只是好奇凭米姑娘的武功修为如何打得死一只老虎?”周凯璇双手弄做十字架交叉在胸前,米脂的拳头高举在她头顶,她做这个动作完全出于自我保护。

    周凯璇是一个求知欲很强的小朋友,她见米脂穿虎皮裙,绑在小腿上的绑腿也是虎皮的,就觉奇怪,米脂一件女流如何打得死一只老虎?若老虎不被打死,她这身虎皮装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老虎是王七打死的,米脂打猫还差不多,打老虎免谈。不过她不想跟周凯璇啰嗦这么多,转身走了。

    “米姑娘,你别走啊,我还有话要问你呢,你怎么会在山里?又怎么会做了猎人?你是一个人进山的,还是和王七一起?那天在阳升客栈外面王七和仇家好一阵打,后来你被王七的仇家掳走,莫非是王七的仇家把你软禁在这里?”

    周凯璇跟在米脂身后聒噪,米脂觉得耳朵里像是飞进了上百只蜜蜂,不得片刻清静。

    米脂想以静制动,就那样怔怔的看着周凯璇。周凯璇歪嘴一笑,拿衣袖在脸上像搓衣服似的使劲搓了几下,一脸天真的问米脂:

    “我的脸是不是很脏?”

    “脏到外婆家去了。”

    “女侠,你还没有告诉我,怎么会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的?”

    “拜你大哥所赐,你大哥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想我做他的女人,如果我不躲在荒山野岭,难道白白被你大哥糟蹋?”

    周凯璇发现米脂对她大哥的成见太深,不服气的嘀咕:

    “我大哥不过风流了点,他一点都不下流的。”

    “小妹妹,风流就是下流,下流就是风流,你懂吗?”米脂的手指像点读机似的点在周凯璇肩上,周凯璇被米脂点的整个身体都在那里晃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抢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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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侠,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也不用这么点我吗,我都被你点痛了。”周凯璇对米脂用手指在她肩上点啊点,很有意见。

    “你还是个小女孩,太幼稚,连你大哥这种人的庐山真面目都看不出来。”

    年纪小的人最不喜人家说他幼稚,就像年纪大的人不喜人家说他老那样。

    “我只不过比你小一点点而已,请问女侠,你芳龄几何?”

    “二十。”话出了口,米脂还在那里细思量,这个小身体是她穿后拥有的,是不是二十呢?应该是吧,英年早逝的樊世麒二十七,他比自己年长七岁,自己正好二十。

    “你比我大两岁,从今往后我就叫你姐姐吧,姐姐。”周凯璇甜甜的喊了一声姐姐。

    “少拍马屁。”米脂连正眼都不看她。

    “姐姐。”周凯璇当真了,左一声姐姐右一声姐姐,叫得米脂心里好痒。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奉承过,心里一点感触都没有是假的。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是家中老小,穿来之后又是老小,嫁入樊府照理樊世凤这个未出阁的姑娘应该叫她一声姐姐吧,然而却不,这丫头整天找她的茬都忙不过来,还哪有心情好好叫她。

    “姐姐,我们这是去哪儿呀?”

    “回家。”几声姐姐叫下来,米脂的心情不知不觉好了很多,原本一看见周凯璇就想起她那个极品哥哥,心绪就那样被弄坏了,还是嘴甜的人有用,周凯璇的姐姐没有白叫,米脂似乎已经准备带她回家。

    “姐姐,这就是你的——家吗?”周凯璇想说洞穴,怕米脂生气。反应很快的改口家。

    米脂利用一个天然的洞穴,在洞外搭了一个草棚,草棚其实也不是她自己搭的,是王七的杰作。

    “你别看它的样子不好看,里面别有洞天。”

    “你是说它是一个山洞?”

    “嗯,山洞。”

    “为什么要在山洞外面再搭一个草棚呢?”周凯璇拇指食指成八字放在颔下,研究再研究。

    米脂瞧了周凯璇一眼,没跟她说为什么。洞外的草棚是王七住的。男女授受不清,晚上王七从来没有和米脂同处一个山洞过,这也是王七知书达礼的表现,至少米脂是这么理解的。

    洞外是一棵像一把巨伞似的梧桐,米脂把这里当成了厨房,架了一口铁锅正在煮什么东西。周凯璇闻到一股肉香,馋的直咽口水,伸手揉着咕咕叫的肚子。梦呓似的说:

    “我能吃你的肉吗?”

    “洗了手再来吃。”

    “哦,好的,我马上去洗。”周凯璇像是得了大赦。撒腿朝小溪边跑去,她刚跑,洞口鬼鬼祟祟伸出一个乌糟糟的脑袋:

    “米大哥,我能吃你的肉吗?”

    米脂一手拿着掀开的锅盖,热蒸汽往上冒。肉香更浓更烈,饿慌了的樊世麟像匹野狼似的冲出洞外。

    “诶诶,回去,回去回去。”米脂拿膝盖顶在樊世麟头上,把樊世麟顶回洞里。

    “我的肉,我回来了。”周凯璇在家做千金大小姐的时候洗个澡一个时辰,洗个脸没有十分钟搞不定,如今跑去百米开外的溪边洗脸,洗完脸再跑回来紧用了打个喷嚏擤个鼻涕的时间。

    周凯璇用两根树枝充当的筷子夹起一块肥瘦适中的肉,顾不得烫,张大嘴巴一口咬下去。

    “嗯,好吃,香。”后来周凯璇的口腔溃疡就是拜这块肉所赐。

    樊世麟见周凯璇吃肉吃的如此欢快,简直可以用眉飞色舞来形容,像把离弦的箭,嗖一下飞到锅子边。

    “我要吃肉。”这已经成了樊世麟的口号,他像边上的周凯璇那样顾不得烫狂啃肉,后来也烙了个口腔溃疡下来。

    这锅肉是米脂煮给自己吃的,洞穴里还挂着一整只猪腿,那是王七离开的时候留给他的伙食,王七说三日后回来,今天正好是他离开的第二天。看着吃的狼吞虎咽的周凯璇和樊世麟,米脂对两人充满了鄙夷,同时又很痛心自己的肉让两人独享了。

    樊世麟毕竟是男的,虽然抢肉的时间比周凯璇晚,吃的速度却比周凯璇快多了。樊世麟用树枝做的筷子朝锅里探了探,夹起一块中等大小的肉,这块肉比他刚才吃的那块小了一圈,又比周凯璇手上的那块大了一圈。樊世麟见到这块中等大小的肉,恨不得一口把它吞到肚里,

    然而就在肉离樊世麟大张着嘴一毫米的地方,他的眼睛朝站在边上的米脂斜去,米大哥正笑意盈盈看他。

    “你吃。”樊世麟准备干掉这块中等大小的肉时,就像天外传音,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米大哥也许还没有吃呢。就这样,樊世麟把行将塞到口里的肉拿了出来。

    “你吃吧,别客气。”米脂朝樊世麟挥了下手,示意让他吃。

    “那我真的吃了。”樊世麟试着把肉放到嘴里,不过情形跟刚才一样,在离大张着的嘴一毫米的地方那个话外音又出现了——米大哥说不定也很饿。

    “吃吧。”米脂面上带笑,拿在手上的锅盖已做好了朝樊世麟砸去的准备,要知道老娘也饿到现在了,你小子要是敢独吞老娘的肉,老娘一定砸你没商量。

    “还是你吃吧,我怎么觉得吃了这肉会有生命危险。”樊世麟注意到了米脂手上的锅盖。

    周凯璇早就消灭了手上的肉,她用树枝筷子在锅里捞了半天只捞到一些肉沫子,正在绝望之际,见樊世麟手上拿着一块肉,像是预备塞到嘴里又像没兴趣啃的样子,周凯璇刚才一心只顾着吃肉,根本没听樊世麟和米脂的对话。

    “你不吃我吃。”周凯璇抢走樊世麟手上的肉时,樊世麟一点防备都没有。

    “肉!”樊世麟见肉被周凯璇抢了去,心痛不已,叫肉的表情就像在叫钱包、银行存折、卡。

    “你个死人,连块肉都看不住。”米脂的锅盖不偏不倚飞在樊世麟脑门上。

    “你这个……,这个女野人,什么东西不好砸,居然拿锅盖砸我?”樊世麟伸手捂在额上,痛得倒吸冷气。

    “骂我女野人,好啊,樊世麟,有你的。”米脂正想发作,无意中低头一看,见洞口像刚才那样伸出一个乌糟糟的东西,不过这个东西上面还插着亮闪闪的玩意,细看发现原来是一柄金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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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女野人,这个是什么,女鬼?女妖?”

    嫚柔实在饿的不行,从洞里爬了出来。她原本还想矜持,然而饿这种属于纯天然的东西是最真实的内心反应,当肉香一阵紧接一阵飘进洞穴时,嫚柔执拗的矜持终于被彻底瓦解、击垮、炸毁。

    “嫚柔,你怎么出来了?”樊世麟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洞口,扶起脸黄黄,气若游丝的嫚柔。

    在米脂看来嫚柔只不过是一个很会做作的女人,不过在樊世麟眼里嫚柔是他可怜的表妹。

    “能不能给我喝点肉汤,我实在饿的撑不住了。”

    “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去盛汤。”

    见锅边放了半个碗,正想拿它舀汤,被米脂从后面一把抢了过去。

    “你该不会这么小气吧,她和我一样两天两夜没有进食,都快饿死了。这锅肉汤反正还有这么多,她只喝一小碗而已。”

    “这半个碗是我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我有洁癖,一般不喜欢人家用我的东西。”米脂把半个碗夹在腋下。

    “非常时期,借一下难道也不肯吗?”樊世麟要饭似的把手伸到米脂跟前,问她要碗,脸上的表情苦、急、讨好。

    “如果我说不借,你是不是要和我翻脸?”米脂跟樊世麟卯上了,她很生气,为什么臭小子会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在阳升客栈的时候他们在一起,没想到在荒山野岭他们居然还在一起?就算好,也不用好成这样吧?就算好成这样,也不用这么黏糊吧?看了就让人觉得恶心,米脂偏不把碗让出去。

    “不给算了,我找片大一点的树叶去。”

    “你可以把锅子端过去直接让她就着喝,这样还可以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还是你聪明。真不愧是我的米大哥。”樊世麟喜笑颜开,刚想端锅子,见发生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周凯璇骑在嫚柔肩上,正在撕扯她的头发。

    “你个贱人,居然诬陷我,说我杀人,其实杀死可兰的人是你。”

    嫚柔趴在地下。这个姿势很难受。何况上面还坐着一个人,饿了许久的嫚柔没有力气跟周凯璇反抗,她要抓就抓,要打就打,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你竟敢欺负嫚柔?”樊世麟刚吃了块肉,恢复了元气。把周凯璇从嫚柔身上拎了下来。

    “你有眼睛吗?她是个坏女人,你干嘛还这么帮她?”周凯璇不顾一切又一次扑向嫚柔,樊世麟一掌把她推开:

    “你还没够?”

    “我要打死她。她冤枉我坐牢,我险些被砍头。”周凯璇差点忘了她已恢复武功,一掌朝嫚柔劈去。樊世麟虽然没有武功,但他这人就是反应快,见周凯璇发力,来不及闪避的樊世麟把嫚柔罩在身下,周凯璇一掌劈在樊世麟背上。樊世麟的身体震了震,看得边上的米脂背上冒出一层细汗。

    “小王八蛋根本不会武功,周凯璇这一掌不是要他老命吗?”见周凯璇一掌拍在樊世麟背上,米脂不心疼是假的,右脚跨前一步,正想过去安慰樊世麟,脚猛的一下又缩了回来。

    愠怒的朝重叠在一起的樊世麟和嫚柔瞥去:

    “切,管我屁事。”米脂坐到梧桐树下去,开始抠指甲里的污垢,自从到了这里干的都是体力活,手指甲总是很脏,又没有肥皂什么的可以洗涤,只能把里面的污垢抠出来。

    “你干嘛护着她?”

    樊世麟很想对周凯璇说嫚柔是他的表妹,他不护她护谁,然而话到嘴边又吞了进去,回头看米脂:

    “米大哥,有人想谋杀亲夫,你为何袖手旁观?我死了你很开心吗?”

    米脂连眼皮都没有抬,继续抠她的指甲。

    “米大哥,你到是说句话呀?”樊世麟冲米脂喊,此时他也生气了,跟她这么多年的感情,她难道还不知道我对她的情意,吃的是哪门子干醋呀。

    “你走开,别罩着她,我不想伤及无辜,我和这个贱婢之间的恩怨不用你来插手,快走,让我一掌拍死她。”周凯璇杀气腾腾,猩红着两只眼睛,一副非杀嫚柔不可的样子。

    “有我在,你休想碰嫚柔一根毫毛。”樊世麟严肃的注视周凯璇,周凯璇一愣,不解道:

    “我要杀她,你紧张什么?她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她只不过是我大哥的玩物而已,我大哥一向都是这样的,玩完了就扔,就算我不杀她,早晚有一天她也会被我大哥扔掉,死一个这样的女人有什么了不起?你快闪开,否则别怪我伤到你。”周凯璇举起右手,做好了劈下去的准备。

    米脂略抬了下眼皮,她觉得奇怪,周凯璇干嘛这么想嫚柔死?若是为了抢男人,似乎还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嫚柔,你怎么了?嫚柔。”嫚柔晕了过去,不是装的,是真晕了过去,试想一个两天两夜没有进食的人能不晕吗。

    樊世麟抱起嫚柔,想带她到洞里,一想里面的空气没有外面的好,就把嫚柔抱到梧桐树下,此时天开始下起雨来,只有待在梧桐树下才不会被雨淋。

    “米大哥,帮个忙,挪个地让嫚柔躺下好不好?”梧桐树下的空间并不大,米脂占去了一点地方,边上煮东西的大锅占去了一点地方,剩下的最后一点地方堆着几捆柴禾,柴禾上面的树枝树干上挂着几块肋排。肋排也是王七给米脂准备的。

    “你叫我让她?”米脂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愕然的看向樊世麟。

    “让一让,救人如救火,米大哥你真的不会这么小气吧?”樊世麟一脸焦急。

    米脂见他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急成这样,心里很不好受,从牙缝里逼出两个字:

    “不让。”

    “走开,让我杀了这个贱女人。”周凯璇跑过来要杀人,樊世麟更紧的抱住了嫚柔。周凯璇急疯了,一掌劈向嫚柔的天灵盖,樊世麟急中生智踢飞一大锅肉汤,汤汁洒了周凯璇一身,虽不是很烫,可余温尚存,皮肤还是被烫红了。

    “樊世麟,我恨你!”周凯璇弄了一身肉汤,成了名符其实的落汤鸡,她得赶紧跑去溪边洗洗。

    米脂见周凯璇跑了,她也没兴趣再在这里待下去,免得看见那两个人眼里喷出血来。

    “米大哥,能帮忙救一下人吗?”

    “帮忙弄死她还差不多。”米脂头也不回,走的很决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坦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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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天降大雨,雨下得实在太大,居然把对面那座山冲塌了,造成泥石流。这里的土质本就松软,根本经不起大雨的冲刷,所幸的是米脂他们躲藏的山洞没有遭到泥石流的冲击,免于劫难。

    一开始周凯璇坚决不让嫚柔进洞,后来雨下的太大,樊世麟发了一通火,周凯璇才勉为其难让嫚柔到洞里来躲雨。不过周凯璇看嫚柔的眼神总是充满杀机,害得樊世麟一刻都不敢离开嫚柔。

    四个待在洞里的人,除了虚弱的无法坐起的嫚柔,其余都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喷出的不是怒火就是鄙夷。

    “呵,呵呵。”樊世麟忽然觉得好笑,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有病吗?”米脂没好气的冲他。

    “对,他有病,他这里不正常。”周凯璇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门。

    樊世麟没有理会周凯璇,叹了口气,用说知心话的口吻对米脂说:

    “米大哥,你怎么变得这么小气?我记得你从前不是这样的,至少不会乱发脾气,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嫚柔只不过饿坏了,想喝一口肉汤而已,你不至于这样吧?”

    “樊大哥,我累了,想睡了,拜托你别像只蚊子似的在我耳边聒噪。”米脂和衣躺下,背对着樊世麟。

    “小气,你真的很小气。”樊世麟也躺了下来,他见周凯璇老虎视眈眈注视嫚柔,觉得万一要是自己睡着了,嫚柔准会被周凯璇杀死,一想到这,樊世麟又坐了起来,像守护神似的守着一旁的嫚柔。

    “樊公子,生死有命。我知道你也累了,快些躺下歇着吧。”嫚柔微笑注视樊世麟,樊世麟心里一痛,握住了嫚柔的手,他真想叫她一声表妹。

    “我不累,你睡吧。”

    嫚柔温柔的对樊世麟笑笑,还想说什么,嘴被樊世麟捂住了:

    “说话伤神。你只管闭上眼睛睡觉。这里有我,不用担心有人会残害于你。”

    “谁会残害于她?”已经躺下的米脂和虎视眈眈那的周凯璇几乎异口同声的说。

    樊世麟看看米脂,又看看周凯璇,一脸狐疑:

    “你们干嘛这么激动?”

    “姓樊的我可警告你,别刺激我,若是惹我发毛。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你还不是怪我和王七走的太近,那么你呢。你又好得到哪里去?才和我分开几天就勾搭上了这个女人?”米脂把矛头对准了嫚柔。

    索性豁开了吧,大家都憋着太难受了,樊世麟拍案而起。米脂从来没见过麟麟如此豪迈。特别是当她生气的时候,要是换做从前,肯定做小服低讨好于她,几天不见,他还转性了。

    米脂见樊世麟拍案而起。她也拍案而起,洞穴里没有桌子拍不了案,就拍地,拍石壁。

    “你什么意思?”米脂、樊世麟互指对方,手指都快戳到对方鼻尖了。

    “你们两个好冲动,比我都还要冲动,既然大家大眼瞪小眼,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先说。”周凯璇像根蜡烛似的站在樊世麟和米脂中间。

    “她说的对,与其憋在心里,不如摆到桌面上来讲,我先发言,你和她什么关系?”米脂想来个直接的,单刀直入问樊世麟和嫚柔什么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说完,樊世麟朝躺在地上的嫚柔瞄了一眼,他心里十万个不愿意说这句话,他真想说我们是表兄妹关系。

    嫚柔闭着眼,心里想的跟樊世麟如出一辙。

    “哼,什么关系都不是,你明目张胆骗我。”米脂一直盯着樊世麟,刚才他瞄嫚柔的眼神被她逮了个正着,所以现在无论樊世麟说什么,米脂都不会相信。如果他不在乎她,干嘛瞄她,瞄她的意思就是想看她的反应,如果她的反应对他不重要,为什么在乎她的反应。

    “我没有骗你,我承认我和嫚柔一见如故,不过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那样,米大哥,我和你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难道还不相信我?”樊世麟的样子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他用拳打了一下石壁,无奈的垂下了头。

    樊世麟的侧面很好看,少有的俊朗,米脂从未见樊世麟这么消极,她的心开始软,就像一块慢慢融化掉的糖。他该不会这么快就变节吧?怎么说上辈子和他有十年的感情,若他真的这么快就变节,那上辈子自己岂不瞎了眼?

    “那你回答我,你为什么老和她黏在一起?”米脂的声音变柔和了,樊世麟心下一喜,早知道他的米大哥不会这么小气。

    “她是个可怜人,被周凯恩抛弃了,我不收留她,她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沦落风尘。”

    表哥,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你可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此时最痛苦的人就属嫚柔。

    “她一点都不可怜,你被她的外表骗了,她不要太狠毒,杀死可兰,又嫁祸给我。”周凯璇早就想发言。

    “杀人?嫁祸?”米脂怎么感觉像是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她做女警的时候。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樊世麟狠瞪周凯璇,担心她会把局面搅的一发不可收拾。

    “我偏要说怎么样,呜呜……”

    “闭嘴。”樊世麟伸手捂住了周凯璇的嘴,两个人揪结了起来。

    米脂越发觉得眼前发生的情形怪异,她一会儿看直挺挺躺在地上的嫚柔,一会儿看扭在一起的樊世麟和周凯璇。

    “你是不是杀了人?”米脂踢了嫚柔的屁股一下,嫚柔仍一动不动。

    “米大哥,脚下留情。”樊世麟扔下跟他纠缠在一起的周凯璇,十分紧张被米脂轻踢了一脚的嫚柔。

    “嫚柔,你怎么样?”樊世麟关心嫚柔的神情破坏了米脂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对他的信任。

    雨似乎比刚才下的更大了,米脂出神的看着密密麻麻的雨丝,周凯璇对嫚柔恨得磨牙,她见米脂一个人看着洞穴外面发呆,样子好落寂,好孤单,连周凯璇见了都觉不忍。

    “米姑娘,别生气,为了这种女人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得。”周凯璇轻拍了拍米脂的肩。

    “我没这么脆弱的,周姑娘,我怎么恍惚看见你那个极品大哥好像在洞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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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洞穴外面探头探脑的人真的是周凯恩。

    他被大胡子刀一掌从山崖打落,做自由落体运动的时候被半山腰的一棵枣树的树枝挡了一下,总算保了小命,不过却摔伤了腰,捡了一根树枝当拐棍撑啊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避雨的洞穴,没想到洞里待了这么多人。

    周凯恩浑身上下都是泥,整个成了泥人,周凯璇忙把他让进来,却被米脂推了出去。

    “我这里不是收容所,出去。”自从王七走了之后,米脂冷清了几天,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整天像只老鹰似的蹲在树上望天,如今洞里居然来了这么多人,她觉得有点烦,特别是看到樊世麟、嫚柔这两个眼中钉。

    “我救过你,他是我大哥,你通融一下。”周凯璇硬把大哥拉了进来。

    “你救我的人情我记得好像已经还了?”米脂想起周凯璇掉在陷阱里的一幕。

    “女侠,你别这么小气,这个山洞又不是你的,况且我大哥真的落难了,你看他连腰都直不起来。”

    周凯恩的确佝偻着身体,不过他看嫚柔的眼睛却阴险至极。米脂不待见周凯恩,然而当她发现周凯恩正用异样的眼神注视嫚柔时,对周凯恩的恨消掉不少。

    雨一直下了三天三夜,洞穴里的气味越来越难闻,一帮人吃喝拉撒都在洞里,味道能好闻吗。挂在洞里的猪腿很快被消灭了,没有吃的一帮人大眼瞪小眼又卯上了。还剩下最后一块猪肉,五双树枝筷子同时朝这块肉插去。此时谦谦君子不谦了,矜持小姐不矜了,女侠不仗义了,千金贵体不高贵了。十只眼睛死死盯在锅子里唯一的一块肉上。

    “洞穴是我的。肉也是我的,我是这里的主人,这肉理应归我。”米脂。

    “谁说洞穴是你的?谁说肉是你的?谁承认你是这里的主人?见者有份。”樊世麟。

    “这里我最小,你们得让我。”周凯璇。

    “我是你大哥,尊敬兄长难道你忘了吗?”

    “都别争了,这些天我一直病着,平时你们吃肉,我只喝一点肉汤,今天觉得好了点。有力气吃肉了,这块肉你们都得让我。”

    嫚柔说的是实话,她病了好几天。的确只喝肉汤,不过眼下是生死存亡的非常时期,雨还在下,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洞里除了这最后一块肉,再无别的东西可吃,若是雨再下个三天三夜,所有人都得饿死,因此这块肉才会显得无比珍贵,比唐僧肉还宝贵。

    “咦。王七?”周凯恩还是狡猾,他朝洞口看了一眼就叫王七的名,目的显而易见。

    “哼哼。”米脂冷笑看向周凯恩,周凯恩白了她一眼。

    “咦,雨停了。出太阳了。”周凯璇又叫了起来。她的头别向洞口,其余人的头全都盯着锅子里的肉。

    “你像你大哥一样猾头。”樊世麟。

    “学谁都不要学你大哥。知道了吗小妹妹。”米脂。

    “你们真啰嗦,有其兄就有其妹。”嫚柔。

    “真的出太阳了。”插在肉上的筷子少了一双,周凯璇起身朝洞外跑去,直到此时其余的人才从锅子里抬起头来。

    洞外阳光明媚,待在洞穴里时间久了,感觉身上都快长蘑菇出来了,看到阳光,再也不想要锅里的肉,直往洞外冲。

    周凯恩伤了腰,行动需用拐,落在最后一个冲出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想起那块肉,迅速转身,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喜的就像看到美女的**,抓起那块肉就往嘴里塞。

    虽然雨停了,太阳出来了,不过出山的路已被泥石流堵死,五个人的命运注定还得纠结在一起。晚上的时候,米脂以洞主的身份召集大家开会,她坐在一块岩石上,因为坐的高,有种压寨夫人的感觉。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继续在这里等死,要么出去,在这里等死很快会死,洞里已经没有一点吃的东西,因此只有开天辟地走出去才能活,不过走出去得靠大家齐心协力,遇石搬石,遇树砍树,若是不齐心没人有这个能力搬动石头和大树。”

    这里武功最好的人属周凯恩,可惜他的腰伤着了,整天九十度拄着拐杖在那里走,无法用内力打碎大石搬动大树。

    撇去周凯恩不说,周凯璇的武功还算可以,这是以米脂的武功做参照物来说的,然而周凯璇内力极差,周凯恩此时才知妹妹平时只练套路不练内力,难怪她打的样子很好看,其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根本不堪一击。周凯璇还跟周凯恩犟嘴说,只要打的好看就行了,女孩子本来就是要好看的,面对妹妹的一番强词夺理,周凯恩无语。

    “我同意米姑娘的提议,大家齐心合力把大石大树搬开,早点走出去才是正道。”嫚柔第一个举手赞成。

    “别以为你出去了我就不杀你。”周凯璇老说要杀嫚柔,害得樊世麟晚上都不大敢睡觉,他打了个哈欠,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朝高高在上的米脂看去:

    “我也赞成洞主的提议,我举双手赞成。”樊世麟举起双手,米脂一脚踢在他当胸,力不是用的很大,仅仅把樊世麟踢翻在地,反正这些天为了防止周凯璇暗害嫚柔都没有好好睡过,既然摔在地上了就顺便睡个觉吧。

    不一会儿樊世麟就打起了呼噜,急的嫚柔去推他:

    “樊公子快醒醒,地上凉,到石头上去睡。”石上铺了一层树叶所以嫚柔才会建议樊世麟去石上睡。

    现在只剩下周凯恩还没有发表意见,米脂一看发现周凯恩不在洞里,正想出去找他,转身的时候却看见周凯恩躺在一块圆滚滚的石头上,像是在做瑜伽。

    “我腰疼,这样感觉舒服些。”周凯恩若不解释米脂还真的以为他在瑜伽呢。

    “你同意我的提议吗?”米脂不想跟这种人多啰嗦,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应该暂时放下个人恩怨,以大局为重。

    “老实讲,你的提议不咋滴。”周凯恩艰难的站了起来,他每天都很努力想使自己的腰杆挺起来,当他挺腰的时候可以听见骨节清脆的咯哒声。今天情况不错,居然可以挺一会儿了,看来这块圆滚滚的大石有助于自己的腰伤。(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不同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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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不同意走出去?”米脂觉得周凯恩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不能因为周凯恩曾经陷害过自己而对他有看法,现在是非常时期,闹分裂是最不明智的决定。

    “你说,干嘛不同意一起出去?”米脂缓和了态度,用比较平静的语气问周凯恩。

    周凯恩在大圆石上坐了下来,扳着指头跟米脂说个中利害:

    “第一,如果现在出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土质早就松了,无论是山上的石头还是半山腰的石头,这个时候最容易滚下来,万一砸到了人怎么办?不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第二,我的腰伤还没有完全好,等过几天伤好了,可以使用内力了再出去我就能保护你们这些人。”

    米脂最听不惯周凯恩最后说的一句话,“保护你们这些人”,他说的自己好像盖世英豪那样。

    “大哥,你讲的有道理,我听你的。”周凯璇一直相信她的好大哥,这也难怪,周凯恩坏事做尽,不过对这个妹妹还是不错的。

    “璇儿乖。”周凯恩伸手摸了下周凯璇的头。

    樊世麟听了周凯恩的一番说辞,开始在心里琢磨了起来,他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仔细分析一下其实是站不住脚的。石头从山上掉下来的几率很小,就算走到一半掉了块石头下来,还可以躲呀,人是活的又不是死的。最让樊世麟觉得可疑的是周凯恩的腰伤,他是一个习武之人。不是中毒,不是被人废了武功,不是伤了经脉,只是一个小小的腰伤应该很快就能治愈。为何他的腰伤了这么多天还没有好。还需拄着拐棍走。

    见周凯恩像只虾米似的整天弯着貌似直都直不起的腰,樊世麟真想在他屁股上踢一脚试试真假。

    五个人有一个人不同意走出去,不是完全不同意,只是暂时不同意,周凯恩要等自己的伤完全好了之后再带大家出去,米脂感觉他想做老大,不过不是那种罩着兄弟的,冲锋在前,享受在后的老大。而是唯我独大的老大,一想到这些米脂就觉不安。

    原本就算周凯恩不同意走出去,米脂也决定今天上路。她心里还有一个牵挂,那就是王七。说好三日后回来,都过去两个三日了他居然还没有回,他是被泥石流封了路进不来?还是遇到仇家被仇家杀死了?米脂真的很担心王七的安危。

    然而就在米脂决定上路的时候,天又下起了漂泊大雨,周凯恩得意的吹胡子瞪眼:

    “怎么样,我预测的准吧,我说今天要下雨还真的下了。”

    “你天气预报。”米脂没好气的冲了周凯恩一句,周凯恩摸着自己的脑门,一脸狐疑:

    “天气预报是什么?”

    “天气预报是一种很高级的相术。”樊世麟也想玩一下周凯恩。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周凯恩越发糊涂起来。

    “相术是看人的,难道看天也有相术?”

    “有,我们康乾镇就有一位专门看天的相师,叫什么——”米脂要想一个名字出来。

    “叫天算相师。看天看得可准了。”樊世麟知道米脂在想名字。顺口替她取了一个。

    “对对,叫天算相师。谁家要是想办个事,比如婚丧嫁娶就会去问天算相师那一日的天气如何,天算相师一算一个准。”

    “那是——”樊世麟把是字的音拖的老长。

    米脂忽然发现她怎么和樊世麟唱起了双簧,立即虎着脸朝樊世麟瞪去,此时樊世麟也觉出了异样,到底是老夫老妻,不知不觉就默契上了。

    嫚柔不比周凯璇,周凯璇还蹲在地上数蚂蚁玩,嫚柔心里像是笼罩了一层雾霭,看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言,把个周凯恩玩弄于鼓掌之间,配合的这么好,这样看来两个人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养成,而是已经相恋很久了。

    洞里最后一只猪腿已被消灭,实在没有吃的东西,米脂突发奇想,说这里的野蘑菇多,采些野蘑菇回来充饥。对于米脂的这个提议,嫚柔第一个提出抗议,不过她没跟米脂抗议,只跟樊世麟说:

    “樊公子,你识野蘑菇吗?”

    樊世麟用食指刮了一下嫚柔笔挺的鼻梁,笑说:

    “傻丫头,蘑菇怎么会不识?”

    嫚柔皱眉道:

    “野蘑菇有很多都是有毒的,很难判断。”

    “对啊,你到是提醒我了,等一下,让我去问问米大哥。”

    樊世麟找到米脂的时候,米脂正被周凯恩烦的不行。

    “米姑娘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和王七一起来的?”

    米脂没好气的瞥了周凯恩一眼,低头找地上的野蘑菇,见没毒的就放在衣兜里。

    周凯恩弯着九十度的腰,撑拐到米脂前面,涎着脸继续追问:

    “你和王七一起来的是不是?那么王七人呢?他去哪儿了?为什么没和你在一起?”

    “你查户口吗?”王七临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不要透露他的行踪给任何人听,米脂牢牢记住了,她准备替王七守口如瓶。

    “米姑娘,王七背叛我,早晚有一天也会背叛你,你这么维护他,小心被他骗。”周凯恩说这番话到是出于真心,可能他这种人一辈子也说不上几句真心话,要知道你真心对人是一回事,别人觉不觉得你真心又是一回事,因此注定周凯恩的真心会灭亡。

    “米大哥,借一步说话。”樊世麟拉着米脂就把她往边上拖。

    “你干什么?”米脂甩不掉樊世麟像浆糊似的黏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恨的用牙咬他。米脂一张嘴,到是给了樊世麟亲她的机会,他的舌头顺势就到了米脂嘴里。

    米脂反抗、挣扎,樊世麟竟吻上瘾了,好久没有感受麟麟的吻,米脂此时一点感触都没有是假的,很快她就败下阵来,缠绵的吻了起来。

    “你是不是生口腔溃疡了?”米脂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问樊世麟。

    “还不是被那块肉害的,第一天到这里太饿了,看到肉就啃,也顾不得烫。”

    “真可怜,你不是樊府二少爷,很拽的吗,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告诉我,一定要对我说实话,你和那条鳗鱼到底是怎么回事?”米脂轻抚着樊世麟的额头,觉得他比从前更瘦了,想必是让环境逼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重建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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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丫头,我能和她有什么呢?我如果和她有了什么,不是要负责的吗?”樊世麟朝米脂挤了挤眼睛。

    “负什么责?”那条鳗鱼本来就是风尘女子,这种女人对贞操没有感觉的。

    “哎呀,你非要我说的这么露骨干嘛,如果我和她有什么,她很可能会有,一有我不就要负责了,连这点常识都不懂,还亏你活了两辈子呢?”

    “她是妓女,不会有的,试想她和周凯恩在一起这么多年,有过吗?”

    “米大哥,你想的实在太多了,我的为人你难道还不相信?”

    “我信,信。”米脂嘴上说信,心里想的是我信你才怪。

    樊世麟看着米脂低头找野蘑菇的样子,觉得这个瘦小的身影很可怜,她脾气这么坏,还不是担心我会变节。

    “米大哥,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用八人大轿光明正大的抬你进樊府。”

    还是省省吧麟麟,我现在总算知道从前在家的时候你为什么打死都不肯认我,原来这里有一条律法规定近亲不得通婚,否则视作**处置。麟麟啊,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从今往后我们就各走各的吧。米脂低头找野蘑菇,当她这么想的时候,根本不敢抬头注视樊世麟,她怕脸上难受的表情会被麟麟一眼瞧破。

    樊世麟还不知米脂此时的内心活动,他捅了捅米脂的手臂,悄声问她:

    “知道周凯恩怎么会在这里吗?”

    米脂茫然的对樊世麟摇头:

    “据他自己说,被人从悬崖上打落。伤了腰。”

    樊世麟对米脂的回答显得很不屑:

    “你这个人就是太简单,试想周凯恩的武功这么好,谁有这个本事把他打下悬崖?”

    “你的意思是,周凯恩装受伤?他为什么要装?”米脂越想越糊涂。

    樊世麟微微一笑。凑在米脂耳边小声道:

    “我猜他为了传国玉玺而来。要不是天降大雨,造成泥石流,这座山恐怕已经被他的人包围了,你也肯定被他抓走了。”

    “传国玉玺?”米脂第一次听说这几个字,她惊讶的下巴都快脱臼了。米脂想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平民,怎么会和传国玉玺搭上边的。

    “我先问你,这里是不是你和我大哥小时候经常来玩的梦想家园?”

    “是啊,这里的确是梦想家园,我见王七被他的仇家追杀。觉得躲在这里比较安全,就带王七进来了。”

    “哼哼,这就对了。”樊世麟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样子就像中了福利彩票,虽然不知道王七的来历,连他的庐山真面目都没有见过,不过樊世麟始终觉得王七跟米脂走的这么近是有目的的,从前他不清楚王七的目的,今天听米脂说这里就是梦想家园,樊世麟恍然大悟,王七的目的不正和周凯恩一样吗,他们同样觊觎传国玉玺。

    “我问你,王七不见几天了?”

    “连今天六天。你问这干嘛?难道你怀疑王七?”

    “没错,我怀疑王七也是冲着传国玉玺来的。”

    “瞎说,王七怎么会知道传国玉玺在梦想家园,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和你大哥成亲前一个月。你大哥写过一封信给我。让我把传国玉玺藏在这里,我照做了。不过我一直是守口如瓶的。”

    “你藏好传国玉玺是不是写过一封回信给我大哥?”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米脂见樊世麟眉头紧锁,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的回信让月娘发现了,我也是在你失踪的那一晚知道月娘的底细的,她是一个戴斗笠的神秘人安插在我们家的奸细,他们查出大哥生前和废太子最要好,废太子曾把传国玉玺交给大哥保管,虽然现在的太子稳坐太子之位,不过他手上却没有传国玉玺,只有传国玉玺在手他才可以成为国君。老皇帝心里肯定还念着废太子,否则为什么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却没让他把传国玉玺交出来。太子一天拿不到传国玉玺,他太子的位置就坐得烫屁股,不过太子的眼线也还真神通广大,居然被他们查到我大哥生前和废太子有交往。那封信让他们看见了,你说现在最危险的人是谁?除了你,还有谁?”

    米脂从来不知她身上还隐藏了这样一个秘密,不过仔细想想,觉得这段时期以来发生的一些事情的确怪异。

    “这么说,我成了香饽饽了,传国玉玺放在什么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那些想要玉玺的人都得经过我的同意。”

    樊世麟面对自恋成狂的米脂很无语。

    “当心你的小命吧,那些人为了拿到传国玉玺到时候打啊杀啊都会来。”

    “不用打和杀,我直接把玉玺给他们不就得了,谁要谁拿去,反正我又不想做女王,要那玩意干什么。”

    樊世麟无语到了极点,这可是传国玉玺又不是菜场的白菜。

    “米大哥,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政治?政治是杀人不见血的你知不知道?”樊世麟真想劈开米脂的脑袋把某些知识塞到她脑子里去。

    “你这个贱婢,诬陷我杀人,我现在就取你狗命。”周凯璇又骑在嫚柔脖子上,她这是骑上瘾了吗。

    周凯恩没有去采蘑菇,居然打了一只野兔回来,他热火朝天烧起了兔肉,喷香的味道洒满整个洞穴。

    “周凯恩,你妹妹要杀我,若你还有点人性的话就暂时放下那锅兔肉,过来救我。”女人打架的时候首先就扯头发,周凯璇一把抓住嫚柔的头发把她往后拖。

    樊世麟听到嫚柔的尖叫,没命似的冲到洞里。

    “周凯璇,住手!”樊世麟飞起一脚踢向周凯璇面门,周凯璇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挨了一脚,人像弹簧似的弹了出去。

    “嫚柔。”樊世麟想不到表妹居然被周凯璇蹂躏成这样,头发乱的像鸟窝,一张好看的小脸又是血又是泪,头顶居然少了一小撮发,头皮处看得见殷红的血色。

    “米姑娘,要不要尝尝我烧的兔肉汤?”

    难怪闻到一股肉香,没想到这家伙在烧兔肉吃,不过米脂现在对吃没有兴趣,她只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樊世麟和嫚柔抱在一起,嫚柔头顶少掉的一小撮发米脂也看见了,看看嫚柔的样子还真可怜,米脂忍不住同情起她来。

    然而周凯璇看嫚柔的眼神总是充满杀机,这种眼神是装不出来的,难道真像周凯璇说的那样,那条鳗鱼杀了人又嫁祸别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樊世麟这个小王八蛋不是瞎眼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真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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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才离开一会儿,周凯璇又把嫚柔打了一顿,樊世麟决定再也不离嫚柔半步。

    这样一来米脂就更不待见樊世麟了,樊世麟扯了一只野兔的腿给米脂,笑的很灿烂:

    “米大哥,吃兔肉。”

    米脂看看樊世麟手上的兔腿,脸就像风干了似的,一点表情都没有。

    “兔肉很香的,吃吧。”周凯恩请米脂吃兔肉,米脂对周凯恩这个人的成见太深,无论他做什么看上去都像在做坏事。

    周凯恩的兔肉很香,所有人都吃的津津有味,除了米脂。

    睡到半夜的时候,米脂饿的肚子直抽筋,跑到洞外想找点吃的。

    樊世麟一直都没睡,他见米脂什么都没吃,担心她饿肚子,连觉都睡不着。

    洞外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吃,况且还在下雨,米脂只能蹲在梧桐树下望天。天黑的就像锅底,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王大哥,你在哪儿?是不是泥石流封了路进不来了?米脂好想你救我出去。”

    樊世麟口袋里装着一枚野果,也不知是什么果子,长得有点像梨,这枚果子他昨天就捡到了,在袋里揣到现在,果子被樊世麟咬去一口,他不是嘴馋,也不是想独吞这枚果子,只想试一下果子是不是有毒。经过一天一夜的测试,证明果子没有毒,因为他好好的活到现在。

    “米大哥,吃吧,野果。很甜的,水分也很多,我知道你爱吃水分多的水果。”樊世麟出其不意在米脂边上坐了下来,还真把抬头望天的米脂吓了一跳。以为是一只山中野兽。

    “谢了。”米脂真饿了。张嘴咬了好大一口,果子鲜嫩多汁,味道甘甜如颐。

    见米脂吃的这么欢,樊世麟笑的很开心,伸手温柔的替米脂拂去贴在面颊上的头发。

    “你的头发都枯黄了。”樊世麟轻轻拨弄米脂乱糟糟的长发,古人就喜欢留很长的头发,从前做少***时候还有人伺候着洗头,自从流浪到荒山野岭之后就懒得打理。

    “没人给我洗头,这么长的头发你叫我怎么洗?”

    “明天要是不下雨。出太阳,我来帮你洗。”

    “你让我看看你的头发。”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樊世麟是短发,他从来没有留过长头发。不过却干干净净,至少比自己的一头乱毛好了不知道多少。

    “你的头发很干净,梳得也整整齐齐,头上那个叉烧包盘得也不错,不像出自你的手,我记得你的动手能力应该很差的。”叉烧包是米脂对这里的男子盘发的谑称,有钱一点的,比如像周凯恩、樊世麟这样的公子哥就在盘于头顶的髻上戴一个冠,冠有金的银的玉的,没钱的。像王七、大胡子刀这样的平民就在上面绑一块幞头。

    “我的头发是嫚柔帮我梳的,每天早上她都很细心的用篦子替我篦头。”

    “又是那条鳗鱼。”米脂站了起来,她想走,手臂被樊世麟拉住了。

    “你干嘛又生气,我告诉你个事。”樊世麟凑在米脂耳边。对她一阵耳语。把嫚柔的来龙去脉全都和盘托出。

    “她真是你表妹?从小和你指腹为婚的那个?”听了樊世麟的话,米脂觉得挺震惊的。

    “她的确是香儿。我想她也知道我是我她的表哥,不过谁都不想捅破那层纸。”

    “这么看来,你表妹的遭遇很奇特,从千金大小姐沦为娼妓,落差也太大了吧?樊世麟,我觉得你有必要亮明身份,跟你表妹好好谈谈。”米脂心里放不下东西,她不喜欢藏着掖着,事情放在桌面上讲是最好的选择,大家把心里想的都讲出来,然后一起研究怎么处理,这是米脂最欣赏的做法。

    樊世麟考虑问题顾忌的比较多,他不想剥开嫚柔的伤口让她把痛苦的经历再讲一遍,如果不是嫚柔自己要讲,他不愿做那个残忍的人。

    “既然嫚柔是你的表妹,那么你应该清楚她的为人,周凯璇一直都说可兰是她杀的,你觉得呢?”

    “不可能,香儿就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敢,怎么会杀人。”樊世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米脂冷冷一笑:

    “小杂碎,你可真会护短。”

    “我这人最公正严明,上辈子就是做法医的,你应该清楚我的为人,我不会护短。”樊世麟不善于在米脂面前撒谎,他的眼神又闪烁了一下,然而米脂这次没有戳穿他。

    “从这里出去之后我带你去忘忧岛吧。”

    米脂看着樊世麟的双眼,他的眸子还像从前那样纯澈透亮,他还是那个让自己爱,让自己痴迷,让自己倾心的麟麟,只是不知为何,米脂心里总不那么舒服。他和她是叔嫂关系,这里的律法不允许他们通婚,否则就是触犯律例,

    如果自己不嫁给他,凭他出众的相貌,贵族的身份,肯定能有一个美好的姻缘,米脂不知不觉竟自卑起来,感觉若是和樊世麟结合就是拖他后腿。

    “忘忧岛我不去,你想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然后你好三妻四妾。”心里想的是不要连累麟麟,说出来的话却无比生硬。

    “你的老样子怎么又出来了?你上忘忧岛我也上,我和你一起在岛上,这样难道你还多心?”樊世麟无法理解米脂,觉得她想太多,想的实在太多。

    “反正我不去,我宁愿待在樊府搞宅斗,也不想去什么忘忧岛。”米脂的样子看起来很决绝。

    “你摸我这。”樊世麟把米脂的手放在他心口,一脸真诚道:

    “只有这里停止跳动了,你才可以离开我,只要这里还在跳动,我永远都不允许你离开我。王七算什么,周凯恩算什么,无论他们两个中的哪一个,若是想拐骗你,我就和他们拼。”

    “你省省吧,你连武功都没有,他们拍死你就像拍死一只苍蝇,你怎么和他们拼。麟麟,面对现实吧,你斗不过他们的,就算你能把我带去忘忧岛藏起来又能怎样?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是不是愿意过那种见不得人的日子?”

    “我现在就问你,你愿意和我在忘忧岛终老吗?”樊世麟深情的注视米脂,米脂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扑到他怀里去痛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做床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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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愿意。”米脂站起身,说不愿意的样子就像在教堂面对牧师的提问,你愿意嫁给他吗,米脂说不愿意。

    “给我个不愿意的理由。”樊世麟不相信米脂会拒绝他,莫非跟王七单独在一起的这几天,被王七洗脑了。

    “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没有理由。”米脂的样子显得有点蛮横。

    “你心里是不是有了别人?说我穿来之后变心,整天想甩掉你,好三妻四妾,事实上变心的人是你。”若她和王七暗生情愫,那么两个人的关系发展的也太快了吧,怎么说自己和她有十年的感情基础呢。

    米脂望天,望地,望左,望右,就是不朝樊世麟望。

    “呵呵。”樊世麟开心的笑了,米大哥你可真鬼,想试探我居然连绝招都用上了。

    樊世麟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卸了下来,米脂不是真的不爱他,而是想试探一下他对她的心。

    然而此时米脂想的却是另一番光景,她想利用樊世麟误会她和王七这件事做文章,干脆告诉他她爱上了王七,这样就可以让麟麟彻底死心,不用再为叔嫂不能结合烦恼。不过这种做法是不是太残忍了,看得出来麟麟对自己还很痴情,若是回绝他,一刀斩断他们之间十年的感情,米脂实在下不了这个手。

    就在米脂忸忸怩怩的时候,听见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像风声,又不太像。风声没有这么沉闷。

    “米大哥,咱俩的误会都澄清了,你赏我一个吻吧。”樊世麟抱在米脂腰上,她的腰还是这么柔软。

    “嘘——”米脂伸出一根食指放在樊世麟唇上。樊世麟顺势亲了米脂的手指。

    “这里也来一下。”樊世麟别过脸。把好看的侧面对着米脂,意思是让米脂亲脸。

    “你听,什么声音?我感觉好像有人在附近?”樊世麟见米脂说的一脸正色,竖起耳朵听了听。

    “呼——呼呼——呼——”

    “有人在打拳。”这是樊世麟听到声响之后的第一个反应。

    周凯恩灵活的就像一只猴子,一套拳法打得虎虎生威,凌空一个旋身,出手极快,掌风到处飞落一地树叶。

    “他还说自己的腰伤着了呢?打起来这么有力,麟麟。周凯恩在演戏?”

    樊世麟比米脂冷静多了,他搂着米脂的肩把她带到边上。

    “姓周的是为了传国玉玺而来,我一早就提醒过你。不过那个时候你不相信我,现在你亲眼看到了,信了吧?”

    米脂边思索边点头。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周凯恩和王七是什么关系?我记得周凯恩曾对我说过王七背叛他,难道王七是他的人?”想到这里,米脂背上起了一层冷汗。

    “我说的吧,王七不是好人,你自己想通了最好,这下你该清醒了吧?这个世上对你最好的人是我,永远都是我,你知道吗?”樊世麟揽米脂入怀。轻轻抚摸着她的背,米脂忽然觉得很冷,一想到英雄气概的王七可能会是周凯恩的人,米脂就不寒而栗。

    王七脸上的那道疤总给人恐怖的感觉,米脂曾试着问他。王大哥你的脸怎么回事。王七随便说了一句,被仇家砍伤的。当时王七这么说的时候。米脂没有往心里去。然而如今回忆起来,米脂觉得当时王七是不是在敷衍她?一个好好的人,脸上为什么会有一条百足似的刀疤,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周凯恩第二天仍装腰疼,他像模像样拄着拐杖,米脂恨不得在他背后踹他一脚。周凯恩觉出了米脂的异样,她总是用像要冒出火来的眼神看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周凯恩出去转悠了一圈,手上居然又拎了一只野兔回来。

    “今天又有兔肉吃了,米姑娘开心吗?”周凯恩举着剥了皮的血淋淋的兔子在米脂眼前晃荡。

    “兔子是人类的朋友,dna和人很接近,你吃了小心得**。”

    “**是什么?”周凯恩一脸茫然。

    “跟你这种文盲没什么多解释的。”米脂走到洞口,见樊世麟在那里忙碌,他居然在砍木头,木头有的长,有的短,看起来像是要做什么东西的样子。

    “你干嘛?”拿起一根木头,从顶端看过去,发现削的还蛮齐的,低估小王八蛋的动手能力了。

    “我做个床。”

    “不用麻烦了麟麟,我睡地铺就行了,铺层新鲜树叶上去,还能闻着树叶的清香入睡,很享受的。”米脂从背后抱住了正在锯木头的樊世麟,甜蜜的把脸贴在他背上。

    米脂的这个动作看得周凯璇呆了,周凯恩傻了,嫚柔痴了。

    “他做床是给我睡,又不是给你睡。”嫚柔兜头浇了米脂一盆冰水。

    “为什么?”米脂推开樊世麟,樊世麟被她推得险些摔一跤。

    “用这么大力推我,我差点撞在斧头上,你想谋杀亲夫啊?”

    “谁叫你做床给那条鳗鱼睡的,撞死活该。”米脂拿起斧头一阵猛砍,樊世麟花了半天时间削平的长长短短的木头,让米脂劈成了几段。

    “樊大哥算了,我不要床了,我仍睡地铺。”嫚柔从来没见过这么猛的女人,抡起斧子就砍。

    “她不让我做,我就偏要做,走,我们再去找木头。”樊世麟拉着嫚柔跑开去,不一会儿两个人抗来一根大树桩。

    米脂砍累了,抱着斧头喘息。

    “你要是再做床给这条鳗鱼睡,我就再砍,你做多少我就砍多少。”

    “米姑娘我帮你一起砍,我也看不顺眼那条鳗鱼。”周凯璇大有找到同道中人的快感,过来亲昵的拉着米脂的手。

    “呜呜呜……”嫚柔被两个女人夹持着欺负,哭着跑了。

    “嫚柔。”樊世麟瞪视米脂,手指快点到她鼻尖了,恨道:

    “没想到你这么小气。”

    “你是个笨蛋,一个一点都不懂女人心的笨蛋。”米脂冲樊世麟大喊,她拿脚去踢樊世麟,樊世麟跳开了,米脂见踢不到他,顺手举起斧头去砍,被周凯璇制止了。

    “米姑娘,这是斧头。”

    “我知道是斧头,我要砍死他。”尽管知道嫚柔是樊世麟的表妹,樊世麟昨天晚上也向她真情告白了,不知为何见到嫚柔米脂就一肚子气,她平生最讨厌会装的女人,而嫚柔简直是装的祖宗。面对这样一个演员似的人物,樊世麟居然还想做个床给她睡,要知道自己睡石头,睡的腰都快断了,小王八蛋怎么想不到给自己做个床。米脂气就气在这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意图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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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不让樊世麟给嫚柔做床,樊世麟还是做了,那是因为米脂实在砍不动了,樊世麟削好一根木头米脂就砍断一根,樊世麟不停的削,米脂不停的砍,直到两人都折腾的精疲力竭方才作罢。

    周凯恩见米脂一个人在边上生闷气,拿着刚烧好的兔腿肉过去安慰她。

    “吃吧,吃了就不气了,你应该像我一样学会随遇而安,那条鳗鱼从前还是我的女人呢,她不同样也背叛了我,我就不像你这样,这么想不开。”

    米脂推开周凯恩的兔腿肉,再一次正色告诫他:

    “兔子是人类的朋友,你可以吃老虎肉、獐子肉、熊肉、狼肉,但请不要残害可爱的小白兔。”

    一看周凯恩的样子就知道想趁人之危,见米脂和樊世麟之间出现了裂缝就讨好一方。果不出米脂所料,周凯恩大嚼一口兔腿肉,吃的无比欢快,话也随之多了起来:

    “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凭米姑娘你出色的容貌相信还是会有很多公子哥追求的,你可以考虑一下我,我的条件很不错的。”周凯恩咧嘴对米脂笑,其实周凯恩笑起来的样子很有魅力,若是放在别的姑娘面前,肯定会把对方迷倒。

    米脂看周凯恩笑,怎么觉得他在淫笑,无论周凯恩做什么事,在米脂眼里全都和坏搭边。他每天一只野兔孝敬大家,米脂从来不吃,觉得他的东西有毒,因此面对大献殷勤的周凯恩米脂冷的想穿羽绒服。

    昨天晚上还看见他灵活的像只猴子似的在那里打拳。这回子又装,还百般讨好自己,特地送只兔腿给自己吃,何不乘机试试他的意图。

    “唉。有的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们这些男人。说变心就变心,麟麟从前不是这样的,今天居然为了那条鳗鱼和我翻脸。”米脂把手指插在头发里搓。

    “米姑娘别这样,你这样我看了会心疼的。”周凯恩扔飞手上啃到一半的兔腿肉,要知道这里的物资很匮乏,一天一只野兔要四个人分食,只是填肚子的一个角而已,从来没有饱过,周凯恩不是不饿。舍得把还剩下一大半的兔腿肉扔掉,而是他太激动了,看米姑娘的样子像是要跟他谈心。对于搞定女人。周凯恩一向都很有自信。

    “樊世麟这样,王七这样,唉,我遇上的男人怎么个个都这样。”米脂唉声叹气,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手托着下颔,两只眼睛盯着一个地方出神。

    “王七怎么了?”周凯恩对别人不关心,唯独对王七很上心,好好的居然玩失踪,玩失踪没关系。只要不是带着传国玉玺玩失踪就行。

    “王七走的时候说三天之后回来,现在都过去三个三天了,居然还没有回来,我担心他已经被仇家杀死,唉——。江湖上的人难道真的命比草贱?”

    “我只能对你说你的怀疑是错的。王七能背叛我引诱你,说明这是一个十分狡猾的家伙。什么被仇家追杀,简直一派胡言,他的目的是拿到传国玉玺,米姑娘,我问你,这里是不是梦想家园?”

    米脂朝周凯恩点了点头,周凯恩脸上虽然平静如水,心中窃喜不已,没想到因祸得福,被胡子一掌打落悬崖,会让我来到梦想家园。

    “这里的确是梦想家园,我和亡夫小时候经常来玩的地方,亡夫临终前一个月写过一封信给我,让我把传国玉玺藏起来,只是我想不会这么巧正好被王七拿到传国玉玺,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透露过想要传国玉玺?”

    “你太单纯了。”周凯恩伸手搭在米脂肩上,米脂食指拇指抠成个圆,食指朝周凯恩手背弹去,周凯恩涎着脸笑,把手从米脂肩上拿了下来。

    “想要看清王七的为人也不难,你可以去放传国玉玺的地方看看,若是东西还在,我无话可说,若已经没有了,肯定被王七拿走的,咦,对了,米姑娘,趁现在天青气爽,你何不过去检查一下,看看传国玉玺到底还在不在?这样你也可以安心了,省得猜来猜去这么费劲。”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看来麟麟说的没错,周凯恩前来的目的的是冲着传国玉玺。

    “我好像记得我把传国玉玺放在那里了。”

    “哪里?”周凯恩紧接着追问,样子已经迫不及待。

    “那里。”米脂伸手随便朝前一指。

    “哪里那里?”周凯恩举目望去,见前方几十公尺内都是一片废墟,泥石流所经之处还会完好吗。

    “那里原先有个山洞,我就把玉玺放在山洞里,不过现在恐怕洞已被山石和泥土堵住,唉,这样也许只有好,让传国玉玺长眠地下,成为一个永远的谜,省得某些人争来争去,为了拿到它整天打打杀杀。”

    妇人之见,拿到传国玉玺就可以辅佐太子即位,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者,周凯恩心里的小九九打得很好。

    米脂这一招叫抛钻引玉,等天黑之后她假装睡着,睡到半夜的时候听见周凯恩起来的声音。洞穴地方不大,该死的樊世麟又没事找事给嫚柔弄了一张床,为了跟米脂怄气,这张床还做的很大,宽度差不多有五尺,本来就不大的洞穴放了这张大床之后显得更加拥挤。

    嫚柔享受贵宾级待遇睡在大床上,樊世麟像守护神,打地铺睡在嫚柔床下,米脂还睡她的大石,大石上的树叶更换了一批,铺得还很平整,能为自己做这个事的人除了小王八蛋还会有谁。

    周凯璇睡在洞口,跟嫚柔隔离的很开,周凯恩睡洞穴最里面,距米脂最近,他悄悄起身,米脂假寐,竖起耳朵听他的动静。忽然米脂感觉肩上被人点了两下,很快便失去意识沉睡过去。周凯恩给睡在洞里的每一个人都点了穴,他走到洞口,借着明亮的月色阴笑看横七竖八躺在那里的四个人,说了一句很玩味的话:

    “孩子们好好睡吧,明天再打野兔给你们享用。”

    步出洞外,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周凯恩颀长的身上,他的样子的确很潇洒,美男的身材通常比五官要好看。学了一声猫头鹰叫,周凯恩展开轻功飞了起来。

    刚飞到半空,忽听“咯哒”一声骨节响,尚未痊愈的腰伤复发,降落地面的时候,由于腰疼难耐,周凯恩险些摔个狗吃屎,还好伸手抓住了边上一棵树的藤蔓,才保住平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隐蔽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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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我的腰伤还没有好。”周凯恩伸手捂在腰上,活动了一下筋骨,想打出一套漂亮的拳法已不能,他是习武之人,对身体情况很了解,刚才的轻功令旧伤复发,如果不将养几天,伤处会更难愈合。

    米脂随便伸手朝前一指,说传国玉玺就放在那里,站在泥浆和乱石上,周凯恩两道好看的浓眉皱得紧紧的。如果传国玉玺真在废墟下面,想要拿到它还得费一番周折。为了掩人耳目,肯定不能让山洞里的那些人知道他正在找玉玺,得先把他们弄走。

    “冰莹,是不是你来了?”就在周凯恩因为拿不到传国玉玺愁眉不展的时候,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脚下传来。

    他低头一看,惊讶的发现地上居然有一个洞,声音正是从洞里传出。周凯恩不知洞中何人,他蹲下朝里张望,洞里有光透出,定睛一看,是放在洞中的一根蜡烛发出的幽暗的光线。

    周凯恩没有看到洞中之人,不过却看到这个人印在壁上的影子,是个男的,头发有点散乱,半躺半卧在那里。

    “冰莹。”玉千城喜出望外,以为进洞的人是盼望已久的冰莹,没想到会是他——周凯恩。

    “王先生,你怎么会在这?”周凯恩一脸愕然,仁爱堂的王先生不是已经失踪了一段时间了吗,他刚才口里叫的冰莹是谁,听起来像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周凯恩心中了然,废人已告知他,王先生就是废太子。原来他化名王先生在仁爱堂行医。记得一个月前周凯恩一袭黑衣来行刺玉千城,这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王先生的真是身份。刺杀行动没有得到废人的允许,完全是周凯恩擅作主张,虽然行刺失败。不过在回去的路上。他意外收获了米脂,这就是为什么米脂在被何晴从樊府救出的那个晚上会让人掳走。

    “周公子,是你?”玉千城脸色苍白,嘴唇黑紫,阿金没能救下重伤的玉千城,被冰莹杀害,冰莹为替姐姐报仇,要慢慢折磨死玉千城,解药在冰莹身上。每过两三天冰莹就会给玉千城一粒解药。不过解药有很强的副作用,刚服下会解除痛苦,过不了几个时辰就会反弹。毒瘾比先前更重。

    泥石流后冰莹已经有五天没有来了,玉千城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每当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就想一个人,那就是米脂。活泼漂亮的米脂给了玉千城活下去的希望。

    “你中毒了。”武者即医,周凯恩一看玉千城的样子就知道他中毒非浅,忙替之把脉,脉象紊乱,时而游走如蛇,时而缓滞梗塞。只有中毒之人才会呈现如此怪异之脉象。

    “你的毒中的很深,究竟是什么人把你害成这样?”周凯恩不敢想象,下得了这种毒的人该多么残忍,要知道脉象紊乱是十分痛苦的,因此周凯恩觉得给玉千城下毒的人简直不是人。

    “是谁把我害成这样。说来话长。我以后会慢慢告诉你,你有内力。能否替我解毒?”玉千城把生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周凯恩身上。

    周凯恩狐疑的看向玉千城,不解道:

    “你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内力解毒,为什么拖到这个时候,如果你早用内力解毒的话情况根本不会这么糟。”

    玉千城苦笑不语,只是捋起衣袖让周凯恩看他左手上的经脉。

    “啊!”周凯恩惊的叫了出来,玉千城经脉具断,原本应该青色的脉象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褐色。

    “我受了重伤,内力尽失。”玉千城无奈的看向周凯恩。

    “你先坐起来,让我试试你的内力。”周凯恩扶玉千城坐端正,运力于手心,一掌合在玉千城背上。

    周凯恩从未见识如此奇怪的体质,玉千城体内寒冷如冰,不一会儿周凯恩的掌上就起了一层寒霜。

    “不行,我的蒸汽进不去你体内,你身体里面很冷,我想你的五脏六腑已经冰封。”周凯恩用衣袖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只发了一掌之力,就觉元神大损,玉千城中的毒太厉害了。

    “虽然我的蒸汽进不去你体内,不过刚才我用内力暂时封住了你的任督二脉,有我的内力在你身体里面估计会好很多,等明天我再来给你解毒。”周凯恩想玉千城虽然是废太子,但老皇帝似乎很器重他,尽管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却没有让他交出传国玉玺,这一点已经很好的证明了老皇帝的对他的喜爱程度。

    周凯恩是太子党,和太子接触过几次,觉得这个人没什么作为,在女色方面很有成就,在治理国家上就差得远了。不过尽管如此,太子还是有很大的希望称帝,太子的母亲已被封为皇后,这是老皇帝向天下发出的一个信号,皇后的儿子将来就是国君。玉千城生母已亡,从前的皇后是玉千城的生母,不过据说他的生母和人通奸,被老皇帝逮了个正着,从此被打入冷宫,没多久就死了。

    玉千城生母被打入冷宫的事民间是这样流传的,不过废人对传言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慨,因此周凯恩总是怀疑玉千城生母的奸夫会不会是废人。说起废人,还真是一个神秘到家的人物,周凯恩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来没有以真面目示过人,总是一袭黑色大氅,一个斗笠,斗笠永远戴得很低,以便遮住整张脸。

    第二天一早米脂准时醒来,早晨特有的清新令米脂的精神为之一爽,她像根弹簧似的坐起,回忆起昨天晚上被周凯恩点穴的情形,米脂的视线落在周凯恩的睡处,他的人早就不在了,洞外飘来诱人的肉香,他该不会这么早就起来了吧。

    嫚柔和周凯璇还在呼呼大睡,樊世麟坐在洞口笑着朝米脂招手:

    “米大哥,快过来,周公子打到了一只山鸡,有美味的鸡汤喝。”

    跑到洞外一看,见锅子里真的在烧鸡汤,米脂原本很爱喝鸡汤,不过当她看到周凯恩拄着拐杖九十度弯腰装作身受重伤的样子,米脂就想戳穿他。

    “周凯恩看招。”米脂抬脚就朝一锅鸡汤踢去,若是被这锅热火朝天的鸡汤烫到,肯定会烫掉一层皮,周凯恩如果不躲,他就傻到家了,如果躲,正中米脂的计,不施展轻功飞身而起,根本没法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飞石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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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随着一声惨叫,周凯恩被滚烫的鸡汤淋了一身,米脂惊愕的张大了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傻的人,面对一锅摄氏一百度的鸡汤居然不施展轻功飞身躲避。

    樊世麟完全看不懂米脂的所作所为,好好的干嘛把鸡汤踢翻,她是不是饿的太久,脑子短路了。樊世麟朝脸瘦了整整一圈的米脂看去,好不心疼,下定决心,凭自己三脚猫的打猎技术非给米大哥重新打一只野鸡回来补身体不可。

    “你——,烫死我了。”周凯恩疼的呲牙咧嘴,他脱去身上的衣衫,胸前血红一片,皮肤被烫烂了,有血渗出。

    原本还在呼呼大睡的周凯璇和嫚柔听见周凯恩的惨叫被惊醒了,周凯璇揉着惺忪的睡眼来到洞口,她闻到鸡汤的香味,嗅着鼻子,伸出舌头舔了添嘴唇:

    “大哥,你今天打到野鸡了吗?我闻到鸡汤的香味了。”等周凯璇定睛朝洞外光着膀子的周凯恩看去,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哥胸前被烫伤了好大一块。

    “大哥,你怎么这么笨,烧个鸡汤居然也会把自己烫伤。”周凯璇嘴上数落哥哥,心里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大哥烫成这样,跑上去替他用嘴吹着伤处。

    周凯恩怒视米脂,米脂撇了一下嘴,哼着小曲跑到溪边去洗漱。

    小溪清澈的可以当镜子照,看着水中的倒影,米脂发现自己瘦了很多,原本就尖翘的下巴更尖了,用手把溪水往脸上扑。那感觉真的好清凉。忽然米脂在水面上看到了周凯恩的倒影,他光着膀子,胸前被烫的血肉模糊。

    “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的像你这么野蛮,你是女人中的异类。”周凯恩用一块帕子沾着溪水清理自己的伤处。他拧着眉。嘴里发出嘶嘶声,咬牙忍着疼。

    有周凯恩在边上米脂没有心情洗脸,起身刚想走,手臂被周凯恩拉住了,米脂用力甩开周凯恩,可惜没能如愿。

    “干什么,想报仇?”米脂提高音量对周凯恩说,样子很英勇,心里怕的直打鼓。把他伤成这样,他会不会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我怎会舍得打你,就算你对我再狠。再坏,再毒,我都不会伤你分毫,因为我喜欢你。”

    周凯恩大胆露骨的示爱到是让米脂觉得很吃惊,他抓着米脂的手放到唇边,撅起嘴唇刚想吻,米脂用力抽手,她一定要把手解放出来,一定不能让他吻到自己的皮肉。米脂力气太小,抽了半天还是没能把手解放出来。就改用脚踢,飞起一脚踹向周凯恩重点部位,周凯恩身体往后一缩居然躲过了米脂的飞腿。

    “你——,无赖!”脚踢不到,改用手抓。刚伸手抓向周凯恩面门。周凯恩稍稍用力拉了一下米脂的手,体重不到一百斤的米脂就被他稳稳当当抱在怀里。

    周凯恩的大手一把环住米脂。米脂被他箍在怀里不能动弹。

    “色狼,想吃老娘的豆腐,没门。”米脂让周凯恩抱的喘不过气来,只能伸手去捶他的肩,用指甲抠他的肉,周凯恩就像中了邪,肩上都让米脂用指甲划出无数条血痕,他还在那里微笑,笑的很迷人,很洒脱。

    “你变态吗?”看着周凯恩肩上被自己抓得血迹斑斑的皮肤,而周凯恩居然还对她笑,米脂恐慌了。

    紧搂着米脂,可以感觉到米脂噗噗乱跳的心,周凯恩笑的云淡风轻:

    “我早就说过喜欢你,只要是我周凯恩喜欢上的女人就一定会得到,我的眼界很高的,虽然家里美妾成群,不过我从来没有对她们说过喜欢两个字,家里的那些女人不过是摆设罢了,你将来注定要成为我周凯恩的正妻。”

    “我就算嫁个大麻皮也不会嫁给你这个自称风流倜傥,实则下流猥琐的家伙。”米脂看周凯恩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可真有种,你越这样我越爱,我周凯恩最欣赏的就是有个性的女人,你逃不掉了,这辈子注定被我爱。”周凯恩仍一脸笑容,俊美的容貌在清晨和煦的阳光下越发美轮美奂。

    “咳咳……”身后传来樊世麟的咳嗽声,樊世麟边上站着嫚柔,嫚柔见周凯恩搂抱着米脂,露出一抹浅笑,这么快就另结新欢了,我当初怎么就会喜欢上这么一个薄情寡义之徒。

    想起周凯恩的见异思迁嫚柔心里还是有一点难过,不过当看到樊世麟时,嫚柔的心情马上好了起来,没想到会让我遇到表哥,只要有表哥在我身旁我还有什么好求的。

    “还说我呢,自己不也一样。”樊世麟说这话的时候没朝米脂看,不过明显是说给米脂听的。

    米脂快速跑回洞穴,不顾周凯璇的阻拦,把樊世麟做给嫚柔睡的大床搬到外面放一把火烧了。

    熊熊的火焰忽上忽下,米脂嫌火不够大,又扔了一捆木头上去。

    “米姑娘够了,小心火越烧越大。”把鳗鱼睡的床烧了,周凯璇也觉得解气,不过周围都是树木,万一酿成森林大火怎么办,所以当米脂添柴禾的时候周凯璇才会着急。

    “我要把它烧成灰烬,那条该死的鳗鱼竟敢勾引我的麟麟,好好的男人都被引诱坏了。”冲天火光映着米脂的面孔,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不绝于耳,一张木床很快烧没了。

    “没想到你会做这么愚蠢的事,你可知为了做这只床我把十个手指都磨破了吗?”樊世麟木讷的看着越烧越旺的火堆,神色凝重。

    “樊公子,算了,没有床我还可以睡地铺,多铺几层树叶在地上睡起来同样舒适。”嫚柔轻扯了扯樊世麟的衣袖,樊世麟见表妹这么懂事,心里越发难受起来。

    “她故意烧毁你的床,这种行为非常恶劣。”樊世麟对米脂深感失望,没想到米大哥脾气这么坏,我只不过出于对表妹的关心才做一张床给她睡,米大哥竟还嫉妒。

    “让我看你的手。”米脂真的不知道樊世麟为了做床把十个手指都磨破了,她去拿樊世麟的手,樊世麟严重警告她:

    “别碰我,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我要看你的手,给我看。”米脂看不到樊世麟的手不罢休,樊世麟把手藏在身后,米脂急得跳脚,对樊世麟大喊:

    “让我看你的手,就算现在马上让我死我都要看你的手。”

    “哼,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嫚柔,我们走。”樊世麟拉着嫚柔朝前走去,把一条手臂搭在嫚柔肩上,米脂越看越气,随手捡起一块石子朝嫚柔扔去,石子呈抛物线飞出去,伴随一声尖叫石子完成了它的无线运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做了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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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嫚柔头上被米脂用石子砸出好大一个包,樊世麟心疼表妹,细心的替她包装了伤口。

    “对不起嫚柔,你流了很多血,肯定很疼。”樊世麟见弱质纤纤的嫚柔还要受这种苦,对米脂恨得直磨牙。

    “没关系,我不疼。”嫚柔越是不当回事,樊世麟越过意不去,他扶嫚柔躺下,把自己的衣服脱下盖在她身上。

    “樊公子不要。”嫚柔伸手推却,想气温骤降,表哥的身子骨本来就弱,他把外套给我,肯定会冻病的。

    樊世麟哪容嫚柔推却,已经把衣服盖在她身上。

    “你好好躺下休息,我早上在小溪边洗脸的时候见里面有鱼,我去抓几条来给你补补身子。”

    “表——”表字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哥字无论如何不好吐出。嫚柔灵机一动把表字改做“不要”。

    “不要樊公子,嫚柔不喜欢食鱼。”她从小就爱吃鱼,小的时候樊世麟还给她取过小猫的绰号。

    “傻瓜,真是个傻瓜。”樊世麟轻抚着嫚柔苍白的面颊,心都纠了起来,这样一个可人的璧人,尝尽了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原本还想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别人的伤害,哪知会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这种事,米脂真是太可恶了。

    樊世麟出去捕鱼的时候,对周凯璇说小溪里有王八,他洗脸的时候看见的,周凯璇这几天嚷着要吃王八,说这里的伙食太差,她要吃王八补身体。见樊世麟说有王八。周凯璇屁颠屁颠来到溪边。

    这只不过是樊世麟的计策,他出来捕鱼担心对嫚柔被虎视眈眈的周凯璇伤害,就找了个借口把她带在自己身边。

    等樊世麟走了之后,嫚柔缓缓从铺着一层厚厚的树叶的地上坐起身。她秀眉紧锁。伸手捂在额上,感觉头痛痛的,涨涨的,紧紧抿着嘴唇,对打伤她的米脂恨之入骨。

    “喏,给你,野果,很新鲜的,又甜又多汁。”米脂一时之气打伤嫚柔。事后又觉得过意不去,特地跑出去摘了几枚野果给嫚柔吃。

    嫚柔看看野果,看看米脂。再看看野果,看看米脂,有点被弄糊涂了。

    “我不是有心打你的,我已经向你赔礼道歉了,为了采这几枚野果我费了很多功夫的,你吃吧。”米脂不会说安慰人的话,她是特地跑过来真诚的向嫚柔道歉,不过说话的语气较生硬。

    “哼。”嫚柔不屑的瞟米脂一眼,用脚把地下的野果一个个踩烂,边踩边咬着牙齿说:

    “我受不起你的好意。”

    为了摘这几枚野果。米脂爬到三米多高的树上,衣衫被树枝勾破了,手和脸也划伤了,还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她到好。居然把我辛辛苦苦摘来的果子踩成果酱。

    “算你狠。只有樊世麟那个小王八蛋才会这么在乎你,我一早就看你不顺眼。觉得你不是个好东西,看来我的眼力果然不差。”米脂想对嫚柔和盘托出表哥表妹的事,但她耳边响起的是樊世麟的警告——别捅破那层纸,这样香儿会很痛苦的。

    不过看到她把自己辛苦摘来的果子蹂躏成这样,米脂再也忍不住了,冷道:

    “你是樊世麟的表妹秦花香。”

    嫚柔只觉五雷轰顶,她本就苍白的脸更白了。

    看到那条鳗鱼震惊的表情,米脂觉得很解气。

    “是表哥对你说的吗?”嫚柔幽然的声音像是从空谷里传出的。

    “樊世麟什么都跟我说了,他一直都很顾及你的感受,生怕戳穿你的真实身份会令你尴尬,我实在看不下去你的为人,总是装作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其实你的内心很强大,我最讨厌装的人,你正中枪口,别怪我狠。”

    “你做的太好了,真的戳到了我的痛处,你达到目的了。”嫚柔颓然的坐在一块石头上,低头一看发现这块石头是米脂平时睡觉的地方,抱歉的一笑:

    “不好意思,我坐了你的床。”

    捅破那层纸后,真的像樊世麟说的那样,嫚柔无比痛苦,米脂怪自己做了一件残忍的事,然而不知为何,也许是她太爱樊世麟了,不想麟麟被另一个女人霸占,米脂本想安慰嫚柔,哪知说出来的话却是伤口撒盐:

    “我的床你不好坐,我的男人你更不好抢,否则我就让你尝我的厉害。”米脂一脸肃穆,严正的神情根本不像平时嬉皮笑脸的米脂,眼中射出的光阴冷、凶狠。

    看来她很在乎表哥,表哥有福了。嫚柔觉得头痛欲裂,她边踉跄着朝洞外走去,边幽幽的说:

    “我先恭喜嫂子你和表哥了,祝你们白头到老,举案齐眉。”

    米脂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她说这话是不是在挖苦她。

    “我也祝你——”祝你什么呢,米脂也想找句挖苦人的话,伸手抓了半天头发都想不出来。

    “祝你夜夜做新娘。”周凯恩九十度弯腰从洞外走了进来。

    这句挖苦好毒,米脂想三辈子也想不出来。举目看去,见洞口已不见了嫚柔的身影。

    自从在溪边让周凯恩强抱之后米脂对这个人充满了警惕,她见周凯恩进洞,就准备出洞。

    “站住,我有话问你?”

    “哼。”米脂回首轻蔑的对周凯恩嗤了一下鼻。

    “你和仁爱堂的王先生是怎么回事?一会儿樊世麟,一会儿又是王先生,没想到你勾搭的还挺多的?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好好的,他怎么会突然问我王先生的事?难道他认识王先生?王先生乃正人君子,怎么会有周凯恩这种朋友?米脂用狐疑的眼神看周凯恩,周凯恩咧嘴一笑,笑靥就像一朵雏菊,开在周凯恩嘴角,似三月拂面的轻风,他还是很好看,尽管内心猥琐。

    “我找到王先生了,他就在不远处的一个洞穴里,隆阳府的人都在传说你和仁爱堂的王先生有一腿,我只想问你是不是真有其事?”

    “王先生在哪儿?我想见他。”米脂急切道。

    看她这么紧张玉千城,两个人要是没什么,我把头砍下来当凳子坐。

    周凯恩冷笑,笑靥成了一朵用冰花,凝固在嘴角,米脂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的这个表情代表什么?嫉妒,对,嫉妒,他还不想在自己面前太失体面,如果他发作就有失他周公子的面子,只能用冷笑来掩饰他的愤怒和嫉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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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跟我说王先生在什么地方,否则我就掐死你。”米脂伸手卡在周凯恩脖上,周凯恩觉得喉咙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没想到她这么瘦,力气竟然这么大。

    人在情急之下会做出超乎常理的行为,米脂变得这么凶猛难道只是为了想见玉千城一面?周凯恩不是傻瓜,他能感觉到米脂对玉千城的在乎。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发现他的,他身上中了一种很奇怪的毒,连我的内力都很难控制他体内的毒,如果你想见他,等天黑之后我带你去。”

    米脂卡在周凯恩脖上的手慢慢松了下来,带着不相信的神情看他:

    “为什么要晚上带我去,这么偷鸡摸狗?”

    周凯恩揉着被捏疼的喉结,心里恨道,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尝我的厉害。

    “可能你有所不知,王先生其实是废太子。”

    “什么?”

    周凯恩见米脂一脸惊愕,对她认真的点了点头,说:

    “仁爱堂的王先生就是废太子玉千城,五年前我随在军中担任要职的舅父进京面圣,见过他,那个时候他还是太子,昨天夜里我在洞穴发现他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没想到他变化这么大,整个人憔悴不堪,我用内力在他体内探寻了一番,感觉他中的毒很奇怪,身体好像一座冰库,五脏六腑都冻住了,我只能用一点蒸汽护住他的心脉,暂时控制毒气,今天晚上我还要去给他疗毒。”

    你会给别人解毒?你有这么好?你如果是个善类那我就是慈善家。米脂瞟了周凯恩一眼,不信他的鬼话。

    “我现在就想见玉千城,带我去见他。”米脂拉起周凯恩不容分说朝洞外跑去。

    “不行,现在不能去。”周凯恩甩掉了米脂的手。

    “为什么不行?现在去和等天黑之后再去有什么区别?”米脂不解的看着周凯恩。觉得他会不会编故事骗自己?

    “这是玉千城的意思。民间传说他已经死了,因此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还活在世上,要是现在去肯定会惊动樊世麟他们,这样恐怕不太好。”周凯恩露出为难之色。

    米脂暗暗点头,权且相信周凯恩一回,等天黑之后再去找王先生,不,找玉千城。

    周凯恩见米脂有求于他,显得很高兴。学樊世麟的样,米大哥长米大哥短叫的很欢快。米脂没空理会神经兮兮的周凯恩,她在琢磨某些事情。比如王先生。哦不,玉千城为何会在荒山野岭,身上居然还中了毒,再比如周凯恩武功这么高强居然没有办法帮玉千城解毒,他是不是在说谎?对于周凯恩这种人米脂始终怀疑怀疑怀疑……只有亲眼见到玉千城,亲口问了他,米脂才会相信。

    “米大哥,你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周凯恩搓着手,显得有点激动,米脂还要让他带去见玉千城呢。米脂需要他,对,她的确需要他,这么想着,周凯恩有一种飞起来的感觉。连装腰疼都忘了。站得比一棵松树都还要直。

    “我说周公子,你的腰难道好了?”米脂抱着胳膊冷眼朝周凯恩看去。

    “还没有全好。你不提示我不觉得疼,被你这么一提示我又觉得疼了起来。”周凯恩九十度弯腰,像老人家似的用拳头在背后轻捶,为配合演技两道好看的浓眉还拧了起来。

    “哼。”米脂冷哼一句,扫荡腿踢向周凯恩胯下。

    这招海底捞月周凯恩四岁的时候就会玩了,然而现在是非常时期,就像不能用轻功躲那锅滚烫的鸡汤那样,周凯恩同样也不能用灵活的闪避躲米脂的扫荡腿,想连一百度的鸡汤都烫了,海底捞月算什么。可惜周凯恩想岔了,海底捞月远比滚烫的鸡汤厉害,他开始还强忍着,憋着一口气,脸涨得通红,随着小腹下面那个敏感部位火辣辣的痛一阵紧过一阵,周凯恩呻吟起来,是痛苦的呻吟的那种呻吟,很快连呻吟也不顶用了,伸手捂在私处,单腿在地上跳。

    “看来你的腰还是没事。”米脂乜斜了周凯恩一眼,懒得理会这种人,顾自跑了出去。

    周凯恩冲走出洞外的米脂喊了一句脏话,随后嘶哑着声音道:

    “那是老子的命根,你小子毁了老子的命根老子一定xx你!”

    “啊?你要怎么怎么我,你连小**都没了居然还想xx我,你本事大来——”米脂朝一脸痛苦的周凯恩比了一下手臂。

    “你别装了,我这辈子最讨厌装的人,那天晚上我都看见你虎虎生威的在那里练拳,现在又装腰疼。”当面戳穿周凯恩的把戏,周凯恩有一种被人扒光衣服的感觉,看米脂的眼神充满杀气,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瞧我的厉害,我真的会xx你,周凯恩乃一腹黑男,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米脂不是他的对手。

    河水好冰啊,我都快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了。嫚柔像具行尸走肉,黯然的神情似对死神的召唤。河水溢过嫚柔双腿的时候,嫚柔觉得冰凉,然而当河水溢过嫚柔腰际时,她眼前出现了一幅美轮美奂的画面,她和表哥在花园里嬉戏,那一年她几岁已经不记得了。表哥从小就是个美男,嫚柔倾慕的除了表哥出众的外表,还有就是他洒脱的形象,乐观积极的人生。

    “表哥,香儿来了。”河水已经到了嫚柔胸口,眼前的画面却越发迷人起来,她穿上了红色的嫁衣,等着表哥来迎娶,新嫁娘特有的忐忑紧张幸福的表情全都写在脸上。欢快的唢呐吹出喜庆的旋律,她本来就是表哥的人,从小指腹为婚,记得十岁病入膏肓时,表哥衣不解带服侍她,娘见自己得了不治之症,有退婚的意思,被表哥一口回绝。想到这里,嫚柔加快了向河中心走去的速度,冰凉的河水已没过她的肩,再下去一小步,她就有生命危险。面对死亡的威胁,此时的嫚柔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因为她眼前的画面越来越美好。

    “哎呀,樊公子,你快看,那条鳗鱼要自杀!”周凯璇卷高裤管在河里找王八,找了半天连个影都没找到,想伸一下腰,不想被她看见差不多已经走到河中心的嫚柔。

    樊世麟运气不错,居然被他捉到一条黑鱼,见周凯璇咋咋呼呼叫了起来,朝河心看去,嫚柔只剩半个脑袋还露在水面上,水已经淹住她的口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出气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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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嫚柔被救了起来,回首一看,见救她的人是樊世麟,哇一声哭了出来:

    “表哥,我是香儿,我是你的表妹香儿呀。”

    “香儿。”樊世麟觉得太突然了,香儿会在这个时候宣布自己的真实身份,还弄的要自杀这么严重,不是米大哥捣的鬼还会有谁。

    米脂晃荡着来到溪边,见嫚柔抱着樊世麟哭,身上还湿漉漉的,水直往下滴,问周凯璇:

    “什么情况?那条鳗鱼怎么了?”

    “还怎么了呢,若不是我及时发现,鳗鱼已经沉入河底,死了。”话毕,周凯璇狐疑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自言自语:

    “刚才应该让她死的,反正是她自己要死,我干嘛这么好心救她?”周凯璇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米脂见樊世麟和嫚柔抱在一起,心里有点气,也有点妒,怎么说樊世麟跟她做了两辈子的情人。

    “表哥,香儿对不起你,香儿已经不是从前的香儿,香儿今生注定和你有缘无分,表哥,永别了。”嫚柔挣脱开樊世麟的怀抱,飞快的朝小溪跑去。

    “香儿,你别做傻事,表哥不会让你这样的。”樊世麟抱住嫚柔,不让她再去寻死,嫚柔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

    亲眼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另一个女人抱在一起,米脂心里一点感触都没有是假的,眼不见为净,米脂转身刚想离开。听见樊世麟如虎啸般的声音:

    “你给我站住!”

    樊世麟叫的中气十足,以至米脂以为不是在叫她,因为麟麟从来不敢用这么蛮狠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周凯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米脂跟前,米脂撞在他当胸。周凯恩胸前刚被滚烫的鸡汤烫过。让米脂这么一撞,一股钻心的疼让他又把两道英气逼人的剑眉拧了起来。

    “你怎么不看看我站在你前面。”周凯恩伸手捂在胸口痛苦道。

    “对不起,借过。”米脂不想看到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她走的很急,周凯恩居然还不知趣的挡在面前,米脂伸手在周凯恩胸前用力推了一把,这一推正推在伤处,周凯恩吃不住疼发出一记呻吟。

    “你给我回来,向香儿赔礼道歉。”樊世麟一把抓在米脂臂膊上。用力一拉,米脂险些被他拉得摔一跤,还好周凯恩抱住了米脂的小腰。

    “放开我。”最讨厌被周凯恩碰。米脂“啪”一下打掉周凯恩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周凯恩愣怔了会儿,说:

    “真是好心没好报。”

    “你到底对香儿做过些什么?你这个女人真是太野蛮了。”樊世麟的样子变得好可怕,像是要把米脂生吞活剥似的。

    “是,我是教训了那条鳗鱼,怎么样?我叫她不要装了,再装下去大家都痛苦,难道不是吗,你是她表哥,她是你表妹。你们两个心里明镜似的,居然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替你们把心里想说但又不好意思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你怎么怪起我来了,你应该谢谢我才对。”米脂说的义正言辞。连边上的周凯恩都附和上了:

    “米大哥说的对。有话就讲,有屁就放。做人就应该光明磊落。”

    “谁要你帮?”周凯恩好不容易附和自己,没想到被米脂一顿抢白,周凯恩吃瘪,蠕动着嘴唇想骂人,愣是被米脂气的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我们没有必要再在一起,分手吧。”

    樊世麟也不想这样,可是米脂太令他失望了,昨天晚上明明已经把情况跟她讲明,他不是不想和香儿相认,只是他要顾及香儿的感受。一个经历这么悲惨的女人,最需要的是别人的爱护,而不是残忍的拨开伤口。

    “樊世麟,你是不是说真的,你要和我绝交?”米脂觉得周围好静,静得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

    樊世麟原本已背过身朝嫚柔走去,当米脂叫他的时候,回首看着米脂,一字一句,十分清晰的对她说:

    “不是绝交,是分手。”

    “小王八蛋,这可是你说的?”跟他两辈子十年的感情,他居然为了那条鳗鱼要跟自己分手,米脂不是气,是火,她冲到樊世麟跟前,伸手直指他的鼻尖。

    当有人打你右脸的时候,你把左脸伸过去,这叫伟大的基督教精神,当面对一个气急败坏的人,你以冷静对付她,这叫鄙夷。樊世麟冷笑,他一直冷笑而不说话,米脂渐渐冷静了下来,她不是想通了冷静,而是觉得苦闷。

    “周凯恩,走,我们喝酒去。”你不仁我不义,你会泡妞,我会钓凯子。

    周凯恩捡到了一只皮夹子,被米脂拉着手朝前跑去的感觉好极了,风轻轻从耳畔吹过,周凯恩笑的好灿烂。

    “米姑娘,跑慢点。”

    “你啰嗦个屁,告诉我什么地方有酒,我要喝酒。”每当心情不爽,米脂就用酒来解闷。

    “此乃荒山野岭,多的是野兔山鸡,无酒。”周凯恩的话就像一盆冰水,兜头盖脸朝米脂身上浇来。

    “无酒,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停下飞奔的脚步还得有点技术,像米脂这样猛刹车的注定要受惯性的冲击,还好周凯恩出手敏捷,一把抱在米脂腰上,才不至于摔个狗吃屎。

    这个世界好心办坏事的多了去了,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又是一个冤案,周凯恩救了米脂,米脂非但不谢,转身就是一记耳光。

    “死淫贼,想吃老娘豆腐,放开我!”

    周凯恩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逆来顺受过,他摊开双手耸了一下肩,道:

    “我放开了。”

    “你等着,我回头再教训你。”米脂严重警告周凯恩,周凯恩一头雾水。

    “你差点摔倒是我扶住你,我救了你还被你打耳光,你居然还要教训我?”

    “既然你话这么多,那好,我现在就教训你,不用等到待会了。”米脂扫荡腿横向周凯恩,周凯恩有了先前的教训,伸手捂在重点部位,急道:

    “不许踢要害。”

    “踢的就是你的小**。”由于早做防护,米脂一脚踢在周凯恩手上。

    “打男人我最在行,看招吧。”

    “打什么都不要打脸。”话音刚落,周凯恩面门已挨了米脂一拳,米脂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练过泰拳,一拳上去,周凯恩鼻血横流,左侧面颊好大一块乌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受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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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了叫你打什么都不要打脸吗?”周凯恩用手背在口鼻处擦了一下,手背上血迹斑斑,这女人出手还真狠,刚才看她打得拳奇奇怪怪,不知道是什么套路。

    “我打你脸怎样?我想打你哪儿,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那么如果我要杀你的话,是不是事先还要跟你打声招呼啊?”话音刚落,“噗”一记勾拳打在周凯恩鼻梁,鼻血像开了阀的水龙头一下冲了出来。

    周凯恩虽有武艺,他的内力也还不错,然而他毕竟是血肉之躯,又不是沙包,不带这种打法,有那么一两秒的时间周凯恩眼前金星乱冒,想当年收服大胡子刀时和胡子连打三天三夜,眼前都没有冒过小星星,没想到今天会载这个女人手上,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阴沟里翻船。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何况你今天失恋了,我不会计较的。”周凯恩潇洒的一挥手,一副男子汉大丈夫的豪迈。他是男人,男人怎么能和女人一般见识,被女人打几下就打几下吧,何况打自己的还是一个漂亮女人,不但漂亮,更重要的是周凯恩喜欢人家。

    被打得鼻血横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居然还这么大气,这个周凯恩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要喝酒,喝完酒睡大觉,老娘活了两辈子头一次被男人甩。”米脂抽了抽鼻子,她不是想哭,而是觉得鼻涕好像要出来了,得把它缩回去。

    米脂坐在一块石头上,一条腿放在下面。另一条腿弯曲踩在石上,伸手环抱这条腿。

    坐没坐像,这是周凯恩见了米脂的坐姿后由衷的感慨。

    算了,她今天失恋。我原谅她这么没有规矩。周凯恩吸了吸鼻子。吞下一口血水,自己的血自己喝,免得失血过多而亡。

    “我每天去打野兔的时候发现四周芳草凄凄,所以我想草真是一种低贱但顽强的植物,哪儿都能长,哪儿都有它。”周凯恩自以为含沙射影的不错,只是不知道米脂听不听得懂。

    米脂用一片迷茫的眼神看他,说:

    “你是想告诉我天涯何处无芳草呢?还想跟我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古代以女子无才便是德来养育女孩子,米脂的回答令周凯恩小吃一惊。没想到她不是草包,肚子里面还有点墨水。

    “我开过马场,凡是良驹都只吃前面的草。一路往前吃,就算身后的草再好,也绝不回头去吃。”

    “你是不是想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正有此意。”周凯恩满脸堆笑,见米脂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他一高兴,居然忘记缩回流到唇边的鼻血。

    “把你的鼻血缩回去。”

    “哦。”周凯恩惟命是从,只听“嘘吕”一声,周凯恩把流到唇边的鼻血缩的干干净净。

    “心情是不是好点了,你看晚霞多漂亮。”西边殷红一片,醉人的晚霞勾勒出一幅绝美的精致。周凯恩为不想米脂老想不开心的事,就转移视线让她欣赏晚霞。然而真是倒霉的时候喝白开水都会塞牙缝,樊世麟和嫚柔相拥着坐在那里看夕阳。

    “你真是坏到骨子里了。”话音还未落,“噗”一记长拳打在周凯恩面门。

    周凯恩一脸委屈,顾不得鼻血横流。哀苦道:

    “我也不想这样的。”

    米脂不想看到那两个奇怪的紧靠在一起的背影。朝洞穴跑去。

    “米姑娘,我真的不想这样的。”周凯恩见米脂跑去的背影很萧瑟。心下一痛,顾不得已经在那里大口吞血水,施展轻功飞身追赶米脂。

    “米姑娘,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好马不吃回头草,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天下优质美男这么多,你何苦在一棵树上吊死?”女人失恋很容易做傻事,因为女子在感情方面比男人敏感,周凯恩阅女无数,痴恋自己的红妆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只不过是众多恋他的女人中的一个极特别的个例。不过失恋对女人的打击还是沉重的。

    米脂没有周凯恩想象当中这么懦弱,她冷笑看周凯恩,说:

    “你的腰没事了吧?飞得比鸟都快,你居然还好意思装腰疼,快说,你为什么混到我们中间来?你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拿到传国玉玺?”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是被大胡子刀打落悬崖后来到这里的,没错,我是想得到传国玉玺,不过我不会勉强米姑娘你,你愿意给我就给,不愿意给我自己找。”周凯恩自认说的是肺腑之言,不过看米脂不屑的神情觉得她根本不相信自己。周凯恩活了二十几年,很少做好人好事,不过对米脂他从来都是捧出一颗心去,见米脂不信他,周凯恩急了,双膝跪地,指天发誓:

    “皇天厚土为证,若我周凯恩哪一天做出背叛米姑娘的事,我就死无葬身之地。”

    周凯恩的举动非但没有消除米脂的不快,反而令她触景生情,樊世麟那个小王八蛋以前不知道在她面前发过多少誓,兑现了没,没有,所以男人都是此一时彼一时的生物,米脂决定从今以后再也不信男人。她要练一套绝世武功出来,做一个行侠仗义的女侠。

    二十一世纪的女性失恋、失婚之后极个别有志气的会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最后成为商界精英什么的,现在是古代,男人经商尚被人看不起,何况女人。所以练就一门绝世武功,做侠女比决战商场要好。

    可是拜谁为师呢,米脂想来想去,觉得除了周凯恩,没有第二个人适合做她的老师。

    吃饭的时候米脂老拿眼睛瞥周凯恩,弄得周凯恩浮想联翩,一顿饭都没有好好吃。

    今晚的菜式很丰富,有鱼、兔肉、王八,王八是周凯璇抓到的,她在水里泡了好几个小时终于逮到一只,所以王八大多数让周凯璇吃了。鱼是樊世麟特地为嫚柔捉的,因此鱼大多数让嫚柔吃了。只有兔肉没人吃,而米脂又不吃兔肉,弄得周凯恩很失落,他不止一次哀叹——如果打只野猪回来那该有多好。

    本来就没有自己爱吃的菜,再加上吃饭的时候樊世麟和嫚柔眉来眼去,米脂早就受够了,走到洞口朝正在啃兔腿肉的周凯恩勾了勾食指,为了听从米脂的召唤,周凯恩居然舍得扔飞才啃了一口的兔腿肉(要知道这里的物资很匮乏的),飞身来到米脂跟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意外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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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我出来干嘛?”能够被米脂勾手指叫出来,周凯恩觉得脸上有光,他一向很顾及形象的,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洗过澡,更别说梳头洗脸了,为了使自己的样子看上去好一点,于是周凯恩不停用手撸头发,差点在手上吐一口唾沫再撸。

    “听说你武功不错,我想跟你学。”

    周凯恩使劲掐自己的脸,掐完脸掐大腿,他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你说你想跟我学——武功?”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米脂单膝跪下,正正式式朝周凯恩抱了一个拳。

    周凯恩抓头发,差点把头皮都抓破。她要跟我学武?这叫个什么事?不过话又说回来,师徒恋还是有的,况且日久生情很容易产生感情的。

    “咳咳。”握手成拳放在嘴边咳了几声,周凯恩负手而立,挺腰直肚一副为人师者的架势。

    这男人可真会装,米脂腹诽。

    “我的徒弟可不是这么好当的,你吃得起苦吗?习武很苦的,正所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你有这个恒心吗?”

    “有!”米脂一句有说的惊天地泣鬼神,害得在洞里吃饭的樊世麟两只耳朵吱遛一下竖了起来,有什么?

    “表哥,你怎么了?”嫚柔见樊世麟好好的干嘛一下紧张起来。

    “没什么,香儿,你吃鱼,喝鱼汤,很补得。”

    嫚柔嫣然一笑,很秀气的用嘴唇放在破了小半个的碗边抿了一口鱼汤,汤寡淡无味。还有一股浓浓的鱼腥气,不过嫚柔却喝的无比舒心。再看表哥的神情为何有点心不在焉,伸长脖子使劲朝洞外张望,此时天已全黑。根本看不见什么。

    樊世麟竖耳谛听。米脂和周凯恩的声音忽然没有了,想必两个人走远了。

    “表哥,表哥……”嫚柔一连唤了樊世麟几声他才有反应。

    “怎么了香儿?”樊世麟刚开口,只听“啪”一声,周凯璇把碗重重的放在地上,没好气道:

    “现在是吃饭时间,请你们闭嘴,食不言,寝不语你们知道吗?”周凯璇是名门闺秀。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她吃饭的时候从来不说话,连坐姿都很讲究。腰杆挺得直直的。

    “算你有文化。”樊世麟挖苦周凯璇。

    “再有文化也没你有文化,你是翩翩公子。”王八最好吃的就是盖子上的裙边,周凯璇吃的正欢快,没想到被樊世麟扫了兴。

    “我去找我哥,你们慢慢吃。”走到洞外的时候,周凯璇小声嘀咕了一句:

    “懒得看你们,肉麻的要死。”

    现在洞里只剩下樊世麟和嫚柔,嫚柔很有修养的轻轻抿着鱼汤,樊世麟的心飞在外面,刚才米大哥说有。到底有什么?

    有钱?不对,她只是个寡妇,经济大权在奶奶和娘手里。

    不是物质方面的有,那就是精神方面的有,有自信。有文化。有涵养。好像也不对,米大哥平时根本和周凯恩对不上号。可是刚才两个人怎么在外面谈了起来。此时樊世麟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分手那两个字原本在情急之下才说的,樊世麟为此不安了一天。米大哥生性冲动,她不会在打击之下做傻事吧?

    迅速和周凯恩好上,虽然平时讨厌周凯恩的为人,但怎么说人家也是一个美男,要知道米大哥身上有二十一世纪的灵魂,那方面很开放的。

    “糟了!”樊世麟糟了的意思是指米脂一气之下做了傻事,连个保险都没有,保险的意思身为现代人都懂的,计划生育做的好谁的功劳最大,对了,就是那个。

    “表哥,你要去哪儿?”居然忘了香儿,跑到洞口的樊世麟只能折回来。

    “鱼汤喝完了,要不要再来一碗?”

    嫚柔倾斜锅子给樊世麟看,耸了耸肩,道:

    “一滴都不剩。”

    “等明天再给你捉鱼烧汤喝。”樊世麟说不到两句话,已回头朝洞穴外面看了三四次。

    嫚柔不笨,一早就看出表哥心不在焉所为哪般。她黯然神伤,低头抚弄手上的帕子,用帕子折老鼠,折了拆,拆了折。

    “香儿。”樊世麟握住嫚柔的手,柔声道:

    “有表哥在,你什么都不要怕。”折老鼠这个动作表现的是一种不安的情绪,身为法医的樊世麟懂一点心理学方面的知识。

    果然嫚柔的手冰凉。

    “表哥,香儿已经不是从前的香儿了,你还,还要我吗?”这句话嫚柔早就想问樊世麟,只是一直都不好意思开口,自己搞成这样,有哪个男人还会要。

    “你永远都是表哥的好表妹,有表哥在,我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你再受到伤害。”

    “表哥。”嫚柔扑到樊世麟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心痛不已,他说永远都是他的好表妹,他是把自己认作妹妹,而不是未过门的妻子。

    怀里拥着一个女人,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这让樊世麟觉得有一种罪恶感。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对喜欢的那个女人说我们分手吧,抱着的又是自己不喜欢的。如果对香儿还有感情,为何跟她贴得这么近,心跳一点都不快,脸一点都不红,手心一点都不潮湿。

    “香儿已是明日黄花,未来对香儿来说根本不重要,能和表哥相遇就是香儿今生最大的福份,表哥,香儿知足的,真的知足了。”轻轻推开樊世麟,嫚柔就像在推一扇生死门,觉得好沉重,她多想在樊世麟怀里缱绻,然而敏感的嫚柔觉出了表哥的异样,他的心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我何必做那个可悲的偷心人。

    “香儿,表哥欠你一个很大的人情,将来香儿若是有什么要求表哥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当香儿依依不舍推开樊世麟的时候,樊世麟就明白了香儿的一片苦心。他们到底是表兄妹,小的时候两个人好的一条心,还差一点做了情侣,因此他们的心有点相通。

    嫚柔微笑注视樊世麟,樊世麟觉得香儿好美,忍不住伸手抚她的面颊。

    “表哥。”嫚柔也轻抚樊世麟的面颊,两个人四目相对,说不尽的情意绵绵。

    樊世麟对嫚柔的是亲情,嫚柔对樊世麟的是爱情。

    就在这时外面又想起米脂和周凯恩的声音,周凯恩想先教米脂剑术,觉得女孩子练剑很好看,他的剑放在洞里进来拿,却被米脂撞见樊世麟和嫚柔摸来摸去的一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背诗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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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拿了剑头也不回就走,樊世麟心里那个抓狂啊,你白我一眼,或者发一记声音也行,比如不屑的冷哼,你什么表情都没有表示什么——表示你根本对我不屑一顾,换就话说你不在乎我,不待见我?难道“分手”两个字的杀伤力真有这么大?

    “表哥,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真的不用对我这么好的。”嫚柔在樊世麟耳边细语,热气呵在樊世麟脸上,有一种麻麻的感觉。

    周凯璇的头从洞外伸了进来,嫚柔趴在樊世麟肩上正好看到周凯璇对她呲牙咧嘴,一副杀她而后快的神情。

    “你是我表妹,我怎么能放下你不管呢,从这里出去之后你跟我回家,对了,大表哥呢,他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樊世麟一直觉得奇怪,从小很疼香儿的表哥如果不是自身难保,不可能让香儿沦落到这种地步。

    这些年来香儿最想忘却的人就是自己的哥哥,没想到樊世麟会提起哥哥,香儿伤心的哭了起来。

    樊世麟这辈子最见不得女人哭,只要她们一哭他就没辙。

    “香儿你别哭,有什么话慢慢说。”

    “呜呜呜……哥哥他……呜呜呜呜……恐怕已经……呜呜呜呜呜呜……”说不上几个字就呜咽起来,香儿哭得肩膀一耸一耸,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从来没有见一个人哭的如此伤心,樊世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就是大表哥有可能已不在人世。

    “别哭香儿,别哭。”樊世麟揽嫚柔入怀。用大手轻抚她的背,就像在安慰一个哭泣的孩子。

    表哥的怀抱好温暖,香儿好想时光在这一刻永驻,她贪恋表哥并不宽阔的胸怀。忽然想死在他怀里。表哥最爱的人是米脂。尽管他为了维护自己伤害了他的至爱,可是一个人对自己真不真,还是能感觉到的。表哥对自己有的只是亲情,香儿很清醒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同时也很痛苦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米姑娘,我刚才看到那条鳗鱼在洞里和你的麟麟抱在一起,两个人就像用浆糊黏住了似的,分都分不开。”周凯璇以为收集到的是重要情报,没想到米脂听过算过。一点都没往心上去,还潇洒的挥了挥手说:

    “让他去,我现在不想提这个人。我只想跟你大哥学练剑,来吧,你想先教我哪一招?”

    米脂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的精神,让周凯璇觉得一头雾水,她伸手猛抓自己的头发,莫非她想练一门绝世武功,然后杀樊世麟和那条鳗鱼报仇?

    周凯恩很高兴能做米脂的师傅,他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

    “练剑最关键的是练手腕的巧劲,你让我试试你的手腕到底有没有劲?”周凯恩朝米脂伸出手,样子就像请米脂跳舞。

    米脂先单手握住周凯恩的手。周凯恩微微一笑,手稍一用力米脂的眉毛就拧了起来。周凯恩见米脂皱眉,马上松手,关切的问:

    “疼不疼?让我看看。”周凯恩刚想拿米脂的手过去检查,被米脂甩掉了。她用手背横擦了一下鼻子。语气豪迈额的说:

    “没事,再来。”这次米脂双手握在周凯恩手上。整个人都吊在他手臂上,就像荡秋千似的。

    米姑娘用的是什么招数,看得边上的周凯璇瞪大了眼睛。

    “下来吧,你有点武功底子,不过腕力不是很好,还得加强训练,从和我扳手腕开始练。”和自己扳手腕就能天天和米脂近距离接触,一想到这里,周凯恩心花怒放。

    “怎么样,我适不适合练剑?”米脂很认真的对待这次拜师学艺。

    看着一脸真诚的米脂,周凯恩抿嘴想了想,搭了会儿架子,说:

    “嗯,还可以,能练剑。”

    “那好,我们现在就练吧,你先教我哪一招?基本功要不要练?比如扎马步什么的。”

    “这到不需要,你本来就有一点武功底子,我先教你简单的几招。”周凯恩让米脂横剑而出,觉得她的姿势不对,过去做了一番矫正。

    “手应该伸直,腰放松,腿绷得太紧了,膝盖略微弯曲。”周凯恩说到手碰米脂的手,说到腰碰腰,说到腿碰腿,居然紧张的手心直冒冷汗。

    家中美妾成群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一直都是那些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周凯恩对女人既熟悉又陌生。米脂是个例外,她是周凯恩一直想得到的,可是米脂男孩子似的个性,野蛮泼辣的作风令周凯恩伤透了脑筋。

    人有一种征服欲,特别是男人,觉得很难得到的东西总是世界上最好的,米脂给周凯恩的就是这种感觉。

    当周凯恩替米脂矫正姿势碰她这碰她那的时候,周凯璇嗤之以鼻,老套,无聊,没劲,你不总是用这一招讨女孩子欢心吗。

    “好了,今晚就练到这吧,你也累了,你看你一身汗,我也要去替玉千城解毒。”

    “我和你一起去,你白天的时候答应我的,说等天黑之后带我去见玉千城。”米脂用衣袖擦了下额上的汗,她的确觉得有点累,特别是腰和手,有点酸疼感。

    “你们不练了,哈——”周凯璇没兴趣看两人练剑,她早就趴在一棵树上睡了一觉。

    “大哥,回洞里歇着吧,天色不早了。”周凯璇伸了个懒腰。

    “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周凯恩见米脂低头插剑入鞘,对周凯璇挤了挤眼睛。

    周凯璇抿嘴偷笑,她不妨碍大哥泡妞,说了声再见独自朝洞穴跑去。

    等妹妹走了之后,周凯恩忽然诗性大发,吟了一句诗: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米姑娘你不觉得今晚的月色很撩人吗?”周凯恩俊美的脸庞在月色的衬托下显得越发英俊,不过米脂没有欣赏美男的那个心情,她一点不觉得周凯恩有什么好看,收剑入鞘之后,对周凯恩说:

    “走吧,带我去见玉千城。”

    刚去了个樊世麟,又跑出个玉千城,周凯恩心里不爽,发誓早晚把玉千城也除掉,他反剪双手,踱着好看的方步微笑走到米脂跟前,伸手潇洒的朝天一指,又开始吟诗: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新月如佳人,出海初弄色;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你喜欢背诗的话就慢慢背。”米脂转身走了,周凯恩一头雾水,难道自己的诗背的不好吗?要知道家里那几个知书达理的美妾很喜欢他吟诗,只要他一吟诗一个个就像被点穴似的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这时周凯恩大有众星捧月的优越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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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吧,我带你去见玉千城。”周凯恩说的心不甘情不愿,拖拖拉拉一路吟风颂月,很好的表现出了一个世家公子的应有风流洒脱。如果周凯璇在,她肯定又会挖苦哥哥老套,没劲,无聊。

    “谁?什么人?是不是冰莹?”刚走到洞外就听见玉千城兴奋之中略带紧张的叫声。

    “真的是王先,玉千城。”米脂喜出望外,冲进洞里,玉千城一头乱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像尊雕塑似的坐在脏兮兮的一堆树叶上。

    米脂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等她把自己掐得疼的差点跳起来,才确信自己没有做梦。

    玉千城伸手揉眼睛,拼命揉使劲揉,好像眼睛进了沙子似的,等他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是米脂时,玉千城颤抖着声音,激动的喊了一句:

    “米脂。”

    “王先生。”关键时候又喊了人家王先生,王先生只不过是化名,情急之下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王先生就王先生吧。

    “你怎么会弄成这样?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看到形容枯槁的玉千城,米脂真的觉得心疼,王先生是个好人,一个高大伟似的正人君子,她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变得这么憔悴。

    “什么都别说了,周凯恩,快,来给我解毒,我觉得身体里就像有千百条虫在爬,我快撑不住了。”玉千城顾不上和米脂叙旧,朝周凯恩发出呼救。

    “先让我看看你的经脉怎么样了?昨天晚上我用蒸汽护住你的心脉,不知有没有效。米姑娘,请挪一下身子。”

    “哦,好。”米脂迅速起身,给周凯恩留了个地方让他坐在玉千城身后替他解毒。

    “不用担心。周凯恩有办法救你的。”米脂握住了玉千城的手安慰他。

    玉千城重重的对米脂点了点头。弄得正准备替他解毒的周凯恩很被动,他很想在米脂面前表现一番,如果能成功解除玉千城体内的毒,米脂肯定会对他刮目相看,然而玉千城的毒非一般之毒,就算让解毒高手来解也未必能行。

    周凯恩一掌拍在玉千城背上,掌风有力,玉千城受了一段时间的毒,内力全无。原本周凯恩想用强劲的掌力一下子推蒸汽入内,没想到这一掌让身体虚弱的玉千城身体朝前猛冲,正好把坐在他前面的米脂冲垮。玉千城就那样姿势很暧昧的把米脂压在身下。

    “周凯恩,你这个阴险小人,是不是想借机杀死王先生。”米脂冲周凯恩大喊,冲上去想打周凯恩,周凯恩一脸无辜,茫然道:

    “我想救他,从没想过要害死他?”

    “你还说?”米脂要揍周凯恩,被玉千城拦住了,玉千城喘着抱住了米脂的手:

    “米姑娘,周凯恩没有害我。刚才是我太虚弱了,所以才会摔倒,不碍事的。”

    “你真没事吗?”米脂仍旧不信,拿眼睛狠瞪周凯恩,周凯恩一脸苦瓜。他委屈的都快哭出来了。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对米脂说:

    “我没有害他。”

    “你小子给我放老实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你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周凯恩腹诽,憋着一肚子气继续给玉千城解毒。

    米脂一刻都不敢松懈,她生怕阴险的周凯恩借给王先生解毒之际害死他,两只眼睛一直紧紧盯在周凯恩身上。

    奇怪,昨天打入玉千城体内的蒸汽到哪里去了,每个习武之人的蒸汽都不一样,虽说玉千城也是练武之人,不过他体内的蒸汽只认自己的内力,换句话来说只要周凯恩此时用内力牵引那股护住玉千城心脉的蒸汽就会自动回还,重新来到周凯恩体内。

    周凯恩脸上就像被霓虹灯打着似的,一阵红一阵白。

    “王先生,撑住。”玉千城的身体开始摇晃起来,米脂伸手扶住他,这让周凯恩很吃醋,他不想便宜玉千城这小子,见自己满头大汗对米脂说:

    “米姑娘快,帮我把脸上的汗擦掉。”

    米脂正用衣袖替玉千城拭脸上的汗,见周凯恩叫他,看也不看就说:

    “我忙着呢。”

    忙着替玉千城擦汗而已,见米脂对玉千城这么细心,周凯恩打翻了醋坛子,说:

    “我腾不出手来擦汗,麻烦你给我擦一下,如果脸上都是汗会阻碍我发力,从而影响我替玉千城解毒的功效。”哼哼,这么说你总该乖乖过来替我擦汗了吧,周凯恩得意非凡。

    米脂暂时放下玉千城,上去用周凯恩衣襟的下摆动作粗鲁、迅速、忙乱的在周凯恩脸上抹了一下,周凯恩感觉米脂在擦桌子而不是擦汗,他已经有一开始的打翻醋坛子,到现在的嫉妒。

    玉千城体内寒如冰窖,周凯恩昨天输入他体内的蒸汽不见了,他不得不再打一股蒸汽进去,然而当周凯恩准备这么做的时候,感觉玉千城冰冻的五脏六腑有了反应。周凯恩纳闷了起来,为什么会是这样,难道和今天自己用的功力有关?

    周凯恩见一成内力不起作用,就用了五成内力灌输入玉千城体内,这样虽然伤害自己的身体,不过玉千城体内残留的内力开始蠢蠢欲动,难道只要加强内力就能唤醒玉千城沉睡的内力?

    “我觉得舒服多了,周凯恩你也累了,休息会儿吧。”玉千城的脸色明显好转,不再像刚才那样黄得像麦穗。

    周凯恩正准备收掌,米脂忽然叫嚷了起来:

    “不行,你不能停下,继续替王先生解毒,王先生的脸色比刚才好看了很多,我相信只要周凯恩不停地向王先生体内灌输蒸汽毒很快就会解的。”米脂是一个摆事实讲道理的人,王先生的脸色是好转了不少,两颊甚至出现了淡淡的红晕,不过人家周凯恩一张脸就像被雨淋过似的,汗水直往下掉。

    “我吃不消,你让我歇会儿。”尽管米脂不顾周凯恩的死活,不过命是自己的,周凯恩觉得掌力越来越弱,而玉千城的内力正在慢慢恢复,他的内力则消耗的出奇的快,要知道收掌也需要一定的内力,如果此时不收,等内力全无之后再收,恐怕会急火攻心,从而导致走火入魔。

    “你继续朝王先生体内输入蒸汽,我叫你停你就停。”米脂以命令似的口吻对周凯恩说,周凯恩被她弄得哭笑不得,痛苦的憋红了脸道:

    “你一个外行在这里瞎指挥些什么?”话音刚落,周凯恩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心胸狭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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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先生来,我扶你躺下。”

    玉千城对米脂展开一个极为舒适的笑容,说:

    “我觉得好多了,周凯恩用内力替我封住心门起效了,谢谢你,周公子。”玉千城回头找周凯恩,没看见人,却听见脚下传来周凯恩痛苦沉闷的叫声:

    “你太客气了,我今天用五成内力替你解毒,差点送上自己的老命。”周凯恩手捂胸口,那里疼痛难忍,眼角凌厉的余光扫向米脂,恨不得把米脂生吞活剥似的。

    米脂淡淡的看了一眼周凯恩,心想,我如果不逼你,你肯使出五成内力救王先生?早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连救人都打八折。

    玉千城的脸色是比刚才好了不知道多少,米脂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她替玉千城拂去贴在额上的几缕头发:

    “你该梳头了,可惜这里没有梳子,否则我来帮你梳。”

    玉千城毕竟是一个正人君子,他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蠕动了几下嘴唇,说:

    “怎么好意思让米姑娘服侍我?”好久没有见到米脂,玉千城心里十分挂念她,然而当真正面对面时,他又觉得无话可说,不过心里痒痒的,像是有千言万语要对米脂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这种怪怪的感觉玉千城从来没有过。

    想念一个人,当这个人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又觉得无言以对,只想和她静静的坐着,看她,注视她。欣赏她,这样就已经足够,玉千城的爱恋有些特别——把喜欢的人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一个位置上,但不轻易碰他。

    周凯恩此时不是打翻醋坛子。简直打翻了醋缸。他盘膝而坐,用内力调息脏腑,刚才被玉千城体内的毒所伤,周凯恩有点吃不消。

    玉千城感觉好多了,米脂又是一个多话的,她完全把玉千城当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看,东南西北和他侃了起来,玉千城在米脂的感染之下,话也变多了。忽然他想起洞穴深处还有点吃的东西,那是冰莹上次离开时给他特地留下的一只烤羊腿。本来玉千城毒气攻心没什么胃口,不过经过周凯恩刚才的内力输送他的毒解了大半。忽然觉得肚子饿了起来。

    玉千城对米脂笑道:

    “里面有一个烤羊腿,你去把它拿出来,我们一同分食。”

    听见羊腿两个字,米脂和周凯恩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要知道这里的物资有多匮乏吗,周凯恩总是吃兔肉早就吃腻了,虽然他每天都出去打野味,不过泥石流之后,野物少了很多很多,只有野兔。别的周凯恩真还没有见过。

    原来洞穴深处有一个寒潭,米脂一进去就感觉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几度,寒潭就像一个天然的冰箱,上面都有寒气冒出,那条烤羊腿就挂在寒潭上面。香气扑鼻。米脂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终于可以美美的饱餐一顿了。”人是铁,饭是钢。这几天米脂都没有吃饱过,自从洞穴里的猪腿吃完之后,她每天就吃那么一点点野菜,有时候吃一枚野果充饥,现在看到一只香喷喷的烤羊腿挂在那里,米脂真想扑上去一顿狼吞虎咽。

    “同志们,开荤了。”米脂抗着香气四溢的烤羊腿出来的时候,原本在调息理气的周凯恩噌一下转过头,见到那只可爱的烤羊腿,周凯恩很有失风度的大咽了一口口水。米脂严厉的白了他一眼,凶道:

    “练你的气吧,烤羊腿是王先生的又不是你的。”

    “好像也不是你的吧?”看到眼前的烤羊腿,刚才那个吟诗作对的潇洒公子不见了,换作面前这个两只眼睛盯在烤羊腿上一眨不眨的馋老虫。

    “见者有份。”王先生很好的表现了一个主人应有的礼貌。

    “那里有把刀,你去拿来,切了片再吃。”

    米脂朝玉千城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一把圆月弯刀似的三四十公分长的刀挂在壁上。

    “烤羊腿最好热的时候吃,味道更佳。”周凯恩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当米脂奋力把烤羊腿切成薄片的时候,他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像看热闹似的看着米脂呼哧呼哧。

    米脂从来没有做过菜,跟刀发生交集的时候很少,面对肥美的烤羊腿,就算手上的刀再快,都不知该如何下手。

    “这是烤羊腿不是鱼,你用不着像刮鱼鳞似的刮,应该切,切有横切,竖切,斜切……”

    “你这么能耐你来。”米脂把刀递给周凯恩,周凯恩别过头去,不看米脂和那条喷香的烤羊腿,米脂见周凯恩趁转过身去的间隙,又大大的吞了一口口水,真是个斯文败类,明明想吃的要死,却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

    玉千城发现米脂对付烤羊腿是有点吃力,对周凯恩说:

    “麻烦周公子帮米姑娘把烤羊腿切了,我这里还有上好的花雕,待会我们就着羊腿喝花雕。”

    主人发话了,周凯恩不得不放下架子,拿了米脂手上的刀,唰唰,刀在周凯恩手上转了四五圈,看得米脂眼花缭乱,耍酷也用不着耍成这样吧。

    “看我切,学着点。”周凯恩得意的对米脂笑了笑。

    米脂没被人这么气过,冷道:

    “会切个羊腿算什么,都戴了绿帽子了。”

    周凯恩脸色一沉,他知道米脂在挖苦他,嫚柔和樊世麟好上了,要知道嫚柔从前是他的女人。

    气恼之下,周凯恩切烤羊腿的手法麻利而熟练,以米脂想象不到的速度已经切下半个羊腿,急得玉千城在那里叫:

    “周凯恩,有了,这些足够我们三个吃的。”玉千城在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还真吃别人的东西吃出汗来。

    “王先生,真没想到你是废太子,刚才姓周的全告诉我了。”

    玉千城朝周凯恩瞄了一眼,在心里骂他多事,他对米脂笑道: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世,原本这也没什么好讲的,我都不想提。”看到神情略显落寂的玉千城,不知为何米脂心里一紧,握住了玉千城的手,说:

    “你放心我不会像某些人那样把你的身世随意说出去。”

    “我知道你不会。”玉千城笑看米脂,眼中柔情似水,米脂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抚弄衣服。

    “她是我的破鞋,谁要谁拿去。”周凯恩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米脂起先被弄的一头雾水,转念一想方才明白,原来他还在想嫚柔和樊世麟的事,自己只不过想刺激一下他,说他戴了绿帽子,以为他最多对自己瞪几眼,没想到上心了,看来他是个心胸狭窄之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找米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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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心神不宁,都下半夜了,米大哥怎么还没有回来,她不回来就算了,连周凯恩居然也不回。樊世麟最担心是冲动的米大哥做出后悔终生的事,周凯恩乃花花大少,人尽皆知,米大哥若是和他发生什么什么的,将来要是有了什么什么的,那可真是情何以堪。

    “表哥,你怎么还没睡?”嫚柔都睡了一觉醒过来了,见樊世麟还在那里走来走去。

    “他的米大哥没回来,他如何睡得下。”周凯璇翻了个身,继续做她的梦。

    樊世麟双眼紧盯着周凯璇的后背,过去用手指戳了戳周凯璇的背,周凯璇正被瞌睡虫困扰,樊世麟弄醒她,显得很不耐烦。

    “你干什么?”

    “我问你,你大哥去哪儿了?”

    “不知道。”周凯璇躺下继续睡觉。

    樊世麟继续戳她的背:

    “你肯定知道,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就咯吱你。”女孩子都怕痒痒,米大哥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一招。

    周凯璇果然怕被人咯吱,她坐起身,用胳膊环抱着自己,先把保护工作做好再说。

    “我大哥可能去见一个人了,他教米姑娘练武功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睡着了,隐约听见他们说废太子什么的,好像我大哥知道失踪多年的废太子玉千城在什么洞穴里。”

    嫚柔听见废太子几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樊世麟对废太子完全不感冒,他只关心米脂。樊世麟把手放在周凯璇肩上,摇晃她,激动的说:

    “你大哥教米脂武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实招来。”二十一世纪当法医的那一套又用上了,从实招来。要不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你这么凶干嘛?是米姑娘主动让我大哥教她武功的,是,我大哥这个人平时是喜欢拈花惹草,谁叫人家长得帅呀,不过学武这件事的确是米姑娘主动提出的,不信你可以去问米姑娘自己。”

    “学武,练武功,她是不是脑子抽啊?”樊世麟不安的在地上转着圈走。

    嫚柔直觉一阵寒意从头侵到脚,表哥很在乎那个女人。见那个女人和花花公子周凯恩在一起,他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表哥啊表哥,你叫嫚柔情何以堪。这次轮到嫚柔说那四个字了。嫚柔是发自内心的由衷的感叹,她面朝岩壁,偷偷抹去眼角的泪,等转过身对着樊世麟的时候,却是满脸堆笑,嫚柔的笑得好苦,比哭都还要苦。

    “表哥,我和你一起去找米姑娘吧,老实说米姑娘和周凯恩在一起我也不放心。”

    知我者香儿也,樊世麟一阵感动。过去抱住嫚柔,激动的说:

    “谢谢你香儿,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表哥,香儿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嫚柔心里好痛,表哥抱的人是她。不过心里装着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你们都走了。我可不敢一个人待在洞里,我也要去。”周凯璇迅速穿好鞋。跟在樊世麟和嫚柔身后出了山洞。

    “放心吧,我大哥虽然好女色,不过不会乱来,跟他好的女人从来都是心甘情愿的。”在说到“心甘情愿”四个字的时候周凯璇拿眼睛瞟边上的嫚柔。

    “你哥还不是仗着自己有几个钱。”嫚柔的手让樊世麟牵着,感觉表哥的手就是与众不同,好暖,好有安全感。

    “我哥从来不以钱压人,这一点我最清楚,到是嫚柔你见风使舵的挺快,我记得你从前和我大哥好的时候两个人天天黏在一起,我哥说自从有了嫚柔你,他的房中术长进不少。”周凯璇有点邪门,平时就喜欢鼓捣蜥蜴毒蛇之类,所以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冲。

    “你——”嫚柔气的涨红了脸,呼呼喘着粗气。

    “好了香儿,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他们是兄妹,有其兄必有其妹,哥哥坏蛋,妹妹也好不到哪里去。”樊世麟朝周凯璇瞪了一眼,搂着嫚柔朝前走去。

    “我又没有说错,你干嘛生气,还是我哥亲口对他的朋友们说的,说嫚柔跟别的女子不同,水汪汪的,我搞不懂我哥干嘛这么说你,我觉得嫚柔你的眼睛并不是水汪汪的,人们到是说我长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周凯璇这个人可以套用一句话——单纯的一塌糊涂。

    樊世麟真想伸手抹一把脸上的冷汗,嫚柔则恨得攥紧了樊世麟的手。

    此时夜已深,又恰逢深秋,寒意袭人,周凯璇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她用食指使劲揉搓鼻子,自说自话:

    “我是不是感染风寒了,我记得有一年嫚柔和我哥冬天去滑雪,嫚柔不小心掉到冰窟窿里,我哥把你救起之后你已冻得不省人事,是我哥脱光你的衣服,用他自己的体温把你捂热的,不知你还记得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刚才房中术,现在脱光衣服,嫚柔觉得在表哥面前矮了一大截。

    其实周凯璇都是实事求是的说,你说她坏,她有时很坏,会把毒蛇和蜥蜴直接放到你衣服里去,你说她真的是坏蛋一个,也没这么夸张,至少她现在说那些话全都是无心的,不过想到什么说什么而已。她不善于用刺激来对付人,她喜欢用直接的,因为嫚柔嫁祸给她,说她杀了可兰,周凯璇要等樊世麟不在的时候杀掉嫚柔。

    走了不多会儿,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男女的说笑声,樊世麟惊讶的发现其中有一个声音很像王先生。

    烤羊腿的味道真不错,据玉千城说这条烤羊腿已经放了十几天了,没想到味道还这么好。就着花雕,嚼着香喷喷的烤羊腿,三个人的兴致都很高,其中声音最响的就属米脂。她专拿周凯恩开涮:

    “小周,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很好奇想问你,你一边练武一边泡妞,应该很伤身的,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好的内力,你是不是天天吃补品?”

    “呵呵,泡妞和练武根本就是两码事,你别混为一谈,泡妞讲的是技巧,练武要靠恒心。”周凯恩赶紧刹车,说到泡妞的技巧他可以讲三天三夜,不过当着米脂的面不方便说。

    “哼哼。”米脂发出一阵冷笑,用眼角的余光看周凯恩,怎么看都觉得这张完美无缺的脸是一张色狼脸。

    “嘻嘻。”周凯恩也用眼角的余光看米脂,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女的就是与众不同,真想扒光她的衣服亲自试验一下,她到底不同在什么地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劝复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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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凯恩的笑其实很有魅力,要是换做别的女子肯定会为之倾倒,但米脂觉得他在淫笑,狠狠白了他一眼,凶道:

    “吃了烤羊腿想办法送王先生和我们出去。”

    “路都被堵死了,还怎么出去?”周凯恩很伤脑筋,泥石流把地形弄得一塌糊涂,连哪条路是下山的都分不清。

    王先生此时想起了冰莹,都过去十天了,她怎么还不来,难道路被封死了,她进不来?王先生体内的毒是冰莹一手导致的,周凯恩化身刺客前去行刺王先生的时候,好久没有用内力的王先生和周凯恩大打了一场,元气大伤,原本已经昏迷,阿金背他出去找师傅救治,没想到在半路遇到冰莹,冰莹杀了阿金,给王先生下毒。每过五六天冰莹会来一次,继续给王先生施毒,她认为姐姐飘雪是被王先生折磨死的,所以也要用折磨的方法弄死王先生。

    还好遇到了周凯恩,他用蒸汽替自己护住体内的毒,不让其攻击心脉,只是王先生有所不知当晚刺杀他的刺客正是周凯恩所扮。

    “你不是有内力吗,伸手一掌把挡在前面的大石击碎不就行了?”米脂喝了酒,脸红扑扑的,所谓酒醉后的美人更有一番风韵,惹得正人君子的王先生都不敢看她,周凯恩到是无所谓,两只眼睛直勾勾盯在米脂脸上,连摆在面前的香喷喷的肉都忘了吃。

    “宝贝啊,你当我用内力劈开需用炸药才能炸开的石头不要钱的是不是?”没想到周凯恩还蛮幽默,说的王先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用自己的内力要付什么钱?照你这么说。你吃饭用嘴,得付嘴钱,拉屎用屁股,得付屁股钱。哪一天你要是忘了带钱。难不成活活让一泡尿憋死?”

    “咳咳咳……”王先生假咳起来,他是想提醒米脂注意措辞,其实心里觉得很好笑。

    这个女人总是歪理十足,周凯恩有点吃不消她,大口嚼起了肉,烤羊腿的味道真他nainai的不错。

    “周凯恩,我如果以废太子的身份命令你带我们出去,你肯不肯?”玉千城是看在米脂的份上,觉得她很想出去就尽量满足她的要求。

    周凯恩把头从美味的烤羊腿肉上抬起。一脸认真的说:

    “出去真的是有难度的,泥石流把山路都封死了,没有一条像样的下山的路怎么走?”

    玉千城微微一笑。有什么事能难得倒你周凯恩,玉千城也是一个习武之人,米脂刚才说的对,遇到挡路的大石可以用掌劈开,以周凯恩的功力只需一成内力就能做到,关键是看他肯不肯。玉千城一早就看出周凯恩乃人精,如果不给他点好处,他是不会替你办事的。

    “只要能把我们从这里救出去,我许你黄金万两。”

    周凯恩不受玉千城的诱惑,不是他视金钱如粪土。所以才不受,而是觉得这样的条件不够刺激。黄金万两算什么,他在舅父身边做事的时候,舅父贪污,他受贿。所得的利益何止万两黄金。周家秘密储藏的钱可敌半个国家。

    “黄金万两,再加白银万万两。这样总行了吧?”王先生低头轻抿了一口酒,双眼敏捷的朝周凯恩脸上一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嘴角一抽,露出一抹暧昧的笑。王先生曾经是太子,虽说老皇帝一共才只有两个儿子,不过万人之上的老皇帝识人的眼力绝非等闲,他早就看出这个儿子将来能抗大旗。此时敏感的王先生已决出周凯恩的异样。

    早就听闻他好美色、钱财,用这么多钱去引诱他,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实属反常。

    “除了黄金万两,白银万万两,我再许你外国美女一打怎么样?”

    “外国美女?”米脂脑子的震荡不亚于一场地震,难道是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没想到一本正经的王先生手上也有几个美人?一想到这里,米脂拿眼梢偷瞄王先生。

    王先生心里一个问号,再加一个惊叹号——她瞄我什么意思?

    估计她听到我送周凯恩美女,在想我手上怎么会有美女,这个米脂还真多疑,王先生“呵呵”一笑,像是对周凯恩说也像是对米脂说:

    “我这个太子虽然被废了,不过我的存在始终是个谜,有人说我死了,有人说我失踪了,有人说我逃亡了,甚至有人说我遁入空门。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过还有很多人想我继承太子之位,唉,人都是不自由的。”

    王先生的意思米脂和周凯恩哪会不懂,他是说虽然现在他是废太子,不过他的势力还在,所以对周凯恩许诺的美女和钱财不会是一句空话。

    周凯恩原本想杀玉千城,因为他的舅父依附太子多年,甚至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太子,只是太子的婚事直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你可以说周凯恩狡猾,也可以说他是一个政治投机份子,见玉千城对他做出许诺,周凯恩干脆豁出去了,单膝跪在玉千城面前,低首,拱手,十分虔敬的对玉千城行了一个礼:

    “太子在上,请受草民一拜。”

    “周凯恩你这是——,要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已不是太子。”玉千城惊愕的看着周凯恩。

    “周同志,你的马屁拍得过火了。”真不明白这个男人是不是傻的,玉千城已不是太子,拜他干嘛。

    “当今太子荒淫无度,如果将来让这样的人统领国家,百姓必然遭殃,我想太子殿下也不想看到民不聊生吧?”

    “周凯恩,你可知你说的是大不敬之言。”玉千城拍案而起,怒斥周凯恩有违臣纲。

    周凯恩还真是一个倔强的孩子,偏跪在那里不起来,说了一堆大道理,还别说,周凯恩的口才真是好,说到后来连对他一直都感冒的米脂都在那里点头,甚至附和着帮他说话:

    “王先生你考虑一下吧,听起来太子好像是一个吃喝嫖赌样样在行的人,让这样的人来治理一个国家,到时候苦的只有黎民百姓,老实说,你来当皇帝我比较放心。”米脂最后一句话蛮像领导的口吻。

    “太子不是好像是一个吃喝嫖赌的人,而是真的是一个吃喝嫖赌的人,望春楼有一条暗道,专门给太子使用。”周凯恩知道的还挺多,米脂不得不对他侧目相看,说:

    “你这么了解太子,连望春楼有一条暗道都知道,莫非你跟太子是一票里货?”说完,米脂仰起头怔怔的看着周凯恩,周凯恩被她看得很尴尬,要是现在有一个洞的话,他保证钻进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毒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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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千城比弟弟玉千池略长几岁,弟弟什么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不过玉千池有一个最大的能耐就是嘴甜。皇后、皇太后都很喜欢他,就是因为他有一条如簧之舌,皇后是他生母喜欢他不足为奇,皇太后心里最爱的孙儿是玉千城,不过每次只要玉千池一拍马屁,皇太后就没了方向。

    周凯恩说的玉千城不是不信,只是他现在数落的是自己的亲兄弟,以玉千城光明磊落的性格,他不会让别人这么说自己的弟弟,尽管他心里什么都明白。

    “够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犯了欺君之罪?太子将来是统治这个国家的王,你怎么可以如此污蔑太子,亏你还是大家子弟,简直一点体统都不识,你若再污蔑太子,我就告到皇上那里去,到时候给你一个辱君的罪名,我看你怎么办?”也许是太激动了,玉千城觉得身体有点不适,不好,那种痛苦的感觉又上来了,好像有千百条虫在体内蠕动。

    “哼哼,太子殿下居然也像人家无知之徒那样,掩耳盗铃起来,正所谓知弟莫诺兄,你和当今太子一起长大,如何会不知道他的为人?其实老皇帝也知你的能耐修为学识涵养都在当今太子之上,这就是为何老皇帝虽废了你的太子之位却没有让你交出传国玉玺。”

    米脂发现周凯恩这个人还真阴,看他似笑非笑,嘴角微抽的表情就知此人腹黑的可以。

    “啊!”玉千城忽然觉得体内蠕动的千百条小虫像是活了起来,那种痛到极致的感觉让他无意识的一把抓住正好站在他跟前的米脂的肩。

    米脂感觉左肩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痛的叫了起来。回首一看发现玉千城的手像螃蟹的爪子似的钳在她的肩上,她都闻到血腥气了。

    “玉千城你怎么了?”米脂见玉千城倒下,条件反射的去扶她,可是出手太慢。玉千城已经像根电线杆子似的倒了下去。

    “周凯恩。快,过来给我解毒,我好……好痛。”玉千城的脸在瞬间变得苍白,他努力朝周凯恩伸出手去,希望他用内力替自己解毒。

    周凯恩觉得奇怪,刚才还好好的,况且他体内的毒已经被自己的蒸汽控制住了,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此时最急的人就属米脂,她见玉千城痛的在地上打滚。这一很失风度的行为传递给米脂一个可怕的信号——要知道玉千城很能忍的,他在隆阳府隐居这么多年都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这种人的定力多好。不过此时被疼痛深深折磨的玉千城居然不顾形象在地上爬啊、滚啊。米脂忽然觉得玉千城的样子像一个吸毒者正在犯毒瘾。

    “让我看看。”周凯恩推开米脂,一掌拍在玉千城背上。

    玉千城的身体冷的就像一块冰,周凯恩按在他背上的手都是霜花,这一情景看得米脂惊呆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玉千城会不会因此而一命呜呼。

    一想到玉千城可能会送命,米脂居然冲上前去,扶着玉千城的肩,拼命摇晃他,大喊:

    “王先生,你不能死。你还这么年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死了国家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交到你那个吃喝嫖赌的弟弟手里?你放心,我还不放心呢。”

    玉千城吃力的睁开眼睛,想要说什么。可是此时已不能言语。不过心里透亮,没想到她这么关心自己的生死。玉千城虽然冻得麻木,不过当他看到米脂紧张的神情,竟感觉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淌。

    周凯恩以为是自己的功劳,玉千城体内出现了一股暖流。见有了效果,周凯恩又加了一成功力在手上,手上的霜花厚厚结了一层。

    其实这不是真正的霜花,而是人体里的毒气的晶体,遇热不化,摸上去硬的像石头。周凯恩对边上的米脂说:

    “用刚才那把切羊腿的刀,帮我把手上的白霜去除,结的厚了影响我发力。”

    米脂哦了一句,转身找刀,发现洞口好像站了几个人,抬头一看,原来是那三个主。

    樊世麟一行已经在洞外站了一会儿了。

    米脂没拿眼睛看樊世麟,背过身去,拿刀去除周凯恩手上的霜花,刀刮在上面发出磨刀的声音,米脂奇怪这白花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先生脸色苍白,周凯恩脸涨得通红,樊世麟看看这个瞧瞧那个,最后视线还是落在米脂身上,见她面色红润,红一直蔓延到脖子里,就知道她喝酒了,其实一进洞穴就闻到一股酒的味道。

    “哇,有烤羊腿肉可以吃,大哥,你们居然在这里开小灶。”周凯璇拿起一块腿肉放在嘴里大嚼,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说:

    “嗯,好吃,樊世麟你也来一块。”周凯璇扔了一块最大的腿肉给樊世麟。

    这肉真的好香,樊世麟把肉一分为二,一半给了嫚柔,一半自己吃。

    “谢谢表哥。”嫚柔吃东西一向都是很斯文的,这到不是装的。

    不过在周凯璇看来,嫚柔假斯文,冲着嫚柔来了一句:

    “有的吃就吃,等从这里出去之后我就抓你去见官,你杀死可兰一条罪,诬陷我杀人一条罪,两罪并罚你不死也得死。”

    嫚柔拿肉的手轻轻抖了一下,其实她的肚子也很饿,不过现在面对这么好吃的肉,居然一点胃口都没有。樊世麟看出了嫚柔的心思,伸手搂着她的肩,柔声道:

    “别理她,她这个人很无聊的。”

    “你说什么,我无聊?你老是这么护她,干脆娶了她算了。”周凯璇的话伤害了两个人,触动了米脂,刺激了嫚柔。

    嫚柔深知周凯璇的实力,只要能从这里出去,周凯璇就有办法治她,况且可兰真的是她杀的,晚上老是梦见惨死的可兰,她的样子很可怕,活脱脱一个女鬼。嫚柔已经被折磨够了,猛的她看到可兰就站在自己跟前,舌头伸在外面,披头散发,嘴里发出阴森恐怖的声音:

    “嫚柔,我是可兰,索命来,你推我下井,害我阳寿未尽就死了,受到阎王爷的惩罚,小鬼天天对我严刑烤打,怪我死的太早,还我性命。”

    “不!”嫚柔双手捂在头上,疯了似的拼命撕扯自己的头发。

    “周凯璇,你太过分了!”樊世麟大声呼喝装神弄鬼吓唬嫚柔的周凯璇,只见调皮的周凯璇弄乱自己的头发,把舌头伸在外面扮作鬼的样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嫚柔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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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说了。”嫚柔失声痛哭,樊世麟只能紧紧搂着她,发现这个瘦弱的身躯正在剧烈的颤抖。

    “别怕香儿,有表哥在。”

    米脂都不朝樊世麟看,樊世麟怀中抱着嫚柔,眼却没有离开过米脂,见米大哥对他冷漠成这样,心里好寒。

    “你如果没有杀人,刚才我扮作可兰的样子吓唬你,你为什么会怕成这样?”周凯璇不提可兰的名还好,一提起可兰,嫚柔的身体抖成了抖抖病,樊世麟见嫚柔似乎快撑不住了,这些天从种种情形来看,嫚柔一直在忍受可兰对她的折磨,有时甚至会从睡梦中惊醒。

    嫚柔猛的一下推开樊世麟,力气大的超乎樊世麟的想象,她居然把樊世麟一个男人推得向后踉跄了几步。

    “表哥,我真的杀人了,周凯璇说的没错,可兰是我杀的,我先是用迷药迷晕她,然后把她扔到井里把她淹死了。”嫚柔居然笑了,她的笑很反常,看得樊世麟心里一紧——香儿快崩溃了。

    “我没有说错吧,可兰是她杀的,她受不了良心的煎熬终于承认了,快说,你为什么杀了人还要冤枉我?”周凯璇凶巴巴的逼问嫚柔。

    樊世麟发现嫚柔的情况很糟,一双眼睛显得很涣散,他前世是法医,这样的眼神告诉他,嫚柔快疯了。

    “周凯璇,你少说两句,别怕香儿,有表哥在。”樊世麟过去安慰嫚柔,手刚碰到她,嫚柔居然很夸张的尖叫了起来。那种叫听了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像是有人要侵犯她似的,弄得正在给玉千城疗毒的周凯恩也转过头来好奇的朝嫚柔看去。

    她搞什么?看人的眼睛怎么有点像疯婆子红妆?这是周凯恩看到此时的嫚柔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反应。

    五年前和哥哥被迫分离,嫚柔经历了对一个女人来说最痛苦的遭遇。她被一群当兵的奸污。五年时间过去了。那场噩梦似乎正在渐渐远离嫚柔,然而可兰的事把嫚柔拉进了那场噩梦,她现在受的是双重折磨,死去的可兰形象恐怖的来向她索命,噩梦的场景又历历在目。

    “表哥,求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我是一个罪人,我一直都在骗你,可兰是我杀的。我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崩溃掉的嫚柔居然抱住樊世麟的腿求死。

    “香儿,你别这样。你越这样我越过意不去。”樊世麟的眼眶红了,他很喜欢这个表妹的,看到表妹弄成这样,樊世麟的心也很痛。

    米脂还在替周凯恩刮手上的霜,她懒得理那两个人。

    嫚柔出现了幻觉,那场噩梦的情节清晰可见,衣服的撕裂声,钻心的痛,那些官兵丑陋的嘴脸,男人身上特有的汗酸味。嫚柔的神经越来越虚弱,忽然她发现什么东西在眼前一亮,发出亮光的是米脂手上的刀。

    米脂正在刮霜,感觉身后跑来一个人,接着手上的刀不见了。回头一看。见刀居然跑到嫚柔手上去了。

    嫚柔看着刀笑,笑的有点痴傻。

    “香儿。把刀给我。”樊世麟想过去夺刀,没想到嫚柔把刀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对想要冲上来夺刀的樊世麟说:

    “你别过来,否则我死给你看。”

    “香儿,你千万别做傻事,表哥不想看到你这样,快把刀放下。”樊世麟急得都快流泪了。

    “她要死就让她死吧,这样罪恶多端的人留她在世有何用?”周凯璇早就想杀死嫚柔,嫚柔冤枉她,这个仇还没有报呢,现在看到嫚柔拿着刀想自杀,周凯璇当然会火上加油。

    “你给我闭嘴。”樊世麟上用手捂住周凯璇的嘴,周凯璇挣扎,樊世麟捂的好紧,她快透不过气来了。

    “米大哥,你到是说句话呀?”米脂上辈子是女警,危险的场面遇到的多了,她又懂犯罪心理学,嫚柔因为杀了人而精神崩溃,此时又想自杀,如果有米脂劝解的话她会有一套类似谈判专家的说辞,应该可以化险为夷。

    然而当樊世麟拼命朝米脂使眼色的时候,米脂竟连看都不看他,扶着因为虚脱摇摇欲坠的玉千城显得十分细心。

    樊世麟早就窝了一肚子气,玉千城差不多靠在她身上,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另一个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樊世麟像刚才的周凯恩那样醋意大发。

    “表哥,香儿走了,你我今生无缘,来世再做夫妻。”嫚柔架在脖子上的刀的刀尖已插入肉里,殷红的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香儿别这样,表哥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无论你做错过什么,经历过什么,表哥都不会怪你。”樊世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一把推开周凯璇,周凯璇被他推得摔在地上,她的嘴让樊世麟捂得好痛,周凯璇抽了抽嘴角,没好气道:

    “该死的樊世麟,差点把我憋死。”

    “你别过来!”樊世麟只朝嫚柔迈进了一小步,嫚柔就激动的叫了起来,刀尖更深入了一下皮肤,血一下涌现出来,看得樊世麟心惊肉跳。

    嫚柔快疯了,如果不下一点猛药恐怕她真的会离自己而去,樊世麟很心疼这个表妹,从前就很喜欢她,当知道她的遭遇之后除了喜欢之外,还多了同情。既然米大哥不肯帮忙就自己来,樊世麟深呼吸了一下,动情的对神色有点恍惚的嫚柔说:

    “香儿,你还记不记得,你从小就和表哥结亲了,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结亲?未过门的妻子?”嫚柔歪着脑袋想了会儿,脸上表情痴呆,樊世麟在等待机会,只要嫚柔一分神他就过去抢下她手上的刀,然而嫚柔还是把刀握得紧紧的。

    当樊世麟说嫚柔是他未过门的妻子时,周凯恩和米脂不约而同朝嫚柔瞥去,周凯恩是觉得震惊,没想到樊世麟和嫚柔还有一腿,米脂是觉得气愤,臭小子活了两辈子,果然见异思迁,不再只钟情于她一人。想到这里,米脂幽幽的叹了口气,扶昏昏沉沉的玉千城躺下,自语道:

    “当初要是真的被劫匪打死了,也免得今天生出这么多麻烦来,唉,人活一世到底为了什么,其实死何尝不是一种解脱。”米脂说这番话完全出于无心,她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的。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嫚柔原本脑子一片混乱,不过米脂说的最后一句话“死何尝不是一种解脱”给了嫚柔一了白了的勇气,她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猛的,脖上的刀子一斜,割破了颈动脉,血像喷泉似的飞溅而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接驾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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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儿,你醒醒,香儿。”现在轮到樊世麟快崩溃了,嫚柔的血流了一地,他这个前世是法医的人,看惯了血腥可怕的场面,然而当看到嫚柔脖子上正在往外冒血的伤口时,一向镇定自若的樊世麟居然不知该怎么办。

    他一会儿用手捂住嫚柔流血的伤口,一会儿按压嫚柔的心脏。米脂见嫚柔一动不动,知道她已经死了,当樊世麟口对口对嫚柔做人工呼吸时,米脂实在看不下去,说:

    “你还是省点劲吧,她都已经死了,你再怎样都于事无补。”

    “是啊,她早就死了,你救了她这么久,她连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还不死?这个女人做了这么多坏事,死是她最好的下场,你不用这么伤心,横竖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兰是她害死的,她都亲口承认了,正所谓一命抵一命,这叫作两不相欠。”周凯璇看着死去的嫚柔,啧了啧嘴,她不是因为看到嫚柔死而难过,是觉得流了一地血,空气中都是血腥味而恶心。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周凯恩拍了拍伤心欲绝的樊世麟算是安慰他。

    樊世麟还是无法接受表妹香儿的死,他谁的话都不听,像发神经似的在那里给早就僵硬的嫚柔做心肺复苏。

    米脂实在看不下去,冲着樊世麟大声说:

    “你还有完没完,她已经死了,难道你看不见吗?”

    “我看见了。”樊世麟站起身,面对着米脂,眼中哀愁无限。米脂忍不住心疼起来,放柔了语气说:

    “你清醒了就好,我怕你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谢谢你的好意。”樊世麟冷冷淡淡扫了米脂一眼,抱起死去的嫚柔走了出去。

    没想到洞穴外黑压压站了一地人。看得樊世麟楞住了。这么多穿同一服装的,佩戴武器的,像是某人家里的护院的一群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为首的是一个一脸严肃的男人,他看了眼樊世麟和死去的嫚柔,依旧冷若冰霜,真怀疑他脸上是不是刷过浆糊。

    可能发现樊世麟不是他要找的人,严肃男只是看了樊世麟一眼,就径直朝洞穴而来。他一双敏捷如鹰隼的眼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视,他对三个人均不感兴趣。唯独对躺在那里气息奄奄的玉千城表现出了激动的神情。一步跨到玉千城跟前,双膝跪地,双手作揖。对玉千城行了一个大礼。

    “太子殿下,末将接驾来迟,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此人正是禁卫军统领史通,原来阿金没有死,他被冰莹打成重伤,幸好被史通救下。老皇帝听闻废太子的遭遇,眼圈红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为人父者哪能不动心。于是老皇帝一声令下,按照阿金凭记忆画的地图。命史通带人前去救护废太子。

    把玉千城带去皇都的时候,他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偶尔清醒一回,就嚷着要见米脂。史通看着一群人,问:

    “谁是米脂?”

    “她是。”周凯恩反应的比米脂还快。已经把她推了出去。

    “我是米脂。找我什么事情?”米脂一行走在队伍最后,还好有禁卫军保护。否则这么泥泞难走的山路还真不知该怎么走。

    “太子找你,快跟我来。”

    “太子找我?”米脂现在需要想一小会儿才能反应过来,王先生是玉千城,玉千城是太子,她太习惯叫太子王先生了,所以才会显得反应迟钝。

    “快去吧,放机灵点,你的机会来了。”周凯恩在耳边低语,米脂回首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机会来了,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周凯恩对米脂咧嘴一笑,笑得极好看,带点坏坏的成分,但由于本身相貌英俊,所以笑起来迷得死人。

    “她怎么有份见太子?”周凯璇伸长脖颈看米脂进了帐篷。

    “你已经十八岁了,是时候回家了。”周凯恩搂了搂妹妹的肩,感觉小丫头还真的长大了,原先的高度只到他胸前,现在都超过肩膀了。

    “我走了之后你和爹娘好好过,你一定要孝敬他们,怎么说他们养育了我十八年,我对他们有感情的。”周凯璇还没真正回家,但已显依依不舍之情。

    “放心吧,有大哥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周凯恩对妹妹挤了挤眼睛,心里也有点不舍妹妹回她亲生父母身边。

    一走进玉千城的帐篷,米脂忽然茅塞顿开,周凯恩说的“机会来了”的意思,是叫她抱牢玉千城这棵大树,小人毕竟是小人,任何时候都不忘钻营。想到这里,米脂恨得一手拳一手掌,相击了一下。这一举动看得边上的史通一脸紧张,他是一个责任心极强的统领,米脂做的那个动作,居然让史通担心米脂会对太子不利。

    “王,哦,不对,玉,哦,也不对,太子,你好。”不对了两次,米脂觉得有点尴尬,笑着朝躺在那里的玉千城招了招手。

    招手打招呼这个动作在二十一世纪很平常,不过在古代,特别是当打招呼的对象的身份很尊贵时,这个动作就显得轻浮。一向很尊重皇家礼仪的史通就看不惯,威严道:

    “大胆刁民,见到太子殿下还不下跪。”

    史通此人五大山粗,说话声音更是如雷贯耳,刚才的威严,差点没把米脂雷倒,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史通,不得对米姑娘无礼。”玉千城见米脂被史通吓着,心疼起来,呵斥了史通。

    史通尽管心里觉得有点委屈,不过仍乖乖的退到边上。

    “米姑娘,来,这边坐。”玉千城拍了拍床沿,示意米脂坐在这里,米脂显得有点犹豫,他贵为太子岂能与他平起平坐,况且这里是古代,男女有别,玉千城此时还躺在那里呢,如果坐在他边上,不是显得很没有教养。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到古代的时间一长,大咧咧的米脂居然小家碧玉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变化太震惊。

    “我还是站着吧,你有什么话就说。”米脂对玉千城笑,玉千城觉得她笑得很不自然,略一低头,玉千城神色稍显黯然,做王有什么好,人都对你敬而远之。

    虽然玉千城见米脂对他有礼貌,心中不爽,不过史通却不这么看,觉得此女大方得体,从此史通对米脂尊敬了很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唬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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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统领,搬张椅子给米姑娘坐。”玉千城对米脂很照顾,也很客气,米脂忽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怎么说他都是太子,能得到太子的垂青碰到谁都会轻飘飘。

    没想到这一穿还是有价值的,看到了真人版的太子,长得还挺帅。

    “米姑娘,请。”史通对米脂尊敬多了,搬来一张太师椅让米脂坐。

    “有劳。”米脂打了句官腔,玉千城微微一笑,觉得米脂客气起来很可爱。

    玉千城看着米脂笑,弄得米脂浑身不自在,除了小王八蛋,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么看过,看了也就算了,居然还笑。

    “不知王——,太子找我来有何贵干?”贵干两个字一出口,米脂心里好不得意,看,她还是很有修养的,知道用古语对那个身份无比尊贵的人。

    “呵呵……”米脂为之得意的贵干在玉千城看来显得有点滑稽,他抿嘴笑了笑,说:

    “我想有事找你商量。”

    “有事找我商量?我很草包的,国家大事你别问我,我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何况国事?”米脂干着急,心里一阵紧张,学识渊博的玉千城居然找她商量事情,是不是乌龙啊。

    “你别怕,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到底要不要回去?”

    “回哪儿去?”真是找抽,话一出口,米脂就知道自己心太急,问出来的问题像白痴,玉千城只有想回皇宫才会这么纠结。因为他身份尴尬,废太子,跟正牌太子相比,他怎么看都不入流。

    “听史统领说奶奶日夜思念我。父皇身体不好。我想回去看看他们。”一提起奶奶和生父,玉千城变得苦闷起来,两条好看的剑眉拧做一团。

    “那你就回去吧。”米脂捏衣角玩,她不善管家务事,不知道这么回答玉千城够不够好,沉默了一小会儿,冷不防加了一句:

    “怎么说他们也是你的亲人。”

    没想到后来加上去的这句起了效果,不但玉千城连连点头,站在边上的史通也在点头。

    玉千城见史通点头。就知道他跟自己一样赞成米脂的想法。

    “好,我不去多想了,我回去就是了。正像米姑娘说的那样,怎么说他们都是我的亲人。”玉千城主意已决。

    米脂对玉千城微微一笑,心里有点鄙夷:

    “就这点小事居然还想半天,还要我来给他拿主意。”对啊,他为什么要我给他拿主意?哎呀,糟了,玉千城这么信任自己,会不会爱上自己了?想到这一层,米脂把头低得不能再低。

    “米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不舒服?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让史通把太医喊来,给你瞧瞧,史通……”玉千城还真心急,米脂没有说自己不舒服,他已经忙着让史通去叫太医来了。

    米脂连忙出手阻拦:

    “不不。我没有不舒服。我很好,身上不痛也不痒。好的很。”自从知道玉千城是太子之后,米脂跟他在一起总觉得很别扭,那种心情就像面试。

    就在这时帐篷外跌跌撞撞进来一个人,一看,原来是樊世麟,满身酒气让米脂忍不住伸手捂住了鼻子。

    “你喝酒了?居然还醉成这样?你到底知不知死活?”樊世麟身子骨瘦的像搓衣板,身体不好,他心脏有点问题,医生告诫不能饮酒。所以看到樊世麟喝醉,米脂气坏了。

    “我喝不喝酒,关你屁事,喝的又不是你的酒,又不要你付钱。”樊世麟居然敢用这么横的口气对米脂说话,米脂差点爆发,不过量在他死了表妹,又喝得酩酊大醉的份上原谅了他。

    “玉千城,你不是太子吗?那么你的能耐肯定很强,想办法帮我把香儿救活,玉千城你听到没有?”樊世麟把个玉千城晃得像秋千,史通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抓在樊世麟衣领上,像拎小鸡似的拎走了。

    “太子,你没事吧。”玉千城被樊世麟晃过之后一脸痛苦,佝偻着身子大喊:

    “快叫周凯恩过来,我身体里的虫又开始爬了。”

    “快去叫周凯恩,他会用内力替太子疗毒。”米脂回首对史通说,史通足不点地,几乎飞出去的。

    “你要撑住,周凯恩很快就来。”米脂虽然无法体会玉千城的痛苦,不过每次看到他又是打滚又是大喊,就知道玉千城被体内的毒折磨的有多苦。

    “哼。”正所谓酒醉三分醒,樊世麟哪是真罪,他方才见米脂进了玉千城的帐篷,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于是就上演了这场好戏。现在功德圆满,看到玉千城痛苦,樊世麟潇洒的走了出去,还差点撞到忙忙跑进来的周凯恩。

    “别担心,有我在,我会救你的。”周凯恩发力一掌,打在玉千城背上,玉千城鼻涕眼泪一大把。

    他的样子真像吸毒的,米脂不止一次这么觉得。

    周凯恩用内力和蒸汽同时在玉千城体内探寻,玉千城的五脏六腑还是像冰一样冷,不过奇怪的是,他的心脉出现了一股莫名的暖流,直觉告诉周凯恩这股暖流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它正在融化冰冻的脏腑。

    替玉千城疗了几次毒,周凯恩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玉千城冰冻起来的脏腑是有人故意为之,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脏腑不受毒侵。这个下毒的人也真奇怪,一方面下毒,一方面又用毒保护玉千城的脏腑,她的目的到底是想要毒死玉千城,还是想保护他?

    几轮内力施为下来,周凯恩已累得满头大汗,玉千城却慢慢的开始平静下来,重新陷入昏迷状态。

    “好了,他又沉睡了。”周凯恩抹了把额上的汗,对米脂说,转首一看,发现米脂已不坐在太师椅上。

    米脂趁周凯恩疗毒的时候跑了出去,她像个骂街的泼妇指着樊世麟的鼻尖一顿乱骂,骂完之后觉得解气了,不过也累了,坐在那里喘气。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没事跑来晃荡太子干嘛?他可是太子,不是太公太婆?”米脂想叫樊世麟分清形势,她真是用心良苦。

    “我刚才喝醉了,控制不住自己。”樊世麟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喝醉了,哼,小王八蛋,如果你想骗我的话,拜托你把道行学的深一点,你往衣服上洒了点酒,又用酒漱了口,冒充喝醉的样子,你这一招唬得了全天下的人,却唬不了我米大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三男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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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见米脂戳穿他的把戏,嘿嘿一笑,像块嚼过的口香糖黏上米脂。从后面抱住她,一条手臂圈在米脂肩上,另一条箍在米脂腰上。米脂身上特有的体味,引得樊世麟很有感觉,把头埋在她颈上,说:

    “你知道你最近的火气为什么会这么大吗?”

    “那不都是被你气的。”被樊世麟抱,米脂还是有感觉的,然而当她想起樊世麟曾经因为嫚柔而要跟她分手时,米脂心里就不舒服起来。

    “其实最近我的火气也很大,那都是憋的,我们有多久没有亲亲了。”说着说着,樊世麟抱在米脂腰上的手移到她臀部,摸啊摸:

    “你的屁股小了一圈,最近是不是瘦了?我记得你以前说如果瘦,你会先瘦屁股,啊!”樊世麟忽然惨叫一声,米脂出奇不意一拳打在他面门,樊世麟觉得口中有血腥味,鼻子小流了一下血。

    “我警告你,别碰我,从辈分上来讲,我是你的大嫂,你大哥尸骨未寒,居然想泡我,你是不是太缺德了?”看到樊世麟鼻子流血,米脂还是觉得有点心疼,毕竟十年的感情呢。

    “你现在算是跟我讲大道理吗?什么大嫂,什么大哥,我是你的什么人你难道还在怀疑?”真不懂这个女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都跟她老夫老妻了,居然还跟自己死抠道理。

    “要和我分手的人好像是你吧?怎么,现在那个女人死了,你又想起我的好来。想跟我复合?哼,没门。”米脂冷道,说完转就走。

    “分手什么的都是气头上的话,没想到你还上心了。我再问你一句。你是我的什么人?我是你的什么人?”樊世麟一把拉过米脂,可能是饿的,米脂没什么力气,被樊世麟一拉,就倒在他怀里,樊世麟很自然的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岂有此理,竟敢亲我心目中的女神。”周凯恩刚从玉千城的帐篷里出来,见樊世麟亲米脂,气得手上拳头紧握。

    “你干嘛。占老娘便宜啊!”米脂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嘴唇,一脚踢在樊世麟小腿肚上。

    樊世麟忍住疼,说:

    “她是我的表妹。而且经历这么惨,你说我能不帮她吗?周凯璇那个时候天天嚷着要杀她,你说我要是不时时处处保护她,万一她真的被那个刁蛮大小姐杀了怎么办?”

    “我没空听你说大道理。”米脂从樊世麟怀里挣脱,大步流星朝前跑去,樊世麟追上去,忽然感觉裤腰带上被什么东西扯住了,回头一看,见周凯恩嬉皮笑脸看着自己:

    “樊公子跑这么急,不知要去哪里?正所谓君子有所爱。有所不爱,那位是你大嫂,适可而止吧。”

    樊世麟对周凯恩很有意见,他像只苍蝇似的整天围在米大哥身边,目的太明显了。不是想泡人家吗。情人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樊世麟正了正衣领,捋了捋衣袖。一副想干架的样子。

    “你打不过我的。”周凯恩冷声道,连正眼都没朝樊世麟看。

    樊世麟觉得受了极大的侮辱,他扑到周凯恩身上,整个一个饿虎扑食,弄得一身武艺的周凯恩傻眼了,打架不带这样的,要么刀剑相向,要么比拼内力,哪有掐住人家脖子,不让人透气的。

    “我警告你,离米脂远一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樊世麟怒容满面,样子好像要把周凯恩吃了似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凭什么不能追求米脂?米脂又不是你妻子,虽说她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但也是一个女人,何况还是美女。”周凯恩毕竟是习武之人,只轻轻一掌,樊世麟就像皮球似的弹了出去。

    “你竟敢轻薄米脂?”樊世麟排骨似的身板摔在地上,那可真不是盖的,疼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

    “轻薄?我哪里会做出对米脂不敬的事情,我喜欢她都还来不及?”周凯恩举得很无辜,樊世麟说他轻薄米脂,他真想冲上去狠揍这小子,要知道米脂可是他心目中的女神,女神当然是纯洁的化身,米脂在周凯恩心里是一块白璧无瑕的玉。

    “周凯恩,你太过分了!”樊世麟忍疼冲到周凯恩跟前,像只发狂的公牛似的用头顶在周凯恩胸前。

    “去你的。”周凯恩又是轻轻一推,樊世麟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别走。”樊世麟发扬死皮赖脸精神,抱住周凯恩大腿,在他腿上狠狠咬了一口,疼得周凯恩大叫。

    “樊世麟,你是不是属狗的?”大腿上有血渍映出,裤子破了一个洞。

    樊世麟终于打赢了一仗,嘴一歪,痞气十足,冲着周凯恩说:

    “你说的不错,我是属狗的。”

    “你——”周凯恩伸掌想罩在樊世麟的天灵盖上,又觉不行,想,这小子瘦得猴似的,又没有武功,万一真一掌把他劈死了怎么办?

    “周凯恩,住手!”玉千城听到周凯恩的惨叫,从昏迷状态醒过来的玉千城扶着史通的手走出帐篷,一到外面就见周凯恩一掌悬在樊世麟头顶,看周凯恩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他想干嘛。

    “太子,你身上的毒未清,为何不去帐中歇息。”周凯恩恭敬的对玉千城作了一个揖,身体还略微前倾,君臣之礼做的很详尽。

    虽然每次毒发都是周凯恩替玉千城疗毒,不过可能周凯恩天生长了一张坏人脸,玉千城对他很感冒。只见他皱了皱眉,不耐烦的说:

    “武者仁也,樊公子不会武功,你为何使出狠招取人性命。”

    周凯恩很想向玉千城解释是因为樊世麟咬了他,所以他才想打他,但是这样的话又说不出口,一个习武之人被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咬伤大腿,说出去不是丢死人。周凯恩只能乖乖的退到一边,低声对玉千城说:

    “太子殿下误会了,刚才凯恩不过和樊公子切磋来着,并不是真打。”

    “切磋?”玉千城想,你小子当我傻的,我会看不懂你是真打还是假打。

    “对,切磋,樊公子觉得很苦闷,因为他不会武功,但又很想学武,所以想请我教他几招以备不时之需,樊公子,你说是吗?”周凯恩笑着看向边上的樊世麟,樊世麟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黑一阵,眼中的凶光就像一把利剑,如果他有武功,肯定一掌拍死周凯恩这个混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大驾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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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周公子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若不是王先——,哦,不,太子殿下及时赶到,我已死在你的掌下。”樊世麟笑道,心里对周凯恩此人更加戒备。

    周凯恩“咦”了一句,眨巴着眼看向樊世麟,一脸无辜的说:

    “明明是你找我切磋武功的,怎么反说我要杀你?”

    “胡说,樊公子根本不会武功,如何跟你切磋。”玉千城心如明镜,这是他这个人最大的闪光点。

    既然被玉千城看穿,周凯恩只能忍下这口气,一想起大腿上被樊世麟咬的一口,周凯恩真的很受伤,同时也觉得很丢脸。

    玉千城算是替樊世麟解了围,朝樊世麟友好的笑了笑,尽管两人是情敌,不过玉千城感冒周凯恩,不感冒樊世麟。

    樊世麟回玉千城的居然是一个冷笑,外加比了一个手臂,再加一句难听的警告:

    “别以为你的地位比我高就拽,爱情面前人人平等。”说完,转身潇洒的走了。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我暗中帮他,他不但不谢我,居然还威胁我?玉千城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史通等一帮大内高手的保护下,一行人很快就从深山走了出来。

    史通又在玉千城跟前跪下了,玉千城像根蜡烛似的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凝重。史通来救玉千城的时候,老皇帝和皇太后叫他一定要劝太子回宫,他们都以为太子已不在人世,好不容易知道他的下落。家里人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

    然而玉千城是倔强的,站了半天,都快变行为艺术了,史通也已劝的口干舌燥。然而玉千城就是不为所动。说不回宫就不回宫。

    史通无奈,想自己的官职可能太低,必须寻一个官大一点的,或者有威信一点的人来劝太子。史通较劲脑汁想了半天,觉得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劝动倨傲不可一世的太子,他从小死了母后,在宫中一直受到皇后和弟弟的夹持,玉千城的母亲是被打入冷宫郁闷而死的,除了说他母亲红杏出墙之外。还和另外一个秘密有关,老皇帝查出玉千城的舅父暗中勾结南国、西国、北国搞阴谋诡计,企图推翻老皇帝的统治。所以玉千城母亲一边的亲人不是被流放,就是被杀害,换句话来说玉千城是在没有爱的环境中长大的,没人对他好,除了年纪很大的奶奶和死去的妻子。

    “史通,你怎么了?”米脂终于饱餐了一顿,刚吃完想出来溜达,不想被她在抄手游廊上撞见正在那里抓耳挠腮的史通。

    一行人下榻的别院环境十分清幽,听说是某一个大官的私宅,能用自己的房子接待太子。尽管这个太子是废太子,不过宅子的主人还是觉得万分荣幸。

    史通把苦闷的根源告知了米脂,米脂拍了拍史通的肩,豪爽道:

    “包在我身上,我去劝他。”

    “多谢米姑娘。”史通喜出望外。他怎么就没想到米姑娘可以做说客呢。要知道这几天就连晚上做梦太子有的时候都会叫米姑娘的名字,可见太子对米姑娘的情谊非同一般。想到这里。史通悄悄瞟了眼米脂,她容貌清秀,生性活泼,快人快语,跟太子到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民女给太子请安,祝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米脂一走进玉千城的房间就给人家跪下,看得边上的史通一愣,她为何行这么大的礼?

    别说史通吓了一跳,玉千城也着实被唬住了。

    忙搀起米脂,心里很舍不得米脂对他下跪:

    “米姑娘快快请起,你这不是折煞我了吗?”

    “折煞你?是你折煞我?”米脂说的很正式,玉千城一脸惊愕,呢喃道:

    “我折煞你?”

    “是啊,没想到你是一个言而无信之徒,一天前跟我说的话就不肯兑现了。”

    “还请米姑娘明示,玉某到底言而无信在哪里?”玉千城一脸狐疑。

    米脂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弄得玉千城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天前你对我说什么来着,你问我要不要回皇宫,我说怎么说那里都是你的亲人,你应该回去,你答应我什么?”

    “这——”玉千城的确这么问过米脂,当时他答应回皇宫的。

    “太子啊太子,你怎么这么优柔寡断,要是将来治理国家怎么办,你难道也这样?那天下不是一塌糊涂了吗?”

    不管米脂说的有礼没礼,站在边上手按佩刀保护玉千城的史通卖力的点着头,他那样是觉得米脂说的很有道理。

    “对,我当初答应你回去,不过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觉得那到底还是我的家吗?我的母亲死在那里,飘雪也死在那里,那里有太多我不想目睹,不想回忆,不想触碰的东西,况且我在外面漂泊了五年,也渐渐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再说我的身份只是废太子,皇宫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回宫的意义到底大吗?我想应该不大。”玉千城在说这些的时候显得很平静,而米脂却窝了一肚子火,她一向都是有话直说,有屁快放的。

    就在这时武功高强的史通感觉游廊上走来一群人,人数并不多,大概五六个的样子,除了一两个没有武功之外,个个武艺超群。习武之人走路会比平常人脚步轻,史通感觉正在朝太子房间而来的这几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过其中有一个人的脚步很微弱,像是身体不太好的样子。为不惊扰太子史通从窗子里朝游廊尽头看去,这一看,差点没把史通惊坏,老皇帝气场很足的走在最前面,右手边是浦公公,浦公公须发皆白,服侍老皇帝四十几年。他见到史通对他和蔼的一笑,老皇帝身后护驾的那几个都是大内一品侍卫,武功不在史通之下。

    玉千城所在别院是某一个大官的,不过老皇帝一早就在这里安排了自己的人手,玉千城一住进来就有探子报告老皇帝,太子殿下到了。老皇帝实在爱子心切,秘密带了人出宫来看宝贝儿子。

    史通见了老皇帝先是一脸惊愕,而后口微张正想叫皇上,却见老皇帝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嘴边,撅起嘴唇,示意史通莫要做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示爱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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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有见儿子了,老皇帝的心情可想而知,激动、兴奋、紧张,还有饱含热泪的双目,这一切很好的说明了一个爱儿子的父亲此时此刻的心情。

    老皇帝站在窗口看玉千城,五年不见,儿子变得成熟了,想想他也快三十岁的人了,正所谓三十而立,就算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也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甚至已经生了几个孩子。再来看自己的儿子还形单影只,身边连个半也没有,老皇帝黯然神伤。

    浦公公在老皇帝耳边轻言规劝:

    “还请皇上保重龙体。”老皇帝身体违和,一天要喝几种药,事实上他已经在用药物维持生命。

    “就你多嘴,小声点,当心让城儿听见。”老皇帝朝屋里长身而立的玉千城努了努嘴。

    “奴才知道了。”虽然被老皇帝训斥,不过浦公公心里却比吃了蜜还要甜,他服侍老皇帝这么多年,知道老皇帝有多么喜爱这个儿子,几年不见,大太子仍然玉树临风,显现出一个成熟男人应有的魅力,浦公公开心的眼眶湿润了。

    “明明想的好好的事情,睡了一夜就又开始纠结了,你这人很不可理喻。”米脂话音刚落,老皇帝的脸一沉,哪个女子竟这么大胆敢数落自己的儿子。

    玉千城苦笑着看向米脂,问她:

    “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想的太多,我真怀疑你是否有心里疾病?”

    心理疾病,这几个字对知识渊博的老皇帝来说显得很陌生,不过一听疾病两个字。老皇帝的心还是往下一沉,莫非城儿有病?

    “那我到底要不要回宫?”没想到搞了半天玉千城还是把球踢给米脂。

    米脂无奈的直摇头,说:

    “如果我劝你回宫,不知太子殿下睡了一夜之后会不会又要改主意?其实无论我说什么都没用,关键在你自己。你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随便你吧。”米脂快人快语。根本不会像玉千城这么纠结。

    听到这里,站在游廊上的老皇帝方才知晓原来儿子在争取这名女子的意见。儿子一向很有主张,怎会举棋不定?而且好像还很在乎这名女子的意见。老皇帝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同时拿眼睛朝米脂定定的看了几眼。发现此女容貌清秀,看惯看多了美女的老皇帝也觉得米脂乃大美人。

    “米脂,你能不能——,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宫?”如果有米脂陪在身边,玉千城在心理上会有一个安慰。

    “啊?我陪你一起进宫?”好紧张,真的好紧张,上辈子只去过故宫,没想到有机会进宫。感受一下皇家的生活,可是不知为何就是觉得紧张,连手心都冒汗。

    “米——”玉千城刚想说什么。被米脂冷不防打断了:

    “不行,我——。我害怕,你爹是当今皇上,想必一定长得很凶猛,我怕见了他之后晚上做噩梦。”

    她说我长得凶猛?老皇帝心里琢磨着,觉得这句话怎么像在说自己长得像野兽,只有野兽才是凶猛的。要知道后宫佳丽三千的老皇帝平时一直受丽人们追捧,因此当米脂这么说他的时候,老皇帝心里有点不受用,两道眉毛拧了起来,看得边上的浦公公一阵紧张,以为老皇帝哪里又不舒服了,低声轻唤了一句:

    “皇上,注意龙体。”

    “啰嗦。”老皇帝没好气的白了浦公公一眼,浦公公讨了个没趣,耷拉下了脑袋。

    “你不肯陪我进宫我就不回去。”玉千城这么大的一个人居然耍起了小孩子脾气,米脂有点看不懂。

    “太子,我只不过是一个贫民女子,从来没有见过大场面,到时候要是见了你爸吓得昏过去怎么办?这不是丢你的脸吗?”米脂用手指抓头发,抓的比较厉害,发型有点乱。

    老皇帝先是一愣,想你爸的爸是什么意思?接着看到米脂拼命抓头,就在心里琢磨,她的头难道真的有这么痒吗?

    “米脂陪我一起回家吧,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那么害怕。”玉千城几乎以哀求的口吻对米脂说。

    米脂还是抓头,并且用狐疑的眼睛看玉千城:

    “我对你的作用莫非相当于一颗定心丸?”

    “嗯。”玉千城重重的对米脂点头,忽然他伸手紧紧抓住米脂的胳膊,嗫嚅了一下嘴唇,稍作犹豫,一脸严肃的对米脂说:

    “我需要你在我身边,没有你我真的很害怕回宫,米脂,我,我喜欢你,跟我一起进宫吧,我会让你幸福的。”

    眼前的这个情景,米脂觉得很熟悉,高大伟不是也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吗,那时她和樊世麟的关系还没有确定,有一天暗恋了自己很久的高大伟忽然跑来跟自己说,米脂,跟我一起去国外进修吧,我喜欢你,我会让你幸福的。当时米脂正好有一个去国外进修的机会,不过米脂最后选择了樊世麟。

    “呵呵呵,别开玩笑,你是太子,我只不过是一个寡妇,我怎么配得上太子殿下您。”真想逃啊,被一个男人紧紧抓着,他身上的气息全都呵在自己脸上,热乎乎的,痒痒的,那感觉真的很别扭。

    “不,我从来没有想过你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对我玉千城来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玉千城抓住米脂的手越来越紧,弄得米脂都觉得疼了。

    米脂语速很快的低首说了一句:

    “太子别开玩笑了,我和你结拜过异姓兄弟的,我们跪在那里对天发誓的情景难道太子殿下忘了吗?我是你的兄弟,你是我的大哥。”

    “不,那都是假的,我从来没有把结拜当真,你明明是女的,怎么做我的兄弟?”玉千城急了,更紧的抓住了米脂的手臂,米脂本能的挣扎,说:

    “太子你弄疼我了,我和你确实结拜过,这是不能更改的事实,试问天下哪有兄弟和兄弟结婚的?这不是断袖之癖吗?太子肯定不是这号人,我也不是这号人,所以还请太子三思。”米脂奋力挣脱开玉千城的束缚,落荒而逃,她不想面对这种场面,因为她是一个不太会拒绝的人,虽然刚才一口回绝了玉千城,不过米脂心里有点不好受,玉千城那双深情的眼眸让人觉得心疼。

    米脂刚跑到门口,竟一头撞在老皇帝身上,头撞疼了,伸手捂在额上,没好气的大嚷:

    “哪个不长眼睛的居然挡我的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语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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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挡你的道,怎么了?”老皇帝威严的注视着米脂,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么冒失的姑娘还是第一次见到。

    米脂仰头一看,见面前站着一位很有气质的老人家,他正一脸严肃正视自己。这位老者是谁?好像有点背景,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模样的男人,米脂感觉老者应该有些来历。

    玉千城猛然发现父皇站在门外,在见到父亲的那一刻,玉千城有点不相信那个沧桑的老人竟是曾经儒雅的父皇。

    “儿臣见过父皇。”玉千城一甩长衫下摆,单膝跪在老皇帝跟前。

    什么?父皇?米脂惊愕的下巴都快掉了,早就觉出这位老人家气质脱俗,没想到竟是皇帝。平生第一次见到真人版皇帝,米脂怪自己小家子气,见了大人物居然紧张的说话都结巴:

    “什么,你是皇……皇帝?我刚才撞了你,你会不会一声令下把我咔嚓了吧?”米脂伸手放在脖上,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老皇帝声若洪钟,一脸严正,对米脂正色道:

    “大胆民女,竟敢冒犯本皇,你可知你已犯来了欺君之罪,浦公公。”

    “奴才在。”

    米脂的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早就听闻皇帝想杀就杀,想砍就砍,刚才冲撞了龙体这位大叔一气之下会不会,会不会,会不会……米脂简直不敢想下去。

    “浦公公,刚才这个刁民对本王不敬,你说该如何处置她?”

    “啊?处置?”米脂差点把一个拳头塞到嘴里,他要如何处置我。赐我三尺白绫吗?

    浦公公服侍老皇帝几十年,一个眼神,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能知会老皇帝的心思,他明白老皇帝嘴上说要处置米脂,其实只是在开玩笑。正想开口说如何处置,没想到太子已双膝跪地,一脸急切的对老皇帝说:

    “米姑娘不是有心冲撞父皇。怪就怪儿臣不好,儿臣说了重话伤了米姑娘的心,米姑娘匆匆忙忙跑出去。不小心撞到父皇身上。还请父皇收回成命,饶了米姑娘的无心之罪。”

    老皇帝气的快爆炸,他并没有真的要罚米脂,连浦公公都懂他的意思,玉千城是他的亲生儿子居然还没有一个外人懂他?老皇帝绷紧了脸,以严厉的口吻对玉千城说:

    “死罪可免,活罪不可免,浦公公把刁女拖出去掌嘴五十。”

    “啊!掌嘴。”米脂伸手紧捂在嘴上。五十个巴掌下来,恐怕牙都被打光了,以后不是要做无齿之徒?

    “父皇。我不允许你这么做,米姑娘是无心的。为什么会冲撞你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是儿臣说了重话惹米姑娘生气,所以她才会冒失出错,说到底根本就是儿臣的不是,该受罚的应该是儿臣。”玉千城搂住米脂,米脂能感觉到他此时噗噗乱跳的心。

    “君无戏言,浦公公,掌嘴!”老皇帝声色俱厉,反剪双手,一脸严正。

    “是,奴才这就掌她的嘴。”浦公公捋高衣袖,做好了掌嘴的准备。

    玉千城情急之下用整个身躯护住米脂,米脂一阵脸红心跳,没有被男人这么抱过,除了麟麟,这种抱法已经超越了朋友,更像情侣之间的拥抱。

    “父皇若是一意孤行,儿臣愿代米姑娘受罚。”

    “别傻了玉千城,你这个爹强的像头牛,你就让他掌我的嘴吧。”米脂的声音显得有点沉闷,那是因为她被玉千城抱在怀里,口鼻捂在他胸前,所以才会这样,米脂闻到玉千城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

    “刚才说我凶猛,现在说我像头牛,你真不知道我是谁吗?”老皇帝说的严厉,不过心里却有点欢喜,这个女子真有趣,一根肠子通到底,女子能够这样实属难得。老皇帝为人清高,很少有人能入他的法眼。

    “父皇,她只不过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父皇还是改不了本性。”玉千城见父亲这么执拗,想起往事,心里酸酸的。

    老皇帝见儿子翻他旧账,心里同样也酸酸的,城儿啊,你为何总是不明白父亲的一片苦心。

    “想饶她可以,不过她必须答应本王一个条件。”老皇帝话音刚落,米脂一把推开玉千城回头看着老皇帝,一副英雄儿女的样子: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米脂。”玉千城拉了拉米脂的衣袖,他知道父亲忽然改变作风肯定有他的打算,玉千城担心米脂上父亲的当。

    “本王的条件很简单,就是你必须嫁给城儿,刚才你们的话本王全都听见了,城儿爱你爱的发疯,本王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么苦,你嫁不嫁城儿?”老皇帝言毕,趁米脂不注意,朝玉千城眨了眨眼睛。

    玉千城有点惊呆,从小到大父亲留给他的都是不苟言笑的印象,看他调皮的对自己眨眼,全然一个老顽童的样子,这太出乎玉千城所料。自己从前是不是误解了父亲?

    “你这不是逼婚吗?”米脂觉得问题很棘手,她若不答应皇帝,不是又要惹老头子生气,老头子一气之下说不定就霸王硬上弓了。

    “这叫作成人之美,怎么会是逼婚呢?”

    “如果我说不行呢?”米脂看着老皇帝问他。

    老皇帝心里一怔,从来还没有一个人在抗旨的时候敢用这么直勾勾的眼睛看我。

    “你说不行就不行吗?朕可是王,你清楚朕的身份了吗?”

    “清楚,十分清楚,非常清楚,不过我也看清了你的嘴脸——”

    “大胆刁民,竟敢出言不逊!”跟皇帝说话能说嘴脸两个字吗,浦公公命令身后的侍卫拿下米脂,老皇帝手一伸制止了,对米脂说:

    “你到底看清朕的什么嘴脸了?能不能说的明白点?如果你说的有理,朕就接受,如果说的没有道理,朕还是要让你嫁给城儿为妻。”

    “父皇,婚姻是人生大事,儿臣自有主张,若父皇执意要米姑娘嫁于儿臣,在没有得到米姑娘点头应许的情况下,儿臣绝不会勉强人家,还请父皇谅解儿臣的一片苦心。”玉千城真是太护米脂了,连老皇帝见了都觉得有点嫉妒。

    “哎呀,你跟你这个爸有什么好多啰嗦的,他独断专行惯了,皇上,如果要我说你的嘴脸是什么的话,那就是四个字——逼良为娼。”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米脂话一出口,所有人的嘴都张得大大的,足够塞进一只拳击手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太后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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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逼良为娼,小姑娘,你是不是言重了?”老皇帝好惊讶,他啥时候做了拉皮条的。

    “首先我和你儿子,也就是太子殿下没有感情基础,如果我嫁给他,会令双方都痛苦,试问,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能幸福吗?”

    “婚姻讲什么感情?婚姻讲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感情是什么?”老皇帝乃古人,结婚不谈感情的,所以他真不懂感情是什么。

    米脂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就说:

    “感情是和谐,和美,说的简单的就是两情相悦那种,你明白了?”米脂居然问学识渊博的老皇帝你明白了,还一副老师教学生的口吻。

    “朕不明白。”

    “那你太笨了。”

    “大胆刁女,竟敢侮辱皇上,侍卫,把她抓起来!”浦公公对皇帝忠心不二,哪容米脂侮辱皇帝,几名侍卫正准备动手,被皇帝又一次伸手制止了。

    “米姑娘,注意措辞。”连玉千城也有点担心大咧咧的米脂再口无遮拦下去,真的会惹恼他的父亲。

    “你说朕笨?朕究竟笨在哪里?”

    “笨在你的**。”米脂毫不客气一针见血,封建社会最大的弊端不就是**吗,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浦公公再一次喊侍卫抓住米脂,并且样子显得很急,不过仍旧让皇帝制止了。

    “米姑娘,怎么说他也是我父亲。”玉千城在米脂耳边小声提醒她。

    “我有分寸。”米脂对玉千城说。

    “皇上,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什么叫琴瑟和谐?”

    皇上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

    “琴瑟和谐四字说的是一种境界。那是心和心的交融。”皇上很得意,自认回答的很妙。

    “错,琴瑟和谐不是一种境界,更不是扯淡的心和心的交融。”

    “那是什么?”皇帝有一种兜头被人浇了一盆冷水的感觉。

    在场的人额上又冒汗了,这个女人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琴和瑟都是一种乐器。不过琴在客人面前弹奏,瑟只在后台弹奏,换句话来说。琴是浓妆艳抹的舞女,瑟是不能在人前露脸的大家闺秀,后来用琴瑟来比喻夫妻。假设琴是夫。是瑟妻,这样正好符合男主外,女主内的教条,所以琴瑟和谐是指男主外,女主内的意思,说的通俗点就是结了婚之后男人在外面挣钱养家糊口,女人在家里煮饭、带孩子,这才是琴瑟和谐的意思。”

    皇上汗啊。他的解释充满诗意,被这个女人如此一搅合,都成了咸菜萝卜干了。

    “咳咳咳。”皇帝用咳嗽代替无语。

    “琴瑟和谐原来是这个意思。那么逼良为娼又是怎么回事呢?”颜面扫地了,当了一辈子皇帝。看破万卷书,还经常和有识之士在朝廷讨论各种各样的问题,到头来还要向一个半大不小的姑娘讨教。

    “我问你,我和你儿子有感情基础吗?”

    “感情基础?何谓感情基础?”皇帝是真不知道,不过在米脂看来他够傻的。

    这里流行盲婚哑嫁,也难怪他天真的像个孩子。

    “感情基础就是一种非常浪漫的,牢靠的,经得住狂风暴雨的情爱,doyouknow?”

    “啊!”所有人都在叫啊,场面有点可爱,米脂最后一句英语对他们来说是外星人说的话。

    “这就是感情基础的意思,你明白滴明白?”

    皇帝努了努嘴,嗡声道:

    “一派胡言。”

    “我和你儿子没有感情基础,如果你让我嫁给他,不但我痛苦,他也痛苦,那感觉不是和逼良为娼一样吗?”

    “唉——”玉千城幽然而叹,米脂当着他的面说跟他没有感情基础,他真的被伤到了。

    皇帝前脚从皇宫出来,他的老婆和老娘后脚就跟了过来。两人都是布衣妆扮,看上去就像一对普通的母女,陪伴在身侧的侍女也穿的很朴素。

    “母后,慢着点,小心脚下。”皇后搀扶皇太后,皇太后听闻找到大孙子了,恨不得飞过来。

    “你应该叫我娘,怎么又忘了,老不长记性。”皇太后严肃的批评了皇后,皇后满脸堆笑,说:

    “是,娘。”老太太还真可爱,她把这次行动叫作微服私访,还不许皇后叫她母后。

    “哀家的乖孙在那儿?城儿,奶奶来看你了。”老太太颤颤巍巍边走边喊,玉千城听到这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脑子里丁了一下,是奶奶,她怎么也来了?

    此时脑子里丁一下的人何止玉千城,皇帝也丁了。

    “母后,是母后的声音,快,扶母后进来。”皇帝命浦公公亲自出去迎接老娘。

    “奶奶。”玉千城跑到外面,看到了自己的奶奶,她还像从前那样雍容华贵,只是头发已全白,记得从前奶奶只是花白头发,现在竟是满头白发,玉千城流泪了,祖孙两紧紧拥抱在一起。

    “娘你食言了,你答应我见到城儿不哭的,怎么哭起来了?小心身体啊娘。”皇后扶着老太太的胳膊,叫老太太不要哭,她自己却忍不住哽咽了。

    米脂今天真是大丰收,见到了传说中的皇族一家门,不过此时正在抹眼泪的皇后给她的印象不佳,米脂对她感冒,觉得此人攻于心计,因为她的下巴长得特别尖,两只眼睛特别细长,眼风透出一种厉害女人的凶光。不过看来她很会演戏,见老奶奶哭,她居然也哭得像模像样。

    “母后,你怎么来了?你来也不叫人好生侍候着,身边只带这几个小宫女,连个太监都没有。”皇帝话音刚落,老太太就朝地下呸了一口,瞪视着皇帝,说:

    “你眼里若是还有我这个娘,就不该瞒我偷偷来见我的乖孙,你知道我想乖孙想的心都快碎了,你这个当儿子的怎么就这么狠心,把我蒙在鼓里,自个儿却跑这里来见我的乖孙,你可知我,我……”老太太肯定是太激动了,见到日思夜想的孙儿,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一激动之下是会晕的,老太太真晕了。

    晕了皇太后那还了得,所有的人都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是跑来跑去,有嚷着叫太医的,有吓哭了的,就是没人去抢救老太太,米脂怕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一命呜呼,准备跑过去救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救人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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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别让病人躺下,扶她坐起来,倒杯糖水过来,喂病人喝下。”米脂感觉皇太后这么大的年纪晕倒应该是心血管疾病,这种人发病的时候最忌躺下。

    “米姑娘,你会看病吗?”玉千城不想米脂担责,万一要是不能救下奶奶,恐怕笑面虎皇后等人会把责任推到米脂身上,说她医死了奶奶也不一定。

    “放心,我不做没把握的事情。”米脂摸了下皇太后的手,手很冷,但是脸却涨得通红,她很有可能是高血压,米脂前世是女警,不像樊世麟那样做法医的,对医治病人不在行,她转身对一脸焦急的皇帝说:

    “起禀皇上,我初步替太后诊断了一番,觉得太后应该是急火攻心,现在恐怕只有一个人才能救太后。”

    “你替太后诊断,你有什么资格替太后诊断,太后的千金之躯岂容你一个民女触碰,来人,叫太医来,顺便把在这个捣乱的女人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皇后一脸威严,这个女人还真阴,太后晕倒的时候她就站在边上却连扶都不扶一下,还好玉千城抱住了太后,否则要是摔一跤可能马上就去了。

    “母后,现在是非常时期,太医从宫里过来就算快马加鞭一时半刻恐怕也赶不过来,我对米姑娘的为人十分清楚,她不会害***,还请母后放心。”玉千城叫皇后母后,因为他的生母已亡,只能这样称呼那个女人。

    皇后皱了下眉,把玉千城拉到边上,装作语重心长的说:

    “城儿好糊涂,太后就应该让太医来诊治,怎么能随随便便让一个民间小医女来替母后治病,说的难听点。我们连她的背景都不知道。”

    “母后大可放心,米姑娘是隆阳府樊家的大少奶奶,儿臣早就认识她了,深知米姑娘的为人,她绝不会起坏心害奶奶。”

    米脂发现太后的脸越来越红,说不定这个时候她脑子里的血管已爆了,若是把樊世麟找来,他可能有办法救太后。只是那个皇后实在太讨厌。跟玉千城废话着。全然不顾奄奄一息的太后。

    “母后,母后……”皇帝心急如焚,握着太后的手叫她。见此情景米脂忽然灵机一动,我怎么忘了求皇帝让樊世麟来给太后诊断。

    “启禀皇上,民女刚才说的能救太后的人其实就住在这里。”

    皇帝正在等太医过来救老娘,听米脂说能救老娘的人近在咫尺。皇帝急道:

    “他是谁?快去叫他过来。”

    “他叫樊世麟,是隆阳府人,他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公公叫樊泥路。是皇商,享爵禄的,他精通医术。我想他应该能救太后。”

    一说皇商,皇帝心里就有底了,对米脂急道:

    “快,快去叫他过来救母后。”

    “是,我这就去。”米脂飞也似跑了出去。她跑去的时候玉千城还在跟皇后争论,玉千城奇怪米脂跑这么快出去干嘛?

    隆阳府樊家确是皇商,皇帝知道樊家世代经商,宫中的绸缎有一半是他们家进贡的。真没想到她是樊家的子孙,到还有些来历,皇帝想替儿子做媒的心情又加重了。

    米脂找到樊世麟的时候,他正和周凯恩、周凯璇在那里喝酒、吹牛、打牌。

    周凯璇大概被樊世麟说了几句,追着他打。

    “臭樊世麟,你偷看我的牌。”

    “我什么都没看到,你别冤枉好人,我的牌掉地上了,我去捡牌,你就说我偷看你的牌,真是岂有此理。”

    故意把牌掉在地上,趁机偷看别人的牌,兔崽子惯使这种招数。

    “樊世麟。”米脂站在门口朝里面大喊一声。

    樊世麟嬉皮笑脸走到米脂跟问:

    “米大哥,怎么了,干嘛跑的这么急,你看脸上都是汗。”樊世麟用衣袖替米脂擦汗,周凯璇见了不开心的堵起了小脸,惹得边上的周凯恩轻声笑道:

    “怎么,吃醋了?他刚才打牌还赖你呢,这么快就不生他的气了?”

    周凯璇没好气的回了周凯恩一句:

    “就你多嘴。”

    “哼,心里酸吧?”

    周凯璇想要发作,忽然记起大哥很想得到米姑娘,此时见樊世麟给她擦汗,难道大哥心里就好受,于是周凯璇挖苦道:

    “你心里难道不酸?昨天晚上还喝醉了呢,是我把你扶到床上去的,你当时说什么来着,你还记得吗?你说米脂,你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我一定要娶你当正妻。”

    昨天晚上周凯恩是喝醉了,只是不知道他还说了这些胡话,此时被妹妹当面提起,周凯恩觉得好尴尬,他含含糊糊说了句听不清楚的话,朝站在门口的米脂走去。

    周凯恩过去的时候米脂正好焦急的对樊世麟说:

    “太后忽然晕倒,脸涨得通红,手脚却冰凉,我想大概是高血压。”

    “太后?”樊世麟以为自己在做梦,伸手拍了拍脸,感觉清醒多了。

    周凯璇一听太后两个字,脑子里丁了一下,她奔到米脂跟前,一把抓在米脂手上,焦急的说:

    “米姑娘,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太后晕倒了?”

    米脂愣怔的看着周凯璇,太后犯病她着什么急呀?

    “快带我去见太后,快!”周凯璇几乎以命令的口吻对米脂说,拉起米脂的手朝前跑去。

    “周姑娘,你干嘛跑这么快?樊世麟你到底肯不肯救人?你前世不是法医吗?”

    “前世是法医?”周凯恩狐疑的朝樊世麟看去,樊世麟已撒腿跑了出去:

    “救,当然救,为什么不救,我来了。”樊世麟追上米脂。

    周凯璇跑太急,一路跌跌撞撞,一会儿撞在树上,一会儿撞在廊柱上,等她出现在皇帝等人面前时,一张脸已经青一块紫一块。

    “太后怎么会在这里?”樊世麟迎着风边跑边说。

    “不但太后在这里,连皇帝、皇后也来了。”

    “搞大了。”樊世麟忽然止步不前,傻傻的站在那里。

    米脂已经跑到前面去了,突然发现樊世麟怎么不在身边,回头一看,见他站在那里朝自己拼命招手:

    “你过来,快过来。”

    “叫我过来干嘛?”米脂满腹狐疑,樊世麟鬼鬼祟祟把她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对她说:

    “我怎么敢替太后治病?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樊世麟考虑的和玉千城考虑的一样,万一太后是自己死的,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却说是被大夫治死了,那可是杀头的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分奔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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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救人,你考虑这么多干嘛?老太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很和蔼可亲,你前世是法医,医术肯定比这里的太医要高,据说太医就算快马加鞭从宫里赶过来也要一时半刻,我担心到时候老太太没得救了。你老老实实给人家医就是了,能救活就说能救活,不能救活就说不能救活,问题其实很简单。”

    米脂搞不懂樊世麟为何如此小心,米脂这么认为是因为她想的没有樊世麟深刻,她可能还没有转过来,以为自己还生活在生命至上的二十一世纪。这里讲的是权力,谁的权大谁就厉害,生命很多时候只不过是草芥。

    “你干嘛这么紧张那个老太太?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病成那样,我紧张一下有什么不对?”米脂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做错。

    “哼,恐怕她是人家的奶奶所以你才会这样吧?”樊世麟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米脂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说:

    “人家奶奶?”等米脂反应过来之后,脸立即拉了下来,冲着樊世麟说:

    “你什么意思?”

    樊世麟耸了耸肩,说:

    “我的意思你懂的,你想嫁豪门中的豪门——皇室的心情我怎么会不懂。”

    “樊世麟,你好小气,我终于看清楚你的面目了,原来你是一个这么小气的男人。”他为何如此敏感,一点小事居然也能扯得这么大,难道他太紧张我了,怕我被玉千城骗走。

    “总之一句话,我不会救人的。”樊世麟转过身走了。

    “麟麟。”米脂追赶上去:

    “我想你对我有点误会,你先救人好吗?我知道凭你的医术肯定能救治太后,你别把我们的私人感情和此时严峻的形势混淆在一起。是,没错,玉千城的确喜欢我,刚才还跟我表白了,叫我随他一起去皇宫,但立即就被我拒绝了,不信你可以去问他爸,也就是皇帝。”米脂想只要自己说真话。相信樊世麟还是会信她的。

    周凯恩躲在边上偷听两人说话。当他得知玉千城已经向米脂表白了时,周凯恩气得直磨牙。

    “他叫你随他一起去皇宫不正好,你巴不得嫁给他吧?”樊世麟一脸冷酷,米脂感觉好委屈,她鼻子一酸,眼眶里蓄满了泪。

    “你怎么可以污蔑我?我好不容易拒绝了他。以为你会感动,没想到你的心胸居然这么狭窄,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不是我心胸狭窄。是你的行为告诉我,你很在乎人家,连人家奶奶病了你都急成那样。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形势我已经分析给你听了,若是医不好人,我会被杀头,但是你却不为所动。还在那里一个劲的劝我去救人,你敢说你心里没有高大伟那小子?”

    “高大伟?你脑子是不是抽,这里是古代,怎么又扯到高大伟身上去了。”原来他脑震荡了,所以才会这么可恶。

    “玉千城那小子长得不是和高大伟很像吗?两个人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嫁给高大伟很有安全感之类的话,难道你忘了?”

    “臭小子,你居然记我的仇,我今天算是看清你了,我再问你一遍,你肯救人吗?”高大伟的事对米脂来讲都已经成谷子烂芝麻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记得,米脂怀疑这小子的脑袋是不是电脑。

    “我以什么身份去救人?我是太医吗?不是,我是大夫吗,也不是,太后乃千金之躯,是我这种平民百姓能碰的吗?”

    “这是你的借口,你不肯救人是为了向我宣战,好,既然你说我想嫁入豪门中的豪门,那我就嫁给你看。”

    米脂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想些什么,樊世麟恨得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

    “高大伟,你真是阴魂不散,没想到穿了,你还在跟我抢。”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米脂曾有意无意在樊世麟面前说过几次高大伟好,自从表妹香儿死了之后樊世麟的心绪就没有平静过。

    玉千城长的是有点像高大伟,甚至比高大伟更英俊更有气质,周凯恩昨天夜里突然跑到他房里,跟他说玉千城喜欢米脂很久了,在他面前透露过想娶米脂的想法。其实这些全都是周凯恩编出来的,因为被米脂生硬的拒绝了,而玉千城正好又喜欢米脂,周凯恩感觉靠一个人的力量斗不过他,必需找个同盟一起对付势力庞大的情敌。

    “樊老弟,别多想了,女人要是变了心会比男人更无情,刚才她是怎么对你的,我全都看见了,她确实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周凯恩拍了拍樊世麟的肩,胸闷的直摇头,其实此时他心里却在琢磨如何利用樊世麟和米脂吵架的机会成功把米脂拐到手。此人腹黑的可以。

    “想嫁皇室就嫁吧,这是你的人生自由。”樊世麟没有理会周凯恩,边生气边朝屋里走去,看得周凯恩满腹狐疑:

    “他还真大方,居然愿意拱手相让?”

    “啧啧,笨蛋一个。”周凯恩鄙夷的看着樊世麟离开的背影,觉得他蠢不可及。

    就在米脂哀求樊世麟救太后的时候,现任太子玉千池亲自带领几十个太医,浩浩荡荡来了。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救治,太后终于苏醒了,只是神智不是很清楚,身体也十分虚弱,只能躺在那里。

    米脂想回去,却见抄手游廊上什么时候多了很多带刀侍卫,一打听原来真正的太子来了。

    这家伙排场还挺大,连皇帝的派头都没有他这么大,侍卫、太监、宫女站的都快站不下了。

    “败家子,国家交到他手上准玩完。”米脂发出由衷的感慨,心里琢磨着要是将来的君主是玉千城那该有多好,保证会把国家治理的妥妥当当。

    傍晚的时候吃了一顿很丰富的晚餐,那都是搭了皇家的顺风车,不过米脂的晚餐竟比别人更多样化,两米多长,一米多宽的桌子拼了四张,才摆下堪称壮观的菜品。

    盛菜用的盘子不是金就是银或者玉、玛瑙、琉璃、连翡翠都有,菜式丰富的米脂都看花眼了,味道可口的令米脂恨不得长出十只八只胃来消化它。

    最后上的一道菜居然是香喷喷的但又很残忍的烤乳猪,每次面对这道菜米脂都会纠结,到底要不要吃它?它只不过是一只才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猪仔,吃它有点于心不忍。可又实在没有办法经受得住它的诱惑,香啊,糯啊,肥瘦适中啊,直咽口水啊。

    憋了半天,米脂再也忍不住了,几乎扑到盛烤乳猪的盘子里,完全不顾形象,弄得边上的浦公公秀气的把翘着兰花指的手捂在嘴上,一脸惊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太子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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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饭饱躺在床上的米脂把和樊世麟的不愉快全都抛在脑后,仰躺在那里,伸手拍吃得胀鼓鼓的肚子,闭着眼自言自语:

    “唉,人生得意须尽欢呢,有的吃有的喝已经不错了,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是自己找抽吗。”这难道是米脂的自我安慰,怎么听上去有点黯然神伤的味道。

    浦公公抿嘴偷笑,还没有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女子,看来皇上的眼光不错。

    樊世麟也得到了一桌丰盛的佳肴,不过跟米脂比起来,他的菜式差多了。

    “举杯邀明月啊举杯邀明月。”樊世麟坐在窗前一人独酌,月色透过纱窗照进来,端在手上的碧玉杯更显华贵,就像美人的肌肤,温润如脂。

    “举杯邀米脂啊举杯邀米脂。”樊世麟看了一眼杯中美酒,仰脖一饮而尽。

    “我把你喝光。”樊世麟在心里把米脂化成杯中酒,喝了下去。

    难道真的要放手吗?樊世麟把最近发生的事想了一遍,说米脂看上玉千城是一时之气,米大哥应该不会背叛自己,但如果让米脂和玉千城在一起的话,对米脂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尽管玉千城是废太子,可好歹也是皇族,况且老实说这小子人品不赖,米大哥将来要是跟他绝不会吃亏。

    “只要你幸福美满就好,我是无所谓。”樊世麟又饮了一口酒,重重的放下酒杯,耷拉着脑袋,继续想一些很揪心的问题:

    “我和米大哥真的能走到一起吗?翻遍所有律法书籍,叔嫂通婚都是**,历史上除了一位将军,还没有人能冲破这条律例。本来打算去军中效劳。准备贿赂周凯恩的舅舅兵部尚书施震醇,然而不知为何家里的绸缎生意越来越难做,这一年多来不但没有进账,相反每个月还要倒贴出去不少钱。从父亲的语气中判断,家族生意受到了某一个人的钳制,这个人的势力非常庞大,连身为皇商的父亲都斗不过他。”

    樊世麟静下来想了想,觉得在背后捣鬼的人很有可能是周家。也就是周凯恩的老爸。

    周凯恩也郁闷啊。他在院子里练剑,放着一桌子好酒好菜不吃,却在那里摧花折柳,一树梨花让他砍的差不多,光秃秃的只剩下树干,地上到像是铺了一条花毯。

    握剑的右手灵活的就像一条蛇。嗖嗖几下便收剑入鞘,周凯恩直摇头:

    “我的剑术退步很多,从明天开始加强训练。”

    周凯恩舞剑的样子还是很潇洒的。无论腾挪跳跃还是飞身离地,或者半空旋转,轻盈矫捷的就像一只凌空飞翔的燕子。

    今晚最热闹的就属皇家。一家子人总算都齐了,不过却都一脸肃穆,围在太后床前,脸色凝重。

    特别是玉千城,他早就哭红了眼。好不容易见到日夜思念的奶奶,可她老人家却病倒了。太医已经给她喂了三剂药,除了稍微清醒一点之外,情况还是很糟。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太子,感觉他没有玉千城伟岸,没有周凯恩英俊,没有樊世麟潇洒,也就一个路人吧,不过一双眼睛到是让人瞧着有一点惊心,简直跟他那个皇后老妈阴抽抽的眼睛一模一样。

    不知玉千城有没有发现,太子已经用眼梢朝他瞄了好几次。

    五年不见,他还是老样子,只是增添了一份成熟,这是太子见到久违了的大哥时的第一个感觉。

    皇后用绢子点去脸上的泪痕,她这算是鳄鱼的眼泪吗。

    “皇上,你也累了一天了,连晚膳都没有用,先去用膳吧,太后有浦公公照顾。”

    浦公公真是大忙人呢,刚侍候完米脂吃饭,肚子饿到现在,不过他却乐得这么忙,帮着皇后劝皇上:

    “皇上回去歇着吧,这里有奴才就行了。”

    “父皇,你和母后都用膳去吧,我跟大哥会照顾太后的。”太子说。言毕用胳膊碰了碰边上的玉千城,想让他帮着一起劝父皇,玉千城居然没有反应,身体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目光呆滞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太后,神情哀伤。

    太子见大哥不搭理他,不高兴的皱了一下眉。架子还挺大,连我这个当太子的叫你都不应,哼。原来太子一直不服玉千城,虽然他成功得到太子之位,然而正所谓人心所向,太子行为不端,朝中奉承他的不是小人就是马屁精,真正的精英人士并不服他。

    “城儿。”皇帝见玉千城傻傻的坐在那里,叫了他一声。

    “父皇。”玉千城像是刚从梦中惊醒。

    “太后有浦公公照顾,你和父皇一起去用膳。”皇帝心疼儿子,不想看到他这么哀伤。

    “父皇叫他他应,我叫他他不应,分明就是嫉妒我夺了他的太子之位。”太子心里愤愤的想,看来这个主还挺敏感。

    “我想陪太后。”玉千城道。

    “朕叫你去用膳就去用膳。”皇帝一脸威严,以命令似的口气对玉千城说。

    这就是父皇的脾气,倔强、孤傲、不容人反驳。玉千城还想跟父皇说他想留下来照顾太后,可又怕父皇生气,只能依依不舍暂离太后,跟父皇一起去用膳。

    “池儿你也一起来吧,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父皇觉得很欣慰,想好好庆祝一下。”皇帝走到门口的时候对太子玉千池说。

    “浦公公,太后就有你来照顾,我用过膳还会过来看太后。”玉千城最后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太后。

    “太子殿下请放心,奴才一定会尽心尽职照顾太后。”

    皇族一家门坐下吃饭,菜式据说是皇后精挑细选的,还专找玉千城爱吃的做。

    “城儿,这些菜还合你的胃口吗?”皇后笑道。

    玉千城没有心情吃喝,皇后这么问他,他只能礼节性的说:

    “有劳母后费心。”玉千城对皇后没有母子之情,他对这个女人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玉千城在家里最亲近的人是太后,父皇总是一本正经,绷着一张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别说亲近了,就连跟他说句话都显得那么困难。

    父子之间弄成今天这个局面,皇后起了不小的“功劳”(注意,功劳是带引号的),有道是没妈的孩子多吃苦,皇后枕边风一吹,皇上就算想疼这个儿子,也疼不起来。

    皇后一双厉害的细长眼朝太子一瞄,拿嘴冲玉千城一努,太子就明白母后想做什么。只见太子手上端了一杯酒,来到玉千城跟前,在玉千城还没有反应过来,太子已噗通一身跪了下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公主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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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这杯酒是我敬你的,我贵为太子,却让自己的亲大哥在外面吃苦受累,这是我这个做弟弟的不对,这五年来,我派了很多人去找大哥,可一直没有大哥的音讯,今天能重见大哥,我这个做弟弟的觉得非常高兴。酒我先干了,大哥可随意。”玉千池言毕仰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皇帝听了太子的话,默默点着头,人都说太子荒淫不懂事,看他对城儿这么好,看来人们都是胡说的。皇帝心里的想法正是皇后想要的结果,能在皇帝面前表现的好,笼络住皇帝,是皇后的终极目的。

    “二弟费心了,没想到我这个做哥哥的还要你来替**心,说起来都是我不好,这杯酒我喝了。”玉千城也是一干而尽。

    “大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大哥。”玉千池不知道是发自内心的还是装出来的,眼中居然有泪光闪烁,搂着玉千城亲热的喊他大哥。

    “看到你们兄弟能和睦相处,连我这个做母亲的见了都忍不住感动的想哭。”皇后还是实力派演员,眼泪总是说来就来。

    “呵呵,你们都是好样的,朕为有你们这样的儿子觉得自豪,来,我们一家人同饮一杯。”在王位的继承上最怕的就是兄弟相争,没想到自己生的两个儿子可以和平共处,老皇帝的喜悦是出自内心的。

    当四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时,气氛温馨了很多。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闯进来一个人,杀气腾腾冲到桌子前,伸手一拍桌子,大声说:

    “好啊,你们在这里喝酒居然也不叫我。我回家了,再也不回家了。”这个人是不是二百五,什么回家了,再也不回家了。

    原来进来的人是周凯璇,早就有宫女通知她晚膳了,但是这位大小姐整整花了两个时辰打扮,耽误了吃饭的时间。回家了是指她要回周家去,再也不回家了是指再也不回皇家。皇家才是她真正的家。因为皇帝皇后是她的亲生父母。

    皇帝见到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公主开心的直笑,两位哥哥见了妹妹也很开心,玉千城想岭儿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玉千池对妹妹身上的衣服发生了兴趣,雪白的裙裾一直拖到地上,裙子上的羽毛随着身体的走动会掉下来。把妹妹衬托的越发可人。

    当然最开心的人是皇后,这是她的亲生女儿,却跟自己分离了整整十八年。还好女儿劫数已满,终于能回到自己身边,皇后离座。过去拉着宝贝女儿的手,仔细打量着女儿的容貌,觉得她还是更像皇帝。

    “岭儿,来,见过你父皇。还有你大哥二哥。”

    “哼,他们不待见我,我也不待见他们。”玉千岭把头歪到边上去,不看一桌子人。

    “哎呀,朕的公主大驾光临,朕怎么忘了迎接呢,你看父皇为你准备了什么?”皇帝从宽大的衣袖里摸出一只玻璃瓶,瓶子里装的是一朵红色的玫瑰,玫瑰娇艳欲滴,就像刚摘下来似的。可是玉千岭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的玫瑰,跟手指头差不多大小,而且放在瓶子里居然没有枯萎。玉千岭露出了开心的笑,接过父皇手里的小玫瑰,说:

    “父皇,你哪儿来的这么好玩的东西?”

    “这是父皇让花匠特地给你培养的,花匠研究瓶中花整整研究了十八年,你皇宫里的卧室还有很多这样的瓶中花,牡丹也有,海棠也有,芙蓉也有,总之什么花都有。”皇帝在女儿面前是一个和蔼的父亲,玉千城忽然发现父皇其实很爱自己的儿女,只是他是王,他需要自己的儿子强于自己,否则将来如何把国家交到儿子手里。五年没有见到父皇,玉千城对父皇的理解忽然加深了。

    “快来见过你的两位哥哥。”皇后把公主拉到桌前。

    “大哥我早就见过了,那天夜里你好像被什么人追杀,我和冰莹姐姐一起见的你。”玉千岭话音刚落,皇帝皇后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此时只有太子的表情最耐人寻味,他不像皇帝和皇后那样把惊讶的眼神投向玉千城,而是看自己脚上的鞋。他的鞋的确很好看,是制衣局的人花了一个多月做成的。

    “城儿,你被人追杀?知道是什么人想害你吗?”皇帝一脸紧张,同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疑问,难道有人早就知道废太子的下落,想杀他?那么这个人为什么要杀城儿?杀死城儿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皇帝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冷。

    “父皇,母后。”玉千城对父母分别作了个揖,云淡风轻的笑道:

    “岭儿瞎说的,根本没有人追杀我。”

    “没人追杀你就好,你看哀家的心都快跳到嘴巴里了。”皇后伸手拍着胸口,说出来的话很夸张——心跳到嘴巴里。

    “岭儿还是改不了夸大其词的毛病,我记得岭儿十岁的时候回过一次皇宫,你们猜她跟我说什么来着,她居然跟我说看到大哥强奸宫女,其实是大哥见宫女晕倒过去扶人家,害的父皇以为生了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差点把大哥打一顿,还好太后察明真想,大哥才免受皮肉之苦。”太子边笑边说,似乎在说一件童年趣事,事实上里面有猫腻。

    玉千岭首先反驳太子,她双手叉腰,杏目圆睁,指着太子的鼻尖怒道:

    “二哥,你居然还好意思提那件事,我都是被你害的,我想要你帮我捉蛐蛐,你就叫我去监视大哥,还说大哥看上了一个又老又丑的宫女,我那个时候只有十岁,还不懂男女之事,我见大哥去扶那个老丑宫女,跑去跟你说,真像二哥说的那样,大哥喜欢那个老丑宫女,父皇母后,你们猜二哥当时是怎么教我的,他对我说那不叫喜欢叫强奸,大哥强奸老丑宫女,我那时根本不懂什么叫喜欢,什么叫强奸,不过二哥却让我去告诉父皇,我还真的傻嘿嘿的去跟父皇说了,其实幕后指使者是二哥。”玉千岭提起往事还是窝了一肚子气。

    玉千城说的脸红脖子粗,边上的人早就笑作一团,公主是他们的开心果,他们全都爱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皇后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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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笑什么?”玉千岭知道他们都在笑自己,拉着皇帝的手撒娇:

    “父皇,你怎么也跟这几个没有见识的人一样笑得门牙都快掉了。”

    皇上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一家人能够像现在这样团圆,那感觉就像在做梦,如果这是梦,希望永远都不要醒。

    “好了,现在朕命令你们都停下,不要再笑岭儿了。”皇上刚说完这句话,自己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因为他想起了女儿的一件趣事,只见皇上说:

    “朕记得岭儿五岁生日的时候进宫,把海棠糕种在花园里,还叮嘱我不要忘记天天给海棠糕树浇水,总有一天会长出一树的海棠糕来,呵呵,你们看朕的岭儿多聪明,朕只不过告诉她把石榴的子埋在地里会长石榴树出来,她竟会举一反三,巴望着长海棠糕树出来。”想起公主的儿时趣事,所有的烦恼都抛诸脑后。

    玉千岭伸手捂在脸上,扭着身体,在那里撒娇:

    “父皇,你还说,我都快羞愧而死了。”

    “说起妹妹小时候的趣事恐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玉千城也想起很多妹妹的童年趣事。

    “好了好了,岭儿别耍小性了,你父皇、你的两位哥哥,还有母后都很疼岭儿——”皇后话还没有说完,被玉千岭打断了,她一本正经的说:

    “母后还忘了说一个疼我的人,那就是太后。”

    “哈哈,对啊,还有太后也很疼我们的岭儿。”皇后高兴的把玉千岭搂在怀里,这个在外十八年的女儿,从此以后终于可以陪伴在自己身侧了。

    玉千岭的出现使原本显得有点沉默的气氛活泼了很多,皇家从来没有像今夜这样。充满欢声笑语。

    席散后,大家一起去看太后,太后还是老样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从太后房里出来,皇后边抹眼泪边对皇帝说:

    “哀家真怕太后会离我们而去,好不容易一家人可以团聚,没想到太后竟没法享儿孙福。”皇后好口是心非。她巴不得太后早点归西。这样玉千城在皇家再也没有人可以依靠,她宝贝儿子的太子之位坐的会更稳。

    皇帝幽幽的叹了口气,对皇后说:

    “母后也已经快八十岁的人了,她最疼的是城儿,能够在临终前见城儿一面,也算一种福分吧。”看来皇帝也不看好太后。觉得她生存的希望很渺茫。

    玉千岭看完太后出来眼圈也是红红的,不过她很快就被父皇送的一屋子瓶中花吸引住了,太后的事暂时放过一边。

    太子本就是一个浪荡子。见父皇在边上,配合着凄凄哀哀了一场,然而一转身就好了。脑子里想的是如何打发漫漫长夜,今夜肯定是要在这里度过的,父皇母后都在身边,不方便他泡妞,真的很难熬啊。

    最痛苦的人要属玉千城。他始终陪伴在太后身边,帮着太医一起喂药,和浦公公轮番照顾太后。

    玉千池在偌大的别院里晃荡,见走廊上站着几个宫女,觉得这几个宫女从来没有见过,她们是今年新进的一批秀女,专门服侍皇后,难怪玉千池觉得面生。这都是一些十四五六岁的小姑娘,模样儿很齐整,一个个白白嫩嫩,掐得出水来似的。太子笑眯眯,走到其中最美的一位小宫女跟前,伸手就去捏人家还没有发育成熟的xx。

    小宫女羞得满脸通红,也不敢叫嚷,眼中蓄满委屈的泪,吓得簌簌发抖,被捏过的xx痛痛的,该死的玉千池居然使大力去捏人家。

    “小游子,把这个妞给我带到屋里去。”本来以为今夜会是一个寂寞的长夜,没想到会让自己遇见这么一个水灵人儿,模样一点都不比宫里的几个差,最主要的是这还是一个处女,玉千池有处女情结,他寝宫里现在已经没有一个处女,早就想动母后宫中的侍女的脑子,只是苦于没办法得到,今晚到是给了他机会。

    小秀女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了,被小游子等几名太监拖走的时候,小秀女浑身颤抖。这个才只有十四岁的女孩,从来没有被男人碰过,该死的玉千池居然伸手去捏人家xx,小秀女感觉从未有过的屈辱。

    然而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是太子,她只不过是一个身份地位犹如草芥的秀女,命运总是这么不公的。

    玉千池把站在皇后屋外的几个小秀女的xx全都捏了个遍,淫荡一圈下来,觉得下面那个东西硬了起来,玉千池毫不顾及太子的形象,随便拿起一个小宫女的手让她去摸他的那话儿。小秀女吓得尖叫,这一声叫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夜色。

    “叫你x的屁!”玉千池把小秀女使劲朝前一推,瘦瘦小小的小秀女被他推飞出去,发出一记沉闷的声响,整个人像沙包似的甩了出去。

    “本太子看得起你才让你摸,居然他x的叫,来人呢,给我把她带回去,今天晚上本太子一定要她好看。”刚才还被带走了一个小秀女,淫贼太子居然想3p。若是国家真的交到这样的人手里,不玩完才叫怪。

    “池儿,你又在胡闹些什么?”皇后刚才听见小秀女的惊叫,就猜到是怎么回事。皇后从皇帝屋里回来之后已经洗漱完毕,准备安寝,没想到宝贝儿子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干那事,干了就算了,竟还弄出这么大的声响,万一让皇帝听见,他的太子之位到底还保不保。

    “跟哀家进来。”皇后气得脸都绿了,在这个儿子身上她费尽了心血。

    “是,母后。”

    “把门关上,你们全都退下。”皇后对几名贴身婢女说。

    几名婢女行了屈膝礼倒退着走了出去,太子的眼睛一直在这几名婢女身上逡巡,一双眼睛直勾勾盯在人家身上,笑得很淫邪。

    “哼。”皇后都快气炸了,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池儿——”皇后用拳头重重的敲桌案,玉千池总算回过神来,叫了一句:

    “母后这么晚了找儿臣过来不知有何贵干?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儿臣想早点回去歇着,明早还要早起读书呢。”哦,马儿嘎,他还好意思说读书。

    别说小今鄙夷他读书,就连他的亲老娘都不屑他说读书两个字。

    “哼,你都读了些什么书?你看看你的德行还像一个读书人的样子吗?”

    玉千池见母后小看他,竟一本正经的说:

    “儿臣读的书可多了,天文地理,经史子集,诸子百家,儿臣全都读了,不信母后可以叫老师考考儿臣。”

    “你给哀家住嘴!”皇后真的动气了,拳头把桌子敲的砰砰之直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母子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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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寝宫有多少美人供你淫乐,难道还不够?还要来哀家这里搞站在门口的这些个小秀女?池儿啊池儿,你真是太令母后失望了。”皇后站在儿子跟前的时候需仰起头看他,这么大的一个儿子居然还要自己教,皇后真是伤感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撑着额头,默默垂泪。

    看到母亲落泪,玉千池皱了下眉,把手放在皇后肩上,笑道:

    “母后别气,儿臣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皇后回头看着玉千池,不相信的问他:

    “你真的知错了?你可知你错在什么地方?”

    玉千池对皇后正色道:

    “儿臣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儿臣错在比废太子晚生了一年,错在父皇只疼废太子不疼我,而我从来没有抱怨过这一点,错在太后处处维护废太子,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错在母后偏心,胳膊肘往外拐,我想喝女儿红,母后偏不让我喝,只拿清酒去款待那个废太子——”

    “好了,够了,简直一派胡言,你看看你,说出来的话活像一个三岁小孩,哀家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皇后气得额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恨不得上去捶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几拳。

    “母后,你干嘛这样,儿臣有分寸的,如果父皇在儿臣绝不会非礼你的秀女,儿臣知道在这个时候勤于朝政的父皇肯定在书房批阅奏章,所以才很有分寸的随便玩玩。”哦,马儿嘎,很有分寸的随便玩玩。真怀疑太子这家伙的脑子是不是抽。

    “你——,唉。”对这么弱智的儿子,皇后也觉得无语,她问玉千池: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废太子的下落。并且还派人追杀他?”

    玉千池一脸紧张,压低声音对皇后说:

    “母后,这样的话你岂可乱说,小心被老头子听到,砍我的头。”

    他居然叫他父亲老头子,皇后彻底绝倒。

    “那这么说,你真的派人刺杀过废太子?”皇后的背脊开始发凉,如果玉千池真的做过这个事。而被玉千城发现了些什么的话。早晚有一天会让皇帝知道,皇帝最恨的就是亲兄弟之间互相残杀,皇后跟他做了几十年夫妻,深知这一点。

    玉千池朝门口看了看,确信没有人,其实谁敢在皇后屋外偷听。

    “可惜刺客失手了。否则玉千城已经死在刺客手下。”玉千池肯定很想玉千城死,现在提起发生在几个月前的刺杀玉千城失败一事还懊丧的用拳捶自己的大腿。

    皇后背上的冷汗冒了出来,她急促的呼吸着。双眼出神的注视着前方,心有余悸的说:

    “池儿,你可知你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母后。正所谓无毒不丈夫,若是想要干出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就必须狠,必须抛弃亲情,必须除掉异己,废太子一天不去。儿臣心里的大石一天不会落下,想必母后心里的大石也不会落下,你我母子同心,母后的心情做儿子的岂能感觉不到?”

    自己干坏事就算了,居然还拉亲老妈下水,这样的儿子太可恶了。

    然而皇后居然还感动了,她暗暗点着头,对玉千池说:

    “尽管如此,不过母后觉得你还是操之过急了一点。”

    玉千池真不知道老妈在犹豫些什么,他皱眉道:

    “正所谓快刀斩乱麻,刺杀行动失败儿臣觉得很后悔,但又无能为力,只能自认倒霉,不过有一件事儿臣一直感觉很奇怪,刺客当时跟儿臣说他用毒镖伤了玉千城,活不过三日就会死,然而几个月时间过去了,那小子居然还好好的活着?”

    “哦,真有此事?废太子曾经被毒镖所伤?”皇后的两只耳朵尖了起来,如果毒镖也不能毒死废太子的话,是不是废太子的亲娘在九泉之下保护他?皇后自己也知道这种想法过于玄乎,然而对一名古代女子来说会这么想也不奇怪。

    玉千池对皇后一脸认真的说:

    “儿臣绝对没有欺骗母后,派去刺杀太子的刺客是这么对儿臣说的。”

    “会不会是那个刺客被太子收买,所以没有用毒镖杀他?”真怀疑皇后是不是推理看多了。

    玉千池胸有成竹的笑道:

    “绝无这种可能,那名刺客还有很多事仰仗我,他们家的生意都是我在暗中帮持,否则不会做的这么大。”

    “这样就好,池儿千万记住一点,为你效力的人必须控制住他,只要能把这个人捏在自己的手心里就可以利用,甚至可以利用来替你卖命。”这就叫作有其母必有其子,母子两的细长阴森眼对视在了一起,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看到这对母子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既然刺杀废太子没有成功,哀家想废太子肯定加强了警惕,你下次若是还想刺杀他就不那么容易了,池儿,你下一步想怎么做?”皇后开始跟儿子谈实质性的问题。

    玉千池冷然一笑,咬牙狠道:

    “下一步怎么做,难道还用问吗,杀!”一个杀字几乎是从这家伙嘴里迸出来的。

    “杀?怎么个杀法?”皇后也想杀,只是她在试探儿子的意思,因为她想借刀杀人,不知儿子想怎么杀。

    “暗杀,反正现在他和我们住在一起,儿臣知道母后年轻的时候跟随做黄金生意的外祖父去过南国,学了一门很讨巧的手艺,那就是制毒,母后调配出来的毒药连狗的鼻子都闻不出来,我们只要在食物里悄悄下毒,相信玉千城那个臭小子很快就会一命呜呼。”玉千池狰狞的笑着,一张脸阴森恐怖的就像魔鬼。

    听儿子说要杀人,皇后既不觉得震惊也不加以制止,显得很淡定,脸上居然一点表情都没有。她踱到窗前,抬头看着高悬在中天的朦胧的月色,脑中想的是一件可怕的往事。

    “母后,你的儿子将来可是国君,只要玉千城一死,没有传国玉玺又怎样,我照样当我的皇帝,你照样做你的太后,只要我们母子一条心,肯定能除去眼中钉。到时候只要父皇一死,我就是天下尊者,母后,你难道不想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当皇帝吗?”

    玉千城的一袭话说的皇后心里直痒痒,谁不想自己生的孩子飞黄腾达,何况还是做九五之尊,皇后正视着太子,说:

    “母后再最后帮你一次,如果你还不争气,哀家也没有办法帮你了。”

    “放心吧母后,池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玉千池终于得到了母亲的支持,他就是要借母亲的手杀掉玉千城,因为母亲是一个制毒高手,用母亲制的毒害死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朕的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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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已是深夜时分,皇帝还没有就寝,夜阑人静,勤奋的皇帝还在灯下批阅奏章,略显苍老的脸上一丝不苟,治理国家四十几年,欣慰的是国泰民安,然而自从二十年前大皇子的生母去世之后,就有一股不安定因素始终在朝中蠢蠢欲动。

    许是累了,皇帝放下御笔,靠在椅上小做休息。案上放的奏章是派去恒阳府的钦差大臣送来的密奏。一个月前恒阳府突遭大水,知府携带家眷连夜逃走,至今杳无音讯,这张密奏讲的就是恒阳府潜逃的知府的情况。

    他去了南国,换句话来说做了叛徒。一个堂堂知府居然会做叛徒,别说皇帝不信,就连普通百姓都不会信。

    这是为什么,难道朕的江山气数已尽,敌国的奸细已深入朝中每一寸土壤,令朕防不胜防。一想到这里,皇帝真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轻叹一声,继续看桌案上的奏折。

    奏折上说自从恒阳府知府叛逃之后,所有的赈灾款也下落不明,不用问肯定被知府贪污了。当看到赈灾款下落不明很有可能被知府卷起的时候,皇帝猛然想起,这次拨给恒阳府用于赈灾安抚灾民重建房屋的款项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数目,相当于二年的国民总收入,难道这笔巨款是知府一个人贪污的,这应该不太可能,因为这笔钱会经过很多人的手,看来渗透在朝中的反动势力暗流汹涌,否则为何被侵吞了这么大一笔赈灾款他这个当皇帝的直到十天前才知晓。若不是得到消息说恒阳府知府卷款潜逃,他还不会派钦差大臣去查,欺君罔上到了这个地步,那股反动暗流何其凶猛,似乎根本不把他这个君主放在眼里。

    钦差大臣的密奏上还说,最近恒阳府、隆阳府、青阳府出了一个劫富济贫的侠盗。此人每次作案后都会在墙上写一行字——白马个个骑得,天下人人坐得,为何忠肝义胆成炮灰,口蜜腹剑反做大。打油诗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你这个皇帝当的不行,连好人和坏人都分不清,重用的都是一些马屁精,真正愿意为国家效劳的英雄豪杰却被奸佞残害。

    看完这首打油诗。皇帝背上已起了一层冷汗。他长长的舒一口气,边上的太监见夜已深,给皇帝披了一件衣服在身。

    “张公公,传暗卫统领七八见朕。”

    张公公从小跟随皇上,是皇上最信任的几个心腹之一。张公公很快跑了出去,又很快跑了进来。对皇上说:

    “奴才已经让人通知七八了,相信不出半柱香的功夫七八就会到。”

    七八等人是皇帝秘密培养的一帮暗卫,他们没有身份、没有家人、没有户籍。有点像现代的间谍,不过做的不是间谍的工作,而是皇帝的御用纠察。他们不听任何机构。任何人的指挥,只对皇帝一个人效忠。事实上除了张公公、浦公公等人很少有人知道皇帝秘密培养了这样一只队伍。

    果然半柱香还没有到,七八一袭夜行衣来都皇帝书房,他单膝而跪,口中喊道:

    “七八给头领问安。”

    皇帝让这群暗卫叫他头领。而且只要说问安就行,不必山呼万岁,看来皇帝还有很可爱的一面。

    七八进来之后张公公就自动退了出去。

    “你们这些暗卫是干什么吃的,知道欺君的罪名是什么吗?”皇帝一脸威严,七八则满腹狐疑,面无表情的看着发怒的皇帝,一头雾水。

    皇帝见七八没有反应,加重了语气,变得比刚才还要威严:

    “你们怎么不知道朕的太子就在隆阳府行医?”

    “属下真的不知太子的下落,还请头领恕罪。”七八又单膝跪下了。

    “一句不知就行了吗?他可是朕的太子,居然还有人想刺杀太子,你们难道也不知?”

    “属下真的不知有人想要刺杀太子,属下的使命是完成皇上交给我们的任务,若皇上没有明示,属下不好擅作主张。”

    七八说的没错,他们只做皇帝交代的事情,皇帝没让他们做的事绝不瞎参与,这也是为了减少曝光率,免得被人发现他们这群人的行踪。

    皇帝是急昏头了,他太紧张玉千城,所以才会失去理智,把有人刺杀玉千城的事怪罪在这些暗卫身上。

    缓了缓,皇帝才对此时还单膝跪在那里的七八说:

    “朕现在要你去查刺杀太子的人是谁,这是一件事,还有一件事朕想知道最近出现的劫富济贫的大盗是何人,这两件事你可都听清楚了?”

    “属下都听清楚了。”

    “上次让你们去查的南国公主的事怎么样了?”南国已和东国绝交五年,五年前南国长公主飘雪嫁入皇室,成为皇帝的大儿媳,做了玉千城的皇妃。然而自从飘雪无疾而终之后,南国就和东国断交了,南国一口咬定是东国皇室逼死他们的长公主,因为长公主嫁入皇室三年而没有生养。皇帝斥责南国故意寻衅,目的是不想进贡给他们。

    东南西北四国当中东国的国力最强,其他三国每年都会把他们国家最好的东西进贡给东国。南国经过几十年的励精图治国力越来越昌盛,他们有意脱离东国的庇护,独霸南方,从而取代东国龙头老大的位置。

    四国当中东国的地理位置最佳,四季分明,气候宜人,适合各种农作物的生长,所以他的国力才会最强盛。南国乃冰寒之国,北国西国都是山地,根本种不出东西来,农耕社会如果田里没有庄稼是无法生存的,因此他们才会依附东国。

    七八如实回答皇帝:

    “南国公主一个月前的确来过东国,不过行踪十分飘忽,属下已派了二十几名轻功一流的暗卫前去查询公主的下落,然而还是失败了,连她住在什么地方都没有查到,因此属下怀疑东国有南国的奸细秘密保护南国公主,可能还有一条暗道供公主出入。”

    皇帝知道暗卫都是一群效忠于自己的死士,他们绝不会欺骗自己,事实上暗卫分析的正和皇帝一样,皇帝也怀疑东国有南国的奸细,只是秘密通道一说还是刚才听七八说的。

    “继续追查南国公主的下落,朕听说南国国君有意把皇位传给这位公主,不过公主却不想称后,跟她的父皇闹的很不愉快,因此朕想这位刁蛮公主会不会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领了朕的旨意你回去吧,朕让你查的两件事你可都记清楚了。”

    “属下已经铭记在心,绝不负头领所托,属下告退。”暗卫就是暗卫来无踪去无影,纵身一跃就从窗户里飞了出去,轻盈的就像落下一片树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捉淫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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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母后那里回来,太子心情愉悦,只要除掉了玉千城天下就是他的了。

    “小游子那两个小秀女都沐浴更衣了吗?”只要一想起那两个水灵鲜嫩的小人儿太子笑得两只细长眼眯得更细,脸上春情荡漾。

    小游子紧走一步,来到太子身旁,低头哈腰的说:

    “一切准备就绪,洗的香香的,脱的光光的,绑在床上呢,量她们插翅也难逃。”

    “哼哼,做的好,你的手脚越来越麻利了。”

    小游子见太子夸他,就假谦虚:

    “这都是奴才的分内事,能为太子效力是奴才的福分。”

    “你可真是个滑头货,听说你在外面娶了老婆养了家小,在这里是奴才,回到家里就是主子,底下服侍的奴才一屋子。”混的好的太监会学人家正常男人在外面“娶妻”“生子”,当然太监没有那方面的需要,娶个退役宫女,或者穷苦人家的女孩子回来做老婆,再认个把干儿子,说到底还是自欺欺人。

    “唉,让太子见笑了,我们这些人只不过闹着玩而已,就像人家小孩玩家家似的。”小游子说。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米脂的歌声飘到太子耳中,无论是歌词还是旋律对太子来说都显得那样陌生和有趣。

    “这么晚了是谁在那里唱歌?”

    “奴才听传膳的太监说这个院子里住着几个大太子在外面认识的人,其中一个还是女的。”

    “哦?母后还说我荒淫呢,其实大哥比我不知道荒淫多少倍,连外面乱七八糟的女人都带回宫来。”歌声是从一间厢房的窗口传出的,太子蹑手蹑脚走到窗下偷窥,见一名女子坐在浴盆里背对着自己沐浴。

    “好美的玉背,好一朵出水芙蓉。”太子看到米脂裸露在外的香肩已经酥倒。为了方便沐浴米脂把头发盘了起来,细腻光滑的粉颈让春心荡漾的太子浮想联翩,他真想马上得到这名肌肤莹润,身材曼妙,歌声动听的女子。

    米脂唱歌唱到一半,忽然感觉窗外好像有人,她是刑警出身,警惕性比别人要高。用眼角的余光朝后看去。只见纱窗正在慢慢开启,一只戴了四枚戒指的手从背后一点一点伸了过来。

    浴盆正好在窗台下面,太子的罪恶之手眼看就要碰到米脂的肩,米脂“噗”一下吹熄蜡烛,从浴盆里一跃而起,迅速披上睡袍跑到屋外。米脂的动作太快。快的太子刚拔腿想跑已不能够,米脂已经站在门口,和他四目对视。

    “死淫贼。竟敢偷看我洗澡,居然还想跑,我看你往哪里跑?”米脂去追太子。

    “姑娘好美。只不过脾气大了点,若是能改一下脾性,本王一定娶你。”太子落荒而逃,他不是怕米脂,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刚刚答应过母后绝不拈花惹草,总不能一转身就忘了吧。

    米脂自己也不争气,居然踩在睡袍的裙摆上,摔了一跤,眼看着淫贼跑远,米脂把气撒在睡袍上:

    “该死的古代衣服,做得这么长干什么,又不是唱戏的。”正想从地上站起,感觉胳膊让一只有力的大手馋了一把。

    丢死人了,这件睡袍乃丝制,比较透,要知道此时里面还光光的,米脂伸手抱在胸前才敢转过身去看扶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米姑娘,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听见你在叫?是不是有人想侵犯你?”周凯恩见米脂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袍,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她是不是被人那个了。丝绸睡袍很好的勾勒出了米脂凹凸有致的身材,看得周凯恩一阵脸红心跳。

    “没什么,只不过一只夜猫而已,已经被我赶跑了。”米脂飞快的朝屋里跑去,根本不敢把正面对着周凯恩。

    “哼哼,一只夜猫,皇帝住的地方怎么容许有猫狗出现,真是无稽之谈。”周凯恩目送米脂进屋,笑的好不色情,虽然没有看到米脂的**,不过只穿一件薄薄睡衣的米脂差不多把身体全都暴露了。

    “不但脸蛋长的好,连身材都这么若是能一亲芳让我立即去死都愿意。”周凯恩站在那里yy,脸上挂着痴呆似的笑,脑子里想的东西全部yellow。

    “真是丢死人了,老娘差点曝光,但愿偷看老娘洗澡的人眼睛瞎掉。”米脂在黑暗中换衣服,她刚脱下睡袍,感觉大腿上被人摸了一下。

    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米脂光溜溜站在那里,那只摸自己大腿的手缓缓上移,等触及到敏感部位的时候,米脂冷道:

    “你什么时候成了哈巴狗,喜欢钻在桌子底下。”

    “这么黑你怎么知道我躲在桌子下面?”樊世麟从桌下钻了出来,站在米脂面前,一把搂过米脂,这个光滑的身体带给他无限想象,樊世麟伸手轻抚米脂翘翘的臀,柔声道:

    “米大哥,你看今夜月色如洗,凉风有讯,更深露重,半夜三更,正是做事的好时光。”光字刚从嘴里说出,樊世麟已经把米脂抱到床上,紧紧压在身下,手在米脂身上像条蛇似的游走。

    米脂开始迎接樊世麟重重的吻,腰不自觉的挺了起来,然而樊世麟竟犹豫了,继续亲吻米脂,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亲了个遍也摸了个遍。都到门口了居然不进去,米脂觉得心寒。他对我难道没有兴趣了吗?

    樊世麟担心米脂中枪,他不敢那么做,一个古代女子未婚先孕是不能想象的。

    “你怎么了?”米脂见樊世麟坐在床沿,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有点不舒服,改天再吧。”压抑情感是一件很苦闷的事情,樊世麟只能忍受这种折磨。

    “你对我还有感觉吗?”米脂明知故问,刚才他那话儿硬得什么的,几次在门口探头探脑,可就是不进去,因此米脂搞不懂樊世麟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不爱自己为什么要吻遍她全身?如果他爱自己,为什么敲了门但不进去?难道他想试探自己,米脂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也不错呀,迎合的很好。

    “其实玉千城很喜欢你的,他的人品也不赖,真的米脂,这样的好男人千古都难找。”

    黑夜中樊世麟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米脂身上,她怔怔的坐在床上,光着身子却不觉得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集体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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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樊世麟后来真的救了太后,他从米脂这里回去的时候,感觉心情郁闷,十年的感情啊,就这么玩完了,心里面的那个痛是从未有过的。樊世麟走着走着,居然走错地方了,来到太后住的院子里。

    那个时候太后的病情再度恶化,十几名太医轮番上阵,针灸、拔罐、喂药、按摩十八般武艺全都上了,不但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比先前的情况更糟。一群太医齐刷刷跪下,称自己无能,不能救活太后。

    樊世麟鬼使神差来到太后院中,见太后病危,自告奋勇要求救太后。可能失恋的人都比较反常,一开始米脂让他救治太后他死活都不愿意,如今却毛遂自荐。

    前世是法医的樊世麟一看太后涨得血红的脸就知道乃脑溢血。

    “拿刀来,我要放血。”

    一听放血两个字,所有的人都为难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狐疑的眼神集中在樊世麟一个人身上。

    在放不放血这个问题上皇族进行了激烈的争论,皇帝保持中立,玉千城赞成放血,说死马当做活马医吧,玉千岭和玉千城同一战线,皇后和太子坚决反对放血,太子甚至怀疑樊世麟的动机。

    最后整件事情还是皇帝摆平的,他也看出太后情形不妙,那几个跪在院子里的太医都是高手,连他们都没有办法救活太后,说明太后生存的希望已十分渺茫,若是放血能救太后的命最好,若是不能救那也没办法,只要确定樊世麟不是来害太后的就好。

    后来樊世麟给太后放血了,一刀划破喉咙血汩汩流出,脑充血的太后得救了,第二天早上神智恢复清楚。已经能说简单的话。

    也就是在第二天下午皇族一家门班师回朝,樊世麟因为救治太后有功,皇帝高兴之余准备回宫后好好奖励他一番,于是樊世麟跟随皇族一家门去了皇宫。

    玉千城回皇宫以前跑到米脂这里来邀她跟自己一起去,开始以为自己会费一番唇舌做劝说工作,没想到他一跨进米脂的房门,还没有开口,就见米脂背起早就放在桌子上的包袱。一脸认真的对他说:

    “走。跟你回你的老家,我活了两辈子还没有见过皇宫呢,终于可以让我开眼了。”

    “米脂。”玉千城以为米脂想了一个晚上想通了,答应嫁给他,所以才会跟他去皇宫。

    米脂去皇宫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找樊世麟问清楚,原本昨天晚上她就想去问他的。可是他那个时候在救太后,忙了整整一夜,米脂一直在樊世麟住的房门口守着。直到第二天早上还不见臭小子回来,这时米脂才从太监口中得知小兔崽子居然一早就跟太后的大部队进宫了。

    他这样躲着自己到底算个什么意思,米脂喜欢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如果不是当面讲清楚,她不会觉得安心。

    以为进了宫就能见到臭小子,没想到米脂进的是玉千城的宫,樊世麟进的是太后的宫。想从玉千城的宫到太后的宫去必须通传,通传有十道手续要做,换句话来说得预约,此时太后还在病中不知道见人,连预约都没办法预约。

    “玉千城你们自己人见自己人难道也这么麻烦?”生活在皇宫里的人比笼子里的鸟都还不如,人人羡慕生长在皇族,不过亲生经历了之后除非有人逼米脂死,否则她绝不待在这种鬼地方。

    “我们家的规矩虽然多了点,不过父皇和太后都很慈祥,他们不会为难你的。”玉千城对米脂笑道。有米脂在他身边,就算回到伤心之地玉千城也没有感到痛苦。

    “亲人之间见个面居然还要通传,这对我来说太不可思议了,玉千城要是将来你当了皇帝一定要取消这条繁文缛节。”说到这里米脂忽然想起一件事:

    “还有要是你做皇帝的话得好好修理一下律法,一些有违人性的法律最好删除,比如**,比如对女性的一些不公平的对待,全都要修改,你记住了吗?”

    “嗯,我知道了。”玉千城很认真的回答,语毕他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好像他没有什么机会称王,因为他的身份是废太子。

    “再让我想想你当了皇帝之后还要做哪些事,你如果是个好皇帝的话应该男女平等,要是谁敢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就把他抓起来,这句话害了多少聪明女人你知道吗?你应该多开几间女子学校,如果世上只有男孩子才可以接受教育,女孩子没有这个权利的话,那阴阳如何平衡?阴阳若是不平衡,天下还会安定吗?你的江山稳固吗?”

    玉千城暗暗点头,他真觉得米脂说的很有道理。然而他还有机会改变这些东西吗,他已经没有机会令整个国家改头换面了。

    太后寝宫进不去,皇帝到是派人请他们过去,说是晚宴在他那里吃。

    在去赴宴以前米脂被宫女打扮了半天,光梳个头就整整花了一个时辰,头上插的东西不是金就是银,觉得脖子有点受不了。这给了米脂灵感,古代贵族女子天天都戴这么重的头饰,难免会有颈椎的问题,将来要是开家专门治颈椎的医馆肯定大把赚米。

    米脂一袭华服站在玉千城面前,玉千城眼前真的一亮,米脂的光芒盖过父皇后宫的三千佳丽。玉千城也换了一身衣服,虽然还是长衫,不过做工面料刺绣都十分考究,衣服胸前绣的一条盘龙很有气势,玉千城伟岸的形象和这条盘龙配得十分巧妙。

    “你今天很漂亮。”玉千城的脸红了,他不习惯夸一个女人漂亮,就算对着飘雪也从来没有这么夸过。

    “你也很帅,真的很帅。”米脂搓着手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也没有夸过男人,就算是对着樊世麟。

    “我们走吧。”

    “好,走。”米脂抡开大步往前猛跨了一步,该死的,她居然又忘了穿着拖到地上的长裙,走路必须悠着点。

    “米姑娘小心。”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镜头案件重演,男主角一把托起女主角,大手搂在小蛮腰上,四只眼睛温情脉脉的对视,转圈转圈再转圈,直到把头都转晕了才停下,然后男主角温柔的对女主角说:

    “你没事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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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事,差点摔个狗吃屎,还好你扶了我,谢谢,嘿嘿。”米脂对玉千城傻笑,伸手正了正有点凌乱的衣衫,说:

    “走吧,吃饭去,我还没有吃过皇宫的菜呢,因此很期待,嘿嘿。”马上就要见到一脸威严的皇帝和阴抽抽的皇后,那心情真不是一般的紧张。

    玉千城见米脂的话忽然多了起来,就知道她在紧张,笑着握住她的手,说:

    “别担心,我会坐在你边上的。”

    “哦哦。”米脂连声喊哦,想把手从玉千城的大手里抽出来,玉千城不容许她这么做,感觉米脂的手心都是汗,不禁心疼起来,看气势威严的皇族把她吓的。玉千城就那样牵着米脂的手一直来到皇帝的寝宫。

    亲眼目睹皇家盛宴才知道什么叫作豪华,什么叫作精致,什么叫作高贵。皇帝和皇后坐的主桌在整间屋子的中间,左右两边放着四五条长桌,持两把大扇子的宫女站在帝后坐的主位后面,那两把大扇子在电视里经常看到,上面漂亮的装饰据说是孔雀的羽毛。

    第一次到这种超豪华的地方,米脂的眼睛始终盯在两把大扇子上,虽然穿梭其间忙着摆菜的宫女和太监不下百人,然而四周仍然很安静,只听到一些轻微的脚步声。真怀疑这些宫女太监是不是学过猫步,走路只发出一点细小的声音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玉千城就坐在米脂边上,两个人的位置有一定的间隔,不过玉千城把米脂照顾的很好,落座以前在米脂耳边小声对她说:

    “别怕,我父皇母后不吃人的。”

    “我哪里怕了,只不过觉得有点热而已。”米脂还在死撑,她哪里真的热了。是被此时庄严的气氛吓出来的热。镇定,一定要镇定,只不过随便吃顿饭而已,饭局嘛谁没有参加过几次。这么想着米脂问边上的玉千城:

    “我脸上的妆怎么样?有没有花?”

    “你的妆很好,没有花。”玉千城笑道。米脂真有意思,这个时候居然关心起脸上的妆来,刚才宫女给她化妆她还死活都不肯呢。

    “我的发型怎么样?有没有乱?”担心完妆容又担心头发,接下来担心的又会是什么呢。

    “你的发型很好。没有乱。”玉千城认真的看了看米脂的发型才回答她。绝不是敷衍。

    “你看我的衣服怎么样?皱不皱?”米脂不知道伸手捋了几遍衣服,她恨不得把手变成电熨斗。

    “你的衣服也很好,很合身,特别配你的气质。”玉千城对米脂笑道,他今天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总是笑。脸上红光满面。不知道父皇设这个宴所为哪般,他把大家都叫来,难道有什么事情要宣布?

    米脂自从来到宴会大厅就不敢怎么抬头。不过她发现有一双眼睛好像在看她。直觉告诉米脂这是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直觉又告诉她,她像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双眼睛。

    太子坐在米脂对面。看着她笑。没想到昨天晚上遇见的美人会在这里,看她心神不宁的样子,肯定不习惯这里的环境。

    当米脂看到太子那张淫笑的脸时,她惊愕的张大了嘴,怎么会谁他?偷看自己洗澡的淫贼居然也在这里?

    “玉千城。玉千城……”米脂低声唤边上的玉千城,玉千城以为她有什么需要,离座跑了过来。

    “怎么了?是不是这里的空气不大好,你看你额头上都是汗,我叫太监开窗。”玉千城刚想喊太监,被米脂拦住了:

    “不不,我不热,我想问你那个人是谁?”米脂伸手指向太子。

    太子很有分度的扇着羽扇对米脂略微欠了下身,算是跟她打招呼。

    玉千城见是太子,对他笑着点了点头,说:

    “他是太子呀,我的弟弟。”

    “什么,太子?”贵为太子居然偷看人家洗澡,难怪民间都在说太子荒淫无度,要不是亲生经历,还真的很难相信。

    米脂一脸惊愕看着太子,色狼太子居然对她眨了眨眼。

    “天呢。”米脂伸手捂住了眼睛,弄的玉千城以为米脂哪里不舒服,急道:

    “你怎么了?要是觉得不习惯待在这里的话,我让宫女送你回去。”玉千城心疼米脂,她只不过是民间大户人家的一个普通女人,要她经历这种场面,难免会不习惯。

    “不,我没事。”与其躲躲藏藏,不如表现的勇敢一点,米脂冷笑着看向太子,太子吃一惊,想,此女怎么说变就变,刚才还怕自己,一眨眼的功夫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竟敢用挑衅的眼光看他。

    米脂眼中凶光毕现,咬着牙紧紧盯视太子,来呀,臭小子,再敢看老娘,老娘就戳瞎你的眼。

    太子一脸狐疑,这个女人到底想玩什么花样,为何用这么凶狠的眼神看自己,好像要把自己吃了似的。

    玉千城看看米脂,看看太子,心里也是云遮雾绕,这两个人怎么卯上了,那凶巴巴的眼睛好像要把对方吃了似的。

    真是太气人了,我用凶光对他,他居然还敢顶撞自己的目光,米脂气的胸脯一起一伏在那里喘息,正想冲过去抓住淫贼的衣领暴打他,只听一个嘹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皇上驾到。”

    “快坐好吧,父皇来了。”玉千城拍了拍米脂的肩让她坐好,他自己也回到原位正襟危坐。

    皇帝的气场好足,边上站着皇后,身后跟着公主,公主旁边站的人米脂太想揍他了,樊世麟穿了一身做工考究的新式衣服,在经过米脂身边时,居然看都不看她,米脂气的轻声骂他死小子。

    令米脂没有想到的是周凯璇居然是公主,皇帝乐呵呵的说公主从今天开始就正式入住皇宫,后面还说了很长一段话,不过米脂只听了个大概,意思就是叫玉千城玉千池两兄弟要团结友爱,特别是要爱护这个在外生活了十八年的妹妹。

    樊世麟坐在末席,也就是太子的下手,当皇帝讲话的时候他始终别着头认认真真听讲,米脂用从眼梢里迸出的凶光直视樊世麟,臭小子好大的架子,居然不待见她。知道他昨天晚上做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救了太后,然而就算这样也不用这么牛逼吧,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脸上的妆花了,米脂再一次转过身去叫玉千城,玉千城不知什么时候成了她的镜子,对着照了一次又一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皇家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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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玉千城已经训练有素的回答米脂:

    “你脸上的妆没有花,衣服也很整齐,发型也没有乱,一切都很好。”说完,玉千城伸手指了指高高在上的皇帝,道:

    “我父皇马上就要说话了,他说话的时候不喜欢人家打搅,你再忍一忍,等他说完你就可以吃饭了。”

    “哦,好。”米脂看看正襟危坐的皇帝,眼神和皇后那双阴抽抽的眼睛对在了一起,米脂赶紧闪开,假装看桌子上的菜。刚才和皇后的眼睛发生交集,完全是无意的,然而却传递给米脂一个可怕的信息,那就是皇后居然在瞟她,她如果不瞟,怎么会和她的眼神对上。

    这个女人好阴,一肚子坏水,听说太子是她生的,看来母子俩一票里货。

    皇后的确在用眼睛瞟米脂,那是因为她觉得奇怪,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如果说樊世麟加入家宴是因为他救过太后的命。这个女人何德何能,皇帝为什么要邀请她?朝边上的皇帝瞥了一眼,皇后心里的阴霾更浓。

    当皇后用眼角瞥皇帝的时候,又正好被米脂捕捉到皇后在瞥换地,腹黑女啊,看人永远都用眼角。。

    连看自己的丈夫都用瞥的,皇后心里若是没有鬼,打死都不信。那么她心里的鬼又是什么呢?米脂把眼神转向坐在对面的太子,在心里哼哼一笑,她还不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当国君,可惜她的儿子不争气,担心皇位不保,她这个做妈的岂能不急。

    皇帝今天的心情很好,他平时总摆出一副不苟言笑的神情。今天很反常,一直在笑,特别是当他把视线转向玉千城的时候。皇后心里那个恨呀,若不是在公众场合,要是换作在自己的寝宫,她早就已经摔东西踢桌椅,大发脾气。

    “今天是朕最高兴的一天,失去音讯五年的儿子回来了。在外面生活了十八年的女儿也回来了。太后的病总算有惊无险,一大家子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齐整,朕高兴,先喝这第一杯酒。”皇帝的酒杯刚放在唇边,皇后就一脸紧张:

    “皇上,小心龙体。太医说你不能饮酒。”

    皇帝绷着脸严厉道:

    “连天伦之乐你难道都不想让朕享受吗?”

    “臣妾不敢。”皇后黯然道。表面看皇后很风光,因为她掌管整个后宫,其实皇后很苦闷。因为皇帝从来不听她的话,皇后知道皇帝心里一直装着另外一个女人,她就是废太子的娘。

    一想到这里。皇后眼梢里迸着凶光,朝玉千城扫去。今天真是巧了,皇后做的几次小动作都让米脂逮到,米脂暗暗点头,看来皇后很不喜欢玉千城。皇帝看玉千城的眼神充满慈祥,皇后看他的眼神厉害的像把刀子,玉千城夹在他们中间命运令人堪忧。

    米脂朝玉千城投去关切的一瞥,巧的是居然被樊世麟捕捉到了米脂的这一瞥,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对另一个男人露出关切的神情,樊世麟心里酸酸的,不过要是米大哥真的能和玉千城在一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是时候放手了,怎么说跟玉千城会比跟自己有出息。樊世麟这么想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周凯璇以为樊世麟在对她笑,小脸居然红了,很少看到周凯璇娇羞,不过她羞涩起来也的确好看。

    宴会正式开始,米脂觉得皇家菜式太好吃了,正埋头猛吃,刚想抬头喘一口气,却看到樊世麟和周凯璇的表情,早就知道臭小子对美色没什么抵抗力,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跟人家眉来眼去了,不行,等宴席散了之后我要去问个清楚。

    宴席前半段有皇帝控制,他简短的说了开场白,宴席中间一段就是吃和看宫女跳舞。宫女正好在桌子中间跳舞,她们有时遮挡了米脂的视线,令她无法看到樊世麟和周凯璇的表现,从舞来舞去的胳膊大腿间的空当中米脂偶尔瞄到樊世麟一直在和周凯璇说笑。

    太子的眼睛一直在那几个婀娜多姿的宫女身上,皇帝边享用御宴,边拿眼梢瞄边上的太子,太子的表现令他太失望,皇帝没有胃口再吃下去,默默放下碗筷。

    皇帝的眼睛在太子身上,皇后的眼睛在皇帝和太子身上,见皇帝瞧了太子几眼后露出愠怒的神情,皇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今天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皇后朝身后看了一眼,就有一个站在角落里的几乎很难被人发现的小太监慌忙跑了出去。小太监是皇后特地为今天的宴会精心准备的一张王牌,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用到小太监,皇后觉得时间到了,就不客气的用上了。至于小太监跑出去干嘛,就只有皇后一个人知道。

    女人的直觉是最灵的,在跳舞的宫女全部退下,宴席进行到尾声的时候,皇帝又开口了。

    “朕有一件事要宣布。”

    “皇上已经坐了很久了,还是快点回宫歇着吧,有什么话等以后再说。”皇后像是知道皇帝要宣布什么,她就是不让皇帝把话说出来。

    皇帝没有言语,只是看着皇后冷冷一笑,这一笑把皇后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因为皇后看见刚才派出去替她办事的小太监被两个御前侍卫强行抱着拖了出去。看到这里,皇后就知道她的计划失败了,计划泡汤还在其次,可怕的是皇帝居然拆穿了皇后的诡计,否则心腹小太监怎么会被御前侍卫擒拿。

    “太子,吃了这顿饭,你给朕到家庙去,好好读你的书,朕重新给你请了几名老师,这几个老师都是大儒,他们会教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人。”

    什么去家庙读书,父皇想废他。去家庙读书的太子没有一个不被废的,想当年大哥在被废掉太子之位以前父皇就让他去家庙读书。太子再也没有心情看美女,跪在皇帝跟前,苦苦哀求:

    “儿臣请父皇收回成命,儿臣若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父皇点播,儿臣一定改邪归正,从今以后儿臣不近女色,不贪玩厌学,不私自出宫,儿臣可以指天发誓,若是……”

    “好了,够了,朕不想再听你的一派胡言,你给朕到家庙去读书吧。”皇帝连看都不想看太子,别过头去,挥手赶他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带我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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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在朝堂之上太子被大内侍卫像拖死狗似的拖出去,这一戏剧性的一幕要不是亲眼所见,米脂还真以为在看清宫大戏。太子在被拖走的时候,苦苦哀求皇帝,其情可怜,其景悲惨,嘶哑的哭喊响彻静若寒蝉的朝堂。

    真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要废太子,太子不得不被废,命运有的时候是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想当年太子把玉千城挤掉,是那样意气风发,骄傲不可一世,差点把废了太子之名的玉千城踩在脚下碾呀碾。当玉千池被侍卫拖死狗经过玉千城身边时,玉千城用充满怜悯的眼神看他,这种眼神在玉千池看来是对他最大的人生侮辱。玉千池疯了似的冲玉千城大喊:

    “这下你得意了,你不早就盼着我有这一天吗?玉千城,你如果死了那该有多好,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为什么……”

    “把他给我拖出去!”玉千城是皇帝的最爱,皇帝不允许别人这么恶毒的对待他,发出狮吼般的叫声,命人快点把玉千池这个混帐儿子拖走。事实证明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形下会做出超乎常规的事情,皇帝的一声狮吼把皇后吓了一跳,她差点没从金銮殿上滚下来。

    为了帮自己的儿子,皇后一直跪在皇帝脚下哀求,如果说男人拜倒在女人石榴裙下因为贪图美色,那么女人跪倒在男人的臭脚丫下为的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扭转命运。

    儿子是娘下半生的依靠,本来皇后打算母仪完天下之后,再发挥一下余热,捞个太后的宝座过把瘾,然而现在一切都泡汤了,皇后怎能不抱着皇帝的臭脚丫哭啊。叫啊,求啊,嚎啊。终于在太子被拖离现场之后,皇后总爆发了,她猛一转身,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一头撞在柱子上。皇后缓缓倒下,雕龙画凤包着一层金箔的柱子多了一条殷红的血迹。皇后昏死了过去。弄的边上的宫女太监慌得不知如何是好。有急的说不出话来的,有撞着胆子过去救人的,有忙着去叫御医的。

    皇帝见了这么大的场面,只是冷冷的,淡淡的看着不省人事的皇后,然后冷冷的淡淡的说了一句:

    “把她抬回宫去。叫御医过来。”这就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关心吗,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藐视。

    看到玉千池被拖走,周凯璇还不觉得什么。她只是有点犯迷糊,父皇不是叫他们来吃饭的吗,为什么吃着吃着就把二哥的太子之位给废了。废就废了。反正周凯璇对这个二哥没什么感情,她在外面生活了十八年,老实说对玉千池的感情还没有对周凯恩的感情来的深。

    不过当皇后触柱而伤,满脸血污昏倒在地时,周凯璇坐不住了。她惊叫一声。从座位上飞奔而去,由于动作幅度太大,打翻了桌子上的很多东西。因为周凯璇正好坐在樊世麟边上,宽大的衣摆顺便把樊世麟桌子上的东西也弄翻了几样,急的樊世麟救了这样,顾不上那样。

    “哼哼。”米脂看着手忙脚乱的樊世麟发出一声冷笑。

    樊世麟趁捡东西的空隙抬头看了米脂一眼,那眼神很冷漠,就像在看一个长着一张大众脸的路人。

    什么,他居然把我当空气,居然视而不见,居然见而不闻,樊世麟你太过分了。要不是皇帝在边上,米脂早就冲过去抓住小兔崽子的衣领问他为什么不待见她。

    米脂还在生气,耳畔响起周凯璇,哦不,此时应该说是玉千岭孩子般的哭声。

    “母后,来人呢,快叫太医过来救母后。”那个毕竟是玉千岭的娘,这十八年来玉千岭只有等每年的生日才可以进宫看母后,母后会在这一天给玉千岭世上最好的东西,衣服、首饰、小玩意都是母后精心准备的。

    早就说过皇帝对皇后的感情只是走过场,皇帝最爱的女人是玉千城他妈,因此就算皇后昏死过去皇帝也没什么表示,不过当玉千岭哭着喊母后时,皇帝的心软了,他毕竟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哭成泪人。

    “城儿,快去安慰一下你妹妹。”老头子自己不去安慰,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玉千城,自个儿转身走了,背影竟有点沧桑。

    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玉千城站在窗前想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法理解父皇的所作所为。米脂见玉千城浓眉深锁,不好意思不过去劝解,其实米脂想去找樊世麟问个清楚,只是看到正在痛苦的玉千城她不能不管。

    “玉——,啊!”千城两个字被一声啊取代,玉千城本来是一个很有礼貌的谦谦君子,此时居然一把搂过米脂,两只手像长在人家身上似的紧紧的箍着米脂。

    米脂本能的挣扎,不过她的挣扎就像蚂蚁撼大树,丝毫不起作用。

    “为什么父皇要废了池儿的太子之位?”

    “这还用问吗,你那个太子弟弟太淫邪。”米脂差点说昨天晚上他还偷看自己洗澡来着。

    手撑在玉千城胸口企图把他推开,他却更紧的搂住她,米脂觉得空气怎么这么稀薄。

    “池儿是父皇的儿子,如果他有不好地方父皇难道不能教他吗?”这个想法只代表玉千城自己的想法,其实说穿了很简单,就是米脂以下讲的这番话:

    “朽木不可雕也,你那个狗屁弟弟一看就知道是个纨绔,你爹乃皇帝,难道他连这点观察能力也没有?你真是太低估你爹了。快松手,我都快被你掐死了。”

    玉千城松开米脂,不过却不想放开他,宽大的双手抓在米脂肩上,现在是肩疼,不是憋的喘不过气来。

    玉千城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力气很大吗,米脂很想这么问她。但是当米脂看到玉千城含着热泪的双眼,痛苦的表情,她竟忘了肩被抓得很疼,用同情的目光注视着玉千城。

    “带我走吧米脂,我不想留在皇宫,哪怕让我多待一分钟,一秒钟我都不愿意,米脂,我求你,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天呢,他居然求我带他离家出走!米脂惊愕的张大了嘴。

    “可是……可是,这里是皇宫,皇宫诶?”米脂想提醒玉千城他身处的地方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超级高级场所——皇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章 呵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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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这里不是皇宫,不是我的家,这里是坟墓,是刑场,是监狱,米脂带我走吧,我求你了。”伟岸的玉千城成了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孩子,他拉着米脂的手求她。

    米脂伸手猛抓自己的头发,发型又乱了,她觉得玉千城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里跟坟墓貌似有一点像,就拿被打入冷宫的那些女人来说吧,她们的心难道不就已经死了吗?如果说是刑场的话我觉得跟刑场也差不多,你想多虐呀,这么多女人就那样老去,死掉,连出去透口气都要经过批准,不是刑场是什么?”

    玉千城拼命点头,他认为米脂说的很有道理,牵起米脂的手,玉千城忽然有一种像是牵着母亲的手的感觉。

    “带我走吧米脂。”那苦苦哀求的神情,很难跟这个身高一百八十几公分,高大英挺的男人划等号,他真的太想离开皇宫了。

    “可是我带你走,这样好像不太好吧。”米脂抓耳挠腮,怎么觉得有点拐卖妇女的味道,尽管玉千城是个伟岸的男子。

    “你想去哪儿?”真要命,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帝竟会大驾光临,老头子站在屋外,挺拔的身姿就像一棵冬青,可惜这是一棵老冬青,十天前太医说皇帝的命不长,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别看皇帝每天要吃五六种药,但还是天天呕血,便血,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

    “父,父皇。”说话一向利索的玉千城看到脸色铁青的父亲居然结巴了。

    “皇上,你好。”米脂还不习惯古代礼仪,原本想叫一声皇阿妈吉祥,转念一想,觉得这里可能不流行管皇帝叫阿妈,于是就叫了皇上。不过后来又添油加醋了两个字你好,这纯属现代版的古语。

    “嗯。”皇帝看着米脂点头,把目光转向玉千城,说:

    “朕有话对你说。”

    既然他们父子有话要说那我就闪吧,免得听了一些不该听的话被人背后捅刀子,自己还稀里糊涂不知道,于是米脂准备回避,对皇帝福了福。说:

    “既然皇上跟太子有话要说。米脂先行告退。”

    “你不用退下,朕说的话你可以听。”

    “啊?”越是不想参和皇家之事,越是要她参和,怎么就这么纠结呢。米脂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这时只见玉千城对米脂说:

    “父皇让你留下你就留下吧。”

    米脂黯然点头,玉千城见米脂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知道她干嘛这样。

    “父皇。坐。”玉千城把自己平时坐的椅子让给皇帝坐。

    皇帝一屁股坐了上去,伸手抚着椅背,微笑着。米脂纳闷了,对一把普普通通的椅子有什么好笑的,难道这把椅子有什么玄机。果然。只听皇帝带着幽然的口吻说:

    “朕还记得这把椅子是你十岁的时候你娘为你设计,请工匠制作的,你看上面的花纹多精致,这可都是你娘的功劳呀,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城儿跟阿玉一样,机巧聪明,善解人意。”

    米脂抬头朝玉千城看去,见他一脸平静,没有因为父亲的表扬而飘飘然,这种表情代表什么,是不是说明玉千城对这个父亲没有感觉?

    “房中的摆设还是如你五年前离家出走时一样,你看连桌子上你当时正在看的书都还在,你的记性比父皇好,肯定记得看到那一页,你过来瞧瞧,五年前你走的时候是不是看到这一页?”

    米脂刚才没有留心,经皇帝这么一提醒真的发现桌子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纸张有点发黄,显然这本书已经在这里放了很久。

    房中的摆设的确是五年前玉千城离开时的样子,想到这里玉千城不得不承认父皇是一个细心的人。然而父子之间的隔阂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打破的,横亘在这对父子中间的还有一个女人,那就是玉千城的亲妈。玉千城一直觉得是父皇的冷漠逼死了母后,虽然母后死的时候玉千城还小,不过从记忆的碎片中拼凑出父皇和母后之间应该还有一个男人,就是因为这个男人父皇才会把母后打入冷宫。

    “明天朕会在早朝的时候宣布恢复你的太子之位——”

    “父皇——”玉千城想要说什么,被皇帝伸手阻止了,以不容辩驳的口吻正色道:

    “朕心意已决,你不要再推脱了。”说完皇帝又绷起了脸。

    难怪玉千城要我带他离家出走,有这样的一个父亲真是够呛。

    玉千城深知父皇的倨傲,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反驳,玉千城沉默不语,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生在皇家。低头看着地上三个人的影子,米脂的影子显得特别纤细,玉千城转过头去看米脂,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如果有这个女子陪自己留在皇宫,那该多好啊。

    米脂瞪圆双目讶然的看向玉千城,见玉千城居然在对自己微笑。

    皇帝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乐开了花,儿子回来了,儿媳妇也有了,儿媳妇着实长的标致,两人还眉来眼去,看来自己一生中最大的两个心愿马上就能了结。

    “米姑娘,等城儿继承太子之位后,朕想让你和城儿尽快完婚。”

    “不不,我不想完婚,我还小,今年才只有二十岁,我还不急着嫁人。”米脂的头摇的像布朗鼓。

    “难道你不想嫁给太子吗?太子可是将来的皇帝。”皇帝搞不懂了,有多少女孩子挤破头都想嫁给太子,怎么碰到一个异类,居然主动拒绝做太子妃。

    要是拂了皇帝的意,这位总是绷着一张老脸,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臭架子的老头会不会一气之下崩了自己?得想一个好一点的借口拒绝,想什么借口呢?米脂把手指插在头发里搓啊搓,看得边上的皇帝很纳闷,她头上难道长了虱子了?

    “父皇,儿臣的婚事稍后再议也不迟,儿臣还不急着成亲呢。”玉千城在骗鬼吗,他比谁都想娶米脂。

    “城儿,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你父皇我,父皇从你看米姑娘的眼神中看出你很喜欢米姑娘,父皇是过来人难道还不了解?况且你是父皇的儿子,正所谓父子连心,你心里想什么,难道父皇会不知道?你再仔细看看,米姑娘长的像谁?朕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像飘雪,难道不是吗?”皇帝含笑看着自己的儿子,与其说他看穿了儿子的心思而得意,不如说因为了解自己的儿子而自豪。

    皇帝的话还真说到玉千城心里去了,玉千城尴尬的朝米脂笑笑,米脂也对他尴尬的笑笑,皇帝见此情景,乐得手捏须髯呵呵大笑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不想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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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哈哈大笑,玉千城幸福的笑,只有米脂涨红着脸笑的很尴尬。自己真的不想嫁入皇室,说心里话玉千城不错,是个好男人,可是就是觉得自己和人家不在一磁场上。婚姻总要讲点“门当户对”吧,这个“门当户对”指的不是阶级和门第,而是抽象意义上的,在现代的时候没有选择高大伟,觉得他一本正经,现在也有同感,玉千城是好人,可是他是王,将来还会是皇,米脂不想母仪天下,想想就后怕,亚历山大啊。

    “皇上!”就在这时,门外滚进来一团五颜六色的东西,东西直接滚到皇帝脚下,原来是皇后,因为进来的速度太快,又是双膝跪地用传说中的膝行走路,所以才会让米脂误会成滚。

    皇后头上缠着厚厚一圈白布,就算白布包的里三层外三层,居然还有血渍溢出,看来她老人家流了不少血,惨啊,为娘的为了自己的孩子真是受再多苦也愿意。

    “求皇上收回成命,放池儿一条生路,皇上让池儿去家庙读书等于毁了池儿一生的幸福,池儿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呀,还求皇上念在父子之情上放了池儿。”

    “滚开!”

    真没想到饱读诗书的皇帝会说出那两个字,米脂发现边上的玉千城惊得瞪大了双眼,父皇和母后的感情不是很好的吗?他为何会这么粗鲁的对待母后?皇帝已经一脚把皇后踢开。皇后再一次以非常不雅的姿势滚了出去,这还是平时那个非常注重形象的皇后吗,人要是在地上滚起来那是一点美感都没有的。

    “母后。”玉千城扶起皇后,皇后挣脱开玉千城,死乞白赖抱在皇帝腿上,那样子和一个想把在外面轧姘头的丈夫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一样。

    皇后大打感情牌,要皇帝看在他们夫妻一场的情份上放了玉千池。米脂发现无论皇后滚、抱、哭、额头流血,皇帝始终一脸冷漠,可以用铁石心肠四个字来形容。

    最后皇帝让太监把皇后拉开,拖死狗的场景再一次上演。米脂也不是同情皇后,因为这个女人给她的第一印象就不佳,不过她发现皇帝其实一个心肠很硬的人,那个是他的老婆,来为他的儿子求情。怎么说也要给人家一点薄面吧。总是把人拖死狗似的拖出去,从皇帝是人家的丈夫和父亲的角度看,过分了,这是米脂的分析,不过她的分析常常出错。皇帝已经派出暗卫查太子,你说皇帝对这对母子还有好感吗。

    皇后被拖走之后。皇帝拍了拍木讷的站在那里的玉千城的肩,说:

    “朕明天会在早朝的时候恢复你的太子之位,今晚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朕想看到你容光焕发的站在朝堂上。”玉千城默默点头,既不悲也不喜。弄得皇帝有点郁闷,心想,朕好不容易让你重得太子之位,你小子居然还不开心,真是太伤你老子我的心了。

    皇后的哭喊消失在长廊的尽头。觉得耳根终于清静了,皇帝的脚步声也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然而玉千城的眼泪却下来了,他站在那里,任由眼泪流淌在脸上,无声的哭着。

    “玉千城,你怎么了?”像这种没有声音的哭是最伤心的一种哭法,看了就让人觉得揪心,米脂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在她面前哭,这种情况是第一次碰到,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玉千城流泪的双眼,米脂把手放在玉千城面颊上,滴下的泪掉在米脂手背上,无法想象带着体温的、晶莹的泪是从一个目光坚毅的男人眼中流出的。

    “你是不是很不想当太子?”

    “嗯。”玉千城对米脂用力点头。

    “你怎么就这么不喜欢当太子呢?”

    “我就是不喜欢。”玉千城边流泪边说。

    “当太子将来就可以当皇帝,你知道当皇帝有很多好处的吗?比如可以做王,可以给别人发号司令,可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以被很多人崇拜,你们男人不就想被人崇拜吗?”

    “我不想被人崇拜。”

    “那你想干嘛?”

    “我只想过平凡人的生活,成立一个小家庭,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生几个孩子,我在私塾里做教书先生,妻子在家照顾孩子,这是我最向往的生活。”

    “你觉不觉得你是一个异类?”

    “我承认我和我弟弟不一样,但我不是异类,我的想法不过脱离现实了点,可你不能说我不现实。”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纠结呢?我有点不明白你的话。”

    “米脂,带我走吧,随便你带我去哪儿,只要离开皇宫就好,我一刻都呆不下去了,你也看到我的父皇是怎样的一个人,他根本不通人情,想怎样就怎样,从来不会为别人考虑,他做的每一件事情,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从大局出发,可是他顾过别人的感受吗,池儿是他的亲生儿子,母后和他二十几年的感情,他说翻脸就翻脸,好像他决定的事情永远都是对的,别人全部都是错的。米脂,我求你带我走吧,就今晚我们化妆成太监和宫女,一起离开皇宫这个鬼地方好不好?”

    米脂用力推开玉千城紧紧抓住她臂膊的手,大声道:

    “不行,我怎么能带你走,我带你走算什么名堂,我又不想和你发生什么,况且带着你也没有好日子过,你的父皇肯定会派许多许多人来找你,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宫里吧,免得我陪你一起遭罪。”米脂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可是她不知道她的话伤害了玉千城。

    看来她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玉千城的心在颤抖。

    “呵呵,呵呵呵呵,哼哼,哼哼哼哼,嘿嘿,嘿嘿嘿……”玉千城不断变化笑声,米脂以为他疯了,只是他看米脂的眼神还是那么柔情似水。

    “对不起玉千城。”伤害了人家总不见得拍拍屁股算了吧,一声对不起还是要说的。

    “你又没对我做过什么,干嘛要说对不起,算了,我认命好了,当太子就太子吧。”

    “你能想通就好,你知不知道你有心魔的,你的心魔就是太想自由了,其实你是不配拥有自由的,自由对你来说太奢侈,难道不是吗?”

    “我承认是,但是我不甘心,人都是向往自由的,我也是人,难道我没有这个权利吗?”

    “你有这个权利,但是你不能用这个权利,我说的是大实话,你别生气。”

    “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玉千城再一次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米脂,米脂只能避开他的眼神,看门口,看地上,看窗外那棵树的叶片被风吹的簌簌发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非礼勿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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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觉得和玉千城待在一起有点无聊,有点没劲,玉千城则一秒钟都离不开米脂。偌大的皇宫只有米脂一个人才能给寂寞痛苦的玉千城精神上的安慰。

    其实今天风和日丽,出去游玩到是不错,要是换做樊世麟在边上,米脂肯定和他玩疯了,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玉千城在一起,怎么老有一种跟严肃的老师在一起的感觉。

    吃过午饭终于有时间出去透口气,因为玉千城说他要去劝父皇收回成命,他真的不想做太子。米脂很想对玉千城说你的做法是徒劳的,不过他能离开一会儿也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可以出去溜达一圈是不是,最主要的是可以去找樊世麟那个小王八蛋解解闷。

    在皇家御宴上忙着废掉太子,居然忘了问小王八蛋住在什么地方,不过他肯定还在皇宫,听说太后正在慢慢好转,他医治有功,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宫。

    出去溜达之后才发现原来皇宫这么大,真的好大,大的像个游乐场,米脂居然发现自己迷路了。不过米脂并不担心等一下回不去,只要问一下宫女和太监就可以。

    继续溜达,希望运气好点能碰到樊世麟,走累了在假山石上坐下休息,举目看布局精巧的皇家园林,觉得远不如苏州园林美,人人向往皇宫,皇宫不过如此,除了大之外并无特别之处。妃子住的房间又小又局促,睡的床更是又窄又长,跟乡下的平房到是有的一拼。米脂一直在拿皇宫和曾经去过的故宫做对比,觉得两者很像。

    正是深秋时节,金黄色的树叶落了一地,米脂最喜欢在落叶上踩,因为她爱听树叶被脚踩踏时发出的轻微的声响。听那种声音真是一种享受。于是米脂就一直在那里踩落叶,正踩的高兴忘了烦忧之时,忽然听到几个太监宫女的对话,还闻到烧东西的气味。

    以树做掩护朝说话的地方看去,几个人在河边烧纸钱,难道有人投河自尽了?这里是皇宫,世上最阴暗的地方,估计又是哪一个想不开的妃子用自杀结束了生命。

    米脂所在的地方离四个人不远。他们之间的对话像轻风飘入米脂耳中。

    “小美、小艾是今年春天刚进宫的秀女。没想到这么快就去了,她们的爹娘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

    原来死的不是妃子是宫女。

    “她们被太子奸污,觉得没脸见自己的爹娘才跳河自尽的,这怨得了谁。”

    “哼,你懂什么?”站在边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太监尖着嗓子眼说。

    这个小太监是在玉千池宫里做杂役的,他了解的情况要比其余几个人清楚。

    “什么我懂什么。难道小美和小艾的死还另有隐情?”

    小太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哼道:

    “老实跟你们说吧,她们是被人扔到河里去活活淹死的。你们也不用脑子想想,若是自杀为什么身上一件衣服都不穿,难道自杀以前还有心情把衣服全都脱光。小绿,你是女的,年纪和小美小艾差不多,如果换作你要自杀,你会光溜溜的吗?”

    “当然不会。”小绿害羞的红了脸。马上反驳小太监。

    在小太监的提醒下,几个人方才想起小美和小艾的尸体被捞上来的时候确是光着的。

    “为什么奸污了她们还要弄死她们?”

    “这难道不是太子一贯的作风吗?现在好像应该叫废太子。”

    “废了他真是大快人心,换做大王子做太子,往后我们可有好日子过了。”

    “想的美吧你,你一个小宫女难道还想飞上枝头做凤凰?”

    烧纸钱的宫女气的去打奚落她的太监,太监差点掉到水里,不过从他们的对话中看出,玉千城做太子是众望所归。

    唉,城城啊城城,你看看人家,多想你做太子,你竟百般脱却,真是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无意中听到这么残忍的事情,米脂对玉千池的为人真的很感冒。她继续往前走,发现了一座百花园。世上有的没有的花在这里争奇斗艳,真是一片花的海洋,花的世界,花的宇宙。这么多花不知道是谁种的,可能是皇帝的某一个得宠的妃子鼓捣出来的带点艺术气息的玩意吧。

    “啊气。”这个喷嚏打的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最主要的是大煞风景,在这么美的地方打喷嚏,让人觉得粗俗。

    “这个舞的名字叫探戈,跳的时候一定要猛甩头,你看就像我这样。”头朝左边一甩,正好被米脂看到樊世麟那张脸,他在教周凯璇跳探戈。

    差点忘了他探戈跳的很好,周凯璇痴痴的笑,笑的好轻舞飞扬,连嘴角的两个梨涡都盛满了欢乐。

    曾经樊世麟也这样贴着米脂教她跳探戈,米脂的腰被他搂的好痛。

    “好痛,樊大哥,你的手能不能轻点,我的腰都快被你掐断了。”

    “跳探戈就是这样的,不抱紧点怎么跳,来继续,把头甩起来。”

    这样的场景好熟悉,仿佛就在眼前,没错,是在眼前,不过女主角换了。米脂到地上去找石头,她想找块大点的,好狠砸那个小王八蛋,我只不过离开他几天他就又犯老毛病了。但是地实在扫的太干净,那些勤快的太监宫女是不会允许地上有石头的,就算是一粒石子让它躺在地上的时间也绝对不会超过三分钟,若是检查卫生的老太监老宫女发现地表有不该出现的赃物,那么负责洒扫的人就惨了。

    米脂要找石头砸樊世麟,但是樊世麟手上搂的人是周凯璇,心里装的人是米脂,聊胜于无吧,以前经常贴着米脂跳探戈,全当解解闷吧,否则待在这种地方能活活把人闷死。

    “樊大哥,这个舞你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

    “是一个女人教我的,我从前一直和她跳,老实说她跳的比公主殿下的卓别林似要好多了。”

    “一个女人教你跳的,本公主要见这个女人。”世上居然还有我周凯璇都学不会的舞,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教樊世麟的,我一定打断她的双腿。女人的嫉妒心是可怕的,何况还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的嫉妒心,可怕程度等同于一匹恶狼。

    “教我跳这个舞的女人已经死了。”樊世麟猛一甩头,正好看到米脂站在花荫深处。动人的小脸蓄满怒意,高举的右手拿着一只绣花鞋,她对付自己的时候从来不忘拿兵器。钥匙包、枕头、鼠标垫,一切随手随身之物都是米大哥对付自己的武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跳河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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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手上的绣花鞋终究没有砸到樊世麟身上,那一刻樊世麟到是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他设想了种种不好的结果,比如鞋子正好扔在他脸上,又正好鞋底板着陆,在面颊上弄个鞋底印出来,再比如发生狗血事件,鞋没有砸到他,砸了边上了公主玉千岭,然后公主大喊大叫,引来一群大内高手,把米脂抓走,以袭击公主千金玉体之罪关起来,等秋后处决。

    想的实在太远,樊世麟抖抖病似的甩了甩头,玉千岭奇怪的看他,说:

    “樊大哥,探戈好像不是这样跳的,你对我说头只要甩一次就行了,你干嘛甩这么多次?”

    “我乐意怎么了?”

    玉千岭一头雾水:

    “如果乐意的话头是不是可以随便甩几次?”

    “甩多少次都无所谓,只要你头不晕。”

    等米脂从花荫深处消失之后,樊世麟和玉千岭继续跳探戈,每次轮到甩头的时候玉千岭就甩两到三下,甚至更多,最多的一次玉千岭吐纳之间连甩五下头,样子就像人在极度严寒的状态下猛烈的颤抖。

    以这种奇特的方式把米脂从身边气跑,樊世麟觉得实在不是英雄好汉所为,可他能对人家明说吗,他能说米大哥我们分手吧,理由是你和玉千城在一起会比和我在一起幸福。他是太子,将来的王者,你看这一朝穿越你赚了吧,弄了个皇后当当。如果这么说的话,米大哥不把自己打死,也把自己踢爆。

    樊世麟在心里无数遍告诫自己,他的决定是英明的、伟大的、智慧的,玉千城是个好男人,米大哥跟他不会吃亏。相反若是跟自己,就要受那封建礼教的摧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长痛不如短痛,只要玉千城爱她就可以了,去想那么多干什么,想太多只有给自己找罪受。

    这天樊世麟和玉千岭疯了整个下午,跳完探戈玩烧烤。临时设计的烧烤架子居然是围在公主院里的几根铁栅栏,皇帝住的地方就是这点好。想吃啥就吃啥。玉千岭问樊世麟:

    “什么东西可以用来烧烤?”

    “猪肉羊肉鸡肉牛肉马肉狗肉都能烧了烤。”

    玉千岭让太监一一记下。于是太监记的很认真,于是很认真的太监对御膳房的太监说公主要用记在纸上的肉来烧烤,于是御膳房的太监很认真的跟御膳房的厨子传话说,公主要用纸上记的这些动物的肉来烧了烤,御膳房的厨子也是很认真的厨子,想既然是公主要求的那就尽量往好、大、多的方面去弄。于是那个晴空万里的下午公主秀气的小院出现了很壮观的一幕。整只猪,整只羊,整只鸡。不,应该说一排串在一起的五六只鸡,整只牛。整只马,整只狗在那里烧了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醇香,这股香味从东到西,从南到北纵横整个皇宫,以至于连看后门的几个人都闻到了食物的香味。那几个人的口水流的那是一个飞流直下。

    这一顿吃着实厉害,玉千岭最后饱的连路都走不动,只能让几个宫女抬到床上。

    “樊大哥,你是怎么想到烧了烤的?或者你在什么地方吃烧了烤?”玉千岭想不通,居然有人比她还会吃,她身为公主连这么好吃好玩的烧了烤都没有吃过,樊世麟居然会。

    “烧烤是古人常吃的一种食物。”樊世麟打了个饱嗝从外面走了进来,没想到狗肉这么好吃,如果在现代烤个狗肉吃的话,可能会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什么不爱护小动物啊,虐待动物啊,现代就是一个烦,做古人多爽,想吃麻就吃麻,美味的烤狗肉啊,下次找机会再怂恿玉千岭吃你。

    “这么说,烧了烤还是古人发明的?”

    “是啊,原始人就发明了。”

    “等太后完全康复了之后,我会让她和我们一起吃烧了烤。”玉千岭就是这点好,懂得孝顺。

    樊世麟坐在门槛上,躺在床上的玉千岭正好看到他的侧面,他是一个长得很白的男人,皮肤细瓷似的,玉千岭在那里嗤笑,一个少女痴痴的看着一个半成熟的男人,那景致是世间最美的。

    “樊世麟,你救活了太后,立下大功,你想父皇如何赏赐你?”

    “赏我座城池,让我当个侯吧?”

    “当侯有什么好,侯爷们的封地都在边疆,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谁要去,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要父皇赏赐你什么?”玉千岭想,你个笨蛋,你怎么不说我要做驸马。

    樊世麟就是想当侯,远远的离开这里,想见米脂一眼都难,他就不会一直想着要见人家,忍不住跑来皇宫偷偷看几眼什么的。

    “如果皇上真的问我要什么赏赐的话,我就说我要当侯,我知道没有人肯去塞外当侯,只要我提出这个要求,皇上肯定会答应。”

    樊世麟太不懂少女的心事了,人家玉千岭已经死乞白赖,哦不,应该说义无返顾的爱上了他。

    “你确定你要当侯?”玉千岭吃的太饱,撑的慌,不过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樊世麟跟前,指着他的鼻尖问他。

    “我确定我要当侯?”樊世麟搞不懂玉千岭脸上的表情怎么如此狰狞,他只不过说他想当侯而已,没有夺她爹江山的意思,况且皇帝是会把边疆的一些封地给有功有劳的人才。

    “如果你确定你要当侯的话,那么我就死给你看。”玉千岭其实跑不大动,因为她实在撑,不过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屋外,在所有的太监和宫女都不明就里的情况下,一片粉蓝色的衣裙跃入门前的池塘,算是跳河自尽。

    樊世麟还坐在门槛上剔牙来着,狗肉是好吃,不过狗肉太精,塞牙缝塞的厉害,就在这时听见太监和宫女在那里喊:

    “不好了,公主跳河了,快来人呢,救命啊。”反正太监和宫女的嗓音也差不多,根本搞不清楚第一声救命是太监喊的还是宫女喊的。

    公主跳河的场面足够拍一部连续剧,不过雷声大雨点小,因为在场的太监也好,宫女也好,没有一个会游泳。樊世麟见掉在池塘里的玉千岭在那里扑腾,由于樊世麟站在岸边拖脚上的鞋准备救人,玉千岭见是樊世麟便破口大骂,骂一句喝一口水,水喝的越多,沉的也就越快,对不会游泳的人来水是可怕的,在水里挣扎的感觉是痛苦的。

    玉千岭打从娘胎里出来还从来没有这种痛苦的经历,她终于沉了下去,第一次体会到死亡的感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去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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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溺水的人必须从后面游过去,否则他会死死抓着你,把你也一起拖下水。樊世麟跳河塘救玉千岭时从背后包抄而去,待把行将淹死的玉千岭从塘底捞出时,玉千岭企图反抗,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之下,反抗意味着死。

    “你给我安静。”一拳打在玉千岭背上,她头往后一仰晕了。

    樊世麟的手还举在那,他随时准备补上一拳,没想到玉千岭这么不经打。其实刚才在水里挣扎的时候体力消耗掉太多,所以才会这样。

    吃饱了游泳可想而知是怎样一副景象,樊世麟排骨似的身板能把玉千岭从水里救上来已属不易,太监宫女赶紧把玉千岭抬到床上,抬完玉千岭抬樊世麟,因为樊世麟已经虚脱,躺在岸边大口喘气。

    公主跳河自尽,这一消息不出一刻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不过此时无论皇帝还是皇后都在为废太子的事烦恼,两个儿子的问题还没有处理好,女儿又出事了,找底下的奴才一问,奴才居然说公主好像也许大概可能跟樊公子起了什么争执。

    当米脂得知公主跳河的消息时,她刚回到玉千城宫里,刚才还好好的,公主和樊世麟跳探戈跳的很欢快,怎么才一转身的功夫,跳探戈变成跳河了?难道一不小心掉到河里去了?这是米脂的猜想。

    一回来就见玉千城神色黯然的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米脂,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扔下我一个人走了呢?”玉千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米脂跟前,那眼巴巴的神情就像一个孩子见到母亲那样,充满依赖。

    糟了,玉千城没有自己活不下去了,这是米脂看到玉千城的表情时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反应。

    “米脂。”

    “走开。”

    玉千城刚想拉米脂的手就被她甩开了。

    一个大男人露出一副孩子似的需要人保护的神情,玉千城试图再去拉米脂的衣袖。被米脂用很凶的目光瞪了回去。

    “我刚才去找过父皇了,让他恢复池儿的太子之位,我很明确的告诉父皇我不喜欢当太子,我要做普通人,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脑子抽啊?第一,你生在帝王家怎么可能做普通人?第二,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要嫁给你,所以请你搞清楚状况。别到时候痴恋成狂。变成怨男我也不会理你。”米脂从箱子里找出一块大一点的布帕做包袱,玉千城见她像是收拾东西,急的一屁股坐在布帕上,说:

    “你想走吗?你真的想扔下我一个人离开皇宫吗?不行,我要和你一起走。”玉千城翻箱倒柜,想找一块跟米脂铺在床上的布帕差不多的布帕做包袱。

    不一会儿。箱子里的衣服全被倒腾了出来,满地都是花花绿绿的衣衫,咋看之下像卖衣服的。细看之下,以为正在整理衣物,把不要的扔出来。只是这么好,这么新的衣服也舍得扔掉未免可惜。

    “你干什么?”米脂见玉千城正在重复她做的事情。

    “我要和你一起走,今晚三更趁大家伙都睡着的时候我们偷偷从后门溜出去。”

    今晚三更,正是夜深人静,月黑风高之时。溜出去,米脂怎么觉得像在私奔。

    还没有等到三更,将近傍晚的时候,浦公公突然到访,说皇帝找米姑娘有话要说。

    有话要说直接传话不就得了,干嘛要我过去。皇帝搞的这么神秘可能有什么机密要对我说吧,反正现在离三更还早,去了回还是来得及开溜的。

    “米脂,快去快回,别忘了咱俩的约定?”看着玉千城渴望的眼神,米脂忽然觉得他怎么像一个大孩子。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如果我晚了没有回来的话,你可以找借口过来找我,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玉千城目送米脂走过长长的走廊,跟在背有点佝偻的浦公公身后,米脂纤细的身影显得有点孤单。

    走廊很长,也很安静,两个人的脚步声清晰的传入玉千城耳中,但愿今晚能和米脂顺利出逃。一直到看不见米脂和浦公公的身影玉千城才慢慢的走进屋,一眼看到放在床上的两个包袱,玉千城对侍立边上的宫女说:

    “晚膳我要吃二十个肉包,外加二十个煎饼果子。”这些是准备逃亡的路上吃的。

    “是,太子殿下,奴婢这就去吩咐御膳房。”宫女虽然觉得奇怪,不过转念一想,太子在外面生活了这么多年,可能对包子和煎饼果子比较依恋,所以想一次吃个痛快吧,比起公主一顿要烧烤掉一整只猪羊鸡牛马狗来,太子的胃口小多了。

    刚走到皇帝的寝宫外面迎面撞上一团黑颜色的东西,米脂身子朝后一仰,尽量避开那团东西,没想到那团东西在米脂闪避的时候猛的抬了起来,一张血污参和泪水鼻涕的脸赫然呈现在米脂眼前,她不是皇后吗。

    怎么会搞成这样,是谁把她搞成这样的,再搞也不会搞成这样,如果不是看到皇后的胳膊和腿,还真以为那是团东西呢。

    拖死狗的场面已经第三次在米脂面前上演,只不过这次拖出去的是一条满身血污的狗。皇后来替自己的宝贝儿子求情,在皇帝脚下跪了半天,期间皇后不但变化姿势,从开始的扯住皇帝的裤脚管,到后来的熊抱住皇帝的大腿。皇帝本来就不待见皇后,她居然抱着自己不肯放,嘴里说的人还是那个今生再也不想见的家伙。

    皇后抱住皇帝的腿,皇帝就踢腿,越踢抱的越牢,最后皇帝大喝一声:

    “来人呢,给我把这个女人的手斩了!”

    所以当皇后从米脂边上经过的时候米脂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味,她的鼻子很灵,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老妈说她的鼻子是狗鼻子,烧了红烧肉,家住十六楼的米脂在一楼就闻到红烧肉的味道了。

    大家夫妻一场,何必赶尽杀绝呢,米脂做过女警,对血腥的场面不感冒,皇帝脚下还放着皇后刚被斩下的血红的手,米脂看了直摇头。

    皇帝发现米脂并不怕鲜血琳琳的手,心里吃一惊,觉得此女与众不同,胆子大的有点出乎意料。

    “民女给皇上请安,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皇帝长身而立,伟岸的样子很像玉千城,应该说玉千城像皇帝。

    他们父子真的很像,从背后看上去简直一模一样,猛的,米脂脑中闪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要是将来玉千城做了皇帝,会不会跟他爹一个德行,连自己老婆的手都舍得砍下?这么想着米脂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哆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与帝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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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之所以是皇帝,首先他有一流的观察力,米脂看到皇后的手掉在地上,猛打冷颤,没能逃过皇帝的眼睛。其次他有一流的洞察力,通过这些天浦公公的汇报,米脂虽然和太子住在一个寝宫,但两人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事情。晚上太子睡太子的地,米脂睡米脂的地,根据十分敬业的浦公公的叙述,两人相处的这几日基本无话可说,每次都是太子痴痴的看着米脂笑,而米脂不是手托下巴蹲在地上数蚂蚁,就是坐在窗边打呵欠。皇帝是过来人,通过种种迹象可知米脂不喜欢太子,而太子十分喜欢米脂。

    太子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了五年,皇帝心中有愧,总想找机会好好补偿他,就算把米脂当件礼物送给太子吧。

    “来人呢,给米姑娘赐坐。”

    当皇帝就是这点好,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行,平时连剪根鼻毛什么的都有人服侍,很快一张雕花大红木椅被两个太监从屋里抬了出来。难道要给自己坐这张椅子?米脂还在狐疑,太监已经把椅子放在她屁股下面。

    “米姑娘请坐。”太监特有的老鸭叫似的声音在米脂背后响起,米脂看着皇帝尴尬的笑了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张椅子要是放在现代的话就是古董,如今被她坐在屁股底下,觉得有点飘飘然,感觉身份高贵了许多。

    “在宫里住的还习惯吗?”皇帝说。

    “习惯,但就是太习惯了,我都胖了一圈,手脚也不如从前灵活,连洗把脸都有人伺候着,服务很周到,不过就是太周到了。嘿嘿。”

    只说了几句话,面前的石桌上已摆了几十道点心,米脂很佩服传菜的宫女,几十道菜有几十个人传,只听见一点轻微的脚步声,她们怎么就能做到走路没有声音呢。

    “吃的东西合你的口味吗?”

    “合,就是太合了,每顿饭都有一百多道菜。我是看饱的。不是吃饱的。”

    “城儿的寝宫只比我这里略小一些,你有没有去游玩过?”

    “有,玩过,不过没有上街玩好玩,身后老跟着一帮人,感觉他们像跟屁虫。”

    “呵呵。朕懂你的意思。”皇帝眯起眼看米脂,边看边点头。

    米脂一脸认真,道:

    “你真的懂我的意思?”

    “嗯。”

    “那我告辞了。行礼我已经收拾好了,你只要派辆马车把我和行礼拉到皇宫大门口就好了,这里地方实在太大。如果靠两只脚走的话恐怕走到天亮都走不出去,皇帝爷,能不能派辆马车给我?”

    皇帝爷?这个称谓皇帝还是第一次听到,皇帝浓眉挑了挑,朝米脂盯视去。柔声道:

    “一样来了再多住几日吧?你难得来一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不了,家中老小盼着我早点回去呢。”米脂只有老,没有小,亡夫没在她肚子里留过种。

    “再住几天吧,你家里我会派人去报平安的。”

    “我认床,换了床睡不好觉,你看我的黑眼圈。”米脂伸手指着自己的眼睛给皇帝看。

    皇帝凑近了仔细看了看,边看边点头,边点头边感叹:

    “真的连黑眼圈都出来了,明天朕让人把你家里的床搬来给你睡,还有你用的东西,平时穿的衣物,家具,被褥也全都搬到太子寝宫去……”

    “皇帝爷,我好像没有说我要搬来这里住?”

    “你住什么地方有朕决定,这份闲心让朕来操,你只管做你的王妃。”

    米脂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她急了,问皇帝: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做王妃?”

    “朕让你做王妃你就得做。”皇帝含笑看着米脂,其实他笑得蛮慈祥的,不过米脂怎么觉得皇帝老头子在阴笑。

    “反正我不做太子妃,死都不做。”

    “城儿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学有才学,要人品有人品,多少公主郡主想嫁他为妻,你居然不愿意,是何道理?”

    “我对玉千城也就是你儿子没感觉。”

    “胡说,朕的这个儿子乃是人中之龙,你怎么会对他没感觉。”

    那天晚上米脂跟皇帝举了很多没感觉、不喜欢的例子。比如你喜欢吃我白菜,我喜欢吃萝卜,你对白菜有感觉,我对萝卜有感觉,这就是感觉。皇帝说,城儿是人,又不是萝卜白菜,因此不能用萝卜白菜说明人的问题。

    既然这样,米脂就举人的例子给皇帝听,比如你喜欢某一个妃子,而你老妈,也就是太后不喜欢你喜欢的那个妃子,太后喜欢另外一个妃子,这就是感觉,你对自己喜欢的那个妃子有感觉,太后也对自己喜欢的那个妃子有感觉,每个人的感觉是不同的。米脂想这样解释皇帝总该懂了吧。

    没想到皇帝咂了咂牙,说,但是朕是男的,太后是女的,男女的感觉本来就不一样,况且还是看美女的感觉,男人眼中的美女不一定是女人眼中的美女,如果是,那就没有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一说了。

    米脂觉得皇帝当皇帝当傻了,逻辑混乱的一塌糊涂,也就不再跟他啰嗦。

    皇帝强行把米脂留在宫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强行让米脂嫁给玉千城。不过最后皇帝貌似给了米脂一个台阶下,那就是让米脂当说客,说服玉千城赶快拿出传国玉玺,一恢复他的太子之位就让他称帝。皇帝说他老了,想退休了,米脂说,你不老,还能控制别人老什么。皇帝见米脂的脸臭臭的,知道她很不情愿留在王宫,不过她是城儿喜欢的人,城儿肯定希望她留下。

    米脂和皇帝攀谈到深夜,皇帝跟米脂说了很多玉千城小时候的事,米脂怎么觉得像是在见家长。玉千城不但是皇帝的长子,还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孩子,皇帝不但喜欢玉千城,连带他娘他都喜欢,不过从皇帝提到玉千城娘时浓眉深锁的样子来看,老头子好像对人家挺抱歉的。所以米脂最后问了一句很触他心境的话:

    “你觉得从前的皇后在天堂会牵挂你吗?”

    “朕不知道。”

    “那你现在是不是还对从前的皇后很有感觉?”

    “嗯。”皇帝很认真的回答米脂。

    “你当皇帝挺成功的,你当丈夫和父亲是不是有点失分?”

    皇帝哑然,一直到米脂跟他说再见仍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坐在那里怔怔的看着玛瑙杯里琥珀色的酒发呆。

    被迫留在宫中,米脂很不开心,当看到黯然神伤的皇帝时,米脂觉得小报了一下仇,心情开朗了许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毒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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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阑人静,更深露重,花儿睡了,草儿眠了,莺歌歇了,鸟儿倦了,正是作恶多端的好时机。

    皇后被皇帝无情的斩去双手,流了一地殷红的血,痛一直痛到麻木,痛到感觉不到痛。屋子里这么暗皇后却不许宫女点灯,她把宫女全都打发了,一个人坐在黑暗中,想从前,想现在,想未来。

    镂花窗户透出点点月色,月色泅在床幔上,泅在皇后穿在身上的雪白的衣裙上,像一副淡雅的水墨画。失去双手的皇后要做最后一搏,她是用毒高手,如今虽然没有手了,不过她还有嘴。

    面前的白色蜜釉陶罐里装着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皇后用牙咬住塞在陶罐上的软木,一股沁人的花香弥漫在屋子里,皇后把口鼻凑在陶罐口用力吸着。吸力用的恰到好处,反正保证能把陶罐里的香气全部吸走。吸起来也不费什么劲,只要做深呼吸就可以了。

    这一陶罐毒气以花香四溢的姿态呈现出来,不明就里的人以为它是空气清新剂之类的东西,要是碰到像玉千岭这样爱打扮的妞,可能还会把它当香水处理。

    皇后在心里默数,她吸了十八口陶罐里的香气,完事后,重新用软木塞塞好,毕竟是杀人的毒气,如果不是事先吃了解药只要轻轻吸一口就会送你上西天。

    “来人呢。”皇后似乎有所行动,开始叫站在门外的宫女。

    房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一缕长长的月光撇进来,好似舞台上打出的灯光,进来两名提着精致食盒的窈窕宫女。

    “走。”皇后梳妆一新,只是身上这套衣裙太素,素的就像死了人。

    屋外秋虫的啁啾此起彼伏,皇后零星碎步于花街露台。偌大的皇家院落桂香飘飘,蓦地,皇后在一棵桂树前停下脚步,黑暗中看不清皇后脸上的神情,只见她用失去双手的手臂慢慢移向面前那棵桂树。在裹着白布的手腕快碰到桂树时,举起臂膊,打得桂树花枝乱颤。裹着白布的腕处渗出血渍,白加红。非外触目。

    从一名秀女爬到皇后的高度。这个女人历经了多少宫斗,能有今天,真是不容易啊。

    皇后居然来到玉千城寝宫,难道她特地给人家送宵夜来的,否则身后跟两个提食盒的宫女干什么。玉千城又不是她的亲生子,要送宵夜也得给亲生子送去呀。看来捧在宫女手上的食盒有猫腻。不过做食物的时候皇后没有在边上,没机会把猫腻加到食盒里去。

    玉千城在等米脂回来,没等到米脂。却等到一个千年不踏他门的皇后。

    “城儿,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失去双手的皇后吓了玉千城一跳。

    “母后,你的手呢?”

    皇后婉儿一笑。就像在说邻居家今天烧了红烧肉一样,平淡无奇的说:

    “我的手被你父皇砍了。”

    玉千城无言以对,愣怔的看着皇后,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没事,只不过没有手而已。”皇后说的很轻松。给人的感觉好像她的手没了还能长出来。

    “我要去找父皇。”十几年前他用冷漠逼死亲娘,今天他居然用这么残忍的方式砍掉皇后的双手。玉千城生性仁厚,他也不想想皇帝为毛要砍掉皇后的手,如果她好会砍掉她的手吗?这是一双充满罪恶的手,一双沾满血腥的手,皇帝已经忍了她很久了,今夜终于爆发了出来。

    “城儿,你回家之后母后一直想好好待你,我们一家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就是世上最亲的亲人,我知道你爱吃我做的点心,这些都是我做的,当然不是亲手做的,而是有人代劳,我在边上指点完成的,可能味道有点差别,不过也差别不到哪里去。”

    皇后命人把两个精致的食盒放在玉千城书案上。她如果想毒死玉千城应该怂恿他吃,为什么她没有这么做?难道还有猫腻。

    “母后,父皇怎么可以这样对你?难道他连一点夫妻之情都不念吗?”玉千城还在关心失去双手的皇后,皇后根本不需要他关心,她希望玉千城永远都不要回皇宫,最好死在外面。

    “啊切。”夜风嗖嗖,只穿一件单衣的皇后打了一个喷嚏,她摇晃了一下身体像是快倒下的样子,玉千城忙扶住她,皇后慈祥的笑道:

    “你看母后真的老了,打个喷嚏都会摔跤,城儿,母后回宫了,你也早点歇着吧,咦,那位米姑娘呢?”

    “她被父皇叫去了。”

    皇后点了点头,玉千城出于礼貌,也出于晚辈对长辈的孝顺,命人端茶给皇后喝,茶刚端来,皇后就急着要走,玉千城也不做挽留,皇后现在是无手之人,就算倒茶给她,她也不能端起茶杯来喝。玉千城要送皇后回宫,被皇后婉言拒绝了,目送皇后离开,玉千城忽然觉得母后的背影苍老了很多。

    一个五十几岁的妇人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可是她的手没了,她的儿子被废了,她的丈夫抛弃了她,其一生是悲剧的一生。

    “父皇啊父皇,人人都说你英明果敢,其实你是世上最愚蠢的人?”站在院中抬头仰望夜空,玉千城发出由衷的感慨,泪水模糊了双眼,因此看出去的景物都朦朦胧胧像披了一层纱。

    他的脸长的像那个女人,一样精致好看,他的身材更像那个混蛋东西,肩膀宽阔,挺拔修长,只是他的命太薄,今天载在我手里,是天意。皇后没有马上离开,她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看站在院子里仰天长叹的玉千城。皇后在心里把玉千城和自己的宝贝儿子比较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不得不承认玉千城是比自己的儿子要帅,不过帅有什么用,帅还得命长,不出一个时辰他就要去见他娘了,你们母子在地下好好团聚吧。

    皇后刚迈步想走,从口中喷出一口血来,血喷在雪白的衣裙上,像开了一朵樱花。她觉得双腿沉重,无法迈步,只能有刚才提食盒的两个宫女架着她的手臂走。步履蹒跚踽踽而行,夜风好凉,吹得此时混身发热的皇后好舒服惬意。她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口中一遍又一遍念叨着:

    “玉千城不死我儿就不能称王。”

    玉千城的生命定格在今晚,全拜皇后刚才那个喷嚏所赐。她预先吸了陶罐里的毒,算好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假装打一个喷嚏,结果毒全部被玉千城吸到了身体里,他现在已身中剧毒,不出一个时辰就要去见阎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是救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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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痛失双手,但她不甘心就这样算了,能在死之前拖玉千城一起下水,一命换一命,还是值得的。何况玉千城一死,自己的儿子就能重新坐回太子的宝座,牺牲掉自己能得到两大好处,皇后何乐而不为。

    刚才吸了陶罐里的毒,又一个喷嚏把毒传给玉千城,皇后用这种飞蛾扑火的方法完成了生命悲戚戚的转身。她是用毒高手,同时也是解毒高手,不过她不想替自己解毒,她只想死。

    桌案上用镇纸压着一封写给玉千池的信,这是皇后的临终遗言,她在信里会对儿子做怎样的嘱托只有等玉千池看了信之后才能揭晓答案。

    从一名小秀女到飞上枝头做凤凰,二十三年的宫斗在今晚画上了句号。失去双手的皇后居然打了白绫的结,这个结打的还很牢固,以至于她把自己的脖子伸进去,吊在圆形的环里时结仍然没有松开。一身白衣的皇后就那样用一个结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屏退宫女,只有等明天天亮人们才会发现她,那个时候她会是一具硬邦邦的尸体。

    秋风凄凉,从半开半闭的窗外吹入,拂起皇后雪白的裙裾,裹着白布的腕处有血渗出,人死了,血还在流,一滴一滴砸在放在桌案上写给儿子的信上,当玉千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会是怎样一种感受。

    玉千城派太监去父皇那里喊米脂回来,天都快亮了,父皇为何还不放米脂回家。奇怪的是派出去的太监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去一个不见一个,居然没有一个跑回来禀明情况的。

    一连四个太监都是如此,当准备派第五个去的时候,玉千城觉得事情有点反常。于是对阿金说,阿金差点被冰莹打死,不过没有死。阿金跟玉千城久了,学了几手三脚猫,所以玉千城最后想派他去。

    “阿金,去父皇那里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老人家是不是见人家生得貌若天仙想纳之为妾。”玉千城说的是气话。

    “是,太子,阿金速去速回。”病体康愈的阿金跑起来像从前一样快。

    阿金刚走。玉千城忽然觉得一阵胸闷。他伸手撑在柱子上,努力不使自己倒下。不好,怎么眼前一片漆黑,还有金星乱冒,边上服侍的太监发现太子的脸刹那之间变得苍白,嘴唇像涂了冷色调的唇膏。呈现一种恐怖的黑紫色。

    “太子殿下。”一口浓黑的血喷在前来搀扶玉千城的太监脸上,太监失声大叫,脸上只不过飞溅了一些太子喷出的黑血。为什么觉得皮肤像烧着似的疼。

    “快来扶太子!”另外几个太监觉得气愤,只不过溅到了几滴血而已,用得着叫的这么大声吗。

    “疼。疼。”黑血在太监脸上冲出一个个雀斑似的红印,竟还有血丝溢出。

    太子种的到底是哪门子毒,连不小心碰到他的血都会毁容,只能说皇后的毒用的太毒,她用毒的这门手艺据说是从南国一位师傅那里学来的。换句话来说东国无人会用这种毒,更别说解了。

    太监只当太子急火攻心所以才会吐血,吐出来的血之所以是黑色的,那就没有人敢说了,尽管太子的样子看起来太像中毒的,不过谁要是第一个说太子中毒,将背上传播谣言的罪名,后果可以想见。

    “传御医。”

    “传,快传。”

    “哼哼,一群没用的家伙,玉千城根本就是中了剧毒,传御医有屁用,我敢保证御医救不了他。”

    高手一般都喜欢蹲房梁屋脊,只是此时趴在屋檐上的这个高手未免太高手,这里可是皇宫重地,闲人莫进的,遑论一个腰缠软剑的侠女。

    屋檐上躺了五个太监,从左到右一字排开,排在最末的当然是阿金。这五个人只是昏了过去,不是传说中的毙命,只是等醒了之后,想从这么高的地方下去可怎么办。

    啪啪几下,忙着抢救玉千城的几个太监被点了穴,和屋顶上几个人一样昏迷了。其中一个堪称飞毛腿的太监差不多已经跑到门口,不过还是被一颗从身后飞去的石子点了穴。

    “唉,谁这么狠,居然把你毒成这样,你快成黑炭了。”玉千城安详的躺在冰莹怀里,一张脸已是铅灰色。

    也该皇后倒霉,她一命抵一命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冰莹的突然出现证明玉千城有救了。

    “唉,怎么会弄成这样,我才离开你十几天,你又被人下毒了,想害你的人怎么就这么多呢?”

    冰莹是南国人,凡是南国人都善于用毒,真怀疑冰莹的师傅和皇后的师傅是不是同一个人,给玉千城喂了一粒像是麦丽素的解药,玉千城居然会哼了。

    “怎么,是你!”看到冰莹玉千城本能的退缩,在山洞里的时候她没有少折磨自己。一会儿把自己倒吊起来,一会儿给自己喂很难吃的像泥土一样的东西,吃的自己浑身发痒,就像有千百只蚂蚁在身体里蠕动。

    “你看到我为何像看到鬼似的?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救你了,上次你的手臂受伤,身中剧毒,是我救的你,今天我又救了你一次,说吧,你想怎么死?”差点忘了自己是来杀他的,这个人还欠自己一条命呢,冰莹及时反映过来。

    既然要杀人家又为什么要把人家像婴儿似的抱在怀里,当冰莹意识到这一点时,扔下玉千城站了起来,玉千城居然没有发现被冰莹抱着,等冰莹一松手,摔在地上,把背和后脑磕疼了才知道刚才他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

    “你这么恨我,为什么要救我?救了我,又问我想怎么死?你知不知道你很矛盾?”

    冰莹猛的回头怒视玉千城,凶辣的眼神丝毫没有刚才救人时的温情脉脉,一个骂架的凶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矛盾不用你管,我只想替姐姐报仇,姐姐是被你害死的,我不想她死的这么苦,你必须拿命来。”忽一下,从腰间解下软剑,清冷的白光在烛影昏昏的屋内闪出一朵飘渺的花,拂落玉千城冠上的金色丝带,束起来的头发没有东西绑缚,松散开来,把个玉千城弄成了野人。

    冰莹险些笑出来,她从来没见过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何况还是平时以一丝不苟著称的玉千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成见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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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飘雪是小产之后失血过多而死,我为什么要害死飘雪,她可是我的妃子。”

    这句话玉千城对冰莹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不过人家就是不听,也不是听不懂,东国和南国说的一模一样的话,这个朝代没有普通话,不过四个国家的语言是一样的,据说四国在很久很久以前是统一的,后来闹内讧,四个王子开始抢地盘,等战争平息之后就出现了现在东南西北四国的局面。

    “要不是你的冷漠、你的无情、你的自私、你的冷虐待,姐姐怎么会小产?试问一个怀孕的女人最想得到的是什么,是丈夫对她的爱。你在姐姐怀孕之时是怎么对她的,你对她采取冷暴力,视而不见,把她一个人扔在宫里,而你则偷偷溜出去寻花问柳。”

    冰莹是不是言过其实了,以一夫一妻制为指导思想的玉千城怎么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居然还出去寻欢作乐,难道姓玉的是一个外表与内在分裂的人,也就是俗话说的伪君子。

    玉千城百口莫辩,他这个人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谦虚,他这个人也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谦虚,当人家说他不好的时候,就算他真的没有不好,也不会反驳,玉千城相信清者自清,嘴上说的再好听都没有用,关键是行动,行动代表一切,也说明一切。

    “反正我没有对不起你姐姐,我做到了一个丈夫应做的。”倨傲如玉千城者世间罕见。

    “撒谎。”冰莹的眼中快要喷出怒火来。

    “冰莹,别这样,你姐姐已经死了,我知道你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不如这样吧,你砍我几剑。随便你怎么砍都行,只要你觉得解气了就好。”

    “你到是很大方?”冰莹冷笑。

    玉千城黯然摇首,苦笑连连:

    “我没有你说的这么好,来吧,冰莹,动手吧。”玉千城闭上了眼睛。

    每次这两个人见面,冰莹做来做去只做一个动作,就是拿手上的软剑指着玉千城的眉心。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两人见面时的招牌姿势。不过今天情况有点反常。冰莹总共只用软剑指了玉千城一次,而且不是眉心,是眉心下来的地方——肩膀。

    “信不信我给你下毒,让你肠穿肚烂而死?”

    玉千城微闭双目,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死到临头居然还带着微微轻笑。好像他不是去赴死的,而是正在泡热水澡。

    他长得好,那个俊字被冰莹吃进了肚里。她不想夸自己的仇人俊。继续恶语相加:

    “信不信我让你生不如死,活着比死都还要难受?”

    “动手吧。”玉千城还是平静,刚才吃了冰莹的解药居然觉得浑身舒畅。有一种酥麻之感。好性感暧昧的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一捧火在那里燃烧,燥热是由内而外散发的,好想有一盆冰水从头淋下来。

    下手吧,下不了手。软剑几次快触到玉千城蠕动的喉结又放了下来,为什么我会这么没用,杀死姐姐的凶手明明就在眼前,可就是狠不下心。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冰莹深沉的呼吸说明她此时有多么痛苦。如果一个杀手爱上了要杀的人,无非有这样几种情景。

    杀手撂摊子,说,老娘不干这趟买卖了。

    杀手扑到仇人身上,激吻仇人,仇就不报了,咱两要好吧。

    前两种情况是以正常推理推理出的,当冰莹在玉千城屋里摔桌子砸椅子时,这就是违背常理的推理,属于反推理的一种。

    “你敢说我姐姐活着的时候没有背叛过她?”

    “我对飘雪始终如一。”玉千城说的是真话,那个时候他的确很爱飘雪,因为米脂还没有出现。

    “哼哼,你撒起谎来连睫毛都不抖一下。”冰莹摔摔砸砸的时候发现床上放着一个花布包袱,玉千城是不会用这么好看的花布当包袱的,用软剑在包袱上戳了一个洞,里面露出一堆女人的衣服。米脂准备今晚离开皇宫,所以收拾了这个包袱放在那里。

    冰莹的软剑像晾衣杆挑起一件件衣服甩在玉千城面上,丝绸面料做就的衣物拂在脸上会觉得冰凉,不过玉千城没觉得凉,却闻到了米脂身上的体味,脸上的表情居然是享受。

    女人的衣服一件件像翩翩起舞的花蝴蝶,冰莹的心碎了,这个男人不是谎话精是什么,说只爱姐姐一个人,见他说的认真,差点当真,没想到屋子里藏了一堆女人衣服。

    “她是谁?”冰莹很想知道穿这堆衣服的女人是哪个,从衣服的款式和花样来看不是很潮流,面料只属于中上成,不过风格挺像姐姐的穿衣风格,不喜出挑的姐姐总是穿一些美观大方的衣物。

    玉千城看着被冰莹的软剑戳碎的米脂的衣服,好不心疼,埋怨道:

    “好好的,干嘛拿一堆衣服出气。”

    “玉千城我杀了你。”冰莹喑哑着声音,软剑像一条游蛇嗖嗖穿入玉千城衣内,裂帛声翠,很快玉千城身上的衣服被冰莹的软剑扯烂,当上身**的玉千城傻愣愣的站在冰莹面前时,这个十九岁的少女杀手居然羞红了脸。

    “冰莹,你这是干嘛?”玉千城感觉冰莹今天好像跟衣服有仇似的。

    “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是哪个女人的?我姐姐尸骨未寒,你竟已经三妻四妾,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飘雪已经死了五年,不该叫尸骨未寒吧,一看地上这些衣服的尺寸就知道是同一个人穿的,哪来什么三妻四妾,一切都是冰莹臆想出来的。

    所以说会臆想的人都有点神经质,在挑光玉千城的衣服,让他**上身之后,冰莹手上软剑乱舞,玉千城早就感觉不舒服,在被挑去最后一块遮羞布后,只听“咚”一声响,玉千城笔直的倒了下去。

    刚才浑身燥热,如今只觉冰凉透骨,不过却已昏死过去。玉千城弄成这样是冰莹一手造成的,他解了毒应该让他躺下好好休息,可他却得不到片刻安宁。

    第一次看到光溜溜的男人,冰莹红着脸迅速转过头去,却又用眼角偷瞄,瞄的过程该看到的和不该看到的都看到了,玉千城脸色发黄,冰莹知道她闯祸了,刚才的毒白解了,此时若不给他吃另一种解药恐有生命危险。

    可是解药放在家里,必须回去拿。刚跑到门口觉得不好,总不见得就让人家这么躺着吧,解药没送来,他可能已经被冻死了,咬了咬牙走了进来,拿了一条被子裹住玉千城,把他搬到床上。

    抱一个不穿衣服的男人,冰莹的手一直在颤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居然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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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千城,等我,这颗药丸能暂时保你性命,若三天之后我不回来,你就只有去地下见我姐姐了,不过你放心,既然我已决定不杀你,就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区。”冰莹娇嫩的双唇在玉千城饱满的唇上轻轻一吻。

    解药在恒阳府,水路过去是最快的,不过也要一天一夜的时间。冰莹伸手轻抚玉千城清朗的俊脸,他是一个长的很好看的男人,没有理由不让一个春心萌动的少女喜欢上他。

    心口噗噗跳着,脸不自觉的开始潮红,难怪姐姐在被他冷落之后会郁郁而终,一生能和这样的男人相伴,此生无憾。冰莹是来杀玉千城的,但却无法自拔的爱上了自己要杀的人,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然而又有谁知道自从五年前见到玉千城的第一眼,冰莹柔软的芳心就已经被这个男人踅去。

    东国和南国世代通婚,东国太子玉千城和南国公主飘雪年纪相仿,那时两个国家的关系不像现在这么紧张,飘雪一出生东国就提出相结为亲,到了适婚的年龄,两国安排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冰莹作为姐姐的伴娘随迎亲的队伍一起来到东国,见到了传说中东国器宇轩昂的太子。

    那时的玉千城比现在要年轻一些,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意气风发。然而他是不属于冰莹的,因为他是自己的姐夫,自己就连嫉妒的份都没有,嫉妒意味着对姐姐的伤害,姐姐对自己这么好,怎么能做伤害她的事。

    就这样冰莹把对玉千城的爱深埋在心底,白天她还是那个爱捣蛋。爱问很多无厘头问题的活泼可爱的少女,只有到了夜晚,或者没人的时候她才会皱起眉,露出一脸和年纪不符的忧伤。

    后来姐姐死了,表面上看是小产而死,其实是抑郁而终。不知为何冰莹对玉千城的爱变成了恨。可能正应了一句话,爱之愈深恨之愈切。

    在把自己训练成杀手准备杀掉玉千城替姐姐报仇的那一刻起,冰莹走上了一条爱恨纠结的道路。玉千城也有武功,不过每次面对冰莹的利剑。他都是直接迎上去,从来不避,因此冰莹有很多杀死玉千城的机会。玉千城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冰莹想杀他,而是因为冰莹不想杀他。说起来冰莹是世界上最不合格的杀手。

    今夜是一个分水岭,冰莹再一次救了玉千城。她杀手的皮正在慢慢褪去,其实从一开始冰莹就给自己戴上了一张狰狞的面具,她没有这么可怕,她对玉千城的心永远都是柔软的。她不是冷酷无情的杀手,她是一个多情慕爱的少女,只是她爱的有点沉重,有点痛。

    “玉千城。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皇宫很大。冰莹施展轻功飞奔出去,来的时候没被人发现,很鄙夷所谓的大内高手,哪知她早就被人跟踪,史统领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一早就知南国公主冰莹正在太子府内。

    是皇帝下令不要打草惊蛇,最近有消息说东国有人企图联合南国推翻他的统治,皇帝想坐壁上观,看看南国公主深夜造访太子府究竟所为何来。毕竟这个儿子曾经十分激烈的反抗过他,对他的政治手腕贬的一钱不值,况且他还在外面生活了这么多年,人心隔肚皮,就算他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要反起来照样反。

    “抓人。”史统领已布下天罗地网,一等冰莹踩上陷阱就拉绳子。

    黑夜被火把点亮,一群大内侍卫从屋顶上、树上飞身而下,把冰莹团团围在中间。

    真是糟糕,居然被包围了。

    “二公主,皇上有请,请到偏殿一坐,皇上有要事相问。”史统领尊皇命客客气气的对冰莹说,脸上还带着笑。

    软剑从腰间嗖一下拔了出来,冰莹表情凝重,正色道:

    “太子中了毒,我要回恒阳府拿解药给他,你们必须放我走。”

    “啊?太子中毒了?”史统领一脸惊愕,皇宫重地,有谁有这个胆敢对太子下毒。

    “没错,他中的毒只有我能解,我刚才给他服了一粒解药,不过只能维持三天的生命,真正的解药在恒阳府,我必须回去拿,否则三日之后失去药效,太子性命不保,到时候要是皇帝怪罪下来,统领你担得起这个责吗?”就算你很想抓我,不过太子的命在我手上,你不会不顾太子的安危。冰莹很有信心能出皇宫,不过她忘了史统领是替皇帝办事的,他只效忠皇帝一个人,皇帝说要抓住冰莹,他能怠慢吗。

    “有什么话公主可以去对皇上说,属下得罪了。”史统领一挥右手,身后一队卫士燕雀样围了上来,冰莹左冲右突忙着迎战,软剑快得连锋芒都看不见,因为它已化成一道道白光在那里飞舞。

    这边打得昏天暗地,玉千城那里却静的出奇。米脂居然喝醉了,皇帝的话题实在太丰富,米脂都听得麻木了,但又不好说,皇帝爷我累了想回去睡觉,只能坐在那里听他老人家侃。最后连皇帝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却发现皇帝变出两个头来,所有看出去的东西都是成双的,比如看站在皇帝身后执酒壶的太监,也是两个。米脂被几个宫女搀扶回太子府的时候,皇帝从椅子上的站了起来,笑眯眯看着米脂摇摇晃晃的背影,自语道:

    “今晚有戏了,城儿啊,父皇为了你可没有少下功夫,你竟还说父皇不关心你?”原来皇帝有心把米脂灌醉,他老人家几十岁的人还真想得出来,酒后乱性这种古老的把戏没想到身为国主的人也会用。

    “行了,你们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进去。”米脂丝毫都没有发现太子府的异样,府中居然一个太监都没有,平时地下可是黑压压站了一圈人的。

    几个送米脂回太子府的宫女见叫她们回去乐得早点回去休息,把米脂送到门口就走了。

    推门而入,没想到被门槛绊了一跤,以匍匐在地的姿势摔下去,差点把两颗大门牙磕掉。

    “玉千城,你在哪里?快过来扶我。”米脂虽然喝醉了,不过她还记得今天晚上准备从皇宫逃出去一事。她嚷着喊玉千城,玉千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柔曼的月色罩在他身上,像给他盖了一条天鹅绒的毯子。

    当米脂叫嚷的时候,玉千城的两道浓眉蠕了蠕,像是听到了米脂的叫唤,此时的玉千城浑身冰寒冷煞,跟喝醉了正热得发慌的米脂正好形成强烈的反差。(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十章 自觉被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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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热啊,没想到都深秋了,居然还这么热。”米脂边说热边把身上的外衣脱了,脱一件不过瘾,仍然觉得热,于是又脱掉一件,身上只穿一件小衣。

    酒醉三分醒,醉得连路都走不稳的米脂居然还记得今天晚上要从皇宫逃出去,包袱都已经收拾好了,放在床上呢,朝床的方向跑去时,踢翻了几张凳子,弄出很大的声音。

    “玉千城,你怎么这么节约,连个灯等都舍不得开,也没你这么省电费的。”到底是醉了,居然伸手到墙上去摸开关,摸了半天自然没有摸到。

    “咦,我的包袱呢?”明明记得把包袱放在床上的,却不见了。喝了酒本来就觉得热,因为找不着包袱心急,就觉得更热了。

    “这鬼天气,像三伏天似的,哎呀,我的包袱上哪儿去了?会不会被玉千城藏起来了,他不是很想我留在宫里的吗?”米脂撅着屁股在床上摸黑乱找,忽然手碰到一个凉凉的东西,那是人家玉千城的大腿。

    “好凉快,真的好舒服。”米脂身上很烫,当她火热的身体碰到玉千城冰凉的身体时,米脂扑了上去,还以非常不雅的姿势趴在人家身上,双臂环抱在玉千城肩上,两条腿把玉千城的下体夹住,因为觉得热,又把裤子脱了,露出雪白的美腿,只穿一条短裤,就那样趴在玉千城身上睡着了。

    躺在人家身上睡还是头一回,在现代的时候最多把头枕在樊世麟肩上睡,就那样樊世麟还会说肩膀疼,他居然还说自己有肩周炎,是被米脂睡出来的。

    晨曦像个胆怯的孩子,从窗外透进第一缕苍白的光,似稚子清澈的眸子。

    玉千城醒的居然比米脂要早。醒来后他首先感觉身体死沉死沉,昏迷了一夜的玉千城其实睡得不是很踏实,他隐约听见好像米脂在那里叫,他又模糊感觉好像什么人趴在他身上。

    难怪会觉得身体这么重,原来这个小东西趴在自己身上。玉千城伸手把米脂轻揽在怀里,怕她冷,还把边上的薄被给她盖上。

    米脂发出嗯咛一记声响,脸在玉千城肩上蹭啊蹭。玉千城被她蹭得发痒。但又不敢笑,怕把米脂惊醒。

    趴着睡了一夜的米脂感觉很累,她伸了一个懒腰,欠起身子,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玉千城正在对自己笑。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直接对着玉千城的脸,惊愕之下米脂彻底清醒了。

    原来她趴在人家身上了,自己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慌忙从床上跳下来,还不忘卷走唯一一条被子,被子一除。发现玉千城居然浑身**,该看的看到了,不该看的也看到了。其实这条被子应该给玉千城裹的,因为**的是他,但却被米脂裹走了。弄得玉千城有点尴尬。

    地上撒了一地的衣物,细看之下发现都是自己的,随便捡起几件躲到屏风后面迅速穿上。

    玉千城朝地上看去,虽然都是衣服,但没有一件适合自己,自己的衣服被冰莹用手上的软剑挑成布片,已没法穿。

    在屏风后面换衣服的时候,米脂努力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怎么会和玉千城睡在一起,而且还以那种姿势。我到底干了些什么,我记得被几个宫女送回来了,随后发生了什么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米脂,你换好衣服了吗?”玉千城见米脂磨蹭了半天都还没有好,不知道屏风后面的状况怎样。

    现在米脂只要一听见玉千城的声音就觉得紧张,怎么说也和人家不明不白睡了一夜,她毕竟是女儿家,觉得害羞在所难免。

    “你,你把衣服穿起来了吗?”米脂可不想见到光溜溜的玉千城。

    “我穿好了,你快点吧,传膳的宫女都在外面等着呢。”

    “哎呀,天才刚亮又要吃饭,每天从早吃到晚,从晚吃到早,中间还有点心和夜宵,我都快成母猪了,腰上都是油膘,从今天开始我减肥。”米脂蒙着头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在地下转着圈说话,玉千城微笑看她,他最喜见此时的米脂,嘴里唠叨个没完,说起话来手舞足蹈,像个孩子似的。

    其实玉千城不知道,此时的米脂正觉尴尬,和樊世麟之外的男人同床共枕,一时有点无法接受。

    “米脂。”玉千城轻轻按下米脂挥动的双手,让她冷静下来。

    “这里就是吃的太好,你看我都长了一身肉了,我从前很苗条的,我可不想变成胖子,还有我的衣服怎么全都掉在地上,你们这里风俗很不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怎么可以随便动人家的东西,再有……”

    “我知道,我全知道了,我会让御膳房把饭菜做的清淡点,只要合你的口味就行,我会教训宫女,让她们别动你的东西,我会的,相信我米脂,我会做到的。”玉千城把米脂抱在怀里,轻抚她还没有梳起来的长发,米脂的头发又黑又长,上面还有一股香味,像是兰花的味道。玉千城修长的手指在米脂乌黑的发中穿梭,仿佛穿越了几个世纪的精灵,无法忘却轮回的情愫,要用绵绵的爱来温暖怀中人。

    “米脂,你放心吧,昨晚的事我一定会负责的。”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玉千城自己都不知道,他只记得他被冰莹挑去上衣,然后就昏死了过去。

    米脂一把推开玉千城,一张脸变得肃杀,用一根食指指着玉千城的鼻尖,恨声道:

    “你们两父子演戏,骗我。”昨天夜里皇帝老头子找她谈话,说的都是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其间皇帝老儿总是叫太监给她斟酒,原来秘密就在酒里。

    皇帝老儿不是一心想她做王妃吗,玉千城不是一心想她生生世世留在皇宫吗,太好了,所有的事情都对上号了。

    “玉千城,你个混蛋,我错看你了!”米脂失声痛哭,眼泪从眶里涌出,她很想打人,特别想打站在面前一脸无辜看着自己的玉千城,可是却没有力气,昨天晚上喝醉了,虽然睡了一夜,不过体力还没有恢复。

    米脂转身朝门外跑去,玉千城在后面追。

    “米脂,你怎么了?”

    “我想去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十一章 威胁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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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拼命朝前奔跑,速度之快连正好路过太子府的樊世麟看了都觉得惊讶。米大哥这是怎么了,边跑边哭。樊世麟因为公主吵着要吃烧了烤,和一群管事的太监去挑选烧了烤用的食材。现在公主一刻都离不开樊世麟,自从上次因为樊世麟说想到塞外去当侯,公主一气之下跳河自尽后,以自杀做威胁已成了公主的家常便饭。

    今天要是吃不到烧了烤说不定又要跳河,总有一天会教那个刁蛮丫头学会游泳,这样就不怕她跳河了,不过要是她改做上吊、割腕、喝毒药、跳楼怎么办,所以事情往往都是两面的,顾了这边,顾不了那边。

    “米脂。”玉千城见米脂径直朝前跑去,也不看看前面是荷塘。荷花盛开在碧绿的荷叶上,那安详的姿容,和谐的色彩给人一种天地静好之感。

    再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自从上次在隆阳府中毒之后没有施展过轻功,只要一展开轻功,胸口就觉得憋闷,玉千城刚腾身而起,又噗一下摔落在地,口中有血腥味,心跳快的就像一匹奔驰的快马。此时的玉千城想的不是自己有可能已失去武功,而是眼看米脂就要误入荷塘,却浑然不知的惊慌错乱。

    “米脂小心,你的前面是荷塘,快止步!”玉千城嘶哑的呼喊像一把利剑划破寂静的太子府,还差一步就掉进荷塘了,米脂自己也吓了一跳,速度奔跑使她的脸通红,呼呼喘着粗气,看着面前的荷塘,米脂闭起双目。感受着片刻安宁。

    她要把事情从头到脚捋一遍,如果玉千城想吃自己豆腐,有很多下手的机会,为什么早不下手晚不下手要等她喝醉了才下手,昨天晚上他应该没对自己做过什么,因为感觉不到身体的异样。再说如果玉千城乘人之危。睡姿好像不应该是她趴在人家身上。人家趴在她身上还差不多,或者她睡在人家怀里,自己怎么会以那么不雅的姿势睡了一晚?难道背后有人捣鬼?不过这个捣鬼的人智商似乎有点问题,直接把自己脱得光溜溜的往玉千城怀里一塞不就得了。为何要弄出那个姿势?难道他还想让自己相信是她吃玉千城豆腐,而不是玉千城吃她豆腐?事情应该不会这么复杂吧。

    高高的皇城墙肃穆巍峨,米脂忽然发现自己站在皇宫要地。这里上演的宫斗大戏充满血腥,昨晚的事也许只是一个下马威,更可怕的场面还在后面。

    “米脂。”玉千城以为米脂要跳荷塘自尽。他的思想比较保守,觉得一名女子遭遇了米脂那样的不幸是会走绝路的。所以他必须安慰她,软语温存的在米脂耳边说:

    “对不起米脂,我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的,我会娶你为妻。”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负什么责?谁要你负责了?”推开玉千城搂在腰上的手。米脂被从荷塘上吹来的风冷却了一下,觉得头脑清醒了。

    樊世麟站在太子府门口。先是看见米脂朝荷塘飞奔而去,他也以为米脂要跳荷塘,只是不像玉千城那样觉得米脂要跳荷塘自杀。单纯的以为要跳荷塘,和复杂的以为要跳荷塘自杀有实质性的区别,相比玉千城的紧张,樊世麟显得淡定多了,只是在米脂快跑到荷塘边还不刹住,方才小紧张了一下。

    玉千城的话到是让樊世麟觉得不舒服,他说要对米大哥负责,难道那小子已经……,底下的也用再想下去了。

    “唉——”樊世麟握手成拳,用力甩了一下手臂,跟在身后的太监见了这个动作,以为樊公子被公主折磨得精神错乱。

    公主府弥漫着一股烟火味,那些种在花坛里的花花草草死的死,枯的枯,试想要这些娇嫩的花草天天闻烧烤味不是要它们的命吗。玉千岭吃来吃去还是一个瘦子,不过最近烧了烤吃多了开始上火,脸上长出了小痘痘,天天敷面膜,现在脸上还涂了一层黄黄的据说用天然野蜂蜜和鸡蛋黄兑成的东西。

    “吃了这顿烧了烤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玉千岭啃一口左手的鸡腿,又咬一下右手的鸡翅膀,吃相那是很不美观,樊世麟都皱起了眉头,心想,以后要是谁娶了你不被你吃穷才怪。

    “你还没有把太后治好呢。”

    “太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都能下地走路了,我还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的意思。”

    “不行,你不能走,否则我就跳河自杀。”

    “你不能老用自杀做威胁,逼迫我留下来。”

    玉千岭唰唰扔飞左右手上的鸡腿和鸡翅膀,马上就有宫女递上菊花水让她洗手,洗完手又有毛巾送上,揩去手上的水渍,接着躺下让宫女把脸上的面膜去掉。

    见玉千岭被人服侍的这么开心,樊世麟忽然想起了米脂,心中悲意顿生,如果米脂是公主就好了,想想她也很可怜,前世已经死了,嫁到樊家才一天就成了未亡人,这些遭遇要是发生在玉千岭身上的话,不用问,她早就跳河自杀了。

    “刚才你和太监去准备烧了烤的食材时,我跑去父皇那里逛了逛,父皇要封你做太医院医正,这是父皇的意思,不是我替你求来的,你别不好意思接受。”

    “太医院医正,你怎么不对你父皇说我想当侯?”

    “侯有什么好,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方圆几十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你难道想过那种日子?”

    “是啊,我想过那种日子。”只有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去才能远离这里,否则老想着米脂可怎么办。

    玉千岭脸上的面膜去掉了,小痘痘仍在,只是个小了点,也没先前那么红。

    “不行,你不能当侯。”玉千岭说的斩钉截铁。

    “你说不行就不行?你难道比你爹还狠?”

    “我爹听我的,我在外面生活了十八年他还没有好好补偿我呢,你先当你的太医院医正,等过几天我再让父皇给你下道圣旨,这道圣旨保证你喜欢。”玉千岭看着樊世麟抿嘴而笑,笑容掩藏不住一个少女对爱慕之男流露出的好感。

    “好,你不让我当侯,那我死给你看。”樊世麟头也不回朝门外的水塘跑去,玉千岭不是动不动就自杀吗,自杀又不是你玉千岭的专利,我樊世麟也可以借此一用来威胁威胁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十二章 再提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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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跑到池塘边上,方才想起自己会游泳,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把玉千岭从池里救上来过。池塘里养了一些金鱼,五颜六色惹人喜爱,金风送爽,站在池边的樊世麟丝毫感觉不到秋的缠绵,他脑子里想的是米脂,为什么玉千城要对米脂负责,难道他们真的发生了些什么,而且还是以米脂不情愿的方式发生的。

    “你干嘛学我的样要跳河自杀,我知道你会游泳,只不过吓吓我的。”玉千岭一脸得意,樊世麟猛转过身,样子很可怕,愤怒的瞪视玉千岭,对她吼道:

    “别高兴的太早,要是把大爷我逼急了,大爷真的死给你看。”说完头也不回大踏步朝前走去。

    玉千岭被樊世麟的样子震住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对她这么凶,她可是公主,万千宠爱于一身,平时都是她呼喝别人,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玉千岭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哭声听上去就像一个做错事挨了大人骂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皇后还没有起来,服侍她的宫女一般没有皇后的吩咐不会喊她起来,皇后平时就有不要人服侍,关起门来睡觉的习惯。其实说穿了也是见不得人的,独自安寝为的是制毒,皇后不是制毒高手吗。

    当皇后薨逝的消息在皇宫中传开之后,皇帝的表情是没有表情,没有表情说明他对皇后没有感情,没有感情又说明什么呢,难道皇帝不喜欢皇后勉强和她生了一个儿子。种种迹象表明皇帝似乎知道皇后是制毒高手这件事,可能皇帝还知道更多东西,试想皇后原先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小秀女,她的后台也不硬,父亲不过做到五品的官,这样的一名女子最后居然做了皇后。其间她肯定把制毒的手艺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二十几年来皇帝身边的妃子一直都在死,死的还是皇帝宠幸的妃子,开始也不觉得什么,后来因为妃子们的死因实在太巧,只要皇帝宠幸谁,过不了多久这个人就死了。隐隐的皇帝感觉身后有一双罪恶的手在捣鬼,只是皇后为人精明在发现皇帝怀疑她的时候及时收手,所以皇帝从头到尾都没有抓住皇后杀人的把柄。

    如今人没了。皇帝也不知是释然还是愁郁。背着手站在窗前看了好长一会儿风景。已是深秋时节,梧桐叶落,鸟雀啁啾,西边的云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米脂得知皇后的死讯并不觉得有多么惊讶,因为昨天她亲眼看见皇后被斩下的手。一个失去双手的女人选择上吊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也无可厚非。

    然而皇后毕竟是玉千岭的生母。在得知皇后的死讯后哭的最伤心的一个人就属玉千岭。她拉着宫女的手问:

    “母后怎么了?她是不是薨了?”

    宫女全都低着头不敢看她,她又拉着太监的手问:

    “母后怎么了?她真的薨了吗?”

    太监和宫女的表情一样。

    当玉千岭一路飞奔去找父皇,其间因为裙子做的太长不小心踩住裙摆摔了好几次。在倒下的时候,掌心撑地,磨掉了好几层皮竟也不觉得疼。要是换作平时,娇滴滴的玉千岭就算拔一根眉毛都会叫的杀猪也似。

    “父皇,父皇。”一头扑到皇帝怀里,失去了母亲还有父亲的庇护,总算得到了一点安慰。

    “岭儿别哭。你母后虽然薨了,但是你还有父皇,父皇会像你母后一样爱你。”此时的皇帝和蔼慈祥,和平常人家的父亲没什么区别。

    想起母后对自己的好,玉千岭哭的更凶了,她害怕失去母后,是因为害怕失去母后之后的生活该怎么过。虽然十八年来是在周家度过的,然而母后每天都给自己写信,所以玉千岭对母后从来不觉生疏,从来都是依赖。

    “父皇,母后薨了,你会像母后爱岭儿一样爱我吗?”父皇平时不苟言笑,玉千岭对他总心存畏惧。

    “放心吧,父皇会像你母后那样爱你,因为你是父皇唯一的女儿。”扑在自己肩上哭的女儿还不知道昨天夜里他砍了皇后的手,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的父皇竟这么残忍,她会怎么看。

    皇宫沉浸在一片哀伤之中,当秋阳高悬天际金黄色的光芒洒满皇家庭院时,素白之色像一场大雪覆盖了整座皇城。皇宫以正方形盖建而成,越是偏离正中心就越荒僻,西北面乃太庙,此时一个孤独的游魂站在狭小的院落里抬头看天上的白云。

    废太子玉千池刚得到母后的死讯,他很想看母后最后一眼,不过没有父皇的允许他不得离开太庙半步,刚才因为一时激动冲了出去,被看门的太监死活拖了回来。

    母后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薨逝,她不是一直盼着自己登基称帝的一天吗?难道母后想用死给自己传递什么信息,那么母后究竟要对自己说什么呢?当玉千池睁开合闭的双目,眼中已蓄满泪,天边的云都比自己要自由,一眨眼的功夫又变幻出另一种形状,我可是太子,竟还比不上几朵云来的自在,这一切都是玉千城造成的。真可恨他在隆阳府行医的时候周凯恩没有杀死他,要是他死了那该有多好,我继续当我的太子,母后也不会死。

    玉千池对玉千城的恨终将变成西边的乌云,摧枯拉朽而来。

    真没想到都已深秋,还会下这么大的雨,米脂自从住进皇宫之后第一次大白天和玉千城同处一室。自从昨天晚上之后米脂发现玉千城看自己的眼神明显不一样,总是含情脉脉,米脂不想看他这样,就总是躲避,没想到玉千城会错意,以为米脂害羞不敢看他。

    “这个雨下的可真大。”总是这样干坐着也不是办法,总得找点话题吧,当看到外面下起大雨时米脂首先开口打破沉闷的气氛。

    “嗯,雨的确下的很大。”

    “怎么样,今晚走不走?”虽然知道皇后死了,不过不能因为死了皇后而影响她的出逃计划。

    “走?”玉千城已经忘了米脂心里想的那个事,一脸愕然。

    “是啊,走,我们昨天就商量好的,只是发生了一点点意外所以影响了我们的出逃计划,今天晚上应该很容易逃走的,所有的人都忙着操办皇后的后事,我们可以浑水摸鱼混出去。”

    玉千城含笑不语,米脂没有在皇宫生活过不能怪她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皇宫的守卫不是一般的谨严,而是非常非常谨严,连一根羽毛都飞不进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十三章 再提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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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笑什么?”从早起到现在玉千城就一直用这种眼神看米脂,痴痴的,呆呆的,含着蜜似的,那神情让米脂觉得害怕和担忧,他是太子,将来的王,若是他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以后想要脱身不是比登天还难。米脂不想做什么王妃,很多女人巴不得想要的东西她都不怎么上心,比如金银珠宝,美衣华服,能干赚大钱的老公,有时候米脂会以各种理由安慰自己,比如清高,是啊,自己就是一个清高的异类,她不想做王妃,就算她清高吧。

    “我笑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米脂你知道吗,你真的很特别。”玉千城的确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嘴角微微上翘,说明这是一个非常有毅力的男人。

    雨下的比刚才更大,空气中有泥土的味道,深秋的雨下一场冷一阵,身上只穿一件单衣的米脂伸出手臂环抱住自己,声音像是从幽谷里传来:

    “玉千城,我真的不想待在皇宫,我想回家,回康乾镇的娘家,昨天晚上的事纯属意外,我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因此我不要你对我负责,真的不需要,你别想太多,玉……”

    感觉肩上多了一件衣服,玉千城有一双大手,不过当这双大手把一件雪白的轻裘覆在米脂肩上时,米脂居然感觉不到大手的存在,不知什么时候玉千城走到米脂身后,给她加了一件衣服。

    刚才见米脂伸手环抱自己,细心的玉千城就知道米脂觉得冷了。

    米脂只顾着说话,没有发现玉千城来到自己身后,还抬起头茫然的朝玉千城坐的地方看去,椅上空空如也,不知道人去了什么地方。不过背后响起一个柔顺如绵的声音:

    “披件衣服吧,冷了很多。”

    “谢谢。”第一次被男人这么关心,与其说觉得害羞,不如说不习惯。就算和樊世麟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也从来没给自己披过衣服,最多喊一句,哎哟,冷死我了。这个时候樊世麟就会说。来吧宝贝,到哥怀里来,这里暖和。

    米脂去拉披在肩上的轻裘,此时玉千城的手还没有离开米脂的肩头,十指碰到了玉千城的指尖,米脂想把手缩回来。玉千城比她快一步,抓住了她的手。

    “米脂,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虽然这里是皇宫,不过只要有我在。我保证你一定会生活的快乐。”

    看来他还是不想自己走,一心要把自己留下,这可如何是好。米脂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太大,披在肩上的轻裘呼一下滑了下来。上等绸缎制成的雪白的轻裘像一只银狐趴在米脂脚下。上前一步,直视玉千城呆愕的眸子,轻裘被踩在了脚下,玉千城低头看一眼被米脂踩于脚下的轻裘,眉头微微一皱,似可惜米脂糟蹋了轻裘,又似心疼没有轻裘裹身的米脂会挨冻。

    弯下腰去捡,米脂站在轻裘上,不肯挪脚。

    “衣服被你踩脏了。”

    “你别老打岔,我跟你说正经的,我想走,不想留在皇宫,这里不适合我。”

    玉千城弯腰蹲在地下,手抓在轻裘上,因为米脂不肯抬脚,无法捡起轻裘,玉千城的声音低低的响了起来:

    “没事的,只要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将来我也不会三妻四妾,今生我只要有你一个就够了。”

    最后一句话对米脂来说就像一记重捶,沉闷的敲打了心门。曾几何时,高大伟也对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大伟是一个对感情很专一的人,就算后来她跟了樊世麟,大伟还是孤身一人。他说他目前不想恋爱,要先事业后成家,其实谁都看得出来,大伟被米脂伤了,在米脂嫁给樊世麟以前他不会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米脂是一个很直率的人,她希望自己的感情单纯透明,三角恋四角恋什么的是她最不想要的。然而事事难料,越是不想发生的事情越要发生。

    秋雨绵绵,看着屋外断断续续的雨丝,米脂觉得自己何时成了怨妇,玉千城王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切入正题放她离开皇宫。皇后的葬礼定在今日午后举行,一连下了二天雨,气温骤降,身上这件轻裘胸前绣着素雅的蓝花,水墨画似的给人一种宁静旷幽之感。

    听说樊世麟救治太后有功,皇帝封他为太医院医正,一个现代的法医能在古代有这番表现,是走了狗屎运还是能力显然,米脂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运气和机遇一样都不能少。

    两个人还在怄气,谁都不肯放下身段先开口说咱两和好吧,别再猜来猜去了,这样很痛的。米脂住在玉千城这里,樊世麟住在公主那里,形成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格局。其实米脂如果要去找樊世麟的话还是可以做到的,她能随便在皇宫溜达,同样樊世麟也有很多机会过来找米脂,他只是暂居在公主府不是被软禁了。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从屋檐上滴下的雨珠吧嗒吧嗒砸在地上,砸在米脂身上,砸在她此时意态阑珊的心窝上。

    “咳,咳,咳。”是谁在那里咳嗽,米脂最近火气比较大,所以平时要是碰到不够机灵的小太监,她都会发脾气。真是无法无天,居然在这里咳嗽,是哪一个不识趣的太监干的好事。米脂一脸愠怒朝咳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樊世麟遥遥站在那。

    “你来干什么?”从上到下瞄了樊世麟一眼,觉得他居然胖了,听说天天和公主在府里吃烧烤,能不长膘吗,只是将来别吃成个胖子,就算变成胖子又与她何干,他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管他肥还是瘦。

    可真够傲慢的,见了我连看都不看一眼,我虽然没有玉千城长得高大,但好歹也比人家帅。

    “咳咳。”樊世麟这几天老做梦,和米脂一起时的情景像放电影一遍一遍在梦里出现,好想见她一面,见了就觉得踏实了,不过她好像不待见自己。

    “你是不是感冒了?”

    “有点小风寒。”

    “吃了药没有?”

    “没有。”

    转过头去诧异的看樊世麟,觉得他精神头还不错,感冒应该不严重,于是立即换了个话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十四章 乱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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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发达了,听说皇帝封了你太医院医正,光耀门楣哦,你爹看了肯定很开心。”

    “你就别笑我了,纯粹瞎猫碰上死耗子,捡来的。”

    “未必,难道忘了你前世是法医?”看着樊世麟深灰色的眸子,米脂仿佛回到了从前,然而从前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快成回忆了。

    樊世麟有一双不笑而笑的桃花眼,他抬头望天,米脂见天上清凌凌的,就像一条从未被人打搅过的河。

    “你说我们死了之后家里的亲人该有多伤心,可是他们万万不会想到其实你我还都活着,人的灵魂是永生的,可有些事情是会变得,你说对不对?”樊世麟静静的注视米脂,米脂淡淡的看他,面上波澜不兴,内心已山雨欲来风满楼,血气上涌,就像澎湃的海潮。

    “你今天过来就想对我说这个?”

    “我想对你说哪个?我可什么都没说呀?”樊世麟一脸茫然,他确实没对米脂说过什么。

    “算了,你的小心思我懂了,咱俩就这样吧,你走吧,在这里呆久了恐怕烧了烤没人弄,那位又要河东狮吼了。”米脂边说边转身朝屋里走,外面响起樊世麟的声音:

    “你保重,我回去了。”

    “再见。”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见,不,最好你现在就回来,跟我说,米大哥,走,我带你出宫。

    在这个冷冷清清的下午,米脂被樊世麟抛弃了,至少米脂是这么认为的。他把她转让给了玉千城,什么时候自己居然成了一个东西,被人想扔就扔。然而只要一想到她是樊世麟的寡嫂,米脂似乎得到了某一种奇怪的安慰,叔嫂通婚被视作**。不是乱棍打死就是浸猪笼淹死。既然他都太医院医正了,正所谓前途无量,我也该放手时就放手吧。

    米脂清楚的意识到她穿来的这个朝代是清规戒律特别多的古代,若是想要冲破规矩做出头鸟,那么下场一定很惨。只是放下这份感情确实很难很难,那天晚上当玉千城送完皇后一身疲惫回来的时候,米脂已喝得烂醉。

    皇后的葬礼对于母仪天下的国母来说着实寒碜,原本复杂的程序精简了很多。就连百官叩拜都免了。说穿了就是一场简单的连平民百姓都不屑举办的葬礼。玉千城感觉父皇对母后有很大的成见,父皇对母后根本没有感情,否则是不会用如此简易的葬礼来送别母后的。

    玉千城还没有进府就听见米脂在那里山呼海啸,喝醉酒的女子玉千城不是没见过,但喝醉了酒坐在桌子上唱歌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底下站着一群太监,在米脂的强势之下有哪个太监敢说不会喝酒。不喝的拖出去打,死令一下没有一个敢反抗。

    米脂让太监穿宫女的衣服,让宫女穿太监的衣服。太监必须浓妆艳抹,宫女脸上用毛笔画着络腮胡。太监都是半男不女的,又专挑细皮嫩肉的放在太子府。米脂命他们穿抹胸长裙,一个个香肩毕露。

    这不伦不类的大反串,叫平时为人一丝不苟的玉千城见了气得快喷出血来,他人都已经站在门口了,这些人居然还浑然不觉。太监和宫女抱在一起跳米脂教他们的探戈。

    “把头统统给我甩起来。”所有的太监宫女齐刷刷把头往右猛一甩。

    “把屁股统统给我扭起来。”集体扭屁股的动作做的不是很整齐。

    玉千城也不知道米脂教他们跳得是什么舞,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奇怪的舞蹈,为什么要把头甩成这样,又为什么要扭屁股。那几个嘴涂得红屁股似的太监,真是越看越碍眼。在玉千城眼里太监是不完美的男人,已经是不完美的男人了居然还要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真是可恨极了。

    若不是玉千城有很好的修养他早就发作了,正是因为玉千城的这份修养他才能忍,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修养玉千城觉得今夜的米脂玩得有点过火。一个女孩子家站在桌子上,还喝得酩酊大醉,这不该是一个女孩该有的表现。

    清冷的月色从门口挥洒进来,玉千城一袭白衣,长身而立,清俊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唯有深动的眸子时而轻闭,眉峰皱成一座山,令略带忧郁的双目增添了一抹灰色,皇宫对她来说难道真的是牢笼?她非要以这么独特的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愤懑?

    “好了米脂,天色不早了,玩够了该睡了。”玉千城把米脂从桌子上抱下来,她身上很烫,可能喝了酒的缘故,不过她很轻,说轻的像只小猫太夸张,然对玉千城来说米脂的轻让他觉得心疼。

    玉千城甚至很没事找事的想,她是本来就这么轻的,还是到了皇宫之后一心想着要走,吃不好睡不好折磨轻的。一想到这里,玉千城感觉心中一痛。他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他也是一个很软心肠的男人,不能让自己喜欢的人受苦着累,玉千城觉得自己违背了当初爱上米脂时在心里默默许下的宏愿。

    “你们全都给我退下,一个个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子了?把我的太子府弄得乌烟瘴气,都是你们这群奴才捣的鬼。”玉千城见米脂醉得昏昏沉沉无处发泄情绪,就把气撒在一帮奴才身上,事实上罪魁祸首正是他怀里轻轻抱着的人。

    “你别骂他们,他们离开父母到宫里来当差很可怜的,是我把他们弄成这样的,你要怪就怪我。”真是酒醉三分醒,米脂连眼皮都抬不起,不过却听见了玉千城对太监和宫女的责骂。

    “你就省省吧,少说两句,快点躺下歇着。”

    正所谓灯月之下看佳人更添美色,米脂不胜酒力,其实也没喝多少,但已使双颊通红,美目迷离,因为感觉热脖子上的琵琶扣没有扣上,露出雪白的颈子,玉千城不自觉的朝米脂靠近,闻到她身上的酒味,鼻息拂在面上,像温暖的春风,像纷飞的柳絮,痒痒的,麻麻的,酥酥的。

    玉千城真想亲吻米脂,可他是一个很理性的人,米脂喝醉了,就算亲吻她可能她不会知道,但却不是君子所为。

    月色从雕花窗隔漏进来,妃色的锦被泅下簇簇细碎繁复的花样儿,光影流波,似挥不去的年轮,玉千城看着醉后沉睡的米脂幽然道: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深谷,米脂,你可知我爱的并不止你的美貌,还有你这个人本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十五章 夜送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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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好热,渴,水,我要喝水。”喝醉酒的人半夜会觉得口干舌燥,米脂添着嘴唇,脸比刚才更红了,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玉千城真是一个细心的人,他早就准备了水和冷毛巾,轻轻托起米脂的头,把水杯放在她唇边,水慢慢灌入米脂口中,久旱逢甘露,清凉的水在口中滋润,顺着咽喉细细而下。玉千城给米脂喝的水有些讲究,他把盛水的杯子放在冰块上,皇宫有冰窖,一年四季都有冰,夏天的时候还用来做酸酸甜甜的冰镇酸梅汤。

    火烧似的喉咙被水滋润,就像龟裂的泥土得到了雨露的滋养,干裂的纹路开始闭合,因为醉酒滚烫的身体重又恢复正常的体温。

    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景物就是玉千城的脸,他眉峰突兀,双目深沉,眼中焦急之色毫不隐藏的流露出来。米脂心想她只不过是喝醉酒了,要是自己死了不知道这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会怎么样。

    “喝了水感觉是不是好了点?”

    “嗯。”米脂躺在枕上朝玉千城点了点头,天又开始下起雨来,秋雨总是这样,一发而不可收,像寂寞女人默默流淌下来的泪,绵延悠长。

    米脂闭起眼,感觉玉千城的手指在耳际轻抚,动作很缓慢,仿佛穿越了一个世纪的绕指柔。手指沿着米脂的骸骨到下巴,到鼻尖,到光洁莹白的额头,玉千城的手终究舍不得离开米脂美丽的脸庞。

    “为什么不肯留下陪我?你可知我有多么需要你吗?这间屋子曾经死过人,我的王妃就死在这里,如果没有你的相伴我根本没有勇气住在这里。”

    早就知道玉千城的王妃在五年前死了,只是没想到她会死在这间屋子里。

    烛影把米脂的睫毛印现在脸上,一根根清晰可见。似三月剪春风的妙手,睁开长睫毛覆盖下的双目,一双秀丽美目立呈玉千城眼前。这是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不过在玉千城看来它更像一汪洒满阳光的温暖的溪泉。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你的故事也很感人,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是命里注定的。不是人力所能改变。”

    玉千城静静的看着米脂,就像在看一副微漾春波的山水画。

    看来他除了帅和多情之外还是一个很固执的男人,我都对他说了好多遍了,我想离开皇宫。他都置若罔闻,难道要我跪在他面前求他他才肯放我走。

    “其实我……”玉千城刚开口想说什么,嘴立即被米脂的双唇堵住了。

    两个人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鼻息呼呵在彼此的面上,一个如兰吐芳,一个气息修华。这不是正常的情侣间的接吻。米脂很想给玉千城点什么,以此打发掉他脑子里想要留她在宫的执念,给他点什么好呢,不如吻,闭着眼睛吻下去就是了,可是奇怪,除了把双唇紧紧的贴在他唇上。底下的动作就一个都不会做了。

    她的唇好烫,有一股酒味。若她真想吻自己为什么不深情一点,为什么要把眼睛睁这么大,就像受伤的小鹿看着你时乞求放它生路的眼神。玉千城打过很多次猎,看多了被生擒的动物那种空洞的眼神,通常心地善良的玉千城都会放了那些动物。

    然而此时当玉千城面对米脂睁得大大的眼睛时,他犹豫了,到底是推开她还是热情的吻上去,这个问题不断在玉千城脑中纠结。尽管问题很繁复,似缠绕一起的藤蔓,然而唇已滚烫,贴合着米脂两片薄薄的唇,缓缓开启,就像开启一扇沉重的心门。

    米脂感觉到一个湿湿的东西正在轻轻撬开她的牙齿,她下意识的咬紧了牙关。不知为何米脂很怕玉千城的舌头来到她口中。

    樊世麟听说米脂喝醉了,知道米大哥不胜酒力,特地给她开了一副醒酒药煎了,不放心假太监宫女之手送过来,把汤药省在一个瓦罐里,哄睡了缠人的玉千岭,捧在胸前,因为怕从公主府到太子府路途较远,药凉了失去效力,所以一煎好就拿来了,那个时候还是烫的,虽然隔着衣服,不过还是烫到了皮肤。想到药是为米大哥煎的,就算被烫到了也没有一句埋怨的话。

    太监给他撑着伞,樊世麟疾步而行,太监迈着小碎步尽量跟随。雨下得窸窸窣窣,就像一个无精打采托腮坐在窗前神游的孩子,汉白玉台阶不是很难上,因为脚下走得急,又担心瓦罐里的药洒出来,樊世麟险些被台阶绊倒。

    “公子小心。”还好跟在身后的太监敏捷的伸手相扶,樊世麟只是趔趄了一下,药洒了出来,泼在胸前的衣服上,毕竟是滚烫的药,胸前的衣服濡湿了,樊世麟猛的皱一下眉,他被烫到了。

    站在门口的樊世麟怔怔的看着双唇紧贴在一起的玉千城和米脂,捧在胸前的瓦罐倾斜了,药汤倒出来,弄湿了衣服樊世麟竟不觉得烫。

    “公子。”太监有点看不下去,好意去拿樊世麟捧着的药罐,被樊世麟怒目瞪视,神经质的对白净面皮的太监大吼:

    “你烦够了没有,一天到晚只知道公子公子的叫,你到底烦不烦?”

    太监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低着头委屈的退了下去。

    米脂条件反射似的一把推开玉千城,用力过猛,玉千城居然被她推的从床上摔了下去。

    “樊世麟,你怎么来了?你手上拿的是什么?”米脂连鞋都来不及穿,朝樊世麟跑去。

    站在面前的米脂双颊绯红,像开了两朵桃花,因为喝醉了酒觉得热,所以衣服上面的纽子都敞着,雪白修长的颈子露在外面。樊世麟看着面前的米脂,只穿一件白色单衣的米脂领口敞的很低,看得见里面枚红色的小衣,罩在外面的是一件轻如蝉翼的纱衣,这种衣服穿在身上本来就是聊胜于无。

    樊世麟邪魅的笑着,视线落在米脂敞开的领口上,他好想揽之入怀,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使劲亲吻。然而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甩她吗,跟着玉千城她会做王妃,做皇后,跟着自己只能过见不得光的日子。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收起邪魅之容,笑瞬间璨然,喝一口瓦罐里苦涩的汤药,抿了抿嘴唇,呵一口气,好像正在享受什么美味靓汤似的。

    “味道不错,这是我亲自熬的药味汤,秋燥厉害,早晚喝点有去躁生津之效,你要不也来点?”樊世麟把瓦罐递到米脂跟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十六章 该放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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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煎药?”米脂不相信的看着樊世麟,在现代的时候,他连煎个荷包蛋都不行,居然会煎药,骗三岁小孩吗。看他胸前的衣服都湿了,不过头发却一点都没有湿,外面虽然在下雨,他有太监撑伞,不可能淋湿,唯一的解释就是胸前湿掉的一块是被瓦罐里洒出的药濡湿的。

    “嗯,我会煎药,这个药真的有去躁生津的奇效,不信你尝尝。”总得想个法子让她喝下去,尽管她已经酒醒了,不过这药真的能帮助米大哥调理酗酒的身体。

    一切昭然若揭,明明是特地煎了药冒着风雨拿过来给我喝,却装作不是那么回事。米脂一把夺过樊世麟手上的药罐,动作太疾药洒在手上,烫烫得,不过还能忍受。他胸前可是湿了一大片,显然不是被雨水打湿的,这么烫的药洒在上面肯定很疼,他干嘛要自虐,自虐了也就算了,居然还让他看到自己和玉千城双唇贴合在一起的那一幕,他的心该有多痛。

    可是自己没有吻玉千城,玉千城也没有吻到自己,不过两个人靠得好近,我身上又穿着这么透的衣服,他会怎么想,他肯定想我和玉千城发生了实质性的什么。米脂是一个很怕喝药的人,特别是中药,樊世麟知道米脂怕喝药,袖中还放了几块从玉千岭的零食盒里拿的甜津津的梨膏糖。

    米脂闭着眼,仰起脖,转瞬之间瓦罐里的药已被她喝的一滴不剩。用手背抹一下嘴唇,咂了咂嘴,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把手上的药罐往樊世麟怀里一推,大咧咧道:

    “味道不错。果真好药汤。”

    樊世麟一只手抱着药罐,另一只手去袖中摸索,没想到放在袖中的梨膏糖被雨水打湿了,几块糖粘在一起,成了一块,而且还是黏黏糊糊的一块。看着就觉恶心。

    “梨膏糖刚才还干的。不想被雨水淋了,若不嫌弃就送给你吃吧。”米脂伸出手准备接樊世麟给的梨膏糖,樊世麟却跨前几步,把梨膏糖放在桌子上。抱着药罐一头扎进风雨中。

    “公子撑伞。”樊世麟跑的太快,打伞的太监来不及反应,他已冲了出去。

    太监比樊世麟矮一个头。只有高举手臂才能把伞撑到樊世麟头上。雨比刚才大了些,豆大的雨珠落在油纸伞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樊世麟脚上一双羊皮靴踢踏作响,风渐起,吹得树叶声哗哗,似退潮的海浪发出的呜咽。樊世麟走得很快,以至于跟在身后的太监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猛的收住脚步,太监又没有反应过来继续疾步如飞,不想一头撞在樊世麟身上。受惯性的作用,原本就排骨似身板的樊世麟被太监撞的朝前一冲。捧在怀里的药罐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对不起公子,是奴才莽撞,奴才该死。”太监撞了樊世麟的身,一个奴才竟敢这样冲撞主子,吓得慌忙跪下,边颤抖着手去捡地上的药罐,边满嘴说对不起。

    如果他们已经好到可以互相亲吻的地步,那么我还有什么好烦忧的,这难道不是自己想看到的情景吗,放手的目的不正在此吗。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隐隐作痛,当药罐碎裂的时候就像忽闻惊雷乍起,脑中居然一片空白,就像被人抽走了灵魂似的,感觉一切都幻灭了。

    夜好黑,因为死了皇后,宫中挂的是白灯笼,明黄流苏悬于灯下,顺着风一律往东南方倾斜,好整齐划一的列队。樊世麟紧紧盯视灯笼里的烛焰,优柔妩媚的光晕出一种奇橘之美,似哭红了眼的丽人浮肿的明眸,似一点点冒尖的星火,似远山尽头炊烟人家屋脊上晾晒的黄橙橙的玉米。

    思绪是只不死鸟,把樊世麟带到东带到西,带到不知名的远方,带到一去不复返的从前。还记得在校园的操场上飞跑的米脂,她是女警,强身健体是首当其冲的,每天晨昏都见她在操场上跑步,终于练到有一天可以跑五条马路追小偷的境界。

    “再见米脂,你我就此诀别。”太监还跪在地上捡那碎成几瓣的陶罐,樊世麟没好气的说:

    “捡那东西干嘛,还不快撑伞去。”

    “是,公子。”油纸伞像一顶帽子,遥遥的戴在樊世麟头上,太监和他正好形成一高一矮之势,细雨中主仆二人的形影略显孤单,是这场秋雨把两个人的世界分离,岁月的魔手从来都是不顾情面。

    “你知道我最爱吃甜得东西,比如巧克力、蛋糕、奶糖、还有这种甜得要死的梨膏糖。”米脂说的这些食物是玉千城从未听闻的,他答非所问的对米脂说: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你不是觉得宫里的饭菜口味重吗,我已让人做的清淡了,你的伙食不归大厨房管,你是康乾镇人,我派人从康乾镇请了几个本乡本土的厨子过来给你另开小灶。”

    米脂拿起桌子上的梨膏糖,尝了一口,却说:

    “有股子骚味。”他天天和公主腻在一起,他从来不吃甜食,这种东西肯定是公主的。走到门口,用力挥动双臂梨膏糖以一条抛物线姿势飞出去,雨淋在糖上很快就化了,成了液,粘在地上,若是被人踩在脚底黏住便是一场无知的跟随。

    “梨膏糖怎么会有骚味?你是不是不爱吃甜食?”

    “嗯,我最不喜吃甜食,我爱吃辛辣的东西,吩咐厨子让他们做辣的给我吃,越辣越好,我喜欢那种刺激的味道。”米脂和衣躺在床上,盖上被子,转身朝内,睡下了。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吃甜,只吃辣,米脂暗暗发誓。其实她根本不能吃辣,吃一点点辣就会眼泪鼻涕一大把。

    “你爱吃辣我就让厨子做辣的给你吃,你爱吃甜我让厨子做甜的给你吃,一切随你所愿吧。”玉千城的声音绵绵的响了起来。

    “如我所愿,你做得到吗?如果我说我要回家呢,你肯放我回去吗?所有说你们男人都是口是心非,哼哼,药汤,你哪里会熬药汤,根本就是煎给我喝的醒酒药。”和樊世麟做了这么久的情侣,米脂如果不懂他的心思,两个人也就白白恋了一场。

    玉千城立在床前,修长影子一直拖到地上,他顿了顿,蠕动了半天唇,痛苦的闭了下眼,牙咬得嘴唇发白,字像是从喉间逼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十七章 垂垂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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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我令你觉得厌烦吗?”玉千城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过说话声音还是无法抑制的颤抖了。为了不使眼泪掉下来,玉千城抬起头看上面,椽呈放射状四散开去,像光影的折射,生生笼上悲凉心。

    玉千城真的害怕一个人待在皇宫,特别是一个人待在这间发生了太多故事的房间。儿时和母后在这里嬉耍,留下多少童年的欢愉,后来飘雪来了,那真是一段怅惘的心路,最后飘雪死在这间屋子,于是这间屋更添了几多凄凉。

    “你没有令我觉得厌烦,不过你让我留在皇宫让我觉得非常非常厌烦,你是不是想通了,愿意放我离开?”米脂双眼紧紧盯视玉千城,玉千城读懂了米脂的眼神,这是一双渴望自由的眼睛,她就像一只在天际翱翔的鸟,出生在商贾世家,作为家中唯一的女儿是父母身边最受宠的孩子,若是一意孤行把她留在这里,她会是第二个飘雪吗?

    这天晚上玉千城没有给米脂答案,他凄婉的转过身去,不忍看米脂渴求的眼神。

    玉千城默不作声,米脂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放自己走呢,还是想把自己强留在这里。

    冰莹以为凭自己的轻功和武艺能把以史通为首的一帮大内高手撂倒,可是她太低估大内高手的水平了,不出一刻就被生擒下来。冰莹这个人就是这样,做事欠考虑,当初为了替姐姐报仇,离开南国皇宫,连一个口讯都不留下就扔下父皇母后跑到东国来杀人了。

    六年前姐姐入宫的时候见过皇帝,六年过去了,冰莹发现皇帝老了很多。一脸倦容,现出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的样儿来了。

    “你就是冰莹,朕见过你,那个时候你还只有这么高,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差点把朕御花园里的一池金鱼全都吓死。”

    说起往事,冰莹忍不住脸红。那真是年少时做的一件蠢事,御花园养了一池金鱼。冰莹和人打赌。说鱼怕爆竹声,只要一放爆竹它们就全都会从水里冒出来,到时候整个池子里的金鱼都将跃在空中,其景会比鱼跃龙门不知要好看多少倍。看来冰莹还是一个想象力丰富的孩子,她为了证明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拿来一串爆竹在金鱼池上放了起来。鱼被爆竹声吓得全都钻到了池底,而不是像她想当然的那样出现上百条五颜六色的金鱼飞跃在半空,似放烟火般的绚烂的情景。

    “都是小时候做的无聊事。皇上还提它干嘛?”冰莹见皇帝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不像会为难她,心渐渐放下了。

    “呵呵。你果然长大了,说起儿时的趣事脸都红了,你这是第几次想要行刺朕的儿子?”皇帝微笑注视冰莹,分明已知冰莹是刺客,但却还微笑视之。他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冰莹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迎对深藏不露的皇帝。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要杀要砍悉听尊便。”冰莹倔强,她不喜拐弯抹角,这样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把皇帝弄懵了。

    “朕没说要对你怎样,朕和你父皇是八拜之交,你父皇肯把飘雪嫁给城儿是城儿今生最大的福分,可惜城儿无福消受,你几次行刺城儿想必是想解开心中尘封的郁结,那么朕告诉你,这个结你今晚就可以解了,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你腰上还别着软剑,来吧,朕让你刺,只要你肯放过城儿,不再戕害于他,随你用剑怎么对待朕。”

    冰莹猛然抬起头看向一脸严正的皇帝,她心跳加速,因为高度紧张,脸一下涨得通红。

    “你……,你不会是说真的吧?如果我杀了你就是弑君,我还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吗?”

    “朕已经说过不会怪罪于你,朕是替城儿受死,不会有半句怨言,你仍可以大模大样的从皇宫出去,来吧,用你手上的剑来刺本王吧。”

    冰莹终究没有拔出腰间软剑,尽管皇帝看上去不像在跟她开玩笑,然而冰莹想要杀的人是玉千城,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杀了皇帝算什么,不但没有报到仇,还死一个无辜的人。

    皇帝是过来人,他从冰莹闪烁的目光中看出其实她早已打消了刺杀城儿的念头,后来冰莹见天快亮了终于说出她想回住的地方帮玉千城拿解药,事实胜于雄辩,证明皇帝的猜测没有错,冰莹不但打消了刺杀城儿的执念,还对城儿产生了好感。

    解药有皇帝派专人去拿,冰莹必须留在宫中,皇帝说他会八百里加急写平安信给她的父皇,告诉他他们失踪不见的女儿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肯放我出去,你这是变相软禁知道吗?”冰莹急了,她猜不透皇帝想要干什么,但无论他想干什么,她都不想留在这里。

    皇帝始终微笑以对,无论冰莹用什么态度对他,他总是好脾气的笑,笑对皇帝来说显得有点奢侈,玉千城长这么大见皇帝笑的次数屈指可数,今日不知为何面对曾经要刺杀爱子的南国公主,皇帝显得那样和蔼亲切。

    昨晚下了一夜雨,秋意更浓,站在游廊上的皇帝目光如炬,三十功名尘与土,院中那棵古槐在夜雨中苦熬了一夜,终于掉落一地黄叶,露出苍凉的枝干,看上去像瘦了一圈似的。

    只站了一会儿皇帝就不行了,边上的浦公公看出苗头,立即唤人搬来椅子让皇帝坐下,浦公公见皇帝的脸色比刚才更白,知道病势加重,边伸手替他撸着胸口让他顺顺气,边含着老泪说:

    “皇上还是进屋歇着吧,这儿风大小心着凉,皇上要保重龙体呀。”

    皇帝像没有听见浦公公的话,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面前那棵老槐,似是跟它心语相通,虬扎峥嵘的树枝朝四方托伸,像弯曲的手臂,托举起盛日银盘。

    “父皇,父皇……”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的寝宫忽然被一声呼天抢地的喊声打破,这横空出世的声响犹如一记猛锤敲在皇帝心上,平时以威严著称的皇帝被那个声响惊扰居然打了一个冷颤,吓得浦公公倒吸一口冷气,正想发问是谁在门外大声嚷嚷,却见一个披头散发的鬼魅朝皇帝身上扑来,站在旁边的侍卫也好太监也罢竟全都不敢动地下那个鬼分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十八章 一父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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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池儿知错了,你看,这是池儿沾着自己的血写的悔过书。”想想大白天的怎么会有鬼,原来是玉千池,悔过书透出一股血腥味,扬扬洒洒写了长长一卷,有两个太监打开呈到皇帝面前。

    母后已薨,没想到父皇会用这么寒碜的葬礼来送别母后,玉千池想如果再不有所行动,恐怕会被父皇幽禁一辈子。

    皇帝冷冷看向抱着自己的腿跪在那里的玉千池,他形容消受,满脸污痕,一双手血迹斑斑,长达两米的悔过书就是用这双带血的手写就,十根手指全都割破,却感觉不到疼。一想到自己的下场很可能会像母后那样凄惨,玉千池豁出去了,他要用自己的血来告诉父皇他知错了,愿意改,只要父皇再给他一次机会。

    毕竟那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皇帝的心很多时候都坚硬如铁,不过父子连心,当他看到玉千池流满鲜血的双手,皇帝发出一声幽然长叹。

    “浦公公,叫御医来,太子的手流了很多血,让御医看看。”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喊御医。”

    “父皇,你肯原谅池儿了吗?池儿不眠不休三天三夜写的悔过书不止这一卷,池儿的房里还有好几卷呢。父皇,池儿也是您的儿子,您难道真的忍心这么对待池儿吗?母后已薨,池儿尚未成亲,父皇您就是池儿在世上最亲的人呢。”玉千池边说边哭,其悲惨的样子不得不让人生怜。

    他说的没错,他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此时他最需要别人对他的同情,如果皇帝连这都不能满足他。他不是世上最可怜的人吗。

    “你先起来。”皇帝温柔注视玉千池,四目对视,那种血溶于水的父子亲情立现,他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他们深灰色的眸子像极了,然而不知为何当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睛时。看到的却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阴霾混沌,看不见彼此影现在对方眼中的影像。

    他们视力正常,照理在对视的时候可以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的样子,然而这一对奇特的父子却没有。

    “父皇。”玉千池的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捞起来的瑟瑟发抖的一只小鸟。再没有比从父皇眼中看不见自己的样子更可怕的事了,这一刻玉千池开始抑郁,开始绝望。开始愤懑,难道我不是他亲生的?可怕的念头像一条毒蛇,慢慢爬上玉千池的心。

    “父皇。”又有一个声音在喊皇帝。皇帝龙颜立即变得疏朗起来,就这刹那之间的微妙的表情变化,却对玉千池造成了致命的打击,老头子果然偏心,那好吧,从此我们再无父子之情可言,你是玉千池今生最大的仇人。

    毒誓往往在最不易察觉的时候立下。血人似的玉千池见皇兄身边站了一个美貌女子,他和这名女子还有一面之缘。此时这名女子正满目凶光的注视他。玉千池心下打了一个激灵,他想自己这副尊荣不知道吓倒了多少宫女,她是第一个敢用那种眼神看自己的人。

    偷看我洗澡的淫贼原来在这,他又在演什么戏,怎么弄得像个叫花子似的。

    “今天为何不来早朝?”皇帝一脸严肃,他本想在朝堂之上宣读太子即位的诏书,没想到玉千城居然放他鸽子。

    知道自己做错事了,玉千城低下头,沉默不语。皇帝尽管面上还是一脸威严,甚至威严之中带着怒意,不过心里像吃了蜜似的甜,还是城儿诚实,错了就是错了,不会搞那么多花样出来。

    真是可惜了,玉千池的血书悔过居然比不上玉千城默然低首的认错。两个儿子在皇帝心目中的作用非常鲜明。

    “明日早朝你再不可缺席,朕恐怕不久于人世,太医说朕随时会走,城儿,你不要再令朕失望了好不好?”

    第一次看到父皇用无助的眼神看自己,玉千城和玉千池一样深灰色的眸子像极了皇帝,当玉千池在父皇眼中看到灰蒙蒙的天空时,玉千城在父皇眼中看到的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者对自己的依赖。

    不知为何当想到父皇因为行将老去而需要自己去接他的班时,玉千城居然去看站在边上的米脂。米脂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以为自己的发型乱了,衣服皱了,瞎忙了一阵,忙完对玉千城说:

    “好了没有?”

    玉千城不明就里,上下打量了米脂一眼,说:

    “你本来就很好。”

    “那你干嘛看我?”真是糟糕,当两个人不在一个磁场上时,经常会发生老母鸡变鸭的闹剧。

    玉千城微微一笑,没做言语。

    “朕一会儿立城儿为太子,一会儿又立池儿为太子,你们是不是觉得朕虽然生为人父但很不合格。”

    “父皇永远是天下最好的皇和父。”玉千池本想说点什么来安慰皇帝,不过皇帝听了却颇觉反感,眉微微皱了起来,玉千池知道马屁拍错了,耷拉下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城儿你说,父皇生为父亲是不是很失败?”皇帝看向玉千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这个儿子有多么英俊,伟岸。

    “城儿曾经很恨父皇,因为母后的事,城儿一度变得很消沉,甚至离开皇宫,希望永远都不要见到父皇,也永远都不要回到宫中。”

    玉千城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悄悄看一眼身后的米脂,嗫嚅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米脂被玉千城弄的云山雾绕,完全不知道他发给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信息。

    “你已经回过头去看人家两次了,你就这么在乎米脂的感受?”皇帝瞄一眼边上的米脂,发现自己儿子的眼光不错,米脂的确很美。

    “我……”玉千城的脸居然红了,又一次回过头去看米脂,毫不掩饰从眼中流露出的柔情,一名男子能面对自己的父亲和兄弟用这种眼神看一名女子,可见他对这名女子有多在乎。

    米脂发现玉千城今天太反常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想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可是玉千城,我对你真的没有感觉,你的单相思注定会成为一场虚空的梦。

    “哈哈,好,真是太好了,哈哈。”

    皇帝忽然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响彻寰宇,浦公公好久没见皇帝笑得这么开心,他也跟着一起高兴。只有米脂等人觉得奇怪,为什么皇帝边笑眼角边淌下浑浊的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十九章 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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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你为何流泪?”从来没有见过父皇哭,皇帝在玉千城心里是一个既不会哭也不笑的人,他是一个威严的父亲,他的威严一度让玉千城觉得郁闷。

    “父皇是高兴,这是开心的泪,城儿,今天父皇要送你一件大礼。”皇帝笑看着玉千城,却把眼睛慢慢转向站在玉千城身后的米脂。

    当皇帝看向米脂时,米脂再一次以为自己的发型或者衣服凌乱了,伸手摸摸头发,捋捋衣服,皇帝见了呵呵一笑,对玉千城说:

    “朕要把米脂送给你,做你的王妃,你要怎么感谢朕?”

    原来老头子说的大礼是自己,他把自己当件东西送给玉千城了。米脂以为她在做梦,使劲掐了一把大腿,还居然觉得疼,看来不是梦。

    “米脂,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不舒服?”玉千城见米脂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那是被惊到的,可玉千城以为她身体抱恙。

    “我是觉得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去。”抽身而走,不想被玉千城一把抓住了手臂:

    “我让宫女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认得回去的路。”米脂去拔被玉千城攥在掌中的手,讶然发现玉千城紧紧的抓住了她,居然无法挣脱。

    “放开我,放我走,我要回去。”米脂忽然大喊大叫起来,玉千城以为她不舒服,把她揽入怀中,像安慰一个吵闹的孩子那样安慰她。

    “你怎么了米脂?快去叫御医,快。”玉千城急得额上的汗都出来了,夸张的举动引得皇帝哈哈大笑。

    “城儿有意中人了,终于可以放下对飘雪的思念,为父也就……。也就……”皇帝忽然伸手捂住胸口,一脸痛苦,晃动着身体像要倒下的样子。浦公公站在皇帝身后,因此看不见皇帝脸上的表情,当皇帝行将摔倒的时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忙伸手抱在皇帝腰上。浦公公是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太监。皇帝比他长得高大。当皇帝倒下的时候,浦公公尽管已使出吃奶的劲,还是差点让皇帝摔在地上。

    玉千池跪在皇帝跟前,当皇帝的身体像电线杆那样直挺挺倒下时。最能保护皇帝的人就是玉千池,然而悲哀的是玉千池非但没有接住昏倒的皇帝,还阴险的伸出脚去绊了皇帝一下。害得皇帝倒下的时候头磕在前面的立柱上,发出沉闷的一记声响。

    “父皇。”玉千城放开米脂,一个跨步到皇帝跟前。在皇帝快要倒下之时扶住了他。玉千城感觉父皇没有想象中这么沉,是啊,他老了,老得只剩一个躯壳,他的灵魂总有一天会飞走,从他辛苦了一辈子的皇宫像阵风似的飞走。

    皇帝这一病把所有的御医都请了来,结果所有的御医从来没有这么一致的认为皇帝快不行了。

    病中的皇帝还不忘两个儿子。大的一个要他留在宫中,继承王位。小的一个另下了一道御旨,发配边疆,真是落了个眼不见为净,说到底还是为玉千城着想,皇帝心里清楚的很,只要他两脚一蹬,玉千池肯定第一个反,只有把他远远的打发走,就算他想反,也鞭长莫及。

    喝了药,皇帝缓缓醒转过来,玉千城第一次觉得父皇其实很可怜,他需要人们的帮助,而最能帮他的人就是自己。一直以来他都想把皇位传给自己,只是因为母亲的事,玉千城跟父皇之间竖起了一座无形的墙。

    皇帝一脸疲倦,总是炯炯有神的眸子失去了光彩,眼中有浑浊的翳,那是一个老者的倦容,传递给玉千城一个皇帝行将老去的可怕的信息。

    “父皇。”握住父皇的手,这双手干瘦羸弱,无力的放在玉千城温暖的掌心。皇帝是一个以国事为重的男人,玉千城小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抱过他,更没有牵过他的手,说起来惭愧,这竟是这对父子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握手。

    “城儿,你一定要谨记为父的话,池儿狼子野心,朕把他发配到边疆去于你于他都是最好的选择,朕已派人查过,你在隆阳府行医时池儿暗中派人几次行刺于你,他没有这么简单,你宅心仁厚,如果朕不把他从这里赶出去,将来他肯定会利用你的善良来加害于你。”

    病到这个份上了皇帝放心不下的仍是他的两个儿子,他怕他们在他闭眼之后互相残杀。

    “好了父皇,你别再说了,刚喝了太医的药还是赶紧躺下歇着吧,城儿懂父皇的一片苦心。”

    “嗯,你懂就好,朕就怕你不懂。”病入膏肓的皇帝其实已十分疲惫,握在玉千城掌中的手无力的靠在那里,太医开的药有帮助睡眠的作用,皇帝很快睡去了,玉千城轻轻放下父皇的手,青筋暴露的手背上居然有了老人斑,父皇真的老了,换句话来说老去的父皇开始需要他,他会成为晚年的父皇最大的依赖。

    步出皇帝寝宫,被外面的冷风一吹,玉千城呆呆的看着挂在檐下的风灯。

    人世风灯,草头珠露,我见伤心眼泪流。

    “父皇。”玉千城抬起头,看着无边夜色,眼中含着热泪,漆黑的夜幕像海浪,朝玉千城压来。

    “怎么样,你和你父皇说了吗我不想嫁你为妻,让他把刚才说的话收回。”米脂冷不防从边上蹿了出来,其实她一早就等在外面,玉千城去看皇帝的时候米脂让他跟皇帝说,取消他们的婚约。

    玉千城正在为父皇的病烦恼,不想米脂忽然跑出来说要取消婚约,玉千城皱着眉,说:

    “你若不想嫁我,我不会勉强。”

    “那真是太好了,我今夜就离开皇宫,你有意见吗?不要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派人把我抓回来?”

    “等天亮之后再说这个事好吗?”

    “不好,我要现在就走,马上就走,立即就走,我一分钟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该死的皇宫。”米脂的口吻很坚决,玉千城耳中只飞入一个死字,看到垂垂老矣的父皇,现在死这个字对玉千城来说是最敏感的。

    他第一次冲米脂发火,说话声音低沉有力:

    “我不会让你走的,除非我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被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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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死也要走。”米脂头也不回朝前跑去。

    “米脂,你别冲动。”玉千城拔腿追了上来。

    皇宫总是这么寂静,特别是皇帝的寝宫,如此大的地方既不许人大声说话,也不许人娱乐玩耍,走路还不能迈大步,说话还不可大声,真不知这是什么鬼地方。

    夜风拂在脸上,吹的眼睛有点疼,呼呼的风声从耳畔飞过,像鸣着汽笛的火车,米脂不顾一切扑向夜的怀抱,她要出去,要离开这个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来的鬼地方。住在宫里的这几天,米脂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去哪儿身后总跟着一群人,太监宫女,宫女太监,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所谓**,所谓自由都那样被毁灭了。

    “放开我,放我走,你如果爱我就不应该逼我。”玉千城没跑几步就追上了米脂,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

    “不,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剩下我一个在那间冷冰冰的屋子里,我会觉得害怕的。”

    “你个大老爷们怕什么?”用手去扳玉千城箍在小腹上的手,他的力气好大,居然一点都不起作用。

    怀里的人儿在发抖,在战栗,但是他不能放她走,父皇刚开了金口说要让他们成亲,如果这个时候放走了她,万一父皇醒来看不见她怎么办,能在父皇临终前完婚是对他老人家最大的安慰。玉千城孝心大发,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强行命人把米脂抬到屋里去。

    “玉千城你这个混蛋,我恨死你了,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米脂企图用三脚猫轻功对付玉千城,被玉千城反剪双手她就使不出一点力了。

    太监把米脂高高举在头顶,这个动作米脂曾在梦里梦过,梦中的场景是这样的。她因为和樊世麟叔嫂通婚,被人抬去浸猪笼。梦里的画面会在现实中出现,其景一致,其情却南辕北辙。

    在路过皇帝寝宫的时候,米脂看到了冰莹,冰莹正准备睡觉,却听见有人在外面大喊大叫,以为趁着月黑风高要处置掉一个宫女妃子什么的。想出来看热闹。

    这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为什么会被人抬着出去。冰莹见玉千城呆呆的站在那里,像一棵雨打风吹的树,周身散发着凄苦的味道。

    “玉千城。”轻轻一跃,冰莹已从米脂身上飞了过去。

    “女侠救命,有人想杀我。”米脂把希望寄托在冰莹身上。

    “啊?”冰莹人飞在空中,转手惊讶的朝米脂看去。对上的是米脂渴望的双眸。正想旋回去救人,身后响起玉千城的声音:

    “我让人把她送到我屋里去,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玉千城我恨死你了。”米脂真恨玉千城,他固执的不开窍,硬的又像一块石头。听说王妃飘雪是抑郁而终,米脂从前一直不明白好好先生的玉千城怎么会逼死自己的老婆。今天算是见识了他的倔强,他真是一个让人觉得郁闷的男人。

    “那个女的是谁?”冰莹轻巧的在玉千城跟前落下,风吹起她水蓝色的裙裾,她还是一个爱穿裙子的女孩。平时总以冷面杀手视人的冰莹也有柔情的一面。

    “她是我未来的王妃。”玉千城看一眼冰莹,嘴角微微上翘,扯出一道好看的弧,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幸福:

    “最多再过一个月我就要迎娶她了。”

    “是吗,那恭喜你了。”

    “嗯。”玉千城对冰莹点了点头,笑道:

    “父皇已经派人去南国了,不久我想你父皇就会派人来接你回去。”

    回去,玉千城你可知我的心,冰莹黯然的垂下了头。她是一个要强的女孩,当初选择学一身武艺替姐姐报仇就是最好的明证。而她又是从来爱玉千城的,杀他是因为爱,不杀他也是因为爱,可是从始至终玉千城都不知道她的心路历程。冰莹难道不想跟人家说明吗。她想,但是她的倨傲和要强又迫使她选择沉默。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歇息吧。”

    冰莹默默跟在玉千城身后,他比她要高一个头,每次看他都需仰起头。夜静得出奇,只有两人沙沙的脚步声萦绕耳际。冰莹走在玉千城的影子上,两个人的步伐惊人的一致。

    就这样冷冷的走着似乎显得有点无礼,怎么说她也是飘雪的妹妹,住在宫里也算是一个远道而来的亲戚。玉千城找了个话题正想开口,没想到被冰莹抢先说了:

    “解药你吃了吗?你父皇说派人去我住得地方拿。”

    “今天早上就吃了,多谢冰莹姑娘对在下的救命之恩。”

    “别客气,怎么说你也是我姐姐的丈夫。”想起姐姐飘雪,冰莹的心还是感觉痛。这样的夜晚特别能忆起姐姐,因为在家的时候姐妹两总是在如此静好的月夜畅谈。她们谈理想,谈人生,谈女孩间的私密话题,谈将来的夫婿会是如何如何。

    “冰莹。”玉千城面对冰莹,有那么一刹那他以为站在面前的人是飘雪,她们姐妹很相像。

    “嗯?”冰莹狐疑不解,仰起下巴看高高的玉千城,他挡在她面前,觉得从正前方吹过来的风都小了,出来的时候急急忙忙只穿一件单衣的冰莹已浑身冰冷,她很想扑到玉千城怀里去,借他的体温暖一下自己。

    “对不起冰莹。”

    “说对不起的人好像应该是我,我几次想杀你,难道你不记我的仇?”冰莹的眸子在黑夜中显得特别柔亮,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当玉千城注视她时,形容憔悴的飘雪的模样忽然出现在他眼前。

    玉千城低下头去,不敢注视冰莹。地上有两个人修长的剪影,树叶斑斑驳驳,在汉白玉地钻上织出一张错综复杂的网。玉千城停顿了好长一会儿时间,终于开口道:

    “你根本不想杀我,从一开始起你就不想杀我,否则我不会活到今天。”

    “你错了,你根本就错了,我想杀了,你害死我最亲的姐姐,我从一开始起就想杀你,哼,玉千城,你太自作多情了,以为你是王就没人敢杀你,你错了,你真的错了,我想你死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真的从来都没有变过。”冰莹冷然注视玉千城,深动的眸子变得凶光隐隐,像乌云忽然遮住了烈日,像光线被一个庞然大物挡住,像挥不去记忆的魔手,从柔弱女孩到冷酷杀手冰莹的性情在流光之间转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爱与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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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莹,你怎么了?你哭了?”冰莹脸上挂着泪,玉千城就算抓破头皮都想不出冰莹为何要哭。难道他说错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惹这个小姑娘不开心了。

    “谁说我哭了。”用衣袖揩去脸上的泪,倔强的冰莹仰起骄傲的小下巴,看着玉千城深灰色如一汪幽泉的眸子,只听“嗖”一声,软剑像一道划破黑漆漆夜空趁虚而来的闪电,横在玉千城脖颈上。

    “冰莹,你——”玉千城的声音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件棉袄,沉甸甸的水珠直往下淌,淌得人心里重重的,像挂了一把秤砣。

    “信不信我杀了你,现在就杀了你,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你。”冰莹说话的嗓音嘶哑,已经听不出是她原来的声音。

    “你杀吧,如果杀了我能令你觉得好受的话。”玉千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那么淡然平静的看着冰莹。

    玉千城你可知我并非真的要你死,杀了你你以为我心里会好受吗?玉千城,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我是因为爱你才这么做的。冰莹很想对玉千城袒露心迹,可是少女的害羞,女儿家的矜持,迫使她生生把横在玉千城脖子上的软剑收了回去。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孩,一会儿恨我入骨,要杀我,一会儿又不杀,她以为这样很好玩吗?玉千城是真心不懂冰莹,冰莹的所作所为在玉千城看来都是无厘头的神经质,像无名的风那样说起就气,说停就停。就当她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吧,怎么说她也是飘雪的妹妹,飘雪生前最爱她这个妹妹。如今飘雪不在了,他有责任替飘雪来爱这个长不大的小妹妹。

    “我知道你很想做新郎,你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是不是?好,那我就在你新婚之夜杀你。”冰莹说话的声音越传越远,她已飞身离去,水蓝色的裙裾被树枝勾了一下。第二天有人在萧瑟枯黄的梧桐树上发现了一片水蓝色的绸缎。开始以为是一只蝴蝶,仔细一看才知端倪。

    事情往往都是这样,看第一眼的时候是这种情况,看第二眼的时候是另外一种情况。当三眼四眼五眼更多眼的看下去,情况会一直在变,因此眼睛很多时候都在欺骗人。只有用心看出来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

    玉千城没有用心看,所以他不知道冰莹为了他心都快碎了。回到住处,冰莹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酡红的面颊像盛开的两朵桃花,不可否认她是一个娇弱的青春少女,她还有自己的少女梦还没有做完,却过多得让她承担起爱的纠结。

    拂手一推,桌上的什物全都摔在地下,奋力掀去桌布,裂帛声起。一条玫红色的桌布被她撕成两半,一半痛。一半苦。她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话要对玉千城说,可是却不知如何开口。她是一个没什么恋爱经验的懵懂的女孩,她一直在心里压抑自己的感情,她不知该如何释放,杀他下不了手,爱他说不出口。

    晨曦带着灰白色的羽翼,像一只柔软的鸟,从窗外飞进来,趴在桌上朦胧睡去的冰莹睁开疲惫的眼,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一双带桃花的好看的眸子像被人抽取了精髓,黯然失色,甚至连眨都懒得眨,怔怔的,痴痴的,像博物馆里的青铜器,诱色依旧,只是光阴太老,看了让人直觉怅惘。

    “玉千城,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会让你死在你心爱的人身边。”冰莹蠕动着苍白的薄唇,说着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

    皇帝的病情在晨起的时候再一次出现裂变,太医们用世上最好的药来维持皇帝的生命。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哪怕一天活不到活半天也是好的。

    第二天早朝玉千城正式即太子位,朝堂上皇帝的龙椅坐了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他比老皇帝更年轻,更英俊,一班大臣行了三拜九叩礼,他们为有这样一位器宇轩昂的君主而自豪。

    从前的太子太猥琐,而且私生活混乱,特别好女色,要是看到哪个大臣家的女儿有姿色就会千方百计把人弄到宫里,就算是人家的儿媳妇或已出嫁的女儿回来省亲,若是被玉千池看中了,照样弄进宫来,等爽完了再扔回去。因此大臣们对玉千池恨之入骨,却全都敢怒不敢言。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耳目一新的太子,玉千城即太子位可以说是众望所归。

    为了赶在皇帝临终前办完婚事,玉千城已命人做了嫁衣,皇家婚礼特别繁琐,连嫁衣都重峦叠嶂需穿五层,每穿一层都是有讲究的,戴在头上的凤冠足有九斤重,不把脑袋压扁了才怪。米脂和宫女闹了一个早上的别扭,宫女让她试一下嫁衣是否合身,米脂死活都不肯。

    五层嫁衣分别有五个宫女捧在手上,五人依次排开跪在地下,衣服放在托盘里,高举在宫女头顶。米脂看着五个人,说:

    “用得着这样吗,我都说我不试了。”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尺寸大小是不是合适?”玉千城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才进来的,觉得米脂还真固执,死活不肯试衣服。

    米脂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玉千城,觉得这个男人**的可以,昨天晚上还叫人把她强行带到这里来,米脂的气还没有消呢。

    玉千城见米脂发现他来了就躺到床上去睡觉,被子蒙过头顶,把自己当粽子似的裹了起来。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我可是一上完早朝就来看你了,一路跑过来,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濡湿了,为什么不试衣服?再过几天你我就要成亲了,为了父皇你也得嫁于我。”

    “那是你的爹,不是我的爹,你别用你的爹来压我,我没有义务来为你的爹服务,为了完成你爹的临终遗愿让我嫁给你,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米脂掀开被子把头露了出来,一脸认真的对玉千城说。

    玉千城深吸一口气,苦笑道:

    “你就这么不愿意嫁我为妃?”

    “嫁给你除非我死。”继续把被子蒙在头上不看站在床前的讨厌鬼。

    “你知道有多少女子想嫁给我吗?”

    “哪怕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嫁给你。”

    米脂的声音是从被子里出来的,听得玉千城的耳骨“嗡”的叫了一下,他不死心,凭他的条件居然得不到她的芳心,玉千城说什么都不相信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女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直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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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来,我给你看样东西。”玉千城掀去盖在米脂身上的被子,把她横抱起来。

    “玉千城你想干什么?”米脂去推玉千城的肩,没能奏效,玉千城根本不想放下她。

    “你别吵,我有一件礼物送给你,这件礼物我已经准备了很久了,你认为我不爱你,我要用我的实际行动证明我玉千城有多么爱你。”怀里的这个小人还真轻,暖暖的小身体贴着自己,玉千城觉得幸福极了,抱着一个人还能跑得像玉千城这样快,看得从边上经过的太监宫女都惊呆了,他们的太子也太神奇了吧。

    现在米脂只要听见礼物两个字脑子里就像飞进了无数只小蜜蜂,嗡嗡叫的厉害。皇帝不是把她当做礼物送给玉千城了吗,这些王公贵族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他们不讲人权不**律,视生命为东西。

    用拳去捶玉千城,玉千城只顾抱着她朝前疾走,米脂来了一个绝的,伸手卡在玉千城脖子上,只见玉千城的脸一下憋得通红,米脂是下死力掐的,玉千城能不被憋死吗。

    “放不放我?”见玉千城仍没有放下自己的意思,米脂使出吃奶的劲去掐,指甲抠在肉里,玉千城除了透不过气来之外,还感觉到了疼。

    玉千城剧烈的咳着,痛苦的表情丝毫没有引起米脂的同情,她真的讨厌玉千城一意孤行的作为,恨不得一把掐死他,怪自己力气太小,狠掐了好几把都无法把他弄死,米脂终于崩溃的大叫起来:

    “放开我,我不要你抱,我自己有脚,我想自己走!”一个女人要是扯开嗓门叫起来。那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米脂这一叫居然把栖在树上的一群麻雀吓得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玉千城被米脂用手卡在脖上已不能言语,不过他的眼神仍很坚定,他就是用那双坚毅如铁的眼睛看米脂,眼神柔中带刚,刚中有柔。他爱米脂,哪怕被她卡住喉咙痛苦的无法呼吸都没有恨她之意,米脂终于读懂了这双多情人的眼睛。手缓缓松了下来。这一刻米脂的心在往下沉,他真的爱自己,不过他的爱让我觉得害怕,这是一个愿意用生命来爱我的男人,但是我真的不需要这种天崩地裂、吹古拉修、一塌糊涂、一败涂地的爱。

    “玉千城,放下我。让我自己走好吗?我这么大的一个人居然还要人抱,你看那些花花绿绿的太监宫女都在抿嘴偷笑。”

    玉千城咳了咳,米脂掐得着实厉害。他真的差点背过气去,不过却一点都不生米脂的气,还开玩笑的说:

    “我差点做吊死鬼。你手劲这么好,是怎么练出来的?”

    “少说废话,快放我下来。”米脂捶玉千城的肩,脸上带着愠怒之色,看上去就像一个正在对男友撒娇的小女孩。她已不生玉千城的气,真的不再生他的气,甚至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刚才差点把他掐死。

    玉千城还是没有放下米脂,他真的是一个固执的男人,只要是他认定值得去做的事情就会一根筋到底。米脂忽然觉得好凄凉,吹在身上的秋风寒意隐隐。当被玉千城抱着从长长的抄手游廊上过去时,一只风筝从头上飘过。

    这只风筝做的很简单,用竹篾子为引,形状为菱形,后面剩两根飘带,颜色异常鲜艳,红黄蓝浓艳的就像戏子脸上的油彩,那两根飘带迎风招展,给这只设计简单的风筝增添了轻舞飞扬般的美。

    风筝肯定是樊世麟做的,米脂相信自己的直觉。

    玉千城送给米脂的礼物事隔多年之后米脂还没有忘记。从来没有人像玉千城这么浪漫,把四季送给自己的心上人,从来也没有人像玉千城这么慷慨,把整座皇宫送给所爱的人。其实能做玉千城的女人是幸福的,他肯定能给她满满的爱。

    “这四间屋子是我和太监宫女连续奋战几昼夜装饰的,你还喜欢吗?”玉千城带米脂来的庭院很大,那里总共只有四间房,第一间房写了一个春字,米脂还不知道里面的秘密,推开门,一股春的气息扑鼻而来。

    满目翠绿,花香四溢,屋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还有树,还有不知名的鸟儿。难怪门楣上写了一个春字,走进去才发现真是名副其实。屋子里不但有花有树有鸟,还有吃不完的时令鲜果,娇俏可人的宫女,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如今已是深秋,站在外面觉得冷,不过只要一走进这间屋子迎面吹来的居然是暖风。玉千城在屋顶上命人凿了几个洞,把香炉对着这些洞,米脂闻到的花香正是从香炉里散发出的。香炉巧妙的起到了两个作用,取暖和送香。

    “那边还有三间屋子,夏、秋、冬,你还没有看呢?”玉千城想让米脂把所有的屋子都欣赏完,米脂意态阑珊,说一句我累了就往回走。

    “米脂,你真的不想看看另外三间屋子吗,我保证会比春更加美丽,你肯定会喜欢。”玉千城在米脂面前总是那样自信,没错,他是一个自信的男人,他的自信快把自己推向绝路了。

    “我不想看,没心情。”说实话米脂很感动玉千城对她做的一切,然而这份感动是她不需要的,她不想让玉千城看出她很喜欢他设计的屋子,不过如果这样的话,将会是一个错误的信号,生活在想象中的玉千城会以为她既然喜欢他设计的屋子就等于喜欢他这个人。

    如果一个人很爱另一个人,爱到像玉千城那样痴狂的地步,能支撑他活下去就只有想象。

    “你为什么不想看?为什么没心情看?另外三间屋子你还没有看呢,看了保证你会喜欢,我敢保证。”玉千城伸出三根指头发誓。

    我喜欢不喜欢看是我的事,他干嘛发誓?

    “玉千城我再对你正正试试的说一遍,我不爱你,你不是我想嫁的人。”

    “不!”玉千城忽然大叫起来,米脂吓的差点从地上跳起来,还记得若干年前某位正当红的女作家写的被翻拍成很多连续剧的里面那位咆哮帝吗,说“不”的玉千城真的和那位“帝”有的一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痴痴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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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怔怔的看着玉千城,她只不过实话实说了而已,玉千城用得着激动成这样吗?其实男人和女人一样,当被人伤害时,他们同样也需要保护,需要一个可以取暖的怀抱。米脂不留一点余地的,硬邦邦的拒绝人家,也就难怪玉千城会受不了。

    “我问你,如果你不爱我,在隆阳府的那个月夜你为什么要和我结拜?我再问你,如果你不爱我,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和我睡在一起?你说你喝醉了,你以为我没有醉过吗,再醉都不会睡在一个**的男人身上睡一夜,你敢说你不喜欢我?”玉千城双眼通红,深灰色的眸子里血丝隐隐,泪包裹在眼皮里,像含苞待放的花儿,只等春雷乍起,花瓣会像热烈狂舞的身姿炫出无边烂漫。

    第一次看到一个眼中含泪的男人,那种委屈,那种无奈,那种期盼,那种痛,让米脂忽然产生一种罪恶感。紧抿着嘴唇,把唇反缩到上下牙之间,牙关用力咬在唇上,当米脂抬起低垂的眼皮看向玉千城,眼中流露出的是倨傲之色,她也是一个倔强的女人,当一个倔强的男人遇上一个倔强的女人,势必形成僵局。

    “我和你结拜是想和你从此以义兄妹相称,那天晚上我确实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我已经说过我不要你负责,玉千城就算你硬和我成亲,硬把我留在皇宫,留一辈子,留到我死又怎样?我的心不在你这里。”

    米脂说的这番话玉千城好像早就料到了,他颓败沮丧的神情,空洞的双眸,都在告诉米脂他对她有多么失望。玉千城双眼一眨不眨盯着米脂。直勾勾的眼神就像一件被洗褪颜色的衣服,连神采都失去了,他还有什么。

    我怎么就爱了这个女人,她说话永远都那么直接,她是一个冷血动物吗?为什么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给我,就算违心的话也请对我说一句好吗?你可以假装爱我。在我失去警惕的时候偷偷从宫里溜出去。这样多好啊,你为什么要一口拒绝我,说拒绝的时候竟还理直气壮,好像我欠你的。

    “好吧。我放你走,就今天晚上,不过你在临走前能不能把剩下的三间屋子看完。我真的花了很多心血在上面的。”

    米脂担心玉千城会骗她,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玉千城就自己接了去。

    “我知道你将来是要接你父亲的班的,如果连对一个女人做的承诺都不能兑现,我对你能否成为一个好君主真的很怀疑。”

    玉千城努力挤出一抹笑:

    “你别激我,我说到做到的,今晚就放你出宫,绝对不会食言,另外那三间屋子现在就看吧。我布置的真的很美的。”

    “那好吧,看就看吧。”米脂的架子也够大的。人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的屋子请她看,为的只是博美人一笑,她竟还拿大。

    就在米脂跟在玉千城身后走过长长的回廊去看夏屋的时候,一名小太监飞也似跑来,站在地下边喘边说:

    “太子不好了,皇帝病危。”

    “什么,父皇他……”

    米脂知道皇帝将不久于人世,当太监报告说皇帝病危的时候,玉千城在刹那间愣住了,要不是米脂提醒他,他还会继续傻站下去。

    “还不快去看你父皇,你发的这是什么呆?”

    “你看好了剩下的三间屋自己回太子府好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三间屋六间屋的,你放心吧,我会去看的,你也快去看你父皇吧。”

    玉千城跟在太监身后跑了几步,还不放心的回过来看米脂,米脂见他蠕动着嘴唇知道他想说什么,没等他说出来,就先开了口:

    “你放心,放心。”

    玉千城见米脂这么说方才拔腿朝前跑去,他跑的比太监快多了,那个病危的人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玉千城本想施展轻功朝皇帝寝宫飞去,然而当他提气运力时,胸口又开始憋闷,憋的连气都透不过来,自从连中两次毒之后他的一身武艺难道废了?

    看着玉千城飞跑的背影,米脂无奈的摇头,轻轻叹息着,红色的立柱,黑色的瓦片,白色的汉白玉地砖上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翻滚腾跃的龙。在宫里的这些天米脂时常恍惚,她到底是不是在做梦。怎么会和一个王子发生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玉千城肯定是很多女孩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可是她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也不是因为抵触皇宫这个地方所以才在潜意识里拒绝玉千城,她真的没有感觉,不是假的没有。

    连下了几场雨,以至树叶飘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拗出各种造型,有的直伸向天,有的低垂而下,有的横生错结,有的缠绕萦回,然而不管什么姿势,无论哪个造型,树干都以它浑然天成的个性展现出大自然最原始的美。

    “我不爱玉千城就直截了当的说了,难道我错了吗?不,我没有错,我不认为自己错了。”米脂还在纠结她和玉千城之间的事,看到玉千城痛苦,她就责备自己,不过米脂始终认为她没有错,错的是玉千城太死心眼。

    怎么感觉身后好像站了一个人,那些太监宫女永远都像漂浮的僵尸,冷不防出现在你背后。

    “我都说了我会看那剩下的三间屋子的,你们还跟着我,你们不嫌烦我都嫌烦。”

    转过身却看到一个穿水蓝色衣裙的明眸皓齿的姑娘,她天生一双桃花眼,深动的睫毛扑闪着,像在风中摇曳的薰衣草,紫薇薇羡煞旁人。这不正是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蓝衣姑娘吗。

    “你是——”

    “我叫冰莹,你叫什么名字?”

    米脂从上到下打量冰莹,眼睛落在她右手握剑的手上,手上关节处泛出森森白光,可想而知她把剑握的有多紧。见此情形米脂在心里打了一个冷颤,然而多年女警的经验已把她修炼到处乱不惊的境界,面上看不出一点害怕。

    如果她是来刺杀她的,早就一剑结果她了,她站在她身后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可见她的身手有多好,只是这么美的一个姑娘未免太冷了些,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像风干了似的。她肯定不是来杀自己的刺客,否则干嘛问自己叫什么,难道她想验明正身后再下手?

    米脂抓破脑袋,要不要想个假名出来搪塞她,真不知道她是好人还是坏人,看她手上拿着剑怪怕人的,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迷人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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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米脂。”

    “你就是米脂?”现在轮到冰莹从上到下打量米脂。

    米脂觉得奇怪,听她的口气好像久闻她大名似的,米脂承认在隆阳府她是比较出名,跟自己的小叔子有染的绯闻已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最大的消遣。

    如果回答她嗯,我就是米脂,她挥剑砍向自己,把自己劈成两半怎么办?米脂打起了马虎眼,看看天,看看地,忽然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尖,不解的说:

    “你问我是不是啊?”

    “是啊,你是不是米脂呢?”

    “我是不是啊?”继续装疯卖傻。

    冰莹愕然注视米脂,以为碰到个全傻半疯。

    “我知道你是。”

    “那你还问这么清楚?”眼睛紧紧盯在冰莹的剑上,若是万一有什么情况,已做好了飞起一脚把剑踹开的准备。在现代身为女警的米脂有很多次跟歹徒正面交锋的经历,每当危急时刻她的眼睛总是盯在歹徒的凶器上。

    “你知道我的姐姐是谁吗?我的姐姐是飘雪,从前的王妃。”

    早就知道飘雪是玉千城死去的妻子,只是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妹妹,妹妹这么好看,姐姐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你必须知道这些,因为你快做太子妃了。”冰莹到底是祝贺米脂成为太子妃还是在讽刺她,为什么脸上挂着玩味似的冷笑,嘴角两个好看的梨涡像盛在玛瑙杯里的酒,醉人芬芳,只是那种醉似要把人往深渊里推。

    “我不做太子妃,我已经跟玉千城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想嫁给他。”

    “你人很爽快,这一点像我。”

    她说话的口吻怎么像我老妈。每次当米脂做了跟老妈一样的事,老妈就说这一点像我,比如米脂喜欢吃西瓜,老妈就说这一点像我,再不如米脂吃好饭爱剔牙,老妈也说这一点像我。

    “你今天是特地跑来找我的吗?”总得问一下来意吧,看冰莹的样子似窝了很多事在心里,她的眉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展过。

    “我想看看玉千城的心上人到底长的怎么样?你很美。不过跟我姐姐比还是没有她美。”

    自己人当然替自己人说话。她说我没有飘雪好看,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刺激我的,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和一个死人计较。米脂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头发,把手放下的时候又顺便撸了撸脸。我还是一个美女,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六年前我第一次见到玉千城,那个时候他比现在要年轻。”米脂想废话。六年时间过去了,哪怕是只老母鸡都要变鸭了。看冰莹的样子好像喜欢玉千城,她痴罔的眼神已经把她给出卖了。尽管装的很好,不想让人看出她对玉千城的爱慕,可是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冰莹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出神的看着不远处几棵落寂的梧桐,黄黄树叶零零星星挂在枝干上。像一只用旧了的白纸糊就的灯笼,风吹雨淋后,白色变成黄色,仿若一段隔了半个世纪的情。

    “你冒昧来到皇宫,难道就想看我一眼?证明我没有你姐姐飘雪美貌?”

    “不是。”冰莹冷不防转过身,凛然的目光把米脂吓了一跳,她该不会杀我吧?她手上有剑,我没有,她是习武之人,我只会一点花拳绣腿,如果她想杀我怎么办?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冰莹对米脂露出一丝极不自然的笑。

    “你喜欢玉千城?”

    “我不喜欢他,我只想杀他,我本来没有武功的,为了杀死他,我从皇宫跑出来到处拜师学艺,你瞧,这是我的软剑,好几次我都把它架在玉千城的脖子上,只要他敢动那么一点点,就会死在我的剑下。”横过闪着银寒之光的软剑,一手捏着剑柄,一手托着剑尖,冰莹默默注视着这件冷兵器时代最普通的家什,脸上的表情不是凶不是冷,而是向往。

    如果她真的想杀玉千城,为什么几次把剑架在人家脖子上玉千城都没有死,看来她在撒谎,可惜她的谎甚至不能让她自己相信。

    “冰莹,你希望你姐姐还活着吗?”

    “希望。”冰莹看向米脂,那种期盼的眼神让米脂的心纠了一下,由此可见她们姐妹的感情有多好。

    “不,你不希望你姐姐还活着,因为如果那样你就不能爱玉千城了。”

    “不,我不爱玉千城,我已经说过我不爱玉千城了,你怎么可以污蔑我?玉千城是我姐姐的最爱,他生是我姐姐的人,死是我姐姐的鬼,没有人可以碰玉千城。”

    那句生什么死什么的话米脂听后怎么觉得这么别扭。

    “那好吧,既然是这样,我走了,我还有三间屋没有看呢,玉千城答应今天晚上放我出宫。”

    “出宫?你不是马上就要和玉千城成亲了吗?”

    米脂觉得跟她解释深层次的问题太复杂,就提纲挈领的对她说了一下要领:

    “我不喜欢玉千城,跟他说了n遍,他终于肯放我出宫,不过在离开以前他让我去看三间屋,据说是他费尽千辛万苦弄出来的,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

    “嗯,我有兴趣。”冰莹积极的表现让米脂吃一惊,她这么渴望,真是太意外了。

    玉千城真的是一个很有创意的男人,走进夏屋只觉清凉一片,各种开在夏天的花草树木是用绢、纱做成的,做的那样逼真,以至于米脂看到一朵茉莉花忍不住过去嗅闻,一闻之下居然还真的是茉莉花的芬芳。屋子中央是一个大水池里面放着的是荷花,这时身着红绿相间衣裙的宫女把门窗全都关了起来,米脂正纳闷大白天的干嘛关门,等门窗全都关严实之后呈现在米脂眼前的是一片瑰丽的夜空。

    屋顶被刷成了黑色,把亮丽的宝石镶嵌其上,摆出星星的样子,反正玉千城是王子,他有的是钱,宝石对他来说也不过如此。好美的夜空,米脂由衷的发出赞叹。当黑夜出现的时候,各种不知名的夏虫的鸣叫也开始了,置身其中真的快忘了现在的时令其实是秋天。

    “冰莹,你见过这么迷人的夜色吗?那天鹅绒般的夜空,那闪烁的星星,那弯弯的月亮,真的太美了。”

    “是啊,真的很美。”冰莹也被眼前的景物迷住了,她暂时忘了心里的仇恨,脸上带着少女特有的纯真的笑抬头仰望迷人的夜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夏秋冬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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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夏、秋、冬,三间屋,米脂深深被玉千城的奇思妙想折服,他太有创意太有才了,那种华丽丽的设计只有浪漫到骨子里的人才想得出来,米脂不得不承认,玉千城要比樊世麟还要懂得浪漫。如果说樊世麟的浪漫似奔腾的溪流,那么玉千城的浪漫就是波澜不兴的静静的幽潭。

    可惜米脂喜欢动感的东西,不喜欢一层不变——安静得听得见针落在地上的那种沉郁。

    当米脂转过头去看冰莹,想听听她对夏、秋、冬三间屋的看法时,惊讶的发现冰莹独自兀立在秋阳里。风吹起她水蓝色的裙裾,像一只逆风而飞的蝴蝶,扑棱着翅膀,飞得好辛苦,却仍不肯止歇,彼岸对它来说是幸福的天堂。

    “冰莹,外面风大,还是到屋里去吧。”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风大的迷的人的眼睛都睁不开。

    “没想到他这么爱你,我想姐姐活着的时候他肯定没有做过那些事情,姐姐可是他的王妃啊。”冰莹愣怔的看着米脂,清凉的眼眸像一滴从树叶上落下的水珠。

    “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

    冰莹抢白道:

    “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玉千城心里只有你,你是他的最爱。”看清了这个现实,冰莹有一种被大雨淋了一回的感觉。米脂不敢注视冰莹没有一点生气的绝望的眼睛,试着去拉她的手:

    “冰莹,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我知道你姐姐飘雪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你爱玉千城是不是?”

    “不,我不爱他,我只想杀他,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仇人。”被爱的仇恨包围的冰莹像疯了似的否认自己爱玉千城。米脂无奈的直摇头,当明明深爱着一个人,不过因为一些世俗的仇恨让人无法爱的时候,那种心情是寂寞的,如撞在壁上的回声,痛只有自己知道。

    “冰莹,你要去哪里?”冰莹神色木讷,离去的背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米脂担心她有事。她在米脂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很年轻的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的小女孩,此时她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够开导她,把她从一片迷茫中带出来的人。

    米脂就站在冰莹身后,不过当米脂跟她说话的时候感觉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看向米脂,眼神先是呆滞,而后出现了一点神采。最终变得凛然不可一世,当冰莹的眼神在短时间内转化之时,米脂惊惧的发现这是一个多么倔强同时又是多么坚强的女孩。

    她是南国公主吧。早就听说玉千城死去的王妃是南国大公主,那么冰莹就是二公主。金枝玉叶的人儿原本该有一大群奴才伺候着,然而她为了替姐姐报仇独自跑出皇宫,到处拜师学艺,为的就是练一身武艺。好打败玉千城。这样的女孩不得不让人感佩,同时又让人觉得痛心。

    米脂离冰莹几步之遥,猛的,冰莹旋身而起,飘飞的裙裾像一阵水蓝色的旋风,在半空舞出圈圈风的涟漪,原本外面的风就大,米脂的眼早就被迷得睁不开,当冰莹飞身而起时,风更大了,堪堪拂在米脂脸上,有点痛痛麻麻的感觉。我的皮肤实在太娇嫩了,居然不能受大风的吹拂,一吹就疼,米脂还在为自己的好皮肤得意,第六感告诉她面前似多出一件明晃晃的东西,眯起被风吹迷了的眼,只见一道寒光闪烁,那不正是冰莹握在手上的软剑发出的光吗。

    “冰莹,你——”看她愤怒的眼神该不会杀了自己吧,米脂本能的后退。

    “你说过你不爱玉千城,要是你敢骗我,我就杀了你,要是你敢和他成亲,我就把你大卸八块,不但结果你的小命,连玉千城也一起杀,我姐姐尸骨未寒,他却已经三妻四妾,天下贱男这么多,但却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像玉千城这么贱的。”手像一条柔软的缎带,收回软剑,软剑缠绕腰上,不堪一握的纤腰立即现出一股英姿。一袭明媚的水蓝色衣裙的冰莹,因为腰间多了一条软剑充当的银色腰带,使她失了少女的柔媚,多了侠女的飒爽。

    “冰莹,你别被自己的心魔俘住了,无论你爱玉千城还是想杀玉千城全部都是你的心魔。”米脂冲飞身离去的冰莹喊,也不知飞得比一只鸟儿还要快的冰莹有没有听见米脂的喊声。

    “唉,自古多情空余恨啊,又是一段虐恋。”米脂摇头再摇头,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玉千城能兑现他的承诺,等天黑之后偷偷放她出宫。

    你死我活的宫斗关我屁事,扭扭妮妮的儿女情长关我屁事,我只想找一个清静无为的地方过吃吃喝喝睡睡的一生。

    “我是一个懒的要死的女人,一个猪一样的女人,谁娶我谁倒霉,樊世麟那个小王八蛋算是聪明的,一早把我甩了,只有玉千城才是笨蛋一个,要我干什么,我一不会女红针黹,二不懂伺候公婆,三不会生儿育女。”立马停顿,拍拍脑瓜:

    “我真是抽的可以,我又没有生过,怎么知道自己下不出蛋来,真是的,老母鸡还会下蛋呢,难道我还不如一只鸡?”

    “咯咯咯……”身后响起一串闷闷的笑。

    “那个痴心无情剑走了,没想到她这么喜欢玉千城。”樊世麟一袭赭色长衫,感觉他胖了点,清瘦的脸上有点肉感了。

    “听说你救了太后,看好了她老人家的病,被封为太医院医正,什么时候衣锦还乡?还是准备一辈子赖在这里,做米虫?”那天夜里他冒着风雨特地给我送醒酒汤药来,却装作不是关心我的样子,小兔崽子能耐啊,你还不是想把我让给玉千城,以为做王妃好过跟着你过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日子,樊世麟啊,你太令我失望了,你这么做其实很自私,你像玉千城一样,玉千城也自私,他爱我,却让我觉得无法呼吸,不是自私是什么。你也爱我,同样也让我觉得无法呼吸,难道你们不都是自私鬼吗。

    “嗯,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不打搅你了,公主还等我回去弄烧了烤给她吃呢,再见。”

    “再见。”

    两个人背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脚步声沙沙,千层底鞋就是这点好,无论缓步还是疾走永远只发出一点不大的声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还是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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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内院秋意正浓,樊世麟的脚步声渐渐远离自己,当再也听不到小兔崽子的脚步声时,米脂忽觉一阵惆怅。抬头仰望蓝莹莹的天,人多说飞鸟知秋,为何都已经深秋了,天上却没有一只南飞的倦鸟。仔细一想,发现自己的脑子抽的不行,要南飞的话早一两个星期就应该飞了,现在要是再南飞就是掉队的没组织没纪律的傻鸟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拆伙就拆伙吧,男人不都是善变的动物吗,公主身份高贵,又比我年轻美貌,能给他带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为什么不要呢,不要才傻,人都是这样的,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难道不是吗。米脂安慰自己,她想自己有一颗强大的心,肯定会忍受失恋带来的痛苦。

    玉千城飞跑进皇帝寝宫,皇帝在死亡线上挣扎,形容比先前更加憔悴,太医给他吃的药有强心剂的作用,因此眼睛看起来还算有神,只是一张脸黄的像蜡纸。

    “父皇。”玉千城激动的双唇颤抖,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的样子,这个风烛残年的老者还是从前那个挺拔如青松的父皇吗。他真的老了,老的让玉千城觉得心疼。

    “城儿,你的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喜帖印好了吗,新房布置了吗,聘礼准备了吗,你没有母亲,这些事情原本应该有父皇来做,可是你看父皇的身子已如意具朽木,太后身体也不好,否则她一定会帮你操办婚事,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要你一个人去做,父皇觉得过意不去。”皇帝用带着歉意的眼神看玉千城。

    “父皇您别这样。儿臣的婚事已操办的差不多了,您就等着喝儿媳妇茶吧。”玉千城心里一阵刺痛,米脂把做给她的嫁衣全都撩在边上,那是他请全国最好的秀娘二天二夜不眠不休赶制出来的,在制作的过程中玉千城还参与了最初的设计工作,比如那条裙子。上面繁花的图案就是他亲手画的。他画的是百合。寓意百年好合。

    “朕刚才睡着睡着就梦到了你的母后,她还是像从前那样美丽,在梦中朕还以为和你的母后真实的生活在一起,没想到只是南柯一梦。城儿,父皇留在世上的时日不多了,你能不能加快一些婚礼的脚步。最好明天晚上就举行,朕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见你娶妻生子,你生小王子朕是看不到了。不过父皇一定要看着你娶自己的心上人,你能满足父皇这一个小小的愿望吗?”

    说到这里皇帝已经喘的不行,浦公公替他揉着胸口,眼中带泪,哽咽道:

    “还请皇上保重龙体。”

    “就你啰嗦。”嘴上严厉呵斥浦公公,脸上却没有半点怒意,主仆之间的感情已超出了君臣之界。

    玉千城低着头。不敢看父皇,也不忍看父皇。他怕看到老去的父皇,更怕老去的父皇提成亲两个字。玉千城在父皇跟前答应的好好的,他会在明晚成亲,娶自己的心上人,皇帝开心的笑了,浦公公已经很久没有见皇帝笑的这么开心。儿子要成亲了,这对任何一个父亲来讲都是快乐的,皇帝也是人父,这一点跟全天下的父亲没什么两样。

    在父皇跟前坐了一会儿了,见父皇累了,眼角溢出黄浊的翳,玉千城退了出去。走到外间马上找来太医问明父皇的病情,没有一个太医说皇帝能度过危险,除去病魔。

    “那么父皇到底还能撑多久?”

    这时只见一名经年的老太医,颤微微上前一步,作揖道:

    “恕微臣直言,皇上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还请太子早做准备。”这是一个诚实的太医,尽管他的话让玉千城皱起了眉,心上像坠了一块玉坠子似的沉甸。

    床上放着玉千城为米脂做的嫁衣,五层嫁衣的红有浅到深,穿在里面的颜色较淡,越往外越深。捧着缀满耀眼明珠的凤冠,米脂感慨的直摇头:

    “好亮好大的珍珠啊,这得花多少银子呢?玉千城真是太舍得在我身上花钱了。”用力抖动捧在手上的凤冠,企图把上面的珠子抖下来,她快离开吃穿不愁的皇宫了,外面的生活是残酷的,特别是像她这样的女人,靠一双手吃饭手上不知会磨出多厚的茧子来。

    米脂太蠢了,凤冠上的珠子哪会这么容易掉下来,失望绝望恨,“噗”一下扔掉凤冠,怎么感觉华丽丽的凤冠被像马桶盖似的扔了,还正好掉在刚跨进门槛的玉千城脚下。

    当米脂像捧起一个婴儿似的小心翼翼的捧着凤冠,玉千城一阵激动,以为米脂改变主意决定嫁他为妃,后来却见米脂用力抖动凤冠,然后把它弃之于地,玉千城觉得心好痛。他弯下腰捡起掉在脚下的凤冠,盛开如一朵珊瑚藤,正中一只栩栩如生的珠片穿成的凤凰,两边垂下几根银丝条,戴上之后脸会隐没在银丝条后,若隐若现出丽人的容貌,那种美是流动的,就像会说话的眼睛,给人无限美好的遐思。

    拿起穿在最外面的一层嫁衣在身上比了比,觉得很合身,居然还是收腰的,很少见到古装也有收腰的,其实这是玉千城的独家设计,玉千城在嫁衣上花的那些神思米脂一概不知一概不晓。

    米脂肤白如羊脂玉,深红色的嫁衣衬托得她如一朵娇花,玉千城见米脂这么美,凝重的脸上露出一抹宽慰的笑。如果她肯嫁我就好了,我一定会宠她上天。玉千城不止一次觉得米脂是一个奇怪的女子,她对金银珠宝没有感觉,对为妃成后没有兴趣,那么她究竟要什么呢?

    难道她已有所爱了?一个女子的心是最真诚的,只有遇到她所爱的男子才会如此固执。一想到米脂可能已经有了爱慕的对象,玉千城的心不是痛,是麻木。风吹起他长衫的下摆,像穿了一件燕尾服,他是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他的好身材跟他俊朗的脸是那样相得益彰,这种样貌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很多女孩心目中的绝佳人选。

    可是面前有一个女子竟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她还居然说自己不是冷血动物,在所有爱慕玉千城的女子看来米脂是世上最矫情的女人,她会成为那些女人扔鸡蛋和菜叶的对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父父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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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铜镜前,比着身上的衣服,发现嫁衣无论设计还是剪裁都很合自己的心意,米脂一时高兴,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忽然她在铜镜里看见了玉千城,他手上捧着那顶完美无瑕的凤冠站在门口看她。

    “嫁衣还喜欢吗?”玉千城微笑注视米脂。

    米脂不做声,把衣服扔在床上,径直来到玉千城跟前,单刀直入:

    “等天黑之后是不是就放我出去?你可不能做一个言而无信的君王。”

    一回府就问我什么时候放她走,好像这里是牢笼,我是囚禁她的狱卒。深吸一口气,把凤冠放在桌子上,玉千城看着米脂,他真想告诉她他有多么爱她,不过已经跟她表白了很多次了,她仍像一块坚硬的石头那样顽固。

    “我刚才去看了父皇,他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他让我尽快完婚,我答应他明天晚上和你成亲,米脂,你能不能完成一个老人家最后的心愿?”

    “不能!不行!不干!”米脂一连说了三个不,样子很坚决,看得玉千城愣怔了,为什么这么激动,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吗?玉千城越来越不明白米脂。

    “玉千城,我警告你,你别耍花样,我不会上当的,反正我要出宫,今天晚上就要走,否则,否则我就死给你看。”桌子上放着一把剪刀,刚才无事可做,米脂坐在那里剪花样子玩,她扑过去拿剪刀,玉千城站得离桌子近,抢先一步拿到了剪刀。

    “把剪刀给我?”摊开手掌问玉千城要手上的剪刀。

    “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说死字,飘雪就死在这间屋子里,你走了之后我肯定没有勇气住在太子府,米脂。我求你了,就算做好事,做善事,就算演戏,也求你和我一起把戏演完,好让父皇走的没有遗憾,好吗?”玉千城深灰色的眸子像寒冷清晨第一缕穿透窗户的稀薄的阳光,它羸羸孱孱。似灯下的青花瓷。透出一种让人心痛的美。这是一个长着一双深灰色眸子的男人,他眉峰高耸,双目嵌在深深的眉骨下,纤长的睫毛荦荦而动,此时这个高大伟岸的男人第一次显出与身份不符的无助。

    米脂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不留分毫余地。就在这时又有小太监跑来说皇帝病危,一天之中病危两次,玉千城的心都快碎了。

    当玉千城跟在太监身后准备跑出去的时候。米脂忽然对他说:

    “我和你一起去见皇上。”

    玉千城用像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米脂,结果拒绝了她:

    “不,我一个人去见父皇就够了。你好好待在这里,闲的发慌的话可以剪花样子玩,我的书架上还有很多书你也可以看。”走了没几步,回头继续对米脂说:

    “放心,我会兑现自己的承诺。今晚放你走。”玉千城对米脂微微一笑,他怕米脂不相信他,胡思乱想,这样很伤神,也很伤身,就算到了这个时候玉千城还在替米脂着想,他爱的好累,米脂一心只想离开皇宫,她也好累,两种不同的累叠加在一起怎能不虐。

    天色快逼近黄昏,秋阳懒懒散散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在汉白玉地钻上画了一幅抽象画。米脂背手走在画上,想象这里画的像什么,那里画得像什么。时光在指缝间流逝,她已经相信玉千城会兑现承诺,今晚放她出宫。那种感觉真像一个快要脱离牢笼的人,皇宫不适合她,她一直深知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自由。

    皇帝奄奄一息,情况比刚才更糟,脸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铅灰色,这是行将离世的人特有的面容。

    “父皇。”玉千城见到父皇的那一刻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他无法控制自己,就像命运之手无情的要把父皇带走那样无法控制。

    皇帝已不能言语,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玉千城,嘴唇微微蠕动,像要说什么。

    玉千城握紧父皇冰凉的手,哽咽道:

    “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请父皇放心。”玉千城没有忘记自己的诺言。皇帝从喉咙里发出一记悠长羸弱的声响,像是对玉千城能履行承诺做出的反应。

    刚才皇帝出现了一个濒死之人所有的征兆,翻白眼,呼吸急促,呕血,吓的一帮太医六神无主。玉千城来到皇帝跟前时,他刚好睁开眼睛,然而不一会儿又昏睡了过去。

    “凌太医,父皇到底还能支撑多久?”

    凌太医紧走几步躬身来到玉千城跟前:

    “皇上恐撑不了多久了,最多只有几个时辰。”

    玉千城怔怔的看着凌太医那张皱纹纵横的脸,他不敢相信这位医术精湛的凌太医居然救不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玉千城一时失去理智,伸手紧紧抓住凌太医的胳膊,神色急促,布满血丝的眼睛充满期盼:

    “你是怎么当太医的,居然没有办法救父皇,妄你还是太医院医正,是一个积古的老学究。”

    凌太医活了一把年纪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辱没过他的医术,一脸尴尬,想要辩解几句,又不敢冒犯正在气头上的太子,喉咙里发出乌鲁乌鲁含糊不清的音响。

    “臣,臣,真的已经尽力了。”

    “我不相信父皇会没,他还没有亲眼看着我成亲呢,你知道父皇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就是看着我娶妻生子的一天,这一天马上就要来到了,父皇怎么可以没呢,不,父皇不能没,不能。”玉千城抓着凌太医的肩用力晃他,把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凌太医晃得左摇右摆,急得浦公公边扶住凌太医边带着哭腔劝玉千城:

    “太子息怒,凌太医一定会想办法救皇上的。”

    “无论世上多名贵的药,只要能救父皇就算把整座皇宫卖了来买药我都愿意。”卖皇宫不至于,这个世上能用钱买到很多东西,只有两样东西是用钱买不到的,感情和健康,皇帝行将谢世,他的一生快要落幕,玉千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也属正常,生为人子他有这样的反应是真情流露。

    玉千岭也得到了父皇病危的消息,她带着樊世麟一起跑来皇帝寝宫,玉千岭把父皇生存下来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樊世麟身上,这个十八岁的半大的女孩子很相信樊世麟的医术,既然他能救活太后,就肯定有办法救父皇,玉千岭十分肯定父皇能在樊世麟手里得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将爱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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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查完皇帝的龙体樊世麟一声不吭走了出来,玉千岭像只小麻雀似的跟在樊世麟身后,一个劲问他:

    “怎么样,你是不是要替父皇放血,不要因为父皇是九五至尊就不敢替他放血,我是公主,我现在用公主的身份命令你给父皇放血治病。”太后得的是脑溢血,由樊世麟放血之后被一众太医判了死刑的太后奇迹般生还了,所以在玉千岭看来只要给父皇放血他就能得救。

    樊世麟不知如何跟玉千岭解释,她这个古人不知能否听懂他用现代医学常识给她做的说明,皇帝真的快死了,瞳孔放大,呼吸微弱,心律失常,所有濒死的症状都出来了。

    “如果我是神仙就有办法救你的父皇,可惜我不是神仙,玉千岭接受现实吧,你的父皇将不久于人世。”

    玉千岭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她不相信凭樊世麟高超的医术居然救不了父皇。

    “你是怎么救太后的难道忘记了吗?你给她老人家放了血她就好了,你用同样的方法来救父皇不就好了?”

    “太后和皇帝的病不一样,对付不同的病要用不同的方法你知道吗?其实道理很简单,我可以举一个例子给你听,你每天往脸上和脚上都会抹东西,我还从来没见过你抹错过部位,你不会把抹脸上的东西抹脚上,更不会把抹脚上的东西往脸上抹,你说是吗?”樊世麟很耐心的对玉千岭解释。

    “嗯,我懂,正所谓对症下药,那么你准备怎么救父皇?”

    “唉。”樊世麟轻叹一声,看来玉千岭还是不懂。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说:

    “回天乏术,除非出现奇迹,否则皇帝恐挨不过今晚。”

    可想而知当樊世麟这么说的时候,玉千岭会是什么反应,把樊世麟拉到皇帝床前让他救人。当樊世麟一脸认真的对玉千岭摇着头说实在没有办法救治时。玉千岭做了一件和玉千城同样的事情,抓住樊世麟的胳膊使劲摇晃他。只是玉千城能把瘦的皮包骨的凌太医晃的左摇右摆,玉千岭没那么大的力气,樊世麟仍稳稳的站在那里。

    “你肯定有办法救父皇。肯定有,肯定有。”玉千岭握着小拳头朝樊世麟身上噼里啪啦打去,樊世麟排骨似的身板有点受不了。如果肉多的话还好些,可惜樊世麟多的是骨头,所以被玉千岭这么一捶。还真有点疼。

    米脂见天色不早了,而玉千城还没有回来,收拾了行李来找玉千城,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玉千岭的叫声,她像是在发脾气。想想马上就要离开皇宫了,还真有点留恋,不是留恋这里的人和物。是留恋那种感觉。

    从前只在电视里见到过皇宫,没想到居然有机会亲自体验一番。这里吃的好住的好享受的好,可却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果这么好的待遇放在自己家里,就算一辈子足不出户都没关系,但前提是必须有电脑可以玩。所以说凡事都不能两全,在现代她是一个辛苦的女警,每个月挣的那些工资正好够自己用,在古代她差点做太子妃,将来还很有可能做皇后,什么事都不用做却能锦衣玉食。如果这么优越的生活条件放到现代去那该有多好啊。

    抬头看天,西边的火烧云似一个火球,染红了老树昏鸦,一群麻雀排着飞机头似的队列朝火球的方向飞去。希望玉千城能兑现承诺放自己出宫,可是出宫后她能去哪儿呢?米脂忽然发现天地这么大,却没有一个可以供自己容身的地方。

    “大不了出家,当姑子去,反正寺庙能提供免费食宿,只要不饿死就行了。”

    “樊世麟,你给我回来,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救父皇?是不是要我跪下求你,你才肯救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两个人,玉千岭拉着小兔崽子的手往里拖,小兔崽子死活不愿意进去。

    “真是作孽啊,不过让你尝尝被厉害角色欺负的滋味也是必须的,别以为所有的女人都像我一样随便好糊弄。”米脂边皱眉边摇头,想过去帮樊世麟,转念一想他现在已经和自己无关了,为什么要帮他。狠一狠心转过身去,落个眼不见为净。

    感觉面前好像站着一个人,不用猜肯定是玉千城,跟他相处了这几天米脂对玉千城不再陌生。

    “你说过今晚放我出宫的。”抬起头指着背在肩上的包袱:

    “你看,我连行李都准备好了。”

    玉千城想挽留她,让她陪自己在父皇面前演一场戏,既然父皇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那么婚礼就在今晚举行。玉千城翕动着嘴唇想对米脂说留下陪自己演一场戏给父皇看吧,哪知说出来的话跟心里想的居然南辕北辙:

    “现在天还没有全黑,等天全黑了之后我会让太监从皇宫后门送你出去。”

    “一言为定。”米脂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玉千城,玉千城朝她点了点头,一脸倦容,通红着眼睛问他深爱的那个人:

    “等出宫之后我会派人把你送到家里去,你是要回隆阳府的婆家还是康乾镇的娘家?”玉千城想的不可谓不周到,米脂有点被感动,不过她既不想回婆家也不想回娘家。

    “我想到外面去走走,不想这么快就回去。”

    “你一个姑娘家要去哪里?今天早上早朝的时候我接到边疆发来的奏折,说北国西国在我边境地区屡生事端,这两个小国敢这么做是因为背后有南国的支持,我想一场战争不可避免的会在不久的将来发生,到时候就是乱世,我怎么舍得如何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外孤苦伶仃的生活。”

    玉千城越说越激动,一把拉住米脂的手,觉得她的手好冰,玉千城把米脂的手放在胸口,就像捧着一支骄傲的郁金香。她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这一点玉千城早就意识到了,她傲慢的不可一世,却透出一种云淡风轻如诗般纯洁的亲和,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难道她是一本深奥的书,要用一生去解读?玉千城很想就那样一直握着米脂的手直到永远。

    可惜这个世上没有一件东西是永恒的,当米脂把手从玉千城掌中缓慢但有力的抽拔而出时,玉千城还保持刚才的姿势,紧握成拳的手堪堪放在胸前,就像摸着自己的心对心爱的女子表达爱意似的。他原本就是一个在心里装着满满爱的人,他的大爱是给他的臣民的,他的小爱是给亲人兄弟的,他的情爱却不知要给哪一个,只觉得这份爱已经被人扔了,像扔掉一块柔软的丝绸那样扔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滴水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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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难道忘了我有武艺傍身吗?”米脂笑道。

    “就你那点三脚猫能顶什么用,真的不用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真的不用。”事到如今米脂仍不失本性,回答的干净利落。

    “米脂,你都要走了,离开皇宫,离开我,以后不知道你我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在你走以前,能不能为我做件事?”和玉千城认识这么久,知道他这个人很少提要求,米脂考虑都没有考虑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说吧,要我为你做什么?是不是等我离开皇宫云游四海之后给你带点土特产回来,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只要我到一个地方觉得什么东西好就会让人给你带过来,我知道你在皇宫挺寂寞的,而且工作这么忙,肯定没有时间出去玩,所以还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各个地方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东西派人捎回来带给你。”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王,想要什么没有。”玉千城说话声音好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呜呜咽咽的笛音。

    看他的样子似乎对土特产不敢兴趣,那么他要什么呢?米脂又一次抓破头皮,就在她苦思冥想玉千城到底要自己为他做什么事的时候,感觉唇上滴了一滴水珠。米脂抬头看天,发现没有下雨,怎么会有水滴在自己唇上,转念一想,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如果下雨的话雨滴只会滴在头上,怎么会滴在唇上?米脂再一次抓破头皮。

    “对不起,我刚才吻了你。”反应够慢的,被人偷吻了居然还不知道,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转着小脑袋忙了半天恐怕仍不明白端倪。还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女子,玉千城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嘴角微微上翘,布满血丝的深邃的眼像树叶上的朝露,印出太阳的脸。

    当玉千城偷吻米脂,米脂竟感觉不到的时候,却被樊世麟看见了,喷血事件经常就是这么发生的,这也不足为奇。他见玉千城笑得好温馨。米脂则低垂着头一副含羞答答的模样。樊世麟怔怔的站在地下,看着不远处被一片树荫挡去大半个身体的两人。

    玉千岭惊讶的发现刚才还很正常的樊世麟,怎么突然发起了呆。

    “樊世麟,樊世麟。”玉千岭的叫声让被站在树荫下的两个人听了去,米脂不知道原来樊世麟也在这里。

    他怎么在发呆?这是米脂看到站在回廊上的樊世麟时做出的第一个反应。

    樊太医怎么也来了,肯定是妹妹让他来替父皇诊治的。玉千城心下如此琢磨。

    “好好的。怎么一下变木头人了,樊世麟。”玉千岭去拉樊世麟的手,觉得他的手怎么这么冷。

    扔下玉千岭独自朝前走去。樊世麟走得有点莽撞,转身的时候没看到边上的立柱,一头撞了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可奇怪的是樊世麟居然不觉得疼,正常情形应该是伸手摸摸撞疼的额头,而后抬头看一眼撞在什么东西上,这些动作全被樊世麟省略了。

    “樊世麟。你要去哪儿?你还没用救父皇呢?”玉千岭追了上去,两个快速移动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玉千城说等天黑之后让太监开角门放米脂出去,他检查了米脂的包袱,觉得带的东西太少,命人重新给她准备行李。米脂说行李太多她拿不动,玉千城笑道,他只给她钱,可以在路上用。米脂说她一个姑娘家不应该拿这么多钱,玉千城说他有分寸的。

    米脂相信玉千城这次绝不会食言,她只要等到天黑就自由了,玉千城让米脂在府里等着,待天黑之后他会亲自送她出宫。等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的特别慢,比如下午有一场麻将打,就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要是一下午都没事可干,无聊的觉得自己都快霉掉了。这就是相对论,时间的长度没有变,只是空间不同,那么人的感觉也会不同。

    玉千城忙着筹备今天晚上的婚事,他不想让父皇带着遗憾走,所以今晚的婚礼一定要办,反正新娘盖着红盖头,看不到脸,随便找一个宫女代替就行了。

    皇帝在临终前还有一件大事未处理,他要把玉千池发配去边疆。今天趁清醒的时候皇帝已经让心腹太监对软禁在太庙的玉千池宣读了圣旨。这是玉千池留在皇宫的最后一夜,二十五年前他出生在这里,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是多么熟悉,每一寸土地都留下过他的脚印。幼时的、童年的、少年的、现在的。

    一下一下走在汉白玉铺就的地砖上,每跨出大大的一步就像在做一次险峻的跋涉。汉白玉地砖为大正方形,小的时候腿太短,无法一步横跨一块汉白玉地砖,等可以一步横跨一块汉白玉地砖时,是一个暖阳普照的午后,母后的声音急急的从身后响了起来——池儿,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玩,刚才你父皇已经宣旨,决定让那个女人生的儿子做太子,你怎么就这么贪玩呢。

    母后说话语速很快,无论数落自己还是夸赞自己永远都用骑快马似的语速对自己说。玉千池知道母后今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他登基称王,她是一个火急火燎性子的人,小时候有点受不了她,觉得皇兄的娘,那个总是把微笑挂在脸上的女人比母后要好。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才觉得世上最爱自己的人是母后,那个急性子火爆脾气的女人。

    昏沉沉的黄昏像一片黑色的流云笼罩在太庙上方,玉千池好想再多看几眼皇宫,他舍不得离开,这里除了皇宫之外,还是他赖以生存的家。跟玉千城相反,玉千池恋家,玉千城一度很反感住在宫里,因为这里有他伤痛的记忆,玉千池不像皇兄,他对皇宫充满了依恋,就像婴儿依恋母亲,双脚依恋大地。

    白天刮了一天大风,到了晚上却静静的,连一片风都不见,风伯像是在什么地方躲了起来,打盹来着。

    玉千池要用双脚丈量每一块汉白玉地砖,让每一块汉白玉地砖都留下他的脚印他的气息他的眼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大肆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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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响起沙沙的声音,玉千池脸上显出一种神往的之色,像是生日那天回到家里,刚推开屋门就有人捧着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从里面走出来,高兴之下露出的那种欣喜的表情。

    “母后。”猛的转过身,撞上冰莹冷若冰霜的一张脸。玉千池还认得冰莹,她不正是南国二公主吗。六年前玉千城成亲,他随迎亲的队伍一起去南国接新娘,在莺莺燕燕的伴娘丛中发现了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孩,她就是冰莹。

    “冰莹,是你?你不是应该待在南国皇宫,怎么跑这里来了?”玉千池带着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冰莹,觉得她身为公主应该待在宫里,为何会只身一人出现在这里?仔细一看,惊讶的发现冰莹腰上束着一柄软剑,她随身带着兵器难道学了武功,变成习武之人了?见到冰莹的这一刻,玉千城心里有很多疑问想找到答案。

    冰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走到这里来的,她脑中一片空白,但又感觉心沉沉的,像是有很多话要对自己说,可又理不出个头绪来,先说哪一句后说哪一句。看了看站在面前的玉千池,觉得他和玉千城有几分像,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他是六年前迎亲队伍中最狡猾捣蛋的那个家伙。

    穿上宫娥的衣服混在给新娘子打扮的侍女中来到飘雪闺房,想看新娘子长什么样,结果还是被古灵精怪的冰莹抓了出来。只有一个侍女的头始终低着,而且身材特别高挑,穿在身上的裙子不能盖住脚,露出一双穿皮靴的大脚。哪有侍女穿皮靴的,而且脚还这么大。这个人肯定是混进来的。冰莹也没有马上识破他,跑到院子里抓了一条毛毛虫走到玉千池身后,把毛毛虫放到他的衣服里。玉千池痒的跳了起来,一跳还老高,人们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个宫娥是个男的。此时冰莹就拿着笤帚来打玉千池,玉千池狼狈不堪落荒而逃。

    “玉千池。是你?”冰莹清楚的记得这个地方是太庙。进来的时候正好抬头看到门匾上写着的字。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杀玉千城的。”冰莹咬牙道。

    玉千池暗暗吃惊,真没想到她是来要玉千城那小子狗命的。

    “那么你找到玉千城了没有?”言下之意想问冰莹你把玉千城杀了没有,玉千池太想自己的皇兄死了,其实只要他一死。他就是国君。

    “找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杀他?”玉千池迫不及待的说,他太想玉千城死了,已经连伪装都不需要。

    冰莹直视玉千池。定定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

    “难道你也恨玉千城,想他早日归西?”

    “嗯,我恨他。真心恨他,他用花言巧语抢了我的太子之位,又逼死母后,他是一个伪君子,表面装得很好,其实内心十分残忍。”玉千池越说越激动,额上青筋暴露。紧紧握着拳头,如果站在面前的是玉千城而不是冰莹。保证他会一拳打上去。

    “我跟你一样,也恨玉千城,他害死我姐姐,使我姐姐抑郁而终。”冰莹是真痛心自己的姐姐,她出神的看着夕阳余晖下的天色,神色倦怠,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空空洞洞,像深不见底的峡谷,盛着满满的寂寞。又如岭上不知名的野花,在风中摇曳,在雨中飘零,冰莹好想自己是一只南飞的孤雁,如果姐姐还在,她会这样无助吗,温柔的姐姐一定会轻声细语的安慰她开解她,直到她露出慧心的笑为止。

    “唉,说起你姐姐和玉千城的故事那可真是冤孽。”玉千池默默摇头,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冰莹只知道姐姐是被玉千城的冷漠害死的,其中有些细节她其实并不知晓,冰莹一直都很想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此时玉千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弄得冰莹心里痒痒的。

    “快说,玉千城那个混蛋还怎么欺负我姐姐?”

    玉千池顿了顿,似觉难以启齿,尴尬的笑道:

    “虽然我知道一些事情,不过他们是我的皇兄和皇嫂,我也不好妄加评论。”

    玉千池越是吞吞吐吐,冰莹心里就越痒,看来不用武力解决不了问题,从腰间拔出软剑,直指玉千池鼻尖,玉千池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垂眼一看,一把明晃晃的剑已按在自己面门。

    “你这是——”

    “不说我就杀了你,你说是不说?”冰莹粗声道,目光中透出一股坚毅,真让人担心如果玉千池不肯实言以告她真的会一剑刺死他。

    玉千池眼睛在眶里狡猾的骨碌一转,哭丧着脸:

    “如果我说出真相你是杀我不杀?”

    “说出真相不杀,不说真相杀。”冰莹回答的干脆利落。

    “你先把剑放下,看到它我心里发慌,恐说不好。”

    收回软剑,玉千池只见在电光火石之间,那柄银晃晃的剑重又回到冰莹腰上,成为一条银色的缎带,把纤腰揽得更细,把冰莹的飒爽英姿衬托的完美无瑕。玉千池很惊讶六年那个拿着笤帚追打自己的小女孩已长成面前这个冰清玉洁的美人。

    “人们只当你姐姐是小产后失血过多而死,其实另有隐情。”

    “快说,是什么样的隐情?”

    玉千池叹一口气,注视着冰莹冷若霜华的眸子,沉声道:

    “我皇兄喜欢上一个女子,他不可自拔的爱上了那个女子,皇嫂为此很伤心,整天以泪洗面,试想一个失去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还要被丈夫伤害的女人该有多委屈,结果皇嫂抑郁而终。”

    冰莹似乎感觉到玉千城喜欢的女子是米脂,她低头看地上,两条纤长的影子在汉白玉地砖上,一条是玉千池的,一条是她自己的,隐在光晕里的影子透出一股鬼魅的气息,天色渐暗,冰莹的声音像是从幽深的洞穴中传来:

    “你皇兄喜欢的女子是不是姓米叫脂。”

    玉千池装作大惊失色,一脸惊愕看向冰莹,失声道:

    “你是如何知晓的?”玉千池正想说玉千城喜欢的女子是米脂,反正污蔑人又不要钱,况且从种种迹象来看,那两个人之间是有一些故事,特别是玉千城几乎被那个女人迷住了,连父皇赐婚的人都是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离别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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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我是如何知晓的,我看到了一切,就算你不说玉千城爱的那名女子是谁,我也知道准是她。”

    “皇兄这个人就是这样,他其实不满父皇包办的政治婚姻,不妨实话告诉你,自从你姐姐嫁到皇宫,皇兄就开始冷落她,你姐姐飘雪过的很苦。”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拿着ak47大开杀戒的亡命徒,而是在背后捅刀子的人。

    “我知道姐姐过的很苦,她在南国贵为公主,在这里却受尽了委屈,当年姐姐一死我就觉得她的死因离奇,只是小产而已,不至于送掉一条命,然而不知为何父皇和母后居然相信了玉千城的一派胡言,真的以为姐姐是失血过多而死,今天我总算知道真相了,不过真相跟我猜测的相差无几,我原先只想姐姐受玉千城冷落而死,没想到其中还有隐情,玉千城另结新欢,把深爱他的姐姐冷落宫中,试想有哪个女子受得了这种挖心的折磨。”

    冰莹抬头看天,天已全黑,给人一种压抑感,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不想在这个时候哭。那双娇嫩的捏花之手自从握上猎猎风骨的软剑,冰莹已很少流泪。她的身体里流淌着和姐姐一样的高贵的皇族的血液,她们是同胞姐妹,心灵相通,惺惺相惜,自从姐姐走了之后冰莹在一夜之间长大,她不再是那个喜欢粘在姐姐身上撒娇的小女孩,她变得独立了,像受狂风劲吹的一棵羸弱的树,肆虐的风狠猛的按下它,把它往深沉里按,往冰冷的泥土里按。然而注定这是一棵韧性十足的树,它居然没有腰折。挺立在狂风过后的世界中,就像一朵倨傲的莲。

    玉千池告诉冰莹明天他就要离开皇宫,父皇受玉千城蛊惑说他祸乱宫廷,因此父皇决定把他贬到塞外去。冰莹听玉千池说话完全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她蹲在地下默不作声。这天夜晚玉千池说了很多,他把冰莹当成一个旁听者,说理想说抱负说往事,说的一塌糊涂。偶尔有几句话漏到冰莹耳中。像是滴在石上的一滴山泉,漾不开波澜,掀不起浪花。

    玉千城浑然不知自己的弟弟正在污蔑他,他为晚上举行的婚礼忙活着,等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已有人侍候着捧上一盏醇香的茶。用茶盖剔着青花瓷茶盏的边沿。玉千城忽然想起好像还有什么事没有做,他不是答应米脂今晚送她出宫吗。随手把茶盏放在几上,滚烫的茶从杯中溅出。湿了黄花梨木的几子,水渍成滴成潭成游曲的线淌在几案上,盈盈的像蓄在深动的眸中的一汪泪。

    宫女太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太子飞也似朝太子府跑去,身后跟了一帮人,杂沓的脚步在寂静如魅的皇宫响起。既然太子一声不吭跑出去肯定有太子的急事要做,不过生为奴才又不能问太子殿下您跑这么急是想出恭否,是大恭还是小恭。有谁敢这样还想继续在这里混吗,绝对混不下去。

    “米脂。”冲到屋门口,一眼看见米脂正手撑着头坐在桌子旁打盹,被玉千城这么一叫着了记慌,手差点没撑住头,险些从椅子上栽个跟斗下来。

    “小心。”玉千城一个箭步跨到米脂跟前,伸手扶住她,米脂晕乎乎打了个冷颤,睁眼一看见是玉千城,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立即清醒过来:

    “我可以走了吗?”

    “嗯,可以了,我带你出宫。”玉千城心上一紧,累累的痛抓住了他。

    刚才飞跑回来,送米脂出宫的时候走的却慢上加慢。

    “外面可比不得宫里,粗茶淡饭恐怕你吃不惯,我命人在你的包袱里放了些钱,想吃什么就买吧。”

    “嗯。”不知道他给我多少分手费,脑子里一出现这个想头,米脂就觉得很冷血,玉千城已经够大方了,肯送她出宫实属不易,还想着他给你大把钱。

    “我知道你侠肝义胆,对看不惯的事喜欢打抱不平,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不要这样,因为你的武功并不高。”

    “嗯,记住了。”

    “天马上就要凉了,我本来想叫制衣局给你做几件棉袄,但考虑到背的东西太多所以没有做,你记得等天冷之后给自己买一件御寒的棉袄穿,别舍不得花钱,挑质量好的买。”

    “嗯,我会的。”

    “晚上记得盖被子。”

    “嗯。”连这也提醒我,忽然想起跟他同住一屋的这几天每天晚上总会热醒,一看发现被子严严实实盖在身上,还以为自己的睡相变好了,原来是他给我盖的。

    “外面坏人多,别轻信别人。”

    “嗯。”

    “别吃人家给你的东西,坏人会在食物里下迷药。”

    “嗯。”他还真不放心我,这话说的就像我是个小朋友。

    “就送到这里吧,余下的路让阿金送我就行了。”

    阿金替米脂背着包袱站在玉千城身侧。

    “一样送,送到门口吧。”真舍不得她离开我,希望今夜长一点,可以让我一直送她到天亮。如果没有剪断风筝线的勇气是没有办法放手的,父皇还等着我回去成亲,要是送她到门口真的要到天亮才回得去了。

    一辆马车始终跟在后面,那是玉千城为米脂准备的,从太子府到后门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有马车会快很多。

    “风大了,上车吧,我就送你到这里,等出了宫你可以对车夫说想去哪儿,他会送你去的。”

    玉千城真是心细,想的这么周到,米脂坐到车里,感觉座椅软软的,四周有扶手,背后是一个靠枕,点着一盏油灯的车厢显得很温馨,还有一股淡淡的如兰清香。看来玉千城花了不少心思,他在为自己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还用问吗,他肯定觉得很痛,玉千城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十分不好意思,十万分不好意思,我真的真的不爱你。

    不知怎么,也许是觉得对不起人家玉千城,米脂居然伤感起来,鼻子酸酸的,眼眶里的泪就蓄了起来,吸一下鼻子,对车夫说:

    “走吧,上路。”马蹄嘚嘚,敲在心上像从屋檐上滴下的雨珠,点滴清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车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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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米脂离开皇宫的时候会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天鹅绒般敦厚的天空给人无限遐思,想象黑色上面的天际是怎样一番光景,如果真的有嫦娥,有广寒宫,有鹊桥,有牛郎和织女,想必天上的日子会比人间好过很多。

    玉千城站在地下,看载着米脂的马车走远,变小,消失,直到亮着马提灯的马车越走越远,变成虚幻的一粒微光,那漆黑夜空下的微光,似小鸟身上柔软的羽毛,好像轻轻哈一口气在上面都会化了似的。

    “太子,回去吧,外面冷。”阿金身上的伤完全好了,玉千城请最好的太医给他治疗。

    “现在是什么时候?子时到了吗?”皇家婚礼会在子时举行,这是数百年来沿袭下来的规矩。

    “刚过亥时。”

    她走了,不知今生还能否和她相遇。玉千城知道米脂这一走意味着将和她永别,不久之后他就会即皇帝位,到时肯定会像父皇那样日理万机。他可以做一个潇洒的皇帝,名义上微服出宫,实则游山玩水,顺便寻花问柳,然而玉千城骨子里就是一个认真的人,登基之后他会把大把的时间花在批阅奏章上,花在帝业的千秋之固上。

    再也看不到那盏如梦似幻的马提灯,连马蹄声都听不到,要不是答应父皇在今夜完婚,玉千城会像一尊风中的泥塑那样一直站到天亮,站到晓风起,晨曦露,初阳升,万物笼罩在一片金黄色的暖阳中。

    跨上早就准备好的千里驹,玉千城勒转马头最后看一眼载着米脂的马车离去的方向,抬头仰望繁星点点的夜空,喊一句“驾!”胯下千里驹如蒙大赦。扬蹄朝前飞奔而去。

    “太子。”阿金在后紧追,他还哪里追得到,玉千城早已跑远了。

    清冷的夜色下,一匹撒泼似的快马行进在巍峨的宫墙内,皮鞭抽的爱驹伤痕累累,玉千城对一切生物都很好,他在皇宫西边建了一座庄园,专门给宫里病、残、老的宠爱住。有些人爱宠物。是因为它们听话可爱。一旦当它们老了或者病了就一扔了之。玉千城宅心仁厚,他平时很爱这匹跑起来飞也似的千里驹,然而今晚玉千城失去了他天然的本性,天使和魔鬼只有一线之隔,更何况是**凡胎的人。

    失去米脂对玉千城来说就像日月失去了光华,大厦失去了脊梁。花草失去了雨露,玉千城的世界彻底垮塌,他的**还在。并且还会在下去,然而他的灵魂已经不在了。残忍的米脂带走了玉千城心中最璀璨的一片星空,当他向命运的魔手低下身为太子的高贵的头颅时。他的精神世界变成了一片荒芜的沙漠。

    载着米脂的马车一路从皇城出来,走的悠闲而急促,靠在玉千城为自己精心准备的软软的靠垫上,米脂打开包袱想看看玉千城到底给了自己多少钱。果不出所料,一包袱全部都是银票。而且还是最大面额的那种,除了银票还有金条。黄金的性价比最稳定,不过背着沉重,因此玉千城给的不多,银票带着方便,又不像黄金那么重,所以玉千城在米脂的包袱里塞满了银票。

    “天呢,就算你家里很有钱,也不带给这么多的,这都够我用几辈子了。”米脂粗略估计了一下要是这些银票变成rmb放在现代,她就是亿万富婆。

    车厢里的煤油灯随着马车的行动晃悠着,就在米脂数手上的钱时,感觉马车居然不晃了。

    怎么回事,难道车夫闹罢工?还是他看见我在数钱,想劫财。把一大捆银票紧抱在怀里,劫完财是否还想劫色,劫完色难道还要结果我?发现自己想太多,因为车夫并没有动静。不过米脂也真是有才,在这危急时刻还不忘把银票藏藏好,最好的藏东西的办法就是分尸法。坐垫下藏点,包袱里放点,口袋里装点,连鞋袜都不放过,塞在鞋底臭是臭了点,不过总好过被人抢去,做了强盗的人都是要钱不要命的。

    当然米脂还没有到誓与银票共存亡的地步,特地还留了点摆在比较显眼的地方,保证强盗一进来就能看到,好让他抢了钱就走,这样就能保住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是米脂的人生信条。

    心慌慌坐在马车里等强盗过来抢钱,真是太有趣了,居然坐等强盗来抢东西。然而等啊等,感觉等得黄花菜都凉了还不见那个车夫强盗进来,米脂这才觉得情形有点诡异。

    掀开蓝印花布帘子,朝外张望,马车布置的很普通,这正是玉千城的高明之处,若不想惹人注目就必须以朴素示人,载米脂的马车看上去跟小康之家乘坐的马车没什么两样。

    车夫呢,怎么不在外面,他去哪儿了?当米脂掀开车帘朝外看的时候,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车夫不见了。若他是强盗为毛不速战速决过来抢钱?若他不是强盗此时月黑风高他会去哪儿?车夫是玉千城安排的,应该不会有问题,问题是万一有人先把车夫撂倒了,而自己坐在里面不知道情况,可那个中心的车夫已经死在坏人的刀下。

    米脂决定下车看看,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咱一向都是明明白白做人,哪怕此时刀架在脖子上也要回头看一眼杀自己的那个人长啥模样才死的瞑目。

    车夫的位置上空无一人,上车的时候只看到他的背影,感觉此人有点耸肩膀。四下张望,那只昏暗的马提灯照亮了一方天地,车夫人去哪儿了?如果被坏人杀了的话应该有尸体,甚至还能闻到血腥味,现在啥都没有,这又证明什么呢?证明车夫被人扔到路旁的杂草丛中去了?带着各种猜测,米脂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车夫。”无人应答。

    “你在哪儿?”还是无人应答。

    荒草齐腰高,若是把死了的车夫扔在里面黑咕隆咚的有谁会发现。一眼看去,被风吹的东倒西歪的杂草像老太婆的头发,凄凄的,乱乱的。米脂实在没有勇气靠近,站在马边上冷得缩住了头颈,现在也只有这匹马是活物,能依靠的也只有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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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娑荒草在风中摇曳,像拖着影子的一条魅,想象离自己近的地方是魅的身躯,远的地方是魅来不及藏起来的尾巴。风声呼呼,像从竹管里吹出的哈喇音,米脂知道那是风声,但在这种环境之下,还是觉得害怕。总是不停的想象,而想象又和鬼魅纠缠在一起。怪就怪自己平时爱看灵异,这是报应,现在满脑子都是鬼啊,妖啊,怪啊,精啊。

    “天呢,那是什么?!”一个长条形的东西从荒草丛中直了起来,朝米脂站立的方向挪来。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动。米脂紧抱着马脖子,那马儿发出一记低沉的声响,两条前蹄在地上踢蹬。

    “安静。”米脂警告马儿,马儿听不懂人语,依旧我行我素。

    “你到是给我安静。”用力按了一下马头,那马儿的倔脾气上来了,两条前蹄踢得越发厉害,谁都不喜欢被人按头,包括动物,米脂要是懂动物心理学就好了,是不是真的有动物心理学这门课,偶也不知道。

    “你干嘛,想要杀了这匹马烤马肉吃吗?”从荒草丛中立起来的长长影子快走到米脂跟前的时候忽然开口说话了。

    “樊世麟,你是人是鬼?”看模样一点都认不出来,月影把投在地上的影子扭歪了,听声音发现是樊世麟。

    “我当然是人。”

    真的是樊世麟,那张脸米脂看了十几年难道还会忘记。

    “怎么是你?”简直不敢想象车夫会是他,为什么没有把他认出来,他始终背对自己,哪还认得出。

    樊世麟不改嬉皮笑脸。贼忒嬉嬉的样子,去拿米脂背在肩上的包袱,米脂后退一步伸手抓在包袱上。

    “你想干什么?打劫吗?我可警告你这些银票是我的,你别打它们的主意。”

    “切。”把头转到边上去,樊世麟一脸不屑。

    “我看你背的重想减轻你的负担而已,这年头做好人好事还真难。居然被人家误会成这样。”

    “你有前科的。还记得拿我的信用卡去透支的事吗,我记到现在呢。”在现代米脂有一段时间和樊世麟住在一起,一次樊世麟错拿了米脂的信用卡,米脂说不是错拿。是樊世麟那个月用过头了偷拿的,樊世麟当即在米脂跟前赌神发誓说自己绝不会做那种事。这个案子后来成了悬案,不过自从这起事件之后樊世麟到也没再错拿过米脂的东西。

    “成谷子烂籽麻的事你还记得。你的记性这么好怎么不去做小三?”樊世麟脱口而出,小三两个字是不带暗示不带侮辱不带任何感**彩,就好比说今天天气真好。真晴朗,万里无云什么的,不过米脂已经被他气得眼圈都红了。

    “小王八蛋竟敢污蔑老娘。”蹲下想捡一块石子,发现原来是泥路,卸下包袱想朝小王八蛋身上扔去,见包袱里还装着大把银票呢,用钱打人总是舍不得的。

    “呸——”用力朝樊世麟面上呸去。樊世麟眯起了眼,口水进到他眼睛里了。

    “玉千城乃谦谦君子。照理近朱者赤,你怎么还狗改不了吃屎。”

    “什么,说我什么?”中间隔着那匹温和的马儿太碍事,米脂冲到樊世麟跟前,正想开战,樊世麟已经举手投降:

    “好女不跟男斗,我错了行了吧,刚才纯属玩笑,还望米大哥大人有大量饶了我。”樊世麟真心怕米脂揍他,到底当过女警,拳脚落在排骨似的身板上真心疼。

    “我不打你,你别紧张,我问你,你怎么做了车夫?”

    “原先的车夫让我打死了,所以我就做了车夫。”

    “老实说,为什么你会是车夫,敢耍花样拧断你脖子。”几日不见没想到米大哥的伸手还这么好,原以为锦衣玉食之后会把她养成胖子,哪知还是一层不变。电光火石之间樊世麟的头已被按在地下,米大哥的动作总是这么快,连自己是如何被生擒的都不知道。

    “是玉千城让我做车夫的。”

    “玉千城?”他怎么会和玉千城有交集?

    “你不是一直住在公主府要做倒插门吗,如何认识玉千城的?”

    “你这个傻瓜,难道你忘了你是我的什么人?”使劲转过脑袋回看了米脂一眼,感觉脖子生疼,米大哥就是这样亲疏不分,我可是你的最爱你知道吗?

    “你是我寡嫂。”见米脂琢磨半天都没有反应,樊世麟大声提醒她。

    “哦,差点忘了。”

    “谈恋爱谈得忘了。”樊世麟小声低估,但又很怕被米脂听见,紧张的手心冒汗。

    “如果玉千城看在我是你寡嫂的份上让你送我回去还有点说得过去,但是我仍旧不明白,你怎么不做上门女婿了?听说公主对你一往情深来着。”盯着樊世麟的脸猛看,发现他居然躲躲闪闪。

    “怎么,被人家踢出来了?”

    “公主爱我成狂,怎么舍得放我走。”樊世麟背手而立,那副骄傲的模样惹得米脂心里发毛,真想一拳打掉他两颗大门牙。

    “你打算怎样?如果想把我扭送回樊府的话我会跟你拼命,记住,是拼——命。”

    樊世麟看米脂一眼,发现她还是很美,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必须摆出姿态,他是男人不能老被女人打,虽然他很爱米脂,但爱并不等于可以让她为所欲为。迟早有一天他们是要做夫妻的,到时候整天被个凶婆娘揪着耳朵打成何体统,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男人。男人这种生物是世界上最好面子的,一个男人在家里怎么被老婆差遣都不要紧,可一旦到了外面女人必须装弱,必须照顾他们的面子。聪明的女人会表里不一,家里一套外面一套,所以任何时候都需要两面派,学会两面派有助于和谐。和谐说穿了不就是和稀泥吗。

    “大哥,正所谓今时不同往日,你看天上那轮月亮,虽然它是一轮月亮,从古至今从头到脚都是一轮月亮,不过你发现没有,其实初一十五的月亮是不一样的,连月亮都知道变通,更何况是人,你说不?”樊世麟的含沙射影对米脂来说只是欠揍。

    米脂抬头看天,像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对樊世麟卖力的点头,就像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在经过教育后从根源上幡然醒悟那样,见此情形樊世麟一阵激动,以为米脂懂他的意思,以后不再动不动就扁他,做一个听他话的小女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篙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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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发现樊世麟居然还有赶车方面的天赋,他说第二天上午到忘忧岛,真的准时到达。马车行到一个荒凉的码头,岸边拴了一只陈旧的小船,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很好的把码头和小船隐藏了起来。

    “帮个忙,把车推到河里去。”马儿拴在一棵树上,低头找草吃,这里的草可能不合马儿的胃口,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抬起头发出含混不清的嘶鸣。

    “为什么要把车推到河里去?”感觉有点毁尸灭迹似的,转念一想,发现他们不正在玩私奔吗,叔嫂通奸的罪名谁都背不起。

    “免得夜长梦多,我打算和你在忘忧岛终老,快来推车吧。”还是小兔崽子想的周到,米脂有点望尘莫及。

    两人合力把马车从石桥上推到河里,溅起好大的水花,在马车没入河中的时候,米脂忽然觉得有点伤感,车就这样没了,如果世界上的河流都是相通的,这辆马车会游向何方呢?也许过不了几个岁月它就腐朽了,变成一截一截的烂木头,时间真是一只魔手,它的厉害之处在于能在不动声色之中摧毁所有的事物。美人老去,山河变化,景物更改,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呢?

    “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樊世麟伸手在米脂跟前摆了摆,碰到了她的长睫毛,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觉得痒,米脂就用手背揉眼睛。

    “就这样上岛了?要不要买点锅碗瓢盆什么的,我们上去之后吃什么,用什么烧吃的?”

    “何晴兄妹早就已经在岛上了,那里囤积的粮食够我们吃十年八年,他们两兄妹很勤劳,阿牛种了几亩地,保证我们一年四季都有新鲜蔬菜吃。而且绝对纯天然无污染,非常绿色的。”樊世麟边说边左顾右盼,好像在等什么人。

    “有谁和我们一起上岛?”

    “没有人和我们一起上岛,就我们两个。”言毕又朝身后去看,后面是一片白桦林,葳蕤的枝叶挡住了阳光,光线只能可怜兮兮从树缝间漏下来,大自然有时也并不是慷慨的。

    “走吧。我来做艄公带你上岛。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分离。”樊世麟低下头,正想吻米脂的唇,米脂躲开去。

    “肚子饿了,先买些吃的东西再划船去忘忧岛吧,赶了一夜的路难道你不饿吗?”直觉告诉米脂,樊世麟这么急着上岛肯定有什么事对她隐瞒。

    “岛上有很多吃的东西。再忍一会儿,划船上岛很快的。”

    “何晴兄妹又不知道我们今天会上岛,能有什么吃的。”

    “他们吃什么。我们也吃什么。”

    “但是他们可能没有做我们的饭呢?我还想买点用的东西,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我现在已经会骑马了。我带你骑马到集市上去。”米脂去拉樊世麟,樊世麟站着不动。

    两个人僵持着,忽然万里无云的天下起了雨,这场雨下的毫无征兆,其情就像夏天的雷阵雨。哗一下就下来了。有很多事情都是突如其来的,就像这场雨,就像某些重大的人生变故,所以人活着能吃就吃,能爽就爽,该行乐时就行乐。

    突然下起雨来,不想上船也得上船,米脂发现马儿还在岸上:

    “把马儿也带上船,你不是不想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吗,马儿留在岸上不是很容易暴露目标。”

    “船小,带不了马儿。”

    月牙形的船儿在米脂看来并不是很小,她和樊世麟两个人可以待在船头,那马儿放在船尾正合适,不知为何樊世麟就是不肯带马儿一起上岛。这里面一定有猫腻,米脂想马儿会不会是他故意留在岸上等什么人来骑的,刚才见他不停朝白桦林深处张望,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

    “你坐稳了吗,船马上就要起航了。”樊世麟笑的好灿烂,米脂则紧绷着脸显得很不开心。

    “你怎么了?好像有什么心事?”樊世麟发现了米脂的表情变化,一夜行来她居然很少说话,这太不像米大哥的风格,从前的米大哥很多话的,为什么在皇宫住了几天性格就变了。樊世麟把这一切全都怪在玉千城身上,觉得米脂肯定被玉千城洗脑了。

    不管樊世麟猜的对不对,在两人之间横亘了一个玉千城,就像从前横亘在他们中间的高大伟那样。

    一行默默无语,樊世麟的划船技术出乎米脂意料的好,以至于米脂不得不想他从前是不是经常划船。水好清,群山和树木全都在水的倒映中,像水墨画一样美。密集的雨点落在河面上,溅起无数水花,像清秀的梨涡,水上出现了这么多梨涡,这是一条欢快的河。

    此时米脂无厘头的想起了刚才那辆被推入河中的马车,此时它会沉在河底的什么地方呢?或者早就已经陷入河床,深深扎进河底淤泥里。相比米脂的淡淡忧伤,樊世麟显得很兴奋,他唱高亢的信天游,唱走音走到外婆家去的小曲。

    “米大哥,你看,如此大好河山呈现在你我面前,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手上拿着长长的篙子,动作麻利的在水中一点船就像一片树叶似的朝前飘去。

    “你悠着点滑,一激动要是翻船的话你我就都是落汤鸡了。”

    “是,长官。”樊世麟对米脂敬了个礼,狗血事件就这样发生了,敬完礼大惊失色的发现手上的篙子居然掉到水里去了,正好是顺流,篙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下游滑去。

    失去篙子的小船就像没有汽油的车,樊世麟和米脂大眼瞪小眼之后,两个人居然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艄公,我看你失去了浆如何送我上岸?”米脂摊开手臂对樊世麟笑。

    “艄婆,你莫担心,艄公我自有解决的办法。”走到船尾,对着远处的山脉吹了记哨,回首笑看着米脂:

    “我们的援兵马上就到。”

    “你还真能啊,会赶马车,会撑船,还埋伏了援兵在周围,樊世麟,你令我刮目相看。”

    “嘿嘿,你别这么夸我,我这人一向都经不起表扬,会骄傲的。”

    米脂很想看看樊世麟究竟有什么能耐,可以在他们的船行不动的情况下喊来援兵。不过米脂发现船似乎正在慢慢下沉,不好,船漏了,进水了,鞋子全湿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游泳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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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船漏了,进水了。”米脂喊第一声的时候,樊世麟正对着连绵起伏的群山吹口哨,因此没有听见。

    “进水了!”米脂也不知道樊世麟是没有听见呢,还是只顾着朝山那边叫援兵没有注意,不得不又大声喊了一句。

    这年头进水了的含义已脱离其本意,樊世麟略带愠怒的神色看向米脂:

    “你以为我脑子进水了吗,我是在喊阿牛,山那边就是忘忧岛,阿牛有时会在山上打猎。”

    “我说船进水了,你看看你脚下。”

    低头一看,天呢,怎么站在水里都不知道。樊世麟穿的是皮靴,踩在水里不会有感觉,米脂就不同了,她穿的可是绣花鞋,一双做工精致的鞋早就成了落汤鸡。

    “这什么破船。”樊世麟还在埋怨,米脂见情况不妙,若此时不弃船而逃,等一下船舱里的水会越来越多,到时就有覆舟的危险。

    “跳河吧,如果对面那座山可以去忘忧岛的话,游到山脚下才只有两三百米。”

    “我不跳。”樊世麟泳技很差,只会最原始的狗爬式。

    就在樊世麟说不跳的时候,进了水的船朝船尾倾斜而去。原本漏的地方就在船尾,尾部吃了太多水变重之后自然就下沉了。此时最糟糕的情况是整只船会像一只倒扣的锅子那样底朝上翻过来,要是发生这种倒霉事,就算米脂的泳技再好都没法救樊世麟。

    “你是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到底是女警,关键时刻就是临危不惧,只听噗通一声响。樊世麟只觉屁股上被人踹了一脚,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在水里了。

    “我不会游泳,你干嘛把我踢下水。”平时樊世麟只会一些狗爬式,想当年在游泳池里的时候米脂曾非常有耐心的教了他半年泳技,到头来樊世麟还是只会狗爬式。教和不教一个样。因此有的时候别怪老师教的不好。实在是某些人的悟性太差。

    “不会游泳有米大哥在,放松,别把我抱这么紧,否则两个人一起沉下去。”从后面包抄过去。一条手臂揽在樊世麟的细腰上,他的腰还真细,才只有二尺四。男人少见的细腰。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本来就是排骨似的身板,排骨身板要是配虎背熊腰那不成妖物了。

    水里的米脂游的很欢快。就像一条美人鱼,一只手搂住樊世麟,一只手向前优雅的划水,和米脂的从容淡定相比,樊世麟就像一个吓坏了的孩子,手抱在米脂脖子上,一脸紧张。连大气都不敢喘。

    “别怕,有米大哥在。放松点,我怎么感觉你越搂越紧,再坚持会儿,马上就好了。”米脂安慰樊世麟,樊世麟居然乖巧的点了点头。人都说男人的肩膀是宽厚的,不过当男人靠在女人肩上时,不知作何感想。

    “上岸了,你还用得着抱这么紧吗?”米脂游的一身汗,樊世麟也是一身汗,不过他的是冷汗。他依然还像个撒娇的孩子那样粘在米脂身上,脸有点白,估计是吓的,不会游泳,或者泳技不好的人最怕水,刚才在水里的时候樊世麟吓得心噗噗直跳。

    “好了,乖,我们安全了,你看不是上来了吗?”米脂拍着怀里的樊世麟,很母爱的那种。

    “我还是怕。”

    米脂不解的看一眼怀里的樊世麟,忽然加重语气,厉声道:

    “怕什么,你再敢说一个怕字,我就把你扔到水里去。”米脂被弄的有点火了,一把推开樊世麟。

    如果米脂将来有孩子的话,肯定会是一个好母亲,原先还黏黏糊糊的樊世麟被米脂一脸严肃的数落之后,终于恢复了正常。

    “噢哟,吓死我了,说话干嘛这么大声,要是将来有了孩子,孩子肯定会亲我,哪有这么凶的妈。”

    “我这辈子不做妈了。”

    “不做妈难道做爸?”

    米脂没好气的拿眼睛瞪樊世麟:

    “我做尼姑去。”

    “使不得啊米大哥,你正值二八妙龄,生为你的多年好友兼多年男友,如何舍得你去当尼姑。你看这里山明水秀,风光迤逦,四季分明,牛羊成群,我们会在此处生儿育女,繁衍生息,我都能看到不久的将来靠你我辛勤的劳动换来的美好前景。”

    “去你的。”没好气的白一眼樊世麟,樊世麟嘿嘿一笑,觉得米大哥怎么性情大变,是不是被玉千城洗脑了。

    “如何去忘忧岛?”

    “翻过这座山就到了,刚才你游我过来,现在我来背你上山,来吧,亲爱的。”樊世麟弯腰让米脂上他的背。米脂看了看樊世麟瘦弱的身形,搓衣板似的身材,不忍上背。

    “我有脚自己会走。”米脂大步流星朝前走去。

    樊世麟看着米脂的背影,一肚子疑问,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背她上山想对她好点,她居然不要。看来玉千城那小子真的给她洗过脑了,没想到远离皇宫来到忘忧岛,玉千城的冤魂还不肯散。

    山上风景独好,火烧云似的枫叶染红了半边天,像从天下掉下来的一个火球,又像新嫁娘的红衣裙。这边枫叶红似火,那边的树叶还青翠欲滴,背阴面的山上已进入深秋,向阳面的还是春天。春秋之景同时在山上出现,大自然的奇观就是如此壮丽。

    身上的衣衫还是湿的,被风一吹觉得冰凉,樊世麟见米脂缩着头颈,就过去搂着她一起走。两人一起漫步在铺满落叶的林中山道上,那感觉暖暖的,就像初春时微汗的背脊上那种毛毛痒痒的感觉。此情此景让两人不约而同忆起在校园里漫步的情景,那时青春年少,米脂是很多男生的梦中情人,记得也是像这样的一个深秋,樊世麟终于追到了米脂,代价是遭到全体男生的嫉妒。

    男生们用各种千奇百怪的方法折磨樊世麟,比如假装好意给他打饭,却在碗底撒一把厚厚的盐,樊世麟这个人毫无心计,这点跟米脂太像了,那些因为嫉妒而想方设法折磨他的男生用这个办法折磨樊世麟,樊世麟居然屡屡上当,最后不得不有米大哥出面摆平那些可恶的男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碎嘴阿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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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樊世麟把拳头放在嘴边咳嗽,米脂暗暗发笑,十几年过去了,他还是保持传统不变,开腔以前就先咳嗽。这就像有些人一吃完饭就开始剔牙,有时候把剔出来的肉丝或菜叶重新吃到肚里去,有时候就比较糟糕,噗一下吐出来,若是瞄的准就吐在垃圾桶里,瞄不准的话悲剧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干嘛老装咳嗽,以后在我面前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知道没?”

    “米大哥,不知为何,我感觉眼前的景物很熟悉,你呢,你是不是也有同感?”樊世麟温柔的笑着,他微笑的时候很好看,嘴角微微上翘,一双桃花眼像风中的花瓣,盈盈而动。

    “看到满地金黄色的落叶,好像时光倒流了对吗?”

    “对啊对啊。”樊世麟起劲的说。

    “发现那棵枫树没有,你第一次向我表白就在枫树底下。”

    “对啊对啊。”想起发生在青青校园里的往事樊世麟真的好有感觉,他激动的一个劲点头。

    “我记得那天刚上完体育课,我一不小心又跑了全班第一,要知道我们班就只有我一个女生,每次都是我跑第一,我都赢的没感觉了,不过我知道那些男生背地里都叫我超级赛亚人,我容忍的底线是只要他们不叫我男人婆就好,哪知那天我跑步跑第一之后,那些可恶的男生居然叫我男人婆起来。当时我那个气呀,追着他们打,还好你出现了,拦腰一把把我抱住,让我别跟那些没文化的小子计较,在你的安慰下,我的气真的消了大半。”说起往事米脂觉得暖暖的。暖意一直笼到心头,像盖了一条软烟罗的锦被。

    “对啊对啊。”米脂以为樊世麟这回又要对啊对啊没有台词的表白下去,哪知他话锋一转,嬉皮笑脸的说:

    “不如我们重温一下当年的场景吧。”嘴凑了过来,就在快贴到米脂面上的时候,被米脂一把推开:

    “不行。”

    “为什么不行?”樊世麟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是不是对我没感觉了。

    “你应该要发乎情止乎礼。就算到了忘忧岛也不能对我动手动脚。否则万一出了什么事,苦的是我,你大可以拍屁股走人。”

    原来米脂担心珠胎暗结,樊世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手撑在额上,叹了口气,幽然道:

    “这里很安全。保证没有人找到我们,我们大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我叔嫂**,会被浸猪笼的。我不想下场这么惨,更不想我们的孩子活在大人的阴影之中,抬不起头来做人。”

    “不会这么严重吧。你想太多了。”发现米脂头发上有一片树叶,伸手帮她拿去,米脂微微朝后退了很小一步,樊世麟感觉米大哥真是变了,就连自己碰她一下都这么难。好像他有毒,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好像他是一个陌生男人,而不是跟她有着十几年感情的老男朋友。

    “米脂,我爱你,是真心的,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就算浸猪笼也一起浸,就算死也一起死,总之一句话,我生死都要和你在一起。”第一次听到樊世麟这么沉重的表白,米脂的脸有点红。

    樊世麟伸手抱在她腰上,纤纤细腰还像从前那样又软又柔,樊世麟很喜欢这种感觉,米脂的腰,米脂的腿,米脂的肩,米脂的唇,那种熟悉又陌生的记忆像常春藤,绾绾的,绵绵的,踅在心上,开出一朵岭上花。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娇羞着脸,低垂着头,一副含羞答答的模样。”

    “麟麟啊,你啥时候变成这样了?事实上我乃男人婆一个。”

    “无论你是男人婆还是小女生,永远都是我的最爱。”揽米脂入怀,樊世麟真心感觉眼前的风景好美,他第一次觉得大自然如此瑰丽,记得有一位伟人说过,世上缺少的不是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此时不知从什么地方刮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风,脚下的落叶顺着风势呼喇飞了起来,片片或金黄或火红的树叶在低空飞旋,就像漫步在花丛中的蝴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树叶上,像在上面铺了一块金色的绸缎,丝柔的质感透出一种贵族的气质。

    当樊世麟和米脂在枫树下拥吻时,让人感觉仿佛时光倒流了,她的气息如兰,他的力度刚好,减一分是应付,多一分是色情。他们爱了十几年,能保持今天的温度实属不易,只有深爱彼此的人感情才能常保常鲜,那应该是冷藏室的温度,既保证了新鲜,又不至于冻的解不开。

    “米脂,你放心,今生今世我只爱你一个。”樊世麟在米脂耳边呢喃,那种痒痒麻麻的感觉就像被温暖的春风轻轻咬一口,沁入心扉的暖在身体里开出一树绒花。那红红的烈焰,那绿绿的灿烂。

    “樊公子樊公子樊公子,阿牛来了阿牛来了阿牛来了。”米脂慌忙推开樊世麟,四下张望,觉得此处并无回音,哪来那种奇怪的声音,肯定是说话的这个人有问题。

    当米脂朝远处眺望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人影,猛的,她感觉面前似乎站了一个人,定睛一看,一个庞然大物挡在距自己两三步之遥的地方,如此近距离,如此黑脸膛,如此宽的一个人还是第一次见识。

    “樊公子樊公子樊公子,阿牛来了阿牛来了阿牛来了。”米脂真想告诉阿牛你说一遍就够了。

    “哦,阿牛,你来了,刚才的哨音是我吹的,米脂阿牛是来接我们上山的。”

    “是啊是啊是啊,我是接你们上山的接你们上山的上山的。”米脂快晕了,这位黑旋风李逵似的人物就是传说中的会放羊会种地会捕鱼的何阿牛同志。

    “米脂,我们走吧。”

    “姑娘姑娘姑娘,来来来,坐在椅子上椅子上我背你上山背你上山上山。”阿牛很热情,朝他背后一看发现原来背了一只椅子,他就是想用这只椅子背米脂上山,当然被米脂一口拒绝了,虽然他叫阿牛,但是他不是头牛,不能这样奴役人家的劳动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窗上白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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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不会让何阿牛背上山,何阿牛说话一直重复,不知道他这个毛病是怎么来的,如果小孩学口吃的人说话有变成口吃的危险,那么何阿牛小的时候是不是有一个说话重复的邻居,传染给他了,使他变得如此。真是情何以堪啊,经后会在忘忧岛住下,整天对着这个人不是要烦死。

    到了岛上才发现真这是一座荒岛,啥都没有,只有一座小木屋,木屋前面是一片菜地,种的品种还算丰富,多亏了何阿牛兄妹的细心照料,菜蔬才会长的这么好。在心里一对比,米脂觉得似乎不应该厌烦何阿牛的说话重复,你看人家把庄稼料理的多好,将来在岛上还要仰仗他们兄妹,他们兄妹功不可没啊。

    何晴看到米脂的第一眼激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拉着米脂的手,哽咽:

    “大少奶奶,可见到你了,那天晚上我背你出府的时候你让坏人掳走了,把我吓的——”

    “好了,别难过,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再说坏人也没有怎么我,我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别担心。”米脂轻拍何晴安慰她,她脸上的胎记还在,好大一块,上面还长毛,吃了大半年的生牛肉,何晴的体毛忽然重了,不过这一切都是拜樊世麟所赐。咦,樊世麟呢,刚才还在这,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连阿牛也不知到哪里去了。

    “大少奶奶,来,看看我哥给你们盖的屋子,虽然简陋了点,不过还能住,我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了,下雨的时候屋顶没有漏水。我想你和二少爷大可以放心住下。”

    何晴把米脂拉到屋里,一股杉木的清香扑鼻而来,屋里的摆设很淳朴,但却很温馨,被褥收拾的干干净净,这肯定是何晴的功劳。一共有三间房,分隔的很人性化,最里面是卧室。外面为共同活动室。活动室边上有一个小间,此时米脂就站在里间的窗前,透过窗户正好可以看到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刚才就是从这座山过来的。火红的枫叶像一匹锦缎从山坡滑下,烈焰的炽热的,火烧云似的在窗外野开了。

    “大少奶奶。哦,不,现在是不是要改口叫你二少奶奶。”何晴正好站在米脂左侧。看到她没有胎记的好的半边脸,米脂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造物主真是会折磨人呢。光看半边脸这是一个长的多美的姑娘呀,高挺的鼻梁,雪白的肌肤,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不用改口,觉得怎么叫习惯就怎么叫。今天晚上我和你睡。”

    “啊!”何晴讶然失色,二少爷和大少奶奶到岛上来,为的不是双宿双栖吗,大少奶奶在樊府这么苦,痴情的恋着二少年,不正想有一天可以做二少爷的妻子吗?

    看到一脸惊愕的何晴,米脂笑道:

    “我还不想这么快嫁给樊世麟,他还没有向我求婚呢。”

    “什么叫求婚?是不是要有媒婆说一下,对呀,我怎么忘了这个,这样好了,等明天我来做女方媒婆代表你,我哥做男方媒婆代表二少爷,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的利益着想,嫁妆至少四十八抬,一对龙凤镯是少不了的,因为樊家还要延后,再有金银饰品啦,子孙桶拉,嫁衣啦——”

    真是汗,何晴把求婚理解成这样。

    “何晴求婚不是这样的,是男方必须双膝跪在我面前给我献花,戴戒指,这些樊世麟还没有对我做过呢。”

    “在你面前双膝跪下?”何晴深受封建礼教熏陶,觉得男人在女人面前跪有点无法接受,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她是一个很好的继承了封建社会那一套在现在看来迂腐的在当时看来吃香的礼教的女孩。

    “嗯,求婚是跪的。”米脂淡然道,环顾屋子四周,布置的很有田园范,窗台上放了一个花瓶,瓶中只插一支白色菊花。看到这支白菊,米脂心下一凛,为什么要插一支白菊在瓶里。以米脂的常识白菊乃不详之物,只有死了人才会插白菊。

    “这花是谁放的?”

    “我呀,大少奶奶你可喜欢?”

    米脂盯着花瓶看了会儿,摇头诚实回答:

    “不喜欢,以后别在我房里插花,我对花粉过敏,闻到花香鼻子会不舒服。”

    “哦,知道了大少奶奶。”何晴过去把窗台上的花瓶拿走,刚走到外面,犹豫着停了下来,见米脂站在窗前很认真的朝外看,说:

    “大少奶奶你刚才说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是不是真的?”

    “真的。”一脸认真回答何晴,心里觉得怪怪的,因为当何晴转身离开的时候何晴脸上的神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米脂前世是女警,观察能力极强,何晴的样子告诉她,她松了口气,因为今晚她会和她同屋而睡,而不是和樊世麟同床而眠。

    不知樊世麟跟阿牛去了什么地方,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还不见两人回来。

    “你哥和樊世麟去哪儿了?我要出去找他们。”何晴做的饭菜还真可口,米脂吃了两大碗。

    “我想他们快回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他们快回来了?”隐约感觉何晴好像有事瞒着自己,见米脂这么问她,何晴马上避开米脂,转过身去,假装擦碗,碗她其实已经擦过一遍了。

    “你看我们都吃过中饭了,肚子饿了他们难道还不回来吗?”

    “何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有。”何晴连连摆手,米脂也不再多问,心里已经有了底,那就是他们肯定有事瞒自己。

    正当米脂琢磨着是不是要出去找两人的时候,两个人居然回来了,阿牛走在前,樊世麟走在后,米脂惊讶的发现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脏了,沾了很多泥。樊世麟见到米脂显得很开心,问长问短,米脂有一搭没一搭应付他。

    “何晴,再给我盛碗饭来。”何晴哦了一句跑去给樊世麟盛饭,阿牛蹲在外面的地上吃,屋子里没人,樊世麟开始勾搭米脂,伸出两根指头捏住米脂的下巴调戏:

    “干嘛虎着脸,好不容易上岛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想干嘛就干嘛,你为什么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米脂避开樊世麟,脖子一转,捏在下巴上的两根指头滑了下来,刚才还喜笑颜开的樊世麟神色在瞬间凝重起来,像不认识似的看着米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洞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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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少爷,饭。”把饭碗按在桌上,何晴转身就走,连抬头看一眼樊世麟都没有。米脂发现自从樊世麟回来之后,何晴根本没有正眼瞧过人家,此中有深意啊。

    “唉,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就算到了孤零零的岛上都有人和我抢东西。”

    樊世麟低头扒拉碗里的饭,塞了一嘴巴饭,说话声音闷闷的:

    “那证明你有眼光,选了我这么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尤物做你的男朋友。”何晴做的菜很合樊世麟的口味,他吃了很多。

    米脂怔怔的看了会儿樊世麟,正色道:

    “你刚才去哪儿了?身上的衣服为什么这么脏?岛上除了你我以及何氏兄妹之外是不是还有第五个人?你是知道我的风格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敢在我面前耍花样的话,那么我警中霸王花的头衔也不是盖的。”捋起衣袖,把白花花的臂膊伸到樊世麟面前。

    武力虽然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但却可以解决部分问题,就拿米脂和樊世麟相处的这十几年来说吧,樊世麟桃花不断,米脂每次都是以武力解决,因此当米脂在樊世麟跟前晃荡两条看上去纤细无比实则强而有力的手臂时,生生吞下一口白饭,露出一脸讨好的笑。

    “我刚才和阿牛去山上了,你看我们住在这里总得吃吧,吃总得花钱吧,所以我准备在山上搞一个牧场,养养马,养养牛,养养羊,虽然辛苦点,但至少可以挣钱养活你我,以及你我将来的孩子。甚至你我将来的孩子的孩子。”

    “你想的可真远?”

    “是啊,我这个人一向都是高瞻远瞩的。”

    “那我真是小看你了。”

    “嘿嘿。”樊世麟咧嘴对米脂笑。

    尽管樊世麟死不承认岛上还有第五个人,不过种种迹象告诉米脂,岛上肯定还有人。吃过午饭,阿牛鬼鬼祟祟上了山,身后还背了个背篓,背篓里肯定装了什么东西。米脂指着阿牛上山的背影对吃完饭站在边上剔牙的樊世麟说:

    “阿牛给谁送饭去了?”

    “没给谁送饭,他上山看看。”樊世麟答的滴水不漏。米脂咸淡的看他一眼。转身来到厨房,见何晴还在忙碌,掀开锅盖一看,发现锅底朝天,里面一粒饭都没有。亲眼看见何晴煮了满满一大锅饭,这些人的食量她都看在眼里。绝对不可能把一大锅饭全部吃掉,这下米脂更加肯定阿牛上山给人送饭去了。

    下午的时光用什么来消磨呢,樊世麟忽然提议四个人斗地主。输了的人在脸上贴纸片。发现樊世麟脸上贴的纸片最多,相反何晴兄妹手气不错,两个人对这种新鲜赌法很感兴趣。一直赌到天黑,何晴居然还不想做饭。

    难道在忘忧岛上的日子就这么等死着过吗,吃了睡,睡了吃,用打牌来消磨时光。看在饭菜这么香的份上。看在好不容易能和樊世麟在一起的份上,米脂想还是要无怨无悔的留在岛上。等吃了晚饭,发现阿牛又背着背篓上山了。月色掩映下的群山像一个巨人,此时不知巨人是否已沉睡,反正米脂决定等大家都睡熟之后便上山去看个究竟。

    一吃完饭,樊世麟就开始粘米脂,被米脂几脚踹开去。米脂一直清醒着躺在床上,等睡在边上的何晴进入梦乡,等隔壁房的阿牛打起地动山摇的呼噜,米脂披衣走了出去。

    岛上的夜晚特别寒冷,感觉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似的疼。耳边传来海浪冲刷岩石的声音,此时的大海漆黑一片,如果不是涛声入耳根本无法看清前面是大海。手上提着一盏风灯,微弱的光线显得有点可怜,今天不知是什么日子,天上的月色很黯淡,连一颗星都没有。夜晚一个人走在外面这样的感觉不是害怕和寂寞,而是兴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自己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米脂没有一点畏惧的感觉。

    两次看见阿牛上山,不知山上住了什么人,白天就是从山上过来的,为什么没有发现有人,既然有人肯定就有屋,否则他住在哪里,不过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屋。难道这个人住在山洞里?仔细回忆上山的情景,米脂觉得樊世麟真有事瞒着自己,他在山脚下的时候就吹口哨给阿牛发信息,难道那个时候是在提醒阿牛叫他把人藏好,他马上要带她上岛了。究竟是什么人在山上那片枫叶林中,难道她不能见到这个人?为什么她不能和这个人相见?米脂越想越感觉事情诡异蹊跷。

    猫头鹰在树上发出凄厉的叫声,在民间有一种说法,听到猫头鹰叫说明有人死了,米脂不会自己吓自己,她提着风灯继续赶路。现在能和她作伴的也就只有这只风灯了,豆大的火焰足以照亮脚下的路,所以人不要太贪心,要一片星空来点燃生命之火什么的,都是野心家。尽管月色黯淡,不过只需一点莹莹之光就能照亮脚下的路,相反要是举着一个大火把在林子里穿梭的话,很有可能引发森林大火。

    枯叶踩在脚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米脂的脚步很轻,她竖起耳朵听四周的动静,因为风灯所能照明的范围实在有限,不靠耳朵细听怎能发现周围的异样。果然当米脂感觉走的身上热乎乎时,忽然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叹息声好像是从脚下传来的,而且敢肯定是个男的。

    那悠长的叹息像章鱼的触角踅在米脂心上,感觉此人似受了极大的委屈,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谁在上面?樊世麟,我知道是你。”

    上面,他为什么说是上面?提着风灯朝下一照,惊讶的发现脚下有一个溶洞,那空空的声音就是从洞中传出。

    “哼哼,你以为把我锁在这里我就会乖乖听你话吗?我为这个家出生入死,结果得到了什么好处?当你在家里享天伦之乐的时候,当你在胭脂堆里寻欢作乐的时候,当你游手好闲却还能得到家长们的庇护的时候,我呢,我在干嘛?我在外面风餐露宿,在为如何谈妥一单生意,可以剩下几个钱而绞尽脑汁,日夜失眠。”

    洞里的人以为提着风灯进来的人是樊世麟,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米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南国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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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我知道是你,你来吧,反正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洞口出现了点点火光,如豆的一点光晕把米脂的身影拖得长长的影在壁上,怎么会是一个女子。洞里的人伤了一条腿,半坐半卧在铺着厚厚稻草的床上,脸上一条可怕的刀疤从左眼睑开始横过鼻梁,蔓延到右侧嘴角,像一条扭曲着身子的蛇,看了让人倒吸一口冷气。

    “谁?什么人?”见了壁上的影子,方才发现进来的人根本不是樊世麟,而是一个女人。这个人虽然伤了一条腿,不过却像一个习武之人,他咬牙从坐着的地方站起来,挪到墙角,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把匕首。万一进来的人想伤害他,已做好了跟她搏斗的准备。

    “是我,米脂,你不用怕。”

    “米脂,真的是你。”伤了一条腿的人显得很激动,单脚跳朝洞口跑去。

    米脂站在昏暗的光晕里,上山的路走得有点狼狈,发凌乱了,丝丝发缕贴在脸上,衬托出一张更为精致完美的面孔。伤了一条腿的人见洞口站着的人是米脂,露出温暖的笑,他笑的很愉快也很自然。这是一个五官长的很完美的男人,只是如此英俊的一张脸被那道疤破坏了完美,使原本应该儒雅的一个人增添了几分凶残。

    “是你?”

    “嗯,是我,米脂。”可能觉得洞里太寒酸,伤了一条腿的人脸露尴尬之色,想请米脂坐下,又没有椅子给她坐,不好意思的对米脂笑了笑:

    “我不知道你会来,否则就把这里收拾一下。”

    “没事,你不用跟我客气。我们已经是老朋友了,来,我扶你坐下。”

    “你的腿怎么了?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生活中经常会发生不期而遇之事,米脂做梦都想不到会在这里跟王七重逢。

    “上次梦想家园一别,已过去快一个月时间了,我一直想回去找你,不过当我真的过去找你的时候。路已经被泥石流冲垮。我想了很多办法要进去,然而都失败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行踪再一次被仇家发现,我的腿就是这样受伤的。”王七对米脂苦笑,神情透露出一种无奈和痛苦。

    “如果你的仇家不死,你将一直被他们追杀下去,整天过提心吊胆的日子。这也不是个办法。”米脂替王七担忧,视线不经意中落到放在石桌上的几个碗上,这不正是小木屋里的碗吗。何晴在洗碗的时候米脂见过。那么阿牛送饭的对象就是他,阿牛为什么要给他送饭?米脂完全被搞糊涂了。

    “等我的伤好了,我就到南国去。相信我能在那里过上太平日子。”

    “南国?”想要刺杀玉千城的冰莹不正是南国公主吗,不知玉千城放自己离宫之后怎么样了,老皇帝是否已驾鹤西去?没有人和他成亲,不知玉千城会用什么方法在老皇帝面前蒙混过关?

    王七见米脂忽然闷闷的,看上去满腹心事的样子。觉得她没有从前快乐了,像是在担心些什么。秀美拧得紧紧的,模样显得有点憔悴,只是容颜不改,还像从前那么美。

    “米脂,你和我一起去南国吧?”王七忽然握住米脂的手,没想到米脂的手这么冷,这太突如其来了,王七居然会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请求。

    “跟你一起去南国?”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不解看向面前黝黑脸膛的王七。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生你的气?”米脂抓破头皮也想不出她干嘛要生他的气。

    见米脂总是用二百五似的眼神看他,王七心中疑窦丛生,几日不见,她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对我也没有从前那样热情,原先她一直亲昵的叫我王大哥,今天看到我竟没有喊我一声王大哥。从前米脂是叫他王大哥,不过不是亲昵的,而是随便的,至于他为什么觉得亲昵,那完全是他的自我yy导致的。如果两个人不在一个磁场上,一方一个劲的yy以为另一方爱上了他,其实另一方根本没那个意思,所谓的虐恋就是这样来的。

    “你气我没有来梦想家园接你,以为我把你扔在里面了是不是?”

    “没有,真的没有,泥石流把路封了,我知道你进不来,我也出不去。”

    当米脂说没有的时候,王七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僵硬,如果米脂说气他把她一个人留在梦想家园,甚至夸张点用小拳头去捶他的肩,王七就不会是这种表情。米脂越云淡风轻,越无所谓,王七的郁闷就越深。他忽然觉得四周很静,像是沉入海底的感觉,除了静之外就是冷,他好想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去拥他。王七是一个七尺男儿,不过他也有脆弱的一面,人是情绪化的动物,有时一片美丽的风景会化去心中的块垒,有时同样的美丽风景呈现在眼前,而只是觉得惆怅,这证明人的主观判断是可以改变心情的。

    “既然你不肯跟我一起去南国,那我自己去,你以后再也别在我面前出现,我是一个不详之人,和我在一起只会给你带来灾难,你走吧。”王七口气坚决,对米脂下了逐客令。

    米脂又抓破头皮,好好的干嘛发火,传说中的喜怒无常难道就是这样的?莫非自己遇到一个神经病的隔壁邻居神经质?

    王七面朝里躺着,宽厚的背影对着米脂,像横卧的一棵树,王七给米脂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这么情绪化,难道他是一个艺术家?艺术家通常都有点神经兮兮,莫非他真的是不得志的艺术家?

    “你去南国的事还是等你的伤好了再重做考虑吧,毕竟那里人生地不熟,生活习惯也不一样,特别是南国的气候,我听说那里很冷,常年大雪封山,雪刚化天又冷了起来,所以很少有舒服的日子,你还是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去南国。”

    王七不吭声,躺着一动不动。

    米脂用石头添了添嘴唇,继续开导他:

    “可能你不知道,山下有一座小岛,叫忘忧岛,以后我会在岛上常住。”

    背朝里躺下的王七原先闭着眼假寐,当米脂说她要在忘忧岛住下时,眼皮抬了起来,露出一副警惕的神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务实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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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你住在山下的岛上?”王七愕然看向米脂。

    “我是今天刚上岛的。”发现王七正用怀疑的眼神打量自己:

    “怎么了?”

    王七默然不语,不过眉头锁的更紧,他的表情在瞬间转化,从开始的打量到后来的冷笑。

    “哼哼,原来你是他的人。”

    “?”米脂此时的表情。

    “没错,他是我的人,我也是她的人。”忽然洞口传来樊世麟的声音,他负手在后迢迢走了进来,边上站着何晴兄妹。第一个发现米脂不见的人是何晴,她想起夜,却看见床上不见了米脂,以为她也起夜了,没想到在屋里找了一圈都没找着人,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何晴喊醒阿牛,喊醒阿牛就等于喊醒樊世麟,因为他们两个同一间房。樊世麟一开始也着急,深更半夜米大哥到底会去哪儿,仔细回忆了一下白天的情景,发现米大哥对背着竹篓爬山上去的阿牛很感兴趣,反复问他,忘忧岛是不是有第五个人,这样一想樊世麟果断决定上山找人。

    “世鹤,天色不早了,你歇着吧,米脂,跟我回去。”樊世麟的手伸在前面,目光深邃注视米脂,刚才王七对米脂说的一番话他全都听见了,王七要带米脂去南国避难,米脂委婉拒绝了他。

    “世鹤?麟麟,你是在叫王七吗?”米脂非常清晰的听见刚才樊世麟喊王七世鹤,她知道樊府三少爷叫樊世鹤,莫非……底下的米脂也不敢想下去,拿眼睛看站在面前的樊世麟,又看躺在地下的王七,发现两人长的到有几分相似之处,然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七怎么会是樊世鹤?

    “他是我弟弟樊世鹤。你被他骗了,他不是王七,这个世上根本没有王七这个人。”樊世麟语气自然,语调和缓,完全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和米脂的一惊一诧比起来,樊世麟显得平静多了。

    “樊世麟,我从来不欠你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始终低垂着头的王七忽然声音嘶哑的说。他坐着。一条手臂撑在那里,头低的低低的,只看见尖尖的下巴,影子在壁上微微晃动,要不是此时的王七正在颤抖,壁上的剪影如何会像檐下风铃似的晃动。洞内光线幽暗。印在壁上的剪影像一座高山,由于头低在下面,两个肩膀显得特别高耸。像两座驼峰。无法想象一个高大的男人会像风雨中的弱蕊似的颤抖,洞内静若寒蝉,只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呼——哧呼哧——呼呼。当米脂反应过来怪声是从王七嘴里发出时。她惊讶的发现王七居然流泪了。

    眼泪滴滴落在撑在那里的手背上,泪水顺着黧黑的手背一路滑下,留下一条比肤色白的痕迹,像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霹雳出四散开去的枝杈似的辐线。亮了夜空,亮了一场报春的雨,却亮不起暗黑的阴霾。

    “三少爷,你,你怎么哭了?”何晴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死一般的寂静。

    “三少爷三少爷,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轻弹,你别哭了别哭了。”

    “世鹤,你闹够了没有,我真的快受够你了,若是你还不知悔改,我就去告诉爹,让他老人家亲自教导你。”樊世麟语气沉着,米脂从来没见他这么一本正经过。

    “麟麟,你怎么了?干嘛这么凶?王七到底犯了什么错,就算他有错,你这个做二哥的也应该好好说他,别用这种审犯人似的语气行吗?”

    “你有所不知,你还完全被蒙在鼓里,他骗了你很久你知道吗?”樊世麟语重心长的对米脂说,米脂仍旧一脸茫然。

    “哈哈哈……”王七忽然大笑起来,他边哭边笑,泪水顺着消瘦的面颊流下,深深闭上眼,天地为之失色。

    “王七,你怎么了?”米脂想冲过去感觉臂上被樊世麟的手抓住了。

    “别管他,我们走。”

    “哈哈哈……”王七笑得更疯狂,同时哭的也更彻底,笑和哭同时进行,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米脂同情王七,她可怜他,想安慰他,不过却被樊世麟死死捏住了手臂,瘦的排骨似的樊世麟怎么一下变得如此大力,米脂挣脱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你放开我。”

    “别过去,当心他会伤害你。”

    “他救过我的命,怎么会伤害我,在画舫上的时候我险些被周凯恩那个混蛋轻薄,都亏王七挺身而出救的我。”

    樊世麟把米脂揽到怀里,深吸一口气,一副想跟米脂解释什么但又觉得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样子:

    “他这个人很复杂的,我以后会慢慢跟你说。”

    米脂不知道王七就是樊世鹤,樊世鹤就是王七,她更不知为什么樊世麟会这样看自己的亲生弟弟,说他复杂,他究竟复杂在哪儿。那天晚上王七,哦,不,此时是不是应该叫樊世鹤的情绪很不稳定,樊世麟在把米脂带出山洞的时候,留下阿牛照看他。

    一夜无眠,第二天天朦朦亮,阿牛背着樊世鹤下山了。

    “二少爷二少爷,让三少爷住在住在这里吧这里吧,你看他昏过去了。”

    听见阿牛声音的时候米脂刚想朦胧睡去,见他说把樊世鹤背回来了,米脂连鞋都穿错了,穿了樊世麟的鞋就跑了出来。

    “伤口感染了,高烧的厉害,阿牛把他抬到我房里去,我要出去采些草药回来。”

    樊世麟昏昏沉沉,脸上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米脂见了禁不住心疼起来,帮阿牛把人抬到屋里,刚让他在床上躺下,听见外面何晴和樊世麟的声音:

    “二少爷,我跟你一起上山采药去吧,我对山上的情况比较熟悉。”

    “是啊是啊是啊。”阿牛冲了出去,一叠连声说了不知道多少遍,听得米脂直皱眉头。

    “让我妹妹我妹妹陪你上山去吧,她每天都上山的,有我妹妹带路我比较放心。”没想到说话重复的阿牛还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

    何晴是高高兴兴跟樊世麟一起上山的,临出门的时候阿牛细心的替妹妹背上背篓,还笑着对妹妹挤了挤眼睛。知妹莫若兄,这几年妹妹对樊二少爷的感情阿牛看在眼里,苦在心里,他不指望妹妹能攀上樊家这棵大树,但也不希望正值二八妙龄的妹妹得不到自己的所爱。阿牛的底线是妹妹能嫁给樊二少做个侧室也不错,毕竟他们只是平头百姓,正所谓门不当户不对,想一飞冲天付出的代价必定惨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采大血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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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阳高照,微风徐徐,像耳畔呢喃的轻语,何晴走在前,樊世麟走在后,上山的路有点费劲,特别是对樊世麟这种四体不勤的人来说,他做惯了大少爷,本生又是排骨似的身板,昨天夜里又没有睡好,忘忧岛饮食比较清淡,又没有大鱼大肉,更没有人参鹿茸可补身体的食物,樊二少似乎有点体力不支。

    “歇会儿吧,太累了。”坐在地上呼呼直喘,何晴见了心疼起来,用手替他扇着风。

    “二少爷,你脸色不太好,坐这歇着,让何晴上山替你采药,我在家的时候就一直做这个事,因此识得一些草药,三少爷腿伤感染,又有高烧,只要一些清热散瘀的草药就行,比如金银花、土茯苓、红藤,这些草药我都认得。”

    “世鹤是我弟弟,他有事我不能不管,我们走吧。”

    没想到二少爷这么在乎三少爷,听樊府的人说二少爷和大少爷最好,三少爷因为是那个罪人所生,所以全府的人都不喜,常年在外跑生意,可谓替樊家出生入死,不过仍不入樊老爷的法眼,虽贵为少爷,但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若不是亲眼所见,何晴不会相信二少爷对三少爷竟这么好。

    “世鹤这几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家里的生意都亏他打理,我享了二十几年的福,整天只是游手好闲,想考功名有大哥,大哥读书一直是三兄弟当中最好的一个,做生意有世鹤,世鹤吃苦耐劳,口才又好,我只想得过且过的逍遥日子。哪知后来大哥死了,世鹤又变成这样,唉——”说到这里樊世麟轻轻叹息一声,抬头望天,神色凝重,英挺的浓眉微微皱了起来。像是有什么心事。

    何晴从未见樊世麟露出这种表情。在何晴看来樊世麟无非就是一个纨绔,凡是新鲜好玩的他都要插一脚,可不知为什么何晴竟会一眼看上人家,也许这就是冥冥中的缘分。

    “山红藤!”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樊世麟忽然兴奋的叫了起来。一株红藤张开满枝小手掌似的叶片屹立在山腰。

    “不会吧二少爷,你要采这株山红藤?爬下去实在太危险,岩壁光溜溜的。连个踩脚的地方都没有,很可能掉下去摔成肉饼。”孤零零的山红藤长在半山腰,中间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除了光秃秃的岩石还是光秃秃的岩石,连棵可以攀援的树都没有。

    “我怕错过了这株红藤,再也没有长的这么好的了,这是一棵大血藤,柱圆,皮呈棕色,外表粗糙。有明显的横裂纹,能让我发现它实在太难得了。何晴你去砍根藤蔓过来,把它系在我腰上,我下去采。”

    “不行不行。”何晴忙不迭摇手,二少爷身子骨一向弱,他如何能采到那株红藤。

    “这种活还是让我来干吧。”何晴在山里长大,三下两下就砍了一根粗大的茎下来。

    “你一个女孩子家如何爬得下去,还是我来吧。”

    “你不是一向都把我当男人看的吗,你还记得从前你叫我什么来着?男人婆,你一直这么叫我的。”

    樊世麟尴尬的笑了笑,何晴已经把藤蔓像根绳子似的系在腰里,做好了准备工作,樊世麟提心吊胆看何晴摸着崖壁下去。

    “小心脚下,踩稳了再下,尽量慢点。”

    “放心吧,我平时爬山爬惯的,不会有事。”何晴巧妙利用凡是可以借力的点,见此情景,樊世麟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何晴敏捷的攀爬在岩壁上,那株红藤就在她脚下一尺见方的地方,只要下去两三步就能采到,眼看胜利在望,不过樊世麟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腰中系着藤蔓的何晴身体猛的往下一沉,樊世麟的心也随着往下一沉,大声急道:

    “何晴小心!”

    伸手敏捷的何晴反应极快,抓住岩壁上一株横生出来的不知名的植株,脚尖踩在岩壁突出的一块石上,总算没有掉下去,何晴呼出一口气,回头看身后,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若不幸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

    “放心,我没事。”抬头看上面急出一身汗来的樊世麟,何晴笑的很灿烂,第一次见樊世麟这么担心他,原来他着急的样子这么好看,眉拧的紧紧的,额上微爆出青筋,一脸严肃,看惯了嬉皮笑脸的樊世麟,没想到他紧张起来是这副神情。俊朗的脸因为认真显得酷酷的,何晴心下一暖,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樊世麟见何晴脸泛红晕,还以为她热了:

    “我抓着藤蔓呢,你慢慢下,千万别急,急了容易出事。”

    “别担心,我的身手很好的,在家的时候就经常和哥哥上山采药,家里穷,农闲的时候就靠卖草药赚几个钱。”

    “女大当家,你很能干,将来要是谁娶了你,娶你的人赚飞了。”樊世麟无心之言,在何晴听来却是头皮发麻的一句话。

    “你要叶还是茎。”

    “要茎,茎较硬,你可以用刀把它割下。”

    棕红色粗壮的藤茎在刀割之下流出一种暗红色的浆液,一股涩涩的味道充赐鼻间。

    “我今生再也不会嫁人,我长这么丑,叫我嫁给谁去?”藤茎很老,用刀割了几下才断。

    “嫁不出去我娶你,大不了我吃亏点,嘿嘿。”樊世麟又开始疯癫,何晴抬头看他,见他笑的欢,知道说的不是真心话,不过心里还是暖暖的,脸也比刚才更红。

    “那可是你说的,我嫁不出去你娶我。”声音很轻,传到樊世麟耳里的时候就变成听不清楚的嗡嗡声。

    “何晴你说什么?是不是藤茎太硬割不断,那你就上来吧,你腰上只系一根藤蔓我担心你有事。”

    “藤茎已经割下了,刚才一只大的像蜻蜓似的蚊子咬我耳朵,我说你这只千年妖蚊看我不一掌拍死你。”

    “你别分神,小心掉下去,采了藤茎快点上来。”樊世麟真心替何晴的安危担忧。

    “我上来了。”把藤茎往脖子里一缠,何晴像刚才那样手脚并用从下面爬了上来。脸上的胎记长出茸茸黑毛,樊世麟心下纳闷,这丫头的胎记什么时候变种了,居然长出毛来?他完全忘了这全都拜他所赐,整整吃了一年的生牛肉,何晴都不敢轻易把腿露出来,以前她爱在天热的时候挽起裤管在河里洗脚,现在不敢了,因为她的腿毛丰富到能和男人小腿上的毛一拼的地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盼两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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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鹤有了这根大血藤他就有救了,谢谢你何晴。”

    “二少爷你太客气了。”想起刚才樊世麟说娶她的那番话,何晴的脸又红了。

    “你刚才说耳朵被蚊子咬了,让我看看咬的严不严重?”

    “不不不,不严重不严重,没关系没关系。”何晴什么时候学的跟她哥哥一样了。

    “让我看看又不要你付钱。”樊世麟把手放在何晴肩上,凑在她耳根看情况。何晴只觉耳畔痒痒的,樊世麟的气息全哈在她脸上。那感觉怪怪的,就像真的有一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叫似的。何晴没有被蚊子咬过,樊世麟看不出端倪。

    “你的耳朵不红也不肿,不像被蚊子咬过的样子。”樊世麟诧异的看着何晴,见何晴把头低的很低,脸一直红到脖子里,背起放在地上的背篓边朝前走去,边说:

    “不是已经跟你说了,那只蚊子已经被我一掌拍死了,前面不远处有一株金银花的植株,我想金银花对三少爷也是好的,我们快点采了回去给三少爷煎药喝吧。”

    “哦,好。”樊世麟对采摘上来的红藤很满意,他虽然书读的没有大哥多,不过饱读诗书的大哥时常会和玉千城聊天,有时樊世麟会加入两人的聊天话题,他现在懂的一点药理知识都是那个时候从大哥和玉千城那里学来的。

    看着遥遥走在前面的何晴,樊世麟脸露微笑,何晴身材颀长,是长胳膊长腿的那种长,樊世麟忍不住在心里把何晴和米脂做比较。臀似乎何晴长的好点,米脂的没这么翘,腿似乎也是何晴的细长。米脂及不上她。想到这里,樊世麟心里闷了一下,这样看来何晴样样比米脂好了?也不见得,何晴脸上那块胎记怪吓人的,米脂的脸光滑的像剥了壳的鸡蛋。

    樊世麟有所有男人的通病喜欢在心里暗暗欣赏美女,有些男人光欣赏不动手,这还算好的,有些就既欣赏又动手。这是selang。不过跟有些不欣赏直接动手的比起来,selang又算什么,那已经是qinshou了。

    多年以后当樊世麟忆起何晴曾在这里冒着生命危险给他采那株血藤的时候,想当初为什么没有看出何晴对他有多好,宁愿自己身临险境也不让他犯险,这样的女子太难得了。不过世间多的是以貌取人。眼睛长在额头上的人,一个好姑娘放在你面前却不知道珍惜,以为她吃死你吃定你吃透你。从而认为人家吃穷你吃光你,不过当好姑娘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像阵无声的风似的离你而去时,才会拍大腿。说,哎呀,为毛会变成这样呢?

    以上情节将会在若干年后发生,樊世麟此时只顾着欣赏何晴曼妙的身材,以及在心里不断把她和心爱的米脂做对比。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难道就不是吗。

    “阿牛,怎么样,他们回来了吗?”躺在床上的樊世鹤面如土灰,贴在额上的毛巾米脂已替他换了无数次,腿伤处流出的脓血气味难闻。

    “我妹妹和二少爷,还没有回来还没有回来。”阿牛也是一脸焦急,虽然上山采药的路何晴走过很多遍,不过眼看天都快黑了,两人居然还没有回来,不得不让人担心。

    “大少奶奶,你去歇一会儿吧,有我照顾三少爷就行了。”

    米脂哈欠连连,昨天晚上没睡几个小时,此时头还有点晕,不过当看到躺在那里高烧不断的樊世鹤时,米脂似有点不忍离开。毕竟他救过自己几次,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此时樊世麟微微皱了皱眉,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看到床前坐着一名女子。

    “米脂。”就这喑哑的声音樊世鹤都显得有气无力。

    “王七。”闭着眼睛用力摇了摇头,米脂就是改不过来叫人家樊世鹤。

    “世鹤,你觉得怎么样?”

    “我的腿是不是已经没了,我怎么感觉不到腿的存在,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原先还觉得疼,那种疼是钻心的,到骨髓里去的,樊世鹤还以为自己住在山洞里,当他发现睡在柔软舒适的床上时,嚷着要回山洞。

    “阿牛,背我回去,我不想要那个人的好处,他越是对我好,我就越觉得恶心,米脂,快,让阿牛背我回山洞。”樊世麟硬撑着从床上坐起,他的嘴唇苍白,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刚撑起来一点点就又倒了下去。

    无力的靠在枕上,睁着两只空洞的眼睛看天花板,嘴里不停呢喃:

    “背我去山洞,我要去山洞,我不想要樊世麟的恩惠。”

    “三少爷,你别乱动,你看你的腿又流血了,我去拿点仙鹤草来给你敷上。”

    “别去拿,让我死吧,就这样让我流血而死。”樊世鹤伸手拍床板,痛苦的闭上了眼,眼角流下泪来。

    “快去拿草药吧。”阿牛难过的看一眼躺在床上的樊世鹤,小跑着出去。

    “你为什么想死?你还没有结婚生子,就这样死了算什么名堂?”用贴在额头的毛巾替樊世鹤揩去眼角的泪,樊世鹤转过头去,面朝里躺着。

    “从小到大我所经历的事情你都不能理解,名义上我是樊府三少爷,实际上我就像一个下人,十岁那年跟老管家去恒阳府买颜料,正好遇到匪兵,老管家被匪兵杀了,所有的人都死了,大人把我护在身下我才得以逃生,你知道吗米脂我是从死人堆里逃出来的,饿了就挖树根吃,渴了就喝冰冷的河水,从恒阳府到隆阳府的家我走了整整三个月时间,堂堂樊府三少爷一路靠乞讨回到家里。我记得那天正好是腊月二十九,小除夕,一家人围着桌子吃团年饭,我差点被看门的赶出来,以为什么地方来的小叫花子。我的脚上都是冻疮,身上只穿一件单衣,一条单裤,爹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就像我不是他的儿子,更不是樊府三少爷。直到今天为止我仍清晰记得爹看我的眼神,那种冷漠是从骨子里发出的,我想世上没有一个做爹的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亲生儿子……”

    “你想太多了,也许当时你爹没有把你认出来,毕竟你的样子像一个小叫花子。”米脂不太会安慰人,不知这么说对不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强行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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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错了米脂,我爹根本不疼我。”樊世鹤的声音像是从幽谷里传来,带着一种天然的哀怨,难道外表看起来很男子气概的樊世鹤还是一个文艺范的青年。

    “你真的想太多了,世上有哪个做爹的会不疼自己的儿子。”已经跟何晴说过叫她不要在窗台上的花瓶里插白菊花,何晴就是不长记性,窗台上仍放着那个景泰蓝瓷花瓶,瓶中插的白菊已经换过,昨日那朵没有今天这朵硕大。

    米脂正想过去把插在瓶里的白菊拿走,阿牛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上来:

    “住手,这是我妹妹插的。”阿牛不好直接冲撞米脂,他紧搂着花瓶,像宝贝似的捧在胸口。

    “你个阿牛,你——”米脂不知该如何责怪阿牛,骂他吧,不至于,把花瓶抢过来吧,更不至于,气得转身走到樊世鹤床边:

    “记得经后别让你妹妹在我房里插白菊花,不吉利。”

    “是,大少奶奶,我会让妹妹注意的,不过白菊是二少爷的最爱,以前在家里他就喜欢在秋天的时候往花瓶里插一支白菊放在窗台上欣赏。”

    米脂动手给樊世鹤换盖在额头的毛巾,见阿牛这么说,手停在半空,愕愣的转过头看阿牛,他真的倔的像头牛,死抱着花瓶竟还不肯放下。

    “我在樊府的时候为何没有见过你们兄妹,你们好像不是樊府的下人,一直住在山上的。”

    “是,我们是不是樊府的下人,不过我妹妹的心眼神可都在二少爷身上,二少爷有什么爱好,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爱什么东西,不爱什么东西,我妹妹全都了解的一清二楚,反正白菊是二少爷的最爱。”阿牛朝米脂举了举捧在手上的花瓶。

    原来如此,人家在小王八蛋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呢,看来阿牛很疼他这个妹妹,凡是妹妹想做的事情他都支持,何晴真幸福有这样的兄长。米脂睹景思人。想起在现代的时候她也有两个疼爱自己的兄长。可惜现在天人永隔。康乾镇的三个哥哥是靠不上的,一个老实的犯傻,一个在海外,一个从小和他不亲。

    “你想干什么?”当米脂还在神游之时,险些被樊世鹤的叫声吓走三魂七魄。

    “三少爷忍着点疼,仙鹤草止血很有效的。”

    “不。我不要止血,你让我死,我想死。”

    “世鹤。你别乱动。”樊世鹤一把推开五大山粗的阿牛,因为腿伤着不能行走,就从床上滚下来。在地上爬。

    “你的腿在流血滚脓,如果不治的话这条腿就废了,阿牛,快,抱三少爷到床上去。”

    “哦。”阿牛把花瓶放在桌上。拦腰抱住樊世鹤把他抗到床上,樊世鹤一路挣扎,只听“砰”一声,花瓶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哎呀,我妹妹的宝贝花瓶。”为了抢救花瓶,阿牛几乎把樊世鹤扔到床上,碎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花瓶他居然紧张成这样,给人一种无法理解的感觉。到底是樊世鹤重要还是那个破花瓶重要,这两者根本不值得比较。看来这只貌似不起眼的花瓶上面肯定大有文章,樊世麟不但在何晴心目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在阿牛心里所占的分量也是等同的。哥哥疼爱妹妹原无可厚非,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何晴跟樊世麟不会有结果,如果阿牛是一个聪明的哥哥他应该劝自己的妹妹知难而退,别对一份没有希望的感情抱任何幻想。

    就在樊世鹤大吵大闹的时候樊世麟风尘仆仆跑了进来。

    “世鹤,你的腿有救了,这棵大血藤保证能治好你的腿。”樊世麟一脸兴奋的跑了进来,却被樊世鹤一顿臭骂:

    “我不要你救,你给我滚,你没安好心,说不定会用毒药害死我。”看到愤怒之极的樊世鹤,米脂想樊世麟拿热脸去贴了人家的冷屁股。

    樊世鹤还在那里大喊大叫,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米脂,大声道:

    “米脂,我救过你,樊世麟现在想害我,你难道能坐视不理吗?”

    “?”米脂。

    樊世鹤受伤的腿上脓血滚滚,樊世麟见了直皱眉:

    “来不及了,他情绪这么激动根本没法治,阿牛帮我把他打晕。”

    “?”阿牛。

    “我不要治,让我死,我宁愿烂死都不要你来替我治。”樊世鹤越来越虚弱,尽管嘴还很硬,不过声音已没有先前那么洪亮。

    “阿牛,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打晕他。”

    阿牛可能不忍下手,一掌劈在樊世鹤肩上,这一掌没把他打晕。

    “打重点。”

    “是,二少爷。”阿牛深吸一口气,对着樊世鹤的后背又是一掌,樊世鹤终于安静了下来,因为他已昏死过去。

    “樊世麟,你弟弟的腿到底还有救吗?”樊世麟的腿伤的很重,樊世麟用刀把腐肉和脓血刮去,伤口处理的很干净。

    樊世麟对自己的医术很有自信,边用衣袖擦额上的汗,边对米脂笑道:

    “我的前世是什么难道你忘了吗?”

    “你看你弄的满头大汗。”米脂拿手上的绢子替樊世麟擦着脸上的汗,两个人靠得很近,能闻到彼此的气息,樊世麟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把嘴凑到米脂耳边,忽然一般正经的说:

    “别动,一只蚊子,让我拍死它。”

    “真的,有蚊子。”米脂一动不动,哪知她上了樊世麟的当,只听“啜”一声,樊世麟出其不意在米脂脖子上亲了一口。

    “哈哈,蚊子已经被我吃到肚里去了。”

    “讨厌。”米脂用小拳头在樊世麟肩上轻捶,樊世麟顺势把米脂揽入怀中,柔声道:

    “亲爱的,我们终于苦尽甘来在一起了,以后我们会在这里生儿育女繁衍生死,你觉得幸福吗?”

    “幸福个屁。”把头埋在樊世麟胸前,感觉他有节奏的心律,那种久违了的似曾相识的感觉犹如一股暖流,一直流到心里,好暖的冬阳,晤的人暖暖的。

    “竟敢说幸福个屁,我看你欠揍。”樊世麟伸手捏米脂的屁股,米脂想躲开,身体本能的往前倾,哪知做了这个动作之后跟樊世麟贴得更紧了。

    两人在樊世鹤床前打情骂俏,虽然由于吃了药的关系,樊世鹤昏昏沉沉,不过两人的温情软语还是有一句没一句的飘入樊世鹤耳中。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做什么反抗,然而毕竟伤重难支,只微动了一下手指,樊世鹤又昏死了过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白菊之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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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樊世麟和米脂搂抱在一起开彼此玩笑的时候,只听身后传来一记声响,回头一看,发现一只脸盆掉在地上,水汪了一地。

    “谁这么不小心?”樊世麟一眼认出那个脸盆是他平时洗脸用的。

    米脂恍惚看见何晴的身影从门口闪过,她心下一凛,这个姑娘爱樊世麟爱的这么深,将来会不会有事?米脂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一直拒绝虐恋,讨厌虐恋,然而虐恋像冤魂似的就是缠着她不肯放。

    无论是何晴的态度,还是阿牛的表现,都让米脂觉得忧虑,何晴这么爱樊世麟,阿牛这么护他妹妹,如果有一天樊世麟没有娶何晴,何晴会有多痛,阿牛又会是怎样一种心情。要是这一天真的来临,那她又该做何抉择?难道真的让樊世麟娶何晴,她做大,何晴做小?米脂深吸一口气,猛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像樊世鹤那样想太多,经后的事情经后再考虑,现在想再多都没有用。

    “樊世麟,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白菊花了?”米脂把插在花瓶里的白菊拿在手上,用手指咸淡的去扯上面的花瓣,蜷曲的白白花瓣落在地下,落在米脂绯红色的绣花鞋上,像点点冰霜,清冷至极。

    “我一直都喜欢白菊的,难道你不知道吗?”樊世麟背过身去,米脂捕捉到了他脸上转瞬即逝的微妙的表情变化,他用眼梢偷瞄米脂,想看米脂的反应,但又怕米脂看到他的神情,所以才背对着米脂。

    “我和你在一起十几年,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喜欢白菊,我记得你从前对我说白菊不吉利,最不喜白菊。为何一下性情大变,从不喜欢变得喜欢,告诉我,是谁让你发生这种质的变化的?”一只花瓣密实的白菊被米脂扯的只剩下一根青色的杆,伸手往后一甩,杆被扔了出去,这一扔也巧,正好扔到窗外。

    “我怎么不记得对你说过我不喜欢白菊的话。我向来都是喜欢白菊的。你看它多清雅,就像一朵天上的云。”樊世麟嬉皮笑脸,他粘上米脂,手箍在米脂又软又细的腰上,身体紧贴着她:

    “亲爱的,你都有黑眼圈了。不如今晚等月黑风高之后,你我去山洞吧,那里只有我们两。我们可以想干嘛就干嘛,想怎样就怎样,你说好吗?”

    “好啊。”米脂媚态十足。用手捏着樊世麟衣服上的扣子玩。

    “一言为定。”樊世麟很兴奋,抱着米脂的腰想把她举起来,但终因太瘦,力气太小,没能成功举起。

    “嘿嘿。”尴尬的露齿对米脂笑。脸有点微微泛红。

    “唉,老樊啊。”米脂忽然唉声叹气起来,扳下樊世麟箍在她腰上的手,皱眉道:

    “你还是狗改不了吃屎,我的记性不会错,你从前不喜欢白菊,真的不喜欢,不过如果为了女人你会对一件原本不喜欢的事物变得喜欢起来。想当年为了哄莎莎开心,你明明不爱吃咖喱饭,结果变得喜欢吃起来,别在我面前装,真的,你那些小伎俩瞒不过我的眼睛,还是那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那个把你从不喜欢白菊花培养成喜欢白菊花的尤物是谁?”

    “什么尤物,油条还差不多。”

    米脂的脸说绷就绷,睨眼注视樊世麟,樊世麟傻笑着,心里慌的什么似的,没想到又被米大哥发现端倪,真不知道是谁告诉她我喜欢白菊的,原本只是为了纪念一个故人,没想到会演变成即将发生的全武行。

    “那个女人居然喜欢白菊花,这也太素冷了,照理你不会喜欢清汤寡水的女人,你从前不是非辣妹不上的吗?难道一朝穿越把你的性情变了?”

    “你都说是清汤寡水的女人了,我和这样的女人能擦出什么火花来?这个世界上男女之间除了爱情之外,还有友情,就是所谓的蓝颜知己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红颜知己,并且十分清楚所谓的蓝颜知己不是断袖就是劈腿。”米脂一脸严肃看向樊世麟,樊世麟似被她看的有点心虚,嗫嚅着嘴唇想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老樊呲了呲牙,暗恨不已,每次都这样打破沙锅问到底,这位喜欢白菊的女人真的和我很谈得来,我和她从未发生实质性的关系,米大哥为何如此不相信我呢?

    “得了,明天我就回家,什么屁忘忧岛,叫憋死人岛还差不多。”米脂转身想走,樊世麟挡在她面前,嬉笑道:

    “干嘛生气,我和那个喜欢白菊的女人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我和她有很多共同的话题而已,我们对许多事情的看法都惊人的一致,所以为了纪念她秋天的时候我经常会在花瓶里插一支白菊放在窗口。”

    “为什么要纪念她,为什么要把花瓶放在窗口?”

    樊世麟显得有点难以启齿,抿着嘴想了会儿了,轻声道:

    “因为她已经死了,她生前最喜欢白菊。”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就连眼皮轻微的跳动都没有,双眉很自然的安在那里,像一抹静然的秋意,扣在心弦,醉在心田。

    “米脂。”樊世麟柔声,他见米脂的神情正在慢慢舒缓下来,心情为之一爽,爽了之后老毛病又上来了,开始勾搭米脂。

    “暂且信你一回。”米脂转身要走。

    “别暂且信我,长久信我吧,我承认在现代的时候我是曾经不止一次在精神上背叛过你,不过就算这样,我的**还是完完全全属于你的,不过自从穿来之后,我已在心里暗下决心,我要疼你一辈子,无论是精神上还是**上都绝不会再出卖你,米脂,你知道当我一觉醒来发现我的灵魂穿越之后,我想的第一个人是谁吗,是你。我真的觉得好可怕,我想我都已经死了,你呢,你会不会也被歹徒打死了,一想到你可能会死,我觉得很灰心,真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去地底下找你。”

    樊世麟的眼圈红了,他深动的眸子如一汪深潭,无论从前还是现在米脂都曾被它深深迷恋。世间无处不存在魔法,樊世麟的眼睛对米脂来说就是一根魔杖,不管高大伟还是玉千城,他们的眸子都不能打动米脂,也曾注视过高大伟深邃的眸子,也曾遇见过玉千城痴情的眸子,不过他们的眸子在米脂看来只是一双双普通的眼睛,并不能凝聚成一首华丽的诗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替妹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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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别哭了,只要你一哭哥哥的心就会纠起来,比死都还要难过还要难过。”阿牛吸了吸鼻子,不忍看见宝贝妹妹哭的稀里哗啦眼泪直流。

    何晴哽咽着,肩膀一耸一耸抽搭着,手上捏着一根青色的菊杆,这根菊杆还是米脂从窗口扔出去的。

    “哥哥你说我只不过遵照二少爷的吩咐在花瓶里插了一支白菊,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把菊花糟蹋了再把菊杆扔出去?”何晴刚才肯定剧烈的哭过,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斑斑驳驳,像明月夜投摄在地上的栅栏的倒影。坐在一颗山石上的何晴身姿端秀,细长的粉颈裸露在外,一袭素蓝粗布短衫着身,若不是腰上系着哥哥为她做的牛皮腰带,光看没有胎记的半边脸,何晴是一个容貌娟好的姑娘。她茕茕而立,许是哭泪了,站在一棵香飘万里的丹桂下,指上捏着那根青色的菊杆。

    刚才给樊世麟送洗脸水,发现他和米脂抱在一起卿卿我我,何晴再也不能克制自己,脸盆从无力的手上滑落,飞也似跑了出去。不想让樊世麟看见自己哭的样子,于迎着风飞奔,感觉整个天地都寂静了,只是流在嘴角的咸涩的泪水残酷的告诉她,她在哭,她真的为了樊世麟在哭。

    何晴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坚强的女孩有自己的处事哲学,她觉得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就算樊世麟在忘忧岛娶米脂,和她生一大堆孩子,自己做他们的下人,她都无怨无悔,只要能天天见到樊世麟,天天和他在一起就行。米脂当初确实是这么想的。

    所以人很多时候都是主题先行,以为自己能这样。能那样,结果却既不能这样,也不能那样。

    “妹妹,别伤心了,大不了哥哥明天就向二少爷提亲,让他娶你。”阿牛此人大大咧咧,想问题没有妹妹何晴细致。

    何晴跺一下脚,急的脸都红了。她真想自己的哥哥聪明起来:

    “哎呀哥哥。人家已经够丢脸了,你居然还想让我更丢脸,自动送上门去,你难道还嫌你妹妹我不够丑吗?”

    “丑?”阿牛朝地下呸了一口,不服气的说:

    “妹妹你哪里丑了,你在哥哥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咱要求也不高,不梦想做什么正妻嫡妻,咱只做侧室只做妾。一辈子安分守己,不争宠不搞宅斗,本本分分过自己的日子。这样的要求难道还高吗?如果这种要求都算高的话,那樊世麟这小子真是太欠揍了。”阿牛握手成拳,做了个拳击动作,吓的何晴赶紧捂他的嘴:

    “哥哥,别乱说。小心樊世麟会生气。”

    “他把你都气哭了,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你竟还护着他,真是岂有此理,在他眼里你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不过在哥哥眼里,你是哥哥最疼爱的妹妹,妹妹你说,从小到大大哥是不是一直都很疼你?”

    “嗯。”何晴一个劲的点头,阿牛是很疼她,虽然他们不是一个妈所生,何晴是小老婆生的,几岁的时候亲娘就死了,阿牛的娘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她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对何晴这个拖油瓶恨之入骨,若不是阿牛,何晴早就已经被那个女人虐待死了。

    “还算你有点良心,觉得哥哥最疼你,你和樊世麟那小子的事包在哥哥身上,哥哥保证不出三天就把搞定此事,放心吧妹妹。”阿牛显得很胸有成竹,何晴急得连连摆手,她怕冲动的哥哥做出什么一发不可收拾的事来。

    “咳咳……”何氏兄妹被一声突然响起的咳声唬了一跳。

    “谁?什么人?”阿牛本能的站在何晴面前,他要保护妹妹,这已经是阿牛几十年养成的习惯。

    丹桂树后走出一个颀长的身影,樊世麟笑眯眯对何氏兄妹说:

    “我都在树后站了半天了,你们两个只顾着说话居然没有发现我,阿牛还亏你是习武之人呢,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樊世麟只想捂嘴偷笑,他明明刚来,却骗何氏兄妹已经躲在这里很长时间了。阿牛的表情着实有趣,半张着嘴,两只暴突眼瞪得像两盏油灯,面颊上两块肌肉上下蠕动,像在脸上多长了两只眼睛似的。

    “都怪你。”何晴羞红着脸,快步朝前走去,既然樊世麟一早就躲在这里了,那么刚才她和哥哥的话都让他听去了,什么正妻嫡妻,生儿育女,何晴想想都觉得难为情。

    “何晴,我有话对你说,你别跑。”樊世麟追上何晴。

    “我没话对你说,你让我跑。”何晴还是羞的不敢看樊世麟,忸怩着试图挣开樊世麟捏在她臂上的手。

    樊世麟真有事要嘱咐她,如何容她挣脱,不但不放,反而更紧的捏住她瘦骨嶙峋的手臂。

    “我知道你很尽心的照顾我,岛上的一切都是你们兄妹打理的,我很满意,多亏你有心帮我照料山上那个菊花坛,还不忘我的嘱托每天在瓶里插一支白菊,何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何晴低垂着头,还是羞的不敢看樊世麟,嘴里嗫嗫嚅嚅:

    “这是我这个下人应该做的,二少爷如果对何晴说谢的话,何晴会折寿的。”何晴说话声音很轻,不过话音刚落,不知怎么的天忽然刮起一阵大风,甜腻的桂香沁人肺腑,吹起何晴披散在肩上的头发,发丝拂在樊世麟脸上,他微闭起眼,免得头发弄迷了眼睛。不知何晴是用什么洗头的,在樊世麟看来何晴的头发有一股兰花的香味。

    “何晴,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喜欢我是不是?”

    “不不不,我不喜欢你,真的不喜欢你。”何晴连连摆手,脸更红了,却增添了很多妩媚。

    “二少爷二少爷,你说的不错我妹妹是喜欢你是喜欢你。”

    “哥哥,你一边凉快去。”何晴硬把阿牛推走,阿牛就是赖着不肯走,瘦瘦的何晴哪推得动阿牛,他如果不是结实的像头牛,为毛会叫阿牛。

    “二少爷,我妹妹是个好姑娘,而且她很喜欢你,就连晚上做梦的时候都会叫你的名字,虽然我们是穷人,但是穷人也有穷人的自尊,我们从没想过攀什么高枝,结什么贵亲,我阿牛是个老实人,喜欢实话实说,我是实在看不下去自己的妹妹为了你茶饭不思才对二少爷你说这番话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多事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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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少说两句没人会当你哑巴。”何晴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阿牛却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看看我妹妹脸上的胎记,原先上面没有毛的,都是因为她听了你的话,说吃生牛肉能把胎记去掉,弄得我妹妹就像疯了似的,天天吃,顿顿吃,没钱买牛肉,把家里耕地用的老黄牛宰了,我娘气得差点杀了她……”

    “哥哥,这么难为情的事你就别再说了。”何晴拼命扯阿牛衣角。

    樊世麟都已经忘了曾让何晴吃生牛肉的事,他不过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她居然上心了。何晴这么听他的话,看来她的确很爱他,可是他已经有米脂了,今生再也不会娶第二个女人,一来米脂不会答应三妻四妾,二来他也不能说服自己做那样的事,毕竟他最爱的人只有米脂。

    “阿牛,你能不能让我跟何晴单独谈几句。”

    “好好好,能能能,我马上消失马上消失。”见二少爷主动提出要跟妹妹单独相处,阿牛高兴的什么似的。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何晴的脸一直红到脖子跟,有哥哥在边上还好,若是让她单独和樊世麟呆在一起,实在做不到,见哥哥走了,转身也要走。

    “诶诶,我真的有话对你说,很快的就几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樊世麟发现到现在为止何晴还没有正眼瞧过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发笑,这可真是一个害羞又多情的姑娘。

    “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做饭呢。”低头朝前疾走,不想胳膊被樊世麟一把拉住。

    “妹妹,和二少爷好好聊聊吧,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哥哥知道你喜欢二少爷,别憋着,有什么说什么,不要怕,哥哥永远都是你坚强的后盾。”阿牛站在山坡上,对何晴他们站立的方向大声说。

    “很登对的一对,其实我妹妹跟二少爷很配的。”阿牛憨笑着,看到自己的妹妹和樊世麟待在一起真是说不出来的高兴。一个俊逸潇洒。一个高挑美丽。在阿牛看来妹妹和樊世麟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阿牛。”忽然发现身后有人叫自己,回首一看,见是米脂。

    “大少奶奶。”

    米脂伸长头颈看山坡下的樊世麟和何晴,阿牛说两个人登对,仔细看了看,发现是有那么点意思。

    “二少爷和你妹妹去哪儿?”

    “他们去看半山坡的菊花坛。大少奶奶,你肚子肯定饿了吧,今天有我下厨。我的厨艺也不错的,我妹妹的厨艺还是跟我学的呢,嘿嘿嘿。”阿牛长了一张又宽又阔的嘴。每次见到阿牛米脂就不由自主的会把他想象成李大嘴。

    “你说话什么时候变溜了?”

    “今天高兴,所以感觉说起话来也顺当,二少爷要和我妹妹单独谈,那片菊花坛多亏我妹妹照料,才会长的这么好。二少爷很在乎那片菊花坛的。”

    “什么菊花坛?”米脂一头雾水,感觉樊世麟瞒着自己的事情还挺多,当阿牛说菊花坛的时候她不禁把这跟插在花瓶里的白菊花联系在一起,樊世麟说白菊是为纪念一位逝去的蓝颜知己而插,那菊花坛又是怎么回事呢?

    “二少爷做事一向很有自己的主见,别看他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二少爷心里装了很多事情呢。”阿牛的话对米脂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她和樊世麟相处十几年怎么从来不觉得他是一个能在心里放得下事的人。

    “什么菊花坛?”感觉阿牛似乎话中有话,很想问个清楚。

    “半山坡的菊花坛呀,二少爷为纪念一位故人建的,他说他这位朋友生前最喜欢菊花,为了纪念她所以特地在半山坡选了一块空地种了很多菊花,这些菊花平时就有我妹妹照料,你别小看我妹妹,她很能干的。”

    又是那位逝去的故人,樊世麟为她可谓煞费苦心,米脂越来越想知道那位故人是谁?长什么样?

    当晚霞带走西边最后一片云彩,栖息在林子里的一群麻雀朝东飞去,它们扑棱着翅膀,像大海上的沙鸥,在夜晚来临之时准确的飞回家。树树秋声,山山寒色,站在山下的米脂见樊世麟和何晴一前一后走在高坡上,何晴低垂着头,樊世麟一直在说着些什么,何晴有时认真的颔首,样子就像一个小学生。

    如果一个女孩仰慕一个男人,她会把这个男人当神一样膜拜,看跟在樊世麟身后的何晴一副唯唯诺诺,以樊世麟为马首自瞻的样子,就知道她有多崇拜他。

    夕阳的余晖把山上两个人的身影染成金色,风吹起何晴衣裙的下摆,衣服紧贴在了身上,露出好看的曲线,何晴虽然脸上有胎记,不过身材很好,细胳膊细腿,修长的身形很令人羡慕。

    不知樊世麟在山上跟何晴说了什么,晚上回到家,何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偶尔也和樊世麟插科打诨几句,两个人的默契度上升的很快。

    昏睡的樊世鹤终于醒了,然而就算昏睡其间,樊世鹤的脑子有时却是清醒的,只是由于身体虚弱,因此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似的。当樊世鹤脑子清醒的时候他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有感知,他知道樊世麟和米脂曾在他床前说话,米脂气樊世麟对那个喜欢白菊的逝去的故人太过在乎。女子的心永远都是细腻敏感的,樊世鹤从米脂的语气语调中听出她似乎很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这不正好可以利用两人之间的矛盾挑起一场战争吗,樊世鹤心里已有了一个主意,他不能容忍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最嫉恨的人在一起。从小到大樊世麟都是他的一块心病,他有父有母却过着孤儿般的日子,樊世麟整天游手好闲,寻花问柳却得到爹的百般宠爱,这口气樊世鹤说什么都咽不下去。

    第二天天朦朦亮,晨曦尚未敲响窗户的时候,樊世鹤就醒了。因为米脂不喜欢白菊,窗台上的花瓶也碎了,现在的窗台空空的。

    樊世鹤一夜无眠,腿伤痛的他无法入睡,不过他却装睡着,昨天夜里发生了很多事,米脂似乎跟樊世麟吵架了,何晴晚上睡觉的时候忽然做起了噩梦,要不是阿牛拼命唤醒她,她恐怕就被那个可怕的梦魇住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樊府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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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夜里米脂为了菊花的事真的和樊世麟发生了争执。一早起来,来不及洗漱米脂就去山上看菊花坛,她一定要亲眼见识一下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菊花坛,难道那个死去的女人在樊世麟心里的分量有这么重,就算死了,就算避难到忘忧岛,他还念念不忘,还要在这片荒芜的土地留一个菊花坛做纪念。

    满山枫树红的耀眼,小手掌似的叶片时而掠在脸上,惊起万分秋意,树叶特有的清香拂面而过,深秋的山上显得有点落寂,树叶飘零,万物萧色,遥遥相望,突觉眼前一阵清明,菊花坛像一位妖冶的舞女,翩然舞于风中。

    各色菊花在坛中争相斗艳,婆娑的花瓣、葳蕤的姿容、端庄的仪态,满坛菊花看了让人顿觉天地为之一爽。米脂从来不爱菊,觉得它单调乏味,只在葬礼上使用的菊给人带来不祥之感。它是哀伤忧愁的代名词,从未入过米脂的眼。

    然而此时当米脂站在繁盛的菊花坛边上时,她忽然发现菊原来也有它的可爱之处,蜷曲的花瓣在风中窣窣而动,像挂在窈窕舞女腰间的一串彩色的铃铛,虽听不见声响,然灵动如生命的玄想,随着舞女曼妙的舞姿奏出一支支动听的旋律。

    “难怪小王八蛋的意中人这么爱菊,原来这是一个会感悟生命之人。”

    “这么早起来,原来你在这里,山上风大,也不知道多穿点衣服。”

    一双温柔的手笼上肩头,米脂在风里站了一会儿,身体早就冷透,当樊世麟搂着她时,感觉一阵暖意,边上多了一个人就不觉这么冷。还能闻到樊世麟身上特有的体味。

    “那个女人是怎么死的?她生前这么爱菊,肯定是个充满诗情画意的才女,你是怎么勾搭上这样的女子的?”米脂双眼出神的注视前方,樊世麟心疼的发现米脂眼中竟不带任何神采,睁着一双空洞的眸子直直看着面前的菊花坛。

    “她因为一些感情上的事郁郁而终,其实她要比我大八岁,我和她从来没有逾越过友情的范畴。”

    没有逾越友情的范畴,却在她死后愿意为她建一个菊花坛。这个女人在樊世麟心目中的分量超出了友情。米脂不会笨到连这都不知道。

    “她叫什么名字?一个爱花的女子的名字肯定不会俗套,我很想知道她的芳名。”

    “她叫什么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我都已经快忘了她叫什么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樊世麟更紧的搂住了米脂,催她下山,说山上风大怕她着凉。

    “我再最后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把这个菊花坛拆掉?”昨天晚上两个人就是因为拆不拆菊花坛而吵。在米脂看来樊世麟爱不爱自己全在他愿不愿意拆掉这个菊花坛。

    “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樊世麟神色凝重,一提拆掉菊花坛米脂发现他的眉就会拧成八字。

    “到忘忧岛来是想和你过无忧无虑的生活,这十几年来你身边美女不断。不过人的忍耐是有限的,樊世麟,你可千万别做出让我觉得后悔的事。”

    许是被风吹的。米脂的眼圈有点红,她生生注视樊世麟,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还是她爱的,他总喜欢用虚假的一套视人,左拥右抱在他怀里的女人肯定不是他最爱的。

    身旁的枫树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米脂给樊世麟下了最后通牒,命他三日之内拆掉菊花坛。樊世麟觉得不忍,想进一步跟米脂沟通,就让它存在吧,反正它建在山上,只要不上山不就看不见,可是米脂仍固执己见,非要樊世麟拆掉菊花坛不可。

    米脂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见樊世鹤坐在门口晒太阳,溶溶暖阳照在身着驼色短褐的樊世鹤身上,使他显得无比安宁。微闭双目的樊世麟感觉有人从身边经过,凭直觉猜测可能是何晴。

    “何晴。”

    米脂因为气樊世麟不肯拆除那个可恶的菊花坛,一门心思只顾着朝里走,没有看见坐在门口晒太阳的樊世鹤。

    “是我。”

    看来我的直觉也不灵了,连米脂的脚步声都听不出来。

    “一大早你去哪儿了?”米脂身着淡绿色长袖纱衣,衣服的袖口比较宽大,秀着竹枝图案,米脂嫌大袖子做事情不方便,用和衣服同色系的缎带把袖口箍了起来,这么一来不显小家碧玉,到是显出一股侠女风范。

    “到山上去了。”

    “昨天晚上你和樊世麟吵架,为了拆不拆那个菊花坛的事。”

    米脂心情不佳,一双精致的秀着喜鹊登梅宫样花色的绣花鞋早就弄脏,她就用这双脏兮兮的鞋踢地下的石子玩。有一搭没一搭,显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来。

    “怎么了,樊世麟惹你生气了吗?他若是敢负你,等我的腿伤好了之后就替你报仇。”

    米脂嘿嘿一笑,指着樊世鹤受伤的腿,说:

    “没想到你这样了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打架,莫非你有暴力倾向?”

    樊世鹤尴尬的笑笑,低下头,幽然道:

    “如果我有樊世麟和大哥的命用得着靠打打杀杀来生存吗?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脸上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吗?”

    “是被你的仇家弄的吧?”没想到王七会是樊世鹤,樊世麟的亲弟弟,不过虽然他们是亲兄弟,但两个人的命运真是差太多了。

    樊世鹤默默点着头,苍白的脸上写着哀愁,写着记忆,他虽出生在高门大户,却身世可怜,眉心那道抹之不去的皱纹是从小养成的。一想到不开心的事他就皱眉,天长日久便有了那道抹之不去的纹路。

    “后来我离家出走了。除夕夜衣衫褴褛回到家,见到父亲冷漠的眼神,我再也无法忍受那种折磨,稍大一点之后就离开了家,我发誓走的时候没有带走一个子儿,但他们却说我偷了他们的东西,奶奶首饰盒不见了,大娘的银票少了几万两,甚至连周姨娘也说自己缺了几个金元宝,爹更有趣,说他放在书房的几幅名人字画失窃了。在我走后,樊府不见的、少了的、缺了的、失窃的东西的账全都算在我头上。”

    樊世鹤抬头看一眼一脸惊愕的米脂,讪然一笑,眼中蓄满了泪,好像马上就要夺眶而出似的:

    “我成了樊府公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幽灵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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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太多了,你明明是樊府三少爷,怎么会是樊府公敌?对了,一早上都没有见到阿牛兄妹,这两个人去哪儿了?”自从早起到现在的确没有见过何氏兄妹。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没见过何晴,阿牛去山上砍柴了。”米脂原想扯开话题,不忍樊世鹤说伤心痛苦的往事,然而樊世鹤却把米脂当做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他跟米脂说了自己的很多事情。

    离家出走那年他二十岁,正值青春年华,不过对于樊世鹤来说却无比苦闷,为了讨生活,他加入镖局,替人干起押镖的营生。后来就发生了那起劫镖事件,除了脸上留下那道可怕的刀疤之外,他还被人栽赃陷害,引来仇家追杀。

    米脂扶腿伤不便的樊世鹤去海边坐了会儿,咸涩的海风吹在脸上辣辣的,海潮冲击岸边岩石,溅出朵朵浪花。樊世鹤双眼出神的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忽然问身旁的米脂:

    “你说海的尽头是不是有一个和这里不一样的世界?”

    米脂笑道:

    “也许有吧,我二哥在海外,他就是乘船出去的。”

    “将来若是有一天我也去了海外,你会时常忆起我这个老朋友吗?”

    “难道你想像我二哥那样乘船去海外?我二哥已经好几年没有和家里联系了,听说海外的人和我们长的不一样,身量比我们高,鼻子也比我们高,眼珠和头发的颜色还是五颜六色的,身上体毛很长,还有一股骚狐味,要是换做我,死活都不去海外。”

    总觉得樊世鹤这个人太过幽怨,可能这和他从小的经历有关。不过奇怪的是,当樊世鹤是王七的时候米脂怎么没觉出他幽怨,相反感觉他是一个义薄云天的大侠。真是身份变了啥都变,这年头老母鸡变鸭的事时有发生,见怪不怪吧。

    樊世鹤希望和米脂独处的时光过的慢点,两人在海边一直坐到晌午。这一天过的风平浪静,不过到傍晚的时候,何晴飞也似跑了进来。样子就像丢了魂。

    “二少爷。不好了,菊花坛,菊花坛没了。”

    何晴没有敲门就跑了进来,当时樊世麟正和米脂在房里玩,樊世麟把米脂压在身下,想亲她。嘴正好贴在米脂脸上,何晴跑了进来。

    “什么事?”樊世麟从床上爬起来,起身的时候还不忘把米脂拉起来。

    何晴绯红着脸。退到房门外,语速很快的说了一句:

    “菊花坛没有了。”言毕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何晴一路朝山上跑去,跑到半山腰实在没力气跑了。就蹲在地下哭。刚才的一幕伤害了何晴,她原先以为男女在没有成亲以前不过牵个手而已,二少爷和大少奶奶做的事情应该是成亲后才做的,没想到两个人已经好到了这个地步,连洞房花烛都免了。

    哭了一会儿。何晴忽然发现自己有点傻,为什么要哭呢,二少爷和大少奶奶来忘忧岛本来就想过双宿双栖的日子,自己这吃的又是哪门子醋呢。

    “我真笨,竟哭成这样,真是太丢人了。”何晴重重的跺一下脚,为刚才自己的举动懊悔。

    何晴说菊花坛没了,樊世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菊花坛没了,难道被野猪拱坏了,山上经常有野猪出没,讲不定是呢。

    “我上山去看看菊花坛。”

    “樊世麟。”米脂追出去。

    “嗯?”跑到门口的樊世麟回首看米脂,米脂发现他一脸焦急,菊花坛对他来说真有这么重要吗?在米脂心里樊世麟是一个没什么正经的人,从未见他对一件事情认真到这个地步。

    “天黑了,上山不方便,况且山上经常有野猪野牛出没,不如等天亮后再去看吧。”

    樊世麟淡然瞥了米脂一眼,一声不吭,不顾米脂的劝阻头也不回朝外跑去。

    月色下的菊花坛凌乱不堪,全无白天时妖冶多姿之态,秀丽端庄的菊花被蹂躏的不成样子,花瓣碾成浆、碾成泥,樊世麟的心一阵阵痛。是谁,究竟是谁,把我心爱的菊花坛糟蹋成这样。

    如果是被野猪破坏的,肯定会有啃噬的痕迹,然而经过检查樊世麟却没有发现有被野猪咬过的地反。花茎齐齐被切下,很规整,像是被刀砍的。肯定是人为破坏的,到底是谁要毁掉我的菊花坛?

    月影把樊世麟的身形拉的很长,像绣在缎子长衫上的竹枝,从肩处延伸至衣摆,纤纤的竹,秀秀的叶,溶于风中,化于雨中。孤独的菊花坛就这样倒下了,就像倒下一座巨塔,在樊世麟心里轰轰然的毁灭了。没有人知道这个菊花坛对樊世麟来说有多重要,当把生命中的某一种感情悄然变成信仰时,那么这就不是一份单纯的感情,而真的是一种信仰。

    米脂在家里等的焦急,派阿牛上山去照顾樊世麟。何晴在厨房忙碌,系着围裙,挽起一头乌黑秀发的何晴露出修长好看的粉颈。锅里正在熬鸡汤,阿牛今天在山上打到一只锦鸡,红得耀眼,绿的刺眼的鸡毛放在地上的竹篮里,何晴打算用来做毽子,她很会踢毽子,踢起毽子来矫捷的身姿像一只燕子那样轻盈。

    何晴拿了放在灶边的一个褐色陶罐,米脂知道这个褐罐里盛的是糖。

    “何晴,拿错了,你拿了糖。”何晴根本没听见,舀了一勺正想把它倒进汤里。

    “何晴,你怎么了?”米脂及时拿掉何晴手上的勺子,何晴居然吓了一跳,惊慌失色起来。

    “二少爷对不起,是何晴不好,是何晴没有照料好菊花坛,是何晴的错,是何晴不对……”

    “何晴你怎么了,樊世麟并没有怪你,你干嘛自责成这样?”米脂抓住何晴的肩用力把她摇醒,何晴睁着惊恐的眼睛见站在面前的人是米脂,终于安静下来。

    看着何晴惊魂未定的眼睛,米脂忽然发现菊花坛就像一个幽灵,它把人变得疯狂,变得失去理智。从来不爱菊的樊世麟竟会因为一个故去的人把菊花当宝,究竟是何人能有这么大的魅力改变一个人的心性,米脂无法想象那个女人在樊世麟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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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米脂没有想到的是为了一个菊花坛樊世麟居然彻夜不归,一个人在山上傻傻的站了一夜。米脂让阿牛送饭上去,送热滚滚的鸡汤上去,结果阿牛又把每一样东西原封不动的拿了回来。

    “二少爷什么都不肯吃,我劝的嘴都快干了,他还是老样子。”阿牛对米脂说。

    山上风大,吹在人身上冰凉,只穿一件单衣上山的米脂只能缩着头颈,冷得上下牙齿直打架,也舍不得把挽在臂上的披风穿在身上。一觉醒来,发现樊世麟竟还没有回来,就再也睡不着了,米脂一定要上山去亲眼看看那个据说被野猪拱掉的菊花坛到底破坏到什么程度。

    那个喜爱菊花的女子已经死了,没有机会再一睹她的芳容,无论她比自己长的好,还是比自己长的丑都无关紧要,米脂不会和一个死人去计较这些。

    黑夜像一件大氅,万物在它之下显得神秘而幽暗,稀薄的星空非常奢侈的漏下点点星光,晕晕月色像一位蒙着面纱的美人,精致五官笼在月白色的薄纱下,越看不真切,越想撩开面纱一睹丽人。

    “欧欧欧。”忽然耳畔传来一阵猫头鹰的叫声,紧接着发出树枝乱颤的声响,这只冒失的猫头鹰在从米脂头顶飞过的时候,翅膀不小心轻刮了米脂的面颊一下,感觉有一点点痛,想脸上定然留下几条浅浅的刮痕。差点被这只莽撞的猫头鹰吓死,米脂停下来,做了一番调整,撞着胆子继续前行。

    “樊世麟,你在哪儿?如果听见我叫你,你发句声音,让我知道你在什么方向。”对地形不熟的米脂早就忘了菊花坛怎么走。

    “我在这。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我对你好,给你送衣服来。”米脂把披风披在樊世麟肩上。

    “我不冷。”

    “你是傻了吧?我摸了你的手,你的手冷的就像冰,居然还说不冷。”其实米脂的手也很冷,不过当她捏住樊世麟的手时,发现他比她冷多了。

    “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樊世麟把手从米脂手里抽出,米脂任由手臂垂在身侧。心像挂了称砣似的直往下坠。

    米脂有千言万语要对樊世麟说。可到了嘴边又全都吞了回去。风呼呼的,像从竹管里吹出似的,带着不知名的妖冶灌入耳膜,凉一直沁入心扉,渗透进骨子里。

    “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家吧。毕竟要是感染了风寒不是闹着玩的,这里是荒岛,连买个药请个大夫回来看病都困难。”

    米脂不知樊世麟有没有听见她的话。他始终不发一言,米脂转身离去,像刚才那样继续走寂寞、荒凉、心惊胆战的山路。

    回到家不见了何晴兄妹。樊世鹤说何晴怪自己没有照顾好菊花坛,让野猪糟蹋了,觉得很内疚,哭着跑了出去,阿牛去劝妹妹了。

    “他们兄妹的感情真的很好。”米脂坐在樊世鹤房里。如豆的一点灯光照着散发着杉木香的屋子,有一点迷离,有一点昏沉。用放在桌上的剪子挑了挑灯芯,光线比刚才亮了,樊世鹤看到了米脂的侧面,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真是一个美人,比我在风月场所见的任何一位头牌都还要美。

    也许樊世鹤见惯了古典美女,第一次发现一位带有现代气息的美人,显得很着迷。

    “你的鼻尖很红,刚才准是上山了吧,那个菊花坛真的没了?”

    “不知是被野猪还是野牛拱的,总之弄的一塌糊涂,樊世麟到现在为止还在心痛呢。”

    樊世鹤低下头,嗫嚅着,像是有什么话要对米脂说。米脂一直看着窗外,如果白天可以坐在窗口看见半山坡的枫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斑驳树影像是水墨画似的描摹在地上,随着枝叶的摇曳而游弋。

    “照理有些事我不该跟你说,只是我不想看见你这么痛苦……”

    打断樊世鹤,米脂转过头注视他,一脸灿烂的笑道:

    “谁说我痛苦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你瞒得了别人的眼睛,瞒不了我的眼睛。”虽然这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说到了米脂的心里,比什么海誓山盟,赌神发咒都还要有用。感觉越来越不理解樊世麟的米脂此时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懂自己的人。

    “你知道那个菊花坛的秘密吗?”

    米脂茫然的摇了摇头:

    “就是不知道才觉得揪心,樊世麟说他有一位故去的好友,这位好友生前很爱菊,为了纪念她所以才建的。”

    樊世鹤微微一笑,摇首道:

    “他没有对你说重点,菊花坛隐藏着一个秘密,想必你不知道。”

    “隐藏了什么秘密?”

    “我不是跟你说过在我二十岁的时候曾经离家出走过一段时间,就在我离家出走的时候樊世麟和一名青楼女子好上了,这个女人比他要大,樊世麟想娶她。不过后来没有娶成,樊府怎么允许自己的子嗣娶一名青楼女子为妻,我爹就是最好的例子,当年他也和一位青楼女子相恋,后来这个女人还生下了大哥,然而最后仍没有跟爹结合。”

    米脂对上一代的感情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那位青楼女子现在如何了,是不是真的像樊世麟说的那样已经死了?

    “如今那个爱菊如命的女人已经命归黄泉了吧?”米脂想樊世鹤亲口告诉她,是的,樊世麟曾经爱的那个女人已经死了,这样她就不会再嫉妒,总不见得去嫉妒一个死人吧,那不是没事找抽。

    樊世鹤笑着摇头,以讲故事的迟缓的语气继续道:

    “那个女的没有死,她恨樊世麟食言没能娶她为妻,结果草草嫁给一个来隆阳府做生意的南国商人,和他一起去了南国。”

    南国不就是冰莹的国家吗,冰莹是南国公主。

    “她怎么会没有死呢?樊世麟明明对我说那个女人已经死了。”米脂神色黯然,秀眉微微拧了起来,说话声音空洞洞,似瞽者的双目,没有灵魂似的。

    “几个月前我还见过她,她现在就住在隆阳府,她的丈夫死了,在南国无依无靠,在这里据说还有一个干弟弟,这个女人现在很苦,丈夫因为经营不善,所以死的时候已倾家荡产,留给她的钱少的可怜。若是放在十几年前还可以去青楼卖笑养活自己,然而现在已不能那样,因为她老了,三十几岁的人了,还有谁会买她的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菊花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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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人是不是很爱菊?”

    “她简直爱菊成狂,人们都叫她菊花夫人,据说她嫁了那个南国商人之后,在家里种满了菊花,身上穿的头上戴的也都是绣着菊的霓裳和菊花样式的珠环。”

    “她为何爱菊爱到这个地步?”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樊世鹤见米脂伸手捏衣角,头垂的低低的,看不见她的眼睛,但感觉她眼中似乎含着泪。

    那个女人这么爱菊,肯定有她的理由,任何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爱一件事物,就像任何一个女人不会无缘无故爱一个男人那样。

    第二天上午樊世麟终于下山了,他一夜未合眼,样子有点憔悴,一回来就喊肚子饿,稀里哗啦喝了一大碗粥。粥是米脂亲自熬的,何晴兄妹不在,樊世鹤腿伤在身不方便行动,做饭的活自然落到米脂肩上。

    “粥好喝吗?”

    “嗯。”

    “是我熬的,小火慢熬了三四个小时,觉得糯吗?”

    “嗯。”喝完粥,一放下碗,樊世麟就找了把铲子,米脂搞不懂他要铲子干嘛。

    “你去哪儿?”

    “去把菊花坛修好。”回头看一眼米脂,一脸严肃的说:

    “我有信心把它修好,刚才在山上的时候碰到阿牛,我已经让他去给我买菊花的种子了,很快就又能看到那个美丽的菊花坛了。”

    “樊世麟,你一夜没睡,先进屋睡一会儿吧,修菊花坛的事让阿牛做就行了。”

    “不行,这个事必须有我亲力亲为。”

    “樊世麟。”米脂还想叫住他,他已抗着铲子走远了。

    “樊世麟去修那个菊花坛了吗?”不知什么时候樊世鹤会突然出现在米脂身后,他的腿伤似乎好了很多。已能一瘸一拐下地走路。

    “没想到他那么在乎那个女人。”

    “可能只是一种情绪,那个女人要比他大,我想他们不会是真正的爱情。”

    “不是真正的爱情那是什么?大娘从小就很疼他,他不缺母爱,不可能有恋母情结。”

    “恋母情结?”生活在古代的樊世鹤第一次听说这四个字。

    米脂就什么叫恋母情结简单的给樊世鹤做了解释:

    “恋母情结就是喜欢比自己大的女人,觉得这样的女人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你一个人待在家里没事吧,我想上山帮樊世麟一起修菊花坛。”

    “你?”樊世鹤不敢相信米脂会完全不计较,还主动要去帮忙。他因为是单腿站立。手扶着门框,看着米脂远去的背影,樊世鹤的手捏紧了木质门框,因为太用力,手指关节处都泛白了。

    樊世鹤无法想象,一个女人居然会这么大方。面对情敌,面对脚踩两只船的男人,她竟然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还帮着人家一起修建菊花坛。

    回到屋里,樊世鹤颓然的坐在床沿,双眼出神的看着放在漆奁上的胭脂。胭脂艳丽的红在樊世鹤眼里成了一条流血的河。他猛的打了一个哆嗦,就像冷不防被人在身后重重拍了一下。

    “不,我不能死,我一定不能输给樊世麟,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输给他过。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输给他,他想我死,我就偏要好好活着,并且活出一个精彩来。”

    樊世鹤脸上表情怪异,似怒非怒,似笑非笑,微裂着唇角,牵动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随着抽搐的面部表情,那道可怕的刀疤像一条百足缓缓蠕动。米脂瘦瘦的身影出现在山坡上,肩上荷一把锄头,健步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这么好的一个女子放在樊世麟面前,他竟不知珍惜,这也许是上天给我樊世鹤的机会。抬头看万里无云的天,樊世鹤悠然而笑。这辈子上天赐予樊世鹤的东西太少了,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从小得不到温暖,更不知道什么叫父子之爱,什么叫兄弟之情,他就像一棵生长在野外的树,人们的冷漠让他学会坚强,同时也变得偏激。

    虽说三兄弟年纪相仿,不过樊世鹤跟大哥的感情最好,樊世麒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他性情温和,善解人意,无论谁都能跟他很好的相处。可惜英年早逝,大哥的死使樊世鹤的人生又一次走进了岔路口。直到他发现原来米脂是樊世麟的最爱,无论如何都不能忍下这口气,让樊世麟抢走心中最爱。那个毁坏了的菊花坛正是他和阿牛密谋之后最好的杰作,他要让樊世麟痛,他不是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吗,那好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失去一切。

    “米脂是我的,樊府也是我的,既然大哥已死,我再也没有后顾之忧,早晚有一天我会掌管樊府所有的生意,坐樊泥路现在坐的位置。”嘴角微抽,樊世鹤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冷笑。

    如果大哥还在,他即使有这个野心也不会付诸行动,毕竟大哥是樊世鹤从小爱慕敬仰的人,如今大哥已死,争夺樊府第一把交椅的机会到了,樊世鹤断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家庭教育对一个人的一生都非常重要,特别是在多子女家庭,如果父母不能做到公平对待每一个子女,长大后像那种争夺家产的事便很容易发生。樊世鹤因为从小受到家人的冷漠对待,才形成了他这种偏激的性格,凡是樊世麟的东西他都要,哪怕是他心爱的女人。其实菊花夫人的故事也不全是像樊世鹤说的那样,当然樊世麟说的也不诚实,菊花夫人终会像一朵浪花那样,吹开这些人生命之河的涟漪。

    “阿牛。”躺在床上的樊世鹤听到外间传来阿牛的声音,阿牛喜欢自言自语,所以每次他出现都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三少爷三少爷,阿牛阿牛回来了回来了。”说话重复的阿牛让樊世鹤觉得烦,他皱了皱眉,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躺在那里。

    “菊花种子买来了吗?”阿牛风尘仆仆走了进来,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

    “三少爷你怎么知道阿牛去买菊花种子了?”

    樊世鹤微微一笑,觉得阿牛对他点崇拜,他闯荡江湖时做的那些义薄云天的事阿牛略知一二,阿牛是一个有着英雄情结的人,有英雄情结的人自然对大侠特别崇拜。

    “任何一件事都瞒不过我的眼睛,我不能上山不知你是如何毁掉那个菊花坛的,你有听我的话,把真的弄的像假的那样吗?”樊世鹤眼角余光凛然扫向阿牛,阿牛笑的有点尴尬,樊世鹤加重了眼角余光凛然的气势,阿牛脸上肌肉一绷,顿时紧张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上山修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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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菊花坛是阿牛在樊世鹤的示意之下破坏的,樊世鹤原本想叫他弄的假一点,别让樊世麟看出是人为破坏,不过樊世鹤不相信阿牛这么聪明,会不留人为的痕迹下来。刚才只不过是激阿牛,没想到他的神情居然是讪然,不用猜就知阿牛用刀砍了菊花。

    世人都以为樊世麟乃一纨绔公子,那是因为人们没有真正了解他,樊世鹤和他是兄弟,对这位年长自己几个月的兄长的为人精明如樊世鹤者看的一清二楚。樊世麟认真的时候很认真,顽劣的时候又很顽劣,他对菊花夫人是认真的,这是他的初恋。只是令樊世鹤没想到的是,竟会在忘忧岛看到菊花夫人最爱的菊花坛。这位出生青楼的女子特别风雅,爱吹箫,爱弹琴,爱吟诗做对,更爱菊如命。

    和菊花夫人的那段感情已过去七八年时间,菊花夫人也早就嫁给南国商人,并且远离东国去南国定居。樊世麟能在荒无人烟的忘忧岛上修建菊花坛,可见他对人家的思念程度。

    早先樊世鹤就听说樊世麟跟大哥的未亡人有一腿,当见到米脂的第一眼樊世鹤不由自主的爱上了人家。事实樊世鹤是一个冷到骨子里去的人,他外表给人义薄云天,两肋插刀的感觉,其实这是一种错觉,骨子里樊世鹤是一个对世事实人情都很淡漠的人。阿音就是最好的明证,跟随他这么多年,为他出生入死,连女子的本分都不要了,甚至为了能和樊世鹤在一起,阿音残忍的杀死了阻碍他们结合的曾是她救命恩人的丈夫。可结果樊世鹤是如何对待阿音的,他扔了她,就像扔掉一件穿旧了的衣服那样把她扔了。

    直到现在为止米脂还没有看清樊世鹤的为人。她总是被他的外表所迷惑,认为樊世鹤救过她,不会是坏人,就算坏,也不至于坏到哪里去。米脂对人真诚,她总是把人往好的方面想,看人她永远只看好的一面,从来不看人家的阴暗面。

    阿牛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站在地下。他听信樊世鹤的一派胡言。说菊花坛是一个女人在樊世麟身上施的诅咒,这个咒语非常灵验也非常可怕,风流成性的樊世麟从前负过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会巫术,在临死前就在他身上施咒,今生今世樊世麟只会爱嫁过人的女人。阿牛是一个莽夫。他生在山野,长在山野,对心机巧妙的樊世鹤没有抵抗力。他说的他都信,三少爷不会骗人的,三少爷走江湖的时候结交了很多大侠。阿牛对樊世鹤的信任源于樊世鹤在江湖上闯荡混出的名声。

    难怪二少爷不喜欢妹妹,妹妹还是一个黄花闺女,照理二少爷不会视而不见,原来他受了别人的诅咒,难怪会对妹妹这样。

    “三少爷你说的没错。菊花的确是被我用刀砍掉得。”

    “蠢物,简直蠢不可及!”樊世鹤把床板拍得震天响。

    阿牛极力替自己反驳,情急之下连话都说不利落:

    “我原本想……想想……想照你的意思找一头野猪或野牛把菊花拱掉得,但是但是……野猪和野牛不是这么好找的,三少爷你又急着想毁掉菊花坛,我就干脆把它砍了。”

    樊世鹤气的脸都红了,不知如何跟阿牛解释其中复杂的道理。

    “你还想不想你妹妹嫁给樊世麟?”

    “想想想,三少爷你告诉阿牛,阿牛怎么做才可以解除那个诅咒?”阿牛完全相信樊世鹤的鬼话。

    “我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每个月的初一你都会下山去采购物品,明天就是初一,你下山采购物资的时候,把这封信交给隆阳府麻婆巷一位叫菊花夫人的女子,记住,一定要亲手把信交到菊花夫人手上。”

    “是三少爷,阿牛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手刚碰到信,樊世鹤就把手缩了回去,冷笑着看向阿牛,一字一顿缓道:

    “你若是连这么一件小事也做不好的话,那你妹妹的终身幸福就毁在你手里了。”

    阿牛红着脸,正色道:

    “三少爷放心,若阿牛不能妥妥帖帖办好这件事,我就不活着回来见你。”

    樊世鹤把信交到阿牛手里,冷哼一句,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日渐痊愈的伤腿,想大血藤的功效到真的不错,敷了几次就好了。樊世鹤也真没良心,也不看看大血藤是谁采回来的,那是樊世麟冒着摔下悬崖的危险采到的。

    “菊花夫人经常会在额上用胭脂画一朵菊花,你认准了人再把信送出去。”

    “是三少爷,阿牛全都记下了。”

    “把信藏好,千万别让人看见。”

    “是三少爷。”亲眼看见阿牛把信放在靴筒里,樊世鹤才放下心来。

    米脂跑到山上的时候,见樊世麟已弯腰曲背在那里忙活开了。樊世麟很惊讶米脂会加入他的劳动,不过老实说他不想米脂累着,绷着脸严肃的叫她回去。

    樊世麟的举动让米脂产生了误会,他只想亲手修建这个菊花坛,为的是表示对菊花夫人的想念。在米脂的记忆中樊世麟不喜欢干体力劳动,此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干的无比认真仔细,金色的秋阳照在他身上,他时而蹲下把砍断的菊花拾出扔下山坡,时而挥动铲子犁平土地。

    “你累不累?坐下歇会儿吧?”兴兴头头跑上山为的是帮樊世麟一起劳作,结果却成了闲人,只是站在那里无聊的看风景。

    见米脂跟他说话,樊世麟停下,回头瞄了眼米脂,说:

    “我今天一定要把坛修好。”樊世麟似乎不想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一副嫌说句话也多余的样子。

    菊花凌乱的撒了一地,像在地上铺了一条花毯,五颜六色煞是好看,有时刮起一阵大风,吹起地上的花瓣,各色花瓣在低空飞舞,像天际灿烂的礼花。这些菊花长的很饱满,也很健硕,被摧毁了着实有点可惜,不过对于米脂来说却巴不得它早点被毁,最好放一把火烧掉,方才落的干净。站累了,便靠在丹桂树上休息,樊世麟干的仍很卖力。

    “你上次跟我说什么来着?”

    樊世麟抬头瞥一眼米脂,边干活边说:

    “我跟你说过的话太多了,不会句句都记的这么清楚。”

    话音刚落,又旋起一阵大风,满地花瓣随风飞扬,米脂的心却在一寸一寸往下沉。是啊,他对我说过的话是太多了,比如那一句我爱你,他不知对我说了多少遍,不知他是不是连这句话都忘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等候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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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我说菊花夫人已经死了,但是今天早上你的弟弟樊世鹤告诉我菊花夫人没有死。”樊世麟握着铲子犁地的手忽然停在那里,这个蒙太奇动作在米脂看来无异于山崩地裂的震撼。听闻菊花夫人尚在人世,他竟是这副表情,就像被一场梦魇住了,樊世麟慢慢转过身,看向米脂,浓眉拧了起来,脸上神色严肃认真。

    “世鹤的话你最好不要相信,他这个人有很大的问题,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对于世鹤的为人我比你清楚,你仔细想一下,为什么世鹤会在周凯恩的画舫上?周凯恩是什么人想必你是清楚的。”言毕,樊世麟继续修他的菊花坛,一刻都不愿停下,铲子比刚才挥的更猛。

    “王七在周凯恩画舫上是周凯恩把人抓来的,这能有什么问题?”

    “这里的问题大了去了,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等到了适当的时候会说给你听。如果世鹤没有问题,为什么他要化名王七?不妨老实对你说,江湖上的确有一个人叫王七的人,不过绝对不是世鹤,真正的王七是一个义士,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世鹤一直以王七的名头闯荡江湖,我怀疑他借了义士的名,而真正的义士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这怎么可能,既然真正的王七是一名义士,那他的武功肯定达到了如臻化境的地步,他的死必然会激起江湖人士的种种猜测,怎么会如你想象的那样说死就死,而没有引起轩然大波呢?”

    面对米脂的怀疑,樊世麟不做过多辩解,只说会在适当的时机把所有米脂不知道的事都说给她听。米脂强调此时此刻此地就是适当的时机,身边没有别人,想说什么就尽管说,樊世麟守口如瓶无论怎样都不肯说,米脂一气之下自己跑下山去。

    回到家,樊世鹤见米脂闷闷不乐。知道她在山上肯定和樊世麟吵过。阿牛上山给樊世麟送菊花种子了,顺便找一下妹妹,傻丫头跑出了大半天居然还没有回来,恐怕玩得忘了时间。

    “你不开心?”樊世鹤拐着一条腿给米脂泡了杯玫瑰花茶,泡茶的玫瑰花是何晴自己动手做的。泅在热水中的花瓣微微晕漾而开,沉着的玫瑰花香扑鼻而来。

    呷一口茶,只觉齿颊留香,看着面前的樊世鹤,米脂无法把他和樊世麟口中说的那个阴险狡诈之徒联系起来。

    “王七,我还能这样称呼你吗?”

    “称呼只不过是一个代号,就像一二三四那样,如果你觉得叫王七顺口就叫王七吧。”

    米脂噗嗤一笑,嘴角的两个梨涡深深印在樊世鹤心上。像从檐上淌下的雨,珞珞滴响。

    “你行走江湖多年,知不知道一个叫王七的人?”

    “王七是我的化名。”米脂仔细观察樊世鹤的表情,见他脸上不起一点波澜,哪怕是轻抬一下眼皮,微皱一下眉,略变一下眼神都没有。

    “从前江湖上是不是也有一个叫王七的人?”

    “江湖上叫王七的人据我所知只有我一个,你怎么忽然对王七这个普通不过的名字发生了兴趣?”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而已。”看来他说的和樊世麟说的不一样,只要口径不一致必然有一个人在撒谎。

    这个下午米脂过的很丰富多彩,是她自从来到忘忧岛后过的最开心的一个下午。王七给她说了很多江湖故事,听的米脂热血沸腾,真想身临其境一番。

    第二天就是初一,阿牛起的特别早,他要下山去采购一个月的用品,背着背篓出门的时候天还蒙蒙亮。下山的路阿牛走了很多遍,可谓驾轻就熟。不过今天阿牛准备驾船出去,这也是樊世鹤安排的,好像他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定要阿牛改变行走路线。

    阿牛来到海边的时候晨曦开始显现,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给樊世鹤送信,虽说麻婆巷他去过无数次,不过每次去的时候从未听人说过这里住着一个人叫菊花夫人的女人。这个名字对在隆阳府土生土长的阿牛来说太陌生了,阿牛不知菊花夫人是刚从南国来的。

    “阿牛,这么早你要去哪儿?”

    “二少爷二少爷,怎么是你?”阿牛此时只想保住放在靴筒里的信。樊世鹤吩咐的,不能让人发现这封信。

    “把东西给我?”

    “把什么东西给你?”阿牛人老实,樊世麟只是说把东西给我,没有说把信给我,不过在阿牛看来二少爷准是来逼他交出信的。

    樊世麟已经猜出菊花坛是阿牛在樊世鹤的示意之下破坏的,不知樊世鹤给阿牛吃了什么药,让阿牛这么听他的话。下山采购物资从来不走水路的阿牛居然会改变行程,这太让人怀疑了,樊世麟想阿牛此次借下山采购之际肯定会替樊世鹤做什么事。既然菊花坛是在樊世鹤的示意之下破坏的,那么阿牛肯定已经成为樊世鹤的人。

    “二少爷,你别逼我,我身上真的没有带东西,别以为我阿牛穷就会偷你的钱,不信你来搜我的身,我可以让你搜身已证清白。”阿牛张开手臂做好了让樊世麟搜他身的准备。

    樊世麟含笑不语,指着他左脚的靴子说:

    “把放在靴筒里的东西给我。”刚才阿牛不停用眼睛瞄穿在左脚上的靴子,他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他却浑然不知,这个阿牛真是一个不会伪装的人。

    樊世麟从阿牛的靴中搜出樊世鹤写给菊花夫人的信,他惊讶的发现樊世鹤居然会给菊花夫人写信?在樊世麟的印象中樊世鹤跟菊花夫人应该没有交集,换句话说樊世麟根本不知樊世鹤原来认识菊花夫人。昨天当米脂跟自己说樊世鹤跟她说菊花夫人还没有死,还活在世间时,樊世麟以为米脂骗他。直到看到这封信,方才相信菊花夫人真的没有死。

    为什么会这样,当年你留给我一封血泪斑驳的信说奴去了,原来你竟欺骗我,你根本没有为我殉情,害我一直深觉内疚活的很痛很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信已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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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手上紧攥着樊世鹤写给菊花夫人的信,他似乎没有兴趣知道信的内容,信的内容对此时的樊世麟来说也无关紧要,当年的菊花夫人没有死,她居然还活在这个世上,可为什么她要写那封血书给自己,难道只是为了跟他做一个永久的告别。

    把揉皱的信放在岩石上撸平,重新装入信壳,交到阿牛手上:

    “菊花夫人是我和世鹤的一位故交好友,没想到她到了隆阳府,原该我亲自去拜访的,但我实在脱不了身,现在世鹤主动写信联系人家,也等于了我一桩心愿,刚才是一场误会。你买好的东西,顺道麻婆巷一趟,把信交给住在那里的菊花夫人,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她手上。”

    阿牛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被二少爷搜走信的时候阿牛很着急,以为二少爷不会把信还给他,没想到二少爷做事很爽快,看完之后就把信给了他。总算没有辜负三少爷所托,阿牛浑身充满了斗志,下山的时候脚步特别轻盈。

    买完生活用品,阿牛曲曲折折找到麻婆巷,没想到在这里碰到老朋友胡大,几月不见,胡大似发达了,身上穿着簇新的行头,脸上也有了油光,想必是吃的好造就的。老友相见显得分外热情,胡大一定要请阿牛到临街的小月搂二楼雅座一聚。阿牛因为有要事在身,不想耽误,百般推脱。胡大哪里肯依,最后放了狠话,今日若不吃兄弟这杯水酒就是瞧不起兄弟,不给兄弟面子。这么一来,阿牛就有点骑虎难下,看看天色尚早。想只不过胡乱吃点酒,保管误不了事,于是就跟胡大来到小月楼吃酒。

    专拣了二楼临窗的一个座位坐下,几杯水酒下肚,话匣子自然就开了。原来这大半年不见胡大,人家去南国做生意发了笔小财,此次回来只不过暂住四五天,马上又要回南国去跑买卖。

    就在二人坐着吃酒的时候。街上走过好几批列队整齐的兵丁。阿牛觉得奇怪,问胡大为什么有这么多兵丁。

    胡大诧异道:

    “你平时住在山里,难怪不知道,听说南国和东国打起来了,这些兵都是派去边疆打仗的,东国乃大国。可却一连打了几个败仗,听说……”胡大朝四周看了看,见没有可疑之人。方才压低嗓音凑在阿牛面前神秘道:

    “听说废太子叛逃到南国做了奸细,献上地图联合外人打自己人。”

    东国历史上废过两次太子,阿牛反应有点迟钝。问胡大:

    “你说的废太子是哪个废太子?”

    胡大呷一口杯中琥珀色的酒,说:

    “第二次废的那个。”

    “哦。”阿牛似懂非懂点着头,像他这样的山野村夫对时局漠不关心不足为奇。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胡大怕新赚的银子没处花,非要留阿牛多饮几杯。阿牛死活都不肯,怕耽误了送信,好说歹说方才辞别胡大。

    阿牛小时在私塾念过几年书,识得几个字,按信壳上的地址,找到菊花夫人的居所。这是一座安在后巷僻静处的独家庭院,院门敞着,却不见一个人影,四周纤竹掩映,千竿竹亭亭玉立,形成一个天然的帐护,很好的把庭院掩藏了起来。若不走到近处看,根本发现不了这座庭院。

    阿牛扣了几下门上铜环,屋里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见门口站了个又黑又丑的男人,小姑娘脸上现出不悦之色,连带说话的语气也显不耐烦:

    “你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我叫我叫阿牛阿牛,我是来给菊花夫人送信的送信的。”阿牛毕恭毕敬把信呈给小姑娘。

    小姑娘眼睛白多黑少,拿了阿牛手上的信,关门进去。此时关在门外的阿牛画蛇添足的补上一句:

    “姑娘,这封信是隆阳府樊家三少爷给你们家菊花夫人的,请姑娘务必交到菊花夫人手上。”阿牛扯着嗓门在外面喊,惊动了此时还在楼上睡觉的菊花夫人。

    美人靠上慵懒的倚着一个女人,她留着长长的指甲,涂着丹寇的指甲卷曲如菊花瓣,正如樊世鹤所言,菊花夫人额上贴着一枚剪成菊花形状的金箔,她肤白如雪,精致的五官烘托出一张小巧的脸儿,岁月的磨砺在眉间彰显出一种别样的成熟。总是抿着的双唇给人的感觉是此女性格倔强,生性倨傲。

    信居然是樊世鹤送来的,跟这个人很久没有发生关系了,他竟如此神通广大,知道我住在这里,还给我送信。

    “夫人,楼下来了一个粗鲁恶臭的男人,他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小姑娘叫小茹,是菊花夫人从南国带来的,小茹是南国人。

    “把信放这,你出去做事吧。”菊花夫人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懒懒散散,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像是刚睡醒似的。

    “是,夫人。”小茹退了下去。

    等小茹一走,菊花夫人立即迫不及待拆开樊世鹤的信看了起来,一见皱皱巴巴的信纸,菊花夫人一双桃花眼立即瞪了起来,信像是被人看过,否则怎么会这么皱。

    信上的内容樊世麟看过,然而他并没有看出端倪,只有曾经和樊世鹤有过一段非比寻常的感情的菊花夫人才能发现信上的奥妙所在,拿来明矾在信壳一涂,再放在蜡烛上稍微一烤,立即显出一行字来——速与周凯恩周公子联系,让他来忘忧岛救我,鹤愿以一个惊人之秘密跟他做交换。

    多年未见樊世鹤,原来他在忘忧岛。菊花夫人在屋子里一步一步踱了起来,额上金箔贴就的菊花在昏暗的屋内隐隐有光,为什么樊世鹤会在忘忧岛,若他不是被人软禁了,为何不自己去找周凯恩,而要假我之手?菊花夫人是一个聪颖的女人,她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全靠她精准的审时度势之能。

    既然樊世鹤不自己去找周凯恩,说明他已失去人身自由,可是他仍然可以派人送信过来,说明他不是完全失去人身自由。那这到底做何解呢?

    秀眉拧了起来,贴在额上的菊花金箔随着眉的微拧似正在慢慢绽开的花瓣。既然樊世鹤知道自己的住处,说明他不简单,菊花夫人刚到隆阳府没多久,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她实在搞不懂樊世鹤是如何知道她行踪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暴突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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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地狼藉的菊花坛已被樊世麟修理一新,米脂默默在他身后站了很久,他居然没有发现。看他累的满头大汗的样子,米脂心里酸酸的,为了这个菊花坛,他把自己弄的疯疯癫癫,忘了睡觉,忘了吃饭,全身心扑在上面,传说中的菊花夫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米脂想见菊花夫人的心情越来越迫切。

    “二哥。”就在米脂凝思固想之际,背后传来樊世鹤的声音,他拄着一根树枝上山,树枝太短,樊世鹤高大的身躯只能尽力弯着,像只虾米似的。

    “世鹤,怎么是你?快坐下。”扶樊世鹤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樊世麟觉得有点突兀,从小到大樊世鹤对他都是直呼其名,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二哥,今天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的腿不方便,上山来干什么?”樊世麟继续低头侍弄他的菊花坛。

    “你忘了带菊花种子,我给你送来。”种子是昨天阿牛从集市上买来的,包在纸包里,樊世鹤让米脂把它递给樊世麟。米脂接过纸包,犹豫了一下,樊世鹤用眼角余光瞄到米脂脸上似有不悦之色。

    “种子。”把纸包塞给樊世麟,樊世麟看了一眼,没有拿,米脂不知他什么意思,只见他仍像刚才那样十分认真的整理只剩下一堆泥土的菊花坛。

    樊世鹤眸中闪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

    “他嫌自己播撒的种子不够好,要让何晴来种,二哥我没说错吧?”带着几许挑衅樊世鹤笑着看向樊世麟。

    “你怎么这么了解我?知道我要等何晴来播撒种子?你未免也太了解我了吧。”话中之意分明是说樊世鹤根本不了解他,他讥讽他来着。

    “你是我二哥,我如何会不了解你,我们可是一个父亲生的。”这似乎在提醒樊世麟,虽然家里从上到下都喜欢你。不过你别忘了,我这个不起眼的人也是樊府的子孙。

    米脂稍微感觉到了一点火药味。

    “世鹤,我们毕竟是兄弟对不对?”樊世麟注视樊世鹤,他不想世鹤一直这样下去,希望他变好,变得没有心机,变得阳光开朗,别再忧郁下去。有些话他很想说。但又怕说出来太过肉麻,被人误会,当作虚情假意。

    “你说的不错,我们是兄弟,打死也是亲兄弟,爹在我们小的时候经常说的。你们将来若是打架,打的也是自己的亲兄弟,二哥。你是断然不会打自己的亲兄弟的,对吗?”

    樊世麟终于知道樊世鹤拄着拐杖上山的目的在哪儿,他根本不是来给自己送种子的。他一向都不是那种替别人着想的人,这一点樊世麟非常清楚。只有单纯的米脂还被蒙在鼓里。一想到米脂受樊世鹤蒙蔽,樊世麟转过头去看了眼米脂,米脂却觉得樊世麟怪怪的,无缘无故干嘛看她。米脂丢给樊世麟一个狐疑的眼神。樊世麟灿然一笑。

    “今天的发型是自己梳的吗?没有何晴你连梳个头发都不行,梳的像堆牛屎。”

    “你个死樊世麟,一天不挨打是不是皮肉痒痒。”米脂把包着种子的纸包扔向樊世麟,被樊世麟稳稳当当接在手上。

    看着两人打情骂俏,樊世鹤一张脸比锅底还黑,谁都看得出这一打一闹只有在非常亲密的情侣之间才会发生。樊家的人就是这样,什么都要跟自己抢,连自己喜欢的女人姓樊的也要据为己有。樊世鹤此人太偏激,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姓樊的人身上,他难道忘了他自己其实也是姓樊的。

    一方面很在乎自己是樊家的子孙,恨不得所有家产都归他一个,另一方面又很抵触他是樊家子孙,他恨姓樊的所有的人,却忘了他也是姓樊的,樊世鹤扭曲的内心让人觉得可怕,然而同时也是一种可悲。

    “二哥,不如把菊花坛毁了,种些蔬菜什么的吧,岛上物资匮乏,山地又较贫瘠,何苦拿这么好的一块地种菊花,岂不太浪费了?”

    此时的樊世麟已知樊世鹤在米脂跟前提过菊花夫人的事,他有此一说用意何在,樊世麟心里明白的很。

    “养花种草一直都是我的爱好,难道你不知道吗?”

    “别逗了,二哥在家的时候乃名副其实的大少爷,如何会做那些事。”

    “大少爷是大哥,我是二少爷。”看着樊世鹤笑道:

    “你是三少爷,我们三个是亲兄弟。”樊世麟一直想让樊世鹤明白他们是兄弟这个道理,可是从种种迹象看来,樊世鹤似乎并不领情,他想干什么樊世麟早一眼看穿。极尽挑拨之能,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米脂对他产生怀疑。

    “我跟你和大哥全不同,我二十岁就离开家了。”

    “你对这个家的贡献很大,若没有你,爹的生意不会做的这么好,世鹤,没人会轻视你。”想起三弟那张原本俊朗的脸被一条可怕的刀疤毁了,心里也觉不好受,造成他今天这种个性的是他娘和爹,三弟是应该被人同情的,樊世麟一直都很同情他,只是樊世鹤从未感知。

    “二哥,其实菊花夫人已经成为过去,你何苦再痴情?你表面上虽然是一个纨绔公子,身边女人却从未间断,从望春楼的三巧,到琼香阁画舫的柔月,你和她们都曾爱的死去活来。可世鹤知道在二哥心里,菊花夫人一直都是二哥你的最爱,否则……”

    “世鹤,你闹够了没有?”樊世麟发现米脂的脸越变越难看。

    米脂还没有识破樊世鹤的心机,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何况樊世麟是有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毛病,和他相处的十年,他身边一直女人不断,照他的话说那只不过随心所动,从未发生过实质性的事情,就连牵手都没有过,不过通常男人说这样的话在女人看来都是为了掩饰。

    “二哥,做人不能这样,大嫂千里迢迢跟你来到忘忧岛,不要名分,不要荣华,甚至连女人的矜持都不顾,你想她为什么会这样,她这样还不都是因为全心全意的爱着你。现在为了一个菊花夫人,你把自己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大嫂看了心里会多痛,你究竟知不知道?”

    “世鹤,你闹够了没有!”樊世麟气极而怒,暴跳如雷的样子把米脂唬了一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进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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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不是我说你,这次你真的做的有点过火,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大嫂,对得起死去的大哥,菊花夫人对你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你二十岁不到就认识她了,她要比你大整整八岁,你想那个出生风尘的女人为什么会看上你,她看上你的又是什么?二哥,醒醒吧,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米姑娘这么好,她心甘情愿跟你,你难道忍心负她?”樊世鹤句句说到米脂心里,同时也句句刺到樊世麟心上。

    “你太令我失望了,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你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就不会说今天这番话,我一直都当你是亲兄弟,我同情你怜悯你,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污蔑我。”米脂见樊世麟说的正式,眼中还有泪光闪烁,对樊世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樊世麟的这一表情,米脂先前也见过,看来他对这个弟弟颇多失望,那么樊世鹤究竟做了什么事令他如此失望?

    尽管岛上的这些天米脂对樊世麟多有成见和误会,其中还多亏了樊世鹤的挑拨,否则怎么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然而认识樊世麟这么久,米脂对他的了解是深入骨髓的,更不是某一个人区区几句挑拨就能改变米脂对樊世麟的看法,以为他真的如此深爱菊花夫人,把菊花夫人当做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米脂还没有到这个地步。她感觉什么地方似有不对,但又说不出不对在哪儿,米脂的痛苦就在于此。

    兄弟两不欢而散,樊世鹤要回原来的溶洞住,樊世麟冷笑对他说:

    “木屋的条件比溶洞好,溶洞又冷又暗又潮湿,为什么不住在木屋?”

    “木屋是你和大嫂的婚房。我住在里面岂不破坏了你们的气氛?”

    “怎么会,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理应住一起,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忍心让你这个弟弟住溶洞?”

    “二哥对世鹤的一番心意世鹤心领了,只是住木屋实在不方便,因此世鹤才提出住溶洞,二哥若是以为世鹤不肯领二哥你的情,那是二哥冤枉世鹤。”

    樊世麟微笑不语。低头看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玉戒指。拨弄着玩儿。何氏兄妹不在,午饭有米脂做,她在厨房听两兄弟说话,忽然静了下来,就冲着厨房门口喊:

    “樊世麟,过来帮我打下手。”

    “大嫂叫你呢。”

    樊世麟转身刚欲走。忍不住停下,对樊世鹤说:

    “以后要改口叫二嫂,老实告诉你。米脂从来都是属于我的,她是我前世带来的,我也是她前世带来的。我们两个的姻缘前世就注定了。”扔下这句话,回首朝厨房跑去:

    “米大哥,我来了。”

    米大哥,叫的多亲热,樊世鹤恨的咬紧了牙关。真是什么都要跟我争,居然说米脂是你前世带来的,难道你集爹娘的宠爱于一身也是前世带来的?樊世麟你太过分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脸上那条刀疤又开始缓缓蠕动,每当樊世鹤有什么脸部表情的时候,那条阴险可怕的刀疤就会随表情的变化而动,活像一条蛇,直往人衣服里钻,贴在肤上的那种凉森森的感觉让人觉得无比恐惧。

    “亲爱的,今天做了什么菜?”掀开锅盖,乃一锅黄是黄红是红的西红柿炒蛋。

    “亲爱的,你忙了半天,就整了一锅西红柿炒蛋?”

    米脂指着灶沿上的一个大碗:

    “还有蛋汤。”

    “为什么都是蛋?”樊世麟用两根手指夹起西红柿炒蛋里的蛋吃,竖起大拇指夸米脂做的好吃,蛋炒的刚刚好,多炒一下太老,少炒一下太生。

    “这里只有蛋,如果阿牛还不快点把东西买回来的话,连蛋都没了。你和世鹤到底怎么了?我发觉你们两个说话话中有话,看上去在讲一件事情,其实在讲另一件事情,外人听不懂,可你们这两个说的人是听得懂的。”

    “你真聪明,前世不亏是女警,知道听话听音这么深奥的道理。”樊世麟又想用手指夹西红柿炒蛋吃,被米脂用铲子打在手上。

    “你至于馋到这个份上吗?说,你和樊世鹤之间的秘密是什么?”拿铲子对着樊世麟,就像当警察的时候拿枪对着匪徒。

    樊世麟做了个举手投降的动作,嬉皮笑脸看着米脂:

    “我跟世鹤没有秘密。”

    “骗人,你上次还对我说世鹤冒了江湖义士王七的名,既然连世鹤冒名的事你也知道,想必你对你这个弟弟很了解。刚才在山上的时候,我真是越听越觉得奇怪,给人的感觉是你好像知道世鹤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但又不想有你来说破,而想让世鹤自己承认,我觉得你在等世鹤回心转意,从而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樊世麟,别玩了,你手里是不是有樊世鹤的把柄,樊世鹤是不是真在外面做了某些不好的事。”

    樊世麟在心里赞叹米脂观察能力的强大,樊世鹤的确犯下重罪,樊世麟也的确在等三弟回心转意,知道自己错了,这样他就好替他去求情。然而这一切跟米脂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只不过是一个女人,需要人保护需要人爱护,让她知道这么多事只会频添她的烦恼,樊世麟不忍米脂这样,只见他用食指刮了一下米脂笔挺的鼻梁,嘻嘻哈哈没个正经:

    “我跟世鹤说你是我前世带来的,说的他莫名其妙,我们兄弟之间没有秘密,唯一的秘密就是你是我和世鹤同时争夺的对象,情况就是这样。”

    “你找抽。”米脂在樊世麟脸上拧了一把,樊世麟抱住她在她颈上亲了一下,两个人的动静引来了樊世鹤,他见两人又亲又抱,转身快速走到院中,腿伤在身不方便行走,樊世鹤走的太快,来到外面的时候摔了一跤。

    挥拳朝地上重重打去,樊世鹤忽然很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连个路都走不好,还摔了个狗吃屎。

    “世鹤,你怎么摔倒了?”米脂端了饭碗正好从厨房出来,见樊世鹤摔在地上,放下饭碗,跑过去扶他。

    “你看我多笨,连路都不会走。”樊世鹤笑的好不尴尬,米脂却有点心疼起来,用手抹去樊世鹤脸上的泥,柔声道:

    “你的腿还没好,摔跤是很正常的,进屋吃饭吧,肚子肯定饿了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桃红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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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菊花夫人会来到忘忧岛,几年不见,菊花夫人已是一个成熟的妇人,可仍不失风韵,正是一朵花开到最好最美的时候。如果从前的菊花夫人是一位弱质纤纤的美人,那么今日的菊花夫人乃是一位文质彬彬的知性美女。

    “世麟,好久不见,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菊花夫人以恰到好处的礼仪向樊世麟问好,她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比如说话声音颤抖,眼中含着激动的泪,甚至再西方式一点,扑到樊世麟怀里呜咽一番。

    米脂冷眼旁观这位传说中想见了很久一直没有机会见,却于今日突然出现眼前的菊花夫人。米脂不由得感叹菊花夫人真的很美,这种美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说它魅也不全是魅,可一双勾魂似的眼睛又是那样堪堪能把人醉死,别说一个意志力薄弱的樊世麟了,就连米脂都有点被她惑住。

    “菊。”樊世麟紧走几步,来到菊花夫人跟前,微笑生生注视着她,仿佛要把她看个够,看个饱,看个心满意足,看个柳暗花明。

    一个称呼一个世麟,一个称呼一个菊,两人的亲密程度可见一番。米脂想不吃醋也难,她闷闷不乐顾自走到里间,坐在床沿平复自己的心绪。这间房原先打算给樊世麟和她住,可樊世鹤腿受伤,樊世麟主动让出房,说里间较安静,适合病人养伤。

    漆奁上不知何时多出一盒胭脂,米脂其实不用化妆品,唯一的一盒胭脂还是从包袱里翻到的,而替自己整理包袱的人是玉千城,所以米脂想那盒胭脂可能是玉千城出于好心送她的。另外一盒胭脂不知是谁的,或者不知是谁送给她的,一看就知道是新的。颜色是桃红色,比起玉千城给的那盒绯红色的胭脂来,桃红似乎显得更可爱。指尖在桃红胭脂上轻抹几下,没有涂在腮上晕开,而是把手指放在鼻尖嗅闻,香的很淡雅,不过对花粉过敏的米脂而言,还是让她狼狈的连打了几个喷嚏。

    “味道香不香?”樊世鹤站在门口笑看米脂。米脂打喷嚏的样子很有趣。樊世鹤越想越好笑。

    米脂用手指揉了揉鼻翼,鼻涕都快出来了,她吸了下鼻子:

    “我对一切香的东西都过敏,不知道谁把这盒胭脂放在我的漆奁上,看样子是新买的。”

    “可能是阿牛给他妹妹买的,何晴终于回来了。一回来就躲在厨房不肯出来,样子怪怪的,因为菊花坛的事何晴一直觉得很内疚。不如我们去看看她吧?”

    “走,一起去安慰安慰她。”米脂随手把桃红色胭脂放在桌案上,走在樊世鹤前面。樊世鹤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桌案上的胭脂一眼,眉不由得拧了起来。人都说菊花夫人爱菊如命,同时也爱桃色,这盒胭脂莫非是菊花夫人的。

    胭脂是菊花夫人的没什么好奇怪。奇怪的是为何会放在米脂的漆奁上。

    何晴坐在灶边烧火,阿牛正在劝她:

    “妹妹,哥哥这次保证不会让你失望,这次的事就包在哥哥身上。”

    米脂和樊世鹤纳闷包在阿牛身上的会是什么事情,不过不用问也猜得到这事肯定跟何晴有关,听阿牛说的言之凿凿,好像这个包在他身上的事不成功便成仁。米脂刚想走进厨房,却被樊世鹤拉住了胳膊:

    “先听听他们说什么。”

    还是阿牛的声音,何晴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可是阿牛的话似乎显得特别多:

    “妹妹,你放心,哥哥这次真的很有把握,哥哥也是男人知道男人的心理……”米脂和樊世鹤忍不住偷笑,粗犷的阿牛居然也会说这种话。

    “你别不说话呀妹妹,看见你这样哥哥很难过的知道吗?我们又没有攀龙附凤,就算你将来做了二少爷的妾室,哥哥也不会像有些人那样势力,仗着自己背后有樊府撑腰就作威作福,在别人眼里你也许不是很好看,但是在哥哥眼中,你永远是最美的,我的妹妹又聪明又漂亮又勤快,二少爷现在没发现你的好是因为你还不是他的人,等你做了他的人之后,保管二少爷会喜欢你。”

    先别管阿牛的话说的对不对,只是他那份自信就足以证明他对何晴有多么喜爱。不过就算阿牛话说到这个份上,何晴仍不开口,像哑了似的不吭一声。

    “妹妹,你到是说句话呀,你这样哥哥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让哥哥怎么帮你?”阿牛显得有点急,何晴氤氲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

    “哥哥,你老老实实回答我,菊花坛是不是被你毁掉的?”

    阿牛是一个不会做掩饰的人,见妹妹这么问,显得很尴尬,何晴看了哥哥的表情就知道那个事是真的,不过聪明的何晴觉得如果背后没有指使者凭哥哥的为人是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的。正当何晴要开口问阿牛,谁授意你去毁坏菊花坛的时候,樊世鹤和米脂走了进来。樊世鹤当然是算好时机进来的,他差点急出一身冷汗,若何晴再多问一句,他这个幕后指使者的身份不就要曝光了吗。

    “三少爷,大少奶奶。”阿牛见到两人觉得有点惊讶,在古人眼里君子远庖厨,少爷小姐是不进厨房的。

    “三少爷,大少奶奶。”何晴要给米脂和樊世鹤搬椅子,米脂拦住她:

    “不必多礼。”米脂觉得奇怪何晴干嘛老避开她,还把头低的很低,像怕被人看见她的脸似的。她脸上有胎记的事人人都知道,又不是没见过,如此一来为何还要躲躲闪闪。

    就在何晴搬椅子给米脂坐的时候,惊讶的发现米脂脸上的胎记起了变化,原先是黑褐色,上面还长了些毛,可现在长在上面的毛成了厚厚一层,难怪她不肯抬头。

    “何晴你的脸怎么会……”樊世鹤也发现了何晴脸上胎记的变化。

    何晴鼻子一酸,哇一声哭了起来,何晴一哭,阿牛的心就揪了起来,边陪着一起流泪,边安慰妹妹:

    “妹妹你别哭,你一哭哥哥也要哭了。”

    “我哭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老是对我这么好,你越对我好,我就越觉得难过。”何晴心里难受,一哭就没法收,一直哭到哽咽流不出泪来,还在那里干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妖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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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你的脸怎么了?”阿牛才刚发现何晴脸上的变化。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昨天晚上我在山上守了一夜,想抓那只毁掉菊花坛的野猪,今天早上在溪边洗脸的时候忽然发现胎记上的毛变长了,我只不过在山上待了一夜,也没碰过什么东西,吃过什么食物,但是它却变成这样,呜呜……”何晴蹲在地上哭的好伤心,阿牛陪着流了不少泪。

    屋外月色荡漾,米脂和樊世鹤站在院中,隐隐绰绰看见前面不远处樊世麟和菊花夫人的身影。两人站在丹桂下,时而面对面窃窃私语,时而相携前行,菊花夫人长了一双小脚,走起路来不太方便,裙裾又太长,拖及地上,有樊世麟在边上搀扶方才走的安稳。

    樊世鹤见米脂似有不悦之色,心中暗喜,菊花夫人亲自上岛肯定有她深层次的用意,这个女人另外有一个外号叫狐狸,可能她还不死心,怪樊世麟曾弃她而去。

    “何晴也够可怜的,她这么喜欢二哥,二哥却总戏弄于她,他们是在金孔雀赌坊认识的,何晴大胆追求二哥,二哥跟她说等她脸上的胎记去掉之后再娶她为妾,据说还给了她一个偏方说能去除脸上的胎记,就是吃生牛肉,何晴完全听信二哥的一派胡言,吃了整整一年的生牛肉,结果胎记非但没有去除,还比从前更难看了。”樊世鹤对米脂苦笑。

    米脂带着责备的口吻说:

    “这个樊世麟,真是太贪玩了。”

    “我想何晴可能有救了。”

    米脂不解的问樊世鹤:

    “何出此言?”

    樊世鹤微微一笑,指着和樊世麟携手而行,样子显得很亲密的菊花夫人道:

    “她的医术举世无双,试试让她给何晴看脸上的胎记如何?”

    菊花夫人出身青楼,可樊世鹤却说她会医术,在米脂的认识当中。感觉青楼女子会唱唱跳跳还差不多,如何会医术,这很令人费解。

    “这个菊花夫人到是一个奇人。”见她和樊世麟相谈甚欢,不知樊世麟说了什么,惹的菊花夫人掩嘴娇笑,样子极尽柔媚。跟菊花夫人比起来,米脂觉得自己跟人家真是没法比,难怪樊世麟有时嫌自己不够温柔。原来有一个温柔的祖宗在那里。毕竟他和菊花夫人曾经好过一场。而且还是初恋,尽管米脂不知道那场初恋留在樊世麟心里的感觉如何,不过从他所作所为来看,似乎很难忘却,菊花坛就是最好的明证。

    米脂相隔太远,听不见菊花夫人和樊世麟的对话。那天傍晚她一直站在院中看着樊世麟和菊花夫人,看的月光洒满了庭院,看的繁星缀满了天际。

    菊花夫人乃一人精。她看了樊世鹤的信,马上想到樊世鹤可能失去人身自由,不过却没有生命危险。换句话来说樊世鹤被人软禁了,这样一来她的好奇心被钩了起来,马上让小茹跑出去喊送信的阿牛回来,阿牛是个老实人,问了他一些话。他都说大不清,一会儿说三少爷,一会儿又说二少爷。菊花夫人知道樊家老三不入大家的眼,这老三有点特立独行,就连家都很少回,但奇怪的是他居然会和老二一起住在忘忧岛。菊花夫人曲就五根纤纤玉指在桌子上笃笃敲着,一个主意跑了出来,不妨上岛看看,说不定能挽回那段感情。

    于是菊花夫人跟阿牛一起上了岛,见到了曾经的情人。

    “世麟,多年未见,你觉得我的变化大不大?”女人最怕老,特别是像菊花夫人这样把自己封为女神的女人,樊世麟要比她小八岁,不过一个名人曾经说过任何一个女人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都有返老还童的本事。

    樊世麟仔细端详了菊花夫人一番,皱眉道:

    “你很老,眼角都有皱纹了。”

    “啊!”菊花夫人惊呼出声,上岛的时候她花了半个时辰化妆,眼角如何会有皱纹,慌忙用手去撸。

    樊世麟噗一声笑了出来,伸出食指刮了一下菊花夫人笔挺的鼻子:

    “骗你来着,没想到你还像从前那样,这么爱美,你不老,真的一点都不老,我看到你的时候差点没敢认,以为时光倒流又回到了从前。”

    女人最喜欢男人说她年轻美貌,菊花夫人被樊世麟的话感动,鼻子一酸红了眼圈:

    “真没想到你还能这样看我,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当成老太婆呢。”

    “不,菊,你不老,真的不老,你一点都没有变,跟从前一模一样。”不忍看到心爱的菊如此沮丧,樊世麟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安在自己胸前。

    “世麟。”菊花夫人慢慢靠近樊世麟,觉得他还是像从前那么瘦,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就不长肉呢,菊花夫人从前就一直这样逗弄樊世麟,樊世麟那时毕竟才只有十七八岁,每当菊花夫人逗弄他的时候,他就显得很不高兴,虎着脸说,从明天开始就锻炼身体,保证把身体炼的棒棒的。

    从前哄他容易哄,怎么说他还是一个半大的小子,只要顺着他的心意就能捋顺他,甚至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如今多年未见,不知樊世麟是否已改变,到了他这个年纪应该叫男人,而不是半大的男孩。

    菊花夫人在花荫下漫步,夜像一条绒毯,把树啊、山啊全都罩在下面,所有的人都睡了,只有菊花夫人还在外面游荡,自从嫁给那个老他好几十岁的南国商人之后,菊花夫人养成了昼伏夜出的习惯。白天她觉得疲倦,躲在屋里睡大觉,一到了晚上就精神百倍,她最喜月圆之夜,可以摆上香案,支起琴架,弹一宿的琴。南国商人是一个粗鄙之人,他不懂欣赏琴音,每当菊花夫人弹琴他就在边上吃酒啃肉,嘴咂的咯吧想,菊花夫人嫌恶的皱起了眉,南国商人用油油的嘴来亲她,油污沾在她脸上、颈上、发上、唇上,特别是嘴里难闻的味道弄的菊花夫人每次都差点窒息。

    还好南国商人死了,菊花夫人真巴不得他早点归西,虽然失去经济来源不能再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却有了自由。

    菊花夫人一时兴起在花荫下舞了起来,婀娜身姿如梦似幻,那轻盈的转身,那别致的旋转,那飘逸的水袖,那迤逦的裙摆,映衬出一个华丽的身影。许是袖子太长,一挥手,袖口被树枝勾住,用力一扯,生生扯下一片衣袖来。

    “哎呀,这可是新做的衣衫。”菊花夫人气急败坏,狠狠折下那根罪大恶极扯破她衣袖的树枝,把它扔在脚下踩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这点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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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好一支。”菊花夫人回首一看,见樊世鹤边拍手边朝她走来。

    “哼哼,原来是你。”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向瘸着一条腿,面上还带着一条刀疤的樊世鹤。

    “跳得真是漂亮,风采不减当年。”许是菊花夫人曾在青楼卖过笑,此时樊世鹤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轻佻,菊花夫人已经看了出来,愠怒的瞥了樊世鹤一眼。樊世鹤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菊花夫人的下巴,菊花夫人用力偏过头去,可樊世鹤捏的太紧,她无法动弹。

    “你想干什么?世麟和大家都在屋里睡觉,你想我把人都叫醒吗?”怒视樊世鹤,觉得他脸上那条刀疤特别丑陋。

    樊世鹤轻佻而笑,带着挑衅带着戏谑,忽然捏住菊花夫人下巴的手用力朝前一推,菊花夫人趔趄了一下,她是小脚,很难把握重心。

    “一张脸到还像从前那样精致,不过上面涂了多少粉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岁月不饶人啊,菊,你真的已经老了,只是你的易容术太高明,除我之外别人无法识破而已。”

    菊花夫人站稳之后,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衫,面对穷凶极恶的樊世鹤,菊花夫人不但没有退缩,还显得很勇敢,那理衣衫的动作有点像把人打趴下之后弹一弹身上灰尘的大侠作风。菊花夫人何等样人,她出身青楼,那种地方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像樊世鹤这样在菊花夫人眼里也不过是一个色厉内荏的男人罢了。

    他嫉妒樊世麟,他心胸狭隘,阳奉阴违,是一个极其可怕狠毒的角色。

    “我老我的,与你何干,到是你。变化不小啊,我记得你从前也算是一个翩翩公子,如今却成了丑八怪一枚,你脸上那条疤是怎么回事?今夜如此讨好我,是不是想我用易容术给你治疤?”含笑看向樊世鹤,樊世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菊花夫人知道他正气的不知如何发泄,心里稍稍觉得有点安慰。总算报了刚才捏她下巴的仇。

    “哼!”不知如何对付伶牙俐齿的菊花夫人。樊世鹤重重的甩了一下手臂。

    “咯咯咯……”菊花夫人的笑声直往樊世鹤背脊里钻,像一阵阴风,嗖一下蹿入魂魄。

    “干嘛笑的这么阴冷?”

    “咯咯咯,跟你比起来我哪里算得上阴哪里算得上冷?你才是一个真正的阴险小人。”伸出食指点着樊世鹤笔挺的胸膛,菊花夫人紧逼不舍,连樊世鹤想反驳她的机会都不给。用自己的话盖住了樊世鹤: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懂,樊世鹤就是王七,王七就是樊世鹤。我有说错吗?”菊花夫人凛然傲视樊世鹤,樊世鹤瞪大眼睛,一脸惊愕。极度心虚使他说话语无伦次:

    “你……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可多了,会留在以后慢慢说给你听,现在我有话问你,你回答的好,我就把我知道的事说给你听。回答的不好,就让我知道的那个事永远烂在我肚子里。”

    “你这个女人……”樊世鹤伸手卡在菊花夫人纤细的脖上,菊花夫人抬头傲视樊世鹤。

    “你敢对我无礼?”菊花夫人一脸威严看向樊世鹤,樊世鹤的手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你想问什么?是不是想问你的旧爱身边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樊世鹤语气生硬。

    “你可真了解我,我们到底有过肌肤之亲你说是吗?”樊世鹤避开菊花夫人狐魅般的眼睛,神色尴尬。

    “听说世麟和他的寡嫂好上了,为何青春年少的姑娘不喜欢,偏喜欢比他大的女人?”

    “那还不都拜你所赐?”樊世鹤讥讽菊花夫人。

    出乎樊世鹤意料,菊花夫人居然没有生气,相反还觉得有点得意,高傲的挑了一下眉,媚态十足瞥樊世鹤一眼,纤纤玉手在自己脸上轻抚了一下,说:

    “那个女人我刚才见过,不过中等姿色而已,根本不能和当年的我相比。”

    “啧啧啧。”樊世鹤啧着嘴,冷道:

    “你都半老徐娘了,如何跟一个二八妙龄的姑娘比,我那二哥对人家可痴情了,你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如果这次上岛想跟我二哥重归就好,我劝你还是早些打消了这个念头。”

    “多谢你的提醒。”菊花夫人嘴上说谢,看樊世鹤的眼神却无比凶狠,她几乎是咬着牙齿说那个谢字的。

    “你的信我已经看了,你让我找周公子救你,究竟所为何事?你又是如何上的岛?如何会和世麟在一起?狡猾如你者世上再无几人,说吧,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菊花夫人双手抱在胸前,做好了聆听的准备。

    樊世鹤淡然一笑:

    “应该是你问我你的问题,怎么变成你问我我的问题了?”

    “什么你呀我的,反正都一样,何必分的那么清楚,我这次上岛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和世麟重叙旧情。”

    “哼哼,我猜的断然不错,你想吃回头草。”樊世鹤又伸手捏菊花夫人的下巴,他似乎对这个女人很了解,几年前她和樊世麟爱的要死要活樊世鹤已经看穿了菊花夫人此人,她野心很大,但又懂得掩藏,说白了,樊世鹤和菊花人是同一种人。

    菊花夫人从袖中掏出一个桃色胭脂盒,把它放在手上,打开盒盖,递到樊世鹤面前,一张精致小脸笑的畅然意爽:

    “女子都爱美,这盒胭脂是我亲手调配,香而不腻,涂在脸上更添艳丽,你想办法让那个女人用。”

    樊世鹤心下一凛,菊花夫人恶毒的心思昭然若揭,她要毒死米脂。

    “你让我帮你杀人?”

    菊花夫人把胭脂塞到樊世鹤手上,笑的比刚才更甜,就像收到了一件十分喜欢的礼物,脸上露出的那种欣喜表情,一个能在杀人的时候笑,而且笑的很自然的女人是世上最好的杀手。一枚好杀手要看起来不像杀手,杀起来不动声色,杀完后像个路人,绝猜不出刚才从你身边经过的这个人几分钟前才刚杀完一个人。

    “我没有让你帮我杀人,我让你把这盒胭脂和放在漆奁上的那盒桃色胭脂做一下交换,怎么,你连这点小事也不肯做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树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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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菊花夫人把那盒桃色胭脂交给樊世鹤,樊世鹤的心情是如此复杂,他敢肯定胭脂是有毒的,米脂用了毒胭脂会死,他帮菊花夫人就等于变相杀死米脂,这么残忍的事樊世鹤如何做得出来。若是换作别人,兴许他会这么做,只是他喜欢米脂,变相杀死自己喜欢的人,就算阴险如樊世鹤者也还是犹豫了。

    “怎么,你还是不愿意?”菊花夫人把胭脂盒放回袖中,露出不悦之色:

    “你也算一个江湖人士,没想到竟如此猥琐,连这么件小事都不敢做。”

    “菊,你的招数未必灵验,若米脂的死非但不能令你和樊世麟重归旧好,还得一个适得其反的效果,你这样岂不很蠢?”

    “我蠢是我的,与你无关,你到底愿不愿意?”菊花夫人似有点不耐烦。

    樊世鹤仍犹豫不决:

    “我看这事还是算了,米脂和你无冤无仇,你何苦害人性命?”

    菊花夫人瞪了樊世鹤一眼,生气道:

    “妇人之仁。”说完拂袖而去。

    樊世鹤看着菊花夫人纤弱的背影,脑中盘桓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他知道此女诡计多端,因曾出身青楼,所以人脉广博,连我曾冒过王七的名她竟也知晓。可她现在要害的人是米脂,我如何下得了这个手?

    树叶摩擦的窸窣声不停在耳畔聒噪,樊世鹤想了很多,他不是没干过杀人的勾当,只是现在要他杀的人是他深爱之人。米脂美丽的脸庞在他眼前像放电影般一遍遍过滤,她还这么年轻,这么美,若就那样死了,岂不可惜。低头看地上。斑驳的树影和他的影子相互纠缠,就像两个正在打架的人,一会儿树影覆盖人影,一会儿人影覆盖树影。

    “你等一下。”樊世鹤冲菊花夫人远去的背影喊道。

    菊花夫人微微一笑,他不亏是樊世鹤,早就知道他替自己着想多余替别人着想。

    “你想通了吗?”

    樊世鹤慢慢走到菊花夫人跟前,看着面前这个虽上了点年纪,但面容依旧娟好的女子。沉声道:

    “你何不自己动手。非要假我之手杀人?”

    菊花夫人伸手捂在嘴上,“咯咯”笑了起来,活脱脱一个妖娆的风尘女子。

    “世鹤,我菊花夫人做事什么时候亲力亲为了,你看我这双手干干净净,白白嫩嫩。像是做杀人放火的勾当的吗?”留着长指甲的手伸到樊世鹤面前,卷曲如菊花瓣的指甲带着妩媚带着挑衅在樊世鹤脸上轻轻游走,菊花夫人的外号真不愧是狐狸。那种魅真是世上再柔的女子都学不来的。

    “够了!”樊世鹤十分恼怒,一把推开菊花夫人的手,转过身去不看她。在他前面有一棵梧桐,枝叶乱纷纷颤抖,发出很大的声响。

    “只不过让你杀个女人而已,你干过的坏事难道还少吗?当年你是如何用计把我**,想必你没有这么快忘记吧。那时我还是你二哥的女人。你就这么恨你二哥,连他的女人都不放过?”菊花夫人想起从前曾被樊世鹤侮辱,至今还觉得委屈。

    那个时候的樊世鹤远没有现在这么成熟,但已知道设计害人,记得那是一个风雪夜,他敲开菊花夫人的门,手上拿着一盒酥烙,说是二哥让他送来的,知道她爱吃这种点心,命厨房做了,热热的送将过来。二哥原本想亲自送来,但爹和大娘派人看守的很严,无法出府,就让他代劳。

    菊花夫人很感动,因为那天正值大雪,她二十六的生日,屋里早就置下一桌酒,专等樊世麟过来跟她庆生。谁知等啊等,等到天黑都不见樊世麟来,不过却来了他的弟弟,看到站在屋外一身风雪的樊世鹤菊花夫人把他请进屋,这么冷的天他替世麟送东西过来,怎么说也要让人家喝一杯薄酒再走。

    那时的樊世鹤还很年轻,脸上也没有那条可怕的刀疤,眉宇间透出一股少年的英挺,然而阅人无数的菊花夫人发现樊世鹤虽然跟樊世麟长的有一些相似,一张脸还稚气未脱,不过他微微上翘的嘴角,总是拧在一起的眉,跟年龄不符的刻意的笑,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这些传递给菊花夫人这样一个信号——此人心机深沉。果不出菊花夫人所料,为人奸诈的樊世鹤在酥烙里下了迷药。

    “成谷子烂芝麻的事你还提它来干什么,何况你的身家又不是很清白。”樊世鹤坏笑着。

    菊花夫人重重的“哼”一句,她气的脸都红了。

    “你奸污了我,居然说风凉话,可见你真的不是个好东西。”

    “我不是好东西,难道你是好东西?你我本就半斤八两,说吧,让我去害人,我的好处是什么?”

    “你还想要好处?”菊花夫人不敢相信樊世鹤居然想跟她做交易。

    梧桐树的枝叶再次剧烈的颤抖,这回樊世鹤提高了警惕,枝叶晃的这么厉害,树后肯定有人。

    “谁在那里?快给老子滚出来!”樊世鹤厉声道。

    “是我,三少爷。”何晴睡到半夜想起来小解,找了一个地方刚蹲下,方才发现三少爷和菊花夫人站在那里说话。

    “你过来。”菊花夫人让何晴过去,何晴亦步亦趋走了过去。她有点怕这个女人,知道她非但会医术还会易容术,甚至还想让樊世鹤用桃色胭脂害人。何晴出生山野,天然朴实是她的风格,若是遇上像菊花夫人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何晴真觉得害怕。

    菊花夫人见何晴唯唯诺诺,小心翼翼慢慢走近她,知道她十分惧怕自己。菊花夫人原先想恐吓她,不让她把今天晚上的事说出去,不过现在看来不必恐吓,只需安抚就行。菊花夫人温婉而笑,伸手向前,像迎接一个久违的老朋友似的快步朝何晴走去。

    “何晴,过来。”

    菊花夫人从樊世鹤身边经过的时候闻到她身上一股迷人的香风,樊世鹤撇了下嘴,冷眼看菊花夫人此时的作态,感觉这个女人可真会演戏。

    “菊花夫人,对不起,我……我……”何晴低垂着头,像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傻瓜,你刚才是出来小解的是不是?”

    “嗯。”何晴点了点头,样子很老实。(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妖如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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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晴,你让我看看你的脸。”菊花夫人认真仔细的看何晴的胎记,不时还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按压。

    何晴不知菊花夫人要做什么,任她抚摸。樊世鹤笑而不言,菊花夫人可真有你的,笼络人心居然用这一招,真不愧是只狐狸。

    “你的胎记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吗?”菊花夫人显得很认真,就像一位医者在替病人看病时那种专注的神情。

    “我一生下来脸上就有这块胎记,小时候没这么大,颜色也没这么深,随着年龄的增长,胎记也越长越大,颜色也越变越深。”说起胎记,何晴就觉得痛苦,她这一生所吃的苦都因这块胎记而起。

    “从娘胎里带出的东西很难治好,不过你很幸运,因为你遇到了我。”菊花夫人笑看着何晴,何晴一脸疑惑,同时心上像有一只小棒槌在那里捶打,若会易容术的菊花夫人肯替自己治脸上的胎记,那可真是求都求不来的。

    菊花夫人笑而不语,似在等何晴自己开口让她治胎记,樊世鹤不得不佩服菊花夫人的奸猾,以这一招拉拢人心,从而达到自己想要实现的目的,单纯的何晴根本不是菊花夫人的对手。

    “我在南国生活的时候曾遇到过一个和你差不多的病例,她是我亡夫的一位好友的女儿,年纪可能跟你差不多大,脸上也有一块胎记,我刚才仔细看了下,发现她的那块胎记比你脸上这块还要大颜色也要深的多,上面长的不是像你这样的黑毛,而是又硬又长的白毛。幸运的是她遇到了我,我用自己研制的膏药替她治好了脸上的胎记,后来她父亲给她寻了一门亲事,嫁了一个英俊的男人为正妻。”

    听了菊花夫人的话。何晴开始动心,她已经在想到底要不要让菊花夫人给自己治。既然她医术这么高明,能治好别人脸上的胎记,为什么不能治好我的呢?樊世鹤见何晴的嘴唇蠕动了几次,像是要开口说什么,可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樊世鹤在心里冷哼了一下,想,菊花夫人真是一个妖冶的女人。小何晴马上就要上她的当了。樊世鹤不想插手。这两个女人关他何事,他只想作壁上观,因此走到不远处的一张木桌旁,舒适的坐了下来,边赏月边听两个女人说话。

    “何晴妹子。”菊花夫人亲昵的拉着何晴的手,这个比她小十几岁的女孩有一双娇嫩的手。菊花夫人在碰到何晴手的那一刻,心里觉得很不舒服,这双散发着年轻女孩特有的气息的手。让菊花夫人心生无限妒意。

    “那个和你一样脸上有胎记的南国姑娘自从被我治好后,嫁了一位如意郎君,第二年还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呢。小夫妻两个很恩爱,成了亲生了孩子之后,她还带着丈夫来看过我,两个人好的什么似的,连我看了都觉得羡慕。何晴妹子。女人这一生最重要的就是嫁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为妻,南国姑娘的丈夫很爱她,发誓这辈子都不纳妾不娶小,只爱南国姑娘一个。正所谓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女人最可贵的就是谋一个好归宿,嫁一个好男人。”

    花言巧语的女人呢,听了菊花夫人的一袭话,樊世鹤不由的发出感慨。

    “我……,其实,也想……也想谋一个好姻缘,嫁一个好男人,只是……只是……”何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小的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吐露自己的心声,但却很想把胎记治好,何晴不停揉搓着衣角,脸一直红到耳根。

    “呵呵,我看出来了,何晴妹子也有了意中人了不是?我知道你只有一个哥哥,男人家大多粗心大意,如若何晴妹子不弃,就有我来做个和事老,撮合你和你的意中人如何?”

    “不不不。”何晴拼命摆手,她可不想让菊花夫人这个外人来插手自己的婚事,上次哥哥已经厚着脸皮在樊世麟面前提过,樊世麟置诺罔闻,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若此时菊花夫人再管这个事,樊世麟还是原先的态度,何晴的脸真不知该哪里放。

    樊世鹤暗暗好笑,菊花夫人居然想撮合何晴和她的心上人,你这个傻瓜,何晴的心上人不正是你的心上人吗。

    “为什么说不?难道那个男人长了三头六臂,或者傲慢不可一世,连你这么好的姑娘放在他面前他居然也不要,真是太不像话了,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等明儿个菊姐姐给你找个比他好上一千倍一万倍的。”菊花夫人的激将法只为何晴能乖乖顺她的意。

    “他既不是三头六臂,也不是骄傲的不可一世,问题出在我身上,是我自己不争气。”何晴的头又低了下来,她用力揉搓衣角,一想起脸上的胎记,她就觉心痛,那种痛还不太好跟人说,因此很多时候何晴只能独自面对内心的苦痛。

    “你有什么问题,在我菊花夫人眼里,你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姑娘,要人品有人品,要见识有见识。告诉菊姐姐,那个愚蠢的男人是谁,菊姐姐到想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说吧,他是谁?”

    看着菊花夫人真诚的眼睛,何晴很想说是樊世麟,不过最后善良的何晴还是没有这么做。

    “算了,人各有命,我谁都不怨,也不怪爹妈把我生成这样,我相信用我的勤劳同样能打动他。”

    “傻丫头,你何必自暴自弃呢,眼前就有一个绝世妙医在你面前,你如何不知利用呢?”菊花夫人见何晴老实本分,既不肯说她喜欢的男子是谁,也不好意思让她为她治胎记,就来了个顺水推舟。

    “菊姐姐的医术举世无双,我何晴只不过是一个山野村妇,如何担当得起让菊姐姐来替我医治。”尽管嘴上如此说,心里仍很感激菊花夫人的好心。

    “傻妹妹。”菊花夫人亲昵的拉起何晴的手,笑道:

    “医者以救死扶伤为己任,我只不过动动手而已,又不用费多少力气,从明天开始我就来帮你治脸上的胎记,以一个星期为一疗程,到时候菊姐姐保管把你变得美美的,令天下男人都垂涎,天下女人都嫉妒。”

    “菊姐姐。”何晴羞愧难当,红着脸不知如何感谢菊花夫人。

    樊世鹤似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他暗自摇了摇头,为单纯的何晴可惜,一旦入了菊花夫人的彀就很难再做好人,狐狸的外号不是白得的,若没有狐狸的狡猾,凶残,她如何会是妖娆如罂粟之花的菊花夫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贴心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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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菊花夫人和何晴谈到晨曦微露,菊花夫人何其老道之人,一直到最末都没有说心里最想做的一件事——用桃红色胭脂害米脂。她先要博取何晴对她的好感,这一点很重要,只有当一个人死心塌地为你所用,才算真正笼络了这个人。靠一点小恩小惠也许能让一个人暂时听你话,然而持续的时间很短,说白了只不过是一次性利用。菊花夫人不愧是老江湖,知道通过交心可以彻底收买一个人。

    临别时菊花夫人从袖里掏出的不是桃色胭脂,而是一盒透明的膏体,盛在一只六角形的小木盒内,菊花夫人对何晴说,这盒药她经常用,可以去除脸上的皱纹,她当之美容品,让何晴调了蜂蜜敷在胎记上,很快上面的毛就会去除。何晴怀着无比憧憬的心情决定一试,菊花夫人拍着何晴的手说,保管有用。

    一夜未曾合眼,躺在床上很快便朦胧睡去。菊花夫人上岛的时候带了一顶帐篷,她就睡在帐篷里。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樊世麟成亲,然而当头上的红盖头掀开之时,樊世麟疯了似的叫了起来,她变成了一个鸡皮白发的老太婆,她的小新郎被她的样子吓跑了。

    菊花夫人被这个梦惊醒,醒来已天光大亮,迅速从床上坐起,来不及趿鞋跑到铜镜前一照,还好,她没有变成老太婆,容颜还如二八妙龄,总算松了口气,坐在梳妆台前,自顾自怜用手背在脸上轻抚。

    “好景不长在,好花不长开,都言红颜易老,哼,我就偏不信这个邪。”菊花夫人倔强道。

    “呵呵。自恋的女人见的多了,可从没见过像你这么自恋的女人。”

    “你怎么在这儿?”居然没有看见樊世鹤坐在自己房里,他从椅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踱到菊花夫人跟前,手按在她纤弱的肩上,不轻不重捏了捏菊花夫人的肩,鼻在菊花夫人发髻嗅闻。像一只正在寻食的狗。眼看着铜镜里菊花夫人精致的脸,笑道:

    “昨夜你的阴谋得逞了,何晴那个傻丫头已被你花言巧语骗进?”

    “哼哼。”菊花夫人推开樊世鹤按在她肩上的手,站起身,抬头看着高大的樊世鹤,冷道:

    “人家很单纯的。哪能和你这个笑面虎相比,我对自己的易容术一向都很自信,若不先给人一点甜头。她如何听命与你,如何心甘情愿被你利用。”

    “呵呵,菊的手段果然高明。小弟望尘莫及,看来以后我还得跟菊你多学几招害人的招数,不过你别忘了,这次你要害的人是我的最爱,若你知趣赶快收手。否则我定不饶你。”樊世鹤脸色一转,由一开始的嬉皮笑脸,变成现在的怒目凛然。

    菊花夫人淡定自若,一点都没有被樊世鹤骇然的样子吓到,她灿然一笑,留着长指甲的手轻佻的在樊世鹤脸上的疤痕上慢慢划过。

    “你还年轻,将来还要娶妻生子,要不让我给你也治一下脸上的疤,我除疤很有一套的,对付何晴胎记老实说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不过对付你脸上的疤,我信心十足,保管不出一月就能把你变成从前的模样,你长的很英俊,这一点和你二哥真是太像了,难道你没有发觉你和世麟神似吗?”

    “去你的。”用力推在菊花夫人肩上,若屁股下面不是有一张凳子,菊花夫人早就被樊世鹤推的摔一跤。

    “咯咯咯……”尽管尾骨撞在凳面上猎猎生疼,然菊花夫人毕竟老于世故,知道在比自己强的人面前不可表现的怯弱,她用衣袖掩嘴娇笑,模样好不魅惑,像在细风中轻颤的樱花。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别碰米脂,她是我的女人。”樊世鹤伸出食指直指菊花夫人鼻尖,一脸威严,肃杀的眸子透出一种穷凶极欲般的残忍,若菊花夫人敢碰米脂一根毫毛,他就会把她大卸八块。

    掀开帐帘樊世鹤怒气冲冲走了出去,菊花夫人的笑在脸上僵住了,妩媚的眼换做阴冷的斜视,咬牙道:

    “那个姓米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男人爱她痴狂,女人信她如神。”昨晚跟何晴相处一夜,似乎何晴对姓米的很有好感,说她没有大少***架子,对人和气,性子又活泼,对下人很体恤。没想到何晴在骨子里就已经把自己认作是米脂的下人,这个小妮子还真会自轻自贱。

    樊世鹤从菊花夫人的帐篷里出来,一眼看到米脂正在山坡上做一种很奇怪的操,米脂在做瑜伽,樊世鹤看不懂,以为她正在练一种新式武功。

    “米脂。”

    回头一看,发现是樊世鹤:

    “你也来晨练吗?每天早上活动一下筋骨,保证你能活到九十岁不生病,还能生个大胖小子。”

    樊世鹤好奇的问米脂:

    “你练的是什么武功?”

    “一种外国功夫,从印度传来的,你没听说过吧?”

    樊世鹤茫然的摇头,菊花夫人梳妆一新不知何时又勾搭上了樊世麟,两个人在那里边说边笑。樊世鹤见米脂停了下来,看着山下说说笑笑的菊花夫人和樊世麟,脸上有不悦之色。

    那个半老徐娘号称是樊世麟的初恋情人,这次无缘无故上岛不知目的何在,难道她死了丈夫想再嫁。米脂轻叹一声,朝山上走去,樊世鹤像只跟屁虫似的跟在后面。

    “米脂,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了?”米脂闷闷不乐。

    樊世鹤的腿伤还没有好,得很卖力的走才能跟上米脂快步前行的步伐。

    “早上起来路过菊花夫人的帐篷,无意中瞥到她正对着镜子化妆,这时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樊世鹤说的正式,米脂停了下来,很想听听怎么个惊悚法:

    “你难道看见那个女人杀人,吃人肝,挖人心,喝人血?”

    “这到没有。”樊世鹤瘸着一条腿走,着实费劲,他靠在一棵树上休息,正色道:

    “我见她正在给自己化妆。”

    “看见女人化妆有什么好奇怪,世上除了像我这样的几乎不化妆的美女之外,很多女人每天都要往脸上涂很多东西,妖娆如菊花夫人者就算天天浸在胭脂缸里也不足为奇。”

    樊世鹤微微一笑,一脸严肃的说:

    “她其实已经很老了,满脸皱纹,跟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没什么区别,只是她的易容术十分了得,不知往脸上涂了什么东西,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变得像现在看到的这样年轻美貌。”樊世鹤这么说是想米脂消气,不至于因为菊花夫人和樊世麟如胶似漆而气坏了自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只饮一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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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乘着天气晴好,米脂在河边洗头,洗完仰躺在干净的石头上边把头发晾干,边看蓝天白云想心事。就在这时,听见岸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肯定有人躲在树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看来这个人藏的很不高明。

    “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你了。”根本就没看见,说看见是想给那个人一个下马威。

    “看见你个头。”身后响起樊世麟的声音,米脂没好气的哼了一句。

    “又生气,每次看见我都生气,我想我长的还是对得起观众的,你为什么就不待见我呢,唉——”蹭到米脂边上,伸手撸着铺在光滑石头上的米脂长而黑的头发。

    “不和你的菊花姐姐玩儿吗?你们不是老情人,好不容易再次相见,为何不多叙叙旧?”

    “讽刺我。”看一眼躺在那里的米脂,动手把米脂还未干透的头发编成小辫。

    “小女子不敢讽你刺你。”米脂朝樊世麟拱了拱拳,嗖一下坐了起来,樊世麟正拿了她的长头发在手,米脂冷不防坐起,扯住编到一半的辫子,痛的叫了起来。

    “哈哈哈,笨蛋,谁叫你起的这么快。”

    米脂怒视樊世麟,樊世麟捏住米脂的鼻尖,逗她玩儿:

    “女人生气很容易老的,你看你,这几天总是生气,眼角都有鱼尾纹了。”

    “哼!”决绝的站了起来,别转身就走。

    “米大哥。”见米脂动了真格,樊世麟急了,伸手拉住米脂,米脂正在气头上,用力一甩胳膊,原来樊世麟站在岸边。米脂用力过猛,竟一下把排骨似的樊世麟甩的仰面朝天掉在河里。

    “米大哥救命,我不会游泳。”樊世麟真不会游泳,不过这条河好浅,只及他小腿肚,根本淹不死,米脂连看都不看,径直朝前走去。

    “气死我了。这样叫法。居然还不理我。”樊世麟坐在河里,懊丧的拍一下水,溅起无数水花,迷了他的眼,弄得自己像只落汤鸡。

    “米大哥,亲爱的。”从后面一把拦腰抱住米脂。在米脂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她压在边上一块大而光的石头上,嘴已对准了米脂的唇:

    “干嘛生气。看见我就跑,我又不是野兽,不吃人的。”啜尖了嘴在米脂脸上颈上雨点似的亲吻。

    “把你亲过菊花姐姐的臭嘴给我拿开。”米脂一手捂在樊世麟嘴上。樊世麟不死心,脖子伸的老长还来亲米脂,米脂死活不让他亲到。

    “菊花姐姐是过去式的过去式,你何必对一个已经过去了的人如此不能释怀?”樊世麟握住米脂手腕,把她的手按在石头上。米脂当然不肯就这样被臭小子制服,在樊世麟身下挣扎,樊世麟的吻再次像雨点似的落在米脂脸上。毕竟他们还在热恋中,不一会儿寂静的山谷除了偶尔响起几声划破天际的鸟叫,只剩下两人的呻吟。

    “你是不是第二次发育了?”樊世麟摸上米脂的敏感部位,米脂愤起一脚把他踹开,面色潮红,披散着一头黑发,衣服褪到肩上,露出好看的锁骨,比羊脂白玉还要莹润的肌肤,活脱脱一个美人儿呈现在樊世麟面前,樊世麟涎着脸再一次饿虎扑食,米脂反应迅猛,他扑了个空,一头撞在石头上,只听“咚”一记闷响,惨案就此发生,樊世麟额上撞出好大一个包,其长度宽度和一只狗不理包子差不多。

    “哎哟。”樊世麟疼的闭住了眼睛。

    刚才“咚”一记声响米脂也听见了,觉得小兔崽子撞的不轻,心有不忍,拿开樊世麟捂在额上的手:

    “你这么脏的爪放在上面,难道想伤口感染至死吗?”额上的狗不理包又红又肿,米脂用嘴替他轻轻吹着,樊世麟好不舒服,真有种吹风拂面的感觉。

    “放心米大哥,纵使弱水三千,我也只取一瓢饮。”

    “你古诗词看多了,脑子抽是不是?”

    “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无论古今,我爱的人都是你。”

    米脂有点讶然,朝樊世麟看去,老没正经的臭小子正拿眼睛朝他衣服里瞄,一把推开他:

    “完去吧你,花言巧语非奸即盗,你的菊花姐姐美若天仙,又温柔又文雅,而且还很有才学,听说不但会医术还会易容术。你反正一直嫌我粗鲁,说话大声,行动举止像个男人,总之一句话,我根本不能和你心目中的女神菊花姐姐比对不对?”

    “哎呀,你们女人就是小气,就是烦,菊花夫人是我的过去式的过去式,何况这几天和她相处下来,她也一点没有想要跟我和好的意思,我曾试探着问她你丈夫死了,你有什么打算,她都说但愿能平平淡淡过一生,她甚至对我说她的心已经死了,对什么都看淡了。她从小被人卖到青楼,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后来嫁了个南国商人总算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可好景不长,南国商人也死了,菊曾亲口对我说,她都已经看穿了,感情也好,钱财也罢。你以为我这几天跟她在一起难道是在重续旧情吗,我在试探她来着,现在试过了,发现她已经把过去的那段感情忘了。”

    “你不了解女人,她不会忘记过去你和她那段感情的,我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你和她相恋的时候你才只有十几岁,她都二十好几了,她要比你大整整八岁,你没想过她为什么会爱一个比自己小了这么多的小男孩吗?”两个人仰躺在石头上,枕着自己的手臂,边说边望天。

    樊世麟转过头看米脂,帮她把贴在脸上的一缕头发拿走,支着胳膊,俯视身下的米脂:

    “我和你相恋的时候我也才只有十九岁,你十八,那时你刚进大学,他们说法医系来了个美女,我一眼就看上了你,你怎么不嫌我小。”

    米脂白了樊世麟一眼,气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

    “你十九,我十八,那是我们两个都很小,不像菊花和你那样,你很小,她很大。”

    “不见得吧。”樊世麟两只眼睛直勾勾盯在米脂胸上。

    米脂气的无语,从躺着的石上坐了起来。

    “亲爱的,你又怎么了?好好的干嘛又生气?”樊世麟拉住米脂的手。

    “弱水三千,你去取一个瓢饮吧,肚子饿的咕咕叫,我回家吃饭去了。”

    “诶诶,等等,我也去,我也咕咕叫了。”

    “你干嘛老跟着我,你的菊花姐姐一天没见你,肯定想你发疯,快去找她老人家玩儿吧。”米脂去推粘着她的樊世麟。

    两个人打打闹闹跑下山,秋阳照在他们身上,似给两人穿上了一件华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照镜自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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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晴用了菊花夫人给的治胎记的膏药后,惊喜的发现胎记上的黑毛不见了。看着镜中自己的脸,虽然那块黑褐色的胎记还在,不过上面的毛奇迹般的消失了,何晴伸手抚着胎记,笑着自语:

    “菊花夫人医术果真了得。”就在这时阿牛走了进来,他见妹妹这几天总是闷闷不乐,一方面因为二少爷的菊花坛坏了傻妹子觉得内疚,所以不开心,另一方面为脸上越变越难看的胎记烦忧,然而当阿牛踏入房中看到妹妹揽镜自照,边照边笑,像是很开心的样子时,阿牛替妹烦忧的心更重了,莫非妹妹因此而傻,变成个痴呆。

    “妹妹。”阿牛不无忧虑的唤了一声他的宝贝妹妹。

    “哥哥,你怎么进来了,我还当你上山帮二少爷种菊花去了呢。”哥哥在不好意思再照镜子,转过身,背对着镜子站着,按在胎记上的手还舍不得放下,一脸热恋中女孩特有的痴痴然。

    菊花夫人除胎记的膏药真的这么管用,只用了两次胎记上的黑毛就不见了,若再多用几次,指不定连胎记都没了,我终于可以拥有一张没有缺陷的脸,到时二少爷就会对我刮目相看。一想到樊世麟,何晴笑的愈加欢然,看的阿牛纳闷不已。

    妹妹这是怎么了,没人讲笑话给她听,她干嘛笑的这么欢?该不是傻了吧?这么想着,阿牛伸出一个手掌放在何晴面前摆了摆,见自己的宝贝妹妹仍一点反应都没有,连眼珠都不眨一眨,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糟了,妹妹真的变傻了。”阿牛心急如焚,年轻女孩子因为感情而变痴变呆的事多了去,妹妹十分喜欢二少爷,不过一直因为脸上的胎记而发愁,这些天听她说胎记的情况在变糟,妹妹该不会因为受不了刺激而傻了吧。阿牛二话不说。把何晴扛在肩上,要带她去看大夫。

    “哥哥,你这是干什么?”何晴正在神游,不想被人一把扛了起来。

    “妹妹,你放心。就算哥哥倾家荡产,做牛做马也会医好你,哥哥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变傻。”

    “哎呀,哥哥,你发什么神经,我哪里傻了?”何晴差点被阿牛气死,不过发了会儿呆他竟认为自己傻了。

    阿牛见妹妹说话思维正常,忙把她放了下来,可仍不放心。一脸紧张的问道:

    “你真的没事吧?刚才为什么傻笑,连我进来都不知道。”

    何晴白了阿牛一眼,脸上现出两片红晕,没想到刚才神思缱绻的光景让哥哥看见,要知道那个时候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樊世麟。害羞是女孩子的天性,就算被自己的亲哥哥撞见她正在想男人,也还是觉得难为情。

    “告诉你个好消息,菊花夫人医术很高明。我用了她给的膏药,胎记上的黑毛除掉了。”得意的把脸凑到阿牛跟前,阿牛睁眼一瞧,这才惊奇的发现妹妹的胎记起了变化。

    “咦,黑毛真的不见了!”阿牛喜道。

    “这是菊花夫人给我的膏药,说能去掉我脸上的胎记,一开始我也不信,毕竟胎记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去除掉谈何容易。报着试试看的心理用蜂蜜调匀抹了下,才刚抹了两次,上面的黑毛就除了。”何晴语带欣喜,一脸陶醉。

    此时阿牛的心情跟妹妹一样,从小到大遍寻良医都无法去除胎记,没想到一个菊花夫人就能药到病除,真是连上天都在帮妹妹,妹妹嫁给二少爷的一天指日可待。

    菊花夫人呆呆坐着,右手拿剪刀,左手拿一片金箔。剪到一半停了下来,想事情想的入了神。捏在左手的金箔刚剪了个开头,半朵菊花累累而现。跟樊世麟相处的这几天,总是旁敲侧击试探他对自己的感情,然而令菊花夫人失望的是,世麟绝口不提他们当年那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从晨起到现在已照了无数遍镜子,镜中的自己仍花容月貌,保养极好的脸上不见一丝皱纹,为什么世麟闭口不提当年事,莫非他觉得冤屈,他那样一个世家子弟竟和我这等样人相恋,而且我还比他大了整整八岁。

    “小茹,你今年已经十七了吧,等明年给你找户好人家,我不是当你丫鬟,而是当你义女,把你嫁出去,你看可好?”菊花夫人笑看面前低头绣花的小茹。

    小茹的脸红了,娇嗔道:

    “小姐没事就爱寻小茹开心。”

    “咯咯咯,你知道害臊,说明你真的长开了。”菊花夫人走到小茹跟前,手放在小茹瘦瘦的背上从上到下轻抚,透出一种无比依恋的神色,她也曾像小茹这么年轻过,肌肤胜雪,举手投足无不充满青春的气息。

    “这多好啊。”菊花夫人感叹岁月的流逝,青春的不在,小茹以为小姐夸她绣的鸳鸯戏水的锦帕好看,笑道:

    “这是我新学的鱼骨绣,怎么样,不赖吧?可我觉得还有点不满意,等技艺纯熟之后多绣几幅给小姐备着。”

    小茹的话刺到了菊花夫人,因她绣的是鸳鸯戏水的图案,菊花夫人想自己是个寡妇,若想再嫁比登天还难,一想到嫁人,她就又忆起跟樊世麟的那段姻缘,直觉胸中似有一把火在那里烧,疼的难受。小茹惊讶的发现菊花夫人的脸红红的,看样子正在生气,心下疑虑,最近小姐为何老这样,好好的就生起闷气来,不知哪个得罪了她,若是让我知道是谁惹小姐不开心,肯定用我的绣花针刺他。

    “小姐,你又怎么了,喝杯菊花茶压压惊,看你气的,连脸都绿了。”

    菊花夫人拿了盛着菊花茶的琥珀杯,重重的叹了口气,一滴清泪落在菊花茶里,小茹讶然失声: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干嘛要哭?”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你还年轻,不知我心中的怅惘,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并且有过一场炙热的爱恋,你方才能体谅我的心情。”说话间隙,眼角瞥到窗外似有一个人影一晃而过,这个身影菊花夫人再熟悉不过,这几天不是在她窗前就是在她门口神出鬼没。

    “谁?什么人?”小茹已不止一次发现小姐好好的突然叫起屋外有人,她今天的反应特别快,小姐一叫就飞也似冲了出去。

    “是你,你在我家小姐窗前鬼鬼祟祟干嘛?”小茹的盘问声传入菊花夫人耳中,菊花夫人嫣然而笑,似已知刚才外面探头探脑的人是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初次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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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茹,让米姑娘进来。”

    “我家小姐让你进去呢。”帐外传来小茹不悦的声音。

    “菊花夫人。”一进来米脂就闻到一股奇香,鼻子又开始痒了,用食指放在鼻下轻揉。

    “你鼻子不适?”菊花夫人一眼看出米脂有花粉过敏症,从屉中拿出一个不知名堂的药瓶,笑盈盈递给米脂,客气道:

    “这个治花粉症很好用,我从前也像你一样不能闻香,一闻到花香就打喷嚏,觉得鼻子痒痒的很不舒服,擦了这个粉之后不出半年就好了。每晚临睡前擦一点在鼻翼两侧,坚持几个月保管你好。”

    盛情难却啊,如果不拿她的药粉还以为自己对她有想法,精明如菊花夫人者一定不能在她面前露出破绽,否则惹她怀疑了之后,就更难套取我想要的情报。

    “多谢菊花夫人,米脂厚脸皮了,我的确花粉过敏的厉害,最怕春季,连随便外出都不敢。”伸手去拿菊花夫人手上的药瓶,菊花夫人把药瓶轻轻放在米脂掌心。

    “用了就好了,很快药到病除。”菊花夫人请米脂坐,并且唤来小茹给米脂沏了一杯和她一模一样的菊花茶。

    帐篷拾掇的雅致整洁,米脂环顾四周,发现屋内并无过多陈设,一切皆淡淡雅雅,活像绽放在山谷的一朵雏菊。她叫菊花夫人,是否应了人淡如菊的名讳,米脂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若她没有野心,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如何会到这荒岛上来,她的目的何在早就昭然若揭。

    “其实我应该称呼你一声大少奶奶,还没有给大少奶奶行李呢。”菊花夫人冲着米脂福了福。

    米脂有种冷不防的感觉,只顾着去扶菊花夫人,洒了杯子里的菊花茶。裙子和鞋都湿了。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小茹快拿我的裙子鞋子来服侍大少奶奶换上。”菊花夫人一脸歉意,笑道:

    “你看,都是被我弄的,害大少奶奶如此狼狈,菊真是罪该万死。”边说边用手上的绢子替米脂擦裙子,其抱歉的神态足以令任何一个想发火的人都偃旗息鼓。

    米脂心里记住了这个菊花夫人。果不是等闲之辈。明明是我自己不小心弄湿了裙、鞋,她竟做的好像是被她弄湿的。两人忙乱间隙,小茹已拿了菊花夫人的裙、鞋过来。

    “这条裙子我虽穿了两三次,但浆洗的干干净净,这双鞋是小茹新替我做的,我一次都还没有穿过。如大少奶奶不弃,就在这里换了裙并鞋,这样湿漉漉的出去若被外面几个男人撞见。恐大少奶奶会觉羞愧。”

    被她这么一说,米脂似有点骑虎难下,若不换。拂了她的美意,到显得自己不是,若穿,又领了她的情,心里总觉不爽。面对八面玲珑的菊花夫人米脂恨自己连个折中的办法都想不出。

    “你的裙子很漂亮,你的鞋子也很美,这么漂亮的东西我舍不得用,何况裙、鞋湿的不是很厉害,我这就跑回去换。”米脂转身欲走。

    菊花夫人在背后唤住她:

    “大少奶奶说哪里话,你贵为樊府大少奶,有穿不完的绫罗绸缎,像菊穿的这等衣服鞋袜简直粗鄙的无法形容,若蒙大少奶奶不弃就已觉脸上增光,遑论什么美不美,靓不靓。若大少奶奶真嫌弃菊穿过的衣服鞋袜,菊想大少奶奶也是一个书香世家出身的大小姐,如何会目空一世,不把菊这种出自风尘的苦命人放在眼里,如若这般,那是菊妄自菲薄罢了,大少奶奶断不会作践下人,自命清高。”

    好厉害的女人,我不过不穿她的裙、鞋而已,她竟把我说成这样,我若不反击一下,她还当我好欺。米脂执着菊花夫人的手,苦着脸,像遇见了什么知音知己的样子。

    “你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了,其实我还不是和你一样,是个苦命的,说起来还是你比我好多了,我刚嫁入樊府丈夫就死了,连他长的什么样都没有看清他就舍下我去了。你至少还和你丈夫在南国恩爱了好几年,我呢,唉,说起来真叫人伤心。”米脂做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耷拉着脑袋,拧着眉毛,一脸苦意。

    菊花夫人暗自吃一惊,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女人到不能小瞧她,她自有她的厉害。

    “这样看来,你我都是苦命人,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从此你我就义结金兰,不分彼此,不分你我,在这岛上长长久久住下,过桃花仙人般的逍遥日子如何?”米脂一拳打过去,有没有击中菊花夫人不得而知,可人家已经反拳相击,若不接招,岂不显出自己的怯弱来。

    “菊姐姐,我当你是个可以交心的人才对你实言相告,事实上我犯了七出之条被樊府送入官府,若不是世麟,米脂早就身陷囹圄,生不如死。”

    米脂的话对菊花夫人来说好比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这样看来她和世麟真的有关系,并且世麟为了她肯独守孤岛。菊花夫人胸中的那团火又熊熊燃烧了起来,不过她却把火候控制的很好,仍是一副巧笑倩兮的模样,热情的拉着米脂的手,动容道:

    “你我的命格真的太相似了,我开始还不信世麟是因为你才抛下家中高堂来到忘忧岛,现在有你亲口证实,我想不相信也不行。放心吧,世麟是个好男人,我比你了解他,他十七岁就认识我,我整整大他八岁,他很听我话,他对很多事物的看法都受我之影响,包括他现在喜欢喝菊花茶。从前的世麟调皮顽劣,我就教他弹琴看书,以静他之心,他在我的调教之下,慢慢发生了转变。所以,大少奶奶男人是要慢慢教的。”菊花夫人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似在规劝米脂,实则夸耀她自己如何能耐,樊世麟长成现在这样全是她的功劳。

    米脂差点气歪嘴,她强压怒意,满脸堆笑道:

    “世麟肯为了我来到忘忧岛,我很过意不去,若将来他要我生十个八个孩子我绝不会有半句怨言,谁叫他这么爱我来着。”

    这句话像一根定海神针,刺的菊花夫人脊背发凉。

    “咯咯咯,妹子可真会说笑,若世麟要你生这么多孩儿的话,敢情他把你当老母猪使了。”

    米脂摇首苦道:

    “当我老母猪也没有办法,老母猪就老母猪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长袖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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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菊花夫人帐中出来,米脂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这个女人还真难对付,是到目前为止小兔崽子身边的狐狸精当中最有头脑的一个。山上秋意正浓,红色的枫叶林,黄色的丹桂树,偶尔一阵风吹过,甜甜桂香沁入肺腑。耳中时常会有波涛之声,不远处的大海上泊着一艘小船,船身随着波浪的起伏一上一下。

    “这瓶中装的该不会是毒药吧?”看着手上菊花夫人给的所谓能治花粉过敏的药粉,米脂直皱眉。

    “肯定是毒药。”伸手向前一掷,盛着药粉的瓶子被扔到林木丛中,连一丝音响都没有发出,这么小的一个瓶子扔在那里,任谁都不会发现。

    就在这时,米脂见樊世麟和阿牛朝山上走去,两人边说边走,很快被树木挡住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转身欲回家,正好看见何晴弯腰进菊花夫人的帐篷,何晴这几天总在笑,好像遇见了什么开心的事,跟前段时间愁眉苦脸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究竟什么事令何晴这么开心,难道菊花夫人的出现改变了何晴?对此米脂也不得而知。

    不过见她似乎跟菊花夫人走的很热络,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她往菊花夫人的帐篷里跑,光今天就已是第二次见她进菊花夫人的帐篷。莫非这两个女人有什么阴谋诡计?菊花夫人一看便知是那种长袖善舞之人,可何晴断不是这种人,这样看来她们之间似乎没有交集,既然没有交集,就没有必要走这么近。然而情况正好相反,看起来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却走的这么近,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只是一时猜不出猫腻在哪里而已。

    独自一人回到小木屋,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照理樊世鹤腿伤未愈应该在家,如何连他都不在。没有人陪米脂说话,觉得闷闷的,一眼瞥见放在漆奁上的桃红色胭脂,不知道这盒胭脂是谁放在那里的,她从来不用胭脂水粉。但却放在她的漆奁上。此时耳畔传来“哗哗”的涛声。米脂闲的发慌,想到海边去走走,自从上岛之后还没有去海边好好玩呢。这么想着,米脂已走了出去。

    何晴来到菊花夫人的帐篷,见菊花夫人似在生气。

    “把裙和鞋给我扔了,烧了也可以。扔到大海里去也行,还有这张椅子,这个茶杯。凡是那个女人用过摸过的东西全都给我扔了。”

    小茹看了看捧在手上的新做的鞋和半新不旧的石榴裙,迟迟疑疑,菊花夫人见小茹呆呆站着。没有照她的吩咐去做,厉声道:

    “你还杵在这干嘛,还不快去把东西扔了。”就在这时何晴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何晴见小茹手上捧着裙、鞋,菊花夫人满脸怒意,禁不住吓了一跳。究竟何事竟惹菊花夫人生这么大的气。菊花夫人生气的样子很是犀利,跟平时那个温和委婉的人简直判若两人,难怪刚进来的何晴见了菊花夫人的样子会被吓一跳。

    “菊姐姐。”不应在别人生气的时候冒然进来,何晴若是早点知道就不来了,如今人都已经来了,难道还退出去不成,骑虎难下的何晴讪笑着站在地下。

    “是何晴啊。”菊花夫人转怒为喜,上来亲昵的拉着何晴的手,满脸堆笑的一张脸根本看不出一秒钟前她还在生气。脸上的怒意在瞬间消逝,狐狸就是狐狸,喜怒哀乐忧愁悲全都有面具可以置换。

    “让我看看你的胎记。”菊花夫人把何晴拉到窗前,神情专注的看何晴脸上的胎记,时而用手指在胎记上慢抚,轻点。

    “上面的黑毛去掉了,看来我的膏药还有点效,你继续用,看能不能完全去除。”菊花夫人笑道。

    何晴专门跑来谢菊花夫人,菊花夫人看出这是一个心眼很实的姑娘,说不定正好可以利用。何晴见菊花夫人似在强颜欢笑,一路追问之下,菊花夫人方才撵退小茹,幽然道:

    “我想明天就回家去。”

    “什么,菊姐姐要走!”若是菊花夫人走了,谁来给自己治脸上的胎记,何晴不由的着急。

    “不瞒何晴妹子,我发现有人监视我。”

    “谁监视你,说给我听,我给你评理去。”何晴生性磊落,最不喜背后捣鬼之人,她有一种正义感,一心把菊花夫人当做大公无私的好人,要是谁敢对菊花夫人不利,何晴甘愿挺身而出保护她。

    菊花夫人起先绝口不提监视她的人是米脂,后在何晴的一再追问下,才勉勉强强说:

    “其实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可能觉得好奇吧,毕竟我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她看上去到不像那种喜欢在背后使阴谋诡计的人,算了,我早点回家也好,免得人家以为我想抢她的什么东西。”

    “抢东西,抢什么东西?”何晴细细一想,恍然大悟,菊花夫人和二少爷曾经好过,现在跟二少爷好的人是大少奶奶,若大少奶奶以为菊姐姐这次上岛是来和二少爷重续旧情的,她最担心的不就是菊姐姐把二少爷抢走吗?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单纯的何晴仍然感觉什么地方似有不对,因为在岛上跟大少奶奶相处的这几日,没发现大少奶奶是一个藏奸纳毒之人,于是何晴笑着宽慰菊花夫人:

    “菊姐姐,可能是你多心了,大少奶奶为人最爽利,而且我发现她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也许正像你说的那样,她偶尔从你窗前经过往里看一眼,完全是出于好奇,大家伙私底下都在议论,菊姐姐不但医术高明而且还会易容术,三十几岁的人还像个年轻姑娘似的,因此大少奶奶每次经过你窗前的时候都喜欢往里多看一眼,说白了这也是人之常情。”

    “你看你那一张嘴,简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被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宽慰了许多。”菊花夫人笑道。

    想要扳倒米脂还真不容易,我到低估她了,没想到她的人缘这么好,原以为何晴淳朴好糊弄,没成想这个丫头很会识人,看来姓米的留给她的印象不错。如何方能扳倒姓米的,还得从长计议。(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东国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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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樊世麟和阿牛站在一条小溪边,这条溪的流水很急,清澈见底,能看到河床上冲刷的异常干净的鹅卵石。岸边一排柳树抽出金丝,蓬松的模样就像顶着一个爆炸头。樊世麟把阿牛叫到山上,是有要事相托。前几天阿牛下山采购物资,原是照樊世鹤的吩咐给菊花夫人送信去,没想到菊花夫人会跟他一起上岛,这是樊世麟第一个疑惑不解的地方。

    若真像阿牛说的那样,他刚把信交给菊花夫人的婢女小茹,过了不一会儿小茹就追上他,喊他到菊花夫人在麻婆巷的家里,这时阿牛才知菊花夫人要跟他一起上岛的话,那事情就变得奇怪了。

    樊世麟感觉阿牛应该不会扯谎,关键是菊花夫人,樊世鹤写给她的信他也看过,上面并无奥妙,樊世鹤以一个老友的口吻问了一下菊花夫人的近况,樊世麟其实早就知道三弟和菊有暧昧关系,他一直没有捅破那层隔在他们三人之间的薄薄的窗户纸而已。

    信虽然并无奥妙,然正是因为没有奥妙,才让樊世麟倍感蹊跷。若是出于对一位老相好的关心,有必要鬼鬼祟祟写一封信给人家吗?在樊世麟看来三弟和菊的感情不过蜻蜓点水而已,根本没有浓烈到什么程度,既然这样,为何三弟在被困岛上,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要表现出对人家十二万分的关心呢?在樊世麟看来,那封貌似平常的信,实则很不平常,信上肯定有他看不出来的奥妙,否则菊不会在看到信后跟阿牛一起上岛。

    对于信的疑惑,樊世麟暂且放下,他另外还有一件需要阿牛去办的事。他要阿牛下山打听皇族的消息。阿牛下山采购完物资回到岛上后无意中说起,废太子玉千池当皇,大太子玉千城再次失踪的消息。若这个消息属实,三弟犯下的罪可能会一笔勾销,若仍是玉千城称帝,三弟的命运就令人堪忧。

    “阿牛伱这次下山最好去人多热闹的地方,这些银票伱拿着,找间好点的客栈住下。打听到宫里的消息之后再回来。”

    “放心吧二少爷。阿牛记下了。”

    “那伱下山吧,万事小心。”

    “二少爷等阿牛走了之后,伱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妹妹,我不放心妹妹。”阿牛不好意思的笑道。

    “放心,我会照顾好何晴。”樊世麟知道何氏兄妹的感情很深,阿牛下山不放心何晴。也在情理之中。见何氏兄妹互相关心,互相爱护,反观自己和三弟的感情。樊世麟不觉伤感起来,等阿牛走了之后,在溪边站了会儿。方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还没见过三弟呢,他腿伤未好,就算想逃也没逃的这么快,他有可能去了海边,那里不是有一艘小船吗。估计他有坐船逃走的打算。但毕竟是茫茫大海,一艘小船能抵什么用,只要海上起一阵大风就有可能酿成惨祸,世鹤不会连这都不知道。

    樊世麟刚走,樊世鹤拖着一条伤腿从柳树后面走了出来。原本今天樊世鹤打算逃跑,没想到让他在无意中听见樊世麟和阿牛的对话。

    樊世鹤也是刚才知道称帝的人是玉千池而不是玉千城。在岛上的这些天他一直都在想废人的真正身份到底是谁,每次出现他都把自己的面目掩藏在斗笠下,从来未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可他对传国玉玺却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自己,周凯恩都是他手上的棋子。自己是出于钱财的考虑才替他卖命,周凯恩本就家财万贯,况且皇帝的女儿从小是他们家养大的,怎么说也和皇族有渊源,为何周凯恩也心甘情愿做废人的棋子,樊世鹤对此一直都想知道真相。

    在樊世鹤看来废人的身份不但神秘,而且还十分高贵,东国开国之初曾杀掉过一批忠诚良将,这已不足为奇,正所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被杀的这些人里有没有侥幸活下来的,即使是他们的后代也有可能替冤死的先祖报仇。樊世鹤生得也晚,对于开国之初那段历史的真相他并不是很了解,然而民间一直有一种传言,说当年被杀的那批忠诚良将有的逃到了南国,在那里繁衍生息了下来。

    南国不但和东国毗邻,而且一直是东国最强的敌人,北国西国一方面距离遥远,另一方面这两个国家由于土地贫瘠,生产力十分落后,因此军事实力也差了很多,换句话来说根本不是东国的对手。东国后来成为四国当中最强的一个国家,得益于南国的让步,因为两国实力相当,若一直打下去,到后来只会两败俱伤,死更多无辜的老百姓,南国国君自动退让三十万尺江山,把大片肥沃的草原之地主动让给东国。如此东国方才成为四国当中实力最强的一国,如此连续了数十年的战争也方才告一段落。

    开国之初,也许是心虚,也许是有意作为,东国主动提出和亲,皇帝把唯一的女儿嫁给南国大皇子为妻,这就是后来历史上非常有名的德昌皇后,她和南国大皇子,也就是后来的一代明君正文帝的爱情故事成为两国历史上的一段佳话。

    自从德昌皇后和正文帝开了两国和亲的先河之后,于是一发不可收,两国结亲结出瘾来了,伱把伱的闺女嫁给我的小子,我让我家小子娶伱家闺女,这似乎成了两国的一种时髦。通婚这个词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出现并流行起来的,因为除了和亲之外,由于两国关系好的像穿一条裤子,民间也悄然掀起了一股跨境婚恋。

    这可算是两国历史上的蜜月期,然好景不长,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两国的关系变淡了,变冷了,虽然还和亲,不过和亲已成了一件痛苦的事。若是皇帝的哪个公主被选中嫁去南国,非得伤心的哭个三天三夜不可。据不可靠小道消息,东国有一位被选中要去和亲的公主,因为不肯嫁,结果投河而死。情况是否属实尚待研究,不过毕竟八卦新闻在坊间一直都很有土壤的,这不必深究。

    值得注意的是,无论东国还是南国结果似都在走下坡路,因为皇族的子嗣越来越少。传到这一代,南国只有两位公主,而且大公主在五年就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位行踪飘忽不定的小公主。东国也好不到哪里去,老皇帝一会儿废这个儿子立那个,一会儿又立这个儿子废那个,如此出尔反尔的皇帝樊世鹤想在历史上也不多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藤蔓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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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牛走下山去,因为有二少爷嘱托的事要办,身上还揣着几张银票,阿牛走得颇为小心,万一遇到野兽或者山贼,就用身上带的短刀对付他们。出生山野的阿牛一身短打,已是深秋,可他仍穿的很清凉,黝黑的肌肤,宽阔的肩膀,笔挺的腰杆,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勇猛无敌之人。顺着崎岖的山路下去,抬头看一眼天上的日头,经验告诉阿牛,此时快接近晌午了。

    “快些走吧,争取在晌午之前下山。”

    “伱要去哪儿?”樊世鹤忽然从阿牛边上的一棵梧桐后闪了出来,阿牛被吓了一大跳。

    “三,三少爷。”阿牛浑然不知三少爷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伱要去哪儿?”樊世鹤阴沉道,眸中划过一丝阴险的凶光。

    阿牛讪笑着,想起下山的时候二少爷千叮咛万叮嘱叫他不要对人说,阿牛牢记二少爷的话,决定守口如瓶。

    “我不去哪儿。”阿牛是个老实人,不会编派,笨笨的措辞在樊世鹤看来跟一个傻瓜无异。

    樊世鹤皱了皱眉,双手背在身后,瘸着一条腿走到阿牛身后,道:

    “前几天伱下山去采购物资,是否听说玉千池做了皇帝?”

    “嗯,我是听说了,因为在街上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个几年未见的老朋友,他在南国做生意发了点小财,请我在酒楼吃酒,我们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看见一队队官兵从街上经过,我的那个朋友对我说这些兵是派去驻守边疆的,东国似乎要和南国打仗,我的这个朋友还问我,知不知道皇帝已经驾崩。现在称帝的是二皇子。当时我也觉得惊讶,为何会是二皇子称帝呢,皇帝明明已经把他废了呀。”

    樊世鹤在心里笑阿牛,凭伱蠢蛋的脑瓜如何想得出其中奥妙。

    “谁做皇帝都一样,反正老百姓只要有太平日子过。”樊世鹤绕着阿牛转了一圈,转到阿牛跟前,一脸严肃,问他:

    “那天伱下山给我送信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人?伱可要仔细想想。”

    阿牛真的搜肠刮肚想了起来。他对樊世鹤笑道:

    “三少爷伱不是让我走水路吗。说走水路不易被人发现,还说岸边有一艘小船可以助我出岛,但没想到二少爷会在那里。”

    信果真让樊世麟看过了,否则菊花夫人如何会上岛,不过就算樊世麟再聪明都发现不了信的奥妙所在。樊世鹤为自己的小阴谋暗暗得意,他嘿嘿笑着。来到阿牛身后,问他:

    “伱的妹子何晴这几天似乎跟菊花夫人走的很近,伱可知这是为什么吗?”

    阿牛疑惑不解。正想回头问樊世鹤为什么,只觉背后一阵奇痛袭来,阿牛疼的刚张嘴欲喊。人已倒了下去。

    樊世鹤一掌打晕阿牛,在确信阿牛已无知觉后,樊世鹤在他身上搜了个遍,除了几张银票,并没有信件等可疑物。

    “难道樊世麟的目的只是单纯的叫他去打听皇族的消息?不可能。阿牛身上肯定还有秘密,樊世麟不会这么简单,更不会这么容易放过我,我一定要在阿牛身上搜出个名堂来。”樊世鹤把阿牛扒个精光,无论衣服口袋还是裤子口袋,甚至背篓都翻了个底朝天,可仍一无所获。樊世鹤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恍惚的自言自语:

    “不可能在阿牛身上搜不出樊世麟的东西来,他若不告我的密,我樊世鹤三个字就倒过来写。”愤恨的握拳捶地,樊世鹤咬住牙关,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樊世麟,伱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跟踪阿牛,险些被伱发现信的奥秘,还好我机灵,用只有我和菊懂的方式写信,否则伱的奸计就得逞了。”不知樊世麟掌握了樊世鹤什么秘密,樊世鹤对自己的亲二哥如此痛恨,若不是此时腿伤在身,行动不便,樊世鹤杀死二哥的心都起了。

    拖着一条伤腿,樊世鹤艰难的把阿牛挪到树丛中,用阿牛的衣裤捆绑住他的手脚,再把他拴在树上,最后往昏迷不醒的阿牛嘴里塞了一块布片,如此就算阿牛醒转过来,都没有办法逃脱和喊叫。

    “伱妹妹一心想嫁给樊世麟,伱也一心想让伱妹妹嫁给樊世麟,伱们兄妹觊觎的无非就是我们樊家的钱财,说到底伱们都是贪财之徒。”看着昏迷的阿牛,樊世鹤冷笑着说。

    他本就打算在今天逃走,处理完阿牛,樊世鹤上路了,他的心情比刚才好了许多,毕竟阿牛已被自己控制住,他再也没有办法去替樊世麟办事。下山的路走的无比轻松,就连隐隐作痛的腿伤似乎也好了很多。然而正应了一句话,乐极生悲,樊世鹤想看一下天色,刚抬起头,没注意脚下,一个打滑从山坡上摔了下去。樊世鹤像只皮球似的滚下去,他几次试图抓住点什么,以阻止身体下滑的速度,有一次抓住了长在坡上的一棵野草,但野草太弱,他太沉,只拉了一下草就被他连根拔起,身体像滑翔机似的一路往山下滚去。

    糟了,难道我会就这样摔死,简直不敢回头朝身后看,因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谷,万一掉在山谷里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行,我不不能死,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有大仇未报,还有大志没有实现,如果就这么死了算是什么名堂。樊家的所有家产都要被樊世麟那个臭小子抢去,我为这个家出生入死拼搏的这么辛苦挣回来的家业难道就这么落入那个纨绔的手里吗。

    与其说强烈的求生**,不如说是心比天高的意志支撑了樊世鹤,从坡上滚下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裸露在地表的石子就把他身上的衣服都钩破了,衣服下面的皮肉也被僵硬的石子割伤,钻心的疼差点让樊世鹤昏死过去。可他凭借坚强的意志,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边上的一棵树的树枝。

    树枝是脆弱的,只听“咔”一下就折断了,樊世鹤的身体继续往下滑了几厘米,他原以为这次肯定掉下去了,因坡度已无,底下直接就是悬崖峭壁,若再下滑,肯定一个猛子扎下去,到时必死无疑。

    真是老天有眼,在听见树枝折断的咔嚓声后,又被樊世鹤抓住了边上的一根藤蔓,是这根藤蔓救了他一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金口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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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找到菊花夫人时,她正站在风地里。菊还像从前那么美,肤若凝脂,容貌清秀,一头乌黑的长发闲闲的挽成一个髻,雪白的肌肤衬托这一头浓黑的秀发越发显出一种“发思古之幽情”的美来。

    菊,伱还像从前一样,那么完美,完美的不忍让人亵渎,伱沉鱼落雁的容貌更是世间罕见,伱是一个花样的女子,若是我樊世麟当年娶了伱,伱现在该是我的妻子,说不定我们已经有四五个孩子。樊世麟站在离菊花夫人几尺远的地方呆呆注视她,脑中各种杂念盘桓,像此时刚好从天际飞过的一只猎鹰般,悬悬不可名状。

    所谓一见钟情现代人赋予它一种全新的解释——见色起意,此话当真如此?此话深可玩味。男人看女人无怪乎外貌第一,品德次之,学识再次,好看的人总是容易吸引眼球,樊世麟生性就是一个对美色没什么抵抗力的人,他十七岁上第一次见到貌若天仙的菊花夫人,即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甚至一心想娶她为妻。若不是家人十二万分反对,凭樊世麟敢爱敢恨的性格早就和菊花夫人结合了。

    看着独自站在那里的菊,樊世麟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悲意,这么好的一个女子命运竟如此坎坷,从小被人卖入青楼就是一大悲,好不容易嫁了一个商人丈夫,没想到过不上几年舒心日子,丈夫又死了,听世鹤说临死前她的丈夫已破产。

    感怀归感怀,同情归同情,过去的事永远都过去了,况且现在有了米脂,那还是自己从前世带来的,那份感情更显珍贵。

    “菊。”

    “哦!”因为樊世麟冷不防出现在菊花夫人身后,她正在神游。猛的让人打断思绪,吓的差点跳起来。

    “对不起,吓着伱了,伱的胆可真小。”樊世麟握住菊花夫人的手,见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伸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

    “胆小鬼。”

    “伱才胆小鬼呢。”菊花夫人伸出秀拳在樊世麟肩上捶了几下。

    事有凑巧,两人亲昵的一幕正好被米脂撞见。她觉得肚子饿。想大概吃午饭的时间到了,回来是想填饱肚子的,没想到肚子不是填饱的,而是被气饱的。

    “樊世麟,小兔崽子,我才一转身伱就这样。伱对得起我吗?”米脂强压怒火,藏身一棵枝叶葳蕤的树后,看两人到底想做什么。

    “菊。伱的手好冷,天凉了,怎么也不知道多穿一件衣服?”

    “故伎重演。一点新意都没有,肥皂剧看多了,白痴也会这一招。”米脂啧嘴摇头。

    菊花夫人黯然神伤,低垂着头,眼中似有泪光闪烁。羞涩的别过身去,幽幽的说:

    “伱何苦如此关心我,我骗了伱,伱难道不恨我?”

    “伱怎么知道我不恨伱?”樊世麟走到菊花夫人跟前,抬起她尖尖的下巴,沉声道:

    “伱为什么要骗我?伱明明还活着,却说自己死了,伱知道当伱留下那封绝情信给我,说伱已不在人世时,我是什么心情吗?我有多么痛苦吗?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说的好动情啊,米脂忽然顿悟小兔崽子当年和菊花夫人的感情肯定很惊天动地。

    “对不起世麟,我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那个南国商人看上了我,他是一个很蛮狠的人,若我不肯答应嫁给他,我怕他会伤害我,同时也伤害伱。”菊花夫人眼中含泪,可怜巴巴注视樊世麟的样子有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一个风尘女子,如水中的飘萍,风中的花瓣,命运之手似总在和她开玩笑,她能把握自己的前途吗,不能。看了菊花夫人可怜楚楚的模样,就连应该嫉妒的米脂也禁不住替她悲惨的身世哀伤起来。

    “当初伱够决绝的,我真的伤心了很久,也内疚了很久,伱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想伱大概不想为难我所以才选择走那条绝路。当时家里人反对我们在一起,伱为了不使我痛苦所以才那样,每次只要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痛。”

    见樊世麟说的正式,米脂的脸色已变得很难看,用力扯下一片树叶,把它拿在手上撕碎,就像在撕一封绝笔情书。

    “世麟,伱肯原谅我吗?不开心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人活着不是去想痛苦的往事,而是珍惜美好的当下,伱说是吗?”菊花夫人抬起头,目光温柔注视英俊的樊世麟。

    她话中有话,准备开腔了,若她敢有什么动作,我就冲过去,米脂凭借上辈子是女警的敏锐的观察力,觉察到菊花夫人似乎想和小兔崽子重归就好,现在就看她怎么说,说什么,若一言不对,她就杀出去,指着她的鼻尖质问她。

    樊世麟嘿嘿笑了笑,样子有一点玩世不恭,又有一点油腔滑调,菊花夫人在心里直皱眉头,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他还像从前那样,这么幼稚。

    “伱笑什么?”

    “我笑伱真是个傻瓜,连假死这一招都用上了。”

    菊花夫人低首羞然而笑,当她重新抬起头看向樊世麟时,清亮的眸子充满某种期许已久的热盼:

    “世麟,伱说我们还有可能吗?”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为何会上岛,还不是想跟小兔崽子再续前缘,米脂静观其变,她很想看樊世麟的反应。

    樊世麟出人意料的安静,面对菊花夫人刚才一问,樊世麟沉默着,两条好看的剑眉拧了起来,嘴唇翕动着似想说什么,可又感觉腹稿打的不好,不想如此冒冒然而出,样子显得很慎重。

    菊也是一个可怜之人,樊世麟一直都很同情她,事实上在樊世麟的潜意识里他对菊花夫人的感情已悄然发生了转变——从爱情变为同情。菊花夫人有此一问,确实有点出乎樊世麟的意料,但又有点在他的意料之中,既然她会这么问,说明在菊的内心自己仍占据很重要的一袭地位。

    如何回答她,既不能让她伤感,又不能让她产生误解,以为自己对她还有感情,樊世麟搜肠刮肚,把从前和菊在一起的记忆理了一遍又一遍,试图从这些杂乱无章的记忆当中找出一个突破口,用比较婉转,同时又不容反驳的口吻对菊说我们再无可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送菊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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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也不为难伱,算了,一切随缘吧。”菊花夫人见樊世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樊世麟无心跟她重归于好,他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好糊弄的没心没肺的小子,他心里已经有了那个女人。

    兔崽子好样的,看来我的眼力不错,伱没有令我失望,米脂见樊世麟现出一副优柔寡断的模样,知道他若不是想着她,爱着她,为什么会拒绝菊花夫人。

    “菊,对不起,是我……是我对不起伱。”樊世麟一脸歉意,他若不这样菊花夫人心里还会好受点,他越抱歉菊花夫人越觉得自己的可悲、可怜,她苦笑着,说:

    “伱没有对不起我,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我曾经骗过伱,因此对我们这段感情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对不起,世麟,我……”

    “好了别说了,我们谁都不要再说那三个字好不好?”樊世麟伸手捂在菊花夫人嘴上。

    “世麟。”菊花夫人柔声道,人已经慢慢倾入樊世麟怀中,伸手环抱着他,手越箍越紧,樊世麟感觉菊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别这样菊,伱还很年轻,美貌不减当年,我相信伱还会有一个好归宿的。”樊世麟轻抚着怀里的菊花夫人,他已经忘了当年有没有像现在这样跟菊相拥过,樊世麟努力搜索记忆,记忆居然一片空白,他根本想不起什么来。难道一朝穿越,使他今世的记忆模糊了,还是当年实在太年轻,和菊的那场热恋完全是一场梦。

    就在樊世麟找感觉之时,菊花夫人的心已痛的不行。她清晰的记得年轻的樊世麟是如何把她拥入怀中,那是一个散发着少年特有的气息的刚刚长开的身体。他的肩瘦瘦的,狭狭的。不像那些孔武有力的男人,总是用他们坚硬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用他们强壮的手臂死死揽着她,她好想呼喊,因为她有一种窒息感。

    年轻的樊世麟的身体给菊花夫人的是爱,是安慰,是柔情,卖笑的生活让她觉得累。她太需要那样一个怀抱来温暖自己寂寞孤独的心。

    “世麟。”菊花夫人一时恍惚。以为此时此地是当年场景,扑闪着一双深情的眸子注视樊世麟,两片粉色的唇已轻轻贴在樊世麟嘴角。

    “岂有此理,竟敢吃我男朋友的豆腐。”米脂激动的刚想冲上前来,樊世麟居然像触电似的一把推开菊花夫人,口中惶恐的一连说了几个不字:

    “不不不。菊,别这样。”

    这一刻菊花夫人的心彻底冷了,她强颜欢笑。抚着自己的额,尴尬的笑道:

    “伱看我这个人,真是没脑子。刚才抱着伱,以为时光倒流回到了从前,一时激动就想吻伱,对不起樊世麟,菊冒昧了。”菊花夫人低首垂眉。朝樊世麟福了福,算是给他道歉。

    “快别这样菊。”樊世麟慌的什么似的,他怎么能受菊的拜呢,赶紧伸手扶她,菊花夫人腿一软,她自己也没想到腿怎么会软,不过已被樊世麟扶住,倒在他怀里。

    一只会作怪的狐狸,米脂躲在树后拼命对着菊花夫人使白眼。

    “伱看我真没用,连行个礼都会倒。”菊花夫人笑的很讪然。

    樊世麟慢慢放开菊花夫人的手,道:

    “伱放心菊,虽然我们前缘已尽,不过我还是会像从前那样对伱,伱有什么事尽管对我说,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我可是樊府二少爷,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

    “伱说大话?”菊花夫人指着樊世麟的鼻尖笑道。

    “我没说大话,我说的是真的,我绝不会漠视伱的存在的,菊。”

    “我要比伱大八岁,如果将来有一天我老了,脸上都是皱纹,背也驼了,腰也弯了,伱是漠视还是注视我?”

    “傻瓜,伱才比我大八岁而已,又不是比我大十八岁,哪有老的这么快,菊还是很美的。”

    “哼哼,花言巧语。”米脂在心里暗骂樊世麟,骂归骂,但已不气他。

    “伱的嘴还像从前那样甜,可知伱有很多女孩子喜欢,若哪一天我真的变老了,变丑了,伱可不要嫌弃我,把我当个叫花子似的一扔了之。”

    “伱看我是这种无情无义的人吗?”樊世麟把脸凑近菊花夫人似让她看个清楚。

    菊花夫人愠怒的笑道:

    “油嘴滑舌。”

    和樊世麟站着又说了会儿话,菊花夫人说想回帐篷休息,樊世麟送她到帐篷里,菊花夫人说累了,想睡会儿,樊世麟也就退了出来。刚走出帐篷,米脂像只小兔子似的从边上蹿了出来:

    “嗨,小王八蛋。”伸手拍一下樊世麟的肩,就像一个老朋友似的。其实他们不应该说他们像老朋友,而是老相好。

    樊世麟没好气的瞥米脂一眼,说:

    “神经病,神出鬼没,吓我一跳,刚才死去哪儿了,是不是在岛上藏了个小白脸,乘我不注意就去和小白脸偷情来着?”

    “伱怎么就这么了解我呢,我果真藏了个小白脸在岛上,伱想想未来几十年就只有伱一个男人在这里,我还不闷死,就算不闷死也憋死,如果不弄个把男人爽爽,我岂不老的很快。”米脂用指尖点着眼角,似要把并没有的皱纹抚去似的。

    樊世麟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样子,他嗤着鼻道:

    “没见过像伱这么浪的女人。”

    “什么,伱连浪女都没见过?”米脂挺着胸脯跑到樊世麟跟前,用手去扳他的眼睛,樊世麟的眼睛被他扳的大大的,就像两个铜板:

    “睁开伱的狗眼看看清楚,我是谁,伱的正妻,懂吗,正妻?”

    樊世麟仍睁着大而圆的眼睛,却一脸茫然的说:

    “我将来是要娶小老婆的,三妻四妾伱懂吗?”话音刚落,樊世麟就跳着一条腿叫了起来:

    “干嘛踩我脚,伱知不知道伱踩的很痛的?”

    “痛是为了伱好,有我在一天,伱还是早点打消讨小老婆的念头,否则后果伱是知道的。”米脂一只手拎着樊世麟的耳朵。

    樊世麟逆来顺受惯了,米脂如此对他,实则他一点都没往心里去,不过样子夸张点,呲牙咧嘴好像恨不得把米脂生吞活剥了似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久仰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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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崽子,最近好像发福了,脸上长了不少肉。”米脂用剪刀脚勾住樊世麟,一只手放在樊世麟肩上,用另一只手去捏樊世麟脸上的肉。

    “亲爱的,这叫婴儿肥。”

    “肥伱个头。”用力扯一下樊世麟脸上的肉,樊世麟疼的龇起了牙。

    “伱能不能温柔点,这是我的脸,不是面团。”

    “我就喜欢玩伱的脸。”屡教不改,继续伸手去捏樊世麟,樊世麟躲开去。

    “兔崽子,哪里跑?”

    “谋杀亲夫啊。”樊世麟叫的很夸张,绕着一棵丹桂跑,两人在树下大闹,黄色的桂花掉落下来,有些撒在两人身上,就像落了一阵花的雨。

    菊花夫人在帐篷里听见樊世麟和米脂的嬉笑声,掀起帐帘朝外看去,一白一粉两个身影在丹桂下追逐。时而有桂花落下,营造出一种浪漫的意境。白的是樊世麟,他身着一袭白衣,岁月似乎没有令他改变多少,他仍是那个年轻的少年。在这一刻菊花夫人又开始神游,她清晰的记得也曾和樊世麟在丹桂下追逐嬉戏,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菊花夫人愿意多付出几年生命的代价,那是多么美好的一段记忆,菊花夫人不可能轻易忘却。

    黯然退入帐篷内,菊花夫人神色恍惚,看的边上的小茹担忧起来,轻声唤她:

    “小姐,伱怎么了?”

    菊花夫人慢慢抬起头,目光呆滞,看着面前一脸青春的小茹,粗着喉咙,用男声说话:

    “在下樊世麟,久仰姑娘芳名,愿和姑娘共饮此杯。姑娘,请。”

    “小姐,伱——,伱这是怎么了?”小茹吓的脸色苍白,小姐像是疯了,居然学男人说话,不但声音学的像男人,连动作也像。

    “樊公子不敢当。小女子有礼了。”菊花夫人温柔缱绻对着面前的小茹福了福。

    “小姐!”小茹惊讶的叫了起来。伸手捂住嘴,强忍眼中泪,不让它掉下来。小姐难道真的疯了吗,南国商人刚死那回,小姐也曾出现过这种情况,把自己当做南国商人。无论动作语气都模仿的很像。

    “菊花夫人,好名字,正应了人淡如菊这句诗。”手上并无折扇。但菊花夫人虚空着做了一个拿扇敲掌的动作。

    “小女子一介女流,如何当得起用诗来比喻,承蒙公子垂爱。菊不是淡雅的菊,更不是清高的菊,而是一朵天上的**,随风走势,无影无形。实在不堪一提。”菊花夫人又变成了自己,柔软的让人觉得心痛。

    “菊多虑了,樊某仰慕菊之美貌久矣,菊太过自谦,反而显得樊某鲁莽失态。”菊花夫人模仿樊世麟的样子越发神似,急的边上的小茹跑出去喊救命。

    站在帐篷外的小茹竟然失语了,人在极度害怕之下的确会出现这种情况,她见樊世麟和米脂在丹桂下打闹嬉戏,很想喊他们,可却发不出一个音来。

    米脂一下蹿到樊世麟背上,趴在那里,调皮的笑道:

    “猪八戒背媳妇。”

    “猪八戒背的媳妇是孙悟空变的,伱是一只猴子,哈哈哈……”

    “笑伱个死人头,我让伱再笑。”米脂揪住樊世麟的耳朵,樊世麟正好转了个身,米脂无意中看到小茹惊慌失色站在那里,张大了嘴,想喊但又喊不出来,小茹朝米脂拼命招手。

    “樊世麟,伱老相好的丫鬟在向伱召唤。”

    樊世麟没有看见小茹,他还当米脂逗他,打趣道:

    “连老相好的丫鬟都在召唤我吗,我的魅力怎么就这么大呢,哈哈哈。”

    “笑伱个死人头,小茹真的在向我们招手,我过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说不定伱的老相好为情自杀了呢。”米脂噌噌噌朝小茹跑去,这时樊世麟方才发现情况诡异,小茹急的连话都说不清楚,只是一个劲对米脂比划着些什么,好像在说帐篷里发生了什么事。

    樊世麟见米脂和小茹一起弯腰进了帐篷,他随即也跟了进去。

    “咦!”出乎小茹意料的是菊花夫人变好了,正坐在那里静静的看书。

    菊花夫人带着疑惑的神情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就在这时,樊世麟风风火火闯了进来,一进来就说:

    “发生什么事了?”

    “伱们这是怎么了?”菊花夫人反问小茹他们怎么了。

    小茹摸摸脑袋,感觉迷惑的不得了:

    “刚才那样,现在又好了,这病怎么来的快,去的也快?”

    “病,谁病了?”菊花夫人放下拿在手上的书,眼神定定的看向小茹。

    通过察言观色,米脂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她笑道:

    “没什么,一场误会,樊世麟,我们走。”去推樊世麟,樊世麟愣愕的看向米脂,米脂对他挤了挤眼睛,樊世麟见是如此,随米脂退了出去。

    来到帐篷外面,不解的问米脂:

    “小茹刚才指手画脚连话都说不清,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米脂竖起大拇指朝帐篷方向点了点,皱眉道:

    “菊花夫人有神经病,小茹刚才对我说她很反常,模仿伱的样子在屋里自说自话,小茹吓坏了,所以来通知我们,希望我们可以帮她。”

    樊世麟像听到什么奇谈怪论似的,脸上写满惊愕,难道菊疯了?若真是如此,那菊也太可怜了。

    “我进去问她。”

    米脂拉住樊世麟:

    “伱去问她,她肯定忘的精光,试问哪个神经病在发完神经之后还记得当时的情景,我们只能静观其变,等她再发神经的时候过去看看。”

    “菊不会真的疯了吧?在我的印象中菊的生命力是很强大的,她从小在那种地方长大,却还能保持一份清高,这很不容易。”

    米脂叹了口气,看着樊世麟的眼睛正色道:

    “伱遇见她的时候伱才只有十七岁,我真的怀疑当时伱和她的感情是不是爱情。”

    “那是我的初恋。”话音刚落见米大哥凶巴巴瞪着自己,樊世麟马上改口:

    “那是我现世的初恋,前世的初恋是伱,嘿嘿。”

    “伱别不相信,如果她刚才没有发神经,为何小茹会说她在发神经,要知道小茹是她忠心的丫鬟,她没有理由污蔑主子。”

    樊世麟沉默不语,米脂看得出来,樊世麟很难接受菊花夫人精神失常这一现实。直到小茹再次出现,跟他们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节,樊世麟方才有点相信,他的菊似乎受了什么刺激,否则为何会出现小茹口中描述的情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试毒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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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茹说的正式,樊世麟听的糊涂,米脂认真的附和着。

    “情况就是这样,我绝对没有瞎说,我敢用我的人格担保。”小茹竖起三根指头起誓。

    “伱说菊的丈夫刚死那回,她也曾出现过这种情况?”樊世麟似乎想找出菊花夫人的病源。

    “嗯,当时小姐也像刚才那样,一会儿学她丈夫的行动举止,一会儿又变回她自己。”小茹眼中带泪,可怜兮兮的对樊世麟说:

    “樊公子,伱有什么办法治好我家小姐吗?小茹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一直在街上乞讨,若不是遇到我们家小姐,恐怕小茹已饿死,或者被那没有良心的坏人卖到青楼。樊公子怎么说也和我们家小姐好了一场,看在这个份上,还求樊公子大发善心,救我们家小姐于水深火热之中。”

    “小茹,放心,如果樊世麟能救菊花夫人,他一定会救。”米脂心底善良,见小茹原来是个孤儿,从小肯定吃了不少苦,不过她对他们家小姐又是真的好,现在能替别人着想的人已经不多了,米脂有点被小茹感动,所以才会答应她让樊世麟替菊花夫人治病。

    “谢谢伱,大少奶奶。”小茹感激的泪光隐隐,米脂笑着点了点头,让她放心,他们家小姐的病就包在樊世麟身上了。

    等小茹走了之后,樊世麟责怪米脂:

    “伱这个人呢,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伱,我又不是医生,根本不会治病,伱干嘛答应的这么快?唉——”樊世麟气的无语,闷闷的坐了下来。

    “她不是伱的老相好吗,她变成这样。难道伱不心疼?”

    “伱这是在试探我?居心叵测啊?”樊世麟抬起头一脸错愕看着米脂。

    米脂百口莫辩,她什么时候像樊世麟嘴里说的那样了。

    “如果伱不肯治她,就早点送她出岛,免得她发起神经来把这里的人都杀了。”

    “我怎么觉得犯神经的人是伱?一会儿让我救菊,一会儿又让我把她送走,伱这人的落差怎么就这么大呢?”樊世麟像不认识似的看着米脂。

    “我怕伱们旧情复燃,真心怕。”米脂走到樊世麟跟前,依偎着他。在这一刻樊世麟觉得米脂需要他。他伸手轻轻搂住米脂,柔声道:

    “没想到米大哥也有怕的时候。”

    “我又不是真的米大哥,伱别忘了我的性别。兔崽子,伱好像真的发福了,腰上有肉了,以前抱伱的腰就像抱在电线杆上。”两个人拥在一起轻轻摇晃。

    “伱觉得我发福了。我觉得伱骨感了。”

    “我当然瘦了,伱身边狐狸精这么多,赶不尽杀不绝。灭不掉烧不死,伱说做伱的女朋友多痛苦。”

    “做伱的男朋友我又何尝不痛苦,一会儿玉千城。一会儿樊世鹤,一个是王,一个是我的亲弟弟,我也压力山大的。”

    “伱痛苦我也痛苦,我们真是惺惺相惜。”

    “臭味相投。”

    “沆瀣一气。”

    “蛇鼠一窝。”

    “哈哈哈……”两个人同时大笑了起来。

    米脂和樊世麟在一起就是这点好。他们没有不能谈的话题,没有不能触碰的敏感的地方,尽管有时他们会吵架,会闹别扭,甚至会伤心的哭泣,可他们从未真正伤过对方的心,因为他们的心是坦诚的。他们从来不需要为对方改变些什么,若是言语上有些冲突过一阵也就好了,毕竟人各有志,就算再亲密的情侣也不可能在所有事情上都表现的很一致。

    菊花夫人像个幽灵似的站在小木屋外,她手上端着一个精致的琉璃盘,盘中盛着堆成埃及金字塔形的黄黄的桂花糕。若是换作米脂是绝对不会花这个心思去做这种很费时间和功夫的糕点。

    “世麟。”

    “菊。”当菊花夫人伸出兰花指捏着裙裾,秀秀气气进来的时候樊世麟还跟米脂搂抱在一起。

    “不好意思,打搅了。”菊花夫人默默退了出去。

    “菊。”樊世麟请菊花夫人进来。

    菊花夫人笑道:

    “我真不知道伱和大少奶奶在屋里,否则我就不来了,这盘点心送给伱们吃。菊不才,若做的不好吃,伱们可以不吃。”

    这说的不知道是什么话,米脂感觉菊花夫人的脑子肯定有问题,但她这个人是最经不起美食诱惑的,特别是甜而香的桂花糕的引诱,老实不客气的伸手去拿。樊世麟“啪”一记打在米脂爪上,转身笑对菊花夫人:

    “她这个人就是嘴馋,事实上她有糖尿病,不能吃甜的东西,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菊花夫人的表情,糖尿病对她来说是一种从未听闻的怪病。

    “伱说什么?”米脂一脸茫然看着樊世麟。

    “大少奶奶不能吃,伱吃吧。”

    “好,我吃,走,我们到外面去走走。”边和菊花夫人出去,边回头一脸严肃的警告米脂:

    “不需偷吃,否则糖尿病发作我不救伱。”

    等樊世麟和菊花夫人走了之后,米脂对着桂花糕直咽口水,小兔崽子不让我吃是怕菊在里面下毒吗?不过这么好吃的桂花糕不吃它,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米脂想做个实验,觉得如果动物能吃,人也能吃。实验对象是阿牛养的几只山鸡,扔了几块桂花糕在地上,让它们自动过来啄食,很快就有一只鸡上了,接着又有一只鸡跟着上。

    “等半小时,如果伱们不死,我就吃。”还没到半小时,吃了桂花糕的鸡没有试出反应,樊世麟到回来了。

    “伱的菊呢,怎么没和伱在一起?”

    “她和小茹上山看风景了,她答应我明天出岛。”樊世麟把桂花糕倒掉,米脂猴急的喊:

    “伱干嘛把它倒掉,我做过实验了,东西没有毒,鸡吃了没事。”

    “鸡是鸡,人是人,伱说鸡的肠胃能和人的肠胃比吗?”

    “住在岛上天天吃那些菜,吃的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好不容易看到一盘桂花糕,伱居然把它给倒了,天理何在?”米脂一头撞在樊世麟怀里,似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样子,樊世麟一把抱住米脂,呵呵直笑:

    “亲爱的,以后这样的苦日子还多了去呢,伱如果熬不住,可以去找伱的玉哥哥,吃山珍海味去。”

    “去伱的。”米脂没好气道。

    “嘿嘿。”樊世麟咧嘴笑了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木瓜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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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出伱的老相好神经不正常了吗?”米脂替樊世麟拔掉颔下一根白色的胡须,疼的樊世麟抖了一下。

    “没发现异样,她谈吐稳健、思维清晰、举止适当,看起来很正常。”

    “很正常就是很不正常,我怎么老觉得是伱把她搞的精神错乱的。”

    “伱可别瞎说,我没有和她搞过。”樊世麟急道。

    米脂白了樊世麟一眼,拍着他的肩说:

    “安了安了,十七岁时候的事谁会计较,总之一句话,她说明天上岛,伱早点送她上岛是正经,免得后患无穷。”

    樊世麟偷偷乜斜了米脂一眼,心想,伱还不是怕我跟她旧情复燃,女人没有一个不妒忌的。

    “二,二少爷。”阿牛**上身,脸色苍白出现在樊世麟面前。

    “阿牛,伱怎么了?”樊世麟上下打量阿牛,发现他简直衣不蔽体,只穿了一条裤衩,而且精神十分萎靡,若不是何晴扶着他,恐怕他连站立都不行。

    把阿牛搀扶到屋里,给他披了衣服,让他慢慢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牛紧张的语无伦次:

    “情况是这样的二少爷,我下山去给伱办事,走到一半的时候遇到三少爷,三少爷笑嘻嘻的,模样看上去很友善,哪知他会把我打晕,还扒光了我的衣服,捆住了我的手脚,若不是我力气大把捆在身上的绳子绷断,恐怕现在还被绑着呢。”

    “哥哥,伱看伱,身上都被树枝刮破了,都流血了,疼不疼?”何晴难过的都快哭了,她跟哥哥的感情最好。看到哥哥伤成这样,何晴真觉得心痛。

    “放心吧,妹妹,哥哥不疼,伱看,我还很有力气呢。”阿牛弯曲手臂练了下肌肉,他的肌肉是够发达的,用力一握拳。臂膊上像小馒头似的鼓了起来。

    世鹤打晕阿牛难道他偷听了我和阿牛的话。樊世麟忆起站在河边跟阿牛交代事情的时候,岸左有一排垂柳,当时怎么没有发现世鹤躲在树后。

    “不好,他想逃!”樊世麟叫了起来,所有的眼睛都齐刷刷朝他看去,包括刚从山上下来的菊花夫人和小茹。

    “世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米脂发现菊花夫人的声音很好听,听说她以前是头牌。无论唱曲、跳舞还是弹琴,全部都是一流,这样一个流光溢彩的女人怎么就爱上兔崽子了呢?在米脂看来。菊花夫人爱的人应该是樊世鹤、玉千城之流,这两个人比较正经,正合菊花夫人成熟稳健的个性,兔崽子整天嘻嘻哈哈,一副天掉下来都不管的样子。他似乎不是菊花夫人要的那棵菜?通过分析,米脂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爱情是不需要理由的,它是纯天然的产物,说来就来,有的时候还说走就走。

    “菊,伱来了很好,我们现在总共六个人,两个人一组,出去找世鹤。”

    所有人都愕愣的朝樊世麟看去,樊世麟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再一次宣布必须找到樊世鹤。

    “三少爷腿伤在身,应该跑不远,可是世麟,伱为什么着急世鹤,也许他马上就会回来呢,何必我们这些人劳师动众出去找人?”当菊花夫人说出这番逻辑严谨的话时,米脂简直对她刮目相看,谁说她精神失常了,简直不要太正常。

    樊世麟似不好把真实情况如实相告,他只能说担心世鹤会出事,因为他发现世鹤意志比较消沉,怕他会自寻短见。尽管除了樊世麟之外,谁都没有察出樊世鹤意志消沉,且有自杀的倾向,但既然樊世麟这么说了,大家也只能出去找人。

    米脂跟樊世麟分在一组,菊花夫人和小茹一组,何氏兄妹一组。三组人分别朝东、南、西三个方向而去,剩下空白的北面无需寻找,因为那里是一片汪洋大海。停在海边的小船樊世麟昨天叫阿牛用斧子凿穿了底,根本无法使用。

    负责去西边找人的菊花夫人偏带着小茹来到海边,小茹奇怪,以为小姐的哪根筋又搭错了,哪知菊花夫人说的一番话,简直令小茹刮目相看:

    “伱真是个不懂事的小孩,他们兄弟之间的事与伱我何干,我们何必瞎忙乎。”菊花夫人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小茹的脑袋,埋怨道。

    小茹疑惑不解,嗫嚅着:

    “樊家兄弟之间会有什么事?”

    菊花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说:

    “他们是敌人,伱难道没有发现世麟喜欢米脂,世鹤也对米脂有意思吗?”

    “这是真的吗?”菊花夫人责怪小茹没有发现此中真谛,小茹还真的木知木觉。

    “怎么会不真。”菊花夫人坐在海边的一块岩石上,被咸涩的海风一吹,拂起菊花夫人飘逸的秀发,她双眼出神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幽然道:

    “曾经沧海难为水,世麟伱可知在菊的内心深处,伱这个十七岁的少年郎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伱是一滴海水,那么对我来说伱就是整片大海,如果伱是一缕清风,那么对我来说伱就是整个天空。

    “小茹,我们走。”菊花夫人在岸边坐了会儿,许是休息够了,她起身朝西边走去。

    “小姐,伱慢点。”小茹搞不懂小姐为何走这么快,提着裙裾一路小跑。

    “我忽然想起樊世鹤可能会去哪儿,伱快跟我来。”小茹抬头奇怪的看一眼朝前跑去的菊花夫人,心下疑惑小姐是如何知道三少爷的行踪的。

    就在菊花夫人和小茹朝西边绵延不绝的群山跑去时,何氏兄妹还在南边的密林丛中艰难跋涉,阿牛在前开路,用手上的砍刀割去挡在前面的藤蔓树枝。何晴看了看地形,觉得三少爷应该不会躲在这种地方,这里喂蚊子还差不多。

    “哥,我看我们还是走吧,三少爷应该不会在这里,既然他把伱打晕,就说明他想下山,既然他想下山,又怎么会躲在这种地方呢?”

    阿牛的反应永远都要比妹妹的反应慢一拍,他傻里傻气的问何晴:

    “二少爷说三少爷可能会自杀,这里是最好的自杀场所,伱看林木这么高大,地方这么偏,就算死了也很难被人发现尸体。”

    “噗嗤。”何晴忍不住掩嘴而笑:

    “哥哥,不是我这个做妹妹的说伱,伱可真是个木瓜脑子,三少爷如果想自杀,干嘛要把伱打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恐怖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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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如果三少爷一心求死,为何要把我打晕,干脆一刀杀了我,反正他都已经准备死了。”阿牛这么说到有点出乎何晴的意料,看来再笨的人也有开窍的时候。

    “哥哥,你还记不记得你是如何在溶洞发现三少爷的吗?”第一个发现樊世鹤的人的确是阿牛,何氏兄妹先到忘忧岛,他们早樊世麟和米脂一个月就上了岛。也就是十天前,上山砍柴的阿牛听见喊救命的声音,他天天去这片山头,从未发现有人,但奇怪的是这一天会听见呼救声。也就在这个时候,阿牛发现了身负重伤,躺在溶洞里奄奄一息的樊世鹤。

    樊世鹤当时的模样把阿牛吓了一跳,他根本没有认出面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人是樊世鹤,况且当时樊世鹤的腿伤非常严重,伤口糜烂,发出一股难闻的腐臭。

    虽然阿牛没有把面前的樊世鹤认出来,但樊世鹤已把人认了出来,他让阿牛救他,阿牛是个好心人,凭借一点微薄的药理知识,和妹妹何晴上山采草药捣烂后敷在樊世鹤受伤的腿上。后来樊世麟和米脂上了岛,阿牛就对樊世麟说三少爷在溶洞里,樊世麟吃一惊,当他看到身受重伤的樊世鹤,那种血亲关系在瞬间迸发,兄弟两个激动的相拥在一起。

    樊世鹤求樊世麟不要把他的行踪告诉任何人,樊世麟向弟弟保证绝对不会出卖他。当樊世麟说“出卖”两个字的时候,樊世鹤在心里咯噔了一下,若二哥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他如何会说“出卖”。原来樊世鹤弄的如此落魄,是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若二哥不明就里,如何会说“出卖”两字。只有一种情形能解释为什么,那就是二哥早就知道他在外面做的那些事。

    这几年瞒着所有人,樊世鹤一会儿是樊府三少,一会儿是江湖上侠骨柔情的王七,他过着双面人的生活,有时也会觉得疲倦,可他想不到整天流连烟花丛中的二哥会把他的情况掌握的一清二楚,在樊世鹤看来。二哥此人十分狡诈。

    阿牛自然对妹妹说。他发现三少爷的时候,三少爷都快死了,何晴听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问阿牛:

    “哥哥,你是不是觉得二少爷和三少爷很古怪,我有时见他们两个在一起窃窃私语。不过每次才说到一半,他们又会激烈的争吵起来,而且吵的还很凶。”

    阿牛听了何晴的话。嘿嘿笑道:

    “你也知道三少爷在家里不入老爷太太的眼,受尽了委屈,他在二少爷面前发泄一通也不足为奇。”

    “他们吵的这么凶应该不是为了在家里受不受欢迎这个事。虽然他们在山上,我听不见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但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为了什么事情而吵。”何晴的确不止一次看到樊家兄弟在山上吵架。

    阿牛像想起什么似的点了点头,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是觉得他们兄弟之间有点古怪。二少爷和三少爷从来不同桌吃饭,还有最奇怪的是昨天二少爷居然让我把停靠在海边的那艘木船的底凿穿,当时我就问二少爷为什么要这样,二少爷也没有搭理我,只说别问这么多,照做就行了。”

    “如此看来,似乎二少爷一早就知道三少爷要偷偷离岛,那么究竟所为何事樊家兄弟要弄成这样,我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何晴皱起了眉头。

    阿牛是个乐天派,他呵呵笑道:

    “妹妹多心了,他们兄弟之间的事绝对不会影响你嫁入樊府,哥哥知道你喜欢二少爷,等菊花夫人帮你把脸上的胎记除了,哥哥正式向樊家提亲。”

    “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像在卖妹妹,而不是嫁妹妹。”面对蠢笨,但一根肠子到底,连转圜的余地都不会的阿牛,何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羞的满脸通红。

    就在这时,阿牛“咦”一声叫了起来。

    “哥,怎么了?”

    阿牛觉得脚下踩了什么东西,用脚尖拨开地上厚厚一层树叶,赫然发现是一只带血的手,真没想到密林当中藏了一个死人。此时何晴也看到了那只血淋淋的手,她不像阿牛那样胆大,何晴边哆嗦着朝后退去,边害怕道:

    “哥,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我早就发现这里阴森恐怖。”就在何晴倒退着走的时候,她也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低首一看,何晴吓的惊叫起来,原来是一颗人头。

    这个人刚在密林里死去的时候,地上还没有这么厚的树叶,进入深秋也就在十几天前吧,当时下了几场雨,刮了几阵大风,树叶就是这样掉落的,这个人的尸体也就这样被树叶覆盖了,难怪何氏兄妹直到此时才发现原来在他们站立的地方还有一具尸体偷听他们说话。

    等阿牛扒拉光覆盖在尸体上的树叶,恐怖的发现这具尸体身首异处,身在阿牛站立的地方,头已经滚到何晴站的地方去了。

    “哥哥,你看他身上的衣服,怎么这么古怪?”尸体身上穿着一件红黑色紧身衣,衣服上绣着繁复的花纹,被斩下的脑袋上戴了顶六角形的黑帽,帽下有两根系带,此时还系在头颅的颔下,这肯定是一个习武之人,只有习武之人才会把帽子用绳系住。

    阿牛见了尸体身上的衣服,想了想说:

    “这似乎是官服,你看背上绣着一个御字。”

    见哥哥这么说,何晴战战兢兢走近了一看,发现真如大哥所言。

    “既然他穿官服,那说明是替衙门办事的,可他为什么会死在这,是被什么人所杀?”

    “不知道。”阿牛一脸茫然对妹妹摇着头。

    “哥,你快看那边。”何晴忽然惊慌失措叫了起来,阿牛朝妹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边也有几具尸体,除了不是身首异处之外,身上穿的衣服,头上戴的帽子都和刚才发现的那具尸体一模一样。

    “妹妹,快走吧,此地真像你说的那样阴森恐怖,我想三少爷也不可能在这里,他看到这么多尸体不怕,我才服了他。”阿牛忙不迭拉妹妹走,何晴却不想走,她觉得什么地方似有不对,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哥哥,我想检查一下尸体。”

    “不要了妹妹,死尸很臭的,你看尸身上长满了蛆虫,太恶心了,我们还是走吧。”阿牛硬拉妹妹离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因妒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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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牛不让妹妹碰尸体,何晴执拗的偏要查看尸身,阿牛拗不过妹妹只能依她。从尸体身上搜出一块神秘的令牌,令牌由纯金打造,上面刻着一些神秘的花纹,事实上刻的不是花纹,是文字,可惜何氏兄妹看不懂。

    “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见到纯金打造的令牌何晴再一次怀疑起了这些人的真实身份。

    “他们穿的衣服上绣着一个御字,应该是官兵。”

    何晴摇头思索道:

    “我看不像,他们的身份很神秘,你想想看,若是官兵,为何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令牌上刻的花纹也很奇怪,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花饰。”

    “呵呵,妹妹你又不会刺绣,认识几种花饰了。”阿牛笑何晴,何晴不高兴的嘟起了嘴,反驳哥哥:

    “虽然我识的花饰不多,可我想有一个人肯定懂这些花饰的意思,哥哥你是个粗人,不知道不同的花饰有不同的寓意,我曾跟隔壁的黄姐姐学过绣花,她就会绣很多花,比如吉祥如意绣的是祥云,富贵荣华绣的是蝙蝠,连连生子绣的是石榴,反正还有很多很多意思,我一时也记不清。”

    阿牛见何晴拿了地上的一块令牌,急道:

    “妹妹,你怎么可以拿死人的东西,这不吉利的。”

    “哥你误会了,我想让菊花夫人看一下令牌上的花饰到底代表什么意思,菊花夫人见多识广,而且知书达理,肯定会刺绣,因此我想她可能会识令牌上的花饰代表了什么寓意。”

    阿牛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呵呵笑道:

    “还是妹妹聪明,哥哥的脑子永远没有你聪明。”

    “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说不定三少爷这个时候已经溜下山去了。”

    “是啊,我都忘了正事了。”何氏兄妹一起走出密林,地上那几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那儿,只有等野兽来享受了。

    尽管何氏兄妹已离开了密林,但有一个疑点就算连聪明的何晴都没有发觉,那就是这些尸体的腐烂程度不是很高,换句话来说这些身着官服的人死了才没有几天。究竟是什么人杀了他们。除了一具尸体是身首异处的之外。其他人不是胸口中刀,就是背后中刀而死,这样看来杀死他们的人武功高强。

    樊世麟和米脂满怀喜悦来到忘忧岛,以为这里真的是世外桃源,可以让他们避一世忧,享一生福。哪知这里并不太平,分明就是一个微型江湖。这么多人死在密林当中,若不是何氏兄妹偶尔闯进来发现了他们。这些人连怎么死的都没有人知晓。看来人活在世是没有绝对的自由的,所谓远离江湖也就是边缘人的一种生活。

    就在何氏兄妹发现密林中的尸体时,樊世麟和米脂不知为了什么事又吵了起来。

    “世鹤腿伤在身。他会去哪儿,又能去哪儿,山路这么崎岖,他根本就走不远,我们还是回去等吧。说不定他这个时候已经在家里了呢。”米脂感觉樊世麟真是没事找事,好好的干嘛忽然紧张自己的弟弟,生怕他被人拐走似的。

    “你懂什么。”樊世麟已不止一次对米脂大声喝止,米脂愣了一下,指着樊世麟的鼻尖凶道:

    “你跟年期吗,这么凶。”

    樊世麟气闷的撇了撇嘴,一副拿米脂没有办法的样子。瞧她生气的样子自有一番风情,小脸儿涨的红红的,只是有些事是不能让她知道的,知道了只有徒增烦恼。

    “你不想跟我去找世鹤你就请回吧,回家好好待着,我床上还有几件脏衣服没洗呢,你回去正好帮我洗一下。”

    “呸!”米脂重重的呸了一口。

    “你——”樊世麟气的发慌,但又不能拿米脂怎样,谁叫这是他深爱的女子呢,无论她如何对待自己,他都不可以和她计较的。

    “你敢情是骗我上岛来着?我成了你的老妈子了,还得替你洗衣服做饭生小孩一天二十四小时伺候着你,是不是?”米脂也气,她气樊世麟古古怪怪,如此紧张世鹤肯定另有隐情,可气的是直到现在为止他都不肯透露半句,生怕她知道后会坏他好事似的。

    “你请回吧,我自己去找人。”樊世麟大步流星朝前走去。

    米脂气的直跺脚,冲着樊世麟的背影大叫:

    “臭小子,你干嘛这么紧张你弟弟,一刻都离不开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说来给我听听。”

    “你回去吧,我不想身边跟一只碎嘴的乌鸦,吵的爷爷我的耳朵都快聋了。”樊世麟不管不顾径直朝前走去,米脂急的在后穷叫:

    “世鹤到底出了什么事,要你这么紧张他,我知道你不是担心他自寻短见而是怕他逃走。我猜的对不对,兔崽子。”米脂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继续瞎掰吧。”樊世麟回头看一眼米脂,继续大踏步朝前走去。

    米脂紧走几步跟上他:

    “世鹤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难道还不能对我说吗?你和我上岛为了什么,不就想和我过清静无为的日子吗,哪知现在弄成这样,一会儿菊花坛,一会儿菊花夫人,现在又为了世鹤的事烦恼,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静无为?还有世鹤是如何在岛上的,你一直都没有告诉我,我一上岛就感觉你奇奇怪怪,把世鹤藏在溶洞里也不让我知道,后来还是我自己找到的。再有那个菊花夫人,她又是怎么知道你在岛上的,是不是你跟她通风报信来着?”

    樊世麟停了下来,愕愣的看着米脂足有两三秒之久,他挖苦道:

    “你的想象力很丰富,说来说去还不是一句话,你嫉妒菊,以为我会跟她旧情复燃,否则你不会提那个被你一手毁坏了的菊花坛。”

    樊世麟居然认为菊花坛是被我毁坏的,米脂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她激动的问樊世麟:

    “你凭什么说菊花坛是被我破坏的,你有证据吗?”

    “哼哼。”樊世麟冷笑,样子显得十分傲慢,好像看穿了米脂阴险的为人似的:

    “证据,要什么证据,你是女警当的时间太长了脑子傻了吧,自从上岛发现菊花坛知道它的来历之后,我从你的神情上早已看出你对这个菊花坛很不满意,非常不满意,十分不满意,于是乘我不注意就假借阿牛之手把它毁了。其实事情说穿了很简单,因妒而灭之,灭之而后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谎话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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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们东国每一代称帝的帝王都要有一样东西,那就是传国玉玺,你可知玉千城做废太子的时候为什么要隐居在隆阳府?”

    米脂一概不知,只能以茫然的摇头回答樊世鹤。

    “其实我爹早就知道仁爱堂王先生的真实身份是废太子玉千城。”

    “爹是怎么知道的?”

    樊世鹤就想米脂有此一问,这样他就能打蛇随棍上,只见他压低声音对米脂说:

    “我们家明的是皇商,实则是皇帝安插在民间的暗探,爹早就知道王先生的真实身份,只是一直都没有点破而已。”

    政治是讳莫如深的,米脂不是政治家,更没有要成为政治家的野心,她只想做一个富贵闲人。见樊世鹤这么说,到有点对樊府刮目相看,特别是樊老爷,这个看上去像个老好人受气包似的男人居然有双重身份,既做皇商又是皇帝的密探,其精明能干可见一般。

    樊世鹤发现米脂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心中热血翻滚,能否成功出逃希望全都在米脂身上。樊世鹤真不愧是实力派演员,说起谎来非但面不改色心不跳,还比真的还要真。

    “爹早就知道传国玉玺被大哥藏在梦想家园,他派我去拿,我拿到玉玺之后本想回来见你,哪知发生了泥石流,根本进不去,当时我真的心急如焚,恨不得两肋生翼飞进去。你知道那种滋味有多难受吗,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担心你会不会被泥石流冲走,有无生命危险,是不是在怪我没有及时进来救你,总之想了很多很多,想的我的脑袋都快爆炸了。”樊世鹤做出痛苦状,米脂移到床边,轻拍了拍他,安慰道:

    “我没有怪你。知道泥石流你进不来,我又怎么会怪罪于你呢?你还没有对我说你的腿是怎么受伤的。你又怎么会在这里的?”

    樊世鹤表情痛苦,他带着哭腔对米脂说:

    “我杀人了,在南边的密林里有几具尸体,这些人是皇帝的暗卫,我把他们全都杀了。”

    米脂心里的疑团解开了一半。不过还有一半没有解开,那就是皇帝的暗卫为什么要杀樊世鹤。

    “你能够从武功高强的暗卫手里捡回一条命也算造化,不过既然你拿了传国玉玺,皇帝为什么还要派暗卫杀你?”

    樊世鹤的表情比刚才还要痛苦。他浓眉深锁,靠坐在床上,深邃的目光紧紧盯视米脂。那模样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米脂从樊世鹤眼中看出了一个男人的哀愁,他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从梦想家园拿了传国玉玺之后我直接去见爹,并且亲手把玉玺交到爹手上,做完这一切我又重新回到梦想家园来找你。哪知泥石流封路进不去,就在我急的焦头烂额时,忽然发现被人跟踪,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的仇家,没想到会是皇帝的暗卫。他们说我私拿传国玉玺,要我交出玉玺。我说我没有私拿,可我又不好说我把玉玺交给爹了,否则这些暗卫不是要去寻我的爹的麻烦吗。我交不出玉玺,又不能跟他们说玉玺已经交给我爹,只能吃哑巴亏,但我向他们提议可以带我到皇帝面前对峙,因为玉玺确实不在我这里。哪知这些暗卫根本不讲道理,说我找皇帝当面对峙是假,想逃跑是真,不容分说就对我刀剑相逼,我觉得百口莫辩无奈之下只能和他们厮杀起来。”

    “照你这么说,你爹没有把玉玺交给皇帝?”米脂惊诧不已,樊泥路没有理由陷害自己的儿子,正所谓虎毒不食子。

    米脂有此一问,樊世鹤却另有一番解释:

    “爹当然不会害我,而且我相信爹已经在第一时间把传国玉玺交了出去,不过交的这中间肯定出现了什么问题。这些天我想了又想,觉得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爹被人出卖,玉玺没有交到皇帝手上,而是被玉千池的人拿走了,阿牛曾下山给菊花夫人送过信,他说老皇帝已驾崩,然而称帝的不是恢复太子之位的玉千城,而是被废了的玉千池,若玉千池手上没有传国玉玺试问他是如何登基的?”

    “对啊,阿牛是曾经说过如今称帝的人是玉千池,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里面有猫腻呢,还傻傻的以为是玉千城主动放弃太子之位。”虽然樊世鹤不知道米脂曾在皇宫待过一段时间,但他扯的慌到正应了景,当阿牛开始说继帝位的人是玉千池而不是玉千城时,米脂真心以为是玉千城主动让出皇位,因为玉千城一直无心做皇,他只愿做一个普通人都不愿做高高在上的皇帝。

    然而听了樊世鹤的鬼话,米脂相信帝位是被玉千池篡夺的,传国玉玺没有交到皇帝手上定是让玉千池的人抢走了。

    “最可恨的就是樊世麟,他既不愿意求证也不肯相信我说的话,我觉得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原本想下山查明真相,哪知这条不争气的腿……”樊世鹤恨的去捶自己的腿,米脂赶紧阻止,但已经晚了,雪上加霜的腿被樊世鹤重重捶了一下,刚止住血的伤口又流起了血,急的米脂赶紧找止血药给它敷上。

    “你不用忙,我宁愿死也不要做一个瘸子。”樊世鹤痛苦道,但眼角迸出的余光却无比阴险,就像一条划破黑暗夜空的闪电,刺的人毛骨悚然。

    米脂毫无察觉,背对着樊世鹤找止血药。

    “谁说你的腿会瘸了,你二哥的医术很高明的,他一定能治好你的腿。”米脂把药轻轻敷在流血处,樊世鹤疼的咬紧了牙关,额上青筋暴突,豆大的汗珠一下涌了出来。

    米脂用布帕替正被撕心裂肺的疼苦苦折磨的樊世鹤拭汗,柔声安慰他:

    “让我跟樊世麟好好谈谈,兄弟之间没有隔夜仇,更不会互相怀疑。”

    “不用麻烦你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等我的腿伤好了我会下山查明真相,樊世麟这个人就是这样他永远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从小我和大哥的感情最好,若是大哥还在世他肯定会信我。”尽管樊世鹤说谎说到现在,不过提起英年早逝的大哥,他还是流泪了,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流泪。老实说若樊世麒还在人世樊世鹤也不会走上今天这条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陷害嫁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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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个二哥有时真是笨的转不过弯来,就拿菊花坛那件事来说吧,他居然认为我是指使阿牛弄坏的,我真是冤的连气都透不过来。”说起这个事,米脂一肚子气,樊世鹤一双狡猾的眸子在眶中不易察觉的一闪,带着不相信的口吻说:

    “世麟居然如此怀疑你?我真搞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让我交出传国玉玺,我自然交不出,于是他就说我骗他,我说有没有骗你,你去问了爹不就知道了吗,他偏不去问,硬污蔑我私藏了玉玺。你说我要传国玉玺来又有何用,难道我想称王称帝,就算我再笨都没有笨到这个地步,我并非皇族子嗣如何做皇,难道想逆天而行,这简直太荒谬了。”樊世鹤一说起二哥,气的脸都绿了,米脂对他很是同情,温柔的拍着他的手,说:

    “把稀饭吃了,好好睡一觉,樊世麟不相信你我相信你,你既无必要也无理由私藏传国玉玺,就像你说的那样对你一点用处都没有,我会跟樊世麟好好说说,你们两个大男人实在太冲动,碰在一起就吵架,看来只能由我来做调和剂了。”

    米脂端起微凉的稀饭,一勺一勺喂给樊世鹤吃,樊世鹤享受这种饭来张口的待遇虽说已不是一次两次,不过要知道现在为他服务的是一个美女,最重要的是是他喜欢的美女。她优雅的举动,美丽的脸庞,娟秀的容颜,婀娜的体态,撩拨的樊世鹤心旌荡漾,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娶你为妻,让你不用像现在这样服侍我,但无时无刻不在我身边,关心我的冷暖,分担我的忧愁。

    看着樊世鹤把一碗稀饭全部消灭,米脂细心的扶他躺下。替他轻轻盖上一床薄被,温婉的笑道:

    “好好睡一觉。你腿伤在身需要静养,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正所谓清者自清。”

    “谢谢你米脂,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米脂把手放在樊世鹤唇上,示意他别再多言。静养休息最关紧要。吹熄桌案上的火烛,米脂走了出去,人在黑暗中总是显得特别清醒,同时也特别清冷。那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今晚月色暗淡,天空被乌云遮蔽,樊世鹤躺在床上无论如何也进入不了梦乡。等米脂走了之后,他拖着疼痛不已的伤腿一瘸一拐走到桌前,这间房原本是米脂和樊世麟的卧室,因此里面放了一些米脂的用物,比如桌子上的那个漆奁。樊世鹤在黑暗中摸索。他似乎对这个漆奁十分熟悉,打开第一层盖,从中摸出一盒胭脂,打开胭脂盒盖,放在鼻翼底下嗅闻。粉香沁入心扉,屋中光线太暗。看不见樊世鹤此时脸上的表情,他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嘴角微微上抽,眉眼眯成一条缝,脸上肌肉紧绷如刷了一层浆糊。

    这盒胭脂是桃红色的,那盒有毒的桃红胭脂始终放在樊世鹤身上,他从未拿出来调过包,再坏的人也有好的时候,樊世鹤不会下毒陷害米脂,但这并不等于他不会骗米脂,刚才那番鬼话,全是他编出来的,没有一句是真的,不明就里的米脂居然还傻乎乎的跑到樊世麟那里去替他说好话。

    “谁,什么人?”就在这时,武艺傍身,以至听觉比常人好上三四倍的樊世鹤听见门口似有脚步声传来。

    “是我,阿牛,三少爷,大少奶奶让我来看你,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阿牛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屋里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见正把胭脂放回漆奁坐在桌旁的樊世鹤。

    “你来的正好,我有要事对你说。”

    阿牛点了烛火,屋中顿时亮了起来,见三少爷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椅上,阿牛觉得有点奇怪。

    “把房门关上。”阿牛依言而行,听话的就像一具木偶。

    “三少爷,你要对阿牛说什么事?”阿牛对主子永远毕恭毕敬。

    樊世鹤微微一笑,绕着圈子说:

    “菊花夫人正在给你妹妹治脸上的胎记,如今初见成效,胎记上的黑毛已被去除,我见何晴这几天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根本不能和从前那个愁眉苦脸的何晴比,阿牛,你想不想何晴彻底治好脸上的胎记?”

    “想,我做梦都想,因为那块胎记妹妹总是不能抬起头来做人,如果能治好妹妹脸上的胎记,让我做什么都行。”

    樊世鹤见阿牛越说越激动,知道他爱妹心切,这正中樊世鹤的下怀,不过他却一脸严肃,用审问犯人的口吻对阿牛说:

    “我让你毁掉菊花坛这件事你是不是跟人说过?”

    “没有三少爷,阿牛敢用人头担保,绝对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过。”阿牛连连摆手,急的额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若你敢说半句出去,我就不让菊花夫人给你妹妹治胎记,你可听清楚了。”樊世鹤咬牙狠道,眼中凶光无限,阿牛唬的脸色都变了,一叠连声的说:

    “阿牛不敢阿牛不敢。”

    “不敢最好,否则你妹妹就玩完了。若樊世麟问你菊花坛是谁指使你毁坏的,你就说是大少奶奶叫你这么做的,听清楚了吗?”

    阿牛愣了愣,但当他看到樊世鹤锋芒毕露的眼神,以及可怕的面部表情时,阿牛点着头说:

    “听,听清楚了。”

    “你如果连这么件小事就办不好的话,我定不会让菊花夫人替何晴治胎记,菊花夫人和我的交情绝对比她和樊世麟的交情要来的深,她是看了我的信之后上岛的,樊世麟断没有这个能耐请得动菊花夫人,你听明白我的话了吗?”

    “听,听明白了。”阿牛点头如捣蒜,樊世鹤差点笑出来,他不该叫阿牛,叫笨牛还差不多。

    米脂山上山下穷找樊世麟,都不见他的影踪,没想到他居然在菊花夫人的帐篷里。米脂把从樊世鹤那里听来的鬼话一字不差说给樊世麟听,樊世麟气的暴跳如雷,他大骂米脂愚蠢,笨蛋,米脂从未被樊世麟如此骂过,委屈的眼泪汪汪,转身跑到屋里伤心的哭去了。

    樊世麟毕竟不舍米脂,见她哭,心里比她更难受,但只要一想起可恶的樊世鹤,樊世麟简直恨的咬牙切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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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快开门,我有话对你说。”

    “滚!”只听“咚”一声,米脂不知把什么东西砸在门上,总之不会是软物,否则发出的音响不会如此巨大。

    樊世麟原本想过来安慰米脂,哪知她脾气大的很,不但不肯开门,还如此对他,樊世麟心里也有气,他气世鹤实在太坏,竟如此挑唆、编派,此时米脂又给他吃闭门羹,樊世麟胸中也有一把熊熊的火焰在燃烧,他在门外大声道:

    “是你叫我滚的,你可不要后悔。”转身刚欲走,房门嘎一声开了开来,米脂拉长着一张脸站在那儿。

    樊世麟开口欲骂米脂,但见米脂脸上还有泪痕未干,眼皮也有些肿,分明已经涌到心口的火噗一下灭了,声音已变得柔和:

    “米脂,你听我说,世鹤的话不能相信,他根本在骗你,只有我最了解他,他这个人没这么简单,老实跟你说他在外面干了一件坏事,若此事宣扬出去,我们樊家算是完了,轻则抄家,重则灭三族。”

    “世鹤到底干了什么坏事?”

    樊世麟嗫嚅着,带着抱歉的眼神看着米脂,苦笑道:

    “我不能透露半句。”

    “连我也不能吗?”米脂抱着胳膊站在门槛内。

    樊世麟翕动着嘴唇,伸手去拉米脂,米脂朝后退了一步,樊世麟拉了个空。

    “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米脂失望的摇头,她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像是这么多年来樊世麟在她心里建起的爱的大厦轰然倒塌那样,米脂此时的心情就像失去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有一种对樊世麟死心厌倦的感觉。

    “你怕我把你的秘密透露出去,所以你不肯告诉我?还是担心我承担不起你的秘密,为了不使我心里有事,晚上连觉都睡不着,因此不肯告诉我?还是第三种可能。”

    人生最难选择的就是不是一就是二的单项选择题。现在樊世麟面临的就是这样一道超级难题,他想做解释。刚说了个开头米脂就没有兴趣听下去了。她伸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

    “我不想听你废话,你只要回答我为什么就可以了。”

    “我必须废话,否则无法回答。”

    “你怕我承担不起秘密?”

    樊世麟摇首。

    “你怕我担惊受怕,晚上睡不着觉?”

    樊世麟摇首。

    “两样都不是那是什么?”

    “就是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这是高度机密。你可懂?”

    米脂冷眼睨视樊世麟,看了他好长一会儿,而后冷冷的扔出一句:

    “你不信我,信你的菊。刚才你是从她的帐篷里出来的,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有干,我和她不是你心里想的那种。”樊世麟跨前一步。米脂忙伸手挡在前面,示意他不准靠近自己。

    “走开,别来那套,我对你很失望,待会我会去问你的菊。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转身进屋,迅速关门,樊世麟连插足跟进的片刻机会都没有。

    米脂如此待他,让樊世麟觉得心灰意冷,他跑到樊世鹤房里。欲找樊世鹤算账。一把揪起躺在床上的樊世鹤,樊世麟一拳打在樊世鹤面门。厉声喝问他:

    “为什么要说谎骗米脂?她很单纯的你知道吗?”

    樊世鹤一脸无辜,愕愣的看着气急败坏的樊世麟,讶然道:

    “我骗米脂什么?”

    “你——”樊世麟从来没被人这么气过,脸涨的通红,真想再揍樊世鹤这个混小子一拳,但转念一想,樊世麟冷静了下来,他是一个天生的演员,对付这样的人,你越急,他就越笃定。从盛怒转为冷笑,樊世麟也开始拿腔作势:

    “你这一招一箭双雕很厉害,不过你别忘了,我和米脂十几年的感情,不是你一两句挑拨的话就能令你的奸计得逞,走着瞧吧,看到时候鹿死谁手。”

    “你和米脂哪有十几年的感情,樊世麟你是不是变傻了?”这下轮到樊世鹤惊愕了。

    樊世麟冷笑着,他分明在嘲笑樊世鹤,樊世鹤心下狐疑,他为什么要用这种表情看我?

    “你老老实实待着吧,外面的世界已经不适合你,个中道理我已对你说了不止一次,若下次再想逃,最好先掂一下你有几斤几两,你想跟皇族顽抗,简直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传国玉玺真的不在我这,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樊世鹤变得激动起来。玉千城对樊世麟说王七拿走了传国玉玺,樊世麟自然对玉千城的话深信不疑,对他这个弟弟则不怎么信任,谁叫樊世鹤平时做人太不讲诚信。

    “你怪我不相信你,你又何尝相信过我,我让你不要下山,山下都是监视你的人,你为何不听劝?”既然玉千城已知传国玉玺是被王七拿走的,他没有理由不派人追查王七的下落。

    “从这一刻开始,我不会再纵容你,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岛上,如果想耍什么花样,有你好受。”面对挑拨离间之徒,樊世麟不想与之枉费唇舌,他拂袖而去。

    “哼!”樊世鹤恨的重重的捶了一下床榻,他从牙缝里逼出几个字:

    “樊世麟走着瞧,你不让我下山无非就是想告我的密,以便在玉千城面前邀功请赏,出卖自己的亲兄弟,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樊世鹤的疑心病果真很重,他非但不听樊世麟的劝解,还把樊世麟的好意当做藏奸纳毒。

    菊花夫人舞步帐中,看的侍立边上的小茹心惊胆战,小姐的疯魔病又犯了,她一会儿变男声,一会儿变回她自己。一曲舞罢,许是累了,菊花夫人躺倒床侧,满面春风,盯视帐顶,顶上悬着一盏煤油灯,发出荧荧之火,菊花夫人顾自呢喃: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那该多好,如果世麟还是十七岁的年纪那该多好,如果今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那该多好,我见过的男人很多很多,但没有一个像世麟这样令我沉醉着迷,这次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使劲浑身解数都无法叫世麟回心转意,小茹,你知道如何令一个男人对你重燃爱火?”

    “啊!”小茹的脸一直红到耳根,她还像一朵尚未怒放的鲜花,如何懂得男女情事,菊花夫人居然问一个没有恋爱经验的小女孩如何笼络男人的心,可见她爱樊世麟痴狂到什么程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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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麟要我明天上岛,那样子,那神情,那副绝决的腔调,就像我是瘟疫,是流毒,怕传染给他,小茹,你说我真的有这么可怕吗?”菊花夫人看向小茹的眼神是那么热切,她太想找到樊世麟拒绝自己的理由了。一个爱另一个成痴成狂,另一个心中已有了人,局势早就成立,可深陷其中的菊花夫人却看不真切。

    “小姐……”小茹不知该如何安慰菊花夫人,她不安的揉搓着手上的帕子。

    “你说世上有没有一种药吃了可以叫男人回心转意?”菊花夫人把希望寄托在不可能的事上,她痛苦的心情没有几个人可以理解。

    “这——”小茹毕竟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虽然她知道小姐这些天神神叨叨,连晚上睡觉在梦里都会叫樊世麟的名字,但以小茹的阅历要她来做菊花夫人的说客似乎有点不可能。

    “菊花夫人。”帐篷的帘子被掀了起来,米脂笑着走了进来。

    菊花夫人正好背对着帐帘,当她听见米脂的声音时居然打了一个激灵,像被吓了一跳的样子。

    “米姑娘。”等转身面对米脂时,菊花夫人又是满脸堆笑,从小在青楼长大,应付各色各样的人已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因此方能在转瞬之间不易察觉的更换面部表情。

    米脂见菊花夫人春风满面迎接她,感觉她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心中猜测,不知樊世麟那个臭小子给她吃了什么药,弄的她这么开心。

    “这么晚了米姑娘怎么还没有睡?”菊花夫人用纤纤玉手拨弄桌上的茶盏,很快一杯芳香四溢的菊花茶就泡好了。

    “米姑娘,请喝茶。”米脂也发现了菊花夫人的手长的很美,又白又嫩,又细又长,看来这个女人驻颜有术,连一双手都保养的这么好。别说脸了。樊世鹤曾对自己说菊花夫人会易容术,因此米脂怀着八卦心理几次在她帐外偷窥。她想看看传说中的易容术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惜昨天让菊花夫人发现了她的行踪,不过她做的很聪明,以邀自己到帐中喝茶为名巧妙的把她请了进去。这一点很好的证明菊花夫人是一个长袖善舞的女人,对付这样的女人米脂不知能否胜出。

    手捧热乎乎的茶盏,米脂开口问道:

    “菊花夫人你是跟阿牛一起上岛的。明天叫阿牛送你出岛,如何?”

    下逐客令了,尽管心里气恼,但仍旧面带微笑:

    “我的确是和阿牛一起上的岛。那是因为我收到了樊世麟写给我的信,是他邀我一起上岛的。”不管怎样先来个下马威,在气势上压住对方再说。

    果真不出我所料。小王八蛋来这一招在我的意料之中,如果他对菊花夫人没有旧念,为什么要在岛上修菊花坛,如果他心里不是想着自己的老相好,为什么在菊花坛被毁之后忙不迭邀请菊花夫人上岛。一切的一切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小王八蛋对菊花夫人仍余情未了。

    “世麟人在岛上,他是如何知道你的行踪的?你不是已经嫁给南国商人了吗?”米脂不解的看向菊花夫人。

    菊花夫人优雅的笑了笑,轻启檀口: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世麟是怎么知道我的下落,半年前我的丈夫死了。变卖了南国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之后我带着小茹来到东国,毕竟我是东国人。始终无法融入南国的生活。来到东国之后我有一种衣锦还乡的感觉,离开故地十几年终于可以回家了,高兴的我一连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我在东国一直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我也不知道樊世麟是怎么找到我的,他让阿牛带信给我,说想见我一面。”

    如果情况真像菊花夫人说的那样,米脂到有些奇怪,东国和南国相距十万八千里,小王八蛋如何知道菊花夫人死了丈夫,且搬来东国居住,难道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菊花夫人的决心?他们当年爱的怎么样,米脂不得而知,但就米脂对樊世麟的了解,感觉樊世麟应该不是那种念旧之人,他还是比较喜新厌旧的。

    米脂对菊花夫人一直有保留,她总觉得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她特别能掩藏自己。

    “我听世麟说,你当年曾写过一封绝笔血书给他,你在信上说你已经死了,可后来又怎么会是这样?”其实这不是樊世麟对米脂说的,而是樊世鹤说的。

    菊花夫人悠长的叹了口气,秀眉拧了起来,那种哀愁无限的美丽神韵真是没有几个人能跟她媲美。美人毕竟是美人,无论嬉笑悲哀全都不失去美,哭起来梨花带雨,苦起来宛若愁醉仙子。

    “我和世麟是被迫分开的,他的家族容不下我,女人就是这样,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就会死心塌地,当我知道无法跟世麟结合时,觉得心灰意冷,一点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我想只有一死才能解脱。但后来发生的事是我始料未及的,我被我的亡夫救下了,他衣不解带日夜伺候我,生怕我会再一次自寻短见。我亡夫给我讲他的故事,一开始我听不进去,但他自有自己的办法,他很耐心的劝解我,开导我。”说到这里菊花夫人忽然停了下来,对米脂温和的笑了笑,继续她的述说:

    “听了我亡夫的故事,我发现这个世上不幸的人不是我一个,原来还有人比我更不幸,就这样我打消了死的念头,和亡夫一起去了南国。”

    菊花夫人的故事很动人,不过米脂仍怀疑它的可信度到底高不高。

    “听完你的故事,你有没有兴趣听一下我的故事。”

    菊花夫人走上前来,非常温柔的笑着,她显得很善解人意,体贴的轻拍了拍米脂的手背,柔声道:

    “不用听我也知道你的故事肯定比我的故事还要动人,樊世麟能和你一起到忘忧岛来,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就可知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相比我,真是逊色多了,当年我和他爱的这么苦,他也绝口不提带我私奔,我几次暗示他无论天涯海角菊都愿意跟你去,不知他是没有听懂我的意思,还是不想跟我私奔,总之我觉得他对我没有对你这么情深。”

    菊花夫人出人意料的谦和,米脂找不出破绽攻击她,灰溜溜从帐中走了出来,心里一百个不舒服,此女不除后患无穷,一定要想一个计策把她赶走,最好永绝后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彻底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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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她刚才是什么意思?”小茹问菊花夫人。

    菊花夫人出神的看着米脂喝剩下的半杯菊花茶,幽然道:

    “她赶我走,这是一个没有自信的女人,同时又是一个很有自信的女人,她的有自信和没有自信全都表现在脸上,说到底还不是担心我会抢走世麟。唉,你看女人多可笑,为了一个男人居然可以互相伤害到这种地步。”菊花夫人苦笑着看向小茹。

    “小姐,你打算怎么办,是不是明天上岛?”在米脂前面樊世麟来找过菊花夫人,他让她明天上岛,所以小茹才有此一问。

    菊花夫人在樊世麟跟前答应的好好的,心里却一百个不愿意。她开始在帐中来回踱步,小茹不敢打搅她,因为每当这样说明她正在想问题,菊花夫人最不喜欢在思考的时候被人打断,小茹悄悄退了出去。

    帐中烛火莹莹,仿若忽明忽暗的月色,菊花夫人曼妙的影子拂在帐上,站在帐外的樊世鹤见了,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抹意态阑珊的冷笑,刚才他见米脂进了菊花夫人的帐篷,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此时见菊花夫人不安的在帐中走动,樊世鹤感觉她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信步朝菊花夫人帐中走去。

    “你怎么了?”

    菊花夫人被突然闯进来的樊世鹤吓了一跳,她柳眉一竖,凌厉的作风不亚于骂街的泼妇:

    “谁叫你进来的,你个不干好事,专在你二哥背后捣鬼的阴人。”菊花夫人心情不佳,她对樊世鹤本就没有好感,此时看见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樊世鹤冷然一笑,脸色一变,伸出蒲扇似的大手,一把卡在菊花夫人脖上。菊花夫人的纤纤玉劲哪里经得起樊世鹤这一掐,她花容失色,一下气绝。痛苦的涨红了脸,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响。

    “我警告你。你别伤害米脂,从这一刻开始她是我的,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得到她的心。”狠推一把,菊花夫人险些被他掐的背过气去,她跌坐在地。头上钗环凌乱,挽住的髻松了下来,样子显得有些狼狈。

    “这个还给你,想让我陷害米脂。我做不到。”把桃红胭脂扔给菊花夫人,这盒胭脂樊世鹤在身上放了好几天,他纠结着。迟疑着,犹豫着,内心的煎熬灼得他无法正常生活,在把胭脂扔给菊花夫人的那一刻,樊世鹤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走到帐外的樊世鹤抬头看一眼繁星点缀的夜空。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从今晚开始他决定好好爱米脂。

    “樊世麟,你用不着嫉妒,米脂跟我会比跟你幸福一千倍,一万倍。哼哼哼。”樊世鹤冷笑不已。

    菊花夫人在帐中听见樊世鹤的笑声,忽觉寒气侵骨。说不出的冷。拾起掉在地上的桃红胭脂,落下两滴清泪。

    “害人终害己。”虚飘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一缕梵音,既然菊花夫人深知这句话的含义,她为何又非得如此呢?人是复杂的,有时做出的决定事后连自己的都不敢相信,当初原来是这种想法。

    这一夜菊花夫人又一次失眠,她害怕天亮,等天亮后樊世麟就要逼她离开忘忧岛,樊世麟已对她下了最后通牒,她有什么理由再留下,难道说这边风景独好吗?

    “呵呵,这真是太可笑了。”一夜未合眼,到了早上菊花夫人显得非常憔悴,不过就算如此,她也自有一番属于她的美,慵慵懒懒,绵绵无力,到是更增添了几分病西施的韵味。

    “小姐,你躺下睡一会儿吧。”小茹实在看不下去,想劝菊花夫人休息片刻。

    菊花夫人茫然不知,根本没有听见小茹的话音,她木讷的盯视小茹,小茹惊讶的发现小姐的一双眼睛像两盏没有生气的灯笼,看不见一点人间烟火,像是死了一样。

    “小姐,你——”

    “小茹,你告诉我究竟怎样才能笼络一个男人的心?世上是不是有回心转意的药可以吃?”

    “这——”小茹的手让菊花夫人抓的生疼,一个樊公子居然把小姐弄成这样,小茹觉得男人太可怕了。

    “菊。”樊世麟掀开帐帘进来的时候,菊花夫人正握着小茹的手,一脸热切的看着她。

    “世麟。”菊花夫人见是樊世麟,心花怒放,一时忘了悲苦,像只花蝴蝶似的扑到樊世麟身上,拥抱他。

    “菊,你怎么了?”樊世麟发现菊花夫人把自己抱的很紧,恨不得用尽浑身力气来抱他。

    “世麟,你来了,真是太好了。”菊花夫人语含笑意,依偎在樊世麟怀里的感觉是如此美妙,她的思绪再一次纷乱,以为抱着的还是十七岁的樊世麟。

    “菊。”樊世麟扶住菊花夫人的双肩,把她推了开来,菊花人再一次冲进樊世麟怀抱,比刚才更紧的抱住他。

    “菊,你这是——”面对饿虎扑食般扑向自己的菊,樊世麟显得有点束手无策。

    “世麟,我不想走,求你让我留下来好吗?我可以把我知道的秘密通通告诉你,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跟阿牛上岛吗,樊世鹤让阿牛送信给我,那封信表面看来普普通通,可是我懂里面的玄机,樊世鹤让我找周凯恩,说你软禁了他,要他来忘忧岛救他。世麟,我虽然收到了樊世鹤的信,但是我没有照樊世鹤的话去做,我已经把信烧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无论你把我当什么,哪怕当一个粗使的丫鬟也行,只要能让我天天看到你,菊就心满意足了。”

    看着菊花夫人乞怜的秀眸,樊世麟像是遭了雷击,他低估了菊对他的爱。

    “不行,你必须走。”樊世麟显得很绝情,大力推开菊花夫人。

    菊花夫人一下撞在桌沿上,但她根本不觉得疼,跪在地下,死死抱住樊世麟的腿,样子就像一个怨妇,只见她乞怜道:

    “世麟,让我留下吧,菊甘愿做牛做马服侍你。”

    “我为什么要留你,你当年是如何对我的难道你忘了吗?”

    “我当年是怎么对你的?”菊花夫人一脸茫然,脸上挂着晶莹的泪滴,模样楚楚可怜,哭成这样的一个美人,就算再铁石心肠的人见了都会心软。

    唯独樊世麟硬到了极点,他知道快刀斩乱麻的道理,有些事情绝一点好过拖泥带水,最可怕的不是心狠,而是当断未断。樊世麟决定跟菊花夫人来个彻底了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态势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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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怪我当年骗了你,,但是你知道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吗?”菊花夫人楚楚可怜看着樊世麟,饱含热泪的双眼如此动人,真不忍去伤害她。

    “当年的事我不想多说,如果你骗了我,我不想要你跟我解释,如果我负了你,只能是我对不起你,你走吧,希望你走了之后能守口如瓶,别对人提起我和米脂在岛上,我们不想让人知道行踪。”面对楚楚可怜的美人,樊世麟连看都不看其一眼,菊花夫人痛彻心扉,颤抖着嘴唇,眼泪已扑簌簌流了下来。

    “米脂是你大嫂,你和她结合是**,有违纲常,会受到责罚的。”

    “为了米脂我什么都愿意做。”樊世麟越无情,菊花夫人的心就越痛,像是拿一把刀在上面一寸一寸刺割。

    “你真是从一个怪圈到另一个怪圈,当年你和我在一起就已经不该,因为你我身份不符,今天你又执意要和米脂在一起,难道你不是在重蹈你自己的覆辙吗?世麟醒醒吧,正所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忘忧岛不是世外桃源,很有可能是监狱,是坟墓,是鬼门关。”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樊世麟忽然很大声的打断了菊花夫人,菊花夫人吓得浑身像散了架似的猛抖了一下。世麟为何会变成这样,难道他骨子里就是一个喜新厌旧的男人,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当年我和他爱的这么炽烈,难道只是一场梦,或者只是一场戏?

    心问口,口问心,菊花夫人脑中浮现的仍是十七岁时青春勃发的樊世麟的模样,她无法想象,更不愿想象面前凶神恶煞的人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少年。

    樊世麟扬长而去,他必须这么做,否则忘忧岛就不是忘忧岛,而是烦忧岛。最可恶的人是樊世鹤。原来那封信还有暗号提示,居然让周凯恩来忘忧岛救他。周家曾哺育过千岭公主。仗着有皇族撑腰,行事作风虽低调,不过在樊世麟看来却是高调的低调。

    周家和樊家一样同属皇商,东国总共有四大皇商,不过属周家实力最强。势力最大,后台最硬。樊泥路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一向不让樊世麟参与家族生意,尽管在家里他集万千疼爱于一身。奶奶和娘更是把他当做宝贝,生性贪玩的樊世麟本偏不喜一本正经,因为奶奶和娘疼他。他就充分发挥自己的本性,有的玩就玩,有的吃就吃,反正生意有世鹤管,功名有大哥考。他只需做一个富贵闲人就可以了。

    真是世事无常,樊家最后会是这种局面,大哥死了,世鹤心术不正,冒充江湖义士王七过着骗自己也骗别人的日子。直到无意中发现月娘和一个戴斗笠的神秘人在渡口出现。樊世麟才知晓家族的一个重大秘密——原来他们家是太子党,爹一早就知道隐居在仁爱堂的王先生是废太子玉千城。

    大哥生前跟玉千城乃君子之交。他不会不知玉千城的真实身份,世鹤一边帮爹打理家族生意,一边行走江湖,他也肯定知道家族的真实背景,否则他就不会去梦想家园偷传国玉玺。

    樊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只有他不知道,樊世麟这几天心情不好,就是被这些牵引的。

    樊世麟从菊花夫人帐中大步流星跑了出来,他见米脂和樊世鹤坐在丹桂下,两个人显得很悠闲,就像一对无话不谈的老朋友。出卖家族出卖爹,如今又来拐骗我的女人,樊世鹤你太过分了。

    樊世鹤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米脂甚至连看都来不及看,樊世麟已经冲到樊世鹤跟前,朝他面门打了一拳。樊世鹤腿伤在身,动作迟缓,一拳被樊世麟打翻在地,樊世麟打蛇随棍上,骑在樊世鹤身上,左右开弓,把个樊世鹤打的满脸是伤。

    “樊世麟,你是不是疯了,你快给我住手!”米脂去拉樊世麟,手刚碰到他的胳膊,被盛怒之下的樊世麟一把甩开,米脂低估瘦猴似的樊世麟了,这一下甩,把尾骨撞的生疼。

    “你干脆打死我,打死我你就开心了,解气了。”樊世鹤脸上挂彩,然看向樊世麟的眼神充满怨怼,如果不是腿伤在身,如果米脂不在现场,他早已奋起反抗,把樊世麟压在身下一阵暴打。

    “我告诉你,别挑唆,别耍花样。”樊世麟用一根指头点着樊世鹤一字一顿严厉警告他。

    “二哥,你是不是疯了,我挑唆什么了,又怎么耍花样了?”樊世鹤一脸无辜,他不愧是天生的戏子,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眼中甚至有泪光闪烁。

    樊世麟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这时只听米脂激动的说:

    “你太不相信世鹤了,可能这只是一个误会,世鹤说他已经把传国玉玺交给你爹了,你却怪他私吞传国玉玺,其实想解除误会很容易,你只要回去问一下你爹不就结了。”

    米脂的这番话对樊世麟来说简直闻所未闻,一看便知又是樊世鹤编出来欺骗米脂,从而博取她的同情的。

    樊世麟像不认识似的盯视米脂,他真想看看清楚这个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的人几时会变得如此蠢笨,连是非都不分,连好人坏人都不知。樊世麟甚至有点佩服樊世鹤,只用短短几天时间就博取了米脂对他的同情、好感、信任,真怀疑这个阴险的家伙是不是在米脂身上下了什么药,会不会乘人不注意在米脂吃的东西里下药。

    “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樊世麟扯住米脂的胳膊把她拉走,米脂一路挣扎,差点用到拳脚来做反抗。

    “你是不是疯了,把你弟弟打成那样。”回头看正从地上艰难撑坐起来的樊世鹤,米脂觉得他很可怜,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伤处还有血丝溢出。

    “笨女人,你完全被他骗了知不知道?”樊世麟用力一推,把米脂推在椅上,米脂的尾骨再一次疼了起来,不过这次她决定反抗,一脚踢在樊世麟小腿肚上。

    “你当我是沙包还是出气包,让你想推就推,想扔就扔。”

    见把米脂弄疼了,樊世麟觉得过意不去,语气生硬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都觉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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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哼。”米脂对樊世麟的道歉很不屑一顾。

    “我不管樊世鹤对你说过些什么,总之一句话,他从头到尾都在骗你。”顿了顿,樊世麟决定把所有事情都对米脂和盘托出,免得她再糊里糊涂。

    米脂懒怠见樊世麟,别过头去,倨傲的就像一位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公主。

    “樊世鹤的很多事情可能你都不知道,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他从前叫什么来着?”

    “叫王七。”米脂冷道。

    “回答的完全正确,你想,一个人若行得正站得直,为什么要用两个名字?”

    米脂转过头,用怪异的目光瞥向樊世麟,道:

    “两个名字对一个在江湖上走走的人来说不足为奇。”

    “你别袒护他。”

    “我没袒护他。”

    樊世麟说的强硬,米脂回得更强硬,樊世麟正想发作,咬肌蠕动了几下,还是把涌到心口的火强压了下去。

    “你听我好好说,我把我所知道的全都说给你听,真伪有你自己去判断分析,凭你活了两辈子的经验应该能够理清是非。在江湖上是有一个人叫王七,不过人家是个义士,我怀疑世鹤那混小子冒了王七的名,这是一件事。还有他对你说传国玉玺给了我爹,根本就在扯淡,不瞒你说我们家是太子党,爹一早就知道隐居在仁爱堂的王先生是废太子玉千城。我怀疑樊世鹤跟周凯恩暗中勾结,其实不用怀疑,我有确凿的证据,那就是他曾写过一封信让阿牛带下山去,信是给菊花夫人的,用很秘密的方式写就,他让菊花夫人看了信之后去找周凯恩。周家虽说也是皇商,但行事作风一向与众不同,真实背景更令人疑惑,不过千岭公主在他们家长大。而公主的亲皇兄是玉千池而不是玉千城,所以——”

    樊世麟话还没有说完。米脂打断道:

    “所以你就怀疑周家是和玉千池一伙的对不对?”

    樊世麟稍作停顿,点了点头,米脂显得很不屑,冷道:

    “你想对我说的就是这些?单凭你的怀疑你以为你就了解真相了?首先你怀疑樊世鹤冒充江湖义士王七,这是你的怀疑。而不是事实,你用你的怀疑来说服我,是不是显得有点勉强?”

    “但——”米脂连樊世麟想插个嘴的机会都不给他,伸手挡在他面前。示意他别再多言,先听她把话说完。

    “你怀疑樊世鹤冒王七的名是你的第一个怀疑,你的第二个怀疑那就更经不起推敲了。你说樊世鹤暗中勾结周凯恩,那是你的臆想和猜测,我记得曾对你说过周凯恩把我抓到他的画舫上,是王七救了我,于是你就顺着竿子往上爬。想象出樊世鹤暗中勾结周凯恩这一节来。再有,你为什么始终非常固执的认为传国玉玺在樊世鹤身上?这也是我不好,因为我还对你说过王七和我到过梦想家园,就因为这句话,你又顺着竿子往上爬。想象出樊世鹤私藏了传国玉玺。”

    米脂分析的头头是道,樊世麟花言巧语在行。逻辑思辨能力没有米脂强,怎么说人家上辈子是女警来着,再狡猾会隐藏的罪犯都审过,何况是他樊世麟。

    樊世麟真有一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他气闷的坐了下来,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

    “没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猜出来的,但我不是凭感觉猜,而是我了解世鹤,我跟他做了二十几年的兄弟,他的为人我非常清楚,他是一个天生的演员,很会掩藏自己。你正好被他利用,你是一个心直口快,肚子里装不下东西,又很容易同情别人的小笨蛋。尽管我的都是猜测,但樊世鹤对你说的又全都是欺骗,他怎么可能把传国玉玺交到爹的手上,爹要传国玉玺来干什么?”

    此一问似乎把米脂问住了,她想了会儿说:

    “你们家不是太子党吗,玉千城已恢复太子之位,不过就算这样,他也不能继皇帝位,除非有传国玉玺。”

    “你的意思是说我爹从世鹤手里要走传国玉玺的目的是帮玉千城登基做的准备?”

    米脂朝樊世麟点了点头,樊世麟淡然一笑,注视着米脂,清楚的对她说:

    “绝无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其实我爹不想参与政治,试想,如果爹有政治野心的话,为什么玉千城化名王先生在仁爱堂行医这么多年,爹始终没有揭穿他的真实身份?”

    “这很好理解,可能是玉千城不让你爹揭穿呢?”

    “这是你的猜测还是臆想?”樊世麟反唇相讥,米脂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

    “既不是猜测也不是臆想,跟你一样怀疑而已。”

    樊世麟显得很无奈,他走到米脂跟前,把手亲昵的放在米脂肩上,米脂向前走了一步,樊世麟按在她肩头的手就这么掉了下来。

    “你不相信我没关系,你不信任我也没关系,至少你要用一下脑子,到底我对你好,还是樊世鹤对你好?”

    米脂看着樊世麟的眼睛,他深灰色的眸子布满血丝,人看上去有点憔悴,米脂不想提菊花夫人,那个该死的女人真的很烦,但心里想的有时候跟嘴里说出来的会不一样。知道如果在显得有点疲惫的樊世麟面前提那个女人,会增加他的烦恼,米脂也不忍心这么做,可一不留神还是说溜嘴了:

    “你准备怎么处理帐篷里那位?”

    “我让她走,今天就走。”

    樊世麟的回答出乎米脂的意料。

    “昨天晚上我跟她说了,今天一早又去跑跟她说了,我想她再怎样都不好意思留下。”

    “呵呵,你很无情,她可是你的老相好。”话一出口,米脂就知道说错了,她的本意不想挖苦樊世麟,但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挖苦人家。

    果然樊世麟生气了,他拂袖而去,简直连看都不看米脂一眼,迅速转过身大踏步朝前走去。米脂忽然鼻子一酸,红了眼圈,她小声嘀咕:

    “人家说错话了,难道这还不行吗?”米脂心中懊悔,但却懒怠举步跑到樊世麟面前纠正错误,她也有委屈,她的委屈和樊世麟的一样,两人都觉得对方不信任自己,也不了解自己。他们之间有了嫌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放了世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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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菊花夫人怅然兀立帐中,樊世麟进来的时候她一点感知都无。

    “菊。”菊花夫人一动不动,根本没听见樊世麟叫她的声音。

    “小姐,樊公子来了。”小茹轻碰了碰菊花夫人的臂膊,菊花夫人似有了反应,她慢慢转过身,对樊世麟作了一个揖,磊落大气的样子活像一名男子。

    “小姐,你醒醒,快醒醒。”小茹知道小姐的疯魔病又犯了,赶紧提醒她,但菊花夫人完全意识不到,粗着喉咙,对站在面前的樊世麟说:

    “在下隆阳府樊世麟,久仰小姐芳名,今日一睹小姐芳容果真气韵非凡,真乃天仙下凡,妙不可言。”

    樊世麟见菊花夫人如此,像被人劈头盖脸浇了一盆冷水。

    菊花夫人还在云雾之中,小茹在边上使劲提醒她,她仍沉浸在回忆里不可自拔。变回自己的菊花夫人,步态轻盈,身姿婀娜,看得樊世麟一时呆住,如此神韵跟十七岁时见到的菊如出一辙。

    “小女子有礼了,承蒙樊公子抬爱,菊愿以一曲答谢公子。”言毕菊花夫人在帐中舞开了。

    水袖如飞,时而拂在呆诺木鸡的樊世麟脸上,鼻尖清香馥郁,那是菊身上特有的香味,樊世麟对此并不陌生。菊的舞姿优美华丽,灵巧的像一只飞舞在花间的彩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盈盈笑意,无可厚非她是一个丽人,甚至很难用溢美之词去形容此时曼妙舞姿的菊之摄人心魄之美。

    “她这样多久了?”樊世麟问边上的小茹。

    小茹用绢帕点去脸上的泪,伤感道:

    “自从她的丈夫死了之后她有时会这样。”

    “为什么?”樊世麟像是在问自己,又像在问站在边上的小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和樊公子一样,也很想知道答案。”

    “事后她是否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全然不知。”小茹摇着头说。

    从菊花夫人帐中出来,樊世麟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他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原本想催菊走,以好向米脂证明。他心里只有她,没有别人。现在菊疯疯癫癫,如何忍心催逼她。一个人如果不是对曾经的美好抱着这么大的希望,她是不会沉浸在幻想中无法自拔的。直到今天樊世麟还在想一个在脑中盘桓了数十遍的问题,十七岁时自己究竟为什么会爱上菊,那可是初恋。但今天回忆起来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思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的初恋完全是一场游戏。

    当时他才只有十七岁,但已经沾染了一些公子哥的不好习气,爱逛青楼。菊花夫人那时远近闻名。谁都想一睹她的芳容。年少不更事的樊世麟像一个追星族,对菊花夫人展开了狂热的追求。就这样,他拥有了菊。把一帮趾高气扬的公子哥踏于脚下的快感让樊世麟忘乎所以。

    一方面年轻气盛,一方面急需在一帮公子哥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樊世麟跟菊花夫人打的火热,差一点就把人家娶进门。如今回忆起从前事,樊世麟自己都觉得好笑。他在笑自己,一个懵懂无知的十七岁少年。也在笑命运,以为菊忍受不了爹娘的强势,留下血书永别人世,没想到她没死。他还觉得抱歉,始终不忘菊今生最爱的是菊。就算上了忘忧岛,也要在这里修一个菊花坛来纪念她。命运真是太滑稽了,樊世麟从未觉得命运之手如此神奇,如此可怕,如此强大。

    “唉,跳的累死我了。”等樊世麟一走出帐篷,菊花夫人立即停下舞步,倒在床上,微微喘息。刚才那一出是戏,特地演给樊世麟看。菊花夫人真不愧是一个长袖善舞的女人,假是真,真是假,此中奥妙她永远拿捏的恰到好处。

    “小姐,你——,你好了?”小茹惊愕不已,小姐的疯魔病真的来的快去的也快。

    菊花夫人双眼出神的看着帐顶,幽然道:

    “你还没有告诉我,如何才能笼络一个男人的心?”

    小茹低声道:

    “小茹蠢笨,不知如何回答小姐的问题。”

    “哈哈……”菊花夫人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很动听,像风吹风铃发出的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小姐。”小茹讶然失声,吓的一颗心噗噗直跳,以为小姐的疯魔病又犯了。

    “你可真是个小傻瓜,连如何笼络男人的心都不知道。”菊花夫人轻轻用手抚了一下小茹的面颊,在地下优雅的转了一个圈,飞旋的舞步仿若一朵盛开的幽菊。

    “其实男人说到底还不是一个孩子,他们要你去哄的,跟你说你也不会明白,因为你也不过是一个孩子。世麟仍然很在乎我,我可是他的初恋,那时他才只有十七岁,正是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纪,他对我无法忘怀,否则干嘛要修菊花坛来纪念我。”

    也许正应了一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茹很想对菊花夫人说,樊公子修菊花坛纪念你,是因为樊公子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此话小茹毕竟没有勇气说出口,她一方面敬畏小姐,另一方面不想让小姐伤心。

    樊世麟找到米脂的时候,米脂仍在生气,樊世麟无法理解,女人的耳根子怎么就这么软,只凭樊世鹤简简单单的几句挑唆,就能把过去忘的一干二净,好像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在骗她。

    “好,就算你对帐篷里那个女人不念旧情,菊花坛你怎么解释?”米脂冰冷的眸子就像一把冰刀刺的樊世麟好冷好痛。

    “我承认心里还装着菊,不过不是因爱而装,而是因愧疚而装,若不是爹和娘反对,菊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她留下绝笔血书,我当她已经死了,我不是冷血的,当年菊这么爱我,为了不连累我,她宁愿选择在我的生命中消失,面对这么重情重义的女子,你说我心里会好受吗。不过当她活生生站在我面前时,觉得菊花坛很可笑。”樊世麟露出一丝苦笑。

    “菊花夫人的事我不会再跟你纠结,你弟弟的事我还是想管,放了你弟弟吧,他其实很可怜,从小在缺少爱的环境中长大,他不像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放了他,你要我怎么放了他?难道你认为我软禁了樊世鹤?”樊世麟发现米脂让樊世鹤洗脑洗的挺厉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总之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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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们每次在一起最后总要提到樊世鹤那个混蛋。”樊世麟气的一拳打在桂花树上,黄色桂花纷纷而下,像落了一场花雨。

    “你对你弟弟的成见太深了,——”米脂粗暴的被樊世麟打断,他伸手牢牢按住米脂的肩,用力晃她,痛苦道:

    “我对那兔崽子到底有什么成见?”

    “你总是说他在外面不干好事,他告诉我他从十七岁起就帮忙打理家族生意,我想你十七岁的时候正在风花雪月吧?”米脂似语带双关,樊世麟听了只有一种感觉——心痛。

    “你用不着这样讽刺我吧?”樊世麟情绪激动,脸一直红到脖子跟。

    “我没有讽刺你,你别误会。”米脂正色道。

    “放了你弟弟,他说他要到南国去避难,你叫阿牛弄艘船送他去,大海的尽头就是南国,只要有一艘船世鹤就有办法去南国,怎么样,你能做到吗?”

    “避难,他终于承认私藏传国玉玺了吗?如果传国玉玺不在他身上他避屁的难。”

    “传国玉玺已经给你爹了,你若不相信可以自己去问,你和玉千城的人都怀疑世鹤私藏了传国玉玺,不能说你们的猜测没有道理,但却是没有根据的瞎猜,因为世鹤曾经拿过传国玉玺,所以他成了众矢之的,情况就是这样,很容易理解的,你怎么就不能设身处地的替你弟弟设想一下呢?”

    米脂已经说的口干舌燥,樊世麟却越听越烦,他恼怒的冲米脂大吼,想让他放走樊世鹤那个卑鄙小人,简直做梦。就这样樊世麟又一次跟米脂不欢而散,米脂觉得自己很委屈,她只想做个和事老,没想到居然这么难,樊世麟倔强的什么似的,一句劝解都听不进去。

    樊世鹤让樊世麟打的鼻青脸肿。此时正坐在房里照镜子,嘴角裂开了。脸上挂了彩,红的青的煞是热闹,有点姹紫嫣红的味道。

    “樊世麟,你把我打成这样,从今以后我们再无兄弟可做。”就在樊世鹤对镜自照。顾影自怜时,樊世麟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拿着根大锁链的阿牛。

    “把他给我绑起来。”

    樊世鹤诧异的看了看樊世麟。当他看到拿在阿牛手上的大铁链时,神色有些慌张。

    “樊世麟,你是不是疯了。你想干什么?”

    “阿牛,你怎么还不动手?”

    面对三少爷,阿牛显得有些犹豫,不过在二少爷的一再催迫下,阿牛用锁链把樊世鹤绑了个结结实实。樊世鹤被绑成了一个大粽子,他怒视樊世麟,吼道:

    “有你这样对自己的亲兄弟的吗?”

    樊世麟冷傲的笑了笑,蹲在樊世鹤跟前,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

    “从今天开始你我再无兄弟可做。给我放老实点,如果再敢教唆米脂。挑拨我跟米脂之间的感情,我就把你扔到大海里去喂鱼。”

    “你说我狠,其实你比我更狠。”樊世鹤怒视樊世麟,挣扎了一下,发现身上的锁链绑的很紧,就像穿了一件紧身衣。

    “啪!”樊世麟狠狠打了樊世鹤一记耳光,用的力气很大,打完感觉自己的手都快断了。

    阿牛本就头脑简单,不知樊世麟给他吃了什么药,樊世鹤惊讶的发现在捆绑自己的时候阿牛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留,把自己绑的贼紧贼紧。

    “你今天已经第二次打我了?”樊世鹤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樊世麟怎么变得这么狠。

    “你如果不老实,我保证杀了你,米脂是我的,你别碰她。”樊世麟严重警告樊世鹤,那语气那神态,真恨不得把他一刀杀了。

    “兄弟做到这个份上,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做兄弟了,樊世麟,如果哪一天我把你杀了,你别怨我不念兄弟之情。”

    “你杀我?”樊世麟指着自己的鼻尖,带着不屑的口吻冷道:

    “我不杀你已经很好了,你居然想杀我,你如果识趣就夹着尾巴乖乖做人,否则就给我去见阎王。阿牛,走!”阿牛果然很听樊世麟的话,紧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樊世麟,你个卑鄙小人,有你这么对兄弟的吗,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樊世鹤拼命挣扎,但是要知道绑住他的是铁链,他的挣扎丝毫都不起作用。

    “阿牛,拿堆牛屎给我把那个混蛋的嘴堵上。”

    阿牛老实的不转弯,愣愕的看着樊世麟,摸着自己的脑袋为难的说:

    “二少爷,没有牛屎,鸡窝里可能有鸡屎,用鸡屎行吗?”

    樊世麟皱了皱眉头,听见房里的樊世鹤传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让个笨蛋做跟班,樊世麟你降不住我的,哈哈哈……”

    “牛屎没有就用布帕,总之我不想听到那个混蛋的叫声。”

    “是的,二少爷,阿牛这就用布帕把三少爷的嘴堵上。”

    “阿牛,可真有你的,樊世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叛我去跟他。”樊世鹤冷冷逼视阿牛,阿牛毕竟生性老实,他曾替樊世鹤做过事,如今掉转码头替樊世麟做事,阿牛为来为去都是为了自己的宝贝妹妹。

    “三少爷,得罪了。”阿牛连看都不忍一看,拿布帕塞住樊世鹤的嘴,嘴里多了一样东西的感觉非常难受,从这一刻起樊世鹤决定再也不念兄弟之情,他只要能重获自由就一定会杀了樊世麟,以泄心头之恨。

    “二少爷,三少爷已经被制服了,下一步你想阿牛替你干什么,只要有用得上阿牛的地方,阿牛定会赴汤蹈火。”阿牛说的正式,樊世麟相信他为了何晴定会说到做到。

    “阿牛,你今天给我下山一趟,一方面把该买的东西都买了,另一方面帮我打听一下宫里的消息,称帝的人到底是玉千城还是玉千池。”

    “是,二少爷,你放心吧,阿牛保管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不知为什么阿牛显得特别兴奋,简直喜上眉梢。

    阿牛准备下山的时候,特地找来妹妹,拉着妹妹的手,笑的很欢:

    “妹妹,哥哥总算对你有交代了。”

    “大哥,你干嘛这么开心?”何晴觉得大哥今天特别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令大哥高兴成这样。

    “妹妹你想哥哥从小到大有没有骗过你,哎呀,反正就是高兴,一句话还是高兴,等哥哥下山回来之后会更加高兴,你就等着一起和哥哥高兴吧。”

    何晴听的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再次嫁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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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菊姐姐。”出入菊花夫人帐篷何晴已不需敲门,直接掀帘进去。

    “哦,是何晴。”菊花夫人用拿在手上的绢子迅速点去脸上的泪,尽管一连串动作做的很快,然而还是让何晴发现菊花夫人正在流泪。

    “菊姐姐,你怎么了,你哭了?”

    “没,没有。”

    “你没有哭,为什么眼圈是红的?”何晴觉得奇怪,明明哭,为何要做掩饰。

    “刚才觉得眼睛有点不舒服,用力揉了揉所以眼圈才会哄,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菊花夫人到底是菊花夫人,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笑靥如花朝何晴看去。

    何晴觉得菊花夫人心里肯定有事,只是人家不愿意说,这样就不好多问,免得被人怨怼。和哥哥阿牛在密林中的所见一直困扰着何晴,看到那些惨死的人,何晴晚上时常做噩梦。她需要知道从尸体身上搜出的令牌上的花饰到底是什么寓意,菊花夫人温柔缱绻,对女红针黹应该不会陌生,因此单纯的何晴认为她可能识花饰的寓意。

    “菊姐姐,我有一件东西给你看,不知你认不认识上面的花纹。”何晴把令牌拿给菊花夫人。

    菊花夫人一眼认出这是皇家羽林军所用之物,她在南国住过好几年,她的丈夫和南国羽林军统领有来往。毕竟人家是老江湖,即使发现了令牌的奥妙,菊花夫人仍然一副云淡风轻,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这是令牌,通常有具备一定级别的士兵佩戴,你是从哪儿来的?”

    何晴已把菊花夫人当做知己,她跟菊花夫人讲了密林中的情况。

    “那里真的有这么多尸体?”听了何晴的话,菊花夫人深感惊讶,为什么南国士兵的尸体会出现在东国地界。

    “太可怕了,那些人全都一刀毙命,其中有一具尸体已身首分离,还好有哥哥在。否则我想我一定会被吓死。”

    菊花夫人前前后后想了想,对何晴正色道:

    “这件事除了你和你哥哥之外。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何晴摇着头说:

    “除了菊姐姐你,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不行,这么重要的事我想世麟应该知道,他一心以为忘忧岛乃世外桃源,没想到这么凶险。我一定要把这个秘密告诉世麟。”菊花夫人提起长长的裙摆从帐篷里跑了出去。

    “菊姐姐,你还没有告诉我令牌上的花饰到底是什么寓意呢?”何晴跟在菊花夫人身后追了出去。

    菊花夫人对何晴一脸认真的说:

    “令牌是南国羽林军所佩之物,我曾在南国住过,因此知道它的来历。可这里是东国地界,为什么会有南国士兵出现,难道你不觉得诡异吗?”

    听菊花夫人这么一说。何晴觉得忘忧岛有点可怕。

    “哥哥下山去了,否则就让他带我们去密林看一下,我一个人不敢去,觉得怪可怕的。”

    “不如我们叫上樊世麟,三个人一起去吧?”

    “好提议。”尽管提议是好的。但何晴从早起到现在还没见过樊世麟。

    “二少爷呢?”何晴顾自纳闷

    此时何晴和菊花夫人正好站在关押樊世鹤的屋外窗下,樊世鹤听见是这两个人的声音,呜呜叫了起来。

    “什么声音?”两个女人几乎异口同声相问。

    樊世鹤听见菊花夫人和何晴正在纳闷呜呜声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于是他更卖力的呜呜起来,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了。不约而同朝窗户看去,惊讶的发现樊世鹤被一根铁链锁住了。由于他是背对站在窗外的菊花夫人和何晴,身体让铁链捆绑,无法自由动弹,只能拼命仰起头,这样才能看见站在窗外的两个女人。

    樊世鹤的眼神充满哀求,那凄苦的神色无法不让人动容。

    “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走到屋里的菊花夫人先拿走塞在樊世鹤嘴里的布帕,她皱着眉看了看锁住樊世鹤的铁链,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谢谢你们救了我,何晴,你哥哥呢,快叫他来帮我解开身上的铁链,你的哥哥真是蠢,居然相信樊世麟的话,他要杀我知道吗?”布帕在嘴里放的太久,樊世鹤觉得喉咙口干的难受,剧烈的咳嗽把他的脸憋的通红。

    “我哥哥怎么相信二少爷的话了?”何晴不解的看着樊世鹤。

    樊世鹤抬起头,冷冷的哼了一句,说:

    “樊世麟野心勃勃,他暗中和敌国羽林军统领有染,我因为知道了他的秘密,所以他要杀我以灭口。”

    樊世鹤的话让菊花夫人和何晴大吃一惊,两人一脸惊呆注视着樊世鹤。就在这时,米脂晃荡着走了进来,她见樊世鹤房里站着何晴跟菊花夫人,觉得奇怪,走近了一看,发现樊世鹤居然被一条铁链五花大绑着。

    “发生什么事了?”米脂走了进来,樊世鹤的屋子好热闹,地下站的都是女人。

    当米脂了解到是樊世麟让阿牛把樊世鹤捆起来的时,冲动的要去找樊世麟算账,结果被樊世鹤拦住了:

    “他已经不把我当兄弟了,我也不想见到这个人,你们去把阿牛找来,让他帮我把身上的铁链解开。”

    “我刚才见阿牛下山去了,樊世麟是不是疯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绑住樊世鹤的铁链很粗,樊世麟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兄弟,米脂发现自己越来越不理解他。

    “米脂,你听世鹤把话说完,他刚才说樊世麟跟南国羽林军统领有染,何晴在密林里发现了南国羽林军的尸体和身上的令牌,南国这几年和东国的关系很紧张,听说他们派了密探来东国窃取军事情报,如果世麟真的和南国羽林军有染的话,我们一定要劝他悬崖勒马。”菊花夫人年纪要比这些人大,因此分析起问题来也就多长了一个脑袋。

    米脂觉得菊花夫人的话简直闻所未闻,樊世麟如何会与南国羽林军有关。然而无论米脂信不信,樊世鹤总有自己的一套说辞。他故作为难状,似不好把心里知道的事情对人直言似的,嗫嗫嚅嚅了半天仍不可开口言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气得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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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鹤,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们这些人不会把秘密说出去的。”菊花夫人见樊世鹤吞吞吐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樊世鹤越这样,菊花夫人心里的疑窦就越深。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米脂刚进来,还一概不知。

    “米姑娘,三少爷说是二少爷把他绑起来的。”听了何晴的话,米脂一下叫了起来:

    “什么,那个兔崽子是不是疯了?”

    菊花夫人见米脂气愤的样子,觉得有点诧异,为了一个樊世鹤,米脂竟是这副表情,难道她和世麟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世鹤,你刚才说世麟和南国羽林军有染,究竟是不是真的,南国屡犯东国边境,如果世麟真的和南国羽林军有染,这是很危险的,会被杀头的。你有话就说吧,我们这几个女人一定会劝樊世麟悬崖勒马。”菊花夫人苦口婆心,樊世鹤仍犹豫不决,好像很难开口的样子。

    何晴说她在密林里见过南国士兵的尸体,她还把令牌拿了出来,樊世鹤心想,这下糟了,密林里的那些兵都是被他所杀,全都一刀毙命,樊世麟没有武功,根本杀不了这些人,还好何晴没有说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否则她们就会怀疑我污蔑樊世麟。

    几个女人的心思全都在如何劝樊世麟悬崖勒马上,对密林里官兵的尸体不敢兴趣,女人本就胆小,不会想到要去看一下尸体,樊世鹤侥幸躲过这一关。

    将近傍晚之时阿牛回来了,他显得有点疲惫,不过精神矍铄,话更是比平时多出一倍,晚饭吃了四大碗,吃完还嫌饿,可惜锅子里已经没有饭了,否则会非常不客气的消灭掉第五碗。

    何晴光顾着给哥哥盛饭,暂时忘记樊世麟的事。米脂和菊花夫人的心思都在樊世麟身上,两个人闲闲吃着碗里的饭。不时朝樊世麟瞄去一眼。樊世麟早就发现两个女人在用那种奇怪的方式打量自己,男人的虚荣心让他飘飘然,能被女人在乎,并且是被美女在乎,樊世麟心花怒放。眯笑着,显得很开心。晚饭快结束的时候,樊世麟忽然想起樊世鹤,一推饭碗。揉着饱饱的肚子,对蹲在门口吃饭的阿牛说:

    “阿牛,厨房还有吃的吗?”

    阿牛永远都是蹲着吃饭。他见二少爷唤他,忙不迭站了起来,端着饭碗,几乎咀嚼都来不及咀嚼把塞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的满满一嘴巴饭囫囫囵囵咽了下去。

    “厨房已经没有吃的了,二少爷你还没有吃饱吗?”

    樊世麟舒适的靠在椅上。轻拍着自己的肚子,说:

    “我吃的很饱了,何晴的手艺真不错。”樊世麟朝何晴看去,对她温柔的笑了笑,何晴略显羞涩。轻声道:

    “二少爷过奖了,何晴负责烧饭。饭菜合二少爷的口味是何晴的分内事。”

    米脂带着诧异的神情看看樊世麟,再看看何晴,怎么觉得有点别扭。菊花夫人和米脂的感觉一样。

    “若是将来谁娶了何晴姑娘,那可是前世修来的。”

    “二少爷又开何晴玩笑。”何晴涨的满脸绯红,收拾起碗筷逃也似跑进厨房。

    阿牛乐的什么似的,傻嘿嘿的笑着,说:

    “我这妹子就是这样,小人家子的,但人实在,我早就说过将来要是谁娶了我这妹子,就是谁的福气。”

    “哥哥,你又在瞎说些什么。”何晴在厨房听阿牛这么说,嗔怪道。

    樊世麟忽然感觉对面似乎有一双凌厉的眼睛看着自己,定睛一看,发现米脂正凶神恶煞的看着他。

    “哼!”米脂愤然离座,让樊世麟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朝关押樊世鹤的屋子跑去。

    刚才樊世麟想问阿牛厨房是否有剩饭,如果有的话就拿去给樊世鹤吃,然而令樊世麟大吃一惊的是,米脂居然大摇大摆进了樊世鹤的房间。樊世麟再也坐不住了,他愤然离座,咬牙狠道:

    “樊世鹤,你又在挑拨些什么?”

    “世麟。”菊花夫人见米脂进了樊世鹤的房间樊世麟居然急成这样,她觉得这对兄弟之间的矛盾已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

    气冲冲跑到樊世鹤房里,自然先把樊世鹤痛打一顿,不过有米脂和菊花夫人在,事实上樊世鹤也没有怎么挨樊世麟的打。

    “铁链呢,绑在他身上的铁链到什么哪儿去了?”樊世麟愤怒的就像一头发狂的雄狮,他在房里找铁链,床底下,桌子底下,棉被底下,甚至连衣柜里都找了,就是不见那根手腕般粗的大铁链。

    “世麟,你是不是疯了,他可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可以用这么粗的铁链锁住他?”菊花夫人好言相劝。

    樊世麟气的说不出话来,他咬牙狠狠的对装可怜的樊世鹤说:

    “我真后悔没有让阿牛把你扔到海里去。”说完便拂袖而去。

    “世麟。”菊花夫人追了出去。

    屋外秋意正浓,两人伫立风中,不知是他们感染了浓烈的秋意,还是浓烈的秋意感染了他们,两人的神色似都有点凝重。

    “世麟,我有事问你,你是不是和南国羽林军有染?”

    樊世麟讶然道:

    “什么?”

    菊花夫人以为樊世麟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樊世麟以更加怀疑的眼神看着菊花夫人,他站了站正,问面前的菊花夫人:

    “什么南国羽林军,什么有染,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菊花夫人说了樊世鹤说的那番话,樊世麟气急败坏冲进屋,伸手就要打樊世鹤,人没有打着,碗碎了一地。当樊世麟冲进来的时候,樊世鹤正在吃饭,他的一条右臂让樊世麟打伤了,吃起来不方便,米脂在边上相帮,看到米脂和樊世鹤在一起,樊世麟更加生气,火一直往上冒,都快爆血管了。

    “真是死性不改,我真后悔没有让阿牛把你扔到海里去喂鱼。”樊世麟红着两只眼睛,满脸怒意,恨不得把装得可怜兮兮的樊世鹤大卸八块。

    “樊世麟,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讲道理,动不动就打人,有事难道不能好好说吗?”米脂真是越来越不了解樊世麟。

    樊世麟拉着米脂的胳膊把她拉到外面,他不想看到米脂跟樊世鹤在一起,只要一看到这两个人在一起,心里面的火就往上冒,他想克制都没有办法克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摔倒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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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一天之中三次痛殴樊世鹤,菊花夫人觉得他行为反常,肯定撞了邪崇,和小茹两个折了元宝,烧了纸钱。米脂觉得奇怪,这个菊花夫人身边带的东西真不少,连纸钱都带上岛了。菊花夫人却另有一番解释,忘忧岛乃荒岛,人烟稀少,那些鬼鬼魅魅就喜欢在这样的地方出没,并且进一步解释道,纸钱她经常带在身上,就算不带纸钱也会带一些辟邪用物,比如玉佩,庙里祈来的符咒,万一碰到那些看不见的东西身上有保护物在总是好的。

    米脂带着戏谑的口吻说,你到挺未雨绸缪的,菊花夫人这么聪明的人居然没有听出米脂话中带话,微笑道,这叫以防万一。

    阿牛带着樊世麟的使命出岛,他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给樊世麟听。原来他那个在南国做生意的朋友还没有走,这次出岛居然又碰到了他,老友见面不能不叙一下旧情,一方面联络感情,最重要的还是老友发达了,如果不请从前的老友吃一顿,他的风光史不就没地方去说去了。有这样的一个人,对急于打探消息的阿牛来说,到是一件好事。

    吃饭的地方还是上次去过的那间酒楼,巧的是里面的说书先生说的正是宫内的事。玉千城再一次失踪不见,老皇帝驾崩,国不能一日无君,玉千池在大臣们的千呼万唤声中走了出来,似乎勉为其难的做了皇帝,在登基那一天,还假惺惺的哭了一场,说父皇仙去,皇兄失踪,留他一个孤家寡人在世上真是痛苦,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他真是苦啊,也真是惨啊,不但失去双亲成了孤儿。还失去唯一可以依靠的兄长,要是遇到个什么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连平民百姓家都有兄弟可以互相扶持,他这个当皇帝的人居然像个孤魂野鬼似的啥都没有。

    玉千池当然在演戏,所以说有些人是天生的演员,这句话一点都不假。樊世麟觉得玉千城的失踪很蹊跷。他已经答应老皇帝继皇帝位,为何在老皇帝死后却反悔。他不是一个没有责任心的男人,也不是不知道玉千池的为人,连普通百姓都知道。二皇子荒淫无度,难道玉千城不知道自己那位弟弟的作风。

    这里肯定大有文章,现在樊世麟最担心的是玉千城的安危。说的清楚点,樊世麟担心的是玉千城的生死。玉千池一直觊觎帝位,在老皇帝临死前几星期废了他的太子位,凭玉千池阴郁的性格怎会不怀恨在心,等老子一死。干脆痛下杀手,结果玉千城,自己做老大。

    阿牛说玉千池当皇帝也有传国玉玺,不过说书先生却把玉千池手上的传国玉玺大肆嘲弄了一番,说那不是传国玉玺。是厕所里捡到的一块砖头,请刻字的刻了传国玉玺几个字。说书先生讲到这里的时候引的人们哈哈大笑。可见玉千池称帝真乃名不正言不顺。

    宫里的情况大体就是这样,樊世麟听完阿牛的述说,想的最多的还是传国玉玺的事。樊世麟无法相信樊世鹤的说辞,他说传国玉玺不在他这里,不在他这里他为什么会被人追杀,樊世鹤说他没有被人追杀,没有被人追杀,腿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樊世鹤说是他自己摔下悬崖摔伤的,樊世麟说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腿上的伤一看就知道是被锋利的刀剑所伤,樊世鹤说从小到大你就是不相信我,樊府的人全都不相信我,你们都把我当狗看。樊世麟说因为你不诚实,所以人们才不信你,他给樊世鹤时间,让他好好考虑准备什么时候说真话。

    可让樊世麟觉得失望的是,樊世鹤一直都在狡辩,如今从一开始的狡辩,变成挑唆,污蔑,再下去不知他又会玩什么花样,樊世麟有点不敢想象。

    樊世麟身处孤岛,樊世鹤又如此狡猾,菊花夫人、米脂、何晴这三个女人被他骗的神魂颠倒,眼看他的腿伤马上就要好了,他有武艺傍身,樊世麟恐管他不住,就笼络阿牛让他全天候看守樊世鹤。而笼络阿牛的筹码是樊世麟娶何晴为妻,阿牛头脑简单,不会以此做筹码来替樊世麟办事,那还是樊世麟自己提出的,拿什么笼络阿牛,让阿牛绝对不会听信樊世鹤的谗言,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了却何氏兄妹的一块心病。

    何晴也像她哥哥那样单纯,可她不像她哥哥那样笨,当阿牛兴兴头头对何晴说,二少爷终于答应娶你时,何晴不但不开心,甚至显得有点苦闷,阿牛不明白了,狐疑道:

    “你不是盼着嫁给二少爷盼了很久了吗,现在为什么不开心?”

    何晴郑重其事问阿牛:

    “是二少爷自己说要娶我的,还是你去求他的?”

    “傻妹妹,你觉得我去求二少爷几句,他就答应娶你了吗?他可是二少爷,我算什么,一个大老粗。”

    仔细想想,觉得哥哥说的不无道理,求一求二少爷他就答应娶自己的话,那他就不是很讲普的樊府二少。

    “哥哥,你想过二少爷为什么突然愿意娶我吗?”何晴有此一问,说明她真不愧是一个聪明的姑娘。

    阿牛想问题简单多了,他哎呀了一句,道:

    “二少爷不娶你你整天闷闷不乐,现在终于想通了要娶你了,你又疑神疑鬼起来,妹妹啊,你年纪不大,为什么想的这么复杂,我相信二少爷是被你感动了,最先上忘忧岛的是我们兄妹,我们在这里开荒种地,你又这么能干,做的一手好菜,今天吃晚饭的时候二少爷还表扬你手艺不错,难道你忘了吗?妹妹,做人不应该想太多问题,简简单单就行了,二少爷饱读诗书,他决定他的事情肯定有他的道理,况且是他自己在我面前提议娶你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何晴相信哥哥说的,不过有一点仍很奇怪,二少爷怎么会主动提出娶她,如果不是亲口问明了,何晴宁愿放弃这段马上就要成功的婚姻。

    她跑去问樊世麟,还不好意思直接开口,红着脸,揉捏着衣角,扭捏了半天,方才含含糊糊的说:

    “二少爷,大哥说,说你想,想……”

    “没错,我想娶你为妻。”何晴一在樊世麟面前出现,他就知道她来干什么,寻常何晴不是这种表情,她说话响亮,快人快语,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羞怯过,今天一反常态,反常的原由樊世麟一猜即中。

    没想到何晴在亲耳听到樊世麟说我想娶你为妻后,激动的差点晕过去,脚步踉跄了几下,险些摔倒地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只觉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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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对何晴说的正式,他要娶她为妻,何晴也有犹豫、有不安、有彷徨,似乎二少爷改变主意改变的太快了,总之何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二少爷,何晴为人蠢笨,出生低贱,长的也不好看,浑身上下真是一点优点都没有。”何晴低头轻声道,样子有几分腼腆。

    樊世麟在心里暗佩,没想到其貌不扬的何晴到还挺聪明。

    “你出生是低微了些,不过我不在乎,我对门第一向看的很淡,你说你蠢笨,在我看来你不但不笨,而且还很聪慧,如果你蠢笨,怎么会对我说这番话,你能对我这么说,证明你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难道不是吗?”

    何晴的脸红了,二少爷的话说到了她的心里。

    “在我眼里你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姑娘,在金孔雀赌坊的时候你就表现出对我的好感,你跟别的姑娘有点不一样,要是换做别人肯定不会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说喜欢人家,她们以为这样是矜持,可我恰恰不喜欢这种扭扭捏捏的人,我喜欢的是像你这样快人快语的姑娘。”

    樊世麟的话暖了何晴的心,何晴的头低得更低,脸涨得更红。米脂说的一点不错,他善于花言巧语,懂得哄人。

    尽管何晴感觉这事来的太快,太唐突,她很想拒绝这段婚姻,可又开不了口。她身体里好像有两个声音,一个说嫁给樊世麟,他对你是真心的,一个说不能嫁给他,这事发生的太突然。然而何晴毕竟是个女人,她喜欢樊世麟又喜欢了这么久,想嫁他为妻也想了这么久,让她拒绝樊世麟,话几次到了嘴巴都没法说出来。

    樊世麟和何晴的婚礼举行的很秘密,总共只有三个人。新郎新娘,以及新娘的哥哥。他们在当初樊世鹤待的溶洞里成亲。像搞地下工作似的,先由阿牛把喜烛等婚礼用品带到溶洞,然后何晴上山,反正她每天都要上山砍柴,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樊世麟这几天的行动本来就有点怪。他谁都不理会,尽管菊花夫人像块磁铁似的来吸他,他总是冷冰冰把人家赶走,米脂更是不待见他。两人一闹别捏就互不理睬,这是他们之间的惯例。因此当樊世麟消失一会儿去溶洞跟何晴成亲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来到溶洞。阿牛早就布置完了一切,何晴一身大红色喜服,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置于脑后,身材修长,露出好看的粉颈。若不是半边脸上的胎记,她真的是一个长的不错的姑娘。何晴看到樊世麟显得有些拘谨,待会行了礼他们就是夫妻了,新嫁娘特有的紧张兴奋的心情把何晴烘托的越发美丽,她羞涩的低着头。见樊世麟进来,脸又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二少爷。你来了。”阿牛嘿嘿笑着,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庆。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全都弄好了,只差拜天地了。”人逢喜事精神爽,笨嘴拙舌的阿牛居然也变得幽默起来。

    “那就拜吧,有你来做司仪。”

    “等一下。”就在这时,一直不说话的何晴忽然叫了起来,她娇羞的对樊世麟柔声道:

    “你还没有换衣服呢?”

    樊世麟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笑道:

    “就这样吧,不用换了。”

    何晴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怎么这么马虎,连换件衣服都不肯。

    “二少爷,喜服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大哥,替二少爷把喜服换上。”新郎不穿礼服就行礼,显得不够正式,因此何晴一定要樊世麟穿喜服。

    “二少爷,来,换衣吧。”

    “不不,换来换去浪费时间,就这样吧。”

    “可是……,可是二少爷你看衣服都替你准备好了,换一下只需几分钟时间而已。”

    樊世麟把手放在米脂肩上,笑道:

    “我不在乎这些的,行礼拜天地本来就是一个仪式,做给别人看而已,将来的日子是我们过的,只要我们在一起觉得开心就行了,你摸这里,我对你的心完全是真的。”樊世麟把何晴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何晴的脸一直红到脖子上。

    新郎没有换喜服就拜了天地,何晴总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当樊世麟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并且动情的把她的手放在他胸口,感受他搏动的心跳,何晴似很难拒绝这份等了盼了很久的爱。就这样何晴嫁给了樊世麟,樊世麟巧妙的娶了何晴,这样就不怕阿牛被樊世鹤利用,一拜完天地,樊世麟就拍着阿牛的肩说: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正所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若是有人挑唆离间我们,就是不想我们做一家人。”

    何晴觉得这个话怎么这么刺耳,阿牛却一点都没觉出异样来,嘿嘿笑着,摸着自己的头,不好意思的说:

    “二少爷你大可放心,阿牛我虽然书读的不多,但做人的道理还是懂的,别说有人挑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算他说你一句不好都不行,阿牛一定跟他评理。”

    “哥哥,你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嘿嘿,你瞧我这妹子,嫌我说话粗俗就不让我多说,她就好了,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二少爷你这个斯文人,嘿嘿。”

    “哥。”何晴羞红了脸转过身去。

    事后何晴总觉得她和二少爷的婚礼像在做贼,没有亲朋好友的见证,除了大哥之外再无旁人,二少爷甚至连喜服都不肯穿,等天黑之后何晴一个人跑到溶洞里偷偷哭了一场。

    洞中只亮一根烧去一大半的喜烛,何晴并非嚎啕大哭,她默默垂着泪,委委屈屈,悲悲戚戚,泪水滑过脸上的胎记,一直滴在嫩白细滑的手背上。

    “要是我脸上没有那块胎记的话,二少爷娶我还会这么勉强吗?”何晴的眼睛一直盯在光滑白皙的手背上,她哽咽着,显得无比委屈,哭红了眼圈,哭肿了眼皮,想想今天的婚礼真够寒碜的,如此草率的把自己嫁出去,到底为了什么?

    女人都是敏感的,尽管何晴想嫁给樊世麟想了很久,但当她真的嫁给他时,她非但不高兴,还苦闷的哭了起来,溶洞里的婚礼对何晴来说仿佛是一场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再搞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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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溶洞里偷鸡摸狗娶了何晴之后,樊世麟想跟米脂重归旧好,他太怀念从前那种亲密无间,没大没小,两个人不分彼此,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的日子。有几次樊世麟试着去勾引米脂,从身后一把抱住她,热烈的亲吻她,野蛮的抚摸她,一双贼手像一条滑不溜揪的黑鱼,米脂身上每一个敏感部位游走。每次这样,换来的不是耳光,就是一顿踢。

    米脂上辈子是女警,踢起来很痛,樊世麟身上没什么肉,被踢的生疼生疼,但是让米脂踢完之后,樊世麟捂着痛处,咬牙强忍,还安慰自己,没事,这是她爱我的表现,正所谓打是亲,骂是爱。

    世上就有这样的人,越打他越来劲,樊世麟永远打不怕,三天两头往米脂那里跑,总是故伎重演,从背后一把抱住她,热烈的亲吻她,结果还是老样子,挨一顿拳脚完事。

    樊世鹤的腿伤渐渐好转,伤口已愈合,留下一条可怕的疤。每次只要看见这条疤,樊世鹤就想起脸上那条疤,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深深为自己美好的形象被毁而伤感痛心。

    “为了樊家的生意,我什么苦都吃了,换来的只有爹的冷脸,***奚落,你们全都对不起我,总有一天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樊世鹤目光深邃,深的看不见底,他本来就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他的真实为人只有跟他做了二十几年兄弟的樊世麟最清楚。

    精明老道的樊世鹤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何晴见到樊世麟总显出一种小女人的羞涩,而阿牛整天乐呵呵,对樊世麟更是二少爷长二少爷短喊个不停。三个人关系怎么有点奇怪,似乎发生了什么事。阿牛在樊世麟的授意下,负责照顾樊世鹤,明的是照顾,暗的是监视加控制。

    “阿牛,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大事,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阿牛一脸茫然。丝毫觉察不出樊世鹤的诡计。

    “那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喜事?”樊世鹤狡猾的眸子在眶中骨碌一转。

    “喜事,呵呵。我不能说,说了妹妹和二少爷会骂我的。”阿牛可真笨,他这样不就等于把信息全都透露了,樊世鹤暗笑不语,心里已有了一个主意。

    他瘸着一条腿。找到何晴,何晴正在晒酱瓜,忽然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以为是二少爷。最近樊世麟老喜欢玩出其不意的游戏,不但时常在米脂背后突然出现,有时会在何晴身后悄悄站立。

    “二。三,三少爷。”何晴差点叫错人,又羞红了脸。

    “何晴,上次在密林里发现南国士兵的事,你有没有对我二哥说过?”

    “没有没有。三少爷吩咐何晴,让何晴别对二少爷说,何晴一直守口如瓶,一句都没有在二少爷面前透露过。”何晴连连摆手,极力否认。她也的确没对樊世麟提过密林里的事。

    樊世鹤皱着眉,幽幽的叹了口气。黯然道:

    “唉,我二哥这个人就是喜欢替别人着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他自己身上,我知道你对二哥的感情,你完全对他是真的,所以我不会骗你,老实跟你说,密林里那些南国士兵是来追杀我和二哥的。”

    “啊,什么?”何晴讶然失声,睁着惊愕的大眼睛看着樊世鹤。

    樊世鹤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拿嘴唇朝右边努了努,菊花夫人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枫树下,披散着一头如瀑秀发,用茫然的眼神注视前方不知明的所在。樊世鹤已不止一次发现菊花夫人这样,她像掉了魂似的,一动不动站着,最厉害的一次樊世鹤发现她整整站了一下午。这女人快被樊世麟逼疯了,只要我再加把火,保证把她弄成疯子,到时候看樊世麟那个臭小子如何收拾残局。

    “三少爷,你刚才说什么,你和二少爷被南国士兵追杀?你们为什么会被南国士兵追杀?菊姐姐说南国是我东国的敌国,和他们有染等于卖国?”何晴希望樊世鹤能给她一个明确的说法,樊世麟现在已经是她的丈夫了,他若是出了什么事,她这个做妻子的难道能视之不理吗。

    樊世鹤继续编故事,只见他唉声叹气道:

    “说来说去还是位了传国玉玺的事,现在你也知道隐居在仁爱堂的王先生是废太子玉千城,实话告诉你,其实我们樊家是太子党,暗中支持太子登基称帝。老皇帝对他的这个长子疼爱有加,就算废了太子之位也没让他交出传国玉玺。玉千城和我大哥交往颇深,他委托我大哥帮他藏匿传国玉玺,后来我大哥死了,玉千城重回皇宫,老皇帝驾崩,他顺理成章继帝位,可是传国玉玺还在我们家,于是我受爹的嘱托把传国玉玺从藏匿的梦想家园拿出来,爹派专人给玉千城送玉玺去。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一队奇怪的人,他们身穿东国官服,开始以为是玉千城派来的人,没想到是一场阴谋。玉玺让他们抢走了,送玉玺的人也死了,玉千城没有拿到玉玺,怪罪下来,我们成了替罪羊,因为玉玺是有我们家保管的。然而真是事实变幻无常,最后称帝的人居然是玉千池,他手上没有传国玉玺自然无法称帝,于是派出杀手追杀我和二哥,杀手穿着东国官服,开始我还以为是东国人,要不是你在密林中捡到令牌,菊花夫人认识令牌上的花饰,我一直以为那些人是玉千池派出的杀手。”

    何晴不懂政治,也不关心称帝的人是谁,她只想知道樊世麟有没有危险,樊世鹤惨然一笑,对何晴苦恼的摇了摇头,说:

    “既然玉千池的人已经杀到密林来了,你说忘忧岛还是世外桃源吗?”

    “可是玉千池的人身上为什么挂的是南国羽林军的令牌?”

    “这就是事情蹊跷的地方,其实我也很想知道答案。”

    “难怪密林里的尸体都是一刀毙命而死,原来全是你杀的。”何晴似想明白了某些问题。

    “可惜二哥误会我,他认为我私拿了传国玉玺。”

    “怎么会这样?”何晴刚想明白一些问题,被樊世鹤这么一说就又糊涂了。

    “因为玉玺是我从梦想家园拿回来的,也是我受爹的嘱托交给中间人的,再由中间人交到玉千城手上,二哥怀疑我私拿传国玉玺,因此招致杀身之祸。”

    “可是难道你没有跟他说密林中的那些人是南国羽林军吗?”

    “我也是刚知道他们是南国羽林军,那还得感谢菊花夫人,因为她认得令牌上花饰的意思。”

    听了樊世鹤的话,何晴没有任何怀疑,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想法离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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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晴一整天都闷闷不乐,因为从樊世鹤那里听到了那个不幸的消息,做饭心不在焉,以至把糖当做盐,把盐当做糖,做出来的菜咸不咸淡不淡,吃在嘴里自然怪怪的。做了这么难吃的菜,首先第一个抗议的是樊世麟,他吐出嘴里的饭菜,对何晴说:

    “你今天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对不起二少爷,何晴一时疏忽放错调味品了。”何晴忙着去收桌子上的菜,她惊讶的发现菊花夫人居然吃的津津有味,其他人都已经放下碗筷不吃了,只有她一个人还在那里细嚼慢咽。

    小茹早就发现了小姐的异样,睁着吃惊的眼睛看着菊花夫人,不敢相信一个人居然连咸淡都吃不出来。

    樊世鹤狡猾的眸子再次在眶中骨碌碌一转,他认定菊花夫人为情所伤已经傻了,此女也许能助自己离开该死的忘忧岛。

    米脂依然当樊世麟空气,樊世麟现在关心的人是何晴,好好的,她怎么像掉了魂似的,做菜出现这么大的失误还是第一次。自从发现樊世鹤极会挑唆之后,每当发生什么事情,樊世麟首先想的就是是否受樊世鹤唆使了。

    他找到樊世鹤,发现他和米脂在一起,两个人不知在说什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米脂笑的前仰后合。

    “这样看来,你行走江湖做的第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杀死一只狗?”

    樊世鹤幸福的脸上放光,笑道:

    “说出来真是丢人,剑居然会打偏,没能杀掉对方,居然杀死了蹲在他脚下的那只狗,这个强盗也真有意思,出来做强盗竟然还带了一只狗,你说滑稽不滑稽?”

    “滑稽,的确很滑稽,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滑稽的。”樊世麟像空降兵似的忽然出现在两人跟前。

    他朝米脂看去。米脂高傲的转过头,对他不屑一顾。

    樊世麟暂时扔下米脂。伸出一根食指指着樊世鹤的鼻尖,厉声道:

    “真是死性不改,你都对何晴说了什么?上次那根大铁链没能把你锁住,你又犯老毛病了是不是?”

    早就说过樊世鹤是个天生的演员,他一脸无辜看着樊世麟。不解道:

    “二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你别装傻,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看见你这副样子。”樊世麟把樊世鹤推到墙角,他也来了招阴的。一把掐在樊世鹤的伤腿上,疼的樊世鹤大叫了起来。他一叫,就把所有的人都引了来。菊花夫人披散着一头如鬼似魅的长发,站在门口,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米脂见樊世鹤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腿,她闻到一股血腥味,撸起樊世鹤的裤子一看。刚愈合的伤口裂开了,血淋淋的肉翻在皮肤外面,显得很可怕。

    “樊世麟,你太卑鄙了。”

    樊世麟拂袖而去,在门口跟菊花夫人撞了个满怀。樊世麟搂住菊花夫人的纤腰,让她站稳。菊花夫人嘴里发出小小的惊呼声。跟樊世麟贴这么紧,几乎身体贴着身体,菊花夫人的脸潮红了。

    “世麟。”等樊世麟让她站住之后,菊花夫人低声娇羞道。

    樊世麟绝尘而去,连看都不看菊花夫人,菊花夫人怅然若失,小茹惊讶的发现小姐眼中蓄满了委屈的泪。

    “世麟,世麟。”菊花夫人像丢了魂似的跟在樊世麟身后跑了出去。

    “小姐。”小茹怕小姐有事,紧随其后也跟了出去。

    屋里的樊世鹤把这一切全多看在眼里,他已开始在心里拟另外一个诡计。

    “啊。”

    “疼不疼,忍着点,很快就好。”米脂细心的在樊世鹤的伤腿上敷药。

    樊世鹤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见米脂长的很美,简直像一个从画上走下来的丽人,他的心噗噗而跳,暗暗的想,如果能娶到这样的女子为妻,此生也就幸福了。

    何晴躲在厨房呜咽,阿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急的话更加说不利索了。他最疼妹妹,特别不忍看到妹妹像现在这样哭成泪人。

    “妹妹,你心里有什么事就告诉哥哥,说出来会舒服很多,憋着会憋坏的,是不是二少爷欺负你了?”新婚不久互相拌嘴是常有的事,阿牛想到自己刚成亲那回也时常和老婆发生口角。

    何晴见阿牛误会樊世麟,极力争辩道:

    “哥哥,你别瞎说,二少爷没有欺负我,我是替他的安危担心。”

    在阿牛的一再追问下,何晴对他说了从樊世鹤那里听来的一切,听完妹妹的话,阿牛恍然大悟,原本困扰他的问题全解决了。阿牛想大少奶奶才嫁入樊府不久就死了丈夫,她和二少爷之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互生感情,没想到阿牛早就怀疑二少爷和大少奶奶并非真心相爱,他们是为了躲避别人的追杀才躲到忘忧岛上来的。

    “妹妹,这下可好了。”阿牛非但不担心何晴担心的,还显得有一些激动。

    “好了,好什么?”何晴不懂哥哥的意思。

    阿牛说话本来就啰嗦,他费九牛二虎之力说,何晴也费九牛二虎之力听,听到后来何晴总算懂了,哥哥不认为二少爷喜欢大少奶奶,一个名门公子哥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大嫂,叔嫂恋为世人所不容,难道他们会不知道。阿牛想二少爷书读的比他多,市面见的比他光,道理懂的自然也比他多。这样一来,阿牛就越发肯定二少爷和大少奶奶上岛不是想结秦晋之好,他们只不过想躲避仇家的追杀而已。因此阿牛认为妹妹还是有希望得到二少爷的心的,因为他的妹妹是一个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好姑娘,而且身家清白,黄花大闺女一个,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这样的女子。

    何晴毕竟要比阿牛聪明,她对自己能否在二少爷心目中建立起哥哥说的种感情,她一点底都没有,她只想知道忘忧岛是不是安全,二少爷躲在这里能否避一世难,既然杀手已经追到密林来了,恐怕忘忧岛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何不劝二少爷离开这里,另择躲藏之地呢。何晴觉得一刻都待不下去,她要去见樊世麟,要他想法尽快离开忘忧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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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鹤笑看着米脂,一直那样痴痴呆呆的笑看着她,米脂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诧异道:

    “我的脸脏了吗?”

    “不,你的脸不脏。”

    “那你为什么看着我笑?”

    “我觉得你很可爱,很善良,要是将来谁娶了你,那个男人可有福了。”

    米脂从未听过这种话,虽说活了两辈子,但这两辈子都在吃喝玩乐中度过,从来没有思考过婚姻问题,人生问题。因为长的漂亮,身边总是有很多男孩子围绕,因此无论爱情还是婚姻都不需要费什么劲,她能很轻松的拥有,就像一件很习以为常的事。在这样的情形下,米脂也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要嫁人,嫁了人之后要做一个好太太,好母亲。今天被樊世鹤这么一说,米脂飘飘然了起来,当然她自己并没有这种感觉,但是她的心已经觉得了,走路脚步轻快,脸上神采飞扬,就连说话声音都比平时细了。

    “我已经给你敷过药了,这药有收敛的作用,好好歇着吧,千万别动你那条腿,否则伤口不容易愈合。”米脂扶樊世鹤躺下。

    “谢谢你,米脂,真的谢谢你,你在我人生处于低谷的时候出现,鼓励我,安慰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么珍惜过,真心谢谢你米脂。”樊世鹤动了真感情,眼中有泪花闪烁。这次他到不是在演戏,而是实实在在发自内心的对一个人表现出的感激之情。

    他从小在冰冷的环境中长大,父不疼,母不爱,受尽旁人的冷眼,他是一个可怜人。同时他又拿他的可怜去可怜别人,在别人看来,他是一个冷血动物,毫无感情可言,只是用他戏子的本能去骗取别人对他的同情和信任。然而正应了一句话可悲之人必然可怜。樊世鹤若没有遇到米脂,他永远都在演戏。演给别人看,也演给自己看,樊世麟早就说过他是一个天生的演员,可凡事都不是绝对的,至少在米脂面前他是真实的。真实到有时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樊世鹤都会想起米脂,想起他与她美好的未来,想起他们幸福的婚姻生活。想起他和她生的漂亮的孩子。

    说起来很不可思议,一个大男人,没事居然想这些。但这确实是在万籁俱静的时候想的东西,连樊世鹤自己都觉得奇怪,如果说未来,未来还不知道在那里,现在最紧要的问题都没有解决。密林里打死的那些人原来是南国羽林军。樊世鹤根本没想到这些人身上原来还带着令牌,开始他还以为是废人派出的冒充暗卫的杀手,没想到居然是南国羽林军。

    樊世鹤知道皇帝秘密培养了一批暗卫,这些人只效忠皇帝一人,废人在樊世鹤眼里一直都是一个神通广大之人。他行踪神秘,直到现在为止樊世鹤都还没有见过他的真容。这还在其次。最让樊世鹤觉得可怕的是,废人永远神机妙算,不但神机妙算,还出其不意,做的事情永远出乎你的意料,永远让你摸不清他的思路。

    樊世鹤从梦想家园拿了传国玉玺,以玉玺做要挟想跟废人来一次谈判,但事后仔细一想,觉得谈判还不过瘾,只要有玉玺在手就是王道,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他决定把玉玺据为己有,让它做自己的一张王牌。

    然而事情总是不能满足你的设想,现实的车轮永远在设想的土地上碾压,除非这部车飞起来,也就是越过事件,直达目的,可这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只有野心家才会孤注一掷。

    樊世鹤就是这样的野心家,在他打算把传国玉玺据为己有的那一刻起,已注定他要跟整个世界抗衡。废人派出杀手杀了过来,这些人明确要他交出传国玉玺,樊世鹤百般狡辩,奋起反抗,九死一生,杀了密林中的杀手,捡回一条命。

    等米脂退出去后,樊世鹤的眉又皱了起来,两股眉拧的凸了起来,像两条大虫在额上缓缓蠕动。

    如果密林里的杀手是南国羽林军,事情就变得复杂了,为什么他们会来问我要玉玺,他们又是如何知道玉玺在我这里?难道废人和南国羽林军有关?想到这里,樊世鹤再也睡不着了,他一骨碌坐了起来,动作幅度太大,弄疼了伤口,咬了咬牙忍住疼,额上已冒出一层细汗。

    就在这时,他听见菊花夫人在窗外唱,歌喉清幽,把一首凄凄艾艾的唱的越发哀婉。樊世鹤冷哼了一句,嘴角微微抽动,弄出一抹阴险至极的笑。

    菊花夫人正唱的专注,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拍掌声。

    “好一个伤感的丽人,如此暗淡月色之下,唱这样一首悲悲切切的歌,听的我的心都碎了。”

    菊花夫人慢慢转过身,面对樊世鹤,樊世鹤差点被菊花夫人的样子吓丢了魂,只见她披散着一头长发,齐腰长的头发凌乱的披散着,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面色苍白似鬼,风吹起她的长发,长发随风飞舞,诡异的感觉在这种迷离的月夜显得特别阴森。

    “世鹤,你教教我,怎样才能笼络一个男人的心,这个问题我问了小茹很多遍,这个傻丫头就是不肯回答我,你经常走南闯北,经历的事情多,肯定能教我对吗?”菊花夫人睁着渴望的眼睛紧紧盯视樊世鹤,樊世鹤仔细观察菊花夫人的眼睛,她的眼睛一点生气都无,连眨都不眨一下。

    如果不是正在经受感情的折磨,她不会变成这样。樊世鹤在心里嘲笑樊世麟,这样一个没用的人居然惹的女人为他神魂颠倒,樊世麟你究竟算个什么东西。

    “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对人很有研究,特别是对男人,让我来告诉你如何笼络男人的心吧。”

    “好好,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菊花夫人热切的神情让人替她的精神状况捏一把汗,她曾被樊世鹤伤害过,她不应该相信这个男人,她从前对樊世鹤没有好感,如今却分不清也分不出好坏善恶,菊花夫人的一颗心全在樊世麟身上,她无法自拔的陷了进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夜会世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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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笼络一个男人,就要向何晴学习。”

    “向何晴学习?”菊花夫人重复樊世鹤的话,她低头想了会儿,仍旧不明就理,朝樊世鹤茫然的摇了摇头。

    樊世鹤森然而笑,看着菊花夫人如花似玉的面孔,伸出手,无限爱怜的抚着她光滑的面颊,幽然道:

    “如花美眷,叫人无比怜爱,只可惜时不我待,很多事情不是人力所能作用,更不是人力所能挽回。”

    “你,你什么意思?”菊花夫人越听樊世鹤的话越觉得可怕,她退后几步,不安的闪烁着恐惧的眼神,颤抖着声音道:

    “什么时不我待?什么人力不能为?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不懂我可以教你,你不是问我怎样去笼络一个男人的心吗,来,过来,让我来回答你困扰了你很久的那个问题。”樊世鹤朝菊花夫人招手,菊花夫人像具木偶似的慢慢走进樊世鹤,在菊花夫人距樊世鹤一臂之距时,他猛的伸手把菊花夫人一把抓入怀中。

    菊花夫人娇喝一声,失去重心的身体几乎是扑到樊世鹤怀里的。她睁着空洞惊愕的眼睛看樊世鹤,极度的紧张和恐惧,使她的嘴唇微颤。

    樊世鹤一反其态,变得温柔起来,伸手轻抚着菊花夫人美丽的脸,柔声道:

    “别怕,有我保护你,你难道还觉得害怕吗?你看,你现在很安全,因为你在我怀里。”仔细看看,发现菊花夫人还真是一个美人,若一手毁了这样的一个尤物,樊世鹤想他晚上会不会做噩梦。此想法一在樊世鹤脑中浮现,他就轻蔑的予以了否定,他在心里嘲笑菊花夫人是明日黄花,这样的女人毁了也就毁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是不是很想知道如何笼络一个男人的心?”

    “嗯。”菊花夫人用力对樊世鹤点着头。

    见菊花夫人露出这种神情,樊世鹤冷酷的笑了笑。双手捧起菊花夫人的脸,好像她的脸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何晴将是你的榜样。她已经成功的笼络了樊世麟的心,不信你可以去问他,如果我猜的不错,何晴已和樊世麟秘密许下终身。”

    “啊?”菊花人讶然失声,别说菊花夫人不相信樊世鹤的话。说给任何人听都不会相信,樊世麟如何会跟何晴暗中许下终身。

    樊世鹤告诉菊花夫人,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何晴,当然问的要巧妙。不能太直接,菊花夫人依言而行。

    何晴称呼菊花夫人菊姐姐,可见她对人家的信任程度。

    “菊姐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何晴把菊花夫人让进来,搬了张杌子让她坐下。

    “何晴,你觉得菊姐姐对你怎样?”一进来,菊花夫人就握着何晴的手问。

    何晴见菊花夫人憔悴不堪。眼中布满血丝,像好几天都没有睡的样子,她惊讶道:

    “菊姐姐对何晴当然是好的,你看我胎记上的毛,若不是菊姐姐无私奉献药膏给何晴。何晴的样子会比现在更丑上一百倍。”

    何晴既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又是一个能说会道的姑娘。菊花夫人笑了笑,拉着何晴的手一起坐了下来。

    “既然你觉得菊姐姐对你好,你能不能对菊姐姐说实话?”

    何晴惊奇的看着菊花夫人,不知道她为何说这话,好像自己有事瞒她似的。思前想后,都想不出究竟到底对她隐瞒了什么事。

    “告诉我,你是不是已和世麟暗中许下终身?”

    何晴吃一惊,差点从坐着的椅子上弹起来,她和二少爷成亲之事已做的很秘密,二少爷因为不想让人知道这个事,所以才瞒着大伙,菊姐姐为什么会有此一问,难道被她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何晴深觉不安,不是因为让人觉出她和樊世麟秘密成亲而不安,而是违背了二少爷的意愿而不安。何晴以樊世麟马首是瞻,自从嫁给他后更是言听计从,见菊花夫人如此问,她忙加以否认:

    “没,没有,没有的事,我没有和二少爷许下过什么终身。”

    “不,你骗我,我从你闪烁不定的眼神中看出,你在骗我,何晴,菊姐姐对你这么好,你就不能对我说句实话吗?”

    何晴极力否认,无论菊花夫人怎么问,她张开闭口都只有两个字——没有。

    菊花夫人从何晴这里问不出什么,就又去找樊世鹤,不知樊世鹤对她说了什么,她回到帐篷之后,就叫小茹拿出瓶瓶罐罐,说是要做化妆品,小茹提醒她现在太晚了,等天亮之后再做吧,菊花夫人哪会听小茹的劝,我行我素,鼓捣了起来。

    这天晚上何晴在溶洞里找到樊世麟,她以为他睡了,悄悄去他屋里看了看,发现床上空空如也,这几天心眼神全都在樊世麟身上的何晴发现他的新婚丈夫总是闷闷不乐。敏感而又聪明的何晴想,会不会因为娶了自己的缘故,所以二少爷才会一反常态,连笑话都不爱讲了,甚至连笑都不笑了。在洞里找到樊世麟的时候,他喝了不少酒,酒是他们秘密成亲那天喝剩下的。

    “二少爷。”

    樊世麟形容比菊花夫人更加憔悴,他听出是何晴的声音,喝一口坛里的酒,嗡声道: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快回去睡吧。”

    何晴第一次违背樊世麟的意思,樊世麟让她回去睡,她却站着不肯挪动半步。何晴似乎很紧张,两只手交换着揉捏手指,慢慢走近樊世麟,轻声道:

    “二少爷,你我虽已成亲,但只行了一个礼,唯一的见证人就是我大哥,如果二少爷嫌何晴粗鄙难看,何晴不会怪罪二少爷。何晴本来就是一个乡下丫头,我爹是屠夫,娘是要饭的乞丐,爹可怜她把她带回家,和她两个有了我,但大娘容不下娘,娘在何晴还是婴儿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所以何晴从小就没有见过娘。尽管大娘对何晴刻薄,还好大哥很疼何晴,何晴此生多亏大哥,大哥是何晴今生最要感谢的人。”

    樊世麟抬头看了何晴一眼,继续喝他的酒,喝完一口,在石床上躺了下来,像是累了,疲惫的说:

    “你快些回去吧,今晚月色暗淡,我怕等一会要下雨,你快走吧。”樊世麟在石床上翻了个身,扔掉滴酒不剩的酒坛,就那样睡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惊愕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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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麟背过身去睡下了,何晴忽然有一种无比凄凉的被抛弃感,如果樊世麟不是太累睡下了,如果不是背对着何晴而睡,也许何晴不会做后面的事情。何晴以为二少爷不待见自己,甚至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樊世麟是真觉得累,他心累,他想一个人安静的独处,何晴突然出现在洞中,打搅了他,所以他要赶她走,只有她走了他才能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想一些不愿意想但是必须想的问题。

    “二少爷,你觉得何晴待你如何?”

    “自然是好的。”樊世麟疲累的说,睡意袭来,他很想睡,真不想有人在边上说话。

    “你娶我是不是出于你的真心?”

    “当然是真心,否则我干嘛娶你?”樊世麟动了动胳膊和腿,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下。

    “天色不早了,等一会儿还要下雨呢,你还是早些回去吧,去吧。”樊世麟挥了一下手,再一次赶何晴走。

    何晴心里难受的什么似的,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洞顶,只有这样才能不使包在眼皮里的泪流下来。

    “既然你是出于真心娶的我,我对你又是好的,你为什么用这种冷冰冰的态度对我,这几天我总在想一个问题,二少爷你是不是不情愿和我成亲,或者你和我成亲是想同情我,安慰我,因为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不忍看到我伤心,才勉为其难娶的我……”

    樊世麟打断何晴,语气当中带着不耐烦:

    “你想的东西太多了,我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娶自己不喜欢不爱的女子,既然我娶了你,就说明我喜欢你,对你有好感。”说完樊世麟又背对着何晴朝她挥了下手:

    “快回去吧,马上就要下雨了,外面都起大风了。”

    何晴的心沉到了海底。与之成亲这些天,他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连贴心话都没有对自己说过一句,她到底是不是他娶来的媳妇?说来说去,还是想赶自己走,何晴觉得好无奈,也好委屈。

    “二少爷。你能不能转过身看我一眼,我有话对你说。”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听着呢,说完快些回去。真的起大风了。”

    何晴蠕动着嘴唇,似有千言万语,万语千言要对樊世麟说。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对他说什么好呢,甚至连这个男人喜不喜欢她,在不在乎她,是真心喜欢还是假意喜欢,是真在乎还是装出来的在乎都不知道。如此又能对他说什么呢。就算问他一千遍,一万遍,你喜欢我吗,你在乎我吗,你是否出于真心喜欢我在乎我。都显得那样多余。

    从前不能嫁给他所以总是伤心难过,现在嫁了他。心情不但不觉得愉快,觉得喜悦,反而比从前更加沉重起来,何晴有时也责怪自己要求别人的太多,她是一个总是检讨自己,寻找自身错误的好姑娘。可惜没有人欣赏她,她就像一朵暗自吐芳的深谷幽兰,无人识,无人看,无人怜之,更无人爱之,但她仍倨傲倔强的散发着自己淡雅的清香。

    “二少爷,有一件事你能不能坦白真诚的告诉我,既然你我已结为夫妻,你的忧愁就是我的忧愁,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如果二少爷有什么难处,我愿意替你分忧解难。”

    “你想说什么快说吧,说完早点回去。”樊世麟仍是老样子,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永远把何晴当做一个跟己无关的陌路人。

    何晴一五一十把从樊世鹤那里听来的鬼话全都对樊世麟说了,樊世麟不奇怪何晴有此一说,既然是樊世鹤那个混蛋告诉她的,肯定是他污蔑的,而不是何晴自己想出来的。让樊世麟感觉吃惊的是,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密林,密林里有死去的南国羽林军的尸体。

    自从在岛上遇到樊世鹤之后,樊世麟一直都在问他你如何会在岛上,樊世鹤当然不会对他说真话,他说得罪了江湖上的人被人追杀,樊世麟进一步追问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樊世鹤不愿多说,让樊世麟别管他的私事。

    听了何晴的述说,樊世麟把所有的事情在脑中捋了一遍,密林中的南国羽林军肯定被樊世鹤所杀,玉玺在他身上,这些杀手肯定冲玉玺而来。没想到那小子这么狠,居然把他们全都杀了,他已到了穷途末路之境,若不下此狠手,死的就是他。能从武艺高强的羽林军手中捡回一条命,实属不易,然而令樊世麟担忧的是,既然杀手已经找到忘忧岛,忘忧岛难道还是世外桃源吗?樊世鹤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看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得想办法尽快离开。

    樊世麟仰躺在石床上,脑中盘桓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他心绪烦乱,浓眉深锁,紧闭着双目,心却一刻也静不下来。真想放弃救樊世鹤,随他自生自灭,他只要带着米脂远走天涯就行了,然而这样的想法一在樊世麟脑中出现,马上就被打消掉了。怎么说他也是他的同胞,而且樊世麟同情樊世鹤悲惨的身世,从小到大他没有享受过家庭的温暖,爹不喜欢他,总对他呼呼喝喝,他十几岁就随管家走南闯北,朱砂是从南国进的,那里比东国便宜三分之一的价钱,蚕丝恒阳府产的最好,价格也最便宜,虽然路途遥远,舟车劳顿,可只要能为家里省一分钱也要为之。

    樊世鹤替樊家出生入死,兢兢业业于樊府的绸缎生意,他意欲何为,不就想博取爹对他的好感吗。然而现实毕竟是残酷的,付出了这么多之后,樊世鹤换来的仍是爹的冷言冷语,相反他这个什么事都不管,整天游手好闲的家伙到是享尽了父母的宠爱。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公平永远不会发生在出生卑微的人身上。

    何晴见樊世麟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又对他说了很多话,可惜的是樊世麟居然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二少爷何晴爱你如命,愿把一切都交给你,无论你怎么对我,既然你我已结亲,从今往后就算要何晴死,何晴都绝无半句怨言。

    “二少爷,二少爷。”当何晴连声呼唤樊世麟时,樊世麟慢慢抬起眼皮,嘴中轻声责怪:

    “你怎么还没有走,待会要是下雨了你可怎么回去。”边说边朝何晴看去,然而呈现在樊世麟面前的一幕令他惊愕万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一心求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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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晴,你这是——,快把衣服穿起来。”樊世麟别过身去,不看**着的何晴。

    “二少爷,你我既已成亲,就是夫妻,难道丈夫看一眼**的妻子都不可以吗?看一眼,不会违背礼数,不会逾越宗法。”何晴撞着胆子,一步一步靠近樊世麟,她是一个身家清白的姑娘,在一个男人面前**全身还是第一次,她怕的瑟瑟发抖,连嘴唇都发白了。可这一步必须迈出,尽管跨出这一步后不知结局如何,不知二少爷会是什么反应,不知自己会不会怕的昏过去,然而勇敢的何晴还是那样做了。

    “快把衣服穿起来。”樊世麟走到洞口,背对着何晴,叹息着说:

    “你是个好姑娘,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

    “二少——”何晴想喊住樊世麟,樊世麟已走了出去。两行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一个少女所有的矜持被毁于一旦,何晴失去了她最美好的东西,但这样东西又没有真正失去。

    若是真正失去,在心爱的人那里失去,到不见得会痛苦,然而它居然没有真正失去,只失了一个形,一个壳,一个悬浮于空中的气团。

    “二少爷,二少爷……”这天晚上何晴一直在哭,她抱着自己哭,她心里有太多的事情想向人倾诉,但又不知从何说起,说什么好。二少爷口口声声说他在乎她,喜欢她,对她真心无二,可是为什么他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们已做了夫妻,却没有夫妻之实,说给谁听都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岛上唯一的倾诉对象就是菊花夫人,哥哥是个粗人,不会理解这么细腻的情感,何晴决定在菊花夫人面前大哭一场。

    菊花夫人还在帐中调配她的胭脂水粉,小茹看惯了菊花夫人调配用的原料。有点懂其中的奥妙,可是小茹发现菊花夫人放错了一种原料。做到这一步,应该从紫色琉璃瓶中倒出一种黄褐色的膏体,而不是从白色玻璃瓶中滴透明的不知明的液体出来。这个白色玻璃瓶小茹从未见过,当菊花夫人放错原料后,小茹马上提醒她:

    “小姐。拿错了。”

    菊花夫人看了眼手上的白色玻璃瓶,笑看着小茹说:

    “没有错。”

    “错了小姐,应该是这个瓶。”小茹把紫色琉璃瓶递给菊花夫人,菊花夫人笑着推却:

    “不。今天不用这个,用这个。”菊花夫人朝小茹举了举手上的白色玻璃瓶。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菊花夫人默不作声,神情却无比专注。细心调配着桌案上的瓶瓶罐罐。到了最后,菊花夫人忽然对小茹说:

    “你出去一下,我有事再叫你。”

    小茹虽然觉得奇怪,但菊花夫人一向不喜欢人家多问,跟随她这么多年。菊花夫人的脾气小茹最了解,让她出去,她也就乖乖的退了出去。外面起了大风,小茹冷的缩紧了脖子,她看了眼亮着莹莹灯火的帐篷。帐篷上现出菊花夫人苗条婀娜的身形,小茹见她走到梳妆台前。端坐下来,手抚在脸上,显得无比爱怜。

    镜中的菊花夫人风采不减当年,白里透红的肌肤,三十几岁的人竟还能拥有这种如瓷器般光滑莹润的肌肤实属不易。她是一个爱美的女人,不过话似乎又要反过来说,有哪个女人不爱美。爱美还要本生质地就好,像菊花夫人这样三十几岁的人看上去就像二十几岁的姑娘,她是天底下为数不多的能有此荣幸的女人。

    “美人迟暮,迟早有一天我会老去,老的脸上皱纹横生,鸡皮鹤发。”菊花夫人对着镜中的自己幽然道。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脸,真怀疑她是不是一个有自恋倾向的女人。

    “咯咯咯……”忽然菊花夫人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语。

    “如花美眷,绝代佳人,闭月羞花,菊,无论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你都无法形容你的美,就像无论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奉承你都无法表达我对你的爱,菊,你是我生命中最热的一团火,就算要我为你燃烧自己,我都愿意。”菊花夫人模仿樊世麟说话的语气神态模仿的惟妙惟肖,这几句话是十七岁的樊世麟第一次写情书,写给菊花夫人的。

    樊世麟早就把十七岁时发生的事忘到瓜爪国里去了,那时他急于证明自己追女人的本事,证明了之后可以让他在一班纨绔当中树立起威信。樊世麟对菊花夫人的不是爱,是为了爱而爱,菊花夫人始终不明白这一点,这也就难怪当她发现樊世麟不再爱她时显得如此痛苦,好像她的整个世界都毁灭了那样。

    “世麟,世鹤说你跟何晴暗中许下终身,我不知是否真有其事,但世鹤后来又告诉我,男人喜欢女人为他做牺牲,做的牺牲越大就越能证明女人对他的爱。我不是一个蠢女人,也不是一个丑女人,可你为什么偏偏就不爱我呢?”菊花夫人两只眼睛一眨不眨注视中镜中的自己,她悠长的叹了口气,转悲为喜,嘻嘻笑着,就像一个娇羞的少女。

    这天夜里菊花夫人在帐中跳了她这一生中最美的一支,唱了她一生中最美的一首,等站在外面的小茹听见一声惨叫飞奔而入时,发现菊花夫人正捂着半边流血的脸,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小姐,你怎么了?”不知菊花夫人在脸上弄了什么东西,她的左半边脸已毁,冒着白色的气泡,血水顺着捂在上面的手的指缝淌下。

    “小茹,我变丑了,从今以后世麟就不会离开我了,女人要敢于牺牲自己知道吗?”

    “小姐,你,你——”小茹彻底崩溃,她摇着头向后退去,觉得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发现是那只玻璃瓶。自己居然还天真的以为小姐拿错了瓶子,没想到她用这只玻璃瓶里的毒药毁了自己美丽的容颜。

    很久以后小茹还在想一个问题,爱一个人难道真的要像小姐那样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似无必要,又似有必要,反正小茹决定今生不爱不爱自己的男人,只爱爱自己的男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乘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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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菊花夫人疯疯癫癫跑到樊世麟跟前让他看她的脸,她嘴里念叨着,我为你做牺牲了,你要如何感谢我。樊世麟吓一跳,菊花夫人的脸怎么会这样。小茹一五一十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樊世麟,樊世麟面对痴傻的菊花夫人,无言以对,只有用痛苦的眼神看她。

    樊世麟万万想不到菊为了他会毁掉自己美丽的容貌,她有必要这么做吗?樊世麟真想大声质问菊花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然而为时已晚,当岛上响起杂沓的脚步声,当火把照亮漆黑的夜空,当熟睡中的人被凶狠的官兵惊醒,一切都已经注定。一大队官兵从海上乘风破浪而来,他们探听到传国玉玺的下落,连夜前来,为的是出其不意,瓮中捉鳖。

    等米脂发现院子里站着一群官兵后,脑中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樊世鹤,这些官兵肯定是冲他而来。米脂推醒还在呼呼大睡的樊世鹤,跟他说院子里来了很多官兵,樊世鹤故作惊讶状,过后又说要跟他们拼命,冤有头债有主,这些人是冲他来的,他有责任保护大家的安危。

    米脂强力把樊世鹤按住,她觉得如果他像他说的那样做的话跟找死差不多,当然米脂一开始没能劝住樊世鹤,因为樊世鹤是一个不想连累别人的好人,他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拼掉一条命也总好过躲在屋里做缩头乌龟。米脂没有看穿樊世鹤的为人,见劝不住他,于是从门后找了一根木棍,一棍子把樊世鹤敲晕。说来也奇怪,武功高强的樊世鹤,居然被米脂这个才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人一棍子敲晕。然而无论怎样,樊世鹤不省人事的晕了过去,米脂担心他会被屋外的官兵发现,把他藏了起来。

    后来发生的事情充满戏剧性,大批官兵冲了进来。米脂把樊世鹤藏在屋后的柴垛旁。等官兵叫嚷着从空无一人的屋里冲出来,米脂发现柴垛下面不是最佳躲藏之地。还得找一个更稳妥安全的地方把昏迷不醒的樊世鹤藏起来。

    但是樊世鹤实在太重了,米脂先得把他弄醒才能和他继续逃。二摇三摇之下,樊世鹤吃力的睁开了眼睛,他眯缝着眼看米脂,说着乱七八糟的胡话:

    “天亮了吗?阿牛。快服侍我穿衣。”

    米脂无奈的直摇头,樊世鹤神志不清,她能拿他怎么办。还好樊世鹤不是全无意识,他还能在米脂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走。尽管嘴里胡话连篇,但至少能动,能动就有办法救他。

    漆黑一片的大海给人一种茫然无措之感。米脂扶着糊里糊涂的樊世鹤不知不觉走到海边,海上停着几艘船,天公不作美,关键时刻居然下起了雨,可能岛上很久没有下雨了。雨一下下来就是如注的瓢泼大雨。樊世鹤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响,米脂觉得他的神智比刚才更乱,那是狡猾的樊世鹤故意为之,他已经看见停在海上的船,但不能对米脂说他要上船。于是就比刚才做的更傻。

    大雨轰然而下,除了船上能避雨之外再无可以避雨的地方。米脂只能把樊世鹤带到船上。

    官兵找不到樊世鹤,就逼樊世麟交出玉玺,反正他们是亲兄弟,弟弟犯下的事有哥哥承担这是天经地义。樊世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可他没想到,当真正来临时樊世鹤会失踪,会不见,就像从空气中蒸发那样。连他最担心的米脂居然也不见了,樊世麟交不出玉玺,官兵要拿他回去问罪,形式到了千钧一发之际。

    米脂和樊世鹤会坐船出海,居然会离开忘忧岛,会来到陌生的南国,一切发生的很突然,但又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安排一切。

    南国一年当中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冰天雪地,东国此时深秋,南国已是一片茫茫白雪。站在船头的米脂看着这个陌生的国度,樊世鹤给她披了一件衣服,米脂回头看他,说:

    “把衣服给了我,你怎么办?不冷吗?”

    樊世鹤温和的笑了笑,轻拍了拍米脂的肩,道:

    “我还好,还能挨得住,我怕你受不了。”

    米脂在船头站了会儿,对樊世鹤说:

    “进去吧,里面要比外面暖。”

    樊世鹤对米脂说既然到了南国,他正好可以去找一个人,他是南国羽林军统领飞雨。米脂一听南国羽林军几个字,脑子里就嗡了一下,她愕愣的看着樊世鹤,疑道:

    “南国羽林军,你真的和他们有关?”

    樊世鹤苦笑了笑,握着米脂的手,说:

    “我原先也不知道密林里被我杀死的那些人是南国羽林军,是菊花夫人认出了他们身上的令牌,米脂,你信不信我?”樊世鹤真诚的眼神不容米脂说不信,她默默的点了点头。

    “你能信我真是太好了,太好了……”米脂第一次看到樊世鹤露出孩子般高兴的神情,难道自己的信任对他来说这么重要吗。

    船在海上行了不到一天就靠岸了,米脂以为樊世鹤对南国地形不熟悉所以才把船停在荒山野岭,她却不知樊世鹤这么做也是故意为之,他是南国常客,每年进朱砂至少来南国两次,他怎会不熟悉南国地形,南国的每一寸角落对他来说都熟悉不过。

    南国羽林军统领飞雨是飘雪和冰莹的表哥,皇帝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他把这个外甥当自己的亲儿子看,还让他做了羽林军统领,对他够意思了吧。但外界总是有一种传言,说飞雨觊觎皇帝之位,在羽林军当中秘密培养亲信,将来等羽翼丰满之后,就一举把皇帝赶下龙椅,他做一国之君。

    传言毕竟是传言,其可信度微乎其微,可如果密林中被樊世鹤杀死的士兵真的是南国羽林军,传言的可信度就增加了。不过樊世鹤在米脂面前自有一套说辞,飞雨是他认识的拜把子兄弟,他经常来南国做生意,一次在酒楼吃饭时无意中和飞雨相识。几杯水酒下肚,两个人已经做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以后每次到南国樊世鹤总会找飞雨叙旧。

    米脂还没有看清樊世鹤的为人,对他的话说不上言听计从,但从未想过是否合理,真实,可靠。

    就这样米脂踏上了一片全新的国土,她在这里经历了九死一生,也对樊世鹤的为人也有了全新的认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荒村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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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少爷,你好好安息吧,阿牛所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如果你在天有灵就保佑妹妹平平安安,不被人欺负,不被人看不起,她虽然长的不好看,但是她的心最真诚,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阿牛在烧纸钱,那天晚上二少爷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官兵带到这就不见了,神秘般的不见了,如果已经被官兵所杀,总有尸体,但奇怪的是连尸体都没有。

    何晴把整个忘忧岛,包括不远处的密林,远处的竹林,近处的枫林,全都找了个遍,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根本不见二少爷,连二少爷的尸体都不见。

    回忆起那天晚上的官兵,何氏兄妹至今仍心有余悸,不过阿牛庆幸的是他趁乱把妹妹强行带到了溶洞里,否则这个傻丫头就要冲过去救二少爷,那些官兵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妹妹若有个闪失,他这个做哥哥的就太对不起妹妹了。

    “你又烧那东西干嘛?”何晴怒道,她不相信二少爷已死,正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连尸体都没有看见如何证明二少爷已经没了。

    “妹妹,我知道要你接受这个事实很难,因为你和二少爷情深意重,况且你们成亲还不多久,但是二少爷这次真的凶多吉少,你难道没有发现那些官兵有多残忍吗?”

    何晴比阿牛聪明,分析形势的能力自然也比阿牛强,她对阿牛说:

    “你怎么证明二少爷已经死了,要是死了的话尸体呢?还有那些官兵为什么要杀二少爷,他们的目的是三少爷,难道你没有听见他们一个劲的叫嚷樊世鹤呢,把他叫出来。既然他们的目标不是二少爷为什么要杀二少爷?再有,这几天我差不多把忘忧岛找了个底朝天,但奇怪的是不但找不到二少爷,连菊花夫人、小茹、大少奶奶、三少爷都失踪不见了。哥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那天把我藏在溶洞里是不对的知道吗?”

    何晴已经不止一次责备阿牛。阿牛觉得他这个妹妹完全被二少爷迷住,已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阿牛除了叹气之外。已无计可施。

    那天夜里樊世麟被一群官兵重重包围,难怪何晴对他的下落存疑,是因为在那样的情况下,如果他还能逃脱官兵的追捕已绝无可能。正像何晴说的,官兵不可能杀了他。否则为何不见他的尸体,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被官兵抓走了,他们逼他交出传国玉玺。当然何晴不知道樊世鹤和米脂此时已到了南国,她猜测官兵把他们全都抓了。她和哥哥因为躲在溶洞,才侥幸躲过一劫。

    隆阳府郊外一处偏僻的村落,其中一座不起眼的院落内此时还亮着灯火。这是一个才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落。因为交通不便,村子有点与世隔绝的味道,外人很少知道它,它也几乎不跟外界联系,十几户人家相依为命。就像一个小社会那样,互相帮持,互相依靠。

    可尽管此处偏僻闭塞,但却民风淳朴,十几户人家。总共才一百零几个人,既不种地。也不畜牧,然而却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有一个人长期支援全村居民,他们都喊他恩公。

    此时那座低调的院落内响起一阵争执:

    “你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有数。”这个声音显得很喑哑,好像伤了喉咙。

    “我是什么人,你说我是什么人?”说话的人比较激动,若不是来了一个女的,他似乎要跟刚才那个人吵起来。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要不坐在那里你看我我看你,看半天都不说话,要不一开口就吵架,你不相信他,他也不相信你,你们这样到底累不累?”

    “是他要这样不是我要这样。”这不是那个喑哑的声音,但此时却显得无比傲慢。

    “好了,你们两个都少说一句,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说话不是很好吗?”那个女人又做起了和事老。

    沉默了一会儿了,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原本就夜深人静,若是换做相对无言,肯定静的可怕。不知是谁咳了一声,接着响起那个喑哑的声音:

    “告诉我,米脂去了哪里?我敢肯定她已经被樊世鹤那个坏蛋拐走,她不相信我,始终认为那个坏蛋是好人,你看,这下吃苦头了吧。”樊世麟显得很憔悴,菊花夫人用头发遮住被毁的半边脸。她如一具鬼魅,在樊世麟和周凯恩跟前晃来晃去。

    不知周凯恩是如何到忘忧岛来的,他带着自己的人赶到的时候,官兵正逼樊世麟交出传国玉玺,樊世麟心里打了千百个问号,樊世鹤那个坏蛋去哪儿了,米脂去哪儿了。可能樊世麟做梦都想不到米脂会和樊世鹤一起去南国。

    周凯恩说周家和樊家一样同属皇商,樊世麟不信,他对周凯恩的突然出现始终抱怀疑的态度。不过周凯恩对他们樊家发生的事了如指掌,传国玉玺怎么会在他们家,后来怎么会不见,又怎么会被樊世鹤拿走,好像周凯恩是一个透明人,发生的每一件事情他不但如数家珍,连有些细节都知道。

    最后周凯恩语重心长的对樊世麟说:

    “其实我们周家也是太子党,你我应属同路,我们应该互相扶持,你说对吗?”

    “对,互相扶持。”樊世麟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我信你才怪,你如果不是和玉千池一党的,我樊世麟三个字可以倒过来写。

    “我劝了你两天两夜,你总算开窍了。”周凯恩伸出大手跟樊世麟相握,两个人算是冰释前嫌,从这一刻开始就是同一战线上的战友了。

    周凯恩告诉樊世麟如今称帝的人是玉千池,玉千城再次失踪,这一点樊世麟已令阿牛下山打听过,没有引起樊世麟的惊奇。不过周凯恩接下去说的一番话,却让樊世麟感觉有些吃惊,到不是所听的消息惊到了他,而是周凯恩分析问题的眼光和角度很独特,樊世麟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人,周凯恩莫非真是和自己同一战线上的战友。

    “我想玉千城是不会主动让出帝位的,玉千池是什么样的人他难道会不知道,玉千城既然已经回到皇宫,而且皇帝也恢复了他的太子之位,他没有道理在皇帝死后反悔,这样似乎很不符合逻辑。”周凯恩皱紧了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樊世麟有意和他唱反调,只见他说:

    “人是善变的,照我看来玉千城是一个闲云野鹤般的人,他临时起意说不想当皇帝也不是没有那种可能。”

    “不不,我对玉千城比较了解,他绝不是这么不负责的人,相反玉千池就差了很多,他绝对是一个不负责的人,黎民百姓交到他手里那将是莫大的悲哀。”

    樊世麟在心里嘲笑周凯恩,你也有资格说这种以天下为己任的话,你真当自己是好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闯荡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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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国此时已白雪皑皑,米脂樊世鹤身上还穿着秋衣,冰冷刺骨的感觉像用刀子在身上刺割那样。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没过脚踝的深雪里,每走一步还需把脚从积了厚厚一层的雪里拔出来,很是吃力。走累了太想坐下歇一会儿,但又怕被冻成冰雕,毕竟身上穿的只是稍厚一些的秋衣。

    樊世鹤背米脂走了一段路,为了不使气氛太过沉闷,最重要的是为了鼓励米脂继续走下去,因此必须给她打气。他给米脂讲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这些他从前跟米脂提过,也没觉得有多少新意,米脂仍旧闷闷的,偶尔随便符和他几句,也无非就是嗯,哦,之类的语气词。

    “没想到南国四季冰封,难怪他们的公主一个叫飘雪,一个叫冰莹,我见过冰莹,是一个长的很健硕美丽的姑娘,她有一双大大的,会说话的眼睛,并且习得一身好武艺,只是心里装的事情太多,眉眼之间带着说不出来的忧愁。”一提起冰莹,米脂就觉怅然,好好的一个姑娘,被仇恨填塞了心胸,失去了她这个年纪的姑娘应有的活泼,真是可惜了。

    樊世鹤深感吃惊,没想到米脂见过冰莹,进一步追问之下,发现令自己更为吃惊的还在后面,原来米脂去过皇宫。行了一上午的路,樊世鹤逮了一只正好路过的野兔,这只兔子真是送上门来的午餐,也许天太冷了它在雪地上撒腿狂奔想暖和一下,没想到一头撞在树上,当时可能没有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估计昏过去了。米脂和樊世鹤见此情景笑的差点背过去,这可真是名符其实的守株待兔。

    不过在樊世鹤看来这只兔子肯定是自己找死,米脂问,何出此言,樊世鹤对她说:

    “你想,如果它不是自己找死。为什么冰天雪地的还要跑出来,所有的动物都差不多躲在洞里。它跑出来干什么,是给我们送吃的来的。”

    米脂笑着对樊世鹤嗤了一下鼻,不屑道:

    “你又不是兔子,你怎么知道它找死,也许它想出来活动一下筋骨。在洞里待太久,身体快生锈了,因此想出来跑跑步,锻炼一下身体呢。”

    樊世鹤边捡起晕死地上的野兔。边朝米脂扬了扬手上的兔子,笑道:

    “不管怎样,反正它是我们的大餐。说起来还要感谢这只兔子,如果不是它一头撞死在树上,我还得跑去找猎物呢,耐心等着吧,马上就可以吃香喷喷的兔肉了。”

    米脂看了眼樊世鹤拎在手上半死不活的兔子。朝后退了几步,摇着手说:

    “怪恶心的,我不吃。”

    樊世鹤疑道:

    “你不吃荤?”

    米脂摇了摇头,说:

    “不是不吃荤,只是我看着它是怎么活的。又看着它是怎么死的,有点不忍下口。我在家的时候也是这样,若是看着这条鱼是活的,但却是我杀的,去的鳞,除的内脏,我就不吃它了。”

    樊世鹤笑着嗔怪米脂:

    “你这叫做作,你猪肉吃吗,你肯定吃猪肉,你见过杀猪的场面吗,先把猪用麻绳捆起来,一刀割在颈部的大动脉上,血像岩浆似的飙出来,然后开膛破土,取出内脏,剥皮,残忍的杀猪场面你没有机会看见,可你依然吃猪肉,还吃的很香。”

    米脂的眉越皱越紧,樊世鹤嘻嘻笑着,指了指手上拎的兔子,说:

    “我去把它处理了,处理好了之后就是香喷喷的兔肉,你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看到我杀兔的全过程,你就坐在这里好好待着吧,这儿有几棵树还可以挡挡风,还有太阳晒,你保重。”樊世鹤对米脂作了个揖。

    没想到他还有调皮的一面,原先以为他从小在不快乐的环境中长大,性格忧郁,缺乏自信,又喜欢七想八想,真没想到他还会讲笑话,还会逗人开心。

    不知樊世鹤跑到什么地方去杀兔烤肉了,但是他的手脚也真够快的,大概一顿饭功夫就闻到兔肉的香味。眼前风景皆是白,白茫茫的雪,白茫茫的大地,白色的树枝树干,想起东国此时还是深秋时节,漫山遍野五彩缤纷,火红的枫树,黄色的秋叶,飘香的丹桂。

    那天夜里岛上来了一群凶神似的官兵,与其说他们冲樊世鹤而来,不如说冲传国玉玺而来。这几天米脂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当时怎么就糊里糊涂跟樊世鹤一起驾船到了南国。可能那天夜里的场面太可怕了,人在恐惧之下会做出头脑发热的事情来。樊世鹤当时神智不是很清楚,她又担心被那些官兵抓到,说起来驾船来南国还是米脂决定的。她见岛上都是火把,简直亮如白昼,当时米脂是这样想的,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樊世鹤,一旦让他们找到樊世鹤可就完了。船不是很难驾驶,米脂随便弄了几下就会了,她想暂离忘忧岛,而驾船是最好的选择。只是想不到船会越开越远,开到南国来了。其实这条海是南国和东国的海上交界处,几百海里很容易就开到了。

    米脂现在开始后悔来到南国,人总是这样,在失去的时候才想起曾经拥有的东西,是的,她现在心里最想的人是樊世麟。不知那些官兵抓不到樊世鹤,会拿樊世麟怎么样?当时只顾着樊世鹤,居然一点都没去想樊世麟,那些兵一个个都像瘟神似的,等他们发现少了一艘船之后,肯定会怀疑樊世鹤驾船离开了,这样一来他们就会回去逼问樊世麟,樊世麟不是很危险。

    “唉,小兔崽子,真没想到我无意中害了你,现在若想回去已回不去,海上差不多都结冰了,船根本无法行驶,只有等樊世鹤找到了羽林军统领飞雨,才能让他想办法帮我们回去。”

    米脂一脸苦涩,她看着自己冻的通红的手,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希望快点走出丛林,找到樊世鹤的朋友飞雨将军,其实南国离东国并不遥远,两国是邻国,如果快马加鞭,不出三日就可到达。想必那些兵不会为难樊世麟,因为他们既搜不到樊世鹤又搜不到玉玺,不会杀了他,但死罪能免,活罪难逃,小兔崽子本就排骨似的身板,如何经得起皮肉之苦,米脂只要一想到这些心就会疼的揪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丢下米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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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鹤烤兔肉的手艺还真不赖,照他自己的话说堪称一绝,樊世鹤大啖兔肉,米脂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樊世鹤让她多吃,吃多了有力气走路,米脂说吃不下,樊世鹤硬塞给米脂一只兔腿,米脂瞧了一眼香喷喷的腿肉,皱眉苦笑道:

    “我真的吃不下。”

    樊世鹤见米脂从早上到现在没有吃过任何东西,担心她的胃受不了,很想看着她把这只腿肉消灭掉。

    “吃吧,我弄的很干净的,你闻闻,香不香,一点异味都没有,现杀的兔子又新鲜又美味。”

    不知怎么樊世鹤一说杀这个字,米脂就联想到血淋淋的场面,一阵反胃。

    “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不舒服?”樊世鹤放下兔肉,过来扶摇摇欲坠的米脂,米脂把刚吃下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看着吐了一地的脏物,米脂抱歉的对樊世鹤笑了笑,说:

    “不好意思,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吃了,害得你没有吃饱,我却在浪费。”

    樊世鹤扶着米脂的肩,一脸严肃的对她说:

    “不许你说这种丧气话,什么害得我没有吃饱,什么浪费,既然我把你带到这里,就有责任让你吃饱,我是一个男人,怎么会让你这个女人受委屈。”樊世鹤的话掷地有声,米脂觉得很感动,她想开口说什么,但刚一开口,就感觉头晕的不行,她只听见樊世鹤的疾呼声,人已经倒了下来。

    米脂生病了,发起了高烧,樊世鹤背着她走了一段路,见天色开始暗淡下来,找了一处比较不透风的地方停下,准备过一晚再走。

    “米脂,醒醒,起来喝口水。”樊世鹤烧了热水想喂米脂喝,米脂仍昏昏沉沉。嘴里说着各种各样的胡话:

    “樊世麟,小兔崽子。樊世麟——”一路把她背到这里,她始终没有停止过呼喊樊世麟的名字。

    樊世鹤阴冷的笑了笑,把端在手上准备喂米脂喝的开水扔到身后,一脸愤怒之色。他是一个容易激动的人,他就是太容易激动了。但是他从来没有这样认为过,樊世鹤觉得自己是一个性情中人,就是敢爱敢恨,敢作敢当。承担得起责任,扛得动大事。

    他一直说自己十几岁就为了家族生意走南闯北,耗费了大半辈子的经历。甚至还毁了容,其实樊泥路不想他这么早出去做生意,樊泥路的意思是先读几年书,等到了合适的年龄再去考功名,若考不上就出钱替他买一个官职。可樊世鹤偏不肯,他要证明自己,特别不能输给大哥和二哥,他要让世人看一看,他这个不受重视的孩子能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替家族生意四处奔波。其实他是跟着经验丰富,为人精明。八面玲珑的老管家做生意。樊泥路特别关照这位能干而忠心的老管家,千万看住三少爷,这小子人小鬼大,野心勃勃,千万别让他干危险的勾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樊泥路看三个儿子的眼力还是有的,他最不喜欢樊世鹤不是因为他母亲的缘故,而是阅人无数的樊泥路发现樊世鹤急功近利,急于求成。果然第一次跟老管家出去做生意就出了大事,朱砂本就难买,好不容易到了南国找到一家货色上成的供货色,樊世鹤为了多省五十两银子和人叫价叫到天亮。老管家已经没兴趣砍价了,虽说价格比往年贵了点,但今年确实买不到朱砂,特别是这么好的朱砂,贵个几十两纹银也就算了,没必要斤斤计较。

    但是樊世鹤会听老管家的话吗,他急于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急于彰显自己是很有做生意的天赋的,急于打败上面两个哥哥,你们这两个家伙,一个整天只知道捧着一本书看,一个却又像个花花公子,樊家还得有我来支撑,只有掌握了樊家的生意才能掌握这个家的主动权,才能令你们对我刮目相看,原来从前小看他了,他是三个儿子当中最能干的一个。爹甚至会对他刮目相看,以至于而后悔从前对他这么不好,这么刻薄,这个时候他到需要在爹面前表现的矜持一些,不过是略带傲慢的矜持,总之不是谦逊的那种。

    为了省五十两纹银,跟卖朱砂的南国老板砍价砍到天亮,老管家早就意态阑珊打起了瞌睡,卖朱砂的老板被樊世鹤吵闹了整整一个晚上,已经很不耐烦,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可人家毕竟是经验老道的生意人,无论樊世鹤使出什么招数,都能四两拨千斤,相反樊世鹤已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他再也想不出招数来令老板回心转意,便宜他几个子儿。卖朱砂的老板见遇到钉子户了,最后不耐烦的撂下一句,便宜五十两就便宜五十两,从今以后你再也不要来我这里买朱砂,我也再也不会把朱砂卖给你。

    照一般的做法既然人家已经肯便宜了,买下算了,也好早点回去,可樊世鹤不是一般人,他觉得老板侮辱他,鄙视他,轻蔑他,跟你磨了一个晚上你居然只肯便宜我五十两纹银,欺负人没这么欺负的,我好歹也是皇商之后,我们樊家在东国有的是钱有的是势力,开得绸缎庄遍布东国各大城市,你一个小小的卖朱砂的商人居然敢顶撞我,买你的东西是看得起你,给你面子。

    这说的究竟是什么话,卖朱砂的老板一看发现遇到钉头货了,转身就走,说跟你的生意只做一次,做一次我还嫌多余。这话在樊世鹤听来觉得特别刺耳,是对他皇商的自尊心致命的打击,于是樊世鹤从身后拔出一把刀子刺向卖朱砂的老板。可怜又自大的樊世鹤也不想想在人家的地盘上撒野有他好果子吃吗,他被人家来了个瓮中捉鳖,脸上那道疤其实是这么来的。

    米脂发起了高烧,脸红彤彤的,嘴里不停叫着樊世麟的名字,樊世鹤见此气的直喘粗气。

    “亏我还对你这么好,你走不动路我背你,你肚子饿了,我烤兔肉给你吃,没想到你还是对那个人念念不忘。”真让人捏一把汗,在这荒郊野岭,在这陌生的南国,在这冰天雪地,自私而又阴险的樊世鹤不会丢下米脂不管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章 想走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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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到了现在你心里想的还是那个臭小子,人们说酒后吐真言,你这是病后吐真言,米脂,你太令我失望了,你不是一个好女孩。樊世鹤自己觉得是在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放弃照顾米脂的,其实他觉得自己也没有抛弃她,至少他把身上唯一一件外衣留给了她,给她盖在身上,也许这样只能挡一点风雪,但他认为自己能这样是很不容易的,在冰天雪地只穿一件单衣,他有面临冻死的危险。

    樊世鹤替自己想了很多,他怎么不想一下米脂病着,扔下她自己跑路,她存活的机会还有多少。其实这个问题心思缜密的樊世鹤也不是没有想过,不过后来他是这样说通自己的。也许第二天米脂就好了,她这一场病是上天对她的考验,正所谓负负得正,那是她在这里经受的最后一次磨难,吃的最后一次苦,第二天她就会容光焕发,比没生病的时候还健康。老天爷总是这样,喜欢考验人,越是让老天爷考验的人运气越好。

    “米脂,你好好待着,没事的,你长这么美,说明上天眷爱你,世上有太多人,他们都只有平凡的姿色,只有你米脂,拥有无与伦比的美貌,这说明什么,说明上天对你好。既然上天对你这么好,它也就不会这么快让你死,你在经历完这次磨难之后就能脱胎换骨,变得更加完美。放心吧米脂,你会没事的。”

    替昏睡的米脂盖上他的衣服,樊世鹤觉得自己的衣服虽然只能抵御一点寒冷,但怎么说也是他自己的衣服,总好过让米脂盖树枝树叶,衣服上还留有他的体温,至少能温暖米脂。他是不能带着一个病人继续赶路的,他也不能不赶路,毕竟荒山野岭比较危险,万一遇到熊和其它大型动物可就不好了。樊世鹤替自己想的这么好,他怎么就不想一下要是米脂遇到熊和大型动物怎么办。没关系,他有自己一套措辞。那就是米脂是一个受到上天眷顾垂爱的人,这只不过是一次劫难,她必须经历,如果不这样就是逆天而行,将来是要受到更大的劫难的。

    就在樊世鹤带着不怎么惆怅担忧的心情上路时。他隐约看见前面出现了一条曲曲折折的线,这条线活像一条水蛇,歪歪扭扭扭动着身躯,像刚从休眠状态中醒来似的。

    “糟了。前面来了一大群人,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快躲起来。”樊世鹤抱起躺在那里的米脂。熄灭火堆找了处安全的地方藏了起来。

    果不出樊世鹤所料,前面走来的队伍是一群当兵的,他们说东国话,穿东国官服,手上举着火把。检查了地上的脚印。发现一大一小居然有两个,他们就是顺着脚印过来的。火堆刚被熄灭,伸手一摸还有余温,带头的是一个矮胖子,此时矮胖子对手下人说:

    “可能就在附近。或者刚走不远,先在附近搜。如果搜不到准是刚走没多久,我想我们可以追上他们。”

    樊世鹤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了,当这些人分散开来在四周搜查他们时,他连大气都不敢喘。看一眼怀里的米脂,她的脸好像没有刚才红了,希望她不要在这个时候醒来,此时若发出一点声响就有命丧这些官兵之手的危险。不,他们应该不会杀他,他们很有可能是冲玉玺而来,只要他手里牢牢抓着玉玺,保证他们不敢动他分毫。这样一想,樊世鹤的心情比刚才轻松了许多,他已经不觉得害怕,因为他有玉玺在手,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可以拿出来做筹码。

    只能说今天晚上樊世鹤和米脂的运气实在太好了,一大队官兵就在方圆几里范围内搜查两人的下落,居然会擦肩而过。有几次官兵都已经走到离樊世鹤几尺近的距离,但那几个兵就像瞎了似的居然没发现他们。

    “头领,全都搜查过了,不见一个人影。”一名瘦高个手下对矮胖头领汇报。

    矮胖子伸手使劲抓了抓头颈,气道:

    “***,怎么会搜不到人,我们是看着脚印过来的,脚印一直延续到这里,怎么会找不到他们,难道插翅飞走了,或者挖地三尺钻进去了,***,真是岂有此理。”此人的口头禅便是***。

    “头领,雪比刚才下的更大了,属下认为即使那两个人逃走,想必也走不远,下这么大的雪,又是荒山野岭,其中一个还是女的,根本不可能跑远。”

    樊世鹤吃一惊,这些人真神通,连其中有一个是女的都知道,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莫非就是那天夜里上岛的官兵?此时天色太暗,樊世鹤看不清楚那些官兵的样子,对这些人的真实来历心中还有一点存疑。樊世鹤甚至怀着一种侥幸心理,猜想也许这些兵要找的人不是他们。

    然而樊世鹤猜错了,这些兵就是来找他们的,他们就是那天夜里驾船来的官兵。

    “樊世鹤真是一个狡猾之徒,以为在岛上定能把他擒获,那是一座孤岛,量他也没本事逃走,***,没想到结果还是让他逃了,我回去可如何向主子交代,真是头痛死我了。”矮胖子又开始使劲抓他的那个又短又粗的头颈。

    原来这些人上面还有一个主子,只是不知道他们和密林里那些人是不是同路,樊世鹤此时脑子里想的是不知他们的主子是谁,现在外面的形式变得复杂起来,称帝之人是玉千池,但他手上没有玉玺,因此他这个皇帝做的名不正言不顺,莫非这些人的主子是玉千池?

    不,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玉千池又怎么会知道玉玺在我手上。知道玉玺在我这里的世上一共只有两个人,周凯恩和废人,那么这些人的主子是周凯恩还是废人?尽管废人表面上听命于周凯恩,可只有樊世鹤一个人知道废人对周凯恩很不满,若不是还要仰仗周家的财力,废人早就脱离姓周的单干了。

    这一队穿着官服看上去像官兵的人也真够窝囊的,要找的人近在咫尺却没有发现,就凭这一点樊世鹤开始怀疑他们的真实身份,如果这些人是官兵,警惕性不会这么差,队伍不会走的这么歪斜,当头的不会这么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秦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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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大队人马走了之后,樊世鹤终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了看怀里的米脂,发现她居然还在昏睡,轻轻把她放在地下,摸了摸她的脸,烧的比刚才好多了,脸没有这么烫。

    “米脂,醒醒。”樊世鹤想试一下,如果叫得醒她就带她一起走,如果叫不醒,就算了。连叫了几声见米脂仍没有反应,樊世鹤终于放下了心,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语带无奈之色:

    “大丈夫志在四方,我不会因为区区一名女子而毁了自己的前途。”这就是樊世鹤扔下病中的米脂潇洒离开的借口,或者说理由。

    他有远大的志向,为了他的所谓志向可以弃一条人命于不顾,如果世上所有有志向的人都如此,这个世界就是冰冷的。不过樊世鹤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他不是不管米脂,也不是扔下一个奄奄一息的病人,他要实现自己的抱负,大丈夫志在四方,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终结自己的理想,这是樊世鹤的理论。

    不管他的理论有没有事实根据,或者是歪理还是真理,总之一句话米脂被扔在了冰天雪地。雪越发大了起来,鹅毛似的纷纷扬扬而下,大地像穿了一件银色的衣服,透出一种刺骨的寒。

    米脂昏睡的时候梦境不断,梦中出现最多的人是樊世麟,场景切换的很快,简直天马行空,一会儿现代,一会儿古代,反正她有两辈子记忆,全都在梦的场景中出现。发烧的人可能身上很冷,但体内特别热,就像现在的米脂,感觉身体里面就像有一团火在烧。

    就在米脂又热又渴,梦见清凌凌的河,飞流直下的瀑布,淙淙流淌的小溪,很想喝一口水而不得的时候,忽然发现口中有了冰凉的感觉。水顺着干燥的口腔滑向热的冒烟的喉咙。一个渴到极限的人终于喝到了水,那种感觉一辈子都无法忘怀。当水在嘴里时。喉咙已经准备好,恨不得一口把它吞下,但由于高烧的缘故,咽喉肿胀,水顺势滑下时觉得有点疼。但那种疼是可以忍受的,因为终于喝到水了,这生命之泉甘甜润泽,好感激那样的感觉。愿意用身上最珍贵的东西与之交换。

    米脂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头顶明晃晃的像有一盏探照灯挂在那儿,一开始醒来神智还不是很清楚。看东西都有两个,而且很模糊。头还有点痛,不过跟喉咙的疼比起来还是好了很多。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明明和樊世鹤在一起,难道他趁我昏睡的时候已经把我从冰天雪地的丛林背出来。并且找了一处住的地方。渐渐恢复清醒的米脂发现她睡在一张大床上,床尾正对着窗户,此时乃正午时分,一轮明晃晃的大太阳正对着自己,难怪刚才感觉头顶有盏探照灯。原来是太阳而不是什么探照灯。

    房中摆设一应俱全,柔软的被子。桌、椅、柜看起来都有上等红木制成,最让米脂觉得新鲜的是墙角居然有一个小壁炉,炉中燃着一些木材,此时烧的正旺,难怪待在这间屋子里一点都不觉得冷,原来有这一手。

    就在米脂打量这间空间虽不大,但布置的很温馨的房间时,她见梳妆台上放着胭脂水粉,想必这是一间姑娘的闺房。樊世鹤怎么会把我放在这里,如果不是看见梳妆台,米脂还以为她住的是客栈。

    “小姐,你醒了。”进来一个笑盈盈的女人,看上去她已不年轻,大概三十几岁的样子,但风韵犹存,特别是一张瓜子脸,长的很是好看,看她一身打扮说像妇人又不像,说像姑娘也不像,说妖娆不妖娆,说清秀不清秀。月白色上衣,深蓝色长裙,腰间系一条有五六种颜色的彩绳编织而成的耀眼夺目的腰带,若不是这根腰带,她这身行头就太素了,这根五彩缤纷的腰带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既很好的衬托出了她纤细的腰身,又使这身素衣不至于很素。

    “请问你是……”米脂已经把眼前的女人打量够了,觉得此女定伶牙利嘴,做事雷厉风行。

    女人嫣然一笑,更显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气质:

    “我叫卿卿,他们都这么叫我,你也可以这样叫。”

    “卿卿姐,我叫米脂。”咳了咳,说:

    “我怎么会在这,是谁把我带到这里来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卿卿见米脂咳得厉害,扶她在椅上坐下,边轻轻拍着米脂的背以缓解她的咳嗽,边温柔道:

    “这里是将军府,你运气真好,如果不是秦将军在雪地里发现你,你恐怕早就冻死了。”

    卿卿说话声音很好听,听她说话真的是一种享受,不过卿卿的话却让米脂大吃一惊,如果她是被人救的,那樊世鹤呢?

    “卿卿姐,秦将军单救了我一个人,还是救了两个人?”

    卿卿不解的“咦”了一声,诧异道:

    “秦将军只救了你一个人回来,他并没有在我面前提起除了你之外还救过其他人。”

    “那可怎么办,我的一位好朋友可能还在丛林里,天这么冷,我怕他会有事。卿卿姐,我想见你们家将军。”看着米脂热切的眼神,卿卿说:

    “秦将军现在不在府上,等他回来之后再做定夺吧?”

    “秦将军去哪儿了?”

    卿卿见米脂着急的什么似的,问她:

    “失踪的这个朋友是男还是女,我可以让秦将军的手下去丛林找找看。”

    米脂跟卿卿描述了樊世鹤的长相身高,特别提到这个人脸上有一条刀疤,卿卿很认真的听米脂的描述,完事后她跑去吩咐管家,说让管家带几个人去丛林里碰碰运气,如果找到米脂的这个朋友最好,如果找不到,等秦将军回来后再派人去找。米脂很感谢卿卿,觉得她有一副好心肠。

    很快卿卿又跑了来,她笑着对米脂说,已经叫管家带人去丛林里找米脂要找得人了。米脂对卿卿很是感激,见她跑来跑去,这么冷的天脸上居然出现了细细的一层汗。

    昨夜秦将军心血来潮要去打猎,卿卿不让去,说天寒地冻,丛林里的积雪很深,哪还有猎物可打,不要再像上次那样东西没打到,遇到雪崩连命都差点送掉。

    秦将军见卿卿这么说,显得很不高兴,卿卿自觉失言,红着脸站在边上再也不敢说话,任凭固执的将军阁下为所欲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巧遇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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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管家带人去丛林找樊世鹤时,米脂和卿卿聊了会儿,卿卿是南国人,但却出生在东国,父亲是做朱砂生意的老板,因为在东国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卿卿看见米脂显得特别亲切,有种遇到老乡的感觉。卿卿的父母在几年前死了,她一个孤女生活得很难,后来遇到了秦将军,秦将军可怜她,把她带到府中,让她管理府中事物,俨然一个女管家。

    听到这里,米脂心里产生了一个疑问,男女之间不会有单纯的友谊,说不定她明的是秦将军的女管家,暗中做了他的女人。看她也有了点岁数,要是放在现代估计是剩女一类,既然人家贵为将军如何会要一个半老徐娘。威武英勇的将军一直都是很多女子心目中的丈夫人选,这位秦将军身边肯定也有不少红颜知己,为何比卿卿更年轻的女子不要,唯独要她。

    “米姑娘你为什么会晕倒在丛林里?”卿卿觉得奇怪,一个来自东国的人不走大路,走的是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聪明的卿卿对米脂的身份开始了怀疑。

    米脂咳了咳,沙哑着声音说:

    “我和我的朋友在丛林里迷路了,我们是乘船过来的,原先是要找码头靠岸,但是却驶错了方向,没想到会进了丛林。”

    卿卿对米脂的话持保留态度,可没有表现在脸上,她点了点头,做出一副相信米脂的样子:

    “坐了这么久,你也累了,躺下睡一觉,从将军府到丛林有一段路,无论管家他们找到你的那位朋友,还是没有找到你的那位朋友等你睡醒了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别太担心,既然你的那位朋友是个男的,而且还有武艺,我想应该不会有事。哦。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是不是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换掉了?”

    米脂笑道:

    “准是你替我换的。”

    卿卿和蔼的笑着点了点头,说:

    “你猜对了,秦将军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身上湿透了,躺在雪地里这么久。身上的衣服能不湿吗,于是我就给你把湿衣服换了,你当时尽说胡话,哦。对了,樊世麟是谁?是不是你的那个朋友的名字?你昏睡的时候嘴里拼命叫他。”

    米脂摇头道:

    “我那个朋友不叫樊世麟,樊世麟是我大哥。”米脂欣慰还好自己转得快。如果说樊世麟是她的男朋友,或者再直接点说是相好,还不把人吓死,既然已经穿越了,一切都要入乡随俗。

    卿卿听了米脂的话。心里的疑窦更深,此女来历不明,只不过是将军从丛林里捡来的,谁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谁?如果她是一个好姑娘,为什么会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既然她不愿说跟那个男人的关系是什么,我也不便多问。这是第一个让卿卿觉得不解的地方。其次卿卿认为米脂有意对她隐瞒,说什么迷路了,才会来到丛林,还说什么船在海上驶的时候就错了方向,这样看来她和她的那个朋友迷了两次路,一看就知道在说谎。

    安顿下米脂之后,卿卿匆忙离开,她整天像是有很多事要做似的,其实她做的也不过是些鸡零狗碎的小事,比如给将军准备可口的饭菜,替他浆洗衣物、鞋袜,其实这些小事有女佣人来做就行了,但卿卿必须亲力亲为,还做的很仔细很认真很耐心。

    等米脂一觉醒来,已日落西山,她忙跑去找卿卿,可又对将军府环境不熟,只是在曲曲折折的回廊上瞎走,在纵横错落的庭院中瞎逛。令米脂感到奇怪的是偌大的将军府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照理应该会有佣人穿梭其间,可连一个佣人都不见。米脂也不认识路,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府里瞎撞。

    有一处院落似乎有说话声传出,等走了进去,方才后悔进来,原来这里是灵堂,放着几个神主牌,岸上的香炉里烧着三根手指粗的香。米脂正想退出,听见一个略带责备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病好了吗,居然到处乱跑,这里也是你来的?”

    身后站着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浓眉大眼,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一双眼睛散发出朴实无华的光芒,此时它正在米脂身上逡巡,他可能是男人中少有的极品,面对一个出类拔萃的美女,看出去的眼神还这么淡定,不带魅惑,不带欣喜,不带任何风情甚或风流。平白简单的就像米脂是他的妹妹,他正以一个大哥的眼光看妹妹,试问哥哥看妹妹难道还会色情。

    打量完米脂,男人微笑了起来:

    “气色好了很多,昨天晚上把你救回来的时候,你脸色苍白,气息奄奄,浑身冰冷,额头又烫的很,我原本以为你至少要在床上躺个三五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下地走路了,看来你的身体很不错。”

    “你是——,秦将军。”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将军府的主人。

    秦将军对米脂点头微笑,这次轮到米脂上下打量他,他眉宇间透露出一种亲和感,完全没有大将军的威严和一本正经,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的身份,会以为他是一个脚夫,一个村夫,一个像阿牛那样的庄稼人。

    “没错,我是秦将军,肯定是卿卿告诉你的对吗?”秦将军含笑注视米脂,就像一位亲切的兄长。

    “多谢秦将军的救命之恩。”

    “别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我见你昏倒在雪地里,天上又下着鹅毛大雪,你又病着,就把你带回来了,听你的口气不像南国人,你是东国人?”

    “没错,我是东国隆阳府人,听将军的口气也不像南国人,难道将军也是东国人?”米脂发现秦将军说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话,所以有此一问。

    秦将军点着头说:

    “我是东国人,恒阳府人。”

    “哦?”米脂轻声哦了一句,一个东国人为何会到南国当大将军,这似乎有点违背常理,因为心中有疑问,米脂忍不住多看了高大威猛的秦将军几眼。秦将军发现米脂正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他,装作没看见,心里却在揣度米脂的来历身份。(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搜索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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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等人在傍晚时分回来,他们没有找到樊世鹤,秦将军不知道米脂原来还有一个同伴也在丛林里,不过秦将军告诉米脂,救她的那天晚上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发现她同伴的身影。米脂很惆怅,她当时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樊世鹤扔下自己走了,还是他遇到了什么不测。

    秦将军到是一个粗中带细的人,见米脂闷闷不乐,就让卿卿过来陪她睡,既多一个人照应,还可以开导开导她。卿卿拿着自己的铺盖来了,她是自己抱着大包小包过来的,身后没有跟伺候的丫鬟。米脂见刚才吃晚饭的时候也只有卿卿一个人在边上侍候,唯一一名女佣还是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太太,将军府也够奇怪的,奇怪的透出一种诡异的味道。

    一张大床给两名女子睡绰绰有余,米脂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卿卿一躺下就开始打哈欠。

    “卿卿姐,你很累吗?”睡在卿卿边上的米脂闻到卿卿头发上的油腻味,若不是亲自下厨做饭,头发上怎么会有油腻味。闻到卿卿头发上的油腻味,米脂诧异的想,莫非刚才吃的非常可口的晚餐也是她做的,这个女的太能了吧,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忙了一天腰酸背痛,每天晚上只要一挨到床就一动都不想动了,唉——”卿卿伸手捶着自己的腰,慵懒的翻了个身。

    “我来帮你捏捏吧。”米脂坐了起来,要给卿卿按摩,卿卿起先不肯,说你病才刚好,歇息要紧,米脂二话不说已经让卿卿趴着,双手在她腰上恰到好处的揉开了。

    “这怎么使得,要你一个病人服侍我?”卿卿尽管嘴上客气,但经米脂那几下揉压,已觉浑身为之一畅。像通了电似的,舒服到骨子里。

    “我的手艺不错吧。在家的时候我就经常帮我娘按摩。”米脂说的是现代的娘,而不是古代的那个凶的像母老虎的后妈。

    “嗯,真舒服。”卿卿真心感觉舒服,她闭着眼,享受着贵宾似的待遇。

    等卿卿放松下来之后。米脂开始问她问题:

    “卿卿姐,将军府这么大,但是佣人却很少,几乎每一件事都要你亲力亲为。这是为什么?”

    “唉,谁叫我是劳碌命呢。”听卿卿的口气好像很无奈,不过在米脂看来事情似没有这么简单。

    “我是客。可能我在秦将军面前比较好说话,要不让我跟秦将军说说,让他多请几个佣人回来,这样你也可以轻松些。”

    “千万不要。”卿卿敏感的回过头,看着米脂。说:

    “你别去对秦将军说这个,名义上是将军府但是人却很少,只有我和远宏两个人,秦将军尚未娶妻生子,暂时不需要佣人。”

    “远宏是谁?”

    卿卿可人的笑了笑。说:

    “远宏自然是秦将军了,他的大名叫秦远宏。”

    见卿卿叫人家的名讳叫的这么亲切。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得意之色,米脂进一步巩固了心中所想,她肯定是秦将军背后的女人,可能秦将军一直没有公开她的身份,所以她才不好以女主人的身份登堂入室,但她俨然已把自己当做将军府女一号,她和秦将军的关系真是难以捉摸。

    卿卿真的累了,米脂给她按摩了一会儿她便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已完全进入梦乡。米脂直挺挺躺在那里,睡意全无,她心中恐惧,为什么会孤身一人躺在雪地里,要知道她还病着,樊世鹤是见自己病了才抛弃她离她而去的?想到这里,米脂脑海里回想的都是樊世麟当初对她说的那番话,樊世麟说他这个弟弟心机深重,表里不一,是一个极阴险可怕的小人。为什么当樊世麟这么对自己说的时候,她完全听不进去,此时又回忆起樊世麟当时的话。米脂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一眼熟睡的卿卿,她下床穿衣,想到外面去走走。

    屋外寒风凌厉,冬夜特有的冷深深包围米脂,她抱着胳膊走在下了一层薄雪的庭院里,脚踩在上面发出吱吱声,米脂连打了几个喷嚏,觉得鼻塞头重,感冒症状再一次袭来,正想进屋,边上响起秦将军的笑声:

    “米姑娘,这么冷的天,你居然有兴趣出来赏月?”

    “秦将军。”暗淡月色下,秦将军挺拔的站立在石阶上,他朝米脂招了招手:

    “进来吧,我屋里暖,刚烫了一壶酒,不知米姑娘会不会喝酒,如果会的话就陪秦某小酌几杯,如果不会那就算了。”

    米脂脚底生风,跑到秦将军跟前,喜道:

    “喝酒,我喜欢。”

    “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有人陪我喝,终于可以打发寂寞长夜了。”

    打发寂寞长夜,有卿卿姐陪他左右,他的夜还寂寞,还长,米脂心想,莫非他们的关系不是我想的那种,而是现代人讲的蓝颜知己。

    进到屋里,脱去披肩,衣服上已落了一层雪珠,随意把它抖落在地,很快化作一摊水,屋里的温度不能和外面比,特别是手捧秦将军递给她的醇香的米酒,米脂还未呷一口杯中之酒,就已觉醉了。

    这是秦将军的卧室,床上的被子已经铺好,这肯定又是卿卿替他做的,特别吸引米脂视线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张弓,桌上铺着一张宣纸,旁边的砚台似乎刚用过,因为毛笔不是挂在笔架上,而是搁在砚台上。他可能在作画,不知画的什么,做好的画上另盖了一张白纸,看不见画的内容。米脂猜想,他画的不会是自己所爱之人的肖像吧,所以不好意思让人看见。

    “这酒味道如何?”秦将军见米脂呷一口酒后,露出回味无穷的表情,所以才有此一问。

    “嗯,好米酒,密香清雅,甘中微苦,顺着喉咙流下去的感觉柔暖绵滑,肯定是用大米酿造而成。”

    “呵呵,米姑娘对米酒居然这么有研究,真不愧女中豪杰。”秦将军笑着对米脂竖起了大拇指。

    早就发现秦将军是一个没有架子的人,米脂见他很健谈,这到有些出乎意料,看他的样子朴实无华,以为是一个拙嘴笨舌之人,想不到谈吐幽默风趣,又不失君子风度,进一步了解之后,米脂发现这位五大山粗的将军很有学问,见识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雪夜阔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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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米脂和秦将军把酒夜话,觉得无比畅意,这些时日以来心中的不快似冰消雪融,沉沉压在头顶的乌云散去了,心情为之大好。一番叙谈下来,米脂早就热的酡红了脸,秦建军只穿一件单衣,此时米脂发现了一个怪异之处,他脖上挂着一根项链,坠子十分奇特,是一只手镯。看到这只手镯,米脂把眼睛移到桌子上用白纸盖着的画上,莫非手镯是画上之人的,所以觉得特别贵重,要挂在胸前。

    “有道是不爱红妆爱武装,形容秦将军正好可以把这句话倒过来,不爱武装爱红妆,这只镯子玲珑剔透,流光溢彩,许是上等之物,恕米脂冒昧胡猜,它不是你心爱之人的心爱之物,就是你的心爱之物,你说我说的对吗?”

    秦将军笑而不言,连喝了三四杯酒,方才开口道:

    “你猜的都不对,这只镯子是我偷来的,确切的说应该是骗来的,你想骗来的东西能示人吗,就算放在家里也觉得不安全,所以我才会带在身上,这样就不怕被人发现,我这个堂堂大将军,居然还会骗人家小姑娘的东西。”

    秦将军的话真假难辨,不过最后一句“小姑娘的东西”似透露了一点信息——镯子的主人是一个女孩。

    米脂伸出食指点着秦远宏,笑道:

    “你一个大男人骗小姑娘的东西,该当何罪?”

    秦远宏苦涩的笑了笑,说:

    “我承认错了,其实我不光骗了人家,还出卖了人家,把她一个人扔在荒山野岭。”

    米脂吃一大惊,真看不出来像秦远宏这样的人也会做这种事。气氛显得有点沉闷,两个人沉默着喝酒,各自想各自的心事。

    秦远宏想的是镯子的主人,那是一个美丽的姑娘,年纪很小。十**岁的样子,人却有些邪门。当初拿她的镯子不是骗,更不是偷,而是做交换来着,可秦远宏后来出卖了这个姑娘,所以他一直把镯子挂在胸前。其实在秦远宏的内心深处。对那个姑娘有好感,他时常会想起她,想她的时候心里总是暖暖的,因此把镯子挂在胸前不是简单的赎罪心理。里面还有那一层意思。

    米脂心想的比秦远宏啰嗦的多,她想让秦远宏帮忙找樊世鹤的下落,但又不知如何开口。人家跟自己素未平生,自己尚且寄人篱下,凭什么让人家帮忙找人。

    “米姑娘,夜深了,我送你回去歇着吧。”

    米脂放下酒杯。站起身,看着背过身去穿衣的秦远宏,正想开口说话,秦远宏穿衣服的手不小心拂掉了盖在画作上的白纸,果然纸上画的是一名女子。米脂猛的发现画上的女子不正是嫚柔吗。

    “米姑娘,走吧。”秦远宏似下了逐客令。发现米脂完全没听见他的话,带着惊讶的表情朝桌子走去,眼睛一眨不眨盯视秦远宏的画作。

    画上的嫚柔还很年轻,眉眼俊秀,全没有米脂在梦想家园看到的风尘味,她还是一个活泼俏皮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小女孩。

    “这画是你所画?”

    “嗯,是我画的,怎么了?”秦远宏发现了米脂的异样。

    “她是不是镯子的主人?”米脂满心以为秦远宏会说是,或者嗫嚅着不好意思说,毕竟镯子是他以非正常手段得来。

    “不是,她是我妹妹,我跟她失散了,不知她现在是死是活。”秦远宏幽然道。

    “什么,她是令妹?那么你就是嫚柔的哥哥?”米脂讶然失声。

    这下轮到秦远宏惊讶了,他用惊疑的眼神看着米脂,说:

    “嫚柔是谁?”

    米脂对秦远宏讲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当得知自己的妹妹曾沦落青楼,秦远宏痛苦的差点崩溃,他只觉五雷轰顶,痛不欲生,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米脂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哭成这样,她不知该做什么,任何安慰的话语对此时的秦远宏来说都显得多余,他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同情,他只要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秦远宏的哭声惊动了卿卿,她穿着睡衣就跑了进来,推门而入,见秦远宏蹲在地上痛哭,卿卿几乎是朝他扑过去的,卿卿的举动把米脂吓了一跳,一个女子居然可以这么呵护一个男人。当米脂面对痛哭的秦远宏束手无策不知该做什么时,卿卿早就一把搂住秦远宏,轻抚着他的面颊,柔声安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成这样?”卿卿心疼不已,当她发现米脂也在屋里后,神色一下严峻起来,厉声质问她:

    “是不是你把秦将军弄哭的?你知不知道他不能看那幅画,所以我才用纸把它盖起来,你到好,居然惹哭秦将军,你给我滚,你本就来路不明,我怀疑你是东国派来的奸细!”

    话真是越说越严重,越说越不成调,秦将军一哭,米脂成了罪魁祸首,要不是哭醒了的秦将军替米脂开脱说不关人家的事,米脂怀疑卿卿真的会连夜把她赶出将军府。

    其实米脂和秦远宏称得上亲戚,秦远宏和樊世麟是表兄弟,那么她就是他的表弟妹,看样子秦远宏的年纪要比亡夫大,应该是亡夫的表兄。但米脂却不敢说这些,她对情况不了解,更不知道秦远宏的真实为人,既然他是东国人,为什么会到南国参军,而且还做了大将军,难道这个朝代就已经有了引进人才的超前思想。

    卿卿自然不会再和米脂同床而眠,她责怪米脂弄哭秦将军,米脂很想说她几句,可如此一来就令事态复杂化了,况且米脂始终牢记自己的身份寄人篱下,她还有樊世鹤要找,说不定还要仰仗秦将军呢。

    想起樊世鹤,米脂忽然觉得自己傻,如果对秦远宏说明自己的身份来历不就可以让他帮着找樊世鹤了吗,因为樊世鹤是他的表弟。米脂刚想跨出房门去找秦远宏,卿卿正好背着一个庞大的包袱进来,她在将军府一直都是亲力亲为,背这么大的一个包袱不足为奇。哪知这个包袱是给米脂的,米脂诧异,她轻装简从而来,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包袱,不知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等卿卿冷冰冰开口之后,米脂方才知道她对自己下了逐客令。(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将军寿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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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者无罪,起来吧卿卿姐。”米脂见卿卿要给自己下跪,忙扶起她,她已不恨卿卿,非但不恨她,还觉得她可怜,对她心生同情。

    “米姑娘果然大人有大量,二话不说就原谅了卿卿,卿卿无以为报,这只纯金镶玛瑙玉燕钗是我平时所戴之物,虽不值几个钱,却代表了我的一点点心意。”卿卿把钗递给米脂,米脂慌忙推却,无功不受禄是她的人生信条。

    “既然是卿卿姐平时所戴之物,米脂怎么好拿。”言毕,米脂想起大包袱里狐狸皮做的大氅靴子等物,知道卿卿是一个很会拐弯抹角的人,于是聪明的加了一句:

    “金钗乃卿卿姐所爱之物,米脂不会夺人所爱。”边说边温和的把手放在卿卿拿着金钗的手上,轻轻推给她。

    米脂的话一语双关,卿卿不笨,早就听出弦外之音,尴尬的笑了笑,翕动着嘴唇对米脂说:

    “对不起米姑娘,我伤害了你。”

    看不出来她是个实心的,这一句分明在跟我道歉,米脂用赞赏的眼光看向卿卿,笑道:

    “没关系,我早就已经不怪你了,你为秦将军的安全着想,我完全可以理解,再说我是来路不明,只不过是秦将军救的一个陌生女人,况且我听秦将军说将军府曾来过一个女刺客,也是扮作受伤的样子,秦将军把她救回府中,没想到半夜会去行刺他。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卿卿姐,你的一片苦心我完全能理解。”

    卿卿显出一副惊讶的神情,没想到米脂如此聪颖。把问题分析的入木三分,她不但聪颖还善解人意,就这一点卿卿就很感动,她当即红了眼圈,像是要哭的样子。米脂忙安慰她,把她拉到边上。两个人坐下说话。

    从这一刻开始米脂真正走入了卿卿的内心世界。这是一个为了爱情义无反顾的女子。原来她并非如起先所说,是一个失去家庭依托的孤女,她是人夫,也是人母。出生于书香门第,她的父母生了太多的儿子,她是唯一的女儿。又是老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更令人感怀的是,她还嫁了一个好丈夫。两个人成亲十年,丈夫都不曾纳过妾,不但行动上没有,连想都不想。膝下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家中公婆慈善,妯娌亲切。照理这样的日子是神仙过的。

    然而不知为何卿卿从未觉得快乐,直到五年前遇到秦远宏。她女人的生命因为这个男人而绽放,也因为这样个男人她做了被世人唾弃的女人,抛夫弃子,一心跟随心爱之人,做了人家见不得光的女人。

    “好笑吗,你是不是觉得像我这样的女人不配做人?”卿卿苦涩的笑看着米脂,米脂从这个敢爱敢恨的女人眼中看出一种可贵的品质——执着。

    “不,我不觉得你是一个坏女人。”尽管嘴上如此说,但米脂还是替她担忧,像她这样喜欢凭感觉做事的女人,可是要吃大亏的,因为她所做的事情是宗法礼制所不允许的。那些卫道士多的是冠冕堂皇的理由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米姑娘,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番话的人,就算远宏也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么贴心的话,他总是劝我回去,说家中年幼的孩子需要我的照顾,年迈的父母需要我的赡养,远宏怎么就不想一想,我肯抛下一切无怨无悔跟他,我为的到底是什么?我——,我喜欢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他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呢。”

    卿卿说到了最痛处,她流泪了,米脂安慰她,让她别哭,别难受,相信秦将军早晚有一点会被她的爱感动。卿卿紧握着米脂的手,边流泪边感激的朝米脂点着头,说:

    “谢谢你米姑娘,有了你的开导我这心里觉得舒坦多了,否则老感觉憋着一口气似的,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你知道那种憋屈的感觉有多难受吗?”

    “嗯,我能理解你的苦衷,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对我说,憋在心里会憋坏得。”

    卿卿很感激米脂,米脂理解她,同情她,怜惜她,是她的一个知己。

    第二日便是秦将军的寿辰,等米脂起来跑到外面去一看,发现将军府已装扮一新,到处挂着红绸、红灯笼,窗上贴着寿字,不用问,这一切全都是卿卿的杰作。

    吃了早饭米脂在院里闲逛,穿过一扇月牙门就是秦将军的别院,她听见里面传出卿卿和秦将军的声音。

    “这么红的衣服这么穿得出去,还是别穿了。”原来卿卿让秦将军换新衣服,一件暗红色裁剪得体的长衫已穿在秦将军身上,增添了不少喜庆。

    卿卿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秦将军这身衣服,喜道:

    “很合身,真不愧是我花了两个通宵赶制出来的。”

    “你又搞这些名堂,每年生日都让我穿红,都要做新衣服,箱子里还有好几件红色的新衣,反正每年总共才穿这么一次,何苦又去做新的。”

    卿卿边细心的替秦将军系腰带,边笑道:

    “生辰怎么可以不穿新衣服呢,这是将军的整十年寿诞,卿卿会尽自己所能的。”

    “卿卿。”秦将军转过身,深情的看着卿卿,道:

    “谢谢你。”

    卿卿脸上泛起一阵红晕,低首害羞道:

    “将军客气了,这是卿卿应该做的。”

    “等过了今年寿诞,你回家去好吗?上次去王爷家赴宴,见过你夫君,他对我点头微笑,我就知道这是一个宽宏大量的男人,他还问我你的境况,我跟他讲了,他连声叹息,似很惋惜的样子,卿卿,我不是把你当东西,当礼物,要送给你夫君,而是你到了回去的时候了,难道你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若五年之后我还不娶你,你就回到你夫君的身边。”

    昨天夜里卿卿跟米脂说了很多,但惟独有一段没说,当年卿卿执意要跟随秦远宏,秦远宏见事情已成定局,曾和卿卿约定,若五年以后他不能娶她,她就回夫君身边去。这个约定卿卿的夫君也知道,这是三人之间形成的一个没有明说的契约。

    卿卿从前是很有把握的,她想秦将军再如何固执高傲也不过是一个男人,她会在他最需要的出现,总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他,这样五年之期只嫌短,不嫌长。然而事情后来竟会如此,秦远宏真是一个硬心肠的男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巧舌如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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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远宏,你可知一个女人一生中有多少个珍贵的五年?”这是卿卿第一次当着秦远宏的面叫他名字,米脂站在门口看两人,由于两个人全都背对着她,因此他们暂时没有发现米脂。

    卿卿刚才说话语音颤抖,但努力克制着,尽量让声音显得平和,米脂赞赏的点了点头,好一个知分寸,识体面的女人,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尚能保持镇定,她像一团火似的爱着秦远宏,但秦远宏就像一块冰,总是拒她于千里之外,卿卿似准备孤注一掷。

    秦远宏从卿卿手里拿过腰带,自己打理,他转过身,正好侧对卿卿,他是一个粗犷的人,米脂发现腰带被他系的很不像样,只是非常随便的打了一个结,只要系牢就行,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真是一个粗心的男人,像他这样的男人身边最好有一个细心的女人来照料,眼前就有一个,可惜人家不想要。

    “我先去厅堂迎候宾客,底下的事就交给你了,今天肯定会比平时更加繁忙,辛苦你了。”秦将军说的到亲切,只是谁都知道卿卿并不需要这种隔空似的关心,他越这样,卿卿就越觉心寒。

    “你对我太客气了,为你做一切事情全都出于我的自愿,你用不着感激我,我也不需要你的感激。”卿卿转过身,正好看到米脂站在门口,米脂对她笑了笑,心想卿卿肯定知道我在地下站了很久,他们的话全被我听走了。

    许是昨天晚上两个人交换过心肠,所以当卿卿发现米脂听了她和秦将军的对话后,没有气恼,只对米脂含笑点头。

    “表弟妹。”秦远宏喜欢这么称呼米脂,米脂只想让他叫自己名字,不过古人规矩多,凡事都一板一眼,他们觉得不直呼其名是对人家的一种尊重。

    “秦将军。”

    今天是秦远宏四十岁生日。正所谓四十不惑,他把米脂当做自己的妹妹。见她喊他秦将军,假装生气,绷着脸严肃道:

    “表弟妹怎么又叫我秦将军了,在家里用不着这么生分,叫我表哥就行了。他们都这么叫我,包括你的丈夫。”

    米脂笑了笑,叫了一声表哥,秦远宏乐了。笑着抚了抚米脂的头,说:

    “记得以后都要这样叫。”

    米脂乖巧的点着头,秦远宏抚在她头上的蒲扇似的大手让米脂想起自己的大哥。他也喜欢这样抚她的头,秦远宏朝前走了几步,回头笑着看一眼米脂,看完继续大步流星往前走。

    可能他把米脂当做他的妹妹,卿卿把刚才发生的一幕全都看在眼里。包括秦远宏走出几步之后再回过头来看米脂一眼,卿卿对自己说,远宏只是把米脂当做他的妹妹,因为远宏对所有年轻女孩都是如此,卿卿安慰自己不必多心。

    米脂想留下跟卿卿一起布置寿宴。卿卿婉言谢绝,说你是客我是主。你只管到处逛去,秦将军的寿宴又不是第一次操办,她有经验,保管把一切都办得妥妥当当。

    此时正值隆冬,空气中似有一股金属的味道,远处一株腊梅开得正艳,蜡黄色的花瓣上覆着点点白雪,暗香浮动。脚下铺了一层不厚不薄的积雪,踩上去吱嘎作响,米脂穿着一件银灰色貂鼠皮长至膝盖的皮袄,一头乌黑的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髻上只插一柄朱钗,细长的银色钗柄埋在发中,只露出一颗圆润的珠子,简洁但不失美观。

    梅树后面有一个高耸的楼台,楼台让前面的梅树遮去半个,此时上面似有一双警惕的眼睛注视底下的米脂,米脂全然不知被人暗中窥视,正把雪放在掌中揉成团玩。

    正当楼台上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看着米脂,米脂耳朵极灵,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嗖嗖的,偶尔还有几记树枝断裂的声响,可能有人在练剑。

    一个飘洒的身影正在一排梅树旁舞剑,此人穿一件天青色长袍,脚蹬黑色皮靴,手握一柄银色长剑,剑锋寒光凛冽,在没有阳光照射的情况下,也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米脂不禁为此人矫捷如燕的身形喝彩,只见他时而腾挪翻滚,时而卧倒周旋。他头上梳一个髻,插一柄绿色玉钗,偶尔转身正面米脂,米脂从刹那之间窥见此人真容,一张俊朗的脸,双目炯然有神,透出一股王者之风。

    米脂看他舞剑,忽觉他的剑招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曲就一腿凌空翻飞,握剑之手如一条灵活的游蛇,在眼睛看不真切的情况下已使出五六个不同的招数,耳畔嗖嗖声响的越急,说明招数的变化速度越快。米脂只会一些三脚猫功夫,她知道若想练成此人出神入化的剑术,没有十五六年时间根本不行。只是他的剑招实在太熟悉,好像见什么人练过,不过在印象当中这个人练的似乎没有他好。相同的剑招有不同内力的人练习,效果是不同的。

    因为这个人穿了件天青色长袍,暂且叫他长袍哥,就在米脂搜索枯肠极力回想在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也练过这样的剑招时,长袍哥已飞身执剑朝米脂刺来,直至剑尖指在米脂鼻尖,米脂方才倒吸一口冷气反应过来。

    “啊!”面对寒光泠泠的长剑,米脂本能的后退了几步,忽然感觉腰上多出一只手来,急忙回过头去看,见樊世鹤边哈哈大笑着边说:

    “飞雨兄,自己人,快把你的剑放下,当心吓坏人家。”

    原来他叫飞雨,米脂用好奇的眼神上下打量他,此时飞雨现出的神情和米脂的一模一样。

    “在下飞雨,见过——姑娘。”因为不知道米脂姓什名谁,所以飞雨略迟钝了下,才叫了她一声姑娘。

    “民女米脂,见过飞雨少爷。”米脂朝飞雨福了福,这时樊世鹤搡了搡她的胳膊,对她挤眉弄眼,轻声道:

    “他不是少爷,是王爷。”

    米脂朝飞雨看了一眼,立即更正,叫了他一声王爷,又给他道了福。

    “米姑娘客气了,都拜了我两拜了,我觉得自己快成庙里的佛了,哈哈哈。”飞雨没有一点王爷的架子,说完自己先哈哈笑了起来。

    到是边上的樊世鹤唧唧啧啧,在米脂看来有点小家子气,只见樊世鹤笑道:

    “王爷平易近人,实属难得,刚才樊某观摩了王爷的剑术,疾处如狂风扫落叶,快处似宝马踏平川,柔如绵,硬似钢,身随剑行,剑出如虹,做到了传说中只有剑神才能做到的人剑合一。”

    一番马屁下来,飞雨谦虚的摆着手说樊兄过奖了,米脂则对樊世鹤“刮目相看”,没想到他嘴皮子还挺溜,原先以为是个笨嘴的,难道我看错人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共祝寿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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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鹤极力夸赞飞雨,米脂第一次发现原来他有一张极会说的嘴,讲起奉承话来连气都不喘一下。米脂冷眼旁观樊世鹤,相信这是米脂认识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的气色不错,不像刚经历过生死的人,原先以为他会在冰天雪地迷路,还央秦远宏到处托人找他,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这是不是叫做人算不如天算?米脂有点糊涂,为什么樊世鹤会认识飞雨,人家可是王爷,他刚从东国来,照理应该人生地不熟,如何一上来就和一个做王爷的人混在一起,而且从话语中可看出,他对这位王爷极尽奉承拍马之能事。

    然而就算这样,米脂心里始终有一个不想触及的疑问——她到底是不是被樊世鹤故意抛弃在冰天雪地,如果是这样,那樊世鹤的为人真是太可怕的。但愿不是,否则她无法原谅自己,樊世麟早就提醒过她,樊世鹤为人阴险狡诈,因为樊世鹤曾救过她,因此她始终相信自己的判断,从不把樊世麟的话放在心上。

    就在米脂纳闷樊世鹤为什么会和飞雨王爷在一起的时候,樊世鹤的惊疑绝不比米脂小,他以为她已经死了,这么冷的天,她是怎么活下来的。瞧她身上穿着齐齐整整的衣服,脸色也很不错,双颊红润,根本看不出病态,难道她命大,被人救下了。听说这是将军府,莫非救她的人是将军?

    樊世鹤跟飞雨早几年就相识了,此次避难来到南国他想找的人就是飞雨,飞雨曾力邀樊世鹤到南国来从军。随着朝代的更迭,南国的军事实力大不如前,身为军队最高统帅的飞雨急需一批能干的人才,他见樊世鹤聪敏机智,伸手也不错,想留他在身边。

    然而那时的樊世鹤想的跟现在完全不一样,他想自己要是长期驻留南国,樊家的财产、生意不是要让上面的两个哥哥瓜分了吗。家里人本来就不重视他。一旦长期在外,到是正合他们的意。哼,我才没这么傻呢,樊家总有一天有我掌控,等到了那一天我就把那些看不起我,贬损我。欺负我的人全都踩在脚下,让他们抬起头来仰视我,像狗一样求我。

    当时的樊世鹤一心想着家中财产因此没有答应飞雨的要求,但是如今物是人非。他从一开始的不需要,变成急需,他在东国犯下的事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如果能在飞雨身边谋个好差事,樊世鹤准备在南国常驻下来。

    只是时不我待,飞雨身边有了一名得力干将,他就是秦远宏。等秦远宏呵呵笑着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樊世鹤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他脑中想了千百遍,这里是将军府,为什么大表哥会出现在将军府,难道他就是王爷身边的红人——秦大将军。

    秦远宏见到樊世鹤也愣住了,虽然他和樊世鹤见面的机会不多。但还是把人认了出来,他不正是世麟的三弟吗。十几年不见容貌虽没多大变化,只是不知为何脸上多了一条刀疤。

    “大表哥,你还认得我吗,我是世鹤。”樊世鹤笑道。

    “世鹤,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秦远宏脸上的表情远没有樊世鹤来的自然,他还在心里琢磨樊世鹤脸上的那条刀疤是怎么回事。

    飞雨用手上的折扇指了指两人,笑道:

    “你们原来认识。”

    “我们是一家人,他是我表哥,她是我大嫂,不过她很快就要和我成亲了。”

    什么,成亲,和他!米脂愕然注视樊世鹤,她就那样定定的看他,像不认识他似的。

    飞雨先是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三个人,而后用折扇轻敲了一下额头,再次哈哈大笑起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爽朗的人。

    “哈哈哈,真是太好了,你们一大家子没想到会在南国团聚,更没想到的是会在秦大将军的府上团聚,远宏,今天不是你的寿诞吗,你见到这么多亲人,难道不该好好庆祝一番。”

    秦远宏努力挤出一丝笑,对飞雨拱了拱手,道:

    “承蒙王爷抬爱,每年末将寿诞都要王爷亲临大驾,末将无以为报,定当请战前线,奋勇杀敌,以此报答王爷。”

    “哈哈,秦将军对本王的忠心可表,你的寿辰本王怎么可以不来,快快摆上水酒,你我把酒言欢,来个一醉方休。”

    樊世鹤醋意十足,没想到飞雨身边的大将军让秦远宏当去了,他还想好好表现自己,博取飞雨的好感,从而谋个好差事,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成了镜中花,水中月。几杯水酒下肚,窗外又开始下起鹅毛大雪,米脂出神的注视着白茫茫的雪景,脑中想的是丛林里的情景。当时差不多也下着这么大的雪,她烧的迷迷糊糊,完全不知道情况,她到底是不是被樊世鹤抛弃的,还是这只不过是一场误会。

    几个男人谈性很浓,米脂默默呷着杯中的米酒,卿卿系着围裙忙进忙出,给大家上菜、热酒、倒酒。米脂接过卿卿手上酒壶,笑道:

    “卿卿姐,你都忙了大半天了,坐下吃点吧,这个杯子是干净的,我刚才用热水烫了,就着这个杯子喝几口酒,也好暖暖身子,你里里外外跑,想是已经冻坏了。”

    “我不冷,还觉热呢,都跑出一身汗来了,寿糕还没有蒸,我得回厨房去蒸寿糕,厨房里那几个小子粗手粗脚,我怕被他们弄糊了,需亲自把关,米姑娘待会你可以尝尝我做的寿糕,糯糯的,但是不沾牙,入口即化,香醇顺滑,保证你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大嫂子做的寿糕真是一流,米姑娘若是不尝一下就可惜了。”飞雨边说边笑着拿眼睛瞥边上的秦远宏,秦远宏装作没听见,米脂对飞雨微微一笑,飞雨再次朝秦远宏努了努嘴,眼中流波异彩,暗有所指。

    “还是做王爷的人呢,没事就编派嘲笑人。”卿卿红着脸跑了出去,米脂瞟见她脸上带着羞涩的笑。

    “哈哈哈,好一个伶俐乖觉、能说会道、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美娇娘,我说远宏老弟,你什么时候娶卿卿,我等喝你的喜酒等得快发疯了。”

    秦远宏装疯卖傻,伸手指了指飞雨面前的酒杯,道:

    “水酒你不是在喝吗?”

    “哈哈,装疯卖傻,该当何罪。”飞雨用扇轻敲摊开的手掌,大声笑道。

    飞雨的笑声传到此时还倚在门外的卿卿耳中,她睁着茫然的大眼看着外面纷飞的雪花出神,每年秦远宏生辰飞雨都会说这一节话,卿卿等秦远宏给她一个归宿等了很久,秦远宏却始终未有表示。要不是脑中想着厨房还有寿糕要蒸,卿卿还会继续发呆下去,她了无生气的朝厨房走去,不想却撞在一个人身上,感觉臀上被人狠捏了一把,抬头一看,发现调戏自己的人居然又是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十章 痴立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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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找死,秦将军今天可在府上。”尖嘴猴腮的管家已不是一次两次调戏卿卿,从前都趁秦远宏不在的时候,今天大概吃错药了,青天白日,明目张胆,居然也调戏起了卿卿。

    “嘿嘿。”管家色色的笑着,两只贼溜溜的眼睛十分轻浮的从上到下把卿卿看了个遍,伸手去捏卿卿的下巴,只听“啪”一下,卿卿结实的给了管家一个嘴巴子。

    “哟,还真的动气了,不过生气的样子越发好看,越发美了,弄得我这心里毛毛的,痒痒的,就像有一群蚂蚁在里面爬似的,卿姑娘,你啥时候肯依我呢,你看我这里都等得快急死了急疯了,急出一生病来了,你难道就不能稍微体贴我一下吗?”

    “啪!”这记嘴巴子比刚才那记更清脆,卿卿对色眯眯的管家怒目而视,厉声警告他:

    “老娘再忍你最后一次,如果再吃老娘豆腐,老娘就杀了你,记住,是杀了你。”卿卿一步步逼近管家,在卿卿凌厉的气势下,管家不敢再轻浮,淡淡的说了句:

    “你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到时候我要是说给秦将军听,你知道后果是什么?”言毕,管家冷笑着看着卿卿。

    卿卿的脸一下憋的通红,没错,她是有把柄在他手上,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会肆无忌惮,一次又一次,一回又一回要挟自己,轻薄自己,侮辱自己,如果不是为了心爱的秦将军,她早就跟他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看到时候谁比谁狠。

    然而她有把柄在他手上,她不可以那样做,否则秦将军会怎么看她,她怎么还有脸在将军府住下去。

    “说吧,你要多少钱?”每次这样卿卿就知道准是那个下贱东西赌钱赌输了要问她拿钱。

    管家朝卿卿伸出一个手掌。卿卿看了眼,讶然道:

    “五十两。”

    “五百两。”管家显得很淡定从容。他根本没把五百两银子看在眼里,卿卿倒吸一口冷气,她什么地方拿得出五百两银子。

    “最近一段时间手气真背,想最后赌一把大的,把本和输掉的钱一次赚回来。我得了两张天牌,想若大得过天牌就真的碰到妖怪了,就把手上的钱都押了上去,没想到庄家是至尊宝。丁三配二四绝配,三六九点,就这样输光了。”管家说的很轻松。卿卿却听得火冒三丈。

    自己早晚会被这个人弄死,不是让他告密死在他手里,就是被他一次又一次敲诈,直至把我榨干为止。今日是秦将军寿诞,卿卿不想节外生枝。她答应管家晚上把钱给他,卿卿心里已有了一个主意,长痛不如短痛,总不见得一辈子受人钳制。

    看着管家屁颠屁颠离去的背影,卿卿狠狠的咬了咬牙。她面露狰狞之色,手上的拳头攥得紧紧的。雪比刚才下得更大。拆绵扯絮般纷扬而下,卿卿定定的看着漫天飞雪,脑中却是一片空白,不远处有一株红梅,梅枝上盖着厚厚一层白雪,这是卿卿来到将军府的第五个年头。

    五年前记得是一个夏日的午后,她空身来到将军府,走了一天一夜的路做了一生中最疯狂的一件事,在没有得到秦将军允许,甚至在秦将军都不知晓的情况下,哄家中两个年幼的儿女入睡,连衣服都不换,行李都不收拾,就这样从家里跑了出来。

    大热天的,一家人都在午睡,婆子丫鬟偷懒的偷懒,斗牌的斗牌,趁主子们睡了还不各自消遣,有谁会想到大少奶奶会离家出走。因为见了风雪中的那株腊梅,卿卿忽然想起家里也有一棵这样的梅树,她忆起和一双儿女在雪中玩耍的情景,儿子还刚会走路,女儿已经五六岁了,正是最贪玩的时候。

    米脂见屋里的三个男人说的很起劲,他们的话题她又插不上嘴,所以就想去厨房和卿卿说话,没想到刚走到回廊上就见卿卿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雪地里不知在看什么。

    “卿卿姐,下这么大的雪,你怎么站在风地里任雪淋,你看你弄了一身雪,头发都湿了。”直到米脂出现在卿卿身后,卿卿才从神游状态回醒过来。

    “你怎么出来了,酒不喝了?快进去吧,外面冷,你还穿着屋里的衣服呢。”卿卿推米脂进去。

    米脂笑着拉住卿卿的手,说:

    “我想陪卿卿姐,你不是去厨房蒸寿糕了吗,我和你一块蒸去。”

    “这怎么使得,你是客,我是主,理应有我服侍你,你只管回屋喝酒吧,厨房有我呢。”卿卿推米脂回去,米脂摇着卿卿的手,撒娇道:

    “屋里没意思,他们三个大男人正议论国家大事呢,我又说不上话,去屋里干嘛。”

    卿卿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

    “真是服了你了,你是人家的女儿,也是人家的媳妇,还没有在厨房待够?还是人家家里的厨房特别点,你要开眼界?即使想开眼界,何苦到厨房来开眼界,应该去那名山秀水的所在才对,我看你归根结底还是一个瞎忙活。”

    “卿卿姐真是长了一张巧嘴,我自认说不过你,你刚才为何傻傻的站在风雪里?我一出现就说要去厨房蒸寿糕,难道从屋里出来之后你就一直这么站着,我见你的手冰冷,猜你肯定在这里站了很长时间,为什么呢?你有心事不妨说给我听,看我能不能替你解忧。”米脂对人一向真诚,卿卿可以感觉出她的诚意,她无事般笑了笑,调侃米脂说:

    “你是不是喝高了,话变这么多,只顾着跟你啰嗦,害得我又忘了蒸寿糕了,屋里的酒差不多也喝完了,我还得给屋里送酒去呢,放在炉子上煨着的汤正好给他们送去,桌上的菜也得重新换过,吃了快一个时辰了,敢情都凉了,热酒冷菜会吃坏肚子的,秦将军肠胃不好,这种吃法使不得。”

    卿卿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是边急急忙忙朝厨房跑去边说的,米脂感觉她是在故意躲避,刚才明明见她一个人痴痴站在风雪里,好像满腹心事的样子,为掩盖自己的情绪,卿卿在厨房里忙活开了,忙的似乎连跟米脂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十一章 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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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卿做的寿糕正如传说中的入口即化,又糯又香又滑,米脂看着手上粉红色做成桃子形状的寿糕,笑道:

    “卿卿姐,你如何能做出这么好吃的寿糕?”

    还没等卿卿回答,秦将军先就笑道:

    “这是卿卿的独家绝技,你想学,人家还不教呢。”说完笑看了眼卿卿,卿卿谦逊道:

    “别听他胡说,米姑娘若是想学,待会我就可以教你。”

    “嗯,还是卿卿姐好,知道疼我,不像大表哥,总是欺负我。”米脂故作生气状。

    秦远宏指着自己的鼻尖问米脂:

    “我欺负你了吗,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我是把你当做我的妹妹来疼。”

    樊世鹤闷闷的吃着美味的寿糕,却一点都吃不出味道来,他脑中翻江倒海,各种纷繁复杂的想法都快把他的脑袋挤爆了。刚才听秦远宏说米脂是他救的,算她命大居然没有死,只是如今留她下来似会碍我前程,不过最可恶的还是秦远宏。想起秦远宏,樊世鹤用眼角偷偷朝他瞄了一眼,由于激动,居然拿不稳手上的寿糕,掉在了地上。樊世鹤正想弯腰去捡,米脂已经替他捡了起来,因为寿糕正好掉在她脚下。

    “脏了,不好吃了,再换一个吧。”米脂重新拿了一个寿糕递给樊世鹤,樊世鹤摇了摇手,笑道:

    “不吃了,我已经饱了。”

    “饱了?”飞雨是王爷,平时家中美食无数,但他却很爱吃卿卿做的寿糕,一连吃了五块,见才吃了一块的樊世鹤说饱,诧异的看着他,道:

    “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不舒服,糕不吃菜不吃,只是喝酒。酒到喝了好几盅,像你这种喝法很伤身体的。而且我发现你不喝热过的温酒,单喝没有热过的冷酒,用五脏六腑去暖酒很伤身体。”

    “没事,我喝惯冷酒,不碍事。可能刚到南国的关系对这里的饮食还没有适应,胃口不怎么好。”

    米脂慢慢嚼着寿糕,发现樊世鹤今天怪怪的,要不是飞雨提起。她差点忘了刚才吃饭的时候樊世鹤一连喝了好几杯酒,是那种一声不响,低头一口闷的吃法。抬起眼皮看一眼坐在对面的樊世鹤。见他正和飞雨说笑,米脂早就觉出樊世鹤似乎在讨好飞雨,刚才三个人议论国家大事时,每当意见分歧,樊世鹤总站在飞雨一边。支持他的观点。米脂总觉得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但又想不出来问题出在哪儿。总之她发现很难把现在的樊世鹤跟王七联系起来,在周凯恩的画舫上第一次见到化名王七的樊世鹤,当时给她的印象是一个很有内涵的顶天立地的男人的形象。为什么现在找不到那种感觉了,是自己的眼光变了。还是樊世鹤变了,米脂很想找到答案。

    “远宏。你肠胃不好,少吃点寿糕,待会又喊胃疼,若是那样,我可不给你治。”卿卿的声音柔柔的响了起来,米脂正好坐在秦远宏边上,所以听得比较清楚,此时飞雨和樊世鹤高谈阔论起来,掩盖了卿卿的声音。米脂想难道秦远宏的胃不好,而他的胃病还需卿卿治。

    秦远宏放下寿糕,揉了揉肚子,说:

    “以后别再用这么好吃的东西来诱惑我,不吃了,否则又要麻烦你伺候。”

    “这就对了,适可而止。”卿卿温柔的笑道,手轻轻在秦远宏肩上拍了拍,像是对他的表扬。

    米脂心里暖暖的,见两人私下互动的不错,有心撮合他们,她同情卿卿,佩服卿卿,到是觉得秦远宏有点不近人情,可能他想的事情太多,所以没有给人家一个名分。卿卿是一个极度浪漫的人,你说她自私,她是自私了,抛下两个年幼的孩子离家出走,她难道不自私。但可能背后还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原因,比如她和自己的丈夫生活的不幸福,可外人都觉得他们是很相称的一对,其实婚姻幸不幸福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所以不能一味指责卿卿是一个自私的女人。

    散席之后喝了会儿茶,米脂对男人们的话题不感兴趣,披了件水蓝色轻裘站在雪地里赏梅观雪。她见管家戴着顶毡帽急匆匆从西院过去,她对这个贼眉鼠眼的管家没什么好感,纳闷堂堂将军府为什么会请这样的一个人来做管家。

    就在这时,米脂听见有人叫她:

    “我还以为你回房了呢,没想到站在这里,下这么大的雪小心淋出病来,快进屋吧。”

    转过身去一看,见樊世鹤袖着手朝自己走来,地上的积雪有些厚,他穿着一双鹿皮短靴,雪差不多没到靴筒。米脂怔怔的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樊世鹤,心想,这回子这么关心我,那天把我一个人留在雪地里难道就不怕我会被冻死吗。樊世鹤,你究竟是不是像樊世麟说的那样是个阴险小人。

    “进屋去吧。”米脂还在胡思乱想,樊世鹤已走到她跟前,搂着她的肩,把她带到屋里。

    屋中放着一个炭笼,从镂空处可见里面烧着红红的木炭。樊世鹤把手放在炭笼上烤,笑着对米脂说:

    “你也来暖暖手。”

    米脂从袖筒中摸出暖手的小炭炉,道:

    “我的手暖着呢,没想到这么巧,会在将军府遇到你。”说到这里顿了下来,没再往底下发展,樊世鹤巴巴的想听米脂底下的话,可米脂停住了,这半吊子的话叫人如何回答。

    米脂故意不提丛林里发生的事,她想看樊世鹤的反应,我不提你提还是不提,如果我不提你也不提,就说明你心中有鬼,不是存心抛弃我,就是见我病了想让我死在那个风雪夜。如果我不提你提,到要看看你如何提法。

    “真是老天有眼,你会被大表哥救下,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樊世鹤继续烤他的手,米脂见他手上的皮肤都红了,居然还烤,这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为什么?”他的问题真奇怪,给米脂一种横空出世的感觉。

    樊世鹤终于放下烤红了手,转过身,笑看着米脂,说:

    “好人有好报,你心地善良,所以即使碰到那种情况都能活下来,这是你平时积德行善的缘故,我是一个粗人,不会说体面话,可能说的不对,如果不对,你不要笑我,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好人坏人老天爷看得一清二楚,因此你才会被表哥救起,这也是应该的,你说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十二章 如有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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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心里很不是滋味,樊世鹤的一番话说的不伦不类,她感觉樊世鹤在避重就轻,什么老天爷有眼,什么好人有好报,樊世鹤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一个人可以做到前后的落差这么大,你真是比戏子还要戏子。这样看来樊世麟说的断没有错,他果真是一个阴险小人,他的阴险用聪明掩盖,害得我被他骗,这一骗居然还把我骗到了南国,米脂恨自己有眼无珠,居然会看走眼。

    屋里暖融融的,米脂慢慢脱下水蓝色皮袄,带着不相信的口吻对站在边上的樊世鹤说:

    “那天我虽然病着,但并非完全失去知觉,我听见你拼命叫我来着,你说,米脂快醒醒,你不能睡,睡着了就醒不来了,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二哥交代,还说你和你二哥之间有太多的误会,其实在你心里还是很在乎兄弟情的,世鹤,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对我说的这个话?”米脂那天完全昏迷,外界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全然不晓,她这么问是想试试樊世鹤的反应。

    樊世鹤笑了笑,也不搭理,也不开口,笑完,继续把手放在炭笼上烤。

    米脂此时已肯定樊世鹤心中有鬼,她说:

    “可能是我病着的时候做的梦吧,既然你不回答我,那就肯定是我在做梦。”

    “是啊,是你在做梦,我根本没对你说过那些话。”樊世鹤来了个顺水推舟,搓着烤的暖暖的手,对米脂说:

    “我去看看大表哥和王爷他们,王爷想看大表哥表演剑术,我有意跟大表哥切磋一下。”

    “那个王爷就是你在丛林里的时候跟我说的你的那位南国朋友?想不到你还藏了一个这么金贵的朋友,世鹤,你好鬼。”米脂话外有音,不过面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只当跟樊世鹤开玩笑似的。

    樊世鹤脸色一沉,变化速度虽很快。但还是被米脂捕捉到了,米脂心下一凌——我说他心里有鬼。看来说中了他的心思。

    樊世鹤转色转的很快,哈哈笑了笑说:

    “什么金贵不金贵,王爷没有架子的,我和他又是八拜之交,难道你以为我攀附权贵。我樊世鹤像是这样的人吗?”樊世鹤双眼定定的注视米脂,米脂嫣然一笑,道:

    “你怎么会是这种人呢,如果你是这种人我也不会跟你一起到南国来。”

    “这就对了。”樊世鹤走近米脂。米脂一阵紧张,担心他会对自己做什么,只见樊世鹤扶着米脂的肩。以命令似的口吻说:

    “抬起头,看着我。”

    米脂乖乖的如法炮制,睁着清亮的眸子看着面前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记住,我会娶你的,既然我已经在王爷面前说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一定会信守诺言,总有一天会娶你为我樊世鹤的妻子,而且我可以指天发誓,无论将来有多少比你还要美上一千倍一万倍的女人在我面前,我樊世鹤绝对只娶你一个。你听清楚了吗?”

    米脂感觉怪怪的,她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他了。既然自己从未答应要嫁给他,他为何要对自己说这个话?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樊世鹤是一个喜欢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的身上的人。米脂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见樊世鹤信誓旦旦说今生只娶她一个,装糊涂道:

    “我不反对男人三妻四妾,为夫家延续香火是做妻子的责任,我不会怪你将来三妻四妾,或者妻妾成群。”

    “你说这种话就说明我没有看错人,你是我值得去爱之人。”樊世鹤揽米脂入怀,米脂心里嘀咕,做的像真的一样。

    如果那天不是他把我抛弃在冰天雪地才怪,看着樊世鹤离去的背影,米脂神色凝重,她对樊世鹤总算有了全新的认识。若不是他抛弃自己,为何刚才避重就轻,决口不提我为什么会一个人躺在雪地里,他不提,我也不提,他却跟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什么娶我为妻,不会另娶他人,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做这种承诺时,说明他想给这个女人吃定心丸,好让她死心塌地的对他。

    樊世鹤你看错人了,我的灵魂是二十一世纪的,不像这里的女人那样把男人视作天,视作神,我的灵魂是自由的,绝不会依附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雪比刚才小了些,这时米脂又看见了那个贼头鼠脑的管家,大约一个时辰前看他出去,现在又急匆匆赶回来,手上拿着一几包捆扎在一起的药,难道府里有人病了?米脂心下疑道。

    秦远宏刚舞出一套漂亮的枪法,飞雨在旁拍手称好,脸上带着喜悦之色。樊世鹤躲在房屋拐角处,把秦远宏刚才舞的那套美轮美奂的枪法看得一清二楚。他的武艺向来精湛,没想到几年不见,已到了如臻化境的地步,一把枪在他手上如有神助,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无一不精,无一不绝。舞时银光点点,寒星乱迸。

    樊世鹤悄悄隐藏墙后,只留双眸偷窥,秦远宏平时跟樊世鹤不亲,因为他是樊世麟的亲表哥,跟樊世鹤只见过几次面。不过樊世鹤似乎隐约记得樊世麟有一位当镇远大将军的表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个人。如果是,那就怪了,一个在东国做大将的人如何做了南国的大将军,不但做了南国的大将军,而且还是王爷身边的红人。想到这里,樊世鹤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在眶里转了转,盯着飞雨,想,不知王爷知不知秦远宏的过去,如果他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哼哼,武艺精湛有何用,关键是把握时机再狠狠一击!”樊世鹤握紧了手上的拳头,一个可怕的阴谋在他脑中浮雕样现了出来。

    “好枪法,秦大将军的枪法比我上次看到的更为精湛,简直出神入化,叫人刮目相看。”飞雨出自内心的夸赞秦远宏的枪法,秦远宏自然谦逊一番,不过秦远宏的谦虚在樊世鹤看来是扎在他心上的一根刺,他觉得生疼,疼过就想把它拔除,拔除就是消灭秦远宏。(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十三章 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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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大表哥的枪法精进不少,看得我眼花缭乱,真是佩服佩服。”樊世鹤对秦远宏连连作揖,其真诚度就算让一个再水晶心肝七窍玲珑的人来看都感觉不出他心里冒泡似冒出来的歹意。

    “世鹤过奖了,其实你的枪法也不错,我在家中的时候就听世麟说你刀枪剑戟无一不通。”秦远宏脸上有一层细汗,樊世鹤心下惊疑,想,以秦远宏的武功怎么会出汗?刚才他只不过舞了一阵枪,依我的眼力看来也就用了五成功力,要是换做一般人根本不会出汗,可他为什么会这样。

    樊世鹤果真是个人精,连这么微小的地方都观察得出。其实秦远宏的身体有问题,不是骨骼筋脉有病,而是哪一个脏腑出了问题。他时常胃疼,若不是这个病此时他已被飞雨派往前线领兵打仗去了。不过说来也怪,从前秦远宏的身体壮得像头牛,从未有过病痛,忽然有一天他感觉胃部剧痛难忍,疼的差点在地上打滚。不知是心理问题还是什么,只要一接到通知让他去前线他就会患老毛病,而且病情一次比一次严重,有时甚至会疼的昏过去。

    “世鹤,你来的正好,不如跟远宏一起切磋一下枪法吧?不论输赢,就当玩儿。”飞雨本身舞的一手好剑,但枪使得一般,所以他很想看一看两人的比试,但又照顾到秦远宏的面子,顾及到樊世鹤的感受,因此说不论输赢,就当玩儿。

    秦远宏最擅长的就是枪,但总不见得拿自己擅长的同人比吧,所以当飞雨如此提议时,秦远宏默不作声,就当没听见。樊世鹤却有点跃跃欲试,他假意谦恭道:

    “世鹤武艺不精,绝不是大表哥的对手。万一输了,那就贻笑大方了。不过世鹤到很想从大表哥这里偷师几招,因此还肯请大表哥纡尊降贵,跟我这个不是对手的对手切磋一番。”

    “世鹤言重了,我只会一些雕虫小技,如何当得起你的老师?”秦远宏觉得樊世鹤既聪明又谦虚。对他的好感加深了一层。

    “好了,你们全都别再多言,远宏你不要再谦虚了,世鹤你也只管放开了打。就当让我这个做王爷的开开眼界如何?”

    “王爷高瞻远瞩,世上的好东西见得多看得多,我们的枪法不过雕虫小技。哪敢在王爷面前耍宝,以王爷的巨目来看我们的小技,真真惭愧了。”樊世鹤若是个女的,肯定牙尖嘴利,巧言令色。

    “哈哈哈。世鹤过誉了,别只顾着说话,接枪吧。”飞雨扔一把枪给樊世鹤,樊世鹤一伸手接住了。

    “大表哥小弟得罪了,还请大表哥手下留情。别一枪把我挑飞了。”

    “哈哈哈,世鹤太会说笑了。说不定你的枪法在我之上呢,这只是比试,点到为止即可。”秦远宏朝樊世鹤抱了个拳,朗声道:

    “开始吧。”

    “请。”请字刚一出口,樊世鹤手上的枪猛的朝秦远宏朔去,这一朔朔的极精、极刁、极猾,秦远宏若是以刺迎之,必伤自身,以挑迎之必伤樊世鹤,如果第一招就伤了樊世鹤,有倚强凌弱之意,秦远宏根本不会做这种事情。樊世鹤心里冷冷的想,我看你怎么办,刺、挑、圈、挞、扑、点全都不行,你还有什么招数可使。

    飞雨对枪法是个门外汉,见樊世鹤使出的招数似乎有点难住秦远宏,他见秦远宏向后退了半步,其实秦远宏后退的目的是想留余地给樊世鹤,他想用身体语言告诉对方你这一招过火了,但秦远宏的退让非但没有令樊世鹤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起来,乘秦远宏退让的间隙,樊世鹤抓紧时机一枪直点秦远宏眉心。用枪指人眉心是对人极大的侮辱,若不是两军对垒,像这样的切磋是不会用上这一招的。

    “他好狠,用枪指我眉心,而且用的还是点的方法,他是直接向我挑衅来着,好好的比武切磋为何会变成这样。”秦远宏心中纳闷,手上的枪已轻松挡过樊世鹤用意凶险的点刺法,枪像鞭子那样缠住了樊世鹤手上的枪,樊世鹤只觉握枪之手像是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那感觉就像放炮仗的时候忽然被从手上飞出去的鞭炮震了一下那样。

    “好枪法,缠是枪法中最难使的一招,试想枪是直的,如何缠得住对方手上的枪,若不是用枪高手绝不会以这招示人。”飞雨连声喝彩,对秦远宏的枪法更是不惜溢美之词。

    “王爷过奖了。”秦远宏越打越顺手,樊世鹤只有接招没有出招的份,他连着后退了好几步,心里对飞雨刚才赞美秦远宏的一番话妒意横生,这样一来也就更加无心战斗,情急之下使出又一个狠招。双手执枪,朝秦远宏当胸直拿而去。

    秦远宏低头一看,见寒光潾潾的枪头已逼近自己,秦远宏身体朝后一仰,旋即一个猫腰枪已朔向樊世鹤面门,樊世鹤居然没有反应过来一把枪正对着自己,还不知死活的想拿逼近秦远宏当胸的枪头刺他心脏。刚挺枪向前,方才发现面前多出的枪头,低声惊呼一句,可为时已晚,由于他一心想着刺穿秦远宏的心脏,身体微微前倾,脸擦着秦远宏手上的枪尖而过,左侧面颊划出一条血痕来。

    “小心。”秦远宏以为樊世鹤知道他已拿枪对着他面门,没想到他竟浑然不知,第一次看到这么不用心打斗的人。秦远宏不责备樊世鹤使阴用枪刺他当胸,而是把樊世鹤的这个阴招看做不用心打斗。

    “我输了。”樊世鹤伸手抹一把脸上的汗,见手背沾有血迹,脸上扫过一阵不易觉察的阴霾。

    “哈哈哈,刚才那阵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一个敏捷刚勇,一个机智巧旋,世鹤,虽然你今天输了,可没关系,假以时日,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也会像秦将军那样成为高手。”

    “世鹤本就技不如人,却不自量力非要跟人决斗,世鹤输的心服口服。”樊世鹤嘴上如此说,心里恨不得把打败他的秦远宏碾成齑粉。

    “怎么样,脸上的伤不碍事吧?卿卿那里有创伤药,待会我去问她要点,一涂就好。”秦远宏还在关心樊世鹤脸上轻微的划痕,哪知道人家已恨他入骨,欲除之而后快。(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十四章 “先知”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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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秦远宏问他脸上的划伤,樊世鹤没事似的笑了笑,说:

    “不打紧,只不过一点皮外伤,不用麻烦嫂子了。”

    “樊少爷这么说真要把我羞的无地自容了,我哪是什么嫂子,只不过是这府里头的丫鬟罢了。”卿卿端着个茶盘出其不意走了过来,正好听见樊世鹤叫她嫂子,心里一暖,嘴上却如是说,眼角已瞟向秦远宏,秦远宏嘿嘿笑了笑,放下枪,拿了茶盘里的茶先递一杯给飞雨。

    “王爷请用茶。”

    飞雨接过茶,用鼻闻了闻,赞道:

    “好香的茶。”

    “知道王爷爱干净,所以特地用梅树上结的雪泡的。”卿卿笑道。

    飞雨笑道:

    “卿卿姑娘有心了,不过用梅树上结的雪泡的茶本王还是第一次喝,一定要好好尝尝。”

    “噢哟。”就在这时,秦远宏忽然捂着肚子叫了起来,他拱着背,一脸痛苦之色,米脂见秦远宏刚才还好好的,枪舞得虎虎生威,怎么突然肚子痛起来。

    “远宏,你怎么了,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卿卿忙放下手上的茶盘,去扶秦远宏。

    秦远宏皱着眉,额上都冒出冷汗来了,只见他对卿卿说:

    “好久没犯病,我还以为好了,没想到胃又疼起来,快去给我煎药,我怕真疼起来又会像从前那样昏过去。”

    “大表哥你怎么了?”米脂小跑着来到秦远宏跟前,关切的问。

    “快让开,你大表哥的老毛病又犯了,我得赶紧给他熬药去。”卿卿比任何人都要镇静,可能秦远宏经常犯病,她早就看惯了。

    “王爷,对不起,末将忽觉身体不适,不能再陪王爷饮茶,世鹤。你代我招呼王爷,王爷。末将失礼了。”秦远宏朝飞雨拱了拱手,他的样子显得很痛苦,看得出他在强忍,额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

    “你别管我,快进屋喝药去吧。我知道你有这个病,不会怪你怠慢于我。”飞雨也真替秦远宏着急,好好的一个人居然生这种奇怪的病,时不时胃疼。疼起来撕心裂肺,又不知得的是什么病,只有吃卿卿开的药才有效。

    “走吧。我很快就熬药给你吃,你忍着点。”当卿卿扶着秦远宏从米脂身边经过时,轻声安慰疼得脸色都变了的秦远宏,秦远宏就像一个听话的孩子,把手搭在卿卿肩上。让卿卿扶着他。

    卿卿扶他似显得有些吃力,米脂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前忽然浮现出刚才管家的样子来,第二次看到那个贼头鼠脑的管家时见他手上拎着一包药。秦远宏的病只有吃卿卿煎的药才会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难道卿卿有神通知道秦远宏会在今天犯病。一早让管家备下药,好等秦远宏犯了病煎给他喝。米脂脑中想着这些事。只听樊世鹤的声音飘入其耳中:

    “大表哥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几分钟前还好好的,怎么只喝了杯茶就不行了,看他疼的额上青筋都爆了出来,是不是刚才斗枪斗的太猛,以至于血气上涌,外加此时天寒地冻,里面是热的,外面气温又太低,一喝这热滚滚的茶,肠胃就受不了,所以才会犯那个旧疾?”

    樊世鹤是这么分析的,米脂也不知道他分析的对不对,她满脑子想的还是药的事。管家拎在手上的一大包药是给谁吃的?这府里除了秦将军之外难道还有一个生病的人?

    “唉,说起来,远宏这个病也是顽疾了。”飞雨略带忧伤的口吻让人觉得他似乎很了解秦远宏的病情。

    “外头冷,王爷,不如我们到屋里说话。”樊世鹤做了个请的手势,米脂走在飞雨后面,樊世鹤朝她笑了笑,米脂见如此,也浅浅的回了他一个笑。

    “我来帮你拿茶杯。”樊世鹤去拿米脂手上的紫砂茶杯。

    “我自己拿着正好可以暖手。”

    “咳咳咳。”飞雨已经走到廊下,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假咳几声,看着米脂和樊世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世鹤你这个从东国带过来的未婚妻很温柔贤淑,我看东国美女但凡就是这样的,你们表兄弟两个都艳福不浅,卿卿算是标准的南国美女。”

    “王爷,这——”樊世鹤嗫嚅着显得有点尴尬,他看了看边上的米脂,米脂全没有他的小家子气,已大大方方走上前去,看得樊世鹤惊愕不已,如果一个男人当着一个女人的面夸她美,她应该表现得羞涩才对,为什么米脂一点都不这样呢。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米脂拥有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她又怎么会像古代女子那样小家碧玉呢。

    “你还是个王爷呢,老打趣人,刚才在屋里还开大表哥和卿卿的玩笑,现在他们两个走了,你就开起我们两个的玩笑来了,做王爷的人哪有这么不正经的。”米脂笑着责怪飞雨,飞雨先是一愣,想,好勇敢的一名女子,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说这番话,随即爽朗的笑了起来,笑完,指着米脂的鼻尖说:

    “好一张伶牙利嘴,连我都说不过你,世鹤,你后不后悔娶这样的女子为妻,她的嘴厉害的什么似的,你就不怕做老婆奴?”

    樊世鹤拿着茶盘拾级而上,笑道:

    “有什么好怕的,我如果怕她的嘴厉害就不会千里迢迢把她从东国带过来。”言毕对米脂挤了挤眼。米脂愕愣的看向樊世鹤,感觉他怪怪的,居然还对她挤眼睛,冷眼看着和飞雨有说有笑的樊世鹤,米脂心想,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付我,既然他下得了狠心把我扔在冰天雪地就说明他想我死,我从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的心肠竟这么歹毒。

    就在米脂想樊世鹤的时候,她无意中抬头朝左侧看去,正好被她看到卿卿快步从廊上走过去的身影,她很快便消失在拐角处,不过就算这样,米脂还是瞥见了她拿在手上的一包药,从药包的大小来看跟刚才管家手上拿的差不多大小,难道卿卿真有未仆先知的本事,知道秦将军会在今天犯病,一早就命管家去药铺赎了药?病生在秦将军身上,卿卿如何知道他会在今天犯病,这不是太玄了吗?

    米脂只顾着想事情,走着走着居然撞在一个人身上,只听那个人“哦哟”叫了一声,米脂抬头一看发现原来是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十五章 飞雨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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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姑娘小心,有没有撞疼你?”原来米脂撞到了那个她一看就觉得讨厌的贼眉鼠眼的管家身上,他居然扶着米脂的肩看上去像在帮她平衡重心的样子,其实米脂根本没失去重心,又为什么要他来扶。米脂用严厉的眼神狠瞪管家,管家嘿嘿笑着总算把手从米脂肩上放了下来,米脂心中暗骂,老**。

    飞雨此时已走到屋里,樊世鹤看出了端倪,厉声对管家呼喝:

    “滚!”一脚踢在他屁股上,管家敢怒不敢言,手捂着屁股边回头用阴险的三角眼瞪樊世鹤,边不清不楚的骂着跑了。

    “这样的人如何就做了将军府的管家,我要去告诉卿卿姐,让他换人。”

    樊世鹤把茶盘放在几上,对米脂笑道:

    “你还真是一个无事忙,人家家里的事又与你何干?你看这将军府,寒碜的很,连个像样的佣人都没有,总共才只有这么几个人,名义上那个贼偷似的家伙是管家,其实真正的管家是管家婆卿卿。”

    三个人围着一张杌子坐下吃茶,飞雨先开口道:

    “卿卿很聪明,知道用梅树上结的雪来泡茶,不过这种喝法我早就知道了,也是一位像卿卿那样灵秀的女子泡给我喝的,只可惜这几年来她的行踪一直飘忽不定,特别是最近一年连我派出去的探子都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她生性活泼好动,喜欢游山玩水结交江湖义士,对剑术特别痴迷,她的剑术还是我教她的呢,唉,人这一辈子不是被人牵挂,就是牵挂别人,总有无尽的烦恼。”

    此时的飞雨就像一个文艺青年,低头默默注视杯子里的茶,一脸忧伤。看来那个让他牵挂的女子在他心里占着很重的分量,否则就不会是这副神色。

    “能令王爷牵肠挂肚的女子想必一定不同凡响。”

    米脂朝樊世鹤瞥了一眼。见他正在往杯子里斟茶,心想,他今天拍了飞雨很多马屁,他想在飞雨身上捞好处的意图很明显,我从前真的看走眼了。他果真如樊世麟所言,不是什么好人,唉,我怎么就这么傻。会被他蒙蔽了呢。只要一想起樊世麟米脂的心绪就开始烦乱,她不敢多想他,仰脖把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

    “呵呵。米姑娘喝茶怎么像喝酒,居然一口闷。”飞雨笑道。

    米脂放下茶盏,道:

    “刚才王爷在风雪里舞的一套剑很好看,也很洒脱,我好像见什么人也舞过同样的一套剑。就是想不起来,不过现在想起来了,我在东国的时候认识一个姑娘,她舞的那套剑跟王爷的一模一样,所以刚才我觉得眼熟。”

    飞雨惊愕的看向米脂。慢慢放下手上的茶盏,激动的问她:

    “米脂可知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米脂边看樊世鹤分茶。边道:

    “说起来她跟王爷你还是表兄妹呢——”

    “她是不是叫冰莹。”

    “对,她叫冰莹,我在东国见过她,她带着一身仇恨,说要替死去的姐姐报仇,其实她姐姐的死是一个误会。”

    樊世鹤仔细听着,奇怪米脂如何知道这么多。

    米脂跟飞雨讲了她在东国皇宫见到冰莹的情节,当飞雨听说冰莹想杀玉千城替姐报仇时,懊悔不已,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沮丧道:

    “冰莹弄成现在这样,我要付上很大的责任,她当初让我教她练剑我就不该教她,她对我说待在宫里实在太闷,我想想也对,因为那个时候大表妹飘雪刚死,她们俩姐妹的感情一向都很好,姐姐死了,做妹妹的能不悲痛吗,为了排解冰莹的忧愁,我居然稀里糊涂的教了她剑术,如果我知道她跟我练剑为的是杀玉千城我绝对不会再教她。”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飞雨再懊悔都没有用,因为一切已成定局,冰莹从他这里学会剑术之后就成了冷酷无情的杀手。

    “王爷不必太过自责,你本不知冰莹公主叫你教她练剑为的是杀人,正所谓不知者不罪,再有,就算你不教冰莹公主剑术,冰莹公主也肯定会向别人学,既然她心里充满仇恨又怎肯轻易放下复仇大计呢?”樊世鹤第一次听说这些,他朝米脂偷偷瞄了一眼,其眼神流露出的意思似乎在询问米脂——你怎么会去皇宫。

    “世鹤说的对,王爷不用觉得内疚,因为你并不知道冰莹公主让你教她练剑是想替姐姐报仇,如果你知道的话就不会再教她剑术了。”米脂安慰飞雨。

    “唉,你有所不知,你们统统都有所不知。”飞雨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他痛苦的摇着头,自责道:

    “冰莹年少气盛,她以为学了我教给她的剑术就可以去杀人了,你猜她才多大,她只有十八岁,一个十八岁的姑娘怎么会杀人,她还不是,还不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既然如此,王爷何不派人把冰莹公主找回来。”樊世鹤说。

    飞雨苦笑了笑,道:

    “我派出去找她的人已经断了她的消息,我想她恐怕已经——,已经遭遇了不测,唉,我为什么要教她剑术,为什么,为什么……”飞雨痛苦的用手拼命捶打自己的头,樊世鹤和米脂见状忙过去安抚。

    “王爷,事情也许没有你想的这么糟,我在宫里确实见过冰莹,她信誓旦旦说要杀死玉千城,不过我从她的眼神和样子中看出她对玉千城有好感,玉千城也在我面前说过冰莹有好几次杀他的机会,但不知何故她都没有真正痛下杀手,王爷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即使冰莹要杀玉千城,玉千城也不会要冰莹性命,因为玉千城曾对我说过他会看在死去的飘雪的面上饶恕冰莹。”

    不知飞雨是不是听进去了米脂的话,总之情绪激动的飞雨安静了下来,他握着米脂的手认真的问她:

    “玉千城是不是真的对你说过这种话,你别骗我,冰莹的命很重要的你知不知道?”

    米脂对飞雨重重的点了点头,正色道:

    “我敢用我的人格担保,玉千城绝对不会加害冰莹,即使冰莹拿剑对着他要取他性命他都不会害她,因为玉千城和飘雪的感情很深,如此,试问玉千城又怎么会要冰莹的性命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十六章 病的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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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雨不敢相信他可爱的小表妹居然会去杀人,在飞雨的印象中冰莹始终是一个调皮捣蛋喜欢跟在他身后问这问那,对一切充满好奇,对大自然充满热情,对人情世故一知半解的小女孩,他无法想象冰莹变成杀手的样子。

    “米脂,你在皇宫见到冰莹的时候,她是怎样一副情景,她瘦了吗?你有没有注意过她的眼睛,人们说杀手的眼睛没有感情,如果你看到的冰莹是这个样子,我真担心她已经被仇恨包围,再也回不了头。”飞雨的神情显得无比痛苦,米脂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安慰他。

    此时樊世鹤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米脂,米脂一脸茫然看着他,樊世鹤朝闭着眼睛沉浸在痛苦中的飞雨努了努嘴,意思是让她劝人家,米脂就是不知怎么劝所以才不作声。

    “王爷,东国太子玉千城以仁厚著称,老百姓都很爱戴他,就像米脂说的那样,玉千城会看在死去的飘雪公主的份上饶恕冰莹公主的年幼无知。”樊世鹤道。

    “不,不可能,试想当一个人拿刀剑对着你,你会是什么心情,你难道不恨那个要杀你的人吗?别安慰我了,我知道冰莹年少气盛,如果杀不了玉千城她不会就此罢休,肯定会一次又一次像飞蛾扑火那样直到把自己焚毁为止。”飞雨想的似乎太悲观,但如此正好证明飞雨对冰莹的牵挂。

    对别人来说冰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高贵、骄傲、美丽、不可一世,然而在飞雨心里冰莹只不过是一个半大的小姑娘,她需要人去好好教导,去疼,去爱,去关心。是的,飞雨喜欢冰莹,她是他的小表妹,从小看着她长大。就像看着一朵花开那样,从一个娇嫩的小女孩。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然而可怕的是冰莹成为杀手去杀人的剑术还是他教的,飞雨觉得自己的双手沾满了血腥,他恨自己为什么要教冰莹剑术,为什么要把她培养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这些年冰莹的行踪一直飘忽不定,我隐约听见她在外面做了杀手。不过传闻似乎很不可靠,试想一个当公主的人怎么会去做杀手,她如果跟谁有仇,派皇宫的军队过去。或者派暗卫过去不就可以手刃仇人了。所以我始终都把那个不经推敲的传闻当作耳旁风,直到你今天告诉我曾在东国皇宫见过冰莹,我才相信那可怕的传闻居然是真的。”飞雨用手捂着脸。把头埋在膝上。

    “王爷不用太过自责,教冰莹公主练剑的时候你又不知道她要去杀人,就算你不教她,她也会让别人教她,既然她心中充满仇恨。又不愿对人述说,她是忍不下这口气,早晚有一天是要爆发的。”樊世鹤说的好像是他自己,他从小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发誓早晚有一天做樊家老大。樊世麒已经死不去管他,樊世麟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不过迟早有一天他会拔走钉和刺。

    米脂毕竟是女的,看问题比樊世鹤心细,见飞雨如此痛苦,米脂感觉飞雨喜欢冰莹,他的样子不像一个兄长对妹妹的关心,那副痛苦到极点的神情只有恋人之间才会有。

    然而只有米脂一个人清楚,冰莹喜欢的人是玉千城,她从冰莹看玉千城的眼神中感觉出来了,因此冰莹绝不会有生命危险,但米脂不敢把这些告诉飞雨,怕雪上加霜,令他更加痛苦。

    说起来还是樊世鹤聪明,他见飞雨始终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就故意扯开话题,说起了秦远宏的病:

    “唉,我这大表哥,也不知道生的是什么病,看上去结结实实的一个人竟这么弱不禁风,只跟我打斗了一阵旧疾就发作了。”

    米脂冷然瞥了樊世鹤一眼,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说:

    “讲不定你使诈呢?”

    樊世鹤心下一惊,他已经觉出这次见到米脂,米脂似有怀疑他的意思,刚才在房中米脂明显试探他,他因为没有准备,所以说的有点不伦不类,此时又见米脂像是开玩笑像是认真的问他,樊世鹤心里紧了起来。

    “我哪会使诈,如果我会用暗器的话就不是现在的我了。”樊世鹤笑道。

    米脂笑着点了点头:

    “我一看就知道你不会使诈,更不会用暗器,只是大表哥的这个病早晚得治好它,刚才看他疼的那个样子,真让人揪心。王爷,你身份显贵,肯定认识不少有名望的大夫,何不帮大表哥物色一名好大夫,给他的病来一个斩草除根?”

    “好的大夫不是没有给他找过,可能你们不知道前前后后我也算给他请了很多有名的大夫来医治,但都没有效,我想秦将军的这个病恐怕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的毛病不是这么好治的。”飞雨沉声道。

    米脂正想开口,樊世鹤先她说了:

    “王爷请的大夫不能治好大表哥的病,可为什么大表哥一吃卿卿煎的药就好,既然卿卿有这个本事,为什么不给大表哥的病除根呢?”

    米脂边点头边朝飞雨看去,樊世鹤的疑问正是她的疑问。

    飞雨起身在屋中走了几步,锁着眉,带着疑惑的口吻说:

    “我也觉得奇怪,每次只要秦将军一犯病,就吃卿卿煎的药,而且一吃就好,我问过卿卿,你到底有什么诀窍能做到药到病除,卿卿说她丈夫也有这个病,药方是一个行脚僧给的,她不承认自己会医术,只是说她丈夫的那个病跟秦将军的一模一样。”

    米脂心里暗暗发笑,看来这个卿卿不简单,也未免太巧了一点,她丈夫居然和大表哥生同样的病,奥妙很有可能就在药上,如果奥妙在药上,那么管家就是卿卿的同谋,因为刚才见管家手上拎着一大包药。大表哥的病需用卿卿的独家秘方治疗已经显得离奇,不过更离奇的还在大表哥的病是如何发作的,米脂做了一个大胆的设想,每次什么时候发病可能也有卿卿控制,这样一来就能解释为什么在大表哥的病还没有发作以前管家就去买药了。如果管家买回来的药确实是煎给大表哥喝的,米脂的假设就成立了。

    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将军府可能暗藏玄机,既然他是我的大表哥,那么我就有责任管他的生死安危,谁叫我上辈子是女警,骨子里总有那么一股除暴安良的傻劲。(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十七章 窗外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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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把药给我。”卿卿刚端着药走到屋里,倚靠在床上的秦远宏就猴急的叫了起来,他实在疼的难受,所以看到药才会这么想喝。

    卿卿笑着瞥了秦远宏一眼,带着责备的口吻说:

    “还烫着呢,等我吹冷了再喝,小心把嘴里烫出溃疡来,你这个人就是心太急,每次只要你吃烫的东西,我都替你捏一把汗。”卿卿啜尖着嘴唇吹凉碗里的药,她做的很小心,生怕吹重了把唾沫腥子弄到药里,又怕吹太轻,药凉的没有这么快。

    此时窗外多了一双贼溜溜的眼睛,那是樊世鹤在偷窥,他点破窗户纸,从黄豆大小的一个洞里窥探,卿卿正好背对着他,秦远宏半倚半靠在枕上,一脸痛苦,两只眼睛充满渴求,看着卿卿碗上的药。

    樊世鹤心里揣度的和米脂一样,他也怀疑卿卿有问题,所以在飞雨走了之后特地跑来一探究竟,没想到正好让他看到卿卿喂药给秦远宏喝的场景。

    “快点,差不多冷了就给我喝吧,再疼下去我又得像上次那样昏死过去了。”秦远宏额上直冒冷汗,卿卿摇着头笑道:

    “真拿你没办法,来,喝吧。”碗一放在秦远宏嘴边,他就自己拿着碗,把里面黑乎乎的药一喝而光,急的卿卿直喊:

    “慢点,小心呛着。”

    窗外偷看的樊世鹤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他想,这个卿卿肯定有问题,试问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她丈夫的病居然和秦远宏的病一模一样,秦远宏的病已经生的够古怪的了,哪知这么古怪的病另一个人居然也有,那个人还是卿卿的丈夫,难道跟这个女人有关的男人都会得这个病,呵呵。世上哪有这么奇怪的事。

    想到这里,樊世鹤脸色一沉。他忽然发现了一个疑问,卿卿怎么会有丈夫?既然她有丈夫,又为什么会在秦远宏身边?她跟秦远宏走的这么近,还服侍人家喝药,她的丈夫难道会不知道?莫非她的丈夫已经死了?

    “叫你别喝这么快。你看呛着了吧。”

    秦远宏咳了起来,手上的碗不小心掉在地上,他还在可惜碗里残留的一点未喝干净的药,懊丧的叹了口气。自责道:

    “碗里的药还没有喝干净呢。”

    卿卿愠怒的瞟了秦远宏一眼,眼中没有责备之意,全是对他的怜悯。边伸手轻拍秦远宏的背,边带着焦急的口吻问他:

    “怎么样?好点了吗?想咳的话就咳出来,我看你憋着怪难受的。”

    正如卿卿所言,秦远宏居然不敢大咳,把脸憋的通红。

    “我怕咳厉害了把刚喝下去的药全都呕出来。”

    “嘿嘿。你怕把药呕尽了再胃疼?”卿卿觉得好笑,秦远宏居然会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来。

    “好了,你别拍了,拍的手怪酸的。”秦远宏坐直了身体,卿卿坐在床沿上。两个人说起了话。

    “你这个药还真管用,只要一喝疼就止住了。只可惜不能除根。”秦远宏带着惋惜的眼神看向卿卿。

    卿卿撇了撇嘴,道:

    “你还真会得寸进尺,有个救急药喝已经不错了,竟还想着灵丹妙药,你呀,真是——”卿卿话到嘴边忽然又咽了回去,定定的坐在那儿,发起了呆。

    “唉,我这也不知道生的是什么病,在东国的时候好好的,一到南国就得了这个怪病,说它怪还真的怪,每次只要一接到去前线打仗的任务就犯病,虽说喝了药会好,但元气一时无法恢复,没有两三个月根本不能复原,唉——”原来今天在寿宴上,飞雨说要让秦远宏去边关打仗,东国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屡犯南国边境,边关吃紧,飞雨想起还有秦远宏一员爱将,正是用人之时,也就在寿宴上提了出来。秦远宏早就跃跃欲试想在前线一展身手,哪知在这个节骨眼上旧疾又犯了。

    “还好王爷不知道你在东国当过镇远大将军,否则他肯定不会重用你。”卿卿的话就像一枚炸弹,站在窗外偷听的樊世鹤浑身为之一颤。

    他真的是镇远大将军,我猜的果真不错,樊世麟的确有一位当镇远大将军的表兄,没想到是他。樊世鹤好不兴奋,他用力搓了搓手,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秦远宏是东国镇远大将军的消息对樊世鹤来说代表了财富、前程、仕途,最让樊世鹤激动的还是飞雨居然不知道这个事实,看来秦远宏瞒着人家,不过他的瞒天过海很快就会被我戳穿。

    哼哼,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南国是我大展宏图的沃土,我将会在这里干一番事业,让那些看不起我,把我踩在脚下的人仰头看我。樊世鹤兴奋的不能自已,此时天上又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呼啸的北风吹起他棉袍的下摆,他的脸红红的,但不是冻的,而是热的。他太兴奋了,因为他可以去告秦远宏的秘,去用它博取飞雨的好感,从而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在樊世鹤站在窗外偷听时,米脂正好要去厨房,她看到了樊世鹤,觉得他的样子奇奇怪怪,居然一个人站在窗下发笑。米脂知道那间屋是秦远宏住的,樊世鹤站在人家窗外还能干什么好事,从此米脂越发鄙视樊世鹤。

    米脂去厨房无非就是想知道管家买的药是给谁喝的,当米脂来到厨房的时候,见一个半大的孩子正坐在炉子边看火,炉子上放着一个药罐,里面煎的药不知是不是给秦远宏喝的。

    孩子认真的看着炉子,生怕把药煎糊了,米脂站在门口轻轻咳一声,孩子敏捷的转过头,同时口中喊道:

    “谁?”见是米脂,把眼睛睁的大大的死盯了她几眼,也不叫人,转过头去继续看着炉子上的药。

    米脂早就习惯了将军府奴婢们各种各样奇怪的表现,看到主子不叫,看到客人不理,一个个眼睛都像长在额头上,不知道你是他们的主子,还是他们是你的主子,米脂一想到这里,心里暗暗发了一阵笑。

    “药煎好了吗?卿卿姐叫我拿给秦将军喝去。”米脂故意这么说,她想看看那个孩子的反应。

    只见孩子别过头,茫然的注视着米脂,道:

    “秦将军喝的药卿卿姐已经给他送去了,这是大管家让我煎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十八章 奇怪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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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说药是管家让他煎的,米脂将信将疑,想想孩子纯净的目光,觉得他不会骗自己,可当她的视线落到炉子上冒着热气的药罐上时,米脂不自觉的朝孩子投去了怀疑的眼神,像是自语似的嗫嚅道:

    “药真的是管家让你煎的?他哪里不舒服?”

    孩子摇了摇头,说:

    “不知道,管家只是让我小心看着炉子上的药,其他什么都没有说。”

    “哦?”米脂朝那个煎药的炉子走去,心中带着疑问,手已经快碰到药罐上的盖子了,她想掀开盖子看一下里面的药,就在米脂的手马上就要碰到盖子时,身后响起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

    “米姑娘怎么会在这里?”管家站在门口,睁着一双阴险的小眼睛冷笑着看着弯腰站在炉子旁,一只手行将掀开盖子的米脂。米脂知道是他,装作没听见,只管掀开盖子看起来。

    米脂不懂药材,只见里面放着一些不知名的草药,水已经煎的差不多,在盖子被打开的时候一股药香扑鼻而来,炉子上升起一团苍白的烟,站在米脂身后的管家还保持着刚才的冷笑,在米脂掀开盖子研看里面的药时,他既没有阻止米脂的这一举动,也没有着急慌张,从管家的表现来看,此时炉子上煎的药应该不存在任何问题。

    孩子见到管家,吓得脸都白了,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管家,翕动着嘴唇正想说什么,被管家用威严之色止住了,管家朝孩子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孩子乖乖的闭了口,但仍吓得像只小老鼠似的,瑟缩着站在边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孩子用眼梢偷瞄管家,他是在观察管家脸上的表情变化,担心心狠手辣的管家不知什么时候一记暴利,或者一巴掌狠狠敲打在他脸面上。

    管家刚才让他看着炉子上的药。说不能让药糊了,更不能让任何人接近正在熬的药。药虽然没有糊,但半道杀出的米姑娘却坏了管家的全盘计划,等米脂走了之后等待孩子的将是一顿暴打。

    米脂不懂药材,就算让她亲眼看了药罐里的药也说不出名堂来,她重新盖上盖子。煞有介事的对贼眉鼠眼的管家说:

    “卿卿姐让我来看秦将军的药熬的怎么样了,你来了正好,小心看着药,别让它糊了。”

    “是。米姑娘,奴才知道了。”管家站的毕恭毕敬,对米脂说他知道了。语气充满谦卑,活脱脱一个听话的奴才。

    米脂摆出主子的普来,指指点点的说:

    “别再让这么小的个孩子煎药,他小不懂事,从现在开始有你亲自来煎。这样我才放心。”

    “奴才记下了,米姑娘大可放心,奴才一定亲自把关,务必把药煎好,说起来米姑娘还是客。让米姑娘来关心府中事物真是过意不去,可府上人手有限。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你看我才离开了一小会儿卿卿姐就不放心了,派你来做视探。”听管家的口气似乎颇多无奈,米脂到是觉得有点奇怪,问管家:

    “这么大的将军府为什么只有这几个奴才?”

    管家皱起眉头,对米脂大倒苦水:

    “米姑娘别以为将军府从来就只有这几个奴才,从前不是这样的,来来往往的人可多了,只是后来都让卿卿赶走了,只留了我们这几个老实听话的下来。”

    老实听话,我看不见得吧,哼,米脂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卿卿姐为什么要把佣人们都打发走?”

    管家嘿嘿笑了笑,轻声道:

    “她是个醋坛子,你看这府里奇怪在哪儿?”

    将军府最奇怪的地方就是佣人特别少,除此之外米脂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奇怪来。

    管家见米脂一脸茫然,神秘的笑了笑,说:

    “你住在府上这些天,何曾见过府上有女仆?我到将军府的时间比较早,不过卿卿比我到的更早,那个时候府上还有几个十几岁的女仆,可卿卿从来不让她们接近秦将军住的别苑,后来更是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把那几个女仆通通撵了出去。但凡这样的女子,那是没有什么可爱之处的,难怪她鞍前马后服侍秦将军这么多年,秦将军都没有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据我所知她非但没有捞到名分,秦将军连一根毫毛都没有碰过她,一个三十几岁的老女人了,这么作践自己都不能赢得一个男人的心,我看她差不多也就到尽头了。”

    米脂站在屋内没有发现屋外的情况,当管家说这番话的时候,卿卿就站在一棵挂满霜雪的石榴树边上,她手上端着个托盘,看样子像是要去厨房。管家的话一字一句,像一把刀似的扎在卿卿心上,她狠瞪着那个真想杀之而后快的管家,满脸怒容。

    管家早就从眼角的余光中瞥见了卿卿,那番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不知管家和卿卿之间存在着什么样的微妙关系,两个人既仇视又合作。

    米脂仔细分析了管家的话,感觉真假参半。也许卿卿真的嫉妒府上的年轻丫鬟,但管家的后半段话说的太过分了,若不是和卿卿有什么怨隙,断不会用那种刻薄的语气侮辱人家。等米脂从屋里走出去的时候,卿卿早就把自己藏了起来,米脂走远之后,她才从藏身的地方出来。

    “哟,卿大总管是您啊。”管家贼忒嬉嬉睁着两只无比阴险的小眼睛看着怒气冲冲朝这边走来的卿卿。

    卿卿把手上端的托盘交给孩子,脱下脚上的鞋,连抽了管家几个嘴巴子。孩子低着头不敢看,默默走到屋里,背对着门口的两个人。

    管家挨了打也不反抗,也不回击,卿卿越打他,他越笑的开心。如果他反抗或者回击至少说明他对打有反应,他越这样,越说明他对卿卿的鄙视,卿卿已经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她心里更气,更恨。

    “打呀,你怎么不打了。”管家油腔滑调的样子可恶到了极点,他两边脸上还有鞋印,他的冷笑是对卿卿最大的嘲弄和侮辱。

    屋里的孩子似看惯了两人的这种戏码,他不惊不讶,不奇不怪,神色淡定的坐在炉子边精心看护上面正在煎的药。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卿卿指着管家的鼻尖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十九章 何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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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卿似有什么把柄在管家手上,先前将军府是有很多仆人的,后来差不多都被卿卿撵走了,唯独留下这个贼眉鼠眼的管家。留他下来绝不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老实本份,而是另有隐情。此时面对痛打自己的卿卿,管家只不过用冷笑还击,他的冷笑恰恰是对卿卿最大的侮辱。

    “你就这么恨我吗?我对你这么好,你就一点都不念旧情吗?”

    “你——”管家的话又一次刺痛了卿卿,她涨红着脸,胸脯剧烈的起伏着,但却没有像刚才那样脱下鞋子抽他嘴巴子。她冷笑着看向管家,眼中充满杀机,伸出一根食指指着管家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

    “你别跟我横,其实你也知道我比你更横。”

    管家始终冷笑着的脸上划过一丝阴霾,他就像一条猎犬似的嗅到了空气中的危险因素。

    “哼。”卿卿带着极其不屑的神情瞥了管家最后一眼,转身走进风雪中。

    看着卿卿离去的背影,管家伫立了会儿,忽然带着幽然的口吻对屋里的孩子说:

    “娃儿,若是三叔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去萍下村找一位姓柳的先生,把我放在房里被子下面的一封信交给他,柳先生看了信之后自然会替我报仇。”

    原来孩子是管家的内侄,从小父母双亡,有管家拉扯长大,不过这一点外人根本不知晓,因为两人从未在外人面前以叔侄相称。

    “叔,怎么了?好好的干嘛说这种丧气话,有谁会害叔,要是哪个不知好歹的想害叔,那他真是活腻了。”

    管家回头对娃儿苦涩的笑了笑,说:

    “孩子,你还小,有所不知,很时废材要比人才幸运。你了解叔,知道叔有那本事。不过就是因为这个本事,叔才会惹上杀身之祸。从种种迹象看来,叔此次在劫难逃,若叔出了事你记得拿了被褥下面的信去找柳先生,这样你方可活命。叔的仇也有人会报。”

    “叔,这——,不如我们逃吧,像从前那样。这一路走来我们再苦的日子也挨过,难道这次我们连逃的机会也没有吗?”孩子像是要哭了,眼看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

    此时的管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他走到孩子跟前,笑着温柔的抚着他的头,说:

    “娃儿,世上的事太复杂,你太小。还不懂,记住叔的一句话,凡事都不要只看表面,所有的事情都不会这么简单,你放心。萍下村的柳先生会帮你度过这个难关。”

    “叔——”娃儿还想开口说什么,被管家打断了。他慈爱的把娃儿搂在怀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一向以奸佞小人示人的管家没想到还有柔情的一面,可能正如他自己所言,凡事都不能只看表面,世上的事情实在太复杂。管家好像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所以才会如此交代娃儿,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就像天要塌下来似的,究竟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发生,管家连一点风声都不肯透露给娃儿听。

    “哎呀,药焦了!”娃儿叫了起来,赶紧去抢救炉子上的药,掀开盖子,一股难闻的焦味扑鼻而来,娃儿皱起了眉头,苦笑着对管家说:

    “叔,你看这药被我搞砸了。”

    管家和蔼的笑了笑,说:

    “不碍事。”

    “但是叔,这药是——”

    管家把手捂在娃儿嘴上,不让他把话说下去,一脸严肃对他摇着头道:

    “别乱说话,记住永远不要跟人提药的事,否则性命难保。”

    娃儿睁着惊恐的眼睛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在娃儿的心里叔是他的偶像,他很崇拜叔,可叔又是神秘的,娃儿从来不知道叔的真实身份,他只知道叔很能干,并且会一样当今世上已经失传了的绝技。

    米脂找到樊世鹤,把心里的疑惑全都说给他听,樊世鹤满脑子想的是如何把秦远宏是东国大将军的秘密报告给飞雨听,他才不关心药是不是有毒。不过在听了米脂的述说后,樊世鹤显得很焦急:

    “这样看来卿卿很有可能联合管家在大表哥喝的药里下毒。”

    “我也曾怀疑过这一点,不过事后仔细想想觉得卿卿不太可能会这么做,因为她喜欢秦远宏,有一件事你大概还不知道,卿卿是有丈夫的。”

    其实米脂说的这个事樊世鹤已经在外面偷听到了,不过他仍装惊讶状:

    “难道卿卿是有夫之妇?”

    米脂把所知的有关卿卿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樊世鹤,樊世鹤心里又是一阵兴奋,说不定可以利用卿卿的丈夫来除掉秦远宏呢,试问,世上有哪一个男人愿意戴绿帽子。

    “所以我觉得大表哥的处境很危险,他不是真的病,而是被人陷害,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大表哥,既然你我怀疑到了,就要把那个幕后黑手找出来。”米脂发现自己说了半天话,樊世鹤竟没有一点反应,看他的样子像在想什么心事。

    “世鹤,你怎么了?”

    樊世鹤茫然的啊了一声,道:

    “你说大表哥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在他喝的药里动手脚?”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米脂觉得樊世鹤的提议瞒新鲜的。

    樊世鹤开始在屋里踱了起来,只见他说:

    “像表哥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会不知道有人想害他?想搞清楚这个问题不难,我们只要去问一下表哥就知道了,不过有一件事可能你不知道,表哥从前是东国的镇远大将军。”

    “什么?”米脂一脸惊讶,东国的镇远大将军如何做了南国大将。

    樊世鹤认真的对米脂点了点头,说:

    “我没有骗你,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他,所以我觉得表哥的事情很复杂,这后面也许隐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也说不定,如果飞雨知道表哥是东国镇远大将军,试问他还会重用他吗?我觉得表哥是一个谜,他身上有太多令人费解的地方,比如他这个病,比如他的双重身份,比如他跟飞雨的关系,比如他为什么不做东国镇远大将军,而跑到南国来当大将。”

    米脂不得不承认樊世鹤分析的要比她好,试想有哪一个人这么傻,会让敌国大将当本国大将,樊世鹤说南国不是没有能征惯战的人才,飞雨似乎没有必要封秦远宏为南国大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深机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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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站在窗前发呆,外面已是银装素裹,压在梅枝上的雪许是太厚了,只听“啪”一声响,从梅枝上掉下一团雪来。雪地上有一串脚印,想是刚才有人在那里走动。看着窗外的雪景,米脂眼前呈现的是丹桂飘香,满山遍野开满红枫的东国秋色。一想起东国,脑海中自然浮现出樊世麟的模样,一想起樊世麟,米脂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神色显得十分黯然。

    边上的樊世鹤见米脂叹气,心下疑道,她为何愁眉苦脸,难道忆起樊世麟来了?如果真是如此,那她和我的南国行还有什么意义?樊世鹤不知道米脂和樊世麟的姻缘上辈子已经存在,樊世麟在他心目中只不过是一个纨绔,而米脂则是一个刚死去丈夫的需要人去保护的寡妇,因此樊世鹤认为米脂很容易感动和满足,特别是有人对她好一点。

    樊世鹤认为他对米脂不错,把她从东国带到南国,说不定将来还能给她一个家,这对于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来说待遇已经相当不错。当樊世鹤把自己高高挂起,想象成一个救世主的时候,米脂开始怀疑他。

    “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既然已经把你带了出来,以后我就是你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樊世鹤的这一记定心丸在米脂心里别说荡起一层涟漪,就连被微风轻轻吹一下都没有。

    “依靠你?”米脂像不认识似的抬头看着樊世鹤。

    樊世鹤心下一惊,感觉米脂冷漠的眼神暗含深意,自从把她抛弃在冰天雪地之后,樊世鹤发现米脂看自己的眼神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不是定定的注视他,就是用现在这种带着怀疑的眼神看他。

    “你不相信我?认为我会抛下你不管,上次那件事纯属误会,等我回来救你的时候发现你已经不在了。发现你不见之后我在丛林里发了疯似的找你,既担心你会被野兽叼走,又害怕你会被风雪掩埋。一颗心始终牵挂着,直到在将军府见到你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是吗。”米脂幽然道。语气充满怀疑。

    樊世鹤觉出了米脂对他的不信任,正色道:

    “我敢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必遭天谴,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如何会做那小人之事。我知道自从那天之后你对我的感情就变了,以为我弃你不顾,把你扔在冰天雪地,你知道当你这么怀疑我的时候有多伤害我。我的心有多痛吗?”樊世鹤扶着米脂的肩让她看着自己。

    米脂眨巴着眼死死盯着他看,好吧,既然你明目张胆在我面前演戏。那就演吧。

    “这么说来那天你是不得已才把我一个人留在丛林里的?你还回来找我,可惜那个时候我已经让大表哥救走了,世鹤,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不过你做这一切的时候不应在我昏迷不醒之时。你应该事先告诉我一声,你有什么事要办,暂时离开一下,这样我心里也好有一个准备,你说对不对?”

    米脂的话是对樊世鹤绝好的讽刺。樊世鹤脸色大变,原本放在米脂肩上的手慢慢松了下来。带着愠怒的口吻说:

    “你这是在挖苦我?以为我抛弃了你?可你知道当时的情况吗,那个时候你已经昏迷了,人事不知,天上又下着鹅毛大雪,如果不把你暂时放一下,背着你怎么去找出路,我得先把出路找好,再回头背你出去,没想到等我找到出路,忙不迭跑回来背你时,发现你已经不见了。”

    米脂一个劲冷笑,她上辈子是女警,狡猾的歹徒见到的多了,樊世鹤称得上狡猾之徒,不过他比狡猾之徒更狡猾,因为他有一个聪明的脑袋,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这样看来,我还得谢谢你?”

    樊世鹤紧盯着米脂,目光透出一种似笑非笑,似怨非怨的神情,他转过身去,像是生气了,冷冰冰扔给米脂一句话:

    “信不信有你,反正我没有做那样的事,如果你认为我是那种人,那么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你,你看错人了。”说到这里樊世鹤又转了过来,正视米脂,动情的说:

    “我不会忘记在忘忧岛的时候你是怎么救我的,当时我神智不清,一天夜里岛上忽然来了一群官兵,他们说我拿了传国玉玺要抓我,是你把我带到船上一路逃亡到南国,你对我有恩,我又怎么会恩将仇报,把你抛弃在冰天雪地之中?我是人,是有感情的,试问我怎么会做这种冷血的事?”

    “你没做就没做,我又没有怪过你,你何必如此自责。”米脂连看都不想看樊世鹤,两只眼睛盯着窗外的雪景,她见卿卿穿了一件出锋的银鼠皮夹袄,袖着手从前面过去。

    樊世鹤走到多宝阁前,见一个青花瓷盘内放着几块玉佩,樊世鹤拣了一块据为己有,不知他这种小偷小摸的动作是否与生俱来,可能一时好玩想藏一块留作纪念也不一定,就算真的拿了也没什么,因为这里是将军府,里面的东西自然都是秦将军的,秦将军是他表兄,拿了表兄的东西也无伤大雅,估计事后樊世鹤会跟秦远宏打声招呼,秦远宏不会小气到连一块玉佩都不肯给,况且光明正大放在多宝阁上的玉佩想必也不是稀罕之物,即使送人也不会心疼。

    “我已经托王爷在军中想法帮我谋个差事,王爷答应了,凭我的一身好武艺,想必不出二三年就能混个将军的头衔,到时候也可以拥有一间像表哥这样的府邸。”言毕,樊世鹤拿眼睛瞥背对着自己的米脂,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既然我有王爷这座靠山,那么我的前途是无可限量的,你若是识趣就会讨好我,樊世鹤觉得没有一个女人能经得起金钱的诱惑,他已经放出话来,等在军中混二三年他就可以拥有一座像秦将军府一样的府邸,你若讨我欢心,我就娶你,你就是将军夫人,到时候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又是樊世鹤给米脂吃的定心丸,可惜米脂对这些太有抵抗力了,她心中已经琢磨出樊世鹤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米脂觉得樊世鹤隐藏很深,想真正了解他,还需要时间,非得抽丝剥茧不可。

    米脂面对樊世鹤而立,纤细的身形,加上秀美的脸庞,一头乌黑的头发随便挽了一个髻在脑后,发上只插一柄玉钗,身上是一件雪白的皮袄,这身装束使本就清雅的米脂显得越发生动,真像一朵盛开的雪莲。

    樊世鹤心下一动,已经被米脂倩丽的形象酥倒。(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预备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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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做了像大表哥这样的大将军,你就可以衣锦还乡了,到时候你就是樊家三兄弟当中最有出息的一个。”米脂笑道。

    樊世鹤见米脂说这话,心里很受用,但面上仍显得很谦虚:

    “什么衣锦还乡,你也知道我在家里可有可无,是一个透明人,上头那几个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其实说穿了在樊家对我最好的人是你。”

    “是吗。”米脂淡然道。心想,他到真会打蛇随棍上,讨好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还好我活了两辈子,是过来人,男人的花言巧语听多了,对像樊世鹤这样的人有抵抗力。

    “刚才冒昧了。”米脂忸怩道,想进一步深入了解一个人,必须先让他信任你,信任是前提,只有消除横亘在她和樊世鹤之间的阴霾才能让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做出各种各样出格的事。米脂到想见识一下一个心机深沉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樊世鹤先是一愣,有点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她为什么要说冒昧了。米脂见樊世鹤锁着眉在那里沉思,笑着走上前去,道:

    “我相信你不会把我抛弃在冰天雪地,刚才那样冲撞你,是我一时糊涂,事后想想你怎么会做那种事,要知道我这命还是你救的,你救了我两次。一次在妓院,另外一次在周凯恩的画舫上,在我的印象中你一直是那个忠肝义胆的王七,难道不是吗,王大哥。”

    叫王大哥三个字的时候,米脂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真是太恶心了,居然叫他王大哥,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为了博取他的信任也只能来这一招。只要能打消他对我的怀疑我就有机会掌握这个人的全部。米脂对自己的判断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她始终不忘自己上辈子是女警的身份。

    当米脂马屁拍尽的时候,樊世鹤心里的疑云开始升了起来。她到底什么意思,刚才怀疑我。现在又讨好我,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樊世鹤上下打量着米脂,在打量的时候他做的很隐蔽,几乎没有引起米脂的注意。其实米脂早就发现樊世鹤的一双贼眼在她身上逡巡,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伸手捋了捋额上的刘海。樊世鹤是一个精明老道之人,他见米脂前后变化悬殊,开始在心里盘算她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盘算的结果就是米脂仍然怀疑他那天把她抛弃在冰天雪地中,不过她很聪明。知道在人生地不熟的南国她还得仰仗他才能活下去,所以得先稳住他,就先道了个歉。既然人家如此需要他。何不来个顺水推舟,怎么说这也是一个美女,以后等有了自己的府邸,让她住在府上,天天看着这么一个美人心情也觉得舒畅。留她在身边又有什么不好呢。

    樊世鹤走到米脂跟前,用极温和的目光注视她,把蒲扇似的大手轻轻放在米脂头上,爱惜的抚了抚,柔声道:

    “我先前就对你说过。在这里我会照顾好你,我是你唯一的依靠。那天的事从今天开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再提就太伤了。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只要有我樊世鹤在一天就有你在一天,我们有福同享,有难我来当,因为我是男人,况且你还是因为我到南国来的,你为我可谓吃尽苦头,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我还欠你情呢,那天夜里我昏昏沉沉的,如果不是你把我藏在船上,说不定现在已经被那些官兵抓住了。”

    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但凡这样的人基本上都是说到做不到,尽管心里对樊世鹤鄙夷,不过米脂清醒的意识到她在做戏,若不配合一下,不就无法看清樊世鹤的为人了吗。她必须忍,必须戴着假面示人,必须附和樊世鹤,就像她真的误解他了,现在幡然醒悟,真心实意向他道歉那样。

    回到房中,樊世鹤躺在床上想刚才和米脂的一番话,他想的很深,顾虑的也很多,可就是没有想到米脂居然会在他面前演戏,而演戏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看穿他的真实为人。感觉腰下像被什么硬物磕到了,一看原来是那块在多宝阁上拿的玉佩。玉特有的荧荧绿意散发出一种神秘的光泽,这只不过是一块很普通的玉,樊世鹤就算要窃也不会窃它。然而樊世鹤是一个做事情很有条理的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用意,这块玉对秦远宏家的财产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但它后来险些要了秦远宏的命,樊世鹤的手段很高明,想的也很远,只是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见不得光。

    等天黑之后,米脂想去卿卿房中了解一些事情,因为她老觉得卿卿有问题,她在秦远宏身上做了些什么,而且管家很有可能是她的同谋。将军府人少地大,可管家说原先不是这样的,因为卿卿是个醋坛子,把府上年轻的女仆都赶走了,对于这种说法米脂觉得很奇怪,很不可思议。当米脂敲响卿卿房门的时候,很快就听见她在里面说:

    “谁?什么人?”声音带着警惕的味道。

    “是我,米脂。”

    “哦,是米脂啊,进来吧。”声音放松了下来。米脂已从卿卿的声音琢磨出一些东西来,她似乎有点知道敲门的人是谁,否则为何会是这副情形。

    “下午觉睡的太长,现在反而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不舒服,想卿卿姐的房间正好在隔壁,就冒昧的过来了,没想到卿卿也还没有睡,你从早忙到晚,难道不累吗,为什么不早点安寝?”卿卿房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屋中很暖,因为炭炉烧得很旺,卿卿脱了外面出锋的银鼠皮夹袄,只穿一件湖蓝色褙子,皮肤白皙,头颈修长,正笑着给米脂斟茶,米脂仔细观察卿卿的样貌衣饰,感觉她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像她这样整天忙里忙外,还要跟油烟打交道居然还能有这么好的皮肤,这么美的形象,米脂再往下想就要嫉妒了。

    “大表哥怎么样,吃了药是不是好些了,刚才吃晚饭的时候记着要去看他,吃了饭跟樊世鹤抹了一会儿骨牌,就忘了。”米脂笑道,伸手接过卿卿奉上的茶。(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雪夜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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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了茶,卿卿又捧了一个小手炉给米脂,米脂把手炉推给她,笑道:

    “我不冷,你这屋里暖的很。”

    卿卿笑着放下手炉,和米脂边说边饮茶:

    “远宏吃了药好多了,已经不觉得疼了,不过才刚好所以晚饭没有让他来陪你们一起吃,因为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像他这样还需静养几日,这几日也不能碰油腥的东西,只能吃些清淡的。他到是记挂着表妹和表弟,说要陪你们一起吃晚饭,被我死活劝住了,说表弟表妹知道你病着,不会怪你招待不周,不知礼数。”

    “大表哥病着,原就应该好好歇息,我和世鹤也不是外人,大家都是表兄妹,那些虚礼全都免了吧。”米脂忽然发现自己现在说话越来越古意盎然,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总是和古代的灵魂发生冲撞,硬拼是没有意思的,关键是找到一个妥协的办法,米脂感觉自己快要找到了,她做事情想问题已不像从前那样鲁莽,会三思而后行,也会绕着弯子讲话,她变成熟了,不再是从前那个拼命三娘似的女警。

    卿卿捏了捏米脂的手,笑道:

    “你不怪你表哥不尽礼数就好。”

    “我怎么会怪表哥呢,他还病着,还是一个病人呢,卿卿姐你的手好冷。”卿卿在米脂面前俨然一个女主人的样子,替秦远宏道歉,也替他说好话,什么原先是要陪他们一起吃饭的,后来死活被她劝住了,这话活脱脱一个女主人的口吻。她早就把自己当做秦远宏的妻子了,可能暗地里什么都做了,只差一个妻子的名分。照理她不会害秦远宏,试想有谁会去陷害自己深爱的人呢。然而世事难料,正所谓因爱生恨,她在秦远宏面前做小伏低,可秦远宏从未给她好脸色。以她敢爱敢恨的性格难道不会做那种事吗?话虽如此,不过凡事都要有证据。米脂觉得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去怀疑一个人是不道德的。

    米脂说卿卿的手冷,卿卿叹了口气说:

    “我一到冬天手脚就冰冷,说起来还是生女儿的时候得的,雪儿出生在腊月十七,我生她足足生了三天三夜。其间昏过去两三次,都是我相公把我叫醒的,他见我晕了,急的什么似的。不顾产婆和底下人的阻止,就连他母亲的劝阻都不听,就那样冲了进来。在我床边大声哭喊,我人虽然昏迷,可耳朵仍能听见一点声音,尽管相公就在我耳边呼喊,可我感觉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说到这里卿卿停了下来。对米脂莞尔一笑:

    “女儿出生那天也像今天一样下着鹅毛大雪,所以相公给她取名叫雪儿,雪儿还真是一个漂亮的孩子,虽然是个女儿,但相公很疼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父亲这么疼女儿的,就连底下的仆人都说老爷跟别人不一样。要是换做别人,头一个生的要是女儿早就看都懒怠看一眼了,别说像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哄啊,亲啊。”卿卿在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温暖的微笑,米脂发现她和相公的感情原来这么好,见她说到自己的女儿时她的目光充满母性的温情,这样看来她很爱她的女儿。这样一个女儿后来怎么会不顾一切离家出走的呢,米脂觉得卿卿真是一个谜一样的女人。

    外面可能又下雪了,因为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米脂看着放在桌上的沙漏,幽然道:

    “卿卿姐,你想不想回家?”

    “嗯?”卿卿发出一记梦呓般的声响,她转过头,像是自语似的茫然道:

    “回家?”

    看着卿卿空洞的眼睛,米脂对她心生怜意,原先还怀疑她下毒害秦远宏,哪知竟跑了题,变成和她话家常了。

    “是啊,回家。”米脂很想看卿卿的反应,她带着满满的爱来到秦远宏身边,秦远宏什么都没有给她,她从一个拥有丰满人生的女人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米脂真心同情卿卿的遭遇。

    “我不回去,我的家在这里。”卿卿说的很平静,语气中没有遗憾,没有感伤,没有后悔,没有怅然,就像在说一件极其普通的事那样。

    “难道你不想念你的女儿,你这么疼她?”孩子永远是母亲心头的痛,米脂故意提她的女儿,是想看她的反应,如果把女儿抬出来,她还像刚才那样平静的话,米脂真怀疑卿卿是不是女人。

    只见卿卿形色惨淡的笑了笑,看着米脂,对她说:

    “如果我想着回去的话,还会不顾一切离家出走吗?可能你觉得我是一个狠心的女人,舍得抛下家中年幼的孩子,好吧,我承认我是这样的女人,我自私,我狠心,我……”

    “好了卿卿姐,别再说了,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米脂安慰自责不已的卿卿,她发现卿卿不是不爱她的孩子,也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是一个自私的女人,这是一个极度渴望自由的女人,她说她不是不爱她的丈夫,她的丈夫也不是不爱她,相反卿卿的丈夫对她很好,可不知为什么,卿卿总觉得生活中缺少了点什么,米脂想应该是恋爱的感觉。像卿卿和她丈夫的婚姻遵循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没有恋爱就结合了,直到卿卿遇到秦远宏,被这个男人深深吸引,不顾一切追了过来。

    米脂完全能理解卿卿的遭遇,毕竟她身上有着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但这里是古代,清规戒律能把人活活憋死,卿卿一意孤行的结果似乎可以想见。卿卿还跟米脂说了很多两个孩子小时候的趣事,米脂一直都在找机会问她秦远宏的病,见卿卿说到两个孩子时一脸幸福,完全是一个慈爱的母亲的形象,米脂不忍打断,耐着性子听她讲完。

    桌上的沙漏告诉两人时间已将近午夜,卿卿从衣架上拿起米脂的衣服,笑道: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睡吧,刚才睡不着,陪你说了一宿话,瞌睡虫应该回来了吧,你瞧你两只眼睛都红了。”

    “卿卿姐。”米脂从椅子上直直的站了起来,她要来个单刀直入问出秦远宏的病情。

    卿卿一愣,感觉米脂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夜探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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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卿见米脂僵硬的站在那儿,两只眼睛盯在她身上一眨不眨,觉得奇怪,想,她为何会是这副表情。

    “你怎么了,不会是不敢一个人睡,想跟我挤一张床吧?”卿卿带着玩笑的口吻说。

    米脂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大表哥生的到底是什么病?好好的怎么会忽然胃疼起来,他生这个病有多久了?”米脂仔细观察卿卿的表情变化,她上辈子做过女警,懂犯罪心理学,想从卿卿微妙的表情上捕捉到一些信息。只见卿卿微微皱了下眉,这个动作做的很快,如果不细心观察根本不会发现,米脂心下琢磨道,她可能不喜欢人家问秦远宏的病,否则为什么要皱眉,我到要看看她接下去会说什么。

    “远宏的这个病和我相公的病生的一模一样,平时像没事人似的,身体好的不得了,只要一发作起来疼的可以在地上打滚,还好我有偏方,可以在发病的时候煎药给他喝。都快子时了,我还是早点送你回去歇着吧。”

    米脂还想问,卿卿以天色不早了,应该快快安寝为由把米脂赶了出去,既然如此米脂也就闭口不提秦远宏的病,如果她这个时候还提的话,不就等于告诉卿卿她怀疑秦远宏的病是怎么得的吗。

    卿卿笑看着米脂身上白色的夹袄,道:

    “这件兔毛皮袄穿在你身上越发把你衬托的纯纯的像一个雪公主,像你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死了丈夫呢,听说你丈夫在新婚之夜就死了,唉,这人的命呢,真是——”

    “人的命本来就天差地别,有的人含着金钥匙出生,有的人一生下来就历经种种磨难,我不喜欢纠结,放心吧。我早就已经没事了。”

    “你能放下那是最好的,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一个豁达的人。我这人也开朗,不如我们做个姐妹吧。”

    既然她有这个提议那就顺水推舟一下,米脂当场决定跟卿卿从此以姐妹相称,卿卿显得很开心,她说她在家里是独女。上面有三个哥哥,没有姐妹,卿卿的家庭背景和米脂的一模一样,两个人越发觉得投缘。这个姐妹结定了。回到自己房中,米脂慢慢脱去身上的皮袄,觉得今天晚上这个事怎么就没有按照事先拟就的腹稿走呢。怎么就被卿卿带过去了呢。当说到秦远宏的病时,她就赶自己走,这到底说明什么,说明她不想提这个事,说明她心中有鬼。回到房中。米脂方才幡然醒悟,不过时机已被她错失,以后如果还想找借口问出秦远宏的病就没有这么容易,因为人家有了免疫力。

    奇妙的将军府对米脂来说充满好奇,她决定在今晚来个大扫荡。所谓大扫荡就是夜探将军府。那个奇怪的管家是米脂最关心的一个人,她首先要去的地方就是管家的住处。没有夜行衣可穿。总不见得穿这么臃肿的夹袄在身上,米脂把头发束成一个髻,盘在头上,只穿一身单衣,用帕子蒙了脸就出去了。冷风直往脖子里灌,米脂打了个哆嗦,提起一口气,飞也似朝前跑去。

    就在米脂夜探将军府时,卿卿熄了灯在房中不安的走来走去,她是个聪明人,当然明白米脂的意思,她还不是怀疑她在秦远宏身上做手脚,害他生病。此时卿卿最担心的不是被米脂怀疑到了,而是管家,这个人生了一双三角眼,整天盯着她,可不知为何秦远宏对他很信任,有些时候连她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居然知道。管家是秦远宏保的,否则他早就被卿卿撵走了,凭这一点卿卿就可以肯定管家和秦远宏之间有某种默契。

    管家和娃儿睡一间房,他在灯下写着些什么,写好后把信装进信封压在褥子下面。床上的娃儿早就睡熟,身体正在慢慢长开的娃儿仍一脸稚气,不过唇边已开始毛茸茸的,想必要不了多久他就会长成一个男子汉。管家慈祥的看着娃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掖了掖盖在娃儿身上的被子,管家伸手在爱侄脸上轻抚了下,细声道:

    “叔走了,今后的路怎么走就要看你自己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造化,叔比你还小的时候就父母双亡,是你爹把我拉扯大的,娃儿记住叔的话凡事不要强出头,事事难料知道吗?”管家走到桌前,吹熄油灯,房中顿时静了下来,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都听不见,只有床上孩子匀称的呼吸声不时从屋里传出。

    米脂飞速朝管家住的庭院跑去,将军府西边有一排瓦房,那里住着府上的仆人。当米脂快要跑到西跨院的时候,斜刺里忽然蹿出一个人来,来人险些把米脂撞翻,不过他扶住了米脂的胳膊,愣是没有倒下去。一张脸凑的很近,口鼻的呼吸全都呵在米脂面上,这不是樊世鹤吗,这么晚了他到这里来干什么。樊世鹤从上到下打量了米脂一番,笑道:

    “穿成这样出来做贼吗?脸上还蒙了帕子,你真当自己是女飞贼?”

    米脂快速扯下脸上的帕子,愠怒的横了樊世鹤一眼,气道:

    “我高兴出来透透气难道不可以吗?”

    樊世鹤呵呵一笑,背着双手走到米脂跟前,嬉皮笑脸的说:

    “出来透气,难道将军府的氛围令你觉得压抑?”

    米脂不想跟他耍嘴皮子,换了副不乐意的面孔,冷道:

    “说我这么晚了还不睡出来做贼,你呢,你不是也没有睡吗?你又在干嘛,难道也像我一样做贼来着?”

    樊世鹤耸了耸肩,撇着嘴说:

    “你看我的样子像做贼的吗?这里可是我表哥的府邸,就算我是个贼也不会偷自己表哥家的东西,正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樊世鹤说这话的时候身上还藏着从多宝阁上拿的玉佩,莫非他不承认自己的这个行为叫偷?

    “我回去睡觉了,晚安。”米脂旋身往回跑,感觉胳膊被一只大手抓住了,樊世鹤笑道:

    “干嘛急着走,既然出来了何不陪我喝几杯,我知道你酒量好,况且这么晚还不肯睡,肯定睡不着,我屋子里暖了酒,到我那里去吧。”

    米脂心下一紧,深更半夜要我去他屋里,到底安的什么心,米脂回头用警惕的眼神打量油腔滑调的樊世鹤,樊世鹤抓在米脂胳膊上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他一拉米脂的手,不容分说拖着她朝前跑去,边跑边说:

    “我从你眼中看出,你一直都在敷衍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为己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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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停一下。”米脂让樊世鹤停下,今晚樊世鹤显得有点不一样,米脂能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满某种不知名的热情,莫非他要对自己做什么,可这里是将军府,如果他想对自己不敬在船上,在丛林里就好下手,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樊世鹤见米脂把他的手抓的生疼,停了下来,不解的看向米脂,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脚步是停下了,不过手仍不肯松开。

    米脂把自己的手从樊世鹤手中拔出,决绝道:

    “现在喝酒没心情,改天吧。”

    樊世鹤嬉笑着走上前去,手刚碰到米脂,米脂就像触电似的跳了起来,樊世鹤一惊,脸容一收,讶然道:

    “看见我怎么像看见鬼似的,我又不会伤害你。”伤害两个字显得很敏感,樊世鹤知道米脂怪他把她抛弃在林子里,米脂不是怪他,而是十二万分肯定那天被他抛弃了。

    米脂伸了个懒腰,边打哈欠边说:

    “我要回去睡了,再见。”说完逃也似的跑了。

    “米脂。”樊世鹤提高音量叫了一声,米脂岂会理他。“唉。”想不到樊世鹤还会叹气,事实上他今天抱着非常认真的态度来请米脂喝酒,刚才去敲过米脂的房门,见她不在,就一路找了过来,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看到我跑的居然比兔子还快,她真把我当坏人了,看来自从那件事之后她不再相信我。做过坏事的人就是不一样,想问题特别复杂,米脂只不过不肯陪他喝酒,他就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迟早有一天会被米脂发现。

    米脂一路小跑,边跑脑子里边想刚才的事,忽然她发现樊世鹤会不会试探自己,故意这么晚了才邀她去他房里喝酒,为的是试试自己是不是还信任他。米脂微喘着停了下来,低声自语:

    “不是说要演戏的吗。不跟他走的近点,不假装相信他。他怎么会一点一点露出狐狸尾巴?我怎么变得这么胆小,我不是女警吗,况且这里是将军府,他敢乱来吗。”

    “世鹤,怎么了。一个人唉声叹气的,对着冷冰冰的月亮发呆,是不是想起你的阿音来了?”米脂反剪着手摇摇晃晃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神情,樊世鹤猛的转过头,一脸惊讶。见米脂笑眯眯的,他也笑了,欢快的跑了过去。他看到我折回来竟这么开心,刚才明明听见他叹气的声音,难道我的出现对他来说这么重要吗?他是不是真的爱上我了。而不是把我当做他手里的一颗棋子?

    “去喝一杯吧,反正也睡不着,这些天闲的发慌,下午没事做总是睡觉,因此到现在还不想睡。”

    “那就走吧。”

    樊世鹤笑的比刚才更欢:

    “你就不怕我吃了你?”

    米脂假装生气。绷起脸,说:

    “你要是再啰嗦我就不陪你喝酒了。”言毕转身就要走。樊世鹤岂容她走,一把抓住她,一叠连声的说:

    “好好好,我不废话了,这样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米脂高傲的瞥了樊世鹤一眼,樊世鹤委委屈屈,不高兴的说:

    “我请你去喝酒像你请我去喝酒似的,东有我来做,酒菜我自备,居然还摆出一张臭脸来,我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酒还是香醇的米酒,樊世鹤负责斟酒,他一连斟了三杯米脂一连喝了三杯,喝完,樊世鹤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好酒量。”

    米脂放下酒杯,不温不火的说:

    “你是想把我灌醉吗?”说完,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樊世鹤,眼中透出一股凌厉的味道,怎么说此时已是深夜,况且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万一他硬来,米脂想自己也没有多少反抗的能力,所以必须先在气势上压倒他。

    樊世鹤也不笨,猜到了米脂的心思,温和的笑道:

    “再喝几杯就放你回去睡觉,还好不是在家里,如果在家里我也不会邀你到我房里来喝酒,免得落人口实。”身体往后靠在椅上,微笑注视米脂,米脂放下酒杯,冷哼一声,道:

    “落人口实的事谁都不会做,特别是像你这样的聪明人,我总算看清楚了,三兄弟当中你是最聪明的一个,比你那个十九岁就考取秀才的大哥还要聪明,你的聪明表现在不动声色的地方。”

    “你的言下之意是不是说我比较阴险?”樊世鹤说的很平静,脸上还带着不咸不淡的笑,殷勤的往米脂杯中注了酒。

    “我夸你来着,你误会我了,所以误会随时随地都会发生,比如现在我和你坐在这里喝酒,若是被那好事的使坏心的看见不知会把你我今夜这个简单的聚会传成什么。”呷一口杯中酒,用杯口遮住视线,悄悄抬起眼皮看樊世鹤的表情。

    樊世鹤“是啊”了一句说:

    “人言可畏,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爱怎么说谁都控制不了,最重要的是自己要行的正,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算是经历了各种污蔑、侮辱、阴谋、背叛,可能这就是江湖吧,我也看淡了,人生在世也就这么回事,有时候说一说别人,有时候被别人说一说。”

    米脂微微抽动嘴角,露出一个不甚明了的笑,心下琢磨,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想告诉自己他是一个被世人误解的人,这是在给他打预防针吗,经后要是发现有人说他樊世鹤的坏话,那未必是真,因为人言可畏。哼哼,他的招数很高明,不过还是被我识破,米脂得意的想。

    樊世鹤恐米脂听不懂他的意思,继续很有艺术的解释了一番,只见他说:

    “我有两个名字,一个是真名,另一个名字叫王七,用两个名字到不是为了干坏事,而是我不想让外人知道我姓樊,虽然我对家族没有什么好感,但也不想给他们增添压力,如果让外人知道樊家的子孙居然也要出来跑江湖,外人会怎么看我的家族。”

    米脂默默点了点头,像是肯定樊世鹤的说辞,事实上她根本不信他,他这么说无非就是让她相信他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记得樊世麟曾经说过,樊世鹤假冒江湖义士王七的名,他现在忽然说这一节,该不会是有意图的吧?米脂开始惴惴不安,等待樊世鹤进一步发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夜宿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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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聪明,是不是真的?”

    米脂正色道:

    “我没有正话反说的意思,你别误会。”

    樊世鹤爽朗的笑了起来:

    “哈哈,你难道还会讽刺我?你和我共同经历了生死,我们差一点就死在冰天雪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应该是彼此最值得信任的朋友,难道不是吗?”

    哼,差一点死的人是我不是你,见我病了,就把我抛下,自己跑的比兔子还快,还说什么朋友,樊世鹤你讲这话也不怕我鄙视你?米脂心下嘀咕。

    “没错,我们是最值得信任的朋友,若不是你,我现在还在东国,不妨老实告诉你,我早就厌倦了从前的生活,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出走。”米脂苦笑着看着樊世鹤,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所以我还得谢谢你,帮我脱离苦海,来,干杯,喝了这杯酒就当我还了你的人情。”举着酒杯要和樊世鹤干杯,樊世鹤见米脂似乎醉了,双眼迷离,面颊微红,像涂了薄薄一层胭脂,却越发显得动人。

    “干杯。”只听“当”一声,两只酒杯碰在了一起,米脂用衣袖掩着口一饮而尽,心里恨恨的想,对付你这种狡猾之徒的办法就是装,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以真心对你,总有一天我会揭穿你,无论你有多么深的心机我都不怕,因为我有两个灵魂。

    放下酒杯,樊世鹤看了看边上的自鸣钟,讶然道:

    “哟,天都快亮了,我送你回去吧,酒我们明天再喝。”

    米脂拉着樊世鹤的衣袖,眯缝着眼,醉意阑珊,哀求他再喝一杯,樊世鹤笑着抚了抚米脂的头。说:

    “你不能再喝了,你已经醉了知不知道。我送你回去。”把米脂从椅子上扶了起来,米脂还在那里装醉,走路踉跄脚步,故意大着舌头说话,她想看樊世鹤的反应。如果他想乘人之危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然而出乎米脂意料的是,樊世鹤表现的很君子,虽说他扶着她,两个人有身体接触。但他没有越雷池半步,没有过份的举动,老老实实扶着她。生怕她会摔倒。

    “时间还早,再去你房里喝一杯吧。”米脂险些跌倒,当然这也是她做出来试探樊世鹤的,她到要看看你是真绅士还是假绅士,因为她来了个绝的。跌倒的时候为了平衡重心一下扑到他身上。

    “小心。”樊世鹤扶住米脂,手放在她腰上,以帮她站稳。

    米脂潮红着脸,手还不肯从樊世鹤脖子上放下,故意凑的很近。几乎脸贴着脸,她似傻非傻。似痴非痴咯咯笑着,说:

    “呵呵呵,我还要喝酒,再陪我喝一杯。”拉着樊世鹤的手就要往外跑,樊世鹤忙把她拉回来,自责道:

    “都是我不好,让你喝酒,害你喝醉了,以后再也不敢请你陪我喝酒了,你给我上床去睡吧。”当樊世鹤抱起米脂的时候,米脂的头皮为之一麻,紧张的背上的冷汗一下冒了出来,他想干什么,是不是终于憋不住了?

    米脂还在胡思乱想,樊世鹤已经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我怎么就这么糊涂,你白天的时候就喝了不少酒,刚才其实不应该让你喝这么多,都是我不好,害你醉成这样。”樊世鹤脱去米脂脚上的靴子,米脂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他帮我脱了靴子,接下去该不会是衣服裤子吧?我现在在装醉,如果忽然清醒过来,不是都戳穿了。然而樊世鹤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脱掉米脂脚上的靴子是想让她睡的舒服点,轻手轻脚帮米脂盖了床被子,他就悄悄退了出去,米脂听到他出去的脚步声和关门声。等樊世鹤走了之后,米脂总算松了口气,她睁着眼睛躺在那,想是不是应该发生点什么,樊世鹤不是很有心机吗,他邀自己去他房里喝酒难道只是喝酒这么单纯?米脂揣度他可能想乘机揩油,可如果是这样,他是不是应该对自己说些甜言蜜语,拍拍她马屁什么的,然而奇怪的是,他既无甜言也无蜜语,一切显得很平淡,只是随随便便说了几句话,其间虽然起过一阵小小的波澜,但只点到为止,比如他说自己为什么要有两个名字,那是为了家族着想。

    樊世鹤离开的时候替米脂留着火烛,还特地在炭炉里加了几块炭,因此屋中暖融融的,和衣睡在被子里的米脂觉得有点热,她掀掉身上的被子,翻了个身,蜷曲着睡。

    此时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屋里的一举一动,樊世鹤没有真正离开,他点破一点窗户纸往里偷看,见米脂等他走了之后就醒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发呆。樊世鹤在心里冷笑,装喝醉装的一点都不像,居然还想试探我,故意扑在我身上。你早就不信任我了,难道不是吗。樊世鹤蹲在米脂屋外的回廊上,风有时夹着雪花吹在他脸上,他竟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疼,整个人好像麻木了。

    好清冷的夜,清冷的似乎闻得到空气中的金属味,樊世鹤神色黯然,就像一片飘荡在萧萧风雨中的树叶。米脂今天所做的事情伤害了他,他还是爱米脂的,当把她抛弃在丛林里时,他认为那是自己做的一个不得已的选择,事后樊世鹤真的回去找过米脂,当然那时米脂已经被秦远宏救下。樊世鹤一直在米脂屋外蹲着,直到天光出现他才回去。这一夜他想了很多,反复在心里问自己一句同样的话,我爱米脂吗。可能樊世鹤已经找到了答案,可能仍然没有找到,在外面待了一夜,他早就冻的浑身冰冷,眉毛上,眼睫毛上结了一层冰霜,看上去像苍老了好几岁。

    开着房门躺在床上,樊世鹤不知不觉睡着了,不过他感觉好像没有睡,一直清醒着,他在跟米脂喝酒,米脂酡红着脸样子很俏丽,看得他心里痒痒的。一夜不曾合眼的樊世鹤很快就睡着了,他是被一阵呼天抢地的哭喊吵醒的,屋里的温度毕竟要比外面暖,等结在眉毛上的冰霜化了之后就成了水,枕上湿了一片,像是被哭湿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谜样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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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樊世鹤听见呼天抢地的哭声时,卿卿正命人把管家的尸体抬出去。娃儿第二天醒来发现叔上吊死了,他抱着叔的尸体痛哭。米脂也是听见哭声才从屋里跑出来的,她见卿卿正命人把管家的尸体抬走,娃儿死抱着担架不肯放,脸上的泪早就结成了霜。

    “卿卿姐,求你赏口薄棺给叔吧,叔死的这么惨,你看在叔身前为你跑腿的份上你就行行好吧?”米脂见孩子哭的可怜,一口一声叫死去的管家叔。卿卿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娃儿是管家的亲侄儿。

    卿卿厌恶的看了一眼娃儿,对抬担架的两个人说:

    “柴房有几口棺材,随便找一口把人装进去埋了就是。”说完,带着狐疑的眼神看着哭的哽咽的娃儿,道:

    “他是你叔?”

    娃儿抽搭着说:

    “他是我的亲叔,我爹娘死的早,是叔把我拉扯长大的,叔和我爹都是孤儿,叔是有我爹带大的。”

    卿卿冷哼了哼,道:

    “我早就看出你和管家之间没那么简单,原来如此。”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管家死了?”秦远宏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卿卿身后,卿卿像是被唬了一跳,忙转过身,笑着扶住了秦远宏的手臂,体贴道:

    “你怎么出来了,出来也不知道披件衣服,你看你病才刚好就被风吹了,快,我陪你进屋。”不容分说拉着秦远宏就走,秦远宏打断了她,掀开盖在管家身上的白布。卿卿这时也看到了死去的管家的面容,他的脸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虽然是吊死的,但并不十分可怕,口眼闭的很好。

    米脂离的比较远,看不见管家的面容,她发现秦远宏的手在微微颤抖。边上的卿卿显得有点紧张。

    “把他抬走,找口好一点的棺材把人葬了。”看来秦远宏要比卿卿更人性化。开始卿卿就连一口薄棺都不肯赏给死去的管家,还是在娃儿的苦苦哀求之下总算勉为其难给了他一口薄棺。秦远宏浓眉深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卿卿见状忙安慰他:

    “家里死了人自然晦气,不过我会多烧点纸钱。这样死的那位的阴灵也好早点升天,放心吧,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得妥妥当当。”秦远宏像具木偶似的任由卿卿摆布,她把他带到屋里。让他靠在床上,又给他在脚边放了暖脚的脚炉,一切伺候的周到细致。

    “过了这个月你就回去吧。昨天我已经跟王爷说了,王爷说你丈夫还想着你,他说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他不会追究也不会计较,家中的两个孩子都大了。女儿快及笄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你这个做母亲的也要看在儿女的份上回家去。这些话是王爷亲口对我说的,我没有骗你,我想王爷也不会瞎说。卿卿,你知道我是不可能给你名分的。我的心意你应该明了,你跟着我不会有结果。”秦远宏似乎把话都挑明了,关键是看卿卿能不能接受,很遗憾,卿卿根本听不进去,她笑着把还冒着热气的洗脸的帕子递给秦远宏,温柔的说:

    “午饭还是给你弄几个清淡的小菜吧,我知道你爱吃肉爱吃鱼,不过还需忍几日,你才刚好,马上就吃油腻东西不合适,雪里蕻炒香菇,外加豆腐汤,再弄一个你爱吃的红烧萝卜怎么样?”秦远宏让她回去,她却跟他说午饭吃什么,卿卿的心意很明了,那就是她根本不想回去,即使秦远宏摆出家里的两孩子来说事她也不为所动。你可以说这个女人冷酷,但又不得不承认秦远宏在这个时候让她回去,她太难了。

    “我跟你说正事呢,你别扯开话题,你过来。”卿卿默不作声,拿了秦远宏擦过脸的帕子就走,秦远宏一把抓在卿卿手上,猛的往自己身边一拉,卿卿失去重心摔在秦远宏怀里。她的手撑在秦远宏宽阔的胸膛上,抬起头正视着秦远宏,眼圈已忍不住红了。跟他朝夕相处这么久,第一次离他这么近,卿卿的心狂跳不已,她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秦远宏的脸。

    “远宏。”

    秦远宏不耐烦的推开卿卿,卿卿痴痴看着他,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她好委屈,可她的委屈却无法对人倾诉,就连面前这个自己深爱的人都不能理解她的委屈,卿卿的心疼的揪了起来。

    “你别哭,我不喜欢看见你哭的样子。”秦远宏以命令似的口吻说,他的语气生硬冰冷,就像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你想你跟了我这几年,我什么时候给过你机会,没有,我连一次机会都没有给过你,就算上次我喝醉酒第二天醒来发现你睡在我边上也是和衣睡的,虽然我想不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但事后我问过你,你说我没有对你做出非礼之事。卿卿,回去吧,你的家人都希望你能回去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我也希望你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家。”秦远宏说的语重心长,不过说来说去仍是一句话,那就是他要赶卿卿走。

    “你让我回去,可是你为我想过吗,我还有什么脸回去,我走的时候两个孩子还不懂事,如今他们都已经长大了,他们会怎么看我这个不要脸的母亲,还有我的丈夫,他能容忍自己的妻子是这样的女人吗,和一个男人不清不白生活了这么久,换做是谁都不会这么轻易放下。远宏,别赶我走好吗,我不要名分不要地位,只想陪在你身边,天天照顾你,服侍你,你当我是你的下人也好,丫头也好,我都不会介意,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只想天天看到你就行。”

    秦远宏带着诧异的眼神看向卿卿,忽然秦远宏像不认识卿卿似的摇着头,呢喃着说: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放着家里好好的日子不要过,非要跟着我,非要缠着我,绑着我,我都快被你弄的喘不过气来了知道吗?你若是真的爱我,就不应该像现在这样给我压力,更不应该不顾一切离家出走,既然你丈夫心里还有你,你趁这个时候回去不是很好吗?既然连你丈夫都不计较,你还在顾虑些什么,还在纠结些什么,你这个女人是我从未见过的,你太奇怪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迷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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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远宏的数落像一把刀子,一下一下扎在卿卿心上,她眼中含泪,可怜兮兮看向秦远宏,颤抖着声音说:

    “我跟你这些年,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我对你是怎样一种感情吗?我连两个孩子都不要,不顾一切跟随你、照顾你,你现在把我赶走,你觉得我还有脸回去吗?我的孩子还会要我吗?”

    “你是他们的亲生母亲,他们是你的亲生孩儿,如何会不要?”秦远宏背对着卿卿,语气冰冷,态度坚决,他一定要赶卿卿走,因为昨天飞雨对他说卿卿的丈夫希望她能够回去和家人团聚,秦远宏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既然卿卿的丈夫能表这个态,卿卿顺着这个台阶下是最好的。秦远宏真的不爱卿卿,所以今天他要把话说的绝一点,他知道这样很伤卿卿,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卿卿哭了起来,米脂像个间谍似的躲在屋外偷听,刚才他们的对话米脂全都听见了,她觉得秦远宏这个时候让卿卿回去欠妥,卿卿有她的苦衷。正当米脂仔细谛听屋内动静时,感觉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见是樊世鹤,樊世鹤对米脂笑了笑,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唇边让她不要出声,压低声音在米脂耳边道:

    “没想到你这么八卦,连小两口吵架都要听,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米脂回头看了看秦远宏的屋子,被樊世鹤拉走了。站在樊世鹤房间的地下,米脂环顾四周,觉得对这间房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熟悉而又陌生,亲切而又可怕,记得昨晚还在这里喝酒喝到深夜,她还装醉来着。

    “你觉得将军府恐怖吗?今天还死了管家,不知道明天死的人会是谁?”

    “恐怖,不至于吧?”米脂茫然的看向樊世鹤。像是在向他询问,米脂决定在樊世鹤面前收起锋芒。像某些女人那样装弱,卖萌。

    樊世鹤笑看着米脂,无奈的摇了摇头,说:

    “你才多大,看不懂形势也不能怪你。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今天我要去见一个人,你待在将军府小心点。尽量不要出房门,这是我刚才到街上去给你买的糕点,肚子饿就吃糕点。我会跟卿卿说你生了风疹不方便出来,也会让她不要进你的房,因为风疹会传染。她这么在乎秦远宏,我就对她说万一你感染了风疹把它传给秦远宏怎么办,只要我使出这一招保证她不会进你的房。”

    桌上放了一堆糕点。有米脂爱吃的海棠糕、桂花糕、菊花饼、奶油酥酪、枣饼、绿豆糕等花花绿绿,看着就叫人流口水的点心,米脂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担心我会被毒死?”

    “小心驶得万年船,将军府的气氛很诡异,女主人不像女主人。男主人不像男主人,这到还在其次。还有更古怪的,偌大的将军府只有几个仆人,昨天晚上还死了管家,因此我想此地不是久留之处,等我回来米脂,相信很快就会回来接你走,最多不出三天,这些糕点够你吃三天了,还有你过来,我给你看样东西。”不知道樊世鹤又想玩什么花样,他让米脂看藏在门后的水缸,水缸里注满了水,上面还盖了一个盖子,这样里面的水就不会被弄脏。米脂惊讶的合不拢嘴,他就连吃的水多替自己准备好了。樊世鹤见米脂露出这种表情,扶着她的肩,正视着她,柔声道:

    “你就喝水缸里的水,那是我今天早上从井里打上来的,新鲜干净,保证够你喝三天,还有我在你床底下放了一箩筐炭,你就用这些炭烧水取暖,炉子在那里。”屋里果然多出一只炭炉,这只炭炉既可以烧水又可以取暖,简直两全其美。

    “樊世鹤,你真准备把我关在这间屋子里?”米脂愕然注视面前的樊世鹤。

    樊世鹤见米脂似有不悦之色,语重心长的对她说:

    “我真替你的安危着想,记住你现在得了风疹,待会我会在你脸上用颜料笔画点疹子出来,这样就算被卿卿看到,也不会拆穿把戏,等我回来好吗,如果方便我会带你一起去,想出这个办法也是万不得已,你就委屈三天,三天之后我保证回来,绝不食言。”樊世鹤说的很正式,但是米脂对这个人还是保留和怀疑,怎么说他曾经把自己扔在冰天雪地让她自生自灭,怎么说他心机深重,狡猾多端,连樊世麟都说他阴险。

    樊世鹤发现米脂正用怀疑的眼神打量自己,他觉得有点委屈,因为这次他是真心实意对米脂,可米脂居然不相信他。

    “唉,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能不能暂时先放下个人恩怨,听我一回,按照我说的去做。”

    “个人恩怨,我跟你有什么个人恩怨?”米脂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给樊世鹤,她想看看一个把自己伪装的这么好的人,会使出什么招数来让别人相信他。

    樊世鹤见米脂总是用狐疑的神色打量他,心里七上八下乱成了一团麻,拼命揣摩米脂的心思,看来她还是不相信我,自从上次那个事之后我在她面前就失去了信任感。想让一个人对你重拾信心必须诚实,如果我对她说真话,告诉她那天为什么会把她扔在冰天雪地,不知她会是什么反应。我到是诚实了,可她会怎么看我。

    米脂见樊世鹤嗫嚅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脸上的神情很复杂,几次话到嘴边,米脂以为他会开口,可还是没有说。

    “你还相不相信我会回来接你?”樊世鹤眼中充满渴望,这是他的最后一搏。

    米脂认真的点着头,说:

    “相信,我相信你会回来接我。”

    “那真是太好了。”瞧他激动的样子,使劲揉搓着手,兴奋的脸都红了,米脂冷眼旁观,心里一片糊涂账,樊世鹤到底想怎么对我,一会儿把我抛弃在冰天雪地,一会儿又对我这么好,一副把我含在嘴里怕我化了,把我抱在怀里怕我掉了的样子。难道那天是迫不得已吗,人性是很复杂的,在那种情况下他把我抛弃,事后他是不是很自责,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一出?等樊世鹤走了之后,米脂看着桌子上堆成小山似的糕点,发起了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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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府建造的巍峨高耸,其房屋依山而建,随地势高低巧做布局,重檐飞角,精雕细刻,府内更是亭台楼阁无数,房屋样式有的大气古典,有的小巧精致,走进偌大的王爷府仿佛进入了一个迷宫,若是生人恐怕会迷路。府内明哨二百多,更有无数暗哨,其防护可谓固若金汤,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

    飞雨独坐书房,刚才探子来报,几乎把整个东国查的底朝天都没有冰莹公主的下落。米脂曾对飞雨说,在东国皇宫见过冰莹,可探子说冰莹公主早就离开了皇宫,至于她去了什么地方无从知晓。飞雨派出去的探子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他们是一群精明的谍报人员,如今连他们都说查不到冰莹的下落,那么冰莹只有一种可能存在于世——她已经死了。探子查人会从细枝末节入手,比如她接触过什么人,平时喜欢做什么事,最近联系过谁,冰莹一向独来独往,没有人跟她联系,她也不会联系别人,所以很难查。可就算这样也还是有办法查的,因为只要是活人她就会活动,就会吃喝拉撒,就会留下生活的气息,然而奇怪的是据探子报说冰莹公主确实去过东国皇宫,可当查到她什么时候离开皇宫时线索就断了。

    探子不敢说公主很有可能已不在人世,试想皇宫重地岂容你拿着剑杀人,冰莹不是要去杀玉千城吗,玉千城贵为太子能这么轻易刺杀吗。

    “唉,小丫头真是太不自量力了,简直是在瞎胡闹。”飞雨用拳头重重敲了下桌子,脸上神色凝重而又痛苦。尽管他清醒的认识到冰莹很可能已不在人世,但他却执拗的不愿意想这些,刚才对着探子就发了火,说再加派人手一定要找到公主,否则别活着回来见他。探子很为难,如果地上有个洞,保证钻进去。他已经拼了命找了,可仍一无所获。还要怎么个找法,难道真的要去死人堆里找吗,就算找到了又怎样,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只有增加王爷的烦恼。可能还会被他一顿臭骂,不是没事找抽。

    飞雨似乎冷静了下来,他靠在椅上闭着眼,他想静一静。可脑子静不下来,全都是冰莹的模样。她调皮的笑着,潇洒的舞着手上的剑。她爱穿男装偷偷溜出宫去玩,她穿男装的样子很帅,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飞雨心里清楚冰莹此次凶多吉少,探子只查到她什么时候进东国皇宫,而没有查到她什么时候出。这其实已经证明冰莹遭遇了某种不测。

    书房外面进来一个人,身量跟飞雨差不多高,长得也有几分相似,只是外貌要比飞雨老,特别是颔下留了一撮胡须。更加显得老气横秋,他是飞雨的哥哥飞云。见飞雨颓废的坐在那儿。飞云皱了皱眉,像是很看不惯弟弟的这副样子。

    “飞雨。”飞云的声音充满磁性,但略显低沉,看起来这像是一个经历过人生风雨的人。

    飞雨听出是大哥的声音,从椅上站了起来,请大哥坐他的椅子,他只坐边上的客人椅。飞雨一向都很尊敬他这个哥哥,可以说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小时候父母就教育两人要互相爱护,互相照顾。

    飞云坐在飞雨的主人椅上,坐的很自然,他开门见山的道:

    “你用探子去查冰莹的下落,查的怎么样?”

    飞雨飞云住在一起,因此王爷府住着两个王爷,两兄弟感情好,所有的东西都是分享的,包括探子。飞雨心中明白哥哥既然有此一问就说明他已经见过探子,知道了一切。

    “我担心冰莹,皇上只剩下这么一个女儿,如果有什么事,我怕他老人家受不了。”皇上是两人的姑父,出于亲情替别人找女儿也无可厚非,但飞云听了飞雨的话,哈哈笑了起来。

    “你是我弟弟,你心里想什么我这个做哥哥的最清楚,你和冰莹青梅竹马,明的为皇上找女儿,暗的为你自己找心上人,我说的对吗?”飞云带着玩笑的口吻对飞雨说,他像在逗飞雨玩,见飞雨嗫嗫嚅嚅,飞云又笑了起来。

    “大哥,冰莹下落不明,你居然还有心思笑得出来,唉——”飞雨见大哥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开他的玩笑,心里很不是滋味。

    飞云没有恶意,他要比飞雨年长十岁,因此也就把飞雨当做自己的孩子似的,刚才只不过想跟他闹着玩。

    “别担心,我们的探子都是训练有素的,第一次找不到人没关系,可以第二次第三次派出不同的人去找,我想总会找到的。说起来皇上也真可怜,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还弄的失踪不见,昨天我去过皇宫,见了皇上,觉得他更加苍老了,完全一个老朽的模样。今天在这里不是说欺君罔上的话,万一皇上驾崩了连个继承人都没有,到时候天下岂不是要大乱?”飞云担心的也不无道理,因为皇上总共两个女儿,一个死,一个失踪,要是哪一天皇帝突然死了,如果没有遗诏的话,谁来继承帝位呢。

    “大哥所言甚是,可你我又不能在皇帝面前提这些,否则会以为我们觊觎帝位,万一,我说的是万一发生那样的情况,按顺序的话应该有你继帝位。”飞雨话一出口,飞云忙紧张的朝门外张望,他小声但十分严肃的警告飞雨:

    “这话千万别在外面说,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飞雨知道哥哥紧张他,笑着把激动的从椅子上站立起来的哥哥按坐在椅上,道:

    “知道了,我的好大哥,这话只不过在我们兄弟之间说说,我怎么会到外面去乱讲呢。”

    “你知道就好,大哥怕你年轻不更事,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行了,你就放心吧。”飞雨搂着飞云的肩,飞云暗自点了点头,轻拍了拍飞雨的手背,兄弟两个很亲密无间。但不知为何两人的眼神全都有点闪烁,像是各怀鬼胎的意思,飞雨朝飞云偷瞄,飞云朝飞雨偷瞄,虽然两个人没有发现对方眼中的变化,但这足以证明两兄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和谐,他们各自心里都有一本账。(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互相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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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子报说东国出了一件大事,飞雨你可知出了什么大事?”

    飞雨心里猛打一个咯噔,大哥的消息居然灵通到这个份上,虽说他们用的探子是同一批人,但查冰莹下落的探子还是他派出的,没想到已被大哥知晓,不但如此而且还从探子口中问出有关东国的事。大哥未免太操心他派出去的探子,飞雨在心里对大哥的为人打了一个问号。

    这些年飞雨耳中时常传进一些流言蜚语,说大哥觊觎帝位,否则怎么会有事没事就往皇宫跑,然而尽管如此,飞雨仍相信哥哥的为人,皇上是他们的姑父,从小对两人疼爱有加,要不是他们两兄弟,皇上恐怕早就垮了,要知道皇上是一个不幸的父亲,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多亏他们两兄弟安抚他老人家,他才能挺过来。

    “东国的事我听说了,自从老皇帝西去之后两个儿子就开始不和,没想到继帝位的是废太子,这事真的太不可思议了。”飞雨边说边摇头。

    “不可思议的何止这件事,更有离奇古怪的在后头呢,东国的传国玉玺被人偷走了,而偷走玉玺的人居然是樊家三公子樊世鹤,你说这事奇不奇,樊家是皇商,照理最听皇家的话,没想到子孙竟做出这种事,看来东国气数将尽。然而就这样的一个国家居然还屡犯我国边境,不自量力到这个地步真是贻笑大方之极。”听了飞云的话,飞雨心想:

    “我在将军府见过樊世鹤,没想到他偷了传国玉玺,难怪他会逃到南国来,原来如此,秦远宏可能不知道樊世鹤的事,但那个米脂呢,她和樊世鹤一起来的,她难道也会不知道吗?米脂有可能是樊世鹤的帮凶。”飞雨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却没有把心中所想说给飞云听。更绝口不提在将军府见过樊世鹤的事。两兄弟各怀鬼胎已昭然若揭。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有人在那里大喊:

    “有刺客,抓刺客。”

    飞云、飞雨猛的相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从椅上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全都无比惊讶。固若金汤的王爷府怎么会有刺客,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我去看一下。”飞雨跟在大哥身后跑到外间。一跑出来,早有侍卫单膝跪在两人面前通报:

    “禀大王爷小王爷,刺客已经被抓住了,绑在那里呢。不过他说要见小王爷,竟信口胡言说有人想暗算王爷。”

    飞雨脸上一惊,同时拿眼睛迅速瞟了边上的飞云一眼。这些年大哥背着自己做了很多手脚,明的王爷府的探子供两人使用,可大哥暗中培养了一批亲信,飞雨野心虽没有飞云大,但他不是傻瓜。大哥的一举一动他多少都知道点。现在听侍卫这么一说,飞雨到是想看一下大哥的反应,只见飞云绷着脸,对跪在那里的侍卫厉声道:

    “本王要见刺客,刺客在哪儿?”

    “绑在六角亭里。”

    “走。本王到要看看有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居然敢夜探王爷府。居然还口出狂言说有人想暗算小王爷,飞雨,你等大哥回来,大哥要亲自去审问那个可恶的刺客。”飞雨咬了咬牙,一副恨不得把刺客碎尸万段的样子。

    飞雨在心里冷哼一句,想,为什么要你去见刺客,好一刀把人杀了让一切阴谋诡计全都烟消云散是吗。

    “大哥,我陪你一起去,走。”不能再被动下去了,尽管他们是兄弟,可在权利斗争面前是没有兄弟情可讲的。

    “大哥,让我陪你一起去,我也想看看这个敢夜探王爷府的刺客到底是何方神圣,他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居然有这种胆量,连王爷府都敢刺探。”飞雨说的正式,飞云心里直犯嘀咕:“他为何如此紧张刺客,难道他知道些什么?”飞云误会飞雨了,飞雨根本不知道刺客的事,两兄弟真是面和心不合,全都在怀疑刺客是不是对方的人。当侍卫报说刺客想见小王爷时,飞云只觉脑子轰的一下,他以为刺客是飞雨的人,因此才会要求见他。不过从种种情形来看刺客似乎和飞雨没什么联系,因为飞雨并没有表现出过激的举动。

    没想到刺客是樊世鹤,他被反剪着手绑在那儿,见了飞雨忙说:

    “王爷,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向你禀报。”

    飞雨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樊世鹤,说:

    “怎么是你?”他不是在将军府吗,好好的干嘛跑到这里来,飞雨疑惑不解。

    此时觉得纳闷的何止飞雨,飞云不认识樊世鹤,因此也就不知道面前捆绑着的人正是窃取东国传国玉玺的惊天贼偷——樊府三公子。见他和飞雨熟稔的样子,飞云对飞雨的怀疑重又升了起来。

    飞雨感觉到了大哥对他的怀疑,然而此时他最想知道的是樊世鹤究竟要对他说什么。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樊世鹤看了看飞雨,又看了看站在飞雨边上的飞云,感觉这两个人长的有点像,精明的樊世鹤开始在心里盘桓——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他们是兄弟,对,肯定是这样的,否则为什么两个人会在一起。

    飞雨见樊世鹤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对他正色道:

    “他是我大哥,不是什么外人,你有话就说,否则我就把你关进天牢,说你夜闯王爷府企图行刺本王。”

    “王爷息怒,小的绝不敢行刺王爷,小的夜入王爷府实有紧急情况向王爷禀报。”

    “什么紧急情况?”这次问话的人居然是飞云,他显得比飞雨要急,虽然不像飞雨那样认识樊世鹤,但飞云觉得这个脸上有条疤的人看起来不像刺客,他没有刺客那种仇恨的目光,麻木的神情,飞云觉得需要重新定义二弟,他以为掌握了二弟的一切,包括他结交的朋友,他的行踪,他的爱好,他的秘密。可樊世鹤对飞云来说是个意外,飞云想怎么从来不知道飞雨竟有这样的朋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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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可王爷府仍旧灯火通明,无论明哨还是暗哨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看守,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把所有人的神经都提了起来,尽管只是虚惊一场,可万一要是出了事,谁都脱不了干系。樊世鹤给大小王爷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飞雨非常倚重的秦大将军原来是东国的镇远将军。樊世鹤身上的绳子已被解去,他跪在那儿对飞云飞雨正色道:

    “小的绝没有半句虚言,王爷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秦远宏并非小的亲表哥,但却是小的二哥的亲表哥,我和他见过几次,因此彼此认识,不过没有交往,所以一开始没有怀疑到。可是就在昨天夜里,小的寡嫂对小的说秦远宏是二弟的大表兄,他明明在东国当镇远大将军为什么会跑到南国来。被寡嫂这么一问,我方才开始怀疑秦远宏的身份,据小的寡嫂说二弟只有一位表兄,这样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秦远宏就是东国镇远大将军。”樊世鹤还真鬼,绕了个弯子居然把米脂也捅了出来,不过他的话合情合理,经得起任何推敲。

    飞云飞雨互相看了一眼,这时只见飞云把飞雨拉到屏风后面,两个人说起了话,樊世鹤一双狡猾的眼睛在眶里骨碌一转,他竖起耳朵听着,但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根本听不见,只看见两个人映现在屏风上的影子,飞云凑在飞雨耳边说着什么,飞雨有时会点一下头。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把东国镇远大将军当做自己人,你摸清楚人家的来历了吗?说不定是个奸细呢?”飞云责备起了飞雨。

    飞雨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情况,但在这件事情上飞雨也承认自己失算,至少也要担一个失察的罪名。飞雨抱歉的对飞云说:

    “大哥,我实在不知内情,我见秦远宏武功了得,又会领兵打仗就让他做了将军,不过他从未上过战场打过仗。这一点我敢向大哥保证。”

    “嗯。”飞云边点头边微微欠着身子,他偷瞄了一眼跪在门口的樊世鹤。回首对飞雨说:

    “二弟是如何认识这个人的?”

    “他真的是樊府三公子樊世鹤,几年前我们就认识了,他们家是开绸缎庄的,他经常会到南国来进朱砂,我是在酒楼认识此人的。当时他替一名卖唱的女子打抱不平,三拳两脚打伤了清泠县林知府的儿子,结果林知府的儿子带了一帮人过来报仇,他到临危不惧一人敌几十个人。我觉得他是一个英雄好汉就跟他交了个朋友。”

    “哦?”飞云带着不相信的目光看向飞雨,疑道:

    “你和他是这样认识的?”

    飞雨见大哥不相信,正色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从来没有骗过大哥。”

    飞云先是一愣,感觉飞雨似乎话中有话,知弟莫若兄,飞云清楚的知道他在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已经让飞雨觉出了端倪,决不能让他怀疑我。只见飞云呵呵笑着。摆出兄长的样子拍着飞雨的肩,道:

    “大哥相信你,飞雨,记住一句话,我们是亲兄弟。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亲兄弟。樊世鹤说秦远宏是东国镇远大将军的事还有待核实。一旦情况属实我想你也不会再留秦远宏在你身边。”

    飞雨默默点着头,道:

    “大哥所言甚是,如果秦远宏真如樊世鹤所说是东国镇远大将军,我一定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飞雨一脸严正,飞云点着头,道:

    “你能这么说,大哥就放心了。”兄弟两的手握在了一起,此时此刻他们必须齐心合力,如果真的混一个奸细在里面,对他们两的名声也不好。

    很快探子查出了秦远宏的底细,他真的是东国镇远大将军,不过已经失踪五年,他不敢回东国,因为他犯了叛国罪,给了南国密探一张军事地图,不过这个事很快就被东国察觉,虽然追回了军事地图,处决了南国密探,但却让他给逃了,只是没想到他会跑到南国来。樊世鹤感觉从未有过的压力,他想见两位王爷,可侍卫不让见,说这里可是王爷府,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樊世鹤在屋里发火,砸东西,扔椅子,可无论他怎么发火都没有人去理他,侍卫始终把他看的死死的,他几次想跑都被逮了回来。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能达到自己见两位王爷的目的,就是绝食,因此从这一天开始樊世鹤什么东西都不吃,包括水。

    飞云居住的地方在王爷府的东边,此时两兄弟正在厅里商议着些什么,一大早他们去见了皇上,飞雨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皇上,觉得他苍老的可怕,已经和一个油尽灯枯的老人没什么两样,说话声音有气无力,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失去了光泽,浑浊暗淡的就像一根行将熄灭的蜡烛。皇上老了,完全是一个老者的模样,当他见到两位外甥显得很高兴,但却没有过多的力气来表现他的欢愉,只是让边上的太监赶快赐座给两位王爷坐。飞云飞雨把来意跟皇上说了,两兄弟的意思是把樊世鹤送回东国去,以此示好。两国边境经常生事,背后若没有朝廷撑腰驻守边关的将士如何敢屡屡挑起事端,飞云飞雨早就觉出新即位的东国皇帝玉千池虽然昏庸无能,但却野心勃勃,有一举吞并四国的雄心壮志。因此当两国边境发生一点小摩擦小碰撞时,东国总是表现出一副摩拳擦掌的架势,如果不是南国时时退让,两国早就开战了。

    皇上同意两位王爷的提议,把樊世鹤送去东国,樊世鹤做梦都想不到他居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现在想懊悔也已经晚了。

    此时正值隆冬,屋外一片白雪茫茫,若是放在春季,王爷府就是一个美丽的大花园,当飞云飞雨在府中议论国事,飞云十五岁的女儿蜜儿正和弟弟在外面堆雪人。

    “忠儿,去拿根胡萝卜来,我要给雪人做鼻子。”两个孩子堆的雪人还真好看,滚了一大一小两个球,大的放在下面,小的放在上面,如此一个可爱的雪人就做成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蜜儿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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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雨看着大哥兀立窗前的背影,感觉和大哥的隔阂更深了,刚才大哥语气中充满责备,他怪他隐瞒事情,既然一早就认识了樊世鹤,为什么不告诉他,飞雨觉得自己很无辜,樊世鹤是他的朋友,难道自己交什么朋友都要向你这个做大哥的汇报吗。大哥有时蛮横不讲理,要是换做从前飞雨就会想,大哥这样是紧张自己的一种表现,可今天不知为何飞雨居然顶撞了大哥几句,语气生硬,态度倔强,彻底把大哥激怒,大哥第一次在飞雨面前发火,飞雨惊讶的发现大哥发火的样子很像父亲。飞雨知道如果不是自己主动向大哥认错,大哥是不会理他的,他一向都很爱面子,被自己的弟弟冲撞对倨傲的大哥来说已经很失体面了,如果像现在这样再僵持下去实在没有这个必要。飞雨倒了一杯茶,走到飞云跟前,双手奉上茶,态度温顺,放软语气,说:

    “对不起大哥,是我不好,我交友不甚,连人都没有看清楚就跟人家做了朋友,秦远宏真的是东国镇远大将军,他到南国来肯定是有目的的,不是逃亡避难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有樊世鹤,我一直都当他是个义薄云天的侠士,没想到竟是一个惊天窃贼,连东国的传过玉玺都敢偷。大哥,我错了,错在不听你的话,不顾你的教诲,这杯茶还请大哥喝下。”把杯子举到飞云面前,低垂着头,一副做了错事的可怜兮兮的样子。

    听了飞雨的一袭话,飞云心里好受多了,脸上也有了光。飞云了解这个弟弟,他本质不坏,就是因为人好,心善,才会被像樊世鹤、秦远宏那样的人利用。飞云接过飞雨手上的茶,重重叹息一声。看了眼茶杯。仰脖一饮而尽。飞云眼中含泪,就像教训自己的孩子那样对飞雨说:

    “飞雨,你老实说大哥对你怎样?是不是像个父亲那样时时处处关心你、教诲你、栽培你?”

    想起比自己年长十岁的哥哥在成长的过程中对自己的扶持,飞雨的眼圈也红了:

    “大哥对飞雨当然是好的——”

    飞云打断飞雨。搂着他的肩让他看窗外:

    “看见蜜儿和忠儿了吗,你看他们两个玩的多开心,他们是亲姐弟理应亲密无间。还记得我们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是怎样一副情景吗?我们也像他们一样总是玩在一起,玩的很开心,很欢快。”

    忠儿调皮把蜜儿好不容易插在雪人身上充当鼻子的胡萝卜拗去半根。雪人的鼻头一下短了半截,显得很难看,蜜儿追着忠儿打,忠儿边大嚼拗下的半根胡萝卜,边说:

    “你的雪人长了个大蒜鼻,跟你一样丑。”

    蜜儿的鼻子很好看,挺挺的。翘翘的,可忠儿偏说她丑。女孩子都爱美,特别是这个年龄的女孩子。

    “你才大蒜鼻呢,你还丑八怪,笨蛋死猪肥佬——”蜜儿伶牙利嘴把忠儿贬了个一钱不值。

    飞云很喜欢这个女儿,就是因为她牙尖嘴利,又爱说话,能给他沉闷的生活增添不少乐趣,此时蜜儿看见了站在窗前的父亲和二叔,笑着跑了过来。

    蜜儿进屋找父亲,忠儿也跟在后面跑了进来,蜜儿一到屋里就向父亲告弟弟的状,飞云先绷起脸来说了忠儿几句,当他看向可爱又漂亮的女儿时,马上露出了笑容,抚着蜜儿的头,说:

    “弟弟还小,又是男孩子本就调皮捣蛋,你是他姐姐量在他比你小的份上让让他。”

    “爹你偏心,明明是忠儿不好,他不但弄坏了我雪人的鼻子,还污蔑我,说我是蒜头鼻,丑八怪。”蜜儿撅着小嘴撒娇。

    忠儿指着蜜儿,讶然道:

    “我只说你是蒜头鼻,可没说你是丑八怪,丑八怪明明是你说我的,爹,她恶人先告状。”

    忠儿这么一说,蜜儿不服气了,拉着飞云的手,跺了跺小脚,说:

    “爹,你还不快说他,他明目张胆骂我,你怎么也不管管他,他可是儿子,将来是要继承你的爵位的,你如果不教育好他,将来怎么办?以后怎么办?”蜜儿说的飞云飞雨都笑了,十几岁的女孩子就是可爱,有一点清纯,有一点童真,又有一点对人情世故不成熟的觉察。

    飞雨见大哥和两个孩子说的开心,准备退出,就在这时侍卫来报,侍卫见两位小主人也在屋里,刚进来又退了出去。飞云飞雨在外间见了侍卫,蜜儿忠儿尽管一向都不知府上的事,但这个年龄的孩子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两个人躲在门后偷听。

    “禀大王爷小王爷,樊世鹤在屋里发疯,扔东西砸家具,发完疯又开始绝食,从早起到现在滴水未进。”

    蜜儿听了侍卫的通报,好奇的问边上的忠儿:

    “樊世鹤是谁?”

    忠儿茫然的摇着头说:

    “不知道,可能是爹和二叔抓回来的人吧。”

    “哦?”爹和二叔居然抓了一个人在府上,蜜儿的好奇心完全被钓了起来,她拟了一个计划,要去看看被抓的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

    “他不吃不喝就让他去不吃不喝,我看他能撑得了多久?”飞雨气道。

    飞云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好,他们还要把樊世鹤送到东国去,万一在这以前他就饿死了所做的努力不就都完了。

    “我不赞成你的做法,还是要劝他吃东西,尽管他是习武之人能比常人多撑几日,但毕竟是血肉之躯,我怕到时候有事,别忘了我们还要把他带去东国,路途遥远不说,此时正值寒冬原本走一个月的路现在恐怕要走两个月。”

    听了飞云的话飞雨默默点头,觉得还是大哥想的周到。

    “习武之人,莫非那个叫樊世鹤的人会武功?忠儿你不是一直都想习武吗,你可找到好老师了。”蜜儿开心的笑道。

    忠儿正在翻看父亲放在桌子上的书,他懂姐姐的意思,天真的姐姐居然想让他拜父亲的阶下囚为师,学习武功,忠儿不屑的冷哼了哼,对蜜儿说:

    “拜托,难道你要让我这个堂堂王爷府的少主去跟一个囚徒学习武艺?姐,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蜜儿白了忠儿一眼,伸出一根食指戳着他的脑袋,正要说什么,见父亲和二叔进来了,蜜儿也就闭了口。(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遣送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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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雨见樊世鹤不吃不喝直挺挺躺在床上,见他进来也没有反应,闭着眼睛继续一动不动躺在那里。房中凌乱不堪,桌椅被砸的散了架,飞雨暗自摇了摇头,想,樊世鹤的火气还挺大,他如此无非就是想让他放了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可是王爷府,岂容你如此撒野?”言毕,飞雨重重的敲了下桌子。

    樊世鹤睁开眼睛,一骨碌爬了起来,跪在飞雨面前,哀求道:

    “求王爷看在你我朋友一场的份上放了我,秦远宏真的是东国镇远大将军,想必王爷已经查过,既然如此王爷为何还要把我关在这里,我可是有功的。”

    他是有功,因为他揭露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可是他的功显得很不光彩,有踩着人家的肩往上爬的嫌疑。要知道秦远宏可是他的表兄,虽说不是亲表兄,但至少也是自家人,然而他却做了这种事,飞雨不欣赏樊世鹤这种人,今天他可以出卖自己的亲表兄,说不定明天就会出卖你。樊世鹤也不笨,见飞雨忽然出现在他房间里,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事。

    “王爷,就算你不念我的功劳,但至少我也有苦劳,难道不是吗?我千里迢迢从东国跑过来,为的就是告诉你这个秘密,我是看在我们昔日的情分上才这样的,王爷你怎么可以把我关起来呢?”

    飞雨愕然看向樊世鹤,带着讥讽的口吻说:

    “这样看来,我还得谢谢你?”他可能还不知道我已知他窃取东国传国玉玺的事,所以他的自我感觉还这么好,真是可悲之人必然可怜,樊世鹤你机关算尽没想到到头来把你自己的命也算了进去。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原来不过是个二百五,自己把自己卖了居然还在数钱,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飞雨心下感慨道。

    樊世鹤知道飞雨在奚落他,他心下一惊。想,先前和他的关系很铁。他完全把我当做一个知己,今日相见为何对我如此冷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樊世鹤脑子里打了一个又一个问号,不管怎样他都要出去,决不能葬身在这里。原本是想用秦远宏的秘密来跟飞雨做交易,如今看来这笔交易似乎有黄掉的可能,听飞雨的语气,好像对他充满了敌意。

    “过几天就送你回东国。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有道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相信你是一个英雄好汉。能自己承担责任。”飞雨语气沉重的说。

    樊世鹤的脸一下变得苍白,他知道偷窃传国玉玺的事让飞雨知道了,否则为什么要送自己回东国。飞雨见樊世鹤颓然的坐在地上,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数落他,骂他,打他,要知道曾经他把他认作一个义士,觉得他有勇有谋。有当但,有气魄。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但时至今日,面对一些事实,飞雨感觉很失望。与其说他对樊世鹤失望,不如说他对自己的眼光失望,这次真的看走眼了,把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认作义薄云天的侠士,飞雨啊飞雨,你真是眼拙的可以。

    “我会向东国皇帝求情,希望他看在两国联姻的份上对你从轻发落,再说你们家说什么也是皇商,有这两层关系,我想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可以保全性命,但皮肉之苦难免。”尽管樊世鹤做了这种事,可飞雨仍不想赶尽杀绝,看在曾经的情面上他也不能真的要樊世鹤死。

    “这些事情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秦远宏?”樊世鹤阴沉着声音问站在面前的飞雨。

    “秦远宏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不过秦将军府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了起来,秦远宏现在也是砧板上的肉,只要我和我大哥一声令下,立即就能抓捕他。”飞雨的话有两层意思,其一樊世鹤窃取东国传国玉玺的事是他们查出来的,而不是秦远宏告诉他们的,其二飞雨有办法控制将军府,那么你一个小小的樊世鹤就更不在话下,有警告他别不自量力的意思。

    “王爷你是怎么知道我偷窃东国传国玉玺这个事的,这个事我还得澄清一下,其实这是个误会,玉玺不是我偷的,是有人栽赃给我。”樊世鹤企图蒙混过关,飞雨对这个人已失去了好感,他拂袖而去,最后冷冰冰的扔下一句话:

    “一人做事一人当,无论如何你也是个人,总得做个有骨气的人。”

    “王爷,王爷……”樊世鹤见飞雨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激动的冲了出去,想喊住他,但还哪里喊得住,樊世鹤被侍卫挡了回来。完了,一切都完了,照理秦远宏应该不知道这个事,那么是谁告的密呢。米脂,只有米脂知道这个事,在忘忧岛的时候樊世麟曾告诉过她,米脂当时不相信,处处和樊世麟作对。莫非到了南国米脂想通了一些事情,开始相信樊世麟当初对她说的那些话?樊世鹤不得而知,他心里抓狂,飞雨肯定说到做到,他的命运已注定,就是被带到东国让玉千池处置。听说玉千池心狠手辣,自己落在他手里只有死一条路。

    就在樊世鹤心急如焚时,听见外面传来两个孩子的声音,先是女孩的声音: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奉我爹的命令来给里面那位大侠送吃的,你们居然不让我进去,小心我去告诉爹,让他责罚你们。”蜜儿手上捧了个漆盒,正在教训死板的侍卫。

    此时忠儿拉了拉蜜儿的衣袖,小声道:

    “姐,算了,回去吧,要是让爹知道我们这样,爹肯定会把我们关起来的。”飞云虽然爱两个孩子,但却能做到张弛有度,若是犯了错照样受罚。蜜儿一心想让弟弟学武,其实她心里也痒痒也想学,可惜爹不让两人习武,说将来只要继承他的爵位就可以了,无需领兵打仗,况且就算要打仗也只需运筹帷幄,何必身先士卒。飞云说的其实也没有错,他想从侧面保护儿子,可孩子的天性毕竟贪玩,更何况蜜儿忠儿还是两个半大的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的孩子。

    侍卫很为难,不让小主人见里面的樊世鹤小主人赖着不肯走,让他们见吧,大王爷又不乐意,正在左右为难之际,蜜儿得空溜了进去,侍卫见状急的喊了起来,但为时已晚蜜儿早就三蹦两跳来到樊世鹤房中。樊世鹤定睛一看,发现一位妙龄少女站在自己面前。(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两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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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儿拿眼睛上下仔细观察樊世鹤,樊世鹤也拿眼睛细看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女,她就像一朵刚开的花骨朵,娇嫩的让人爱,让人疼,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去侵犯她,伤害她。樊世鹤想,眼前这名少女穿戴考究,明丽动人,不像是服侍人的女仆。果然,见少主人进了樊世鹤的房间,紧张的额上冷汗直冒的侍卫跪在地上,恳求蜜儿离开:

    “少主,这个人是两位王爷让属下等人软禁于此的,他是一个危险人物,可能会做出伤害少主的事,还请少主快些离开。”

    蜜儿瞪了侍卫一眼,语气傲慢的说:

    “他若想害我,不是还有你在吗?难道你是个死人不能保护我吗?”

    “这——”侍卫平白无故被小主子抢白,而且还是当着樊世鹤的面抢白他,侍卫的脸一直红到耳根。

    “嗯,我知道了,为了不难为你,我现在就走,这些吃的是父王让我送来的,我命令你把它们全都吃光,特别是这盒桂花莲藕糕是父王特地让厨子做的,你若不吃就是拂王爷的意,就是跟王爷作对,就是罪上加罪。”说着,蜜儿把看上去沉甸甸的漆盒放在地上,桌椅全都砸烂了,只有地上能放。樊世鹤看了眼漆盒,想,这个女孩子难道是飞云的女儿,飞云为什么不让仆人给自己送吃食来,而派自己的女儿送来,这不是太奇怪了吗?这么想着,樊世鹤把好奇的目光瞥向边上的蜜儿。此时蜜儿已走到门口,她高声道:

    “桂花莲藕糕又香又糯,可是爹吩咐厨子做的,虽说你是个囚徒,但爹量在你武功盖世的份上还是想好生伺候你,我爹是最惜才爱才的一个人。”

    听了蜜儿的一席话,樊世鹤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漆盒里的吃食哪里是王爷送的,分明是那个小丫头自己送的。这时只听走到外面的蜜儿一本正经的对看守樊世鹤的侍卫说:

    “你们全都给我听清楚了。我爹说了里面那个人要是饿着伤着就唯你们试问,听说他要绝食。刚才还在里面发火敲砸东西来着,我爹说若他自己伤着了自己你们这些人全都得受罚,重则抽四十皮鞭,轻则挨一顿板子,你们一个个都记住了吗?”

    “属下记住了。”

    “噗。”樊世鹤差点笑出来。那个半大的姑娘教训起人来真是有板有眼,这也难怪,谁叫她是王爷府的千金。只是她为什么要给自己送这些吃的东西来?樊世鹤打开第一个盒盖,见里面放着三盆精致的小菜。二荤一素的菜品,一盆是鸡肉,一盆牛肉。素菜则是茄子。刚才那个小姑娘口口声声说桂花莲藕糕,这又不是什么高级点心,为什么一再提示,当樊世鹤打开最下面一个盒子的盒盖时,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桂花莲藕糕。见到这碟桂花莲藕糕樊世鹤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当是什么高级玩意呢,原来是市场上叫卖的普通糕点。不过那个小丫头反复叫嚷,说明糕里有文章。走到门口看了看侍卫都在干些什么,那个领头的因为被蜜儿训了一阵。脱下帽子在那里擦脸上的汗,樊世鹤见状。摇头道:

    “真是作孽呢,居然让一个小姑娘耍。”樊世鹤这么说不是同情侍卫,而是感觉自己有优越感,你一个看守我的侍卫居然吓得冷汗都出来的,瞧,我虽然被软禁于此,可毕竟还有人给我送吃的来,她还是慕我的闲名而来,叫我大侠,呵呵,樊世鹤啊樊世鹤,你的名声怎么就这么响呢。拿起一块桂花莲藕糕,用手颁开,没有发现端倪,樊世鹤不死心,他觉得这几块糕上肯定有文章,接着又如法炮制,奇迹出现了,这块糕里夹了一张纸条,趁侍卫不注意看了上面写的字——今晚三更我会来找你,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落款处写着两个人的名字,蜜儿,忠儿。见了纸上的字,樊世鹤笑的更开心了,我有救了,没想到救我的人是两个孩子,他们可能从他们的父亲或叔叔那里得知府上关押了我这么一个武艺高强的人,两个孩子慕名前来心思很单纯,无非就是想让我教他们武功,这里面绝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天无绝人之路呢,樊世鹤眼中闪着泪光,抬头看着天花板,想的是命运原来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原先以为被飞雨等人关在王爷府再无逃脱的可能,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天很快黑了下来,蜜儿根本无心晚饭,胡乱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忠儿吃的津津有味,因为今天晚上的菜特别丰富,有他爱吃的葱香排骨,红烧牛腩,忠儿砸吧着嘴,吃的很欢,蜜儿早就等不及了,见忠儿还不想放下筷子,野蛮的一把夺下忠儿手上的筷子,不高兴的对忠儿说:

    “你都快成小胖子了居然还吃,葱香排骨大半盆都让你消灭到肚里去了,居然还舍不得放下筷子,我看你迟早有一天撑成个大肥猪。”

    忠儿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况且还是男孩,如果不让他吃,他会比死都还要难受。见姐姐抢了他的筷子,忠儿愤然离座,嘴里不开心的道:

    “凶的像只母老虎,将来嫁不出去别指望我会养你。”

    “忠儿你给我站住,你说谁母老虎呢?”蜜儿跑到忠儿身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始终站在边上侍候着的蓝嬷嬷笑着皱了皱眉,两个孩子又拧巴了,他们从小就这样,蓝嬷嬷已经看惯了,知道他们不过闹着玩而已,不过作为两个人的管教嬷嬷见小主子拌嘴还是得管一管。

    “好了好了,两个小老祖宗你们就别斗了,今天这个事我看是蜜儿不好。”

    “蓝嬷嬷。”蜜儿拉着蓝嬷嬷的手撒娇,蓝嬷嬷见蜜儿一脸委屈状,忙安慰她,转而说起了忠儿:

    “虽说是蜜儿夺了忠儿的筷子,不过忠儿也有不对的地方,你看看你的肚子,都快成赤脚大仙的肚子了。”

    忠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嘿嘿笑道:

    “蓝嬷嬷又逗我,我的肚子好好的,又瘪又小怎么说像赤脚大仙的肚子。”

    “又瘪又小那是因为你缩着肚子,你那几下小把戏难道我还会不知道。”忠儿的确缩着肚子让蓝嬷嬷摸,以证明他的肚子不大,其实他们姐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最后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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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嬷嬷见蜜儿忠儿拌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好气的是蜜儿居然让忠儿减肥,好笑的是两个半大的孩子说出来的话着实引人发笑,姐姐像个小大人,弟弟则憨憨的,嘴皮子没有姐姐好,处处吃亏,但却能用幽默来应付姐姐,姐姐不时被弟弟气的憋红了脸。蓝嬷嬷仔细打量着,发现姐姐伶牙利嘴,很是机灵,长大了定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弟弟呆头呆脑,好像对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来的样子,可却大智若愚,表面上看不出精明,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在腰上,蓝嬷嬷很看好这一对姐弟,将来长大了肯定各有作为。王爷尤其疼爱这个女儿,无论女儿提出什么样的要求,王爷都能满足,做父母的都这样,都想把世上最好的东西给儿女。

    蓝嬷嬷终身不嫁,一人管教两个孩子,两个孩子是她最大的安慰和寄托,这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人,不像别的奶妈仆妇那样没什么文化,蓝嬷嬷出生书香门第,后来家道中落被人卖到王府当女佣,王爷看在她识字懂文的份上让她做了蜜儿的管教嬷嬷。忠儿只比蜜儿小一岁,自从忠儿出生之后蓝嬷嬷表现出对忠儿的喜爱,她不辞辛劳,一个人承担起了教育两个孩子的重任,一开始少不得被人嘲笑,说她攀高、邀功、不自量力,一个人如何管教两个孩子,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孩子在她这个管教嬷嬷无微不至的关心之下渐渐长大。女孩女红针黹样样都会,男孩饱读诗书,从十三岁开始就被父亲带到朋友们面前去显摆,忠儿从未令父亲失望过,相反总是能得到父亲朋友们的赞赏,写的诗文更是被文人墨客们奉为上品佳作,更是写了一手好字,那些王公大臣家里都以忠儿为样板来教育自己的儿子。蓝嬷嬷劳苦功高,在两个孩子成长的道路上付出了艰辛的努力,王爷也是看在眼里。所以她的月俸很高,相当于王爷府总管的月俸。

    蜜儿趁老嬷嬷背过身去。对忠儿小声道:

    “你只顾着吃,难道忘记我们要去办的正事了?师傅我都已经给你找好了,你总不见得临阵脱逃吧,这太不像男子汉所为了。”

    忠儿诧异的看向姐姐,不解道:

    “老姐。你什么时候给我请了师傅了?犀角厅的那个丑八怪不会真的是我师傅吧?你什么时候替我拜的师?我怎么不知道?”

    蜜儿白了忠儿一眼,伸手戳了他一记脑门,蓝嬷嬷见状,笑着摇了摇头。愣头愣脑的小子时常被机灵鬼似的姐姐戳脑门,这一对姐弟就是闹着玩着长大的。

    蜜儿咬着忠儿的耳朵说:

    “你难道忘了我们刚才给师傅送吃的东西去,我在桂花莲藕糕里夹了一张纸条。在上面写着今晚三更和师傅见面,我都约好了,如果爽约,不是显得我们很没有义气?”蜜儿崇拜侠士,她平时爱听说书。对书中所讲的独挡一面的英雄豪杰特别感兴趣,她是一个女孩子,有小女孩天真烂漫的想法,她正处在做梦的年龄,对像樊世鹤这样的大侠心存爱慕也是很自然的。

    忠儿虽然比蜜儿要小。但考虑问题已日趋成熟,犀角厅平时没什么人去。那个人据说是爹和二叔抓回来的,昨晚还夜探王爷府,天真的姐姐一心把他认作好人,忠儿并没有这么认为,既然他被软禁在犀角厅,就肯定犯了什么事,拜这样的一个人为师不是很傻。

    “老姐,我看还是算了,你看我这么胖如何习武,就算你要让我习武还得等我减了肥,变苗条了再习,否则要是练个轻功什么的,这么胖从上面掉下来还不把地砸出一洞来,搞不好还会出人命呢。”忠儿苦着脸对蜜儿说。

    蜜儿头一扭,从鼻孔里哼了一句出来,重重的戳了忠儿一记脑门,不屑道:

    “没用的家伙,我知道你不是嫌自己胖不肯拜师习武,而是怕。”

    “怕,我怕什么?难道怕那个江洋大盗?”忠儿显得很不服气,像他这么大的男孩子正是急于表现自己的时候,岂容别人说他不好。

    蜜儿抿着嘴笑道:

    “你就是怕,否则为何不敢拜那个人为师?因为你知道昨天夜闯王府的人是他,所以担心他会对你不利,你也太胆小了,这里可是王爷府,他如果想对付你难道疯了?”

    “你也知道他夜闯王爷府,这样的人能拜其为师?连人家的底都没用摸清楚你就能相信人家?”忠儿考虑问题的确很周详,此时蓝嬷嬷已经叫两个人各自回房安寝了,蓝嬷嬷觉得奇怪,今晚两个孩子的话好像特别多,不但话多,还有点鬼鬼祟祟,互相咬着耳朵说话,不知在商议些什么。蓝嬷嬷仔细一想发现明天是王爷寿诞,可能他们正在谋划如何给父亲庆生吧。想到两个孩子这么孝顺懂事,蓝嬷嬷颇觉欣慰。名门望族的孩子就怕从小锦衣玉食惯了,到时候变得自私狭隘,这两个孩子到不是这样,她这个管教嬷嬷的功劳没有白费。

    蜜儿绷起脸,对忠儿正色道: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去?”

    忠儿觉得很无奈,语重心长的对蜜儿说:

    “姐,你别傻了,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是好人就不会夜闯王爷府,更不会被爹和二叔软禁在犀角厅,跟这样的人习武要是被爹知道了肯定会生气。”

    “好,你不去我去,不过我警告你,不许透露半点风声,要是让爹或者蓝嬷嬷知道了我就为你是问。”蜜儿比忠儿任性,名义上给忠儿找师傅,其实是给她自己找,因为最想习武的人是她,拉忠儿作伴只不过是想有一个人陪而已,见忠儿对习武不感兴趣蜜儿决定独自去找樊世鹤。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们两个也该上床睡觉了,贝尔、阿福服侍小主子回房安寝。”蓝嬷嬷喊来蜜儿的丫鬟贝尔,忠儿的小厮阿福,两个孩子各自回房,他们的房间彼此相连,蜜儿洗漱过后躺在床上装睡,贝尔正觉得奇怪,平时很晚才睡的小姐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安生,既不溜出去和忠儿嬉闹,也不缠着贝尔让她跟她玩,乖乖上床睡下了。

    忠儿还在灯下看书,他对习武没有兴趣,等小厮阿福来催他上床的时候,走到外面看了看姐姐房里的动静,发现已经灭了火烛就放心的回到自己房里,在阿福的服侍下睡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危险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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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三更,整座王爷府静悄悄的,只有飞云所住的明轩阁还亮着灯。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特别早,显得有点清冷有点孤寂,就像一位暮年的老者,其萧瑟之态令人感怀。如今正是夜长昼短时节,虽说已是深夜,可飞云还在书房地下来回踱步,他双眉紧锁,背在身后的手不安的伸出一根指头在手腕上敲啊敲,每次走到书架前总会停下叹一口气,好像胸中有无限怨结似的。飞云像在等什么人,待安静的书房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飞云一个箭步冲到书房门口,贴身侍卫领着一个高瘦细长,一身黑衣的人走到飞云跟前。跟在贴身侍卫身后的人是飞云背着飞雨秘密培养的死士,这批死士只效忠他一个人,飞云果真瞒着飞雨在背地里捣鬼。

    “禀王爷,阿七带到。”贴身侍卫朝飞云作了个揖,跟在他身后的黑衣人此时也朝飞云作了揖,沙哑着声音道:

    “王爷。”

    “快进来。”飞云把阿七让到屋里,侍卫很自觉的站在书房外面站岗。

    “怎么样,小王爷是不是真的派人包围了秦将军府?”飞云用渴望的眼神看向面前的阿七,他这个人很多疑,始终不放心自己的亲弟弟,担心他会包庇秦远宏。

    阿七朝飞云点了下头,面无表情的说:

    “属下已经查探清楚了,小王爷的确派人包围了秦将军府,不过用的是暗卫,听说秦大将军病了,这几日都在家中养病,连大门都没有出过。王爷让属下查将军府的情况,属下查到有一个女人跟樊世鹤一同来到将军府,已在那里住了几日了。”

    “女人?”飞云一脸诧异,将军府的女人是谁,居然还是和樊世鹤一起来的。飞云决定先把这个疑问在心里放一下,等死士查明了这个女人的真相再做定夺。飞云走到书桌前。伸手扶了扶黄花梨木的桌案,双眼出神的看了会儿挂在窗外的几只在风中东摇西晃的灯笼。闭着眼,问站在身后的阿七:

    “她还好吗?”

    阿七先是一愣,似有点不明白飞云的意思,不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阿七就转了过来,只见他对飞云说:

    “夫人还是老样子。”

    飞云沉默不语。隔了一会儿方才对阿七说:

    “你先下去吧,给我查一下将军府新来的那个女人是什么来路,还有她跟樊世鹤是什么关系?”

    “是王爷,属下这就派人去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属下告退了。”

    “你去吧。”飞云仍旧背对着阿七,朝他摆了摆手,阿七退了下去。

    飞云神色凝重。见窗外的两盏灯笼在风中更厉害的晃了起来,知道外面起风了,放在桌案上的手用力握了一下桌沿,飞云被往事牵挂,无法平复心绪。猛的他像疯了似把放在桌子上的文房四宝等物全都撸在地上。门外的贴身侍卫正想进来禀告些什么,见王爷正在发无明业火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为什么我还要关心你?脑子里总是你的样子,挥之不去,连闭上眼眼前浮现的还是你的模样,你这个女人到底算个什么东西。”这次飞云比刚才更疯狂。拿起书架上的书扔了一地,直到把自己折腾的筋疲力尽方才静下来。坐在椅子上涨红着脸胸脯一起一伏的喘着粗气。看飞云的样子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是啊,他是天底下最窝囊的男人,亏他还是一个王爷呢,自己的女人居然跟人跑了,一去五六年,连家都不想回。

    飞云是卿卿的丈夫,这些年飞云一直在等卿卿回心转意,他劝自己放下,这个女人已经够让他丢脸的了,为什么还要去关心她,隔三差五就会让探子去查一下她的近况。飞云也是一个痴情的,他和卿卿是同一种人,只是他和卿卿不在同一个磁场上,所以他们之间不会有交集,尽管命运把两个拴在一起,但还是要分开。飞云想过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把卿卿带回府中,他是王爷,有的是办法和手腕,可他都不屑一用,他想等卿卿自己想明白,自己回来。毕竟她在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女人到了一定的时候会以家庭为重。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卿卿从未想过要回家,家对她来说好像根本不存在,飞云的心冷了死了,他把对卿卿的爱变成了恨,其实他更恨的人是秦远宏。就是因为这个人的出现才彻底毁了卿卿,毁了他,毁了这个家。

    “秦远宏,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身败名裂。”飞云脸上露出一种可怕的表情,他裂着嘴笑,笑的很邪佞,很阴险。

    秦远宏正如阿七所说在家养病,不知为何这次的病不比前几次,来的快去的慢,卿卿天天煎药给他喝,他喝的都快吐了仍不见好转,总觉得浑身无力,嗜睡如命,连眼皮都抬不起。

    犀角厅坐落在王府最东边,那里有一排冬青树做掩护,显得很低调,通常不会被人注意。住在犀角厅的樊世鹤此时还没有入睡,他兴奋的睡不着,房中始终亮着一盏煤油灯,灯芯用剪子剥了一次又一次,每当看见蓝色的火苗把屋子照得更亮,樊世麟就会开心的笑。此时他手上拿着一块玉佩把玩,他把玉举到灯下去看,这虽说不是什么上等美玉,可也不是一般货色,被灯一照显得温润玲珑,有一种厚重感在里面。

    “秦远宏,你们家的玉不过如此,但只要是你们家的就行了,谢谢你帮了我大忙,让我脱离苦海。”不知道樊世鹤要拿手上的这块玉来干什么,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蜜儿的声音:

    “师傅,快开窗,我来了。”

    樊世鹤收起玉佩,三步两步跑到窗口,打开窗一看,蜜儿的小脑袋瓜就伸了进来,见了樊世鹤对他抱拳笑道: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这一拜还真难拜,若是真拜不是拜到窗户底下去了,蜜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说:

    “对不起师傅,没地方拜,不如我进来拜吧。”言毕就要翻窗进来,却被樊世鹤止住了:

    “别进来,出去拜,我们走。”樊世鹤翻身而出,他要在蜜儿面前显摆,所以动作做的特别漂亮。(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杀之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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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你要带我去哪儿?”蜜儿既兴奋又紧张,樊世鹤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屋外,蜜儿轻轻捏了捏樊世鹤的手,这双粗糙的大手是自己仰慕的大侠的手,蜜儿的心噗噗直跳,不觉羞红了脸。此时正是隆冬时节,风吹在脸上生疼,樊世鹤却一点寒意都感觉不到,他浑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了,自由了,我终于自由了,真没想到救我的人是身旁这个小姑娘。樊世鹤转过头去看了眼边上的蜜儿,蜜儿的小脸被风吹的红扑扑的,正呼哧呼哧跟着她一路快跑。

    “停,等一下。”樊世鹤睁着警惕的双目朝四周看去,令他感觉奇怪的是周围居然没有人,那些看守他的侍卫都到哪儿去了。

    “大侠,怎么了?”蜜儿天真的看着樊世鹤问他。

    樊世鹤低头看比他矮一个头的蜜儿,疑道:

    “那些卫兵呢?”

    蜜儿抿嘴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在樊世鹤面前晃了晃,得意道:

    “这是我爹的令牌,我刚才用它把那些笨蛋都骗走了,放心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虽然今天风大了点,可正是对习武之人毅力的考验对不对?”

    “对。”樊世鹤冲蜜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师傅,我诚心诚意向你学武,你一定要把你的毕生所学毫不保留的教给我,好吗?”

    樊世鹤郑重其事朝蜜儿点了点头,说:

    “那是当然,既然我是你师傅就有责任教好你,说吧,你想先学什么?轻功,刀剑,还是拳脚?”

    蜜儿见樊世鹤肯教她这么多武艺,高兴的跳了起来,兴奋的说:

    “我都想学,学会轻功可以飞檐走壁。我想什么时候出去玩就什么时候出去玩,爹再也管不了我。”

    “对。只要学会了轻功你就自由了。”樊世鹤心不在焉的说着,此时他的一双眼睛就像两道红外线射线,他要看清楚四周是不是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确定周围没有人他才可以下手。风呼啸着,就像一位呻吟的老者。一片乌云遮住了本就暗淡的月色,光线越发昏暗,樊世鹤把蜜儿拉到灌木后面,这样即使被人看见也不容易发现。

    “忠儿今天真是损失惨重。他不肯跟我一起来,因为他比我懒,他绝想不到师傅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肯把毕生所学全都传授给我——”蜜儿说的津津有味,樊世鹤早就不耐烦,他打断蜜儿,问她:

    “王爷府真的固若金汤。我昨夜偷偷潜入王府,以为不会被人察觉,没想到刚进来就被卫兵抓住了。”

    蜜儿掩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

    “固若金汤我看未必。看见那个亭子了吗,那里有一排冬青。后面有一扇小门,很少有人知道那里有这样一扇小门,有时候我会和忠儿从小门里溜出去到街上去玩。”

    “你们两个可真调皮,王爷为了你们肯定没有少操心。”话是说给蜜儿听的,可头却扭在身后,黑暗中看不清楚蜜儿说的亭子,只认出了个大概,隐隐绰绰好像看到亭子尖尖翘起的角。

    “真是天助我也,连逃跑路线都给我指明了。”樊世鹤一刻都等不及,他马上就想离开,不过在离开以前总得做些什么。

    “既然我做了你师傅,见面礼还是要的,我身上也没有值钱的东西,这块玉佩送给你当作见面礼。”樊世鹤还真会见花献佛,居然把秦远宏的玉佩送给蜜儿,蜜儿根本不知是计,拿着玉佩开心的直乐,还对樊世鹤千恩万谢。

    “不客气,一点点小意思,你只要懂师傅的心意就好,我收徒弟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把玉佩收好,让我来摸摸你的骨骼,看看你是不是个习武的奇才?”

    蜜儿见状高兴坏了,把玉佩放在兜里,站到樊世鹤跟前:

    “我比忠儿幸运多了,忠儿这个大懒虫居然不肯来,整天只知道读书写字,这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学一门武艺傍身,这样就算有人欺负你,你也不怕。”

    “你说的对,习武一为了强身健体,二为了自己着想,万一遇到坏人什么的可以自救,至于除暴安良什么的还是留给那些沽名钓誉之徒去做吧。”樊世鹤绕到蜜儿身后,眼中透出一股杀气,天真的蜜儿还浑然不觉,带着不解的语气对樊世鹤说:

    “师傅,你说习武不是为了除暴安良,要是亲眼看见有人欺凌弱小难道也袖手旁观吗?这好像不是习武之人应有的品性?”

    “哈哈哈,小姑娘,你还太小,世上坏人这么多,你难道想凭一个人的力把所有的坏人都铲除吗?”樊世鹤背在身后的手暗暗运力,掌心开始发热发烫,若是这一掌下去面前的蜜儿将立时毙命,可怜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就要被残忍的杀害,她竟一点都感觉不到,把凶徒当德高望重的师傅膜拜。

    “这也不对呀,就算坏人很多,可见到一个坏人凭自己的力量打败一个,世上不是少掉一个坏人了吗?这样难道不好吗?”蜜儿正欲转身,她刚扭过头,忽觉脖子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捏住了,蜜儿顿时失去呼吸,脸憋的通红,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面目狰狞的樊世鹤。蜜儿被樊世鹤的样子吓坏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师傅会在转瞬之间变成可怕的凶徒,更不明白师傅用手卡住她脖子是想掐死她,还是想试一下她的骨骼,看她是不是一个习武的奇才。只可惜天真的蜜儿还来不及把脑子里的想法想完,就断了气。

    一个如鲜花般美好的少女就这样腰折了,她依旧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漆黑的夜色。

    “哼,小姑娘,你太天真了,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一个武艺高强的侠士会来教你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孩武功,你想的太美了。”樊世鹤从蜜儿的尸体上跨过去,他要迅速离开王爷府,而逃跑的路线正是蜜儿刚才指给他看的。

    挂在王府门前的两盏大灯笼被风吹的晃了起来,飞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秦远宏和卿卿双宿双栖,两个人别提有多亲热,见了飞云爱理不理,完全当他透明的。

    “秦远宏,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毁了你。”飞云恨秦远宏入骨,咬牙一遍又一遍喊着秦远宏的名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互相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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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尔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发现小姐不见了,昨天夜里她起过几次夜,想看一下小姐需不需要她的帮助,见小姐蒙头大睡,轻声喊了几次都没有反应也就自己管自己睡下了。第二天早上贝尔发现小姐居然还在蒙头大睡,就觉得奇怪,掀开被子一看,躺在床上的哪里是小姐,只不过是一个枕头。大小姐不见了,全府上下出动了不知道多少人去找,很快他们便在灌木丛中找到了蜜儿的尸体。飞云见了女儿惨死的模样大哭不止,蓝嬷嬷更是哭的死去活来,唯独忠儿,这个年纪小小的少年在悲痛过后,马上止住了眼泪,要父亲去查关在犀角厅的那个人还在不在。查的结果当然是不在,忠儿愤恨的用拳头敲了一下桌子,说:

    “肯定是他杀了姐姐,姐姐原本想让他教我武功,我不想学武所以没有去,但是没想到姐姐居然会一个人去,爹,你还不快派人把那个坏蛋抓起来。”

    飞云沉浸在丧女的悲痛中,他很爱这个活泼漂亮的女儿,面对女儿的惨死,飞云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从嚎啕大哭到默默垂泪,再到现在的唏嘘哽咽,飞云真恨不得替蜜儿死。从蜜儿身上找到一块玉佩,玉佩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写了秦远宏三个字,飞云把玉佩拿在手上,紧紧攥着,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飞雨问了忠儿一些问题,当他了解到蜜儿曾打算向樊世鹤学武时觉得很诧异,不过蜜儿很喜欢武学,对蜜儿的这点兴趣爱好飞雨还是知晓的。派人去犀角厅看了,发现樊世鹤早就逃之夭夭。

    “大哥,你别难过。蜜儿的后事就让我来代劳吧,我是看着这个侄女长大的,把她当做自己的亲侄女,我看你也累了,让忠儿陪你回房歇着吧。忠儿,扶你父亲进去。”飞雨对边上的忠儿说。

    “爹。回房去歇着吧。二叔会把姐姐的后事办的妥妥当当的,走吧,爹。”忠儿扶起飞云。

    飞云流着泪,把拿在手上的玉佩举到飞雨面前。颤抖着声音道:

    “你看一下,这是谁的东西?”

    飞雨知道玉佩是秦远宏的,不过这也太巧了。在死去的蜜儿的身上居然搜出刻有秦远宏名字的玉佩,明显这是樊世鹤的栽赃嫁祸,飞云不会连这也不知道。可此时跟他解释他能听进去吗?飞雨知道大哥对秦远宏怀恨在心,只要看到是他的东西就是触他心境,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让他看到秦远宏的玉佩,等于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在他伤痕累累的心上再插几刀。

    “大哥,把玉佩给我。”飞雨伸手问飞云要玉佩。

    飞云不但不肯把玉佩给飞雨,还把它放了起来。冷笑着对飞雨说:

    “我已经受够了,这顶绿帽子戴的我喘不过气来。五年了,我一忍再忍,没想到他会来害我的女儿。”

    “大哥,你醒醒,这块玉佩是樊世鹤用来陷害秦远宏的,试问有哪一个杀人犯这么傻,杀了人居然还留下自己的玉佩做证据?事情其实很简单,樊世鹤利用蜜儿向他学习武功的机会逃跑,他杀害蜜儿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嫁祸给秦远宏,不过他的手段很低劣,可想法很高明,他正是利用你对秦远宏的仇恨明着陷害人家。樊世鹤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先是向我们告密,说秦远宏是东国镇远大将军,后经我们查实,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奸佞小人,秦远宏是他表兄他都能这么对他,何况杀死蜜儿。”飞雨觉得大哥真是糊涂了,可能他太悲痛了,连很明显的情况都分辨不出。

    飞云的确被仇恨和伤痛冲昏了头脑,当他见到秦远宏的玉佩时,把丧女之痛转化成对秦远宏的恨。谁让他在这个时候看到玉佩,看到惨死的蜜儿,飞云已经失去理智,何况其间还夹杂了一个秦远宏。飞云根本不听飞雨的劝说,调动所有兵力包围秦将军府,飞雨无言以对,朝边上的忠儿使了个眼色,忠儿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立即跪下,抱着父亲的腿,哭道:

    “爹,你是不是糊涂了,杀死姐姐的人是樊世鹤那个坏蛋,为什么姐姐死了,他也失踪了,正像二叔说的那样,如果是秦远宏杀了姐姐为什么会留下自己的玉佩,这么做不是让我们去抓他吗?爹,你冷静点,你现在这么做等于在帮助真凶。”

    飞云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哪怕面对儿子的苦苦哀求,他甚至不顾飞雨的阻拦,要亲自带领卫兵到秦将军府去,飞雨见大哥这么固执,实在劝不回来,只能依照他说的去做。

    当飞云带领大队人马把秦将军府包围起来后,卿卿见到了五年不见的丈夫。

    “飞云,是你?”卿卿带着诧异的眼神打量面前的飞云。

    飞云冷笑着,伸出一根指头朝身后的卫兵一指,语气冷到了极点:

    “把她给我抓起来。”

    卫兵只听命令不认人,呼啦一下冲了上去,飞雨有点看不下去,他朝那些卫兵大喊:

    “住手,不得对福晋无礼。”

    “福晋,哈哈哈哈,她还配做我的福晋吗?”飞云大笑,可却在流泪。

    这一天卿卿已经在心里设想了好几遍,飞云终于来报仇了,卿卿显得很坦然,她伸出双手让侍卫捆绑,见飞云哭着大笑,卿卿平静多了:

    “我让你丢脸了,也以最残忍的方式侮辱了你,这些年你肯定很苦,整个家都靠你一个人支撑,又当爹又当妈,我是一个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女人,我知道自己犯下的罪,来吧,让他们来抓我吧。”卿卿在见到五年不见的飞云时,仍一点感觉都没有,不知为何她对这个男人从未有过感觉。

    飞云走上前来,对站在卿卿边上的一名侍卫道:

    “我现在命令你打这个女人两巴掌。”

    侍卫犹豫着看了眼飞云,飞云厉声呵斥:

    “还不快给我动手,若不是我嫌自己动手脏了自己的手,早就自己动手了,给我打。”

    “大哥,不可以,你给我退下。”飞雨让侍卫退下,站在卿卿和飞云中间,一边是自己的大嫂,一边是自己的大哥,飞雨一定要拿捏好这个分寸,不让他们彼此伤害。(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入府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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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这几天正闲的发慌,她根本没有听樊世鹤的话,待在屋里不要出去,樊世鹤前脚刚走,米脂后脚就从房里走了出来。桌子上一大堆糕点一块都没有吃过,到不是担心樊世鹤会在里面下毒,而是米脂开始不相信这个人,觉得他戴着面具做人,明知道她病着,昏迷不醒,仍然弃她于不顾,把她抛弃在冰天雪地。和卿卿以及秦远宏相处的这几日,米脂发现秦远宏始终拒卿卿于千里之外,卿卿暗地里不知道流了多少泪。直到飞云带领手下卫士包围将军府,米脂方才得知原来卿卿是飞云的妻子。

    当卫兵把五花大绑的秦远宏带到飞云面前时,飞云拔下边上一名侍卫的佩刀就朝秦远宏砍去。

    “我杀了你这个奸夫!”飞云朝秦远宏怒吼。

    “大哥,别冲动。”飞雨挺身而出,握住飞云拿刀的手,飞云挣扎着还要砍,他激动的额上青筋暴露:

    “你别拦着我,我再也无法容忍这个男人对我的伤害,对我孩儿的伤害,对我们全家的伤害,他是个祸害,一个从东国叛逃而来的叛徒,飞雨,他也骗了你知不知道,他从未告诉过你他是东国镇远大将军,对这样的一个人你难道还想放了他?”

    秦远宏猛的抬起头看向飞云,他一直恪守秘密,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他是东国镇远大将军的事,秦远宏奇怪飞云是怎么知道的。此时感觉诧异的人何止秦远宏一个。米脂更是一头雾水,这些人干嘛要包围秦将军府?

    “你要杀就杀我,我是最应该死的一个人,一切的错,一切的孽都是因我而起,是我水性杨花,爱上了别的男人,王爷,你要杀就杀我吧?”卿卿的哀求对飞云来说就是一把扎在他心窝上的刀子。

    “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护着他?好,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共赴黄泉,来人呢,给我动手,把这一对奸夫淫妇全都杀了。”飞云嘶哑着声音对身后的侍卫喊叫,此时耳畔传来刀剑出鞘的声响,冬日不甚明了的日光照在锋利的刀剑上,给人一种森然之感。

    卿卿毫不畏惧,米脂发现这是一个倔强的女人。面对架在脖子上的刀剑一点都不害怕,显得很平静。只有脸上斑驳的泪痕证明她曾经哭过,不过她不是为自己危在旦夕的命运而哭,而是为另一个男人的遭际而哭。米脂忽然觉得其实飞云也很可怜,他爱的女人不爱他,还在他面前毫不掩饰的表现出对另一个男人的爱,试问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吞得下这口气。

    飞云像疯了似的要杀死秦远宏,飞雨极力阻止,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况且他和秦远宏还有交情。怎么能让他死在自己的面前,飞雨提议把秦远宏带去王爷府,他走到米脂跟前,抱歉的对她说:

    “不好意思米姑娘,请你一起跟我们回王府,我敢用我的人格担保不会为难你。”

    米脂看了看这些人,飞云还在那里生气,卿卿和秦远宏让侍卫押着从边上经过。秦远宏从飞雨身边过去的时候,对飞雨说:

    “别为难米姑娘,她什么都不知道,快点送她回东国,留在这里不安全。”飞雨神色凝重看着秦远宏,对他点了点头。

    此时将军府屋顶上有一个人,他把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樊世鹤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决定回来找米脂。他曾对米脂说过会回来接她,因此不想食言。可是想不到飞云、飞雨会在这里。他们肯定发现了蜜儿身上的玉佩,所以过来找秦远宏算账,当他看到秦远宏被带走时,樊世鹤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原本想用告密的方式来巴结飞云、飞雨,哪知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反让飞云、飞雨查出他窃取东国传国玉玺这件事。本来樊世鹤杀了蜜儿,重获自由之后想溜之大吉,可他忽然想起了米脂,总不能把米脂一个人留在将军府,她在南国没有认识的人,人生地不熟,把她留在这里她不是太可怜了。可是米脂让飞雨他们带走了,樊世鹤增添了新的烦恼,要不要去王府把人救出来。那天樊世鹤蹲在秦将军府的屋脊上想了很久,直到最后也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去救米脂。

    如果去救人的话,他必须重入王爷府,这不是自投罗网吗,樊世鹤知道自己的栽赃嫁祸做的比较拙劣,飞云不会这么笨,真的相信是秦远宏杀了蜜儿,他当时把玉佩给蜜儿是临时起的意,蜜儿一死,他就不见了,到时候肯定怀疑他杀了蜜儿。不过狡猾的樊世鹤知道在飞云心里最恨的人是秦远宏,这个时候把秦远宏的玉佩放在死去的蜜儿身上堪称杰作。尽管飞云命人抓走了秦远宏,不过事态的发展还是偏离了樊世鹤原先的设想,米脂被他们带走了。

    当把米脂等人带走时,侍卫禀报在后门抓住一个企图逃跑的孩子,米脂见被侍卫抓住的孩子是娃儿,他肩上背着一个包袱,像是准备出门的样子。

    飞雨看了眼孩子,不耐烦的对侍卫说:

    “把他也一起带走,总之将军府的人全部带回去。”言毕,转身对米脂好言道:

    “米姑娘骑我的马吧。”边说边替米脂解开绑在手上的绳子,米脂在人丛里找卿卿和秦远宏,发现两个人被侍卫押着走在最后,秦远宏的脸色很苍白,这几天他都病着,几乎没有出过房门,米脂见他身上衣衫单薄,连一件外套都不穿,觉得有点不忍心,对飞雨说:

    “把马让给表哥骑吧,他还病着,我怕他抗不住。”

    飞雨显得很为难:

    “我早就发现远宏的气色不好,可大哥在,他会让远宏享受这么好的待遇吗?上马吧,别管这么多,我怕大哥到时候又生气。”

    米脂在飞雨的帮助下骑上了马,飞雨走在米脂边上,正好给了米脂问他问题的机会:

    “真没想到卿卿姐原来是你大哥的妻子。”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记住,到了王府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有性命之忧,我会保护你。”

    米脂心里有很多疑问想找到答案,她正想开口,飞云骑着马气势汹汹跑上前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机智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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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飞雨一脸笑容迎接气势汹汹的大哥,飞云用马鞭指着米脂,厉声道:

    “你是不是疯了,居然让她骑你的马?”

    “我下来。”米脂翻身下马,飞云打量着她,问道:

    “你是秦远宏那个混蛋的什么人?”

    米脂扫了飞云一眼,说:

    “我是他表弟妹,王爷,不管你和大表哥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可大表哥对我不错,这几天他病着,身体一直没有康复,我想把这匹马让给他骑。”

    飞雨见米脂这样,拉了拉她的衣袖,对她轻声道:

    “你怎么向我大哥提出这种要求,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情敌?”

    米脂看了看飞雨,转而正视飞云,见飞云气的脸都青了,米脂拟好了腹稿,对飞云说:

    “王爷其实我很佩服你,你知道吗?”

    飞云一愣,诧异的看向米脂,嗡声道:

    “你佩服我什么?”

    米脂想擒贼先擒王,求人必先拍马屁:

    “我佩服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飞云又是一愣,心想,我的妻子跟人跑了,背地里不知道被人戳了多少脊梁骨,这顶绿帽子戴的我头都抬不起来,她居然说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到要听听,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飞雨见大哥还在气头上,怕米脂不小心说错话,急的又拉她的衣袖:

    “上路吧。”

    “别急。”米脂嫌飞雨唧唧啧啧够烦的,索性向前几步走到飞云跟前,说:

    “在来南国以前米脂就听说王爷的贤明,你对姑父也就是皇帝极好,在他老人家最痛苦的时候安慰他,帮助他老人家治理国家,颁发了一些行之有效的惠民政策,比如家里有人在军中当兵的免去三年赋税,取消苛捐杂税,号召富户迁居皇城。妥善安置难民、流民,让他们各得其所。各展其能。王爷不但文治,据说武功也不错,虽从未领过兵打过仗,不过听说王爷一向都是运筹帷幄之中——”

    “行了行了,你把我夸的这么好。到底有什么企图?”飞云尽管语气还像刚才那样生硬,但脸上的怒色已不显见,米脂心下暗喜,想自己这一招真是灵。拍马屁要拍在刀口上,只要掌握好了这个度,马屁会比灵丹妙药都还要灵。

    “没有企图。只不过久仰王爷的贤名,很想一睹王爷的风采,今天总算见到了,我也就得偿所愿了。”

    飞雨对米脂真有点刮目相看,他觉得此女聪慧异常。刚才那番话明显在拍大哥的马屁,却拍的不露声色,但又很到位,恰到好处的满足了大哥的虚荣心。

    飞云看了看米脂,掉转马头准备前行。米脂发现她的最终目的还没有达到,一个旋身来到飞云跟前。因为米脂拦住飞云跟他说话。导致整个队伍停了下来,落在最后的秦远宏见米脂跟骑在马上的飞云说着些什么,心下纳闷,他们究竟在说什么。娃儿伸手摸了摸放在衣袖里的信,这封信对他来说很重要,是叔叔临死前交给他的,原本想从将军府溜出去找信上的柳先生,哪知会被飞云的人抓住。娃儿是最无辜的,他不过是将军府的一个仆人,抓他干嘛。

    “你又怎么了?”飞云见米脂伸开手臂站在马匹前,拦住了他的去路,怒容重新爬上脸面。

    “快退下,小心大哥生气,要是大哥真的生起气来连我也保不住你,你要知道他可是我大哥。”飞雨再一次在米脂耳边小声提醒她。

    “我知道,我有分寸。”米脂居然反过来安慰飞雨,飞雨也愣住了,到想看看她有办法说服大哥,让大哥对秦远宏网开一面。

    “我曾去过东国皇宫,见过太子玉千城,不知飞雨王爷有没有告诉过飞云王爷你,冰莹公主几次想要刺杀玉千城。”米脂说的这些对飞云来说还是第一次听说,他把疑惑的眼神移向米脂,严肃道:

    “不可能,冰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就连打死一只苍蝇都不敢,怎么会杀人?”

    米脂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飞雨,飞雨低着头,轻声道:

    “米脂说的是真的,我已派人查过,冰莹的确去过东国皇宫,不过已经失踪,探子在东国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冰莹的踪迹。”一想起冰莹飞雨的心就揪了起来。

    “冰莹不见了你怎么不跟我说?”飞云责怪飞雨对他有所隐瞒,飞雨有自己的苦衷,他沉默着不知该对大哥做什么解释。

    米脂见了两个人的样子,发现这对兄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和谐,照理冰莹失踪不见,飞雨作为知情者应该对飞云说,无论如何冰莹也是南国公主,何况人家还是他们的表妹,可飞雨没有这么做。

    “可能大王爷不知道,冰莹公主的一身武功是大表哥教的。”米脂话一出口,飞云飞雨全都朝她投去惊愕的目光,冰莹的武功根本就是飞雨教的,然而米脂此时这么说,飞雨难道能反驳吗?一旦他反驳说冰莹的武功是他教的,大哥会怎么看他。米脂乱点鸳鸯谱也只能任其乱点。

    “因此说起来大表哥还是冰莹公主的师傅呢。”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到时候切入正题了,米脂低头小声,像做错了事似的对坐在马上的飞云说:

    “还请王爷开恩,看在大表哥是冰莹公主师傅的份上让他骑马,表哥大病未愈,我真替他的身体担心。”

    “哼,说了半天原来还是想给那个混蛋求情,他想骑马,门都没有!”飞云头也不回,骑在马上扬长而去。

    “原来人人称颂的大王爷也不过如此,小肚鸡肠的可以。”米脂的声音在飞云身后不阴不阳,不冷不热的响了起来,飞雨忙伸手捂住她的嘴,让她别乱说话,米脂推开飞雨捂在嘴上的手,故意放亮了嗓子:

    “人人都道大王爷宅心仁厚,胸襟宽广,这可真是人们的误传,今日大王爷的表现在米脂看来跟一个吃醋的小男人没什么区别。”

    吃醋的小男人几个字飘入飞云耳中,他顿时火起,勒转马头,朝米脂站立的方向飞驰而来。米脂见了骑在马上气势汹汹的飞云非但不怕,反而得意的笑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送金疮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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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丫头,你说我什么?”飞云举起马鞭没头没脑朝米脂身上打去,飞雨反应极快,在飞云的马鞭行将落到米脂身上时,一个旋身挡在米脂跟前,生生挨了大哥一皮鞭。从小到大两兄弟的感情很好,别说打架,就连口舌都没有,飞云见伤了飞雨,露出一丝不忍,当他的目光看向站在飞雨身后的米脂时,瞬间变得十分凶狠:

    “那个混蛋怎么可能是冰莹的师傅,他在东国做他的狗屁镇远大将军,冰莹在南国,试问两个人怎么可能认识?”

    “不错,大表哥是东国镇远大将军,但他被奸人所害,五年前就逃亡到南国来了,冰莹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大表哥的。”这几天住在将军府,秦远宏已经把自己的遭遇全部都告诉米脂了,米脂从秦远宏口中得知陷害他的人是周凯恩和他的舅舅施震淳。

    五年前大表妹飘雪不明不白死去,当时冰莹的神情飞云至今还历历在目,她攥着拳头,咬着牙说要去学武,替姐报仇。谁都不会把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的话放在心上,包括飞云,然而自从飘雪死了之后冰莹时常在外游荡,大家都以为她在游山玩水,以释放心中的郁闷,可谁知她去拜了师,学了武,千里迢迢来到东国找太子报仇。

    走在队伍后面的秦远宏似有点支撑不住,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侍卫在他身后踢了一脚,呵斥他别装死,快走,卿卿带着哭腔喊道:

    “远宏,你怎么了?还撑得住吗?”

    秦远宏脸上冷汗直冒,他只觉天旋地转,浑身冰冷,像是刚从冰窟窿里爬出来。

    “放心,我还熬得住。”

    “远宏。”卿卿被侍卫粗鲁的推着往前走,娃儿扶起秦远宏。娃儿感念秦将军赏了一口薄棺给叔叔,想起这几年住在将军府。秦将军从未亏待过他。

    “娃儿,你这是要去哪儿?”秦远宏的胃又疼了起来,他扶着娃儿的肩,走的很艰难。

    “叔叔死了,我想回老家。”娃儿下意识的摸了摸放在袖中的信。这个动作被秦远宏看见,他发现娃儿背着一个包袱在肩上,想他肯定要出远门,如果像自己这样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飞云的侍卫抓走。还哪有时间整理包袱。

    “没想到你和管家是叔侄,我记得管家生前对你并不好,总是对你呼呼喝喝。有时候还会打你,这样的一个人值得你为他讨一口薄棺送终吗?”

    秦远宏话语刚落,娃儿就激动了起来:

    “叔对我很好,他很疼我,叔是个好人。我从来没有怪过叔。”娃儿的眼圈红了,吸着鼻子哭了起来,伸出脏兮兮的手背抹一下脸,比手干净的脸上现出几条黑痕。

    自从管家死了之后秦远宏开始怀疑他的来历,有些事情秦远宏都记在心里。从未表露过,比如管家经常骚扰卿卿。可卿卿从未对他说过,秦远宏发现卿卿真能忍,不过自从管家死了之后秦远宏有了不一样的想法。卿卿的隐忍是不是暗藏了些什么,管家高深莫测,直到死了之后才得知娃儿原来是他的亲侄儿,平时对娃儿又打又骂,可娃儿根本不记他的仇,他到底给娃儿吃了什么糖,使得一个才只有十几岁的孩子既能忍他的打骂,又能对他顶礼膜拜,他死了之后娃儿哭得呼天抢地就是最好的明证,娃儿疼他这个叔。一个人隐藏的这么深肯定有他的用意,他一死,娃儿也准备离开将军府,否则身上为什么会背一个包袱。这么想着,秦远宏朝边上的娃儿瞄了眼,发现这个十几岁的少年要比实际年龄来的成熟。

    飞雨无法想象大哥怎么会变得这么凶残,居然用皮鞭抽打米脂,温文尔雅的大哥忽然变成了凶残的暴徒,飞雨不敢再往下想。也许遭遇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包括性格,飞雨明白大哥这几年熬的很苦,他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书房,那里安静,同时也寂寞,正合他落落寡欢的性格,时常看见大哥站在庭院里发呆,蜜儿给了他不少欢声笑语,女孩子处在这个年纪正是最好动的时候,这些年能令大哥笑的人也只有蜜儿,可惜现在连蜜儿也死了。

    樊世鹤,没想到你这么凶残,连这么可爱的女孩也杀。飞雨伸手重重的捶了一下面前的桌子,肩上刚挨了大哥一皮鞭,一用力伤口裂了开来,一阵钻心的疼让飞雨皱紧了眉头。

    飞云亲自给弟弟送金疮药过来,他走到门口,正好看见飞雨疼痛难忍的样子,飞云轻叹一声,像是对自己的责备,他早就后悔失手打了弟弟。

    “飞雨,来,试试这个药,对箭伤刀伤特别有用,侍卫们常用这药。”飞云走上前来,轻轻掀开飞雨伤处的衣服,月白色的内衣早就被鲜血染红,飞云的动作已经够小心的了,可衣服粘在伤处,想把衣服揭去,却带动伤处的皮肉,疼的飞雨咬着牙发出嘶嘶的声响。

    “忍着点,很快就好。”飞云见弟弟疼的脸上冷汗都冒了出来,恨不得此时受伤的人是他,让他来受这个罪。从瓶中倒出一种白色的药粉,当药粉碰到飞雨的伤处时,飞雨实在忍不住疼大声叫了起来。

    “疼你就叫吧,大声叫出来,这样会好很多。”飞云迅速在飞雨的伤处撒了药,又找来一块干净的布把伤口包了起来,虽然上药的过程疼的飞雨差点昏死过去,不过当他看到大哥一丝不苟但动作很笨拙的给自己包扎伤口时,飞雨对大哥的同情之心油然而生。见自己受了伤他比谁都要紧张,他还是那个疼自己爱自己的好大哥,尽管这些年兄弟两个有时面和心不合,暗中较着劲,可彼此没有做过伤害对方的事。大哥也老了,头上有了白头发。

    “好了,休息几天就会没事的,你的身子骨硬朗,伤口应该很快就会痊愈。”飞云拍着飞雨另一个没有受伤的肩膀笑道。

    飞雨大大咧咧的说:

    “只不过一点皮外伤,不碍事,连疼都不疼。”

    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在安慰我,他还在乎我的感受,真不愧是我飞云的弟弟。飞云点了点头,有对飞雨的赞赏,也有对兄弟情的感怀:

    “好好歇着去吧,蜜儿的后事不用你担心,我会操办的,况且现在蜜儿的娘也回来了,蜜儿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不会不管。”

    飞雨蠕动着嘴唇想要说什么,可又觉得说出来的话可能会引起大哥的不快,他乖巧的点了点头,对飞云说:

    “你去忙吧,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暗藏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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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大哥走了之后,飞雨没有躺下休息,他穿好衣服从后门走了出去。飞雨把自己裹在熊皮大氅内,快步走在王府一条僻静的小路上,寒风从耳畔呼啸而过,飞雨冷的打了一个哆嗦,肩膀上的伤口越发疼了起来,走的太快,像是又裂开了。此时的飞雨根本顾不了这些,他把帽子戴了起来,钻进一片胡杨树后,那里是王府禁地,外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一处所在。

    “小王爷。”飞雨低头疾走,来到一块界碑前,冷不防从边上蹿出一个人来,他是侍卫长阿火,阿火负责监管这一片区域,平时和飞云走的比较近,有意无意冷落飞雨。阿火见了飞雨,先是一愣,随后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他,飞雨脸色一沉,嗡声道:

    “怎么,看见我这么奇怪吗?”

    “哦,不。”阿火见飞雨一脸严肃,毕竟有点畏惧。

    飞雨用眼睛点了点耸立在面前的界碑,沉声道:

    “还不快开门。”

    “这——,大王爷吩咐在下,叫在下谁都不要放进去,小王爷要进去恐怕会惹大王爷不开心。”

    “岂有此理,连我这个做王爷的也要听你这个奴才的话,是我哥叫我来的,快开门,否则我撤了你侍卫长的职。”

    见要撤他的职,阿火急的直发慌,他这个侍卫长是踩着别人的肩爬上来的,如果被撤职,正好给了那些人落井下石的机会,到时候还有自己活的机会吗。界碑原来是一扇隐蔽的石门,钥匙在界碑顶上,侍卫爬上去把铜钥匙插在碑顶的特殊凹槽内,界碑朝左拧了一下,发出石头磨动的声响,移开原先的位置,赫然发现下面是一个直径大概在一米左右的大圆洞,圆洞下面是石阶,顺着石阶走下去就是地牢。王爷府的地牢设计的这么巧妙,外人绝想不到界碑就是地牢的门。等飞雨走进地牢之后。上面的界碑重又恢复原样,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引领人们步入胡杨林的指示碑,上面还煞有介事的介绍了这片胡杨林是如何形成的,这些胡杨原来是为了蜜儿和忠儿而栽,胡杨寓意坚忍不拔的意志。飞云希望两个孩子像胡杨那样茁壮成长。

    地牢并非想象的阴暗潮湿,由于通风措施做的好,里面的空气一点都不浑浊。当初设置这个地牢的人是皇上,其实王爷府是皇上送给两个侄子的。原先准备给大公主省亲用,哪知大公主会死在东国。

    “白天抓回来的人呢?”飞雨问边上的阿火。

    阿火顿了顿,道:

    “在隔壁。”嘴上说隔壁。指的方向却是飞雨身后,飞雨狠狠瞪了阿火一眼,怒道:

    “有你这样当侍卫的吗?还不快开门。”

    “是,小王爷。”阿火比刚才听话多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平时他拍大王爷的马屁,把自己认作大王爷的人,大王爷是兄长,跟他将来有的是好处,所以对飞雨有点怠慢。如今地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若不好好侍候着。不是自己找抽吗。

    阿火指的隔壁是一堵墙,待他打开上面的机关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是另一间一模一样的地牢,这是牢中牢,刚进来的人会有一种走迷宫的感觉,以为自己在原先的牢内,其实已经换了一间。

    “远宏。”秦远宏瑟缩在角落里,佝偻着身子,显得非常痛苦。

    秦远宏见有人叫他,吃力的抬起头,发现是飞雨,眼中闪现出渴望的光芒。

    “王爷。”

    “你怎么了?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飞雨见秦远宏脸色苍白,嘴唇发白,说话声音有气无力。

    “我的胃实在疼的受不,你煎副药过来给我喝。”

    “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飞雨转身欲走,被秦远宏喊住了:

    “米脂和那个孩子呢,他们两个跟整件事情都没有关系,你别让你大哥为难他们,快些把人放了。”

    “我知道,我有分寸,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把药给你送来。”没想到这个时候他心里想的人居然是米脂和那个孩子,一点都不牵挂卿卿,看来这些年卿卿白付出了,飞雨是一个很会体贴别人的人,他一向都是同情卿卿的,觉得她走到这一步肯定是因为太爱秦远宏了,否则绝不会抛弃高贵的身份,扔下年幼的孩子毅然决然离开王府。

    飞雨喜欢替人着想,飞云则不是这样,兄弟两个还是有着天壤之别。

    卿卿在蓝嬷嬷的安慰下情绪好多了,她毕竟是蜜儿的亲生母亲,当得知蜜儿的死讯,卿卿嚎啕大哭。蓝嬷嬷把蜜儿的衣物全部都整理好了,告诉她蜜儿已经长成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聪明机灵很讨王爷喜欢,卿卿要去见蜜儿最后一面,刚走到门口正好碰到飞云。

    “王爷,福晋要去见格格最后一面。”蓝嬷嬷见王爷连正眼都不看一眼福晋,心里七上八下,但愿他们夫妻不要在这个时候吵架。

    “你先退下,你给我进去。”王爷以命令的口吻让蓝嬷嬷退下,蓝嬷嬷正好找到一个抽身的机会,对飞云福了福退了下去。

    “我要去看蜜儿。”卿卿刚想跑出去,被飞云一把抓在胳膊上,飞云抓的很紧,卿卿的胳膊都快被他拧断了。

    “你没有资格见蜜儿最后一面。”飞云把卿卿推倒地,“砰”一下关上屋门,光线一下暗了下来,卿卿顾不得被飞云弄疼的胳膊,在门马上就要关起的时候扑了上去,哭喊着:

    “让我出去,我要去见蜜儿,我要见我的蜜儿。”

    飞云关门的动作太快,卿卿的手被门夹了一下,飞云推开卿卿,硬生生把门关上了。

    “让我去见女儿,我要见我的女儿。”卿卿跪地哀求飞云,飞云还是连正眼都不看他,冷哼着道:

    “想见蜜儿,你配吗,如果你还把蜜儿当做你的女儿,你会在她最需要母亲的时候离开她吗。你不配见蜜儿,蜜儿也根本不想见你,她早就把你这个母亲忘记了,连一点点残留在她记忆中的印象都没有。”

    飞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堪堪扎在卿卿心上,卿卿的心在滴血,猛一记眩晕袭来,卿卿扑倒在地,差点昏死过去,飞云见状想伸手去拉她,然而手刚伸出去又缩了回去,依旧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母子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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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嬷嬷来到蜜儿房间,睹物思人,哭了一场。女孩子的闺房布置的很精致,有一股檀香幽幽传入蓝嬷嬷鼻中,她想早起到现在都没有在房里熏过香,这是蜜儿最喜欢的香味,是谁在这里熏香。忠儿从帷帐后面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香炉,香炉用一整块玉雕成,镂刻着繁复的花草纹。

    “忠儿,你有心了,我都忘了替你姐姐的屋子熏香,难为你还记得。”蓝嬷嬷比忠儿矮了一个头,看着比自己都还要高的忠儿,蓝嬷嬷又想起了死去的蜜儿,蜜儿也是一个高挑的姑娘,相比忠儿的憨厚老实,蜜儿显得机灵活泼多了。轻抚着忠儿的头,蓝嬷嬷又哭了,忠儿赶紧放下香炉,替蓝嬷嬷拭着脸上的泪,安慰她:

    “别哭蓝嬷嬷,你一哭我的心就乱了。”这小大人似的话不知忠儿从什么地方学来的,蓝嬷嬷破涕为笑,越发慈爱的抚着忠儿胖嘟嘟的脸,说:

    “忠儿真是个好孩子,乖孩子,还要你来安慰蓝嬷嬷不要哭,看来蓝嬷嬷没有白疼你一场。”

    “放心吧蓝嬷嬷,姐姐不在了,还有我,我将来一定会好好孝顺你,还有爹。

    蓝嬷嬷忽然发现忠儿还不知道他的母亲已被王爷带回府中,她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忠儿。怎么说忠儿也是福晋的亲生儿子,福晋其实也很可怜,她已经失去女儿了,难道还要让她和自己的亲儿子生分,况且王爷对福晋充满了仇恨,现在不知在怎么折磨福晋,如果让忠儿过去,也许能帮福晋。

    “忠儿,蓝嬷嬷有一件事要对你说。”忠儿离开母亲多年,蓝嬷嬷得酝酿一下如何把话说的婉转,让他能够接受,没想到忠儿也有话对蓝嬷嬷说。

    他把蓝嬷嬷拉到边上,压低声音道:

    “蓝嬷嬷。我告诉你,姐姐不是被秦远宏杀的。秦远宏不过是个替死鬼,我相信姐姐是被樊世鹤那个坏人所杀,因为那天晚上姐姐约他三更时候见面,本来让我也跟着一起去的,但我看不惯那个人。所以没有去。唉,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跟姐姐一同去,她就不会被那个坏蛋杀了。”忠儿懊悔不已。

    “我知道你爱你姐姐。不过这只是一个意外,蓝嬷嬷不会怪你,想必你九泉之下的姐姐也不会怪你。忠儿,你可知道你母亲已经回府?”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母亲回来了?”忠儿听说母亲回府的消息很开心,他急着马上要去见母亲,蓝嬷嬷觉得有必要叮嘱他几句:

    “你父亲还在生你母亲的气。你去找你母亲,记得要在你父亲面前多替你母亲说几句好话,怎么说她也你们的生身母亲,养育了你们,如果你父亲生气。你就尽量安慰他,别惹他不开心。你父亲这些年也很不容易,他既当爹又当妈拉扯你们姐弟。去吧孩子,多替你母亲在你父亲面前求求情,我想你父亲念在夫妻一场的情份上会原谅你母亲的,特别是当你母亲看到你长这么大,又这么懂事的份上。”

    “嗯,我走了蓝嬷嬷,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我一定会让母亲留下的。”忠儿飞快的跑了出去,蓝嬷嬷跑到门口,对忠儿喊道:

    “跑慢点忠儿,小心摔跤。”孩子真的已经长大了,跑起来飞快,根本追不上他,蓝嬷嬷替长大了的忠儿骄傲,也替腰折的蜜儿哀伤。就在这时只听“啪嗒”一声,挂在檐下的冰凌断了,砸在蓝嬷嬷脚下。此时正值隆冬,冰雪不会在这个时候融化,刚才屋脊上有人行走,不小心碰到了挂在檐下的冰凌。

    屋脊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樊世鹤,他见米脂被飞云他们带到王府就追了过来。外面都是王爷的人,樊世鹤很难逃走,他一袭黑衣,把脸蒙了起来,见忠儿跑去见母亲也一起跟了去。不知道米脂被关在王府的什么地方,昨天晚上好不容易逃了出去,没想到在外面待不到十二个小时又回来了,这对一心想获得自由的樊世鹤来说真是绝妙的讽刺。也许他也觉得这是讽刺,不过在他心里米脂始终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他想我是回来救米脂的,不是自投罗网,更不是自己跑来被人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米脂,她是无辜的,跟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关系,我不能让她关在这里,这对她太不公平了。不管樊世鹤这么做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总之他又回来了,就像从终点回到起点那样。

    忠儿来到飞云书房门口,听见里面传出父母争吵的声音。

    “不错,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们,对不起这个家,可是你替我想过吗,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卿卿对飞云没有感觉,盲婚哑嫁让她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之下选择了飞云,世上的人不会理解卿卿的感受,他们只会说她的不是,最多也不过同情她,真正能理解她的人少之又少。

    “真的是母亲的声音,她真的回来了。”站在门外的忠儿兴奋的不能自已,他刚想推门进去,又停住了,因为他想听一下父母在里面说些什么。

    “感受,哼哼,你有感受,难道我没有吗?”飞云的声音喑哑了,他真不懂卿卿,他这么爱她,她居然还不满足。

    “你不想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你可以做庶民,可以做一个普通的村妇,用不着这样折磨我,我是一个男人,我也是你的丈夫,我更是我和你两个亲生孩儿的父亲,你就忍心这样对我?”飞云眼中饱含热泪,站在屋外的忠儿轻轻推开屋门。

    “爹。”忠儿怯怯的叫了一声,飞云显得有点惊讶,他不知道儿子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

    “忠儿,我的孩子。”

    “娘。”母子两个紧紧抱在一起,尽管多年未见,可那种骨肉亲情是无法割舍的,飞云看的震惊了,他以为忠儿不会认他这个母亲,因为他经常对孩子们说他们的母亲已经不要他们了,然而当看到忠儿和卿卿抱在一起痛哭,飞云残存的一点理智彻底瓦解。

    “忠儿,让娘好好看看,你长高了,也长大了,都快成个小男子汉了。”看到儿子长这么好,卿卿心里暖融融的,没有发现站立一旁的飞云脸上已阴云密布,一场可怕的暴风雨马上就要降临。(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如此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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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在屋脊上的樊世鹤听着屋里的动静,秦远宏本来就是他手上的一粒棋子,可惜这粒棋下错了,非但没能给自己带来好处,还惹了无穷无尽的麻烦上身。他很难逃脱,外面都是飞云飞雨的人,他的画像贴满了大街小巷,如果那是海报那他就是家喻户晓的明星,可惜不是海报,是通缉他的捕告。

    飞云怒容满面,他嫉妒、仇恨、委屈。他一直都在忍受,也一直都在等,忍受卿卿带给他的伤痛,等待卿卿有一天能回心转意,跟他重归于好,可是从眼前的情形看来,这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忠儿抱着母亲,母子两个紧紧依偎在一起,互相安慰着。

    “孩子,娘对不起你,你恨娘吗?”

    忠儿使劲摇了摇头,说:

    “不,忠儿从来没有恨过娘,娘,你这次回来了就别走了,忠儿不想刚见到娘,又失去娘,忠儿想和娘生活在一起,只要娘你肯留下,忠儿一定会好好孝顺娘,绝不给娘惹生事非,忠儿会听娘的话,用心读书,我们全家生活在一起肯定会很幸福的,娘,你留下好吗?”

    看着孩子热切的眼神,卿卿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羞愧的低下了头,哽咽道:

    “对不起孩子,娘没有脸再留在这个家里,娘给你们丢脸了。”

    “哼。”飞云不屑的扭过头去,他懒得再看卿卿一眼,觉得她无非在儿子面前装可怜演戏而已。飞云忘了卿卿和忠儿是亲生母子,那种血溶于水的感情是无法抹杀的。飞云就是这样硬邦邦,一点转还的余地都不肯留给别人,包括自己的妻子。

    忠儿见爹冷酷无情,过来拉着爹的手,哀求他:

    “爹,你跟娘说,让她留下吧。”

    “我留她?”飞云冷道,语气充满嘲讽的味道。

    “是啊,爹。你看,娘现在回来了。我们全家终于可以像从前那样生活在一起,忠儿也终于有娘了,爹你也有了照顾你的人,这不是很好吗?”忠儿眼前已经浮现出一幅温馨的画面,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其乐融融,正是忠儿梦寐以求的。

    飞云不怪儿子,觉得他还小,什么都不懂。飞云看向边上的米脂,眼神冷漠至极,卿卿感觉到了飞云对她的鄙视和仇恨。

    “秦远宏在地牢。你想不想见他?”飞云当着儿子的面这样问卿卿,卿卿一脸尴尬,飞云见状,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的冷笑。你一走了之,留给我的何止伤痛这么简单。这些年我背负了太多东西,想必你是不会理解,更不愿理解,因为我在你心里可能连秦远宏的一根手指头都不及。

    飞云你够狠,当着儿子的面居然这样问我。卿卿走到忠儿跟前,轻抚着忠儿的脸。活脱脱一个慈祥的母亲:

    “你出去一下,娘有事和爹说。”

    “哦。”忠儿是个聪明乖巧的孩子,他刚才听父亲说秦远宏,知道他是母亲喜欢的人,父亲当着他的面提这个人用意何在忠儿心中明白,他还不是想母亲下不了台,忠儿转身欲走,被飞云叫住了:

    “爹现在命令你待在这里。”

    卿卿有点看不下去,飞云也太过分了,对自己的儿子居然也用命令式的口气,他把儿子当什么,当他手下的侍卫吗。

    “爹,我忽然想起,今天诸葛先生要来教我,我回房读书去了。”忠儿扯了个谎,快步走到门口,飞云重重的哼了一句,伸手拉住儿子的胳膊,用力一推,忠儿被他推倒在地,胳膊肘撞在地上,发出“咚”一记声响,忠儿疼的皱紧了眉头,卿卿心疼不已,过来抱着忠儿,质问飞云:

    “你干嘛这样对儿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你也不能把气撒在儿子身上。”

    “娘,我不疼,你别怪爹。”见忠儿这么懂事,卿卿心里越发难受,搂着忠儿痛哭失声。

    飞云既不管撞疼的儿子,也不管哭泣的卿卿,他逼问卿卿:

    “你要秦远宏还是要这个家,只要你说一句要秦远宏,我马上放你走,不过秦远宏我是不会放他走的,他勾引你,坏你名节,毁你声誉,我会替你收拾他,快说,你要秦远宏还是要这个家?”飞云的样子就像一个刽子手,忠儿震惊了,他从未见过父亲这样,从小到大父亲给忠儿的感觉一直是一个儒雅的绅士,他惊愕的看着怒容满面的父亲,就像不认识他似的。

    “你是想逼死我吗?”卿卿哭道,更紧的抱住了儿子,现在只有儿子才能给她一点温暖,这个世界已经够冷了,丈夫当着亲生儿子的面问她要家还是要情人,卿卿感觉好残忍,现实像一件紧身衣,裹着她,快令人窒息了。

    “你不回答就是不想要这个家,你不想要这个家就是想和秦远宏那个混蛋双宿双栖,放心,我会让你得偿所愿,不过是在那个混蛋死了之后。”飞云冷漠的语气没有丝毫感**彩,卿卿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面前残忍无比的飞云,边流泪边苦苦哀求:

    “放了远宏,你要怎么对我都可以,一切的错都是我造成的,是我不告而别伤了你的心,也伤了孩子们的心,说到底最不好的人是我,所有的苦果都是我一手酿造的,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哪怕你把我关起来,或者杀了我,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只要你肯放了远宏,他是无辜的,是我硬要和他在一起,不是他勾引我。”

    “娘,你别说了。”忠儿拼命朝卿卿使眼色,父亲的样子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他担心气疯了头的父亲真的会杀了母亲,忠儿不想母亲死在父亲手上。

    “说来说去,你还是想帮那个混蛋,好,那么我就成全你,来人呢。”飞云一说来人,书房的门就被推了开来,进来五六个彪形大汉,他们全都是王府的侍卫。

    “爹,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样对娘,她可是忠儿的亲娘呀。”忠儿抱着飞云的腿让他放了娘,飞云像没听见似的,继续以命令的口气对那几个侍卫说:

    “把福晋带去犀角厅,她身子不好,需要在那里静养,犀角厅正适合她。”

    当卿卿被侍卫带走的时候和忠儿两个痛哭流涕,其景之悲惨,其情之感人,看了直叫人唏嘘。只有飞云是冷血的,他非但不唏嘘,还在那里冷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听候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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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雨给秦远宏煎了药送去,此时他还不知道飞云命人把卿卿关进了犀角厅,喝了药之后秦远宏感觉好多了。

    “明天我给你请个大夫过来瞧瞧,你这病也太奇怪了。”说话间隙飞雨已经塞了一张纸条给秦远宏,秦远宏看了眼边上的阿火,此人一直虎视眈眈,像只看家犬似的盯着他,还好刚才飞雨塞纸条给他的时候没有被他看到。

    “不用找什么大夫了,你给我找的大夫已经够多的了,没有一个能看好我这病。”秦远宏对自己的病早就失去了治愈的希望。

    飞雨对阿火道:

    “你出去一下,我和秦将军有话要说。”

    阿火像没听见似的,蜡烛似的杵在那一动不动。

    飞雨火了,上去给了阿火两记耳光,阿火感觉脸上火辣辣的,飞雨这两巴掌抽的够狠。

    “滚出去!”

    “是,小王爷。”如果这个时候还死赖着不肯走,就真的激怒飞雨了,虽然阿火把自己认作是大王爷的人,可小王爷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他岂能硬来。阿火乖乖退了出去。

    “远宏我怀疑卿卿在你喝的药里做手脚,我平时喜欢看医书,发现煎给你喝的药里面有两样东西是相冲的,同时服用有毒。”飞雨按照秦远宏给的药方抓药,发现了药方上的秘密。

    秦远宏愕然注视飞雨,正色道:

    “不可能,卿卿为什么要害我?”

    “我也不知道,不过后来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有些事情,发现有一点很奇怪,你平时不发病,总是在我通知你领兵打仗前发病,你回忆一下情况是不是这样?”

    秦远宏细细一想,得出的结论果然和飞雨的一样。

    “可是就算这样,又能说明什么呢?”

    飞雨抿着嘴,想了会儿。说:

    “可能卿卿不想你离开她,所以才每次在你要去打仗的时候做手脚。也许她在你吃的食物里下药,弄得你腹痛难忍,然后再用她的药方来给你解。”

    听了飞雨的话,秦远宏感觉背脊上的冷汗冒了出来,沁骨的凉。

    “你知道卿卿对我的感情。既然这样她又为什么要在药里放两种相冲的药,她这不是在害我吗?试问卿卿为什么要害我?”

    飞雨默想了想秦远宏的话,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卿卿这么爱他。没有理由害他,可他又确实在秦远宏的药方里检出两种相冲的药,这又怎么解释呢?飞雨朝门口看了看。见阿火老老实实守在门口,压低声音,对秦远宏说:

    “今天晚上我来救你,大哥可能会对你不利,因此我要在他动手以前先把你救走。”

    秦远宏对飞雨点了点头。飞雨带着阿火一起离开了地牢,秦远宏打开纸条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这样几个字:你被樊世鹤陷害才有此下场,千万别信樊世鹤这个人,他是一个阴险小人。飞雨想告诉自己的原来是这个。秦远宏看了纸条仍有很多疑问,樊世鹤如何陷害他?思来想去。秦远宏觉得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樊世鹤猜出他是东国镇远大将军,他把这个秘密告诉了飞雨兄弟。飞云知不知他是东国镇远大将军秦远宏不得而知,可飞雨一早就知道了,他和飞雨是真正的交心之友,飞雨同情他的遭遇才收留他,因此秦远宏想可能连飞云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等待的时光总是过的特别慢,秦远宏等着飞雨救他出去。其实他的遭遇也是千疮百孔,心爱的妹妹死了,自己又被奸人所害,从人人敬仰的镇国大将军沦为现在的阶下囚,秦远宏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就是一场戏。

    挂在脖子上的镯子在昏暗的牢房里发出诡异的光芒,这只做工考究的五彩镯是玉千岭的,没当看到这只镯子秦远宏都有一种睹物思人的感觉,那个时候为了逃命他骗了玉千岭,不过也是他把玉千岭从牢中救出,听说她被人陷害。秦远宏觉得内疚,他叹了口气把镯子藏在衣服里,陷入了幽思之中。

    忠儿跪在飞云书房门口已经有两个时辰了,脸上的泪痕早就结成霜,脸冻的通红,嗓子已经哭的沙哑,飞云仍不为所动,任由儿子被寒风吹着,居然一点都不心疼。蓝嬷嬷陪忠儿一起跪,她疼爱孩子,恨不得自己来替孩子受苦。蓝嬷嬷紧紧抱着忠儿,希望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孩子,可她也已冻得冰冷,哪里还暖得了孩子。

    “王爷,你就行行好,让二少爷见福晋最后一面吧。”飞云刚才命侍从给在犀角厅的卿卿送去一段白绫。

    飞云坐在太师椅上看书,儿子在门外跪了大半天,喉咙都哭哑了,这是一个狠心的父亲。

    “忠儿,我们走吧。”蓝嬷嬷想拉忠儿起来,孩子已经比她高比她沉,蓝嬷嬷拉不动他。

    “爹,你就算要娘死,也要让忠儿见娘最后一面,忠儿是娘的儿子,只不过想对娘尽一点孝。”

    飞云的眼皮从书上抬了起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啪”一下,他把手上的书扔在桌子上,怒声道:

    “你的言下之意是说我这个当爹的不让你做孝子?你是批评我来着?试问你这样对自己的亲爹难道就是一个孝子了?你的先生是这样教你的吗?”

    忠儿无法理解父亲,他对父亲很失望,求了他半天居然一点都不为所动,还是非常蛮横的要治母亲于死地,忠儿站起来,跪的太久,膝盖生疼,双腿已经麻木,摇晃着身体在蓝嬷嬷的搀扶之下方才站稳。

    “哼。”飞云在忠儿身后关上屋门,他不想看到这些人,儿子也好,妻子也好,他们只会伤害他,对他最好的人是死去的女儿,可惜她已经死了。走到里间,早有一名黑衣侍卫等候他。

    “大王爷。”黑衣侍卫对飞云作了个揖,一脸冷煞,面无表情,活脱脱一个冷血杀手。

    飞云走到多宝阁前,拿起一块玉佩看了起来,这块玉佩是秦远宏的,从蜜儿身上找到。

    “哼哼,秦远宏,你夺我爱妻,杀我爱女,我和你的恩怨要在今晚来个彻底了断,阿七听命。”

    “阿七在。”黑衣侍卫单膝跪了下来,听候秦远宏吩咐。(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森森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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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牢里的情况怎么样?”飞云漫不经心把玉佩重新放回多宝阁,样子看起来散漫,心里却很紧张,他想知道飞雨背着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飞云怀疑飞雨早就知道秦远宏的真实身份。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飞雨你我虽然是兄弟,可你背着我干了这么多事我竟一件都不知道,你还把我这个当大哥的放在眼里吗。家庭的巨变把飞云推向了人生的极致,他在等皇上驾崩,这样他就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只要冰莹不出去,只要飞雨不捣乱,他可以把皇位做的稳如泰山。冰莹失踪多时恐已不在人世,要知道这个傻瓜去刺杀的人是东国太子玉千城,就算刺杀没有成功,她难道还有活命的机会。

    “据阿七查探,小王爷去地牢看过秦远宏两次,后一次去的时候还给秦远宏送了药。”

    “哼,果真如此,飞雨啊飞雨,你早就已经不把我这个大哥看在眼里了是不是,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撕破脸皮吧。”顿了顿,飞云问阿七:

    “宫里的情况怎么样?”

    “皇上已卧床不起,太医院胡医正收了我们五千两黄金,一万两白银,他答应用大王爷你给的药。”

    “嗯。”飞云点着头,想只要皇上吃了他的药保管不出三日就驾崩,总算买通了那个胡医正,看来不久的将来他就能称帝做皇,飞云憧憬着这一天,不过他是一个很冷静的人,没有被马上就要成功的喜悦冲昏头脑,相反此时的飞云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稳重。

    “查到樊世鹤的行踪了吗?”

    “属下正派人查探,此人十分狡猾,从昨夜到现在一点踪迹都没有露过,活像一只老狐狸。”他们不会想到要找的人此时就在府上。

    “继续给我查,不过找到之后把人给我带来,他杀死蜜儿,我一定要手刃仇人。替死去的蜜儿报仇。”原来飞云不糊涂,更没有被丧女之痛冲昏头脑。他清楚的知道杀死蜜儿的人是樊世鹤,那么他抓秦远宏的目的完全是在替自己报仇,夺妻之恨实乃奇耻大辱,以飞云飞扬跋扈的性格岂会忍下这口气。

    “那个女的和小孩怎么样了?小王爷有没有去看过他们?”想起米脂,飞云觉得此女机智勇敢。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替秦远宏求情,她的胆识可见一斑。

    “小王爷没有去看过那个女的和孩子,大王爷,这两个人应该如何处置?”

    飞云反剪着手踱到书桌前。嗡声道:

    “先关着,我觉得那个女人很有趣,这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女人。”可能自己也觉得表扬人过了火。飞云用一声轻咳掩饰尴尬,对阿七说:

    “你先去做事,记住一定要干干净净,绝不能让小王爷发现端倪,去吧。”飞云挥手赶走阿七。

    “请大王爷放心。属下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阿七闪身离开,走到外面,迅速被黑夜吞没。

    飞云伫立窗前,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似嗔非嗔,夜色笼罩下的王府静谧幽深。就像一双漆黑的哀怨的眸子,除掉了秦远宏,飞云觉得人生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他要大展拳脚,要把自己的满腹才华在治国理政上大肆发扬,他很自信,觉得国家交到他手上是最好的选择。他比飞雨成熟,比飞雨稳健,比飞雨饱学,比飞雨智慧,只是命运跟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没有让他生在帝王之家,从这一刻起他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更要违逆天命,他觉得人生在世在于一搏。

    夜静的就像一场梦,没有声息,没有感知,没有灵魂,米脂和娃儿关在一起,她完全不知道樊世鹤的所作所为,觉得飞云抓她毫无道理,他要对付的人是秦远宏,米脂不担心自己,她是无辜的,跟整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飞云不会为难她。相反秦远宏的命运就太令人堪忧了,飞云贵为王爷,岂能容许自己的妻子和他人有染,卿卿离开他五年,这五年她都住在将军府,和秦远宏朝夕相处,换句话来说飞云堪堪忍了两个人五年,不过今天终于来了一个大爆发。

    “唉。”米脂总是唉声叹气,娃儿觉得她烦,躺下装睡,把包袱蒙在脸上。米脂感觉好笑,这个孩子像小大人似的,绷着个脸一言不发,米脂逗了他几次,他就连正眼都不看米脂一眼,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怀里抱着那个瘪瘪的包袱。

    “娃儿,你这是要去哪儿?”娃儿躺着一动不动,米脂轻拍了拍他的背,故做生气的说:

    “你包袱里装的是什么,是不是从将军府偷了什么东西想溜,你这样可不好,秦将军对你不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米脂原本是想用激将法激孩子,可孩子仍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躺在那儿像一根定海神针般,就算刮二十级台风都吹不动他。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城府深的叫人无法想象,听说他是管家的侄儿,两个人瞒了所有人,直到管家死后才知道真相。娃儿蜷曲的像一只虾米,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个包袱,米脂想等他睡熟之后总有机会看他的包袱。地牢特别冷,不过飞云对他们的待遇似乎还不错,刚派侍卫送了条棉被过来,不一会儿又有人给他们送来了一漆盒点心。打开盒盖一看,发现点心做的很考究,平时只有主子才吃得到。

    “这是谁让你送来的?是飞云还是飞雨?”米脂问送点心过来的面无表情的侍卫,这些侍卫都这样,一个个像面瘫似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侍卫回头看了米脂一眼,嗡声道:

    “有的吃就吃,问这么多干什么?”说完关上牢门,走了出去。

    点心很香甜,做的也很好看,白的是糯米,红的是用红酒浸过的粳米,黄的是玉米磨成粉做的,绿的闻起来有一股荷叶的清香,肯定是用荷叶煮的水和的面,现在正值隆冬,居然有荷叶,有钱人很会享受美食,荷叶一定是夏天的时候采摘下来储存在冰窖里。有钱人家都有大冰窖,像这样的天开始采冰,把冰放在冰窖里,等夏天的时候再拿出来享用,做冰镇酸梅汤什么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屋顶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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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云坐在暖融融的书房里,他像是在等什么人,阿七负责监视飞雨,不会这么快给他带来消息,那么他到底在等谁呢?夜已深,外面除了呼呼的风声,就什么声响都没有了,飞云一点睡意都无,他想起了蜜儿,这个可爱的孩子给他带来了很多欢乐时光,如今却是天人永隔,飞云高高举起右臂,朝前一掷,黑暗中闻听东西碎裂的声音,那是飞云把秦远宏的玉佩扔了,玉正好咂在墙壁上,还不摔的粉身碎骨。他恨秦远宏,决定在今晚杀了他。

    “大王爷。”书房外面进来一名侍卫,显然不是阿七,他没有阿七这么高的身量,说话声音比较低沉。

    “怎么样,东西都给地牢里那个女人送去了吗?”飞云刚派人给米脂送过棉被和点心。

    “都送去了,大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去犀角厅,给我把福晋杀了,我已经赐了白绫给她,不过她肯定不想死,你做的巧妙点,要看不出是他杀。”飞云嘴角轻轻一抽,露出一丝可怕的冷笑。

    “是,属下这就去。”飞云秘密培养的侍卫都很敬业,就算要他们吃面前的一堆狗屎,都会趴下添得干干净净,添完了还会咂巴几下嘴,露出一副回味无穷的神色。

    侍卫走了之后,飞云闭目坐在太师椅上,他哼着一首哀伤的曲子,音调有点像昆曲的样子,尾音拉的老长,像扯开的棉花糖,曲子透露出一股幽灵般的味道,听得人寒意森森。

    犀角厅此时正进行着一场生死搏斗,卿卿哭干了眼泪,喊哑了喉咙,无力的瘫坐在那里,脸上的泪痕斑斑驳驳,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桌子上放着飞云让人送来的白绫。卿卿从椅上站了起来,把烛台拿到桌子上。手指在白绫上轻点,冷笑着,露出无限鄙夷的神色。他好狠心,居然以这种方式结束她的生命,她已经在他面前承认错误了。他还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给她,哪怕是看在跪在他面前乞求的忠儿的份上他也不应该这样对她,忠儿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卿卿不会用这根白绫结束自己的生命,她还要留着这条命想法救出秦远宏。火一碰到白绫就烧了起来,只有烧掉它才能保全自己的命。

    “头。”门外响起侍卫的声音,卿卿竖起耳朵听着。

    “开门。”

    “是。”

    进来一名中等个子的侍卫。他目光冰冷,像在上面蒙了一层霜雪,回头对门外的侍卫说:

    “把门关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进来。”

    “是。”侍卫对他言听计从,因为他的职务要比他高。

    当进来的侍卫看到桌子上烧到一半的白绫时。扑上去用血肉之躯直接灭火,侍卫就是侍卫,任何时候遇到任何突发状况都能用他们的金刚不败之身解决,直接用身体压在燃烧的白绫上的后果是侍卫胸前的衣服被烫了个大洞,露出里面烧焦的皮肤。以及幸存下来的几根没有被火烧掉的胸毛。

    “谁叫你来的?”面对刚才发生的搞笑一幕,卿卿一点都笑不出来。她觉得奇怪,不知道这个人进来干什么。

    侍卫狼狈之极,见卿卿问他,总不能直截了当的回答她,哈哈,我是来杀你的。低头看了看胸前烧焦的皮肤,不痛是假的,不过就算痛也不能现出痛苦的神情,谁叫他是金刚不坏的侍卫来着。白绫只剩下半根,大王爷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要他用白绫勒死福晋,现在杀人的工具被毁,侍卫只能回去再拿一根白绫过来。

    “头。”

    “把门关起来,好好看守,不许有半点差池,否则为你是问。”

    “是,头。”看门侍卫响亮的答道,他瞄到了头身上的衣服,觉得滑稽想笑,但又憋了回去。

    卿卿终于知道刚才进来的那个人是来杀她的,他奋不顾身扑灭白绫上的火就是最好的明证,飞云够狠,他的毒辣超出了卿卿的想象,怕她舍不得死,就派侍卫来杀她,一旦侍卫把她杀了也是自杀,因为他们会把她弄成自杀的样子。

    “哼哼……”卿卿发出一连串冷笑,她索性拿起桌子上烧剩下的半根白绫用手把它扯的粉碎。

    “卿卿。”就在这时,从屋顶上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卿卿抬起头一看,发现樊世鹤的头从扒拉掉几块瓦片的屋顶上伸了进来,见卿卿一脸惊愕,樊世鹤忙安慰她:

    “你别怕,我是来救你的,飞云要杀你,他对你恨之入骨,你快跟我逃吧。”在王府转了几个圈子都没有查到米脂的下落,知道她肯定被关进地牢,只是地牢在什么地方实在太难找。误打误撞,却被樊世鹤查到卿卿被关在犀角厅,他是跟刚才那个侍卫一起来的。整个王府静若寒蝉,只有这个侍卫像抽风似的在那里飞檐走壁,看到眼前这一幕,樊世鹤的好奇心被钓了起来,他到要看看这么晚了这个轻功了得的侍卫要去干什么勾当。

    樊世鹤不是救世主,见卿卿危在旦夕大发善心前来搭救,他觉得卿卿是可以利用的,怎么说也是王爷的妻子,把她握在手上方便行事。

    “你怎么救我出去,外面都是王爷的人,我逃不掉的。”此时卿卿还不知道樊世鹤杀害了她的女儿。

    “我有办法,这就下来救你。”再扒拉开几块瓦片,屋顶上的洞更大了,冷风从上面灌下来,吹熄了蜡烛,屋中立时暗了起来。

    “二少爷。”今天晚上够忙的,看门侍卫朝忠儿毕恭毕敬作了个揖,态度恭敬,动作无礼,忠儿一走到门口侍卫就伸出一条胳膊挡在他面前。

    “狗奴才,竟敢挡小爷我的道。”早就说过忠儿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孩子,此时已是非常时期,见侍卫挡住他,忠儿飞起一脚踹在侍卫敏感部位,那是忠儿看准了踹的,他没有武功踹哪儿都不会踹疼侍卫,只有那个地方能把侍卫打倒,只要侍卫一倒,他立马推门进去。

    “娘,忠儿来救你了,唔——”忠儿的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捂住了,他想喊叫,可发不出声音,喉结上被两根指头捏着,难以呼吸。(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惊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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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高一矮两条影子映在墙上,影子在一起扭动,高的那条力大,很快就控制住了矮的那条。

    “别出声,我已经救了你娘,现在带你去见她。”

    忠儿的嘴虽然被捂住了,不过眼睛睁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大,就是这个人残忍的杀害了他的姐姐,不过他说救了母亲,环顾四周果真不见母亲的踪影,莫非他说的是真的。

    “跟我来。”樊世鹤带着忠儿出了犀角厅,两个人一走,那位捂着敏感部位的侍卫破门而入,见房中漆黑一片,侍卫从衣袖中拿出火折子照亮了屋子。

    “糟了,福晋不见了。”侍卫顾不得疼,飞快的跑了出去,喊来援兵,在王爷里展开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搜查。

    忠儿见到了母亲,两个人少不了又抱头痛哭一场。王爷府灯火通明,训练有素的侍卫展开了地毯式搜查,樊世鹤见情形不妙,赶紧推卿卿母子走: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小心被那些侍卫重新抓回去,我想现在所有的出入口都被封死了,有没有什么秘密通道可以走?”

    “有,前面不远处是一片胡杨林,我知道那里没有侍卫,飞云这个混蛋特别迷信,那里有一条河,曾有人看见雨后河面上出现过一条龙,所以他把那里视为风水宝地,从不派兵驻守,我想我们可以从那里逃跑。”

    “好,就这么定了,快走。”樊世鹤一手拉着卿卿,一手拉着忠儿,三个人朝不远处的胡杨林跑去。胡杨林原是地牢的所在,不过卿卿指出的逃跑路线不会经过界碑。

    “等一下,我不想走了。”卿卿忽然停了下来。

    “娘,你怎么了?是不是跑累了,不如我们坐下歇会儿吧。”

    “不行,不能停下,你爹的侍卫马上就要追来了。难道你想被他们抓住?快走。”樊世鹤不管不顾拉起卿卿朝前跑去。

    “我要去救远宏,他还在地牢里呢。”卿卿挣脱开樊世鹤。往回跑。

    “娘,我和你一起去。”忠儿追了上去。

    “你们两个全都给我回来。”樊世鹤一手抓住卿卿,一手抓住忠儿,把两个人拉了回来,厉声道:

    “飞云要杀你。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你难道想自投罗网,你是不是疯了?”

    “娘,别信这个人。他,他——”忠儿很想对母亲说樊世鹤杀了蜜儿,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他救了母亲。也有办法杀了母亲和自己,此时如果激怒他,万一他杀了他们母子怎么办,姐姐的仇谁来报,母亲刚脱离父亲的魔掌就要死。不是太痛苦了。

    “忠儿,你想说什么?”卿卿觉得奇怪,忠儿欲言又止,嗫嚅半天就是不开口。

    樊世鹤已猜出忠儿要说什么,他嘴角一抽。露出一丝冷笑,嗡声道:

    “忠儿你有话不妨直说。这里只有你母亲和我,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忠儿低着头,结巴道:

    “没,我没什么要说的,我只想母亲平平安安,忠儿再也不想失去母亲,忠儿不回王府了,要和母亲在一起。”卿卿感动的直流泪,把忠儿搂在怀里,哽咽道:

    “忠儿,娘对不起,你居然一点都不怪娘,娘觉得很欣慰。”

    “娘。”忠儿真心需要母亲,他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哭了,现在不是哭哭啼啼的时候,我们快走,不过忠儿你必须回去。”

    “不,我要和娘在一起。”忠儿拉住了卿卿的胳膊。

    樊世鹤上前一步,对卿卿道:

    “把忠儿留在府上可以告诉我们飞云的动向,这样方便你逃跑,也方便我救出大表哥和米脂。”

    卿卿仔细想了想樊世鹤的话,觉得还是他想问题周到,卿卿虽然舍不得忠儿离开她,不过这样能救出秦远宏,卿卿决定暂时和儿子分别,劝其回去。

    此时王府灯火通明,飞云以为把卿卿看守的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让她跑了,屋顶上露出一个大洞,她是被人救走的,救她的人武功高强,身手不凡。飞云在书房发火,他撸掉放在桌上的笔墨纸砚,气的脸都绿了。

    “我不是让你去杀了那个贱人吗,为什么那个贱人会被人救走。”

    侍卫见飞云发怒,吓的身子都僵硬了:

    “属下遵照大王爷吩咐去办事的时候,福晋还在屋里,只是她把白绫烧毁了,属下不得不出去寻了一段白绫,等属下重新回来的时候福晋已经被人救走,前后最多不过十分钟时间。”侍卫没有说他的胸脯被火烫伤的情节,反正说出来也是丢人,说它干嘛。

    飞云气的说不出话来,让侍卫退下,飞雨站在门口看到大哥屋里满地狼藉,大哥站在那里气急败坏的训斥手下,从大哥和侍卫的对话中飞雨惊讶的发现原来大哥派人去杀卿卿。

    “大哥。”

    飞云抬起眼皮看了飞雨一眼,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飞雨觉得奇怪,大哥对自己的态度怎么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从来没用这么傲慢的神情对他。

    “福晋是不是被人救走了?”

    明知故问,说不定救走那个贱人的人是你,我知道你一直去秦将军府,你有很多跟那个贱人接触的机会,可回来后从来不对我说那个贱人的事情,飞雨,有你的。飞云“嗯”了一句,说:

    “你觉得有谁会救走那个贱人?你说会不会是忠儿,刚才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放了他娘,我不肯,可能伤了这个傻孩子的心,所以乘我不注意就把他娘救走了。”

    “听说救走福晋的人身手不凡,屋顶上的瓦片被揭去大半,我想不会是忠儿,因为忠儿根本不会武功。”飞雨道。

    “不是忠儿那是谁,该不是王府出了内鬼吧?”飞云盯视飞雨,飞雨猛的一惊,大哥怎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难道他怀疑是我把人救走的,听大哥的语气似乎话中有话,王府出了内鬼,谁会是这个内鬼,难道是我。不好,大哥开始怀疑我了,可能他已经知道我曾查过他,他暗中培养死士的事我早就查到了,我还在地牢见过秦远宏,大哥不会不知道这些。既然这样,那也只能撕去伪装,大家把话都讲清楚。飞雨清了清嗓子,想跟飞云来个彻底摊牌,就在刚才他从自己培养的死士那里得知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不知大哥听了这个消息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绝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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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慵懒,就像一位刚卸了妆的美人,倚在窗前意态阑珊。飞云像不认识似的看着面前的飞雨,飞雨显得很平静,一字一句的说:

    “大哥,我们还是不是亲兄弟?”

    “你为什么这么问,我觉得你今天晚上很奇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饶了秦远宏,我知道他伤害了你,可他并没有错,我可以跟大哥保证,秦远宏绝对没有碰过福晋一根手指头,他是一个正人君子。”飞雨就此打住,他不想再说下去,担心说多了会激怒飞云,出乎飞雨意料的是,飞云并没有生气,他嘿嘿笑了笑,云淡风轻的道:

    “我知道秦远宏是你的好朋友,就算看在你的情面上我也会饶他不死,他和福晋的事我不想再计较,正所谓庸人自扰,况且得饶人处且饶人,秦远宏是东国叛徒,过些日子我们把他送回东国去,你看如何?”

    飞雨听了飞云的话,就像被人从头上浇了一盆冷水,他正想开口说话,被飞云打断了:

    “东国屡犯我边境,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新登基的皇帝荒淫无道,但却残忍嗜杀,以南国的军事实力根本无法与其抗衡,因此硬碰硬吃亏的是我们,唯一行得通的办法就是以温和的手段取胜,把秦远宏这个大叛徒交给他们是最好的选择,于国于民都有大利,你说是吗?”

    飞雨彻底无语,大哥的话句句说在腰上,秦远宏把东国的军事地图出卖给南国,他不是大奸细是什么。南国在军事实力上的确不是东国的对手,如今东国仗着自己国力强大,有一举吞并南国的雄心壮志,把秦远宏交给东国等于向他们示好。飞云觉得如果飞雨不答应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大哥,能不能放远宏一条生路?”过了很久,飞雨才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飞云叹了口气。很同情飞雨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的说:

    “秦远宏和你交情非浅。这么做对你来说是背信弃义,不过你怎么也不想想,秦远宏就真心对你了吗?如果他真心对你,试问为什么要向你隐瞒他的真实身份?飞雨,别傻了。像这种朋友根本不值得你为他求情,早点看穿他的真面目只有好。大哥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如果你认为大哥想假公济私的话,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有一点大哥想让你明白,人心隔肚皮,最可怕的就是像秦远宏这样善于伪装的人。大哥的话也许刺耳。你不爱听,可我是你大哥,宁愿让你误解也要教会你分辨是非善恶。”

    此时飞雨已十分肯定大哥不会放了秦远宏,他要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如果反驳他。势必闹得不愉快,飞雨决定先稳住飞云,等回去之后再想法救出秦远宏。

    “大哥所言甚是,飞雨总是没有大哥想的周到,只是把秦远宏送去东国之后还望大哥替他求情。留条活路给他。”

    飞云笑道:

    “就算你不提醒我也会这么做,你真当我是冷血的吗?”

    “不。飞雨没有这个意思,飞雨知道大哥宅心仁厚,绝不会赶尽杀绝。”

    “呵呵,飞雨你还是最了解我的。”飞云感动的搂住了飞雨的肩,兄弟两个看上去很默契,其实各自心里都有一笔账。

    从飞云房中出来,飞雨匆匆来到自己住的别苑。

    “王爷。”亲信侍卫对他抱拳作揖,在自己住的地方下人都叫飞雨王爷,前面那个小字自然而然省略。

    飞雨替秦远宏的安危着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怎么办,大哥要把秦远宏送去东国,一旦被遣送回去秦远宏只有死。飞雨是一个很念旧的人,他把秦远宏认作知己,就不想他有事,哪怕他曾经欺骗过自己。不过飞雨从来没有怀疑过秦远宏的人品,他对秦远宏是不是做了东国奸细的事情始终保留,思来想去,飞雨觉得秦远宏不会是内奸,他不像这种人,也许他是被人陷害的。

    “阿熊。”

    “属下在。”

    飞雨走到侍卫阿熊跟前,对他轻声耳语了几句,阿熊认真的听着,不时点一下头。

    “记住,一定不能让人发现是我们做的。”飞雨不放心的再三叮嘱阿熊。

    阿熊正色道:

    “请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不会让人看出端倪。”

    “快去快回。”

    “是。”阿熊健步如飞很快便跑远了。

    飞雨心里七上八下,他希望阿熊他们能成功救出秦远宏,可大哥手下的人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他们个个身手不凡,而且安插在王府四处,究竟埋伏了多少人飞雨一直不得而知。

    米脂被一场惊心动魄的梦惊心,她在林子里跑,身后跟着一个人,手上拿着刀要杀她,米脂在梦里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因为他留着很长的头发,蓬头垢面看上去像个乞丐似的。米脂跑得快那个举着刀子要杀她的人也跑得快,她跑慢那个人也跑慢,好像自己的影子似的,就在米脂掉以轻心以为他不会挥刀砍杀自己时,那个人把手上的刀子扔了过来,米脂被吓醒了。这个梦让米脂惊出一身汗,牢中光线幽暗,放在地上的煤油灯只剩下一点灯芯,娃儿已经睡熟,发出匀称的呼吸声,米脂见娃儿身边放着一封信,可能是从衣服里掉出来的。

    包袱仍旧被娃儿像宝贝似的抱在胸前,米脂现在对地上的信发生了兴趣,她俯身拾起,见信没有被火漆烫过,正好方便她看。

    “柳先生,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左安已不在人世,左安只有用自己的性命来保全我们的计划不被人发现。等你看到这封信之后速速与主子联系,务必让他查出内鬼。司徒左安绝笔。”

    这封信写的很秘密,没有透露是什么“计划”,只说我们的计划被人发现了。米脂把信重新放到熟睡中的娃儿身边,琢磨着娃儿那个猥琐不堪的叔叔到底有什么后台,信上说的柳先生又是谁,他们好像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只是这个任务流产了,因为有内鬼破坏了他们的计划,所以娃儿的叔叔不得不用自己的生命来保全他们的计划。不过在娃儿的叔叔和柳先生之上还有一个主子,这个人才是关键所在,险些流产的计划肯定是他定的。

    胡杨林里的卿卿要和忠儿分别,卿卿似乎有话要对忠儿说,但几次话到嘴边都不好意思开口,如果拜托忠儿让他救地牢里的秦远宏出来,这不是太伤忠儿的心了。樊世鹤早就看出卿卿的心思,他把忠儿拉到边上,对他正色道:

    “你想不想你母亲有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陌生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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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儿是个孝顺孩子,他怎么希望娘有事,他只想娘早点脱离爹的魔爪,平平安安活下来。不过忠儿对樊世鹤恨之入骨,要知道他是杀死姐姐的凶手,可现在为了母亲,忠儿似乎只能仰仗他,否则谁救母亲出去。

    “开条件吧。”忠儿像个小大人似的负手而立,没有看樊世鹤一眼,语气更生硬冰冷到了极点。

    樊世鹤冷哼一句,他有足够的理由藐视忠儿,小屁孩居然还摆出大人的谱,以为要看你这张臭脸吗,米脂现在还在王府,若不是为了救出米脂,我早就像捏死你姐姐那样也捏死你。

    “如果你想让我救你母亲的话,就乖乖听我吩咐,给我指明地牢的方向。”

    忠儿回头看向樊世鹤,用不解的眼神打量着他,疑道:

    “你要去地牢干嘛?”

    “我要去救人,怎么样,你到底肯不肯,肯,我就答应救你母亲出去,不肯就算了。”樊世鹤转身欲走,忠儿急忙叫住他:

    “等等。”

    “这么快就想通了,你比你那个顽固不化的爹聪明多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道吗,我一看就知道你将来必成大气,至少比你那个活化石似的爹有作为多了。”樊世鹤一张嘴也真够毒的,在忠儿面前贬损他的父亲,气的忠儿很想发火,可毕竟这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他知道现在不是跟人吵架的时候,眼前最要紧的人是母亲,等把母亲安顿下来之后再收拾这个卑鄙小人也不迟。

    “你不就是想让我带你去地牢救人吗,好,我答应你。”

    “爽快,识时务。”樊世鹤朝忠儿竖起了大拇指,忠儿别过头去,懒怠看他,他朝母亲走去,握着娘的手。觉得娘的手很冷,忠儿脱下自己的出锋灰鼠皮大氅给娘严严实实裹了起来。柔声道:

    “娘,你先去客栈住下,马上就要出林子了,出了林子走上半个时辰就是一家客栈,我们小时候你经常带我们到那家客栈去吃油卷子。娘应该还记得路。”

    卿卿很感动,身上披着儿子的衣服觉得比什么都要暖:

    “娘不放心你,你爹已经失去理智,娘和你一起回去吧。”

    “不。千万不要,爹会杀了你的,我不想失去姐姐。又失去娘,忠儿知道娘心里的牵挂,刚才樊世鹤让我去地牢救人,如果我看见秦将军会把他也一起救出来,娘。你就放心吧。”

    儿子的一袭话说的卿卿心里暖融融的,她颤抖着声音,激动的说:

    “忠儿,你,你真的肯帮娘把秦将军从地牢里救出来?”

    “嗯。我愿意,只要是娘想做的事情忠儿一定会替娘去做。”

    “忠儿。”卿卿一把抱住忠儿。为能有这样的儿子觉得欣慰。

    “快点,去晚了天都快亮了。”

    “娘,我走了,你自己保重,千万别被爹的人发现。”

    “嗯,快去吧,你也要小心,万一发生什么事你就去找你二叔,你二叔仁厚他会帮你的。”依依不舍送别儿子,当儿子的身影被黑夜吞没之后,卿卿忽然感觉心里少了一样什么东西,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她裹紧了身上的大氅,衣服上有儿子的味道儿子的体温,想着儿子眼前忽然浮现出女儿的样子,飞云没有让卿卿见女儿最后一面,所以卿卿设想不出长大后的蜜儿是什么样,蜜儿留在卿卿记忆中的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的模样。可惜蜜儿已经死了,她再也见不到心爱的女儿,想到蜜儿卿卿的心情无比沉重,她艰难的朝前走去。

    王爷府依旧灯火通明,飞云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儿子会去地牢救人,看守地牢的还是那个很难缠的阿火,当忠儿带着樊世鹤来到界碑前时,以为四下无人,对樊世鹤说:

    “界碑顶上有一个特殊的凹槽,只有用钥匙才能开门。”

    樊世鹤看了看高高的界碑,讶然道:

    “原来这块界碑就是地牢的入口,钥匙呢?”

    忠儿道:

    “钥匙在我爹身上,平时这里没有人看守。”

    “哦。”樊世鹤刚发出一声惊呼,然而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二公子你好胆识,竟敢联系外人擅入地牢,如果被你爹知道了是要受罚的知道吗?”

    “阿火,是你?”忠儿惊讶的看着面前的阿火,他一直都以为地牢无人看守,钥匙在父亲身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父亲的亲信阿火。忠儿对阿火这个人比较熟悉,知道他因为办事得力所以很讨父亲欢心,不过行踪比较诡秘,很少看见他的踪影,没想到他会驻守地牢。

    “这个人武艺高强,恐怕很难对付。”忠儿在樊世鹤耳边轻声道。

    “放心,我看他也不过如此。”樊世鹤根本不把阿火放在眼里,忠儿心想,这个人够狂的,到想看看他如何打败阿火。

    “朋友,行个方便,把你身上的钥匙借我们一用。”

    “哈哈哈,你说的好轻巧,钥匙又不是你的,凭什么借你一用,想要进去,得先让我看看你够不够格。”话音刚落,阿火像一把离弦的箭朝樊世鹤飞来。

    樊世鹤冷然一笑,似乎根本不把这个人看在眼里,在阿火马上就要攻到樊世鹤时,樊世鹤朝边上一歪,巧妙的避开了阿火的攻击。阿火先就慌了,觉得樊世鹤的动作好快,快的出乎他的意料。所以轻敌者必败,阿火攻不到樊世鹤,樊世鹤早就飞身而起,一掌拍向阿火脑门,阿火应声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天呢,你杀了他!”忠儿见了惨死的阿火后,觉得樊世鹤手段毒辣,阿火的脑门几乎被他一掌削去,鲜血混合着脑浆流了一地。

    “怎么,你怕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出来走江湖了,什么可怕的杀人场面没有见过,这点都怕,你将来怎么做大事。”说话间隙樊世鹤已从死去的阿火身上搜到地牢的钥匙。

    地牢十分幽暗,忠儿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此时他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阴冷。拾级而下,越发觉得阴森恐怖,很快他们就发现了米脂和娃儿。米脂看到樊世鹤后一阵欣喜,忙推醒熟睡中的娃儿。

    “快走。”樊世鹤拉起米脂朝地牢出口跑去,忽然身后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站住,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一提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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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娃儿,你是不是被梦魇住了,你醒醒娃儿,他们是来救我们出去的,不会伤害我们,你不用害怕。”娃儿忽然叫了起来,把所有人全都吓了一跳,米脂对他好言相劝,娃儿睁着警惕的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把视线落在樊世鹤身上。众人都觉得奇怪,娃儿为什么用这种眼神打量樊世鹤,好像他身上有什么秘密,他要把他看穿似的。

    娃儿走到樊世鹤跟前,用鼻子在樊世鹤身上嗅来嗅去。

    “你这孩子,怎么——”樊世鹤被娃儿弄的很尴尬,但他又不好发作,只能躲到边上,不让娃儿闻他身上的体味。

    “娃儿,你怎么了?”米脂拉了拉娃儿的衣袖,觉得这孩子是不是真的在梦游,他刚才睡的很熟,该不会还没有清醒吧。

    忠儿也觉得奇怪,娃儿像条狗似的在樊世鹤身上嗅闻,好像他身上有什么异样的味道吸引了他。

    “你刚才杀过人,我闻到你身上有血腥味。”樊世鹤一进来娃儿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娃儿的鼻子特别灵敏,他们家族的人都有非常灵敏的鼻子,死去的司徒左安不但鼻子灵敏,耳朵更是风儿,能听见很远的地方的声音。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斤斤计较,我是来救你的,说起来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居然嫌我身上有血腥味,真是太不知好歹了。”樊世鹤被娃儿气的说不出话来,他拉起米脂往地牢出口跑去。

    忠儿见娃儿笔挺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觉得这个孩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们都走了,你干嘛还不走,难道想被人发现?”忠儿对娃儿说。

    娃儿还是像刚才那样,用警惕的眼神上下打量忠儿,忠儿发现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未免太警觉了,他可能受过某种刺激,被人出卖过什么的。所以对人总是不信任。娃儿见忠儿穿着考究,想他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少公子。如此一来忠儿越发狐疑,他怎么会和樊世鹤在一起?两个人不但年龄相差悬殊,而且身份地位完全不相称,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这么想着,娃儿带着疑惑的口吻问忠儿:

    “你是什么人?跟樊世鹤是什么关系?”

    忠儿觉得很可笑。此时走到地牢出口的樊世鹤和米脂开始催娃儿快点走,忠儿苦笑着说:

    “怎么还会有你这种人,我好心好意救你出去,你居然问长问短。以为我会害你似的,放心吧兄弟,我是好人。不会对你下毒手,如果我要对你下毒手,早就命樊世鹤杀了你,还会让你站在这里说这么多废话。”忠儿像个小大人似的拍着娃儿的肩,娃儿身体往后一缩。避开了忠儿,好像他的身子不能被人碰似的。

    站在地牢门口的樊世鹤早就等的不耐烦,特别是听了刚才忠儿说的那番话,他居然命我杀人,这小屁孩把我当什么人。他的奴才吗。

    “真是根呆木头,现在不走更待何时。难道想让他爹来抓你吗,快走。”樊世鹤拉起娃儿不容分说把他带到地牢门口。

    “他爹是谁?”娃儿回头诧异的看着忠儿,忠儿跟在后面跑,他嬉笑着道:

    “这里是我家,我做了监守自盗的贼,你觉得奇怪吧?”

    “什么?”娃儿越发惊讶起来,看他衣着如此考究就知道身份高贵,没想到是王爷的儿子,既然如此,为什么放走他们的人是他?做儿子的居然拆父亲的台,真是天下奇闻。

    一走出去就见到阿火的尸体,这时米脂才对娃儿灵敏的鼻子深感佩服,这个人肯定是被樊世鹤所杀,难怪他闻到樊世鹤身上有血腥味,这个孩子真的与众不同。一行人飞快的朝胡杨林里跑去,忠儿惦记母亲的安危,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出了胡杨林,在客栈住下,想到母亲娇弱的身躯要在寒风中奔跑,忠儿真替母亲担心。樊世鹤牵着米脂的手跑在最前面,忠儿紧随其后,当看到樊世鹤高大的背影时,忠儿心里升起一股怒火,就是这个人杀死了他心爱的姐姐,他是一个残忍之徒,这一刻忠儿对樊世鹤的恨发展到了顶点。

    一群都是年轻人,不一会儿就跑到了胡杨林的尽头,忠儿发现此时站立的地方正是刚才和母亲分别的地方,既然四下不见母亲的身影,就说明她已经跑出这片胡杨林了,忽然米脂叫了起来:

    “坏了,我居然忘了把大表哥也一起救出来。”

    “大表哥不在地牢内,可能飞云把他关在别的地方,等把你安置好了之后我再去救大表哥,好吗?”樊世鹤如此安慰米脂,心想,秦远宏的生死关我何事。

    就在这时走在最后的娃儿来到米脂跟前,对她说:

    “我和你曾经关在一个牢房里,算是患难之交,现在特地向你辞行,别了。”娃儿说的一本正经,米脂被他弄的哭笑不得,一句别了之后扭头朝前走去,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

    “哼,没有良心的小王八蛋,我救了他居然连一句谢谢都不说,混账东西。”樊世鹤见娃儿对他无礼,胡乱发起了脾气。

    忠儿越想越气,他讨厌看见樊世鹤的嘴脸,觉得这个人手段残忍,一掌劈死阿火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忠儿,你回去吧,我会去客栈联系你娘,天快亮了,如果让你爹发现你不见了,他肯定会派人来找,到时候你娘就危险了。”赶走忠儿樊世鹤好带着米脂上路,尽管前途叵测,但至少有米脂在他身边,樊世鹤感觉浑身充满了斗志,他不但有米脂在旁给他安慰和力量,还可以控制卿卿,到时候就算飞云派人来追杀他,也有自保的筹码。

    “忠儿,谢谢你救了我们,你快些回去吧,要是让你爹知道是你放了我们,你爹肯定会为难你,你快走吧。”

    “不,我不走,我要杀了这个人。”忠儿忽然发起了狂,怒视樊世鹤,米脂被唬了一跳,惊讶的看着他,觉得这个孩子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樊世鹤心下一凛,紧走几步,来到忠儿跟前,低声但有力的对他说:

    “别乱来,小心我杀了你。”

    “哈哈哈,看到没有,你露出本质来了吧,杀了我,好,你杀,我让你杀。”忠儿不管不顾挺起胸膛冲着樊世鹤大喊,樊世鹤被他弄的有点束手无策,更严厉的警告他:

    “叫你别乱来,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到底还要不要你娘?”

    一提到娘忠儿似乎软了下来,呢喃着道:

    “娘。”(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意外负伤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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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娘,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替你娘想一想,你爹这么恨你娘,如果让他发现了你娘的行踪,肯定不会放过她。你娘这么爱你,你难道忍心看着你娘被你爹残忍的杀害,要知道你爹已经准备杀死你娘了。男人最在乎的是什么,是面子知道吗,你娘和秦将军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虽然两个人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你知道你爹心里是怎么想的吗,他恨你娘背叛了他。”樊世鹤说的一句紧似一句,他要让忠儿明白如果他想对付他,那么最好先考虑一下他娘的安危。忠儿一言不发,像定住了似的站在那里,一脸茫然。

    樊世鹤轻轻拉了拉米脂,在她耳边低语:

    “我们走吧,这个孩子很难缠。”

    “但是,他这副样子我怕他会出事。”米脂被樊世鹤推着往前走。

    樊世鹤催她快走:

    “他刚才肯带我去地牢救你花了我不少唇舌,王爷要杀了卿卿,已经赐她三尺白绫,是我救了她,我就是用这个跟那孩子做交换,他才肯带我去地牢救你,不过他很听他父亲的话,说不定现在正在心里后悔,我怕他一旦反悔会跑回去告诉他爹,所以还是快点走吧。”樊世鹤拉着米脂跑了起来,米脂回过头去看兀立在那里的忠儿,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今天让她见识了两个异样的孩子,他们看起来都要比实际年龄成熟,小小年纪背负了这么多心事能不早熟吗,是残酷的现实催熟了他们。

    “樊世鹤,你害死我姐姐,我要杀了你。”忠儿猛然惊醒,他愕然的发现樊世鹤已经跑远了,忠儿像疯了似的冲了上去。

    “樊世鹤,你别跑,我要替我姐姐报仇。”

    米脂和樊世鹤遥遥跑在前面,没想到忠儿会追过来。樊世鹤安慰米脂:

    “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那个孩子怎么了?”米脂发现忠儿喊叫的特别猛烈。声音嘶哑,似乎充满了无穷无尽的仇恨,特别是当他高喊樊世鹤的名字时,米脂从忠儿的语气里听出了仇恨的味道。他说樊世鹤杀了他姐姐,难道是真的吗?米脂站在不远处见樊世鹤跑到忠儿跟前。厉声道:

    “你干什么大喊大叫,难道真的想把你爹的人引来,让他们来抓你娘吗?”

    “啊!”忠儿大吼一声,声音有撕裂长空的狠劲。站在不远处的米脂发现樊世鹤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直到跪在地上。

    “糟糕,忠儿伤害了樊世鹤。”米脂朝前跑去。

    不知何时忠儿手上多出一把匕首,他在樊世鹤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匕首插进了对方小腹。那里是人体最柔软的部位。樊世鹤真心没有想到忠儿会伤害他,就算他想到也不会料到忠儿刺杀他的力气会这么大,连匕首的柄都有三十分之一扎在小腹上。

    忠儿从未杀过人,他看着沾满鲜血的手,浑身颤抖。踉跄着脚步朝后退却。米脂跑上前去一看,发现樊世鹤小腹上插着一把匕首,一脸痛苦之色,连呼吸都十分吃力。

    “你这个死孩子,他好心好意救你娘。你却伤害他,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了?”米脂边抱起倒在地上的樊世鹤。边对忠儿大声呼喊。

    忠儿见杀了人,早就吓得脸色苍白,此时又被米脂大声训斥了起来,忠儿更加害怕,他拔腿就跑。

    “真是个死孩子。”米脂气的大骂忠儿,同时发现樊世鹤的情况越来越糟,他沉重的呼吸着,伤处流了很多血,米脂想把刀拔出又担心血会喷出来,到时局面就无法收拾了,樊世鹤会流光身上的血而死了。

    “你伤的很重,我没有办法救你,要是樊世麟在就好了,他前世可是法医。”米脂觉得很棘手,她虽然不怕血,但是却无法抢救樊世鹤。

    樊世鹤对“法医”两个字很陌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不过危在旦夕的樊世鹤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在想自己的命,是不是做了太多坏事,上天对他的惩罚。他杀死的人何止一个无辜的蜜儿,为了达到目的,他杀过很多人,这些人曾经都是他发展道路上的绊脚石,樊世鹤是一个很绝情的人,凡是有人挡他的道,他就把他扫除,而扫除的方法就是杀死对方。

    “我扶你出去,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走出这片林子,忠儿已经像疯了似的跑回去了,我想过不了多久王爷就会派人来抓你,快起来,你一定要坚持住。”米脂把樊世鹤扶了起来,樊世鹤挺沉的,米脂扶他走了几步就吃不消了,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灰蒙蒙的天光马上就会把第一缕晨曦带进这片胡杨林。樊世鹤忽然善心大发,他推开米脂,对她说:

    “你快走,别管我,如果带着我一起逃很快就会被飞云的人发现。”

    “你现在这样我怎么能扔下你,是你把我从地牢救出来的,你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继续扶起地上的樊世鹤一步一步艰难的朝前走去。这次樊世鹤没有拒绝,他扶着米脂的肩忍着巨疼缓慢的行进着。

    飞云一夜没有合眼,早起的时候坐在太师椅上行将朦胧睡去,忽然被侍卫的叫声惊醒,侍卫从来不敢在他睡着的时候吵醒他,如果不是紧急情况怎么会这样。

    “发生什么事了?”飞云见侍卫脸露焦急之色,就知道肯定出了大事。

    “禀王爷,看守地牢的阿火让人杀了,那个女人和孩子被人劫走了。”

    “什么!”飞云拍案而起,吓得侍卫低下了头。

    阿火身手不凡,因此才会让他看守地牢,没想到竟会被人杀害,杀害他的人究竟是谁?飞云对被劫走的米脂和孩子不感兴趣,他们本来就不是飞云要对付的人,他只对杀死阿火的人觉得奇怪。飞云见侍卫翕动着嘴唇,像是有话要说但又不敢说的样子,立即绷起脸厉声道:

    “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快说!”

    “是。”侍卫见王爷生气,马上口齿清晰一气呵成的说道:

    “禀王爷,二少爷浑身是血的跑了回来,问他什么都不知道,把自己关在房里,谁都不肯见。”

    “什么?快带我去看忠儿。”飞云迅速朝忠儿所住的别苑跑去,侍卫紧随其后。(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安慰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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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儿瑟缩在墙角,浑身颤抖,他哭着,平时连杀一只鸡都不敢的忠儿居然杀了人。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杀人的,当时觉得很气愤,被樊世鹤傲慢的神情撩拨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冲动之下就用手上的匕首对着樊世鹤的腹部猛刺过去。当匕首扎进樊世鹤的身躯后,忠儿慌了,他看到了血,闻到了血的味道,这是忠儿从未有过的经历。

    可是那个坏蛋难道不该死吗,他杀了姐姐,又嫁祸给秦将军,还拿自己的母亲做质押,让他去地牢救人,忠儿快被樊世鹤逼的喘不过气来,他只想这个人快点消失,只想替死去的姐姐报仇,匕首就那样刺向了樊世鹤。

    “忠儿,快开门,爹来了,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门撞开。”屋里的那个人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就算他再袒护他娘,这个时候飞云心里想的是儿子的安危,侍卫说他浑身是血的跑了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伤哪儿了,伤的重不重。

    “蓝嬷嬷,你也真是,怎么不让人把门撞开?”门已经被跟随的侍卫撞了开来,进去的时候飞云忍不住埋怨了站在外面哭红了眼的蓝嬷嬷几句。

    蓝嬷嬷见大王爷责怪她,委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何尝不担心少主子,只是她一个女人在侍卫们面前实在人微言轻。

    “忠儿,爹来了。”飞云一把抱住蹲在墙角的忠儿,忠儿浑身剧烈的颤抖着,此时飞云方才知道儿子真的被吓坏了。他伸手在忠儿身上摸了一阵,发现并没有受伤,只是双手沾满血污,应该是别人的血。

    “爹。”忠儿颤抖着声音叫了声飞云,飞云居然感动的落泪了,看到儿子他就想起女儿,可爱的女儿尸骨未寒,儿子又变成这样。飞云觉得心痛不已。

    “怎么了孩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把忠儿扶到椅子上。让他坐下,这时蓝嬷嬷也进来了,她看到了神色木讷的忠儿,忙命人拿来压惊茶,又从箱子里找了件大氅给忠儿披上。因为忠儿抖的厉害,蓝嬷嬷以为他是冻的。

    “忠儿,来,喝杯茶压压惊。”蓝嬷嬷让忠儿捧着茶杯。忠儿颤抖着手接过茶杯,洒了一些茶在衣服上,飞云替忠儿拿着茶。见儿子没有受伤,放了一半心,不过看到儿子现在这副样子,飞云的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心伤会比身上的伤更难治愈。但凡身子受伤过些日子自然会好,将来最多结痂,如果心被伤害了,可是很难好的,特别是像忠儿这么大的孩子。正处在世界观人生观形成的初期,如果他因此患上心病的话。可是一辈子的事。

    “蓝嬷嬷,你先退下,我想跟忠儿单独待一会儿,孩子被吓坏了,我得好好劝劝他。”

    蓝嬷嬷依依不舍离开忠儿,她有点不放心飞云,这个父亲平时就很严厉,两个孩子都有点怕他,跟他不怎么亲,当受惊过度的忠儿独自面对他的时候不知道孩子能不能适应。不过那是大王爷的命令,蓝嬷嬷不得不从,她退到屋外,顺手把房门关上。刚转身,见飞雨小跑着从回廊尽头而来。

    “我听人说忠儿出事了,到底出了什么事?”飞雨刚想推门进去,被蓝嬷嬷止住了。

    “他们父子在里面,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小王爷还是别进去了,忠儿没有大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吓着了,身上到没有受伤。”

    飞雨朝紧闭的房门看了看,皱起了眉头,王爷府真是多事之秋,真替大哥一家的命运揪心。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飞云握着忠儿的手,对他柔声道。

    忠儿颤抖着嘴唇,哽咽道:

    “爹,我杀人了,我把樊世鹤杀了,他不是好人,他是杀死姐姐的凶手。”

    “啊,什么!”飞云惊呼出声,儿子居然会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伸手不凡的樊世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跟爹说一遍。”飞云鼓励儿子说,忠儿在飞云的鼓励之下说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事情原来是这样,当忠儿去救娘的时候樊世鹤正好出现,没想到他也是来救他娘的,难怪关在地牢的米脂和孩子会被人救走,看守地牢大门的阿火会被残忍的杀害,原来这一切都是樊世鹤的杰作,而幕后帮手竟是自己的儿子。这对飞云来说真是绝妙的讽刺,不过这一刻飞云理解了忠儿,他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为了救出自己的娘不得不用这样的方法,想到这些飞云觉得自己有点惭愧。他一心想杀死卿卿,全然不顾儿子的感受,他做的太自私了。

    “爹,你放了娘好吗?她也很不容易。”忠儿的喉咙有些沙哑,他一夜未合眼,又哭了这么久,喉咙当然沙哑了。

    孩子到底跟母亲亲,飞云显得有点失落,不过他爽快的答应了忠儿:

    “爹这样对你娘,让你痛苦难当,是爹的不是,爹答应你绝不伤害你娘,她要走就走,要留就留,一切全凭她自由。”

    “爹,你真的肯放了娘!”忠儿欣喜不已,脸上的愁云一扫而光。

    飞云正色道:

    “爹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骗你,我让蓝嬷嬷进来服侍你梳洗,等把身上弄干净了再好好睡个觉,别害怕,有爹在,樊世鹤那个坏蛋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他作恶多端,这种人不会有好下场。”

    忠儿的情绪平复了很多,他乖巧的点着头。飞云让蓝嬷嬷进来服侍忠儿洗漱睡觉,此时他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飞雨。

    “大哥,忠儿他——”

    飞云把飞雨拉到外面,对他小声道:

    “忠儿受了刺激,情绪刚刚平复下来,现在有蓝嬷嬷服侍,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飞云说有话问他,飞雨心下一紧,莫非大哥知道了他已秘密转移了秦远宏,把他保护起来。飞云把飞雨带到书房,关起房门,不让任何人进来,飞云开门见山道:

    “樊世鹤被忠儿杀了,忠儿为救自己的母亲,先是做了樊世鹤的帮凶,放了地牢里的米脂和孩子,后来忠儿越想越气,干脆杀了樊世鹤。”

    “什么,忠儿这孩子杀人了!”飞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飞雨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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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云沉痛不已,艰难的对飞雨点着头,道:

    “忠儿刚才亲口对我说,他杀了樊世鹤,这孩子太聪明了,知道他姐姐是被樊世鹤所杀,因此想替姐姐报仇。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忠儿,不知道会不会留什么心理阴影下来,这孩子的命也够苦的,唉——”一想起儿子飞云禁不住哀伤起来。

    飞雨摸不透大哥叫他过来的目的,昨天夜里他秘密转移了秦远宏,不知是否已被大哥发觉。飞云在太师椅上疲惫的坐了下来,他闭着眼睛朝飞雨挥了挥手:

    “你走吧,我想休息一会儿,昨天晚上一夜没合眼,现在很想睡觉。”

    飞雨顿了顿,说:

    “那我先回去,大哥好好休息。”

    “去吧,帮我把门关上。”飞雨在大哥紧闭的书房门口站了会儿方才离开,他同情大哥的遭遇,可他还是做了背叛大哥的事,擅自放了秦远宏,不知道被大哥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然而无论如何秦远宏是自己的好兄弟,总不见得看着他死,飞雨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刚走出去,边上忽然冒出四五个侍卫,团团把飞雨围了起来,明轩阁是大哥的府邸,跟他的府邸只隔一座冷翠桥。飞雨看了看这几个把自己围住的侍卫,觉得这几张脸很陌生,从来没有见过。飞雨经常到明轩阁来,对这里的侍卫很熟悉,这几个人难道是新来的,不,不可能,大哥从未对自己说过他换了侍卫,再说他和大哥用同一批侍卫,如果要换人,为什么他会不知道。

    “你们干什么?”那几个人把飞雨包围了起来,敏锐的飞雨听到这些人的气息很轻,几乎身体贴着身体,却听不见他们的呼吸声。显然这几个都是训练有素,武艺高强的暗卫。

    “小王爷得罪了。”站在飞雨前面的一个侍卫话音刚落。飞雨感觉两条手臂已经不受控制的被站在边上的两个侍卫捏住,飞雨反应敏捷,在侍卫的手刚碰到自己的胳膊时想反抗,然而侍卫伸手出乎意料的快,他还未挣脱。两条臂膊就被紧紧抓住,就算运力都无法挣开。

    “放肆,竟敢对本王爷无礼,快放了本王爷!”飞雨的话对这几个侍卫如耳旁风。他们根本就不听,夹持起飞雨脚不点地朝西而去,地牢就坐落在王府西苑的胡杨林里。

    等飞雨一走。飞云立即警醒,他冷笑着,高傲的抽动着嘴角,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

    “飞雨,你我兄弟之情从此一刀两断。别怪我狠,是你对不起我在先,为了一个秦远宏你居然可以背着我把他从牢中救走,简直太不把我这个当大哥的放在眼里了!”飞云猛拍一下太师椅的扶手,像根弹簧似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有亲信侍卫来报小王爷已被生擒。侍卫呈上一封信,说是蓝嬷嬷从少爷身上发现的。信上写着古古怪怪的东西,蓝嬷嬷看不懂,让侍卫把信交给飞云过目。昨夜在胡杨林里,娃儿只顾着逃跑,不小心把信掉了出来,正好让忠儿捡去,飞云看了娃儿的信,脸开始潮红,无论是信上的柳先生,还是司徒左安,都是飞云的人。不过司徒左安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没有说明“计划”为什么会流产,因此就算飞云看到了信也不知道他们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会流产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既然司徒左安要用自己的性命来保全“计划”不为外人所知,说明他们没有把柄在敌方手里,司徒左安一死,对敌方来说所有的线索也就都断了。

    飞云把信塞入信封,很快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对面前的侍卫说:

    “迅速去胡杨林捉拿樊世鹤、米脂、卿卿等人,樊世鹤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忠儿不会武功就算刺了他一刀也不会要他性命,我觉得他应该在米脂的帮助下逃跑了,如果抓到卿卿那个贱人,马上给我杀了她。秦远宏已被小王爷救走,不过小王爷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派几个口才好的去说服小王爷,让他把秦远宏的藏身之处说出来,你住,在问的时候一定要用技巧,怎么说他也是我二弟。”

    “是,大王爷,属下告退。”侍卫领命而去。

    飞云坐到书桌前,给萍下村的柳先生写了一封回信,他要搞清楚他们的“计划”是怎么失败的,究竟是什么人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尽管司徒左安用自己的性命保全了“计划”,但飞云似乎有点对他不满,责怪他没有在信里写明“计划”如何会失败。

    天出奇的冷,似乎哈一口气在手掌都会凝结成冰。一家毫不起眼的客栈坐落在城乡结合的地方,客栈的生意显得有点冷清,此时正是午膳时间,卿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拿在手上的筷子不停拨弄碗里的面,客栈老板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卿卿,发现她根本就没动一下筷子,始终保持一个姿势坐在那。卿卿的行为艺术引起了老板和老板娘的好奇,老板娘比较八卦,她是个肥胖的女人,横向和竖向差不太多,老板则又高又瘦,两个人在一起正好是一对反义词。

    “老头子,你看那个女人奇不奇怪,要了面又不吃,坐在那里半天只是出神的看着碗里的面发呆,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老板娘神秘兮兮的道。

    老板噗嗤笑了一声,说:

    “你知道她为什么买了面又不吃吗,那是因为她跟你一样舍不得吃,你上次买了一斤梨膏糖不是整整吃了八个月吗,我想吃一块都不行,只给我三分之一里面的三分之一。”

    老板娘很节约,虽然开了一家客栈,生活算得上小康,但老板娘秉持开源节流,细水长流的不二法则,誓将节约进行到底。

    “死老头子,梨膏糖的事都过去五六年了,居然还拿出来说事,那是因为老中医说你不能吃甜的东西,你又特别爱吃,所以我才不给你吃,把我说的好像铁公鸡似的,真是个死老头子。我去看看那个女的,你等着。”老板娘像球似的滚到卿卿桌前,笑容可掬的说:

    “姑娘,你的面冷了,我见你一口都没有吃,再给你换一碗热的吧。”

    “不,不用麻烦,你把碗收了吧,我不饿。”卿卿站起身,朝楼上走去,她在那里租了一间客房。(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伤的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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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找了间破屋把樊世鹤安置下来,屋子真是千疮百孔,盖在屋顶的不是瓦片是竹片,风从上面漏下来,吹在身上侵肌裂骨。樊世鹤伤的不轻,痛苦的呻吟着,米脂想看他的伤处,被他制止了:

    “别看,我没事。”樊世鹤担心米脂一个姑娘家会被伤口吓坏。

    米脂皱了皱眉,嗡声道:

    “我不怕的,得赶紧找个大夫给你治一下。”掀开肚子上沾满血污的衣服,米脂看到那把匕首还插在上面,她不敢把匕首拔掉,这样会造成第二次伤害。

    “要是你二哥在就好了,他肯定有办法救你。”

    樊世鹤已非常虚弱,他短暂的昏迷过几次,每次都是被米脂叫醒的。飞云肯定派人到处找他,如果出去,只有被抓,可他伤成这样,若不找个大夫看一下,同样也会死。没想到自己会是这种结局,樊世鹤闭上眼睛,米脂见他眼角掉下一滴眼泪,握住了他的手,安慰他:

    “别担心,你会没事的,这里应该没有人可以找到我们,我刚才出去看了一下,发现四周都是荒草,这间房子正好被荒草和树木遮住,我想很难被人发现。等天黑之后我们再上路,我身上还有一点碎银,到了镇上再给你找个大夫,你一定要撑住。”握着樊世鹤的手紧了紧,樊世鹤一阵感动,抬起眼皮看向米脂,努力挤出一丝笑,喘道:

    “我在周凯恩的画舫上救过你,现在你又救了我,我们扯平了。”

    米脂带着责备的语气,说: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说这种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你内力不错,应该可以挨到天黑。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米脂正视着樊世鹤布满血丝的眼睛让他不要说话。

    樊世鹤对她点了点头,双眼出神的盯着铺了层竹片的屋顶。苍白的天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樊世鹤心有不甘。他不想自己的生命在这个鬼地方画上休止符,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理想没有实现。

    “米脂,你刚才说樊世麟有办法救我,他又不懂医术。怎么救我?要是大哥在就好了,大哥饱读诗书,为人又好,可惜就是死的太早。”

    当樊世鹤在米脂面前提起死去的樊世麒。米脂心下一紧,人都说快要死的人会看见死人,这个时候樊世鹤忽然樊世麒。似乎有点不吉利。米脂不想樊世鹤死,不管他这个人有多么深藏不露,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樊世鹤从来没有伤害过她,因此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老实说我对你大哥没什么感情。我们的婚事是双方父亲订的,新婚第一天你大哥就死了,我连他的模样都没有看清他就这样走了,你说我对他能有什么感情。不过我从人们口中了解到,你大哥为人不错。说来说去还是我福薄命浅,否则到是嫁了一个好男人。”米脂苦笑着对樊世鹤说。

    樊世鹤觉得米脂一个不一样的女子。她很开朗,有点与众不同,樊世鹤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女子。

    “米脂,如果我死了,你帮我照顾娘好吗?她原本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因为父亲的一句话她成了世上最不幸的人,一个人孤苦伶仃在住在白菜庵,没有锦衣玉食给她享受,没有佣人服侍她,我一直有一个心愿就是把母亲接到家里,让她过上好日子,可现在这个愿望看来无法实现了——”

    米脂见樊世鹤的眉越拧越紧,忙打断他,不让他再说下去:

    “你会好起来的,我对你有信心,你一定要撑住。”直到此时米脂才知樊世鹤的娘原来是被樊老爷打入冷宫的大夫人,据说她在樊世麒小的时候想弄死他,冰天雪地把他推到河里,樊世麒被人救了下来,捡回一条命,但从此落下病根,失去了健康的体魄。樊世麒是一个青楼女子所生,为老太太所不喜,在樊世麒出生不久就失踪不见了。说起来樊世麒还是一个苦命之人,米脂同情他,轻轻叹了口气。

    樊世鹤见米脂叹气,不知她为什么这样,问道: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米脂沉重道:

    “我的心事可多了,担心飞云会对大表哥不利,他恨大表哥抢了他的妻子,令他颜面无存,飞云忍了这些年现在到了总爆发的时候,我想大表哥这次凶多吉少,他这么好的一个人,却要因此而受折磨,太可惜了。”米脂相信卿卿和秦远宏相处的这五年,秦远宏肯定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卿卿。秦远宏不止一次对米脂说,他不喜欢卿卿,是她硬要住在将军府,如果把她赶走,她的遭遇会更惨,试问一个抛弃丈夫孩子离家出走的女人能为世人所容吗,赶走她等于断她生路,她没有办法活下去。秦远宏是一个优柔寡断的男人,但不管怎样他还是做了大将军,而秦远宏有今天的地位权势,都是飞雨提拔的。这两兄弟也真有意思,一个对秦远宏恨之入骨,一对却把他视为知己。

    这下轮到樊世鹤安慰米脂:

    “大表哥应该不会有事,他和飞雨的交情这么好,就算飞云想杀他,也还有飞雨可以保护他。”此时米脂和樊世鹤还不知道飞雨已经放了秦远宏,飞云软禁了飞雨,有事的人是飞雨而不是秦远宏。

    “又是一段孽缘,如果卿卿不是这么任性就没有这种痛苦。”米脂幽然道,她是想起了自己的遭遇,樊世麟生死未卜,不知道那些官兵会怎么对他,是不是被人严刑拷打了,他排骨似的身板挨得住皮鞭的折磨吗。每次只要一想到这,米脂的心就会疼,到底是两辈子的感情,虽然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总是吵架,一旦分开就又想他,不知道樊世麟是不是像他这样。他身边有妖娆的菊花夫人,有善解人意的何晴,对美女一向没有抵抗能力的樊世麟会不会陶醉在温柔乡里早就把她忘记了。

    “米脂,你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樊世鹤见米脂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完全陷入神游状态,便打断了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人之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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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不舒服?”米脂见樊世鹤叫她,以为他的伤口恶化。

    “你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

    “没想什么,你歇着吧,最好睡一觉,我想出去看看,如果碰到人家就问他们要点水,你这么久没有喝水,肯定渴死了。”

    “别,千万不要出去,外面肯定都是飞云的人,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不会原谅自己。”樊世鹤一把抓住米脂的手臂,生怕她会走,他真的担心米脂的安危,到不是怕她走了不回来,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我会很小心的,你放心。”米脂推开樊世鹤抓在她胳膊上的手,樊世鹤仍不肯松手,更紧的抓住了米脂,米脂奇怪的看着脸露焦急之色的樊世鹤,说:

    “你怎么了,是不是担心我走了之后不回来?放心吧,我绝不会扔下你不管。”米脂安抚樊世鹤,樊世鹤连忙摇首否认: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如果想抛弃我,早在胡杨林里,或者趁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就抛弃掉我了,我知道你绝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急,等天黑之后再走,其实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樊世鹤惭愧的低下了头,米脂见他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想,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米脂伸手摸了摸樊世鹤的额头,他的额头很烫,看来伤口已经发炎,他发起了高烧。对受伤的人来说一旦发炎是最致命的,米脂现在就算想出去看一下外面的情况都不能,万一樊世鹤出了什么事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你知道吗,其实我是周凯恩的人。”

    “什么!”米脂惊讶的看着樊世鹤,觉得他该不会烧糊涂了吧。

    樊世鹤对米脂点了点头,正色道:

    “我是周凯恩的人,周凯恩的妹妹是玉千城的亲妹妹玉千岭,她从小过继给周家,这就是为什么同样身为皇商,樊家的实力远在周家之上。可生意却做不过他们,因为周家有皇帝撑腰。当然处处高人一筹。不过周凯恩心术不正,皇家给了他这么多好处,他不但不记恩,还恩将仇报,背后支持玉千池那个浪荡子。几次派人暗杀躲在隆阳府仁爱堂行医的玉千城——”

    “好了,你别再说了,我怕你再说下去又会像刚才那样昏死过去,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对你的嘱托。养精蓄锐知道吗?”米脂说什么都不让樊世鹤再唠叨下去,不过越不让他说,他的话就越多。见米脂让他闭嘴,樊世鹤居然还不开心,倔强道:

    “这恐怕是我留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天,我有很多话要说,这些话平时我都放在心里。不敢在人前透露半句,现在好不容易要把它们说出来,你居然阻止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很……”伤口剧烈的疼了起来,樊世鹤的脸一下变得苍白。他痛苦呻吟了起来。

    “叫你不要讲话,你偏不听。现在伤口又疼了吧。”面对固执的樊世鹤米脂不知道说他什么好,见樊世鹤虚弱的就连坐起的力气都没有,米脂不得不让他躺下,可即使躺下了,樊世鹤仍不肯闭嘴,喘道:

    “你以为我在画舫上救了你,其实那是一个局,周凯恩见你跟仁爱堂的玉千城走的近,以为你是他的人,所以想把你留在他身边,这样就等于控制了玉千城,他让我扮好人,博取你对我的信任。”说完,樊世鹤对米脂苦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樊世鹤的话,米脂一点都不生他的气,尽管米脂知道樊世鹤这个人深藏不露,她曾想抽丝剥茧了解樊世鹤这个人,可当樊世鹤如此坦诚的面对她时,米脂对樊世鹤有的只是同情,而不是受骗的感觉。原来他扮演了无间道的角色,我竟一点都不知,唉,米脂啊米脂,你是被樊世麟看透了,太容易相信人绝对是一件坏事。

    “米脂,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恶?”樊世鹤巴望着米脂,他用充满期待的眼神告诉米脂,他想得到她肯定的回答。米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弄的樊世鹤莫名其妙,她笑是什么意思。如果她愤怒、惊讶、恍然大悟,还好叫人理解,可是她居然笑,而且还是噗一声笑出来的那种。

    米脂觉得樊世鹤的样子实在好笑,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死,可他却把自己弄的像快要死了似的,而且他曾经还做过无间道,一想到这里米脂就忍不住发笑。

    米脂故意逗樊世鹤,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你是很可恶,明明是个坏蛋,居然装好人来骗我,亏我还把你当做义薄云天的侠士,没想到你这么阴险,做了周凯恩的人,他反朝廷的你知不知道,早晚有一天是要被杀头的。”

    “我知道,周凯恩喜欢拉帮结派,秘密拉拢了一批人,皇上最恨结党营私,万一让皇上知道了就是杀头的罪。”

    “万一周凯恩做了无头鬼,你也逃不掉。”米脂说这话没有恶意,只不过想跟樊世鹤开个玩笑。

    但樊世鹤却难受极了,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说:

    “我觉得我真的要死了,否则干嘛对你说这个。”

    “你都说你快要死,那么你的财产肯定没办法用了,快告诉我你有多少财产,都藏在什么地方,我知道了之后也好拿来一用,反正你都要死了,不给我用也是浪费。”

    “嘿嘿,你到谋划的很好,我还没有翘辫子先谋起我的财产来了。”樊世鹤发现米脂原来在开他玩笑。

    “你把财产给了我最多我给你买一副好一点的棺木,逢年过节给你上一炷香,初一十五也不会忘了你,清明冬至更是有好酒好菜伺候你的地下亡灵,反正你还没有娶妻生子,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祭你拜你,我正好可以填补这个空缺。”

    樊世鹤的气息越来越弱,他觉得眼皮很沉重:

    “既然我没有娶妻生子,你又想让我把财产给你,干脆这样吧,你做了我老婆吧,清明冬至祭拜我的时候也有个名堂,否则人家问你拜谁呢,你就连名堂都说不出,岂不很尴尬。”

    “好你个臭小子,你都快死了居然还有心情开我玩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深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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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我开你玩笑,你不也在开我的玩笑吗,我都快死了你居然还玩我,你现在在玩一个快要死的人知不知道,让你嫁给我你肯不肯?”樊世鹤说话声音越来越轻,但调侃的风格没变。

    米脂知道他撑的很辛苦,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他睡着,如果现在睡着,可能就睡过去了:

    “我嫁给你,你给我什么好处?”

    “我把我的财产全部留给你,我很有钱的你知道吗?”樊世鹤努力撑着,他觉得很累,很想睡觉,可米脂忽然提起要嫁给他的事,樊世鹤的精神为之一振。

    米脂发现樊世鹤握住自己的手比刚才有力了,就继续跟他掰:

    “你究竟有多少财产我不知道,我想你肯定不会对我说实话——”米脂话还没有说完,樊世鹤立即打断她:

    “我肯说实话,我的财产可以买两座樊府那样的大宅。”

    “你有这么多钱!”米脂觉得很震惊,买两座樊府那样的宅子最起码得十万两白银,据米脂所知樊府做生意一年的总收入是三万两白银,樊世鹤揩了多少油才能攒下这么多钱。

    “怎么样,娘子,你相公我富有吗?”樊世鹤嬉皮笑脸的对米脂说,尽管他的气色很差,一张脸呈现出可怕的铅灰色,但他嬉笑的样子很像樊世麟。

    “你是很富有,不过我想你的钱见不得光,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冒充王七的名讳,我听樊世麟说王七是一名江湖义士,你该不会冒充他的吧?”米脂使出狠招,目的是不想昏昏沉沉的樊世鹤睡着。

    “樊世麟和你的交情真的有这么深吗?他身边有很多女人,你嫁给他不会有太平日子过。”樊世鹤说话声音轻到已经像蚊子叫。

    “樊世鹤,你别睡着,一定要撑住,你还这么年轻,不能就这样死了。正像你说的,你将来还要娶妻生子。还要继承樊府的生意,其实你很能干,十几岁就出来做生意,说明你不但有勇而且聪明过人。”

    “是吗,我真的有这么好吗?”樊世鹤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他再也没有力气睁开,头往边上一歪,昏死了过去,米脂像先前那样在他耳边大喊。可他一点知觉都没有。

    “糟了,他真的快撑不住了,别怕。我不会放弃你的,尽管你这个人很深沉,深的让人觉得可怕,但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等我回来。我这就给你去请大夫。”米脂让樊世鹤躺下,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给他盖上,冒着凛冽的寒风走了出去。

    站在门口朝四周看了看,觉得这里真的很荒凉,篙草横生。被风吹着往西南方倾斜,就像有人指挥它们似的。米脂虽然上辈子是女警。但她这人没什么方向感,见四下无人,别说人了,连一座房子都没有,米脂的方向感在这里完全丧失。

    “天呢,你给我指一条路吧,好让我朝哪个方向走。”就在这时,米脂看到了被风吹向一边的篙草,既然它们都往西南方倾斜,那么我就听它们的也往西南方走。

    “草啊,希望你们给我指出的是一条明路,而不是死路,要知道身后的破屋里还有一个快要死的人,他还这么年轻,我不想看着他死去,如果你们有良心的话就指条明路给我。”米脂伸出胳膊紧抱着自己,她最后回头看了眼破屋,心里咯噔了一下,真担心这么大的风会把屋子吹倒,希望樊世鹤吉人天相能等我回来。心里默默许着愿,米脂已离樊世鹤所在的破屋越来越远。

    等米脂走了之后,樊世鹤模模糊糊醒了过来,他感觉口渴,呻吟着要喝水。

    “水,水……”此时樊世鹤还不知道米脂已经走了,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皲裂的嘴唇,吃力的抬起眼皮,发现米脂不见了。人到了这个地步都会害怕,死亡像一张网,从上面罩了下来,樊世鹤眼角淌下一滴浑浊的泪,他似乎听到了死神的脚步,人越来越疲惫,已经感觉不到伤处的疼痛。他苦笑着,为自己的命运,他想自己还是一个苦命的人,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却要与这个世界永别,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很多理想未实现。局面才刚刚打开,他从十几岁起就奋斗,希望能出人头地,不再被人瞧不起,可是命运无情的要让他死在这里,樊世鹤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他挣扎着,努力不使自己睡着,他要喝水,只有吃了东西肌体才有能量。可是米脂呢,她怎么不见了?是不是见自己快死了,扔下自己跑了。一想到这里,樊世鹤又流泪了。

    米脂一路朝西南方而去,风刮在脸上生疼生疼,她越走越冷,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太阳被天上的云遮住了。

    “这鬼天气该不会下雨吧,如果下雨的话,樊世鹤怎么办,那间破屋根本不能挡雨。”米脂忧心忡忡,她只想走快点,心里一急脚步就开始乱起来,险些被凹凸不平的路面绊倒,米脂惊魂未定拍着自己的胸口:

    “真是什么都跟我作对,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会塞牙缝。”她是够倒霉的,走了半天,居然连一户人家都没有看见,别说人家了,就连人都没有。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四周都是齐腰深的篙草,没有人烟,荒凉的可怕。脚底踩足了泥,想用篙草把脚底的泥抹去,伸脚在草上揩,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阵奇怪的笑声:

    “嘿嘿。”

    冷不防响起的笑声把米脂吓了一跳,走了半天都不见一个人影,怎么会听见笑声?大白天的不是遇见鬼了吧?因为过度惊吓,米脂背上起了一层冷汗,她正想转过身去看谁在那里笑,听见窸窸窣窣的一阵脚步声,那个人走了过来。

    “米脂。”脚步声消失了,换作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叫她。

    “玉千城。”回头一看,玉千城挺拔的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你还好吗?”

    眼前发生的场景真像在做梦,米脂带着不相信的眼神打量着玉千城,玉千城呵呵一笑,说:

    “你怎么好像不认识我似的,用这种眼神看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一掠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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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仍不敢相信居然会在这里遇到玉千城,玉千城见米脂一脸狐疑,上前几步,看着米脂木木的样子,笑道:

    “你怎么了?干嘛发呆?我活生生站在你面前,难道还会有假?”

    米脂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真像一场梦,这里荒凉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却看见了玉千城,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米脂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她还不能马上接受发生的事:

    “你不是应该在东国吗?皇上已经恢复了你的太子之位,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南国?听说现在继承帝位的是你弟弟玉千池,他不是已经被皇上废了吗?你们皇家废废立立的事我搞不懂,我就是觉得奇怪,你堂堂东国太子怎么会在南国?”

    玉千城理解米脂为什么会有这种疑问,换做任何人都会这么想,不过当米脂狐疑的时候,玉千城心里也觉得纳闷,只见他说:

    “我的事情说起来很复杂,以后会慢慢说给你听,但你又怎么会在这里?”玉千城还想问什么,被米脂“哎呀”一声打断了:

    “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既然你在这里出现,那么你肯定住在这儿附近。”

    “看见南边那座房子没有,我就住在那里。”顺着玉千城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不远处有一座两层木屋,房子外观很普通,无论设计还是建造都十分随意,而且隐没在一排冬青树后,树长的很高,几乎跟屋顶齐平,如果不是玉千城指给她看,米脂一时之间还没有发现。

    “原来你就住在那里?”

    玉千城见米脂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奇道:

    “没错,我在那儿已经住了几个月了,你怎么了,看的这么出神?”

    米脂没有时间跟玉千城废话,她拉起玉千城的手就跑。玉千城被弄的莫名其妙,但也只能跟着她一起跑。

    “碰到你真是太好了。樊世鹤有救了,这小子福大命大,这样都死不掉。”

    玉千城真是越听越糊涂,好好的,怎么突然冒出个樊世鹤来:

    “等等。”玉千城停了下来。米脂回头诧异的看着他,急道:

    “樊世鹤受了重伤,在不远处的破屋里,我离开的时候他已经陷入昏迷状态。你住的地方有板车吗,如果没有板车门板也行,只要能把樊世鹤抬到这里来就可以。”

    玉千城把米脂拉到边上。样子有点神神秘秘,对她正色道:

    “樊世鹤真的就在这附近,而且还受了伤?”

    “哎呀,玉老大,你是不是当我骗你。我干嘛要骗你,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你不会见死不救吧?这样也太不仗义了?”米脂见玉千城吞吞吐吐,以为他不肯救人,急道。

    米脂误会玉千城了。他朝门口看了看,像是在看有没有被人跟踪。米脂见他鬼鬼祟祟,疑道:

    “怎么了?”

    玉千城轻叹一声,幽然道:

    “不瞒你说,我是被人夹持到这里来的,其实我已经没有人生自由,那个把我带到这里的人武功高强,而且他不止一次对我说东国传国玉玺是被一个叫樊世鹤的人偷走的,如果我们现在把人带回去不就等于要樊世鹤死吗?他一直扬言要杀了樊世鹤,你说我能把他带到家里去吗?”

    难怪玉千城犹犹豫豫,原来情况是这样,米脂的心越发沉重起来,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之火就这样熄灭了。可就算有人要杀樊世鹤,也得救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米脂抿了抿嘴唇,对玉千城说:

    “你家里有没有后门,我们把樊世鹤从后门悄悄运进去,他现在待的地方实在太简陋,四面透风,我想再不回去救他,他很快就会被冻死。”

    玉千城皱着眉想了会儿,道:

    “人是肯定要救的,只是不能让那个看守我的人知道,否则非但救不了人,反害了他。我先回去看一下,如果他不在我们就把人从后门运进来。”

    “好好,就这么办,我在这等你,你快回去看看那个人在不在。”

    玉千城见米脂焦躁不安,知道她替樊世鹤的伤势担忧,在去屋里打探虚实前觉得有必要先安慰一下她,玉千城刚开口要说,被米脂不耐烦的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别担心我,我没事。”

    既然她自己都说没事,如果再废话不是显得太多余了,玉千城闪身走了进去,让米脂在门口等他,米脂见玉千城跑了进去,此时方才发现院中摆满了海棠花的盆景,深红、淡红、纯白,不大的院子成了花的海洋,很养眼。看到这么多美丽的海棠,米脂忽然想起玉千城在仁爱堂也种了一株垂丝海棠,当初看到垂丝海棠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想法,此时面对满院争奇斗艳的海棠,米脂如梦初醒,原来玉千城对海棠有一种固执的偏爱。海棠的花语有苦恋的意思,古人喜欢借用海棠来形容男女离别时悲伤的情绪,米脂知道玉千城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他如此钟爱海棠肯定有他的用意,只是不知道他的这份心意是否向着死去的飘雪。玉千城曾经对米脂表达过爱意,米脂嘻嘻哈哈混过去了,她没有明确对他说自己已心有所属,因此米脂怀疑玉千城仍对她存有幻想。

    “唉,早就说过要快刀斩乱麻,你看,出事了吧。”米脂自言自语,当她这样的时候,玉千城正好从里面跑出来,他觉得米脂的话很奇怪,再配合她懊丧不已的神情,玉千城心里的疑窦更深了。

    “还好,那个人不在,我们可以去救樊世鹤了,后院有一部板车,我去把车推来。”不一会儿米脂见玉千城推着板车过来了,玉千城用下巴点了点板车,对米脂笑道:

    “你坐上去,我推你。”

    “你可是太子,你推我,我岂不是大不敬,还是算了,我自己走,这样也暖和,我们快去吧,不知道樊世鹤怎么样了。”一说起樊世鹤,米脂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玉千城在后面推着板车跟着,米脂在前面带路,两个人刚走没几步,忽然米脂感觉头上飞过去一件什么东西,等抬头向上看去的时候发现什么都没有,正觉得奇怪。玉千城走在米脂后面,当米脂发现有东西从头顶一掠而过时,他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飘过。(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掳掠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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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千城,你是不是发现刚才有什么东西从头顶飞过去?”米脂越想越奇怪,如果是树叶从头上飞过动静不会这么大,况且检查了地下,发现并没有东西掉在下面。明明觉得有东西从头上飞过去,却没有看见它掉下来,单凭这一点就十分奇怪。

    玉千城的感觉和米脂一样,他觉得从头上飞过去的应该是一个人,然而玉千城却不敢对米脂说,担心她害怕:

    “你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没有发现有东西从头上飞过去。”

    “是吗,你没有发现?”米脂不相信的回头看着玉千城疑道。

    玉千城笑道:

    “你眼花了,前面那座破屋是不是樊世鹤住的地方?”

    米脂朝前一看,立即道:

    “对对,就是那里,我们快点。”在米脂的催促之下玉千城也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他毕竟是太子,推起车来不是很熟练,这么冷的天居然推出汗来,冬天出汗特别难受,被风一吹感觉就像让人在衣服里塞了一块冰块,特别冷。

    此时樊世鹤所在的破屋站着一个人,此人身量高大,穿一件黑色大氅,头上戴着一个斗笠,脸更是被一块黑纱所遮,这个人穿着这身行头已经不知道出现了几次,他总是这身打扮,真怀疑他是不是长得其丑无比,非要如此不可。要是他不丑,肯定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一个不能以本来面目示人的家伙会是好人吗?莫非他有意模仿佐罗,这实在太荒谬。

    令人庆幸的是樊世鹤居然还没死,他的眼皮抖动了几下。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此时的樊世鹤正在生死边缘挣扎,他感觉喉咙燥热难忍,就像有一把火在那里烧。他还是想喝水,可已经发不清楚水这个音。

    “哼哼,樊世鹤。没想到你会在这里?我找你找的这么苦,把东国的角角落落都找遍了仍不见你的踪影,鬼才知道你居然会躲到南国来,你这只狡猾的老狐狸,真是脱不了本性,我太低估你了。”此人说话声音一阵紧似一阵,他对面前奄奄一息的樊世鹤充满了仇恨。当他一步步走向昏睡中的樊世鹤时,只听“嗖”一记声响,他的手上多了一柄明晃晃的剑。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叛徒,计划就是被你破坏的。有人甚至还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你是一个投机分子,有好处就钻,对自己不利的事情绝对不做,当初我就不怎么相信你,可主子要用你,主子识人无数,没想到居然在你身上看走了眼,把你这个卑鄙小人当做义薄云天的侠士。哼哼,你哪是什么侠士,分明是一个奸佞小人。”举手之际,宝剑已做好了斩杀的准备,然而就在这时,神秘人忽然停了下来。他迅速收剑入鞘,后退几步,摇着头说:

    “不,我不能杀了你,一旦杀了你传国玉玺的下落就成了永远的谜,我要留下你这条狗命,这样才能拿回传国玉玺,你已经是一条丧家之犬,我不怕你再玩什么花样。”

    “到了,就是这。”就在这时神秘人听见米脂的说话声,他飞身而起,悄无声息的隐藏在屋顶不起眼的角落。

    玉千城见到樊世鹤的那一刻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只见樊世鹤脸色苍白,气若游丝,掀开肚子上沾满血污的衣服一看,赫然发现上面插着一把匕首,血已经流干。

    “帮我把他搬到板车上。”玉千城抬身体,米脂抬脚,两个人把气息奄奄的樊世鹤搬到外面的车上。

    “哼,就凭你们居然也想救人,没有我你们根本救不了他。”藏在屋顶上的神秘人根本不相信玉千城和米脂能救樊世鹤。他正在考虑如何在不引起他们注意的情况下救樊世鹤。是神秘人把玉千城夹持到南国来的,他从未以真面目示人,包括面对玉千城。其实他对玉千城很好,不但在生活上满足他各种各样的需要,其实玉千城住在这里和住在皇宫没什么区别,底下仍有一帮人服侍,每天锦衣玉食,偶尔还会请歌姬舞女回来陶冶一下情操,活动一下筋骨。神秘人的本意是想让玉千城从年轻美丽的歌舞伎身上找回青春的活力,可他发现玉千城对美女完全没有感觉,很多时候美丽的舞女跳得香汗淋漓,可玉千城就连正眼都不看人家一下,低垂着头不,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个正常的男人不会对美女没有兴趣,自从发现玉千城这样后,神秘人以为不近女色的玉千城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天天请来名医给他整治,那些或须发皆白,或背驼齿稀的名医像是暗中商量好似的,众口一词告诉神秘人,玉公子的身体非常健康,那方面也非常健全,他有的是心病。

    世上最难医的就是心病,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找不到根源,就算把人浸在药罐子里都无法治愈。这样一来,神秘人又充当起了心理医生的角色,耐心给玉千城讲解各种各样的道理,特别是应该怎样做男人的问题,比如男人是用来传宗接代的,当然说的时候不会这么直接,会以不孝有三午后为大等冠冕堂皇的理由为借口。几堂心理辅导课下来,神秘人发现玉千城完全没有听进去,跟他说再给找几个十六七岁的原装美女给你怎么样,玉千城见神秘人这么说,一本正经道,他是一个三十几岁的老男人,不会拿那些青葱似的女孩子来满足自己的私欲,虽然传宗接代很重要,但也得看时间地点人物,他现在是阶下囚,哪有心思生儿育女。

    当然玉千城在说上述这番话的时候是引经据典的,他的博闻强识在这个时候发挥的淋漓尽致,神秘人自认口才不错,但在玉千城面前彻底败下阵来,说白了他连插嘴的余地都没有。

    神秘人的身份虽然隐藏的很好,但玉千城感觉这个人应该是他认识的,否则为什么不肯以真面目见他。就在前天,那天正好是玉千城的生日,神秘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又弄来一屋子美女供玉老大享用,这次玉千城没有拒绝,他照单全收,而且还把自己故意灌醉,因为他想看一下等自己醉了之后神秘人会做出什么事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生死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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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板车上的樊世鹤发出微弱的呻吟,米脂觉得他应该会有救,对吃力的推着板车的玉千城说:

    “他真是命大,我还以为他会被冻死,那间破屋根本挡不住风。”

    玉千城并不像米脂那样乐观,他看了看插在樊世鹤小腹上的匕首,觉得想把匕首拔出肯定会造成第二次伤害,他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一旦形成第二次伤害,不知能否挺住,如果仗着年轻又是习武之人,也许能度过危险期。当把板车上的樊世鹤推到后院的时候,遇到一个在那里扫地的老头,老头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板车上的樊世鹤。

    米脂扯了扯玉千城的衣袖,紧张的说:

    “遭了,被人发现了,不知道会不会把看到情形告诉给神秘人听。”

    玉千城轻拍了拍米脂的手背,安慰她:

    “没事,我想他不会说的。”言毕,玉千城笑着走到老头跟前,对他说:

    “我刚才出去散步的时候遇到这两个人,他们是到邻县去走亲戚的,没想到路上遇到了一伙强盗,男的有一些拳脚功夫,虽然把那伙强盗打跑了,可却受了重伤,我看他们可怜,一个是女人,一个是病人,所以想留他们在府上住几日,最起码也要等男人的伤好了,可以下地走路了才好回家。估计那伙强盗就住这儿附近,此乃荒山野岭,说不定他们的老巢就在不远处,因为担心那伙强盗还会来寻仇,所以我把他们从后门带了过来。你看见就当没看见,知道就当不知道,若是有人问起也推说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好吗?”

    玉千城生性温和,虽然府上的下人都是神秘人安排的,但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下人们发现玉公子平易近人,从来没有为难过他们。老头年纪大了,只负责后院的洒扫,从未在玉千城跟前服侍过,然而因为久慕玉公子贤名,因此当玉千城拜托他别把今日看到的事张扬出去时,老头操着南国土音。满口答应:

    “请公子放心,奴会替公子守口如瓶,绝不会透露半句,既然公子是做好事,奴更加不会张扬出去。免得被住在附近的强盗听了去,把公子的好事变成坏事。”老头还真的相信了玉千城编出来的一套说辞。

    “谢谢你老人家。”玉千城很满意老头的表现,推着板车进去了。米脂不敢开口,怕一说话就露出马脚,因为她的口音不对,说的是和玉千城一模一样的东国话,刚才玉千城已经说她是到邻县走亲戚的,那就证明她是南国人,南国人应该说像老头一样的话。可米脂不会,因此也就闭口不言,免得横生事端。

    后院有一个小天井,从天井穿过去就是玉千城的书房,米脂惊讶的发现花圃里种了很多海棠花,玉千城对海棠太钟情。钟情到了痴迷的程度,这么想着,米脂瞥了一眼玉千城,见他小心翼翼推着板车,动作尽管生硬,神情却很专注。

    此时神秘人一直尾随他们,见他们把人抬到书房,神秘人才知道原来玉千城想把樊世鹤安顿在书房。神秘人不认识米脂,因此心下狐疑,那个女人是谁?她和樊世鹤是什么关系,又怎么会认识玉千城的。

    “我先帮他把刀拔出来,你得给我打下手。”玉千城拿出一整套行医用具,东西还真多,瓶瓶罐罐里装的不知是些什么药,还有长长短短的银针,看到这么多针米脂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米脂不懂针灸,可不一会儿,玉千城就在樊世鹤头上,身上,四肢上插满了针,弄的像刺猬似的。

    “如果你害怕,可以闭上眼睛不要看,我马上就要拔刀了,可能到时候血会涌出来,不过你放心,这个瓶子里装的白色粉末能让血立即止住。”

    米脂嗡声道: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怎么会怕血,怕血不是我的风格。”

    玉千城见米脂一本正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玉千城看来女人都怕血,而米脂却煞有介事的说不怕:

    “如果你不怕血的话,那可真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不怕血的女人。”

    米脂瞥了玉千城一眼,笑道:

    “你也太小看我们女人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你,谁叫你是古人。”

    “古人?”玉千城对“古人”两个字感到很新鲜,用诧异的眼神看向米脂,米脂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忙打哈哈:

    “你听不懂的话,以后再给你做解释,现在快些救人。”

    玉千城用银针封住樊世鹤身上几个重要的穴道,把匕首拔了出来,血也随之涌了出来,赶快撒上白色粉末,血立即被止住了,不过就在这时樊世鹤痛苦的呻吟了起来,虽然他的意识不是很清楚,但当把匕首拔出来时那种钻心的疼还是刺激到了他。

    “樊世鹤,你怎么了?”米脂见樊世鹤脸冒冷汗,样子比刚才更痛苦,担心他能不能挺过这关。

    玉千城试了试樊世鹤的脉动,发现很不规律,他皱着眉说:

    “看来他的情况变坏了,其实早就知道把匕首拔出来会对他造成第二次伤害,现在该做的都做了,银针封住了他全身所有重要的穴道,伤口的血也被住止了,现在只有听天由命,看他的造化了。”

    米脂看着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樊世鹤,叹息着说:

    “他一直想出人头地,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我想他肯定不甘心就这么死,樊世鹤你要撑住,你不说你还有很多人生理想没有实现吗,就冲着这个你也要挺住。”

    在医学方面玉千城懂的比米脂多,他试了樊世鹤的脉象,觉得他活下来的机会很小,然而他不敢对米脂说这些,怕她担心。

    “反正我已经救了他,也给他用了最好的药,我还在他嘴里放了一片人参,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得看他的造化了。”

    米脂黯然的点了点头,说:

    “是啊,尽人事以听天命吧。”

    “天色不早了,佣人差不多要喊我去用晚膳,我怕让他们发现你们,所以我先去前面,免得他们来叫。”

    “好,你去吧,我留下看着樊世鹤。不过你能不能想办法给我带点吃的过来,我现在很饿,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米脂苦着脸对玉千城说。

    玉千城见米脂这么说,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打量起了米脂。(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及时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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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见玉千城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不解道:

    “你怎么了,难道我的脸脏了吗?”

    “你脸不脏,只是我在想一个问题,神秘人又不知道你和樊世鹤的身份,我为什么不能骗他你们是我捡回来的呢,你觉得刚才那套说辞怎么样?”

    玉千城指的刚才那套说辞就是骗了扫地老头的那番话。米脂想了想说:

    “我看不妥,我不会说南国话,不是一下就被戳穿了?”

    “你可以装哑巴,我就说你是个哑巴。”

    主意虽然馊了点,可还是有它的可行之处,米脂和玉千城商议已订,决定堂而皇之的在这里住下,岂不知他们两人的对话被此时躲在边上的神秘人听的一清二楚。

    “哼哼,两个笨蛋,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神秘人对米脂和玉千城自认为高明的主意很鄙视。

    玉千城喊来佣人,一共四个分成两组照顾樊世鹤,每两个时辰换一组,他则带着米脂一起到前面去吃晚饭。穿过种满海棠花的花圃,又穿过一条碎石铺就的羊肠小道,此时才来到另一个庭院,这里摆满了海棠花的盆景,看到这么多海棠,米脂忍不住问边上的玉千城:

    “玉老大,这些花都是你种的吗?”

    玉千城的回答出乎米脂的意料:

    “不是,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有这么多花了,是神秘人种的,他这人对海棠情有独钟,每天都要亲自照顾它们,浇浇水,剪剪枝什么的,有时还会站在海棠花前发呆。”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你种的呢,因为海棠的花语是生死不离,我见你在仁爱堂也种了一株海棠。就想你可能睹花思人,每当看到海棠就想起你死去的妻子。”米脂多心了。玉千城对飘雪的感情不深,他和飘雪是政治婚姻,虽然飘雪温柔美丽,但正像卿卿对飞云的感情那样,始终没有那种感觉。玉千城对飘雪有的只不过是亲情。他关心她,爱护她,全都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仁爱堂的海棠是阿金种的,飘雪生前最爱海棠。他怕我思念飘雪所以就自说自话在院里种了一株海棠,其实逝者已矣,既然人都已经死了。无论做什么都没有意义,哪怕拿着她的画像天天哭也没有用。”玉千城说的很平静,米脂觉得他不是不重情义,只不过比较放得下而已。

    南国真的很喜欢下雪,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而降。一进了屋米脂就开始闭嘴,晚餐很丰富,米脂在东国皇宫待过,觉得无论菜品还是味道都和宫廷菜肴一样。米脂真的饿坏了,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来什么吃什么,特别在吃烤鸭的时候。直接用手撕下一个鸭腿就啃了起来,看得边上的佣人目瞪口呆,连玉千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正好坐在米脂对面,欠了欠身,对米脂悄声道:

    “你的吃相真的很壮观。”

    米脂嘴里含了一大口鸭肉,正想开口说什么,忽然想起她现在是哑巴,哑巴怎么能开口说话呢,于是她就装腔作势,指了指手上的鸭腿,竖起大拇,喉咙里发出不清不楚的声音。

    玉千城也开始装模作样,撕下另一只鸭腿递给米脂,做了一个吃的动作,意思是这个鸭腿也是孝敬你的:

    “吃吧,多吃点。”米脂接过玉千城手上的鸭腿,对他拼命点了点头,算是谢他。两个人的一唱一和配合的十分默契,瞒过了佣人的眼睛,佣人们觉得这个女人真像玉公子说的那样,被强盗抢走了家私,饿慌了。

    正当两人吃的酒酣耳热时,其中一个照顾樊世鹤的佣人小跑着进来了:

    “玉公子,不好了,那个人快不行了。”

    樊世鹤病情有变,米脂扔下手上的鸭腿飞也似朝外跑去,玉千城拿了她的外套追了出来:

    “把大氅披上,外面下雪了。”

    “你真的很婆妈。”米脂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感激玉千城这么照顾她。

    樊世鹤气若游丝,刚才连翻了几次白眼,吓得照看他的佣人慌了手脚。玉千城先给他把脉,脉象比刚才更糟,弱的几乎摸不到。樊世鹤喉咙里有一口痰,就是因为这口痰,刚才险些把他噎死。

    “怎么样?”米脂焦急的问玉千城。

    玉千城又在樊世鹤头顶加了几根银针,摇着头说:

    “情况很糟,流了太多血,救治的又太晚,伤口严重感染,高烧不退,这几样加起来足够要他的命,关键是他喉咙有痰,刚才他肯定是被这口痰噎的,所以才会这么危险。”

    “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就要死了。”米脂带着惋惜的口吻说。

    玉千城给樊世鹤救治了一番,樊世鹤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走吧,我们还是到前面去,这里有佣人看着就行,如果他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

    “是,玉公子,奴知道了。”

    把樊世鹤交给佣人玉千城和米脂重新来到吃饭的地方,两人前脚刚走,躲在暗处的神秘人就走了出来,他先点了两个佣人的穴,佣人昏睡了过去,接着走到床前开始救治樊世鹤。他输了蒸汽到樊世鹤体内,把他喉咙里的痰逼了出来,“噗”一下带着血丝的痰喷在帐幔上。当神秘人给樊世鹤体内灌入蒸汽时,把玉千城插在他身上的银针逼出了几根。

    “死小子,差点要了我的老命。”经过神秘人的救治,樊世鹤的脸色好了起来,不过神秘人却元气大伤,他的脸藏在黑纱后面,不过黑纱已贴在脸上,所以此时的神秘人应该流了不少汗,他踉跄着走了出去。事实上这些年神秘人的武艺退步的很快,他可能得了某种疾病,经常浑身酸痛。

    米脂和玉千城完全不知道书房发生的一切,米脂甚至还在考虑等樊世鹤死后把他葬在哪儿。

    “别悲观,说不定樊世鹤还有救呢,人的意志力是很难估量的。”

    米脂吃的快撑住了,她用筷子拨弄着碟子里的鸭骨头,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你说他还有救,我看未必,不是我悲观,而是事实摆在面前。”

    “她是你亡夫的三弟吧,樊府三公子,很有作为,也很能干,樊府的生意都靠他打理。”

    米脂抬起眼皮看着玉千城,说:

    “你对他很了解。”

    玉千城诡异的笑了笑:

    “我对他不是一点点的了解,我知道他很多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叹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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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千城说知道樊世鹤很多事,米脂显得很惊讶,要知道樊世鹤这个人深藏不露,她和她接触了这么久都不能看透这个人。玉千城今天喝的特别多,他平时滴酒不沾,只有在心情郁闷或者特别高兴的时候才会喝酒。

    “我不但知道樊世鹤在家里的事而且还知道他在江湖上的一些事,他杀过人。”玉千城道。

    在江湖上混杀个把人不是什么稀罕事,因此当玉千城这么说的时候,米脂并没有觉得奇怪,只是玉千城说的很正式,好像樊世鹤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杀人我不觉得奇怪,要知道腥风血雨是江湖的规矩。”

    玉千城嘿嘿一笑,觉得米脂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你什么都看的这么开,从来没有纠结的时候吗?”

    “有,怎么没有,我现在就很纠结。”

    玉千城呷一口杯子里琥珀色的酒,迅速朝米脂唆了一眼,道:

    “说来听听,你纠结什么?”

    “我纠结的东西可多了,比如樊世鹤能不能挺过这个难关,他能活下来最好,不管经后怎样只要命保住了就行,我还纠结我什么时候能回东国见我的麟麟。”

    “麟麟?”玉千城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米脂也不隐瞒,直截了当的说:

    “对,麟麟,樊世麟。”

    玉千城捏着酒杯的手抖了抖,酒洒了几滴出来,米脂没有发现玉千城这个微妙的动作变化。把杯子里的酒一仰而尽后,玉千城说:

    “樊世麟是你亡夫的二弟,你怎么会跟他——。”说到这里玉千城小心翼翼朝米脂看了一眼,他见米脂懒懒的趴在桌子上。拨弄碗里的几颗青豆玩,继续说:

    “你如何跟樊世麟相恋的?”

    米脂见玉千城这么问,觉得跟他说来龙去脉太麻烦。只简明扼要的说了个大概:

    “我对他有好感,他对我也有好感,情况就是这样。”

    玉千城正在往杯子里注酒,见米脂这么说,不小心把酒洒到了外面,米脂提醒他:

    “你的酒。”

    玉千城放下酒壶,再次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情况真的像你说的这么简单。那么你和樊世麟是一见钟情的了?”

    米脂用玩笑的口吻说:

    “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指错婚了,当初我爹和樊老爷应该把我婚配给樊世麟,这样就一点事都没有,樊世麒短命。害得我一嫁过去就成了寡妇,樊世麟就不同了,你说当初要是那两老头把我和樊世麟撮合在一起那该有多好。”

    在玉千城心里想的是无论米脂婚配给谁都不好,玉千城的心意不难揣度,不过米脂的话在玉千城看来有点玩笑的味道,于是他也用玩笑的方式答她:

    “你嫁给樊世麟那才不好呢,樊世麒怎么说也是樊家长孙,樊世麟算什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我不在乎这些的。”

    玉千城朝米脂投去诧异的目光,这个女子太奇怪了,对什么都看的很开,难道就没有让她觉得重要的东西吗?除了樊世麟之外,她还在乎什么?

    “怎么会不在乎,你要知道有多少女子想嫁嫡长子。嫁了庶出的还觉得不开心,你到好,居然说不在乎,你可真是一个……一个谜一样的女子。”言毕,玉千城对着拿在手上的酒杯看了一阵,发出一记笑声,又是仰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米脂见玉千城今天喝了很多酒,不知道他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想起他对自己的情义,米脂总是有种负罪感,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做不来像有些女人那样八面玲珑,她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再聊这个无聊的话题也没什么意思,只有勾起玉千城心里的郁结,米脂从坐椅上站了起来,对玉千城说:

    “走,去看看樊世鹤,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真让人担心。”

    玉千城看了一眼窗外,见雪比刚才下的更大:

    “再坐一会儿,等雪小了再去,我想应该没事,否则佣人早就过来报告了。他伤的这么重,只有听天由命,希望他挺过这一关。”

    米脂重新坐了下来,拿了放在玉千城跟前的酒壶自己斟了一杯,玉千城笑道:

    “你陪我一起喝,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米脂把杯子里的酒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笑道:

    “好香醇的米酒,我在秦远宏家里也喝过这么香的米酒。”说完也是一口闷掉,只觉身体里暖融融的,一种惬意舒服的感觉立时涌现。

    “秦远宏。”玉千城小声呢喃这个名字,东国出了一位叛将,名字也叫秦远宏。

    “是啊,秦远宏,说起来他还是我亡夫的大表兄,因为被奸人所害,流离失所到了南国,又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现在危在旦夕,我很想前去搭救他。”

    “哦?”玉千城一脸狐疑,仔细相问之下方才得知米脂口中的秦远宏正是东国叛将。所有的事情都发生的很微妙,玉千城觉得冥冥之中是真的有一只手在安排一切,他的太子之位让亲兄弟玉千池抢夺,他被神秘人掳到南国,以为会老死在这里,再也没有机会回自己的国家。然而却让他在这里遇到了米脂、樊世鹤等人,如今连东国叛将也在南国。难道眼前发生的这些事是让他做某种反抗?玉千城双眼出神的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白雪,他一向逆来顺受,从不知道反抗,这也就是为什么玉千池能轻而易举抢夺他的皇位。

    不与人争抢既得利益有的时候是一种高贵的品质,可有的时候又显出懦弱慵懒的一面,如果自己力争上游,玉千池根本抢不去他的帝位,父皇那个时候已经废了玉千池的太子之位,何况玉千池身后最厉害的推手皇后已死。朝中一向都有两派势力,支持他称帝的呼声很高,如果自己主动点,玉千池根本不可能称帝。

    想到这些,玉千城的心情又郁闷了起来,他轻叹一声,继续喝他的闷酒。

    米脂见玉千城唉声叹气,觉得他似有满腹心事,虽然她不能完全理解他的心情,但他的遭遇是够悲惨的,一个太子沦落到这个地步,不得不让人替他多舛的命运唏嘘。(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奇怪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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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比刚才小了,但天色却暗了下来,冷空气无孔不入,此时从门外进来一个佣人,他夹裹着风雪而来,一进来就喜悦的对玉千城和米脂说:

    “玉公子——”穿着一件褐色大氅的佣人顿了顿,似乎在考虑如何称呼米脂,只见玉千城说:

    “这位是米姑娘,你们以后就叫她米姑娘。”

    “米姑娘,书房里的那位公子醒了,说肚子饿想吃东西,奴来问一下,他伤的这么重,不知道能不能吃东西?”

    米脂噌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她刚张开想说话,猛的想起她现在是哑巴,哑巴怎么会说话呢,赶紧闭嘴,朝玉千城投去惊喜的目光。玉千城朝门外别了一下头,说:

    “走,去看看。”二人走进风雪,早有等候在外的佣人为他们撑伞,又早有提着马提灯的小丫头在前面带路。二人刚走,神秘人从回廊旁边拐了出来,他咳了起来,看着玉千城和米脂渐渐走远,越咳越厉害,这么冷的天难免感染风寒,只是不知道拥有一身好武艺的神秘人怎么就病了。咳到后来只有扶着面前的柱子方能站住,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城儿,你和那名女子有说有笑,我是过来人,一看便知你喜欢人家,自古多情空余恨,城儿啊,你比我幸运,有意中人相伴,咳咳咳……”玉千城的一举一动都在神秘人眼里,刚才两人把酒言欢,神秘人在暗处早就看了个一清二楚。他叫玉千城城儿。又祝福他找到意中人,看样子对玉千城没有恶意,可他为什么要夹持玉千城,还把他从遥远到东国带到这里来。神秘人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樊世鹤居然已经能够坐起来了,这太出乎米脂和玉千城的意料,两个人刚跨进来。樊世鹤就气色不错的跟他们打招呼:

    “米脂,王先生,你们来了。”他还是称呼玉千城王先生,不敢叫他太子,怕被玉千城发现他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米脂和玉千城的神情当然是万分惊讶,刚才还气息奄奄,濒临死亡的樊世鹤此时竟像个无事人似的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他是撞邪了还是回光返照?如果撞邪。也没有这么邪门的,那么就是回光返照?无论是哪样都让人觉得奇怪,玉千城抢先几步走上前去,替樊世鹤把起了脉。米脂见玉千城的眉越皱越紧,悄声问他:

    “怎么样?”

    玉千城抬起头看向米脂。诧异的说:

    “脉象平稳、有力,他完全好了。”说完回过头,看着靠坐在床上的樊世鹤。这下轮到樊世鹤惊讶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先前伤的有多重,更不知道他和死亡曾经擦肩而过,樊世鹤带着惊讶的口吻对米脂和玉千城说: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这儿是什么地方?”环顾四周见都是书架,书架上放满了书,底下有两个操着南国口音的看上去老实本分的佣人侍候。

    “这里是王先生的家。你很幸运,是王先生救了你。”米脂对樊世鹤说,仔细打量眼前的樊世鹤,红光满面说不上,但脸色并不是很差,双颊还有淡淡的红晕。跟刚才脸色苍白的样子根本不能相比。难道真的有神助他,他才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化险为夷?这事真是太奇怪了。

    樊世鹤想从床上下来,把腿从被子里拿了出来,手撑着床沿就要下床,被玉千城和米脂止住了:

    “你还刚好,千万别乱动,小心伤口破裂,我还没有检查你的伤口呢,你躺下让我看看。”

    樊世鹤躺了下来:

    “早就听闻王先生医术高超,没想到我大难不死全是王先生的功劳,我这条命算是你捡的,我欠你一条命,经后若是有用得上樊某的地方,樊某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这话到底是不是发自樊世鹤的内心尚不得而知,然而他此时的心情好的无法言说,在破屋里的时候曾担心米脂会弃他而去,那种跟死亡很近的感觉曾经那么真实的降临在他身上,他挣扎的很辛苦,因为他不想死,他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理想,还有远大的抱负。真的很庆幸能活下来,那种感觉真是太好了,重新能掌握生命的快感让樊世鹤对未来充满了希冀。

    刚才替樊世鹤把脉,觉得他的脉象平稳有力已经让玉千城吃惊了,当玉千城看了樊世鹤的伤口,他越发吃惊起来,原先伤口已经感染,虽然止住了血,但坏死的组织无法清除,所以那个时候樊世鹤高烧不断。如今不但烧退了,坏死的组织也不见了,伤口好的神速、神奇、神秘。玉千城发现插在樊世鹤身上的银针掉了几根,而且帐幔上还有一口带着血丝的痰,心里的疑窦更深,但玉千城没有表露出来,他一脸欣喜的对樊世鹤说:

    “你到底是练武之人,伤这么重也能这么快就愈合,要是换成米脂和我这样的平常之人,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玉千城已经肯定樊世鹤的伤好的离奇,此时他还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因为他要看看暗中帮樊世鹤的人是谁,玉千城心里到是冒出一个人来,那便是神秘人,这里除了神秘人再无第二个人会武功,而能令一个重伤患者在短时间内迅速恢复元气,只有习武之人才能做得到。

    樊世鹤见玉千城这么说,心下得意,真心以为是自己救了自己。米脂始终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然而就算不信也不行,奄奄一息的樊世鹤无事人似的好了,这是她亲眼看到的事实。玉千城转身,对米脂说:

    “你不是还要我教你针灸吗,樊世鹤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他,我去教你针灸吧。”言毕玉千城盯着米脂笑,米脂会意,知道他有话要对自己说,故意找借口叫她出去。

    “米脂你真的要学针灸吗?”樊世鹤奇怪的问米脂。

    米脂笑道:

    “是啊,不知道我学不学得会,我这个人很笨的,不过刚才见玉千城给你针灸我忽然很想学,你躺下睡一会儿,我已经命佣人去给你煮粥了,你很快就能喝上热乎乎香喷喷的粥。”

    “但——”樊世鹤还想说什么,被米脂打断了,她扶他躺下,不让他多说话,樊世鹤尽管有点怀疑米脂是否真的去跟玉千城学针灸,但还是乖乖的躺下了,他想疑窦总有一天会解开,现在还没有全好,想必过不了几天就会好,到时候就不怕玉千城乘虚而入抢走他的米脂。(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门外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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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千城以教米脂针灸为借口,把她带到外面,关起房门,屏退佣人,带着惊讶的口吻对米脂说:

    “樊世鹤的伤势恢复的太奇怪了,我刚才仔细检查过他的身体,发现插在身上的银针少了几根,帐幔上还有一口带血丝的痰,我觉得神秘人刚才救过他,银针和痰均是被神秘人的内力逼出的。”

    米脂愕然看向玉千城,感觉他简直在说天方夜谭的故事:

    “怎么可能,神秘人为什么要救樊世鹤,他和樊世鹤非亲非故,如何舍得用内力救他?”

    玉千城双手背在身后,踱到书案前,不解道: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神秘人为什么要救樊世鹤?你待在这里,我现在就去问他。”

    “不行,万一樊世鹤不是他救的,他恨你把我和樊世鹤带到这里来,杀了我们怎么办?”米脂的担忧也有出处,玉千城本身就是被软禁的,换句话来说如果能让玉千城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神秘人就不会软禁他,可能出于某种原因神秘人无法杀死玉千城,所以才会把他软禁于此。试问神秘人软禁玉千城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不想让世人知道他的存在,既然这样他怎么会去救樊世鹤,一旦告诉他这里住着两个外人,神秘人会怎么做,当然先把他们消灭,以绝后患。因此米脂坚决反对玉千城的做法,但玉千城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自信的对米脂说:

    “神秘人不会害我,更不会害你和樊世鹤。他有依靠我的地方,我对他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是,这——”米脂还想说什么被玉千城打断了,他显得很急。恨不得马上见到神秘人问个清楚,樊世鹤到底是不是你救的。米脂见玉千城言之凿凿,也就只能听他的。玉千城为人持重。应该不会做冒冒然的事,不过此时的米脂开始怀疑起了玉千城,听他的口气好像不是完全失去人身自由,神秘人居然还有依靠他的地方,既然这样,为什么他还会被幽禁于此呢,难道他乐于接受这样的幽禁?

    此时夜已深。雪早就停了下来,不过比刚才更冷,玉千城穿着一件出锋的貂皮大氅,头上戴着帽子,脚下的鹿皮靴踩在雪地上吱嘎作响。他穿过天井。穿过幽深昏暗的回廊,来到神秘人所住的别苑,一路上若是碰到佣人,全都停下弓着身子给玉千城请安,此处虽不是东国皇宫,可一切待遇礼仪又比东国皇宫差了多少呢?是丝毫不差。

    还没走到神秘人所住的房间门口,只在走廊尽头就听到他剧烈的咳嗽声,玉千城放慢脚步,心下诧异。这几天总见他咳嗽,好像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不过现在咳的特别厉害,难道刚才用内力给樊世鹤疗伤坏了功力?这么想着玉千城已经来到神秘人的房门口,他对侍候左右的佣人说:

    “你们都退下吧。”屋里的神秘人听见是玉千城的声音,低声呢喃了一句。语气中充满欣喜的味道:

    “是城儿。”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了,没想到神秘人就站在门口,他刚想过来开门。

    “城儿。”

    玉千城瞥了神秘人一眼,走了进来,笔挺的身躯像一座铁塔给人凌然不可侵犯之感,到底是太子,气质始终不凡。

    “坐。”神秘人让出一把太师椅给玉千城坐,玉千城坐了下来,神秘人则站着,两个人的角色似乎应该互换一下,站着的应该是玉千城。

    “你救过书房里那个人?为什么要救他?”玉千城不想跟他多言,口气显得十分生硬,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他,视线始终正视前方。

    神秘人发出一记轻微的叹息,他深感痛苦,玉千城居然用这种态度对他:

    “没错,是我救了樊世鹤,他偷走了传国玉玺,只有他知道玉玺的下落,如果他死了,不就再也找不回玉玺了,没有玉玺你将来怎么登基称帝,怎么把你的弟弟赶下皇位,要知道现在玉千池的人也肯定再找玉玺,我得到消息他们曾去忘忧岛找过樊世鹤,但被狡猾的樊世鹤再次逃脱。等他们的人顺着线索追到南国,却在冰天雪地里迷了路,走了足足十几天才走出去。”

    “我没兴趣听你长篇大论,更没兴趣称帝做皇,我只想过逍遥自在的日子,你别逼我你把我逼的很痛苦知道吗?”玉千城一下火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乎扑到桌子上,把放在桌子上的文房四宝等物全部撸到地上。不知道一向淡定的玉千城居然会发这么大的火,不过等看了神秘人的表现,会发现原来他才是真正的淡定,当玉千城无明业火上来,变得跟平时温文尔雅的那个人根本不一样时,神秘人还是静静的站着,仿佛是一座屹立了几百年的高山。

    “你别逼我知道吗,如果你把我逼疯了,我看你怎么向母后交代?”玉千城冲着神秘人吼,额上青筋暴露。此时门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米脂越想越奇怪,她想找到答案,不知不觉竟跟在玉千城身后来到这里,此时屋里惊天动地,似乎有一场狂风暴雨要发作。

    “玉老大发起火来原来这么high。”

    “城儿,你要冷静,你怎么就不能体贴一下舅父的苦心呢?我为了你放弃了很多东西,我整整等了二十年,不过舅父从来没有觉得苦,因为你是舅父的希望,可是没想到你这么没有斗志,说不想称帝不想做皇。城儿,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你生在皇家,这些都是躲不过的。有的时候我真的宁愿你像玉千池那样是个野心家,这样也就不会枉费了我的一片苦心。”

    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米脂惊讶的发现原来神秘人是玉老大的舅父,他要玉老大做皇帝,玉老大不想做皇帝,那种望子成龙的心情不难让人理解。听到这里,米脂心里的疑窦解开了,难怪玉老大会说神秘人还有依靠他的地方,原来如此。

    房门“砰”一声打开,米脂来不及反应,已经被神秘人一把扯到屋内,米脂姿势十分不雅的匍匐着摔倒在地,做了偷听者总是有点惭愧,米脂尴尬的趴在地下对玉千城摆了摆小手,说:

    “你看你的气场多足,一进来就给你跪安。”(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意料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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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事吧?”玉千城忙不迭扶起米脂,担心她摔疼了。

    米脂大咧咧的笑着摆手道:

    “我没事,真的太激动了,没想到蒙面大侠是你的舅舅,那么你也就是他的外甥了,难怪你刚才会说神秘人还有依靠你的地方。早知道你们是自己人我就不用这么紧张了,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玉千城一直说神秘人怎么怎么,米脂怕他对玉千城不利,心始终悬着,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事情原来这样,真是连做梦都想不到。

    神秘人黑纱后面的眼睛紧紧盯着米脂,露出狐疑的光芒: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我——”米脂刚想说什么,被玉千城一把拉到身后:

    “她是什么人跟你有关吗?我愿意把她留在府上怎么了?”米脂讶然看向玉千城,平时一本正经的玉老大蛮横起来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神秘人心下一凛,想,城儿对这名女子如此情深意重,不如撮合他们到也不失为一件美事。玉千城从小失去母亲,神秘人作为他的舅父很想替亡姐了却这一桩心愿。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留她在家里多住几日吧,你楼上还有几间屋子,我让佣人打扫干净,给这位姑娘住。”

    玉千城一愣,觉得舅父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善解人意起来,他一向都很霸道强势,玉千城怀疑舅父这么做是有目的和企图的。

    米脂也觉惊讶,她以为神秘人会把她赶走,因为她偷听了他们的对话,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没想到神秘人对她这么好,非但不赶走她,还好客的请她住下。

    “谢谢你大叔。”不知道这样称呼人家对不对,反正他是玉千城的舅父,肯定老大不小了,叫他大叔也许还便宜他了。指不定老的牙齿都掉光了。

    “有何贵干?”神秘人见米脂叫他大叔,似有不快。语气略显生硬。

    “大叔,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有一位朋友受了重伤,我想和他一起留下可以吗?”

    “随便,想留就留吧。”神秘人知道米脂说的这个朋友指的是樊世鹤。他不耐烦的回了米脂一句,转身欲出去,走到门口,发现这是他的屋子。他干嘛要走。

    “咳咳咳……”神秘人站在门口清起了嗓子,这个动作代表逐客令,米脂拉着玉千城边对神秘人千恩万谢。边走了出去。

    “没想到他是你舅舅,你干嘛不早说,害得我好一阵紧张,我还以为他是坏人呢。哎呀,真是吓死我了。以后有话你就直说,别不说,我这个人一直搞错状况,你不对我说的明白点,我会搞不清楚情况的。这下可好了。你舅舅不但答应让我留下,还答应让樊世鹤也留下。不过我不会白白留在这的,我会帮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先声明,做饭我不会,首先刀功很差,切出来的菜像被狗啃过似的,但我会洗衣服,拖地板,浇花,还可以在你写字的时候研磨——”若不是玉千城有话要说,米脂还将滔滔不绝下去。

    玉千城把米脂拉到边上,皱着眉,一脸凝重:

    “我总觉得事情很古怪,舅父怎么会答应让你留在府上,平时我和住在附近的村民说句话都会被他盘问半天,你和樊世鹤跟他素未平生,他怎么会这么好心?”舅父给玉千城的感觉是高深莫测,凭玉千城的智慧迄今仍无法看穿舅父的为人,因此他才会觉得不安。

    米脂不会考虑这么多,她跑到樊世鹤那里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他听,发现他已经睡着了。等米脂走了之后,玉千城带着四个精壮的家丁来了,他安排这四个家丁站岗,若有风吹草动,立即报告。玉千城不放心舅父,害怕他会对樊世鹤不利。

    米脂住进了自己的香闺,在外流浪这些天今夜终于能睡在舒适的大床上,旁边还有两个婢女伺候。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原本已经很疲惫的米脂想早点睡,可真到了让她睡的时候又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侍候她的两个婢女分别站在床头和床尾,两个人打起了瞌冲,头一低一低,身体时而朝前倾,时而朝后倾。

    “诶诶。”米脂索性叫醒两个昏昏欲睡的婢女,对她们说:

    “你们全都下去吧,不用侍候我。”

    “不行,是玉公子让我们侍候姑娘的,玉公子不但让奴侍候姑娘,还在姑娘的房间外面安排了四个家丁看守。”

    “啊?”推开房门一看,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四大金刚,天色太暗,四个人长什么样看大不清楚,只见一个个都是铁塔似的身板。

    “没想到玉老大手下还有这种精兵强将。”

    “他们是来保护你的。”走廊尽头传来玉千城的声音。

    “你们先退下。”

    “是,玉公子。”两个婢女对米脂和玉千城分别行了屈膝礼,乖乖退了出去。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他们是来保护我的,难道我现在有危险吗?我怎么感觉不到?”米脂抓破头皮都不会猜到有些事,有些人其实很复杂。

    “我担心舅父会对你不利,他这个人我最了解。”说到这里,玉千城开始跟米脂咬耳朵:

    “待会你到楼下去睡我的房间,我们互换一下房间。”

    米脂眨巴着眼盯着玉千城看了会儿,疑道:

    “有这必要吗?”

    玉千城正色道:

    “有,非常有必要,你听我的,我会保护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玉千城许是说的太激动了,伸手想拉米脂的手,米脂把手背在身后他拉不到,只拉到她的衣摆,觉得米脂的手上怎么都是毛,低头一看,才发现抓在人家穿的雪白的狐狸皮做的大衣上。

    米脂对玉千城嘿嘿一笑,笑的有点狡猾,玉千城略显尴尬。

    “就这么定了,我们互换房间,夜里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大声叫,知道吗?”见玉千城说的像真的似的,米脂也开始紧张起来,来到楼下玉千城的房间,躺在床上七想八想,以为自己又会失眠,哪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梦中发现有人推她,米脂心里一个咯噔,想,莫非神秘人来杀自己了,这么想着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米脂不敢睁眼,只能装睡,这样一来好麻痹敌人,以为她睡熟了正好下手,二来也想撞着胆子看看,来人的目的究竟何为,杀她?劫她?亦或x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指日成亲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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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姑娘,快醒醒。”

    真的是神秘人的声音,他的大手捏在米脂肩上想把她推醒,米脂心念一转,如果他要杀自己早就一刀下去了,还会叫醒她让她受死吗?看来他没有歹意。米脂假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是你啊,深更半夜的,你到我房里来干什么?”

    “我有话对你说。”

    米脂刚坐起来,又躺下了,她砸吧了几下嘴,装困,嘴里含含糊糊的说:

    “现在太晚了,有什么话等天亮后再说。”

    “不行,你必须听我说,快起来。”

    米脂翻了个身,让自己躺的舒适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说吧,我听着。”

    米脂虽然闭着眼,但是感觉神秘人应该在床沿坐了下来,这次叹气的人是神秘人,这让米脂感觉挺新鲜的——他也会叹气。

    “你也知道城儿是我外甥,我很疼这个外甥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比他父皇都还要关心他。”

    “嗯,看得出来,但难以理解?”米脂睡在温暖的被窝里连眼睛都懒的睁开。

    “难以理解?”

    “你说你疼玉千城,为什么要让他做你的人质?为什么要让他失去人生自由?为什么要把他软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米脂一连串为什么问的神秘人哑口无言,过了会儿,才听他说:

    “你误会我了。”

    此时米脂的兴趣已经被神秘人钓了起来,她拥着辈子坐在床上。

    “玉千池要杀他,是我把他从天牢里救了出来。东国到处都是玉千池的人,我带着城儿辗转了很多地方,觉得再这样下去会筋疲力尽,到时候就算不是死在玉千池手上。也会累死。我曾在南国生活过一段时间,对这里的环境比较熟悉,况且东国和南国只隔一座青云山。于是我带着城儿来到了南国。”

    “哦,原来是这样。”为什么玉千城说的版本和神秘人说的版本不一样,这甥舅两个人到底谁在说谎,米脂一时还无法分辨,如今她心里只有一个疑问,那就是神秘人这么晚过来到底所为何事。

    “哈——,你有什么话就快说。说完了我好睡觉,我真的很困。”米脂打了个哈欠。

    “我从城儿的眼神和样子当中看出他喜欢你——”

    这么晚吵醒我原来想对我说这个,真是够厚颜无耻的,米脂见神秘人这么说,大咧咧道:

    “看到我的男人没有一个不动心的。谁叫我是万人迷,喜欢我的男人多了去,何止区区一个玉千城。”此话未必造假,只是有些夸张,言下之意十分明了,米脂委婉的告诉神秘人,玉千城中意她,不等于她也中意玉千城,她是万人迷。喜欢她的人多了去,玉千城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众喜欢她的人当中的一个,换句话来说她不会因为玉千城的喜欢而受宠若惊,像打了鸡血针似的。

    “胡扯!”神秘人气场很足,吓得米脂不由自主抖了一下,米脂自认不是弱不禁风型。可真被神秘人吓到了。

    “你知道玉千城是谁吗?”

    无非是个太子吗,全世界都知道了。这话只敢在心里想,若说,等于自动找抽。

    “城儿一表人才,饱读诗书,又是帝王之后,能嫁给城儿是天下间所有女子的梦想,难道你不想吗?”

    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又是一表人才,又是饱读诗书帝王之后,这几顶高帽一戴如果哪一个不想下嫁,脑子严重变形。

    “唉——”米脂哀怨的叹了口气。

    神秘人看向她,生硬道:

    “让你嫁给城儿,你难道还觉得委屈?”

    “不是委屈,是受宠若惊,你别我长的好看,其实我很笨,斗大的字不识一个,记性也不好,就算请世上再高明的老师来教我,都教不会,玉千城身份高贵,总不见得娶一个笨蛋做老婆吧?”

    “又不是要你去替城儿指点江山,出谋划策,笨一点有什么关系,记性不好也不要紧,人家教一遍,你教十遍,人家请一位老师教,你请十位老师教,这样总行了吧?”

    “这也带吗?”

    神秘人看了米脂一眼,响亮的说:

    “带,怎么不带?考虑一下吧,三日后给你们成亲?”

    这时只听“咚”一记闷响,神秘人低头一看,发现米脂已经拥着被子摔趴在地上。

    “你怎么了?不会是因为马上就要嫁给太子了,所以兴奋的无法自持吧。”

    米脂一节一节从地上撑起来:

    “三日后让我和玉千城成亲,这也太快了吗?”

    “不快。”神秘人说的很轻松,米脂恨不得给他一拳。

    被子够沉的,裹在身上却暖和,米脂把自己包在棉被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这鬼天气居然好意思冷成这样,米脂觉得这么冷多半是被神秘人刚才那番话吓的:

    “要我和玉千城成亲,你先得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我的样子没什么好看的,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总之三日后你必须嫁给玉千城。”神秘人以命令似的口吻说,米脂这辈子最讨厌被人规划,她扔掉身上的棉被,气道:

    “你强迫我,我死给你看。”真是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勇气,一头往墙上撞去,可这墙一点都不硬,还有弹性,一会儿前进,一会儿后缩,神秘人单手撑在米脂天灵盖上,轻轻一推,米脂就到床上去了。觉得脑袋生疼,这怪物的手劲真够大的,可米脂一直都是不服输的性格,她抓起棉被朝神秘人扔去,神秘人轻敌大意,以为刚才给了米脂教训,米脂不敢怎么他,当棉被飞向神秘人时,像金钟罩似的把神秘人罩住了。米脂拔腿便跑,她要去找玉千城。

    玉千城在睡梦中被米脂吵醒,见她光着脚丫子,身上只穿睡衣,不是先问出了什么事,而是先让米脂钻到他的被窝里躺下,米脂已经冻坏,顾不得男女之别,跳到床上钻在温暖的被窝里。换做玉千城穿着睡衣站在地下,他问米脂:

    “发生什么事了?”

    米脂冷的直打哆嗦:

    “你那个舅舅脑子是不是不好使,我睡的好好的忽然叫醒我,你猜他对我说什么?”

    “他对你说什么?”玉千城真是料事如神,知道舅父定会去骚扰米脂,果不出他所料,只是他断猜不到舅父居然会叫米脂嫁与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解开黑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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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岂有此理!”玉千城很愤怒,舅父居然逼米脂嫁给他。

    刚才只穿着睡衣跑过来,感冒了,鼻子有点塞住,米脂缩着鼻涕,把身上的被子裹的更紧了,玉千城的被子挺干净,没有异味,也没有体味,他是一个干净的男人:

    “你那个舅舅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整天戴着个大斗笠,还在脸上蒙黑纱,我真怀疑他生得奇丑无比,咦,对了,你跟他相处这么久,有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他到底长什么样?”

    见米脂这么问,玉千城露出一脸苦笑,此时他也只穿着睡衣,在地下站了会儿,早已冻的浑身冰冷,像米脂那样也缩着鼻涕,米脂见他居然光着脚,冷的鼻尖都红了,指了指挂在衣架上的衣服:

    “快去把衣服穿上,顺便拿杯水给我喝,忙了半天渴死我了。”

    玉千城先拿水给米脂喝,再去穿衣服,米脂有点过意不去,一眼瞥见桌子上放着一盒点心,觉得肚子怪饿的,想自己过去拿,又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米脂厚脸皮的对玉千城嘿嘿笑道:

    “玉老大,帮我拿一下桌子上的点心,我饿坏了。”

    “哦。”玉千城动作麻利的把点心递给米脂。

    “多谢,饿死我了。”拿起一块点心就往嘴里塞,玉千城见了暗自发笑,从未见过这种吃相的女子。

    “你别怕,等天亮后我会去说他,量他以后再也不敢那样对你。”

    米脂真饿了,她虽然很瘦,但谁说瘦的人食量差,胖、瘦和吃没有绝对关系。米脂边大吃点心,边嗡声嗡气的对玉千城说:

    “他到底是不是你舅舅,你见过他吗?他是你老妈的什么人?”

    “不知道,我既没有见过他,也没有在母后生前听她说过她有一个兄弟。玉千池从我手里夺走帝位之后就想派人来杀我,我的命的确是他救的。他自称是我的舅舅,和母后是亲姐弟,可我从来不知道有这样一个舅舅,更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点心吃的干了,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肚子终于被填饱了,米脂砸吧着嘴说:

    “我有办法看到他的真面目,我和他做了交易,说让我看了他的真容再和你成亲。明天我就骗他,你躲在暗处偷看,人都说外甥像舅舅。如果他真的是你舅舅,应该和你长的有几分相似,你说是吗?”

    玉千城不知道米脂的这个办法是否可行,但不管怎样试一下总是没错的。第二天阳光明媚,是冬日难得一见的晴朗天气。樊世鹤奇迹般的康复了,居然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他来到外面伸了一个懒腰,重新看到了蓝天白云,银装素裹的世界。小步紧趋的佣人,还有他最想见的米脂。不过当他看到和米脂走在一起的玉千城时。樊世鹤大好的心情就阴沉了。他是一个嫉妒心很强的人,眼前的这一幕刺激到了他。

    “你们两个这是要去哪儿?”米脂穿了一件水蓝色褙子,外面罩一件灰色夹袄,白色兔毛围脖把原本就白皙的米脂衬托的越发清纯,樊世鹤的心跳快了一拍。

    见樊世鹤无事人似的站在廊下,米脂觉得他的伤好的真是太神速了。

    “外面冷,快到里面去吧,你才刚好,小心冻出病来。”

    樊世鹤见米脂关心他,心里暖融融的,嘿嘿一笑,说:

    “好,我站一会儿就进去,你们两个这是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米姑娘想在府上逛逛,我做一个领路先锋。”玉千城笑道。

    领路先锋,哼,趁机讨好示爱吧,樊世鹤心里面酸溜溜的。

    “我在床上睡了这么久,感觉骨头都快生锈了,不如我加入你们的队伍,一来好活动活动筋骨,二来也让我见识一下玉公子的府邸?”樊世鹤就是不想便宜玉千城,他越是想和米脂单独待在一起,就越要搅和。

    米脂约了这个时候在小花园和神秘人见面,她要看神秘人的真面露,想让玉千城躲在边上一起观摩,岂容樊世鹤多事。米脂把樊世鹤拉到屋里,把他按在床上,脱掉他的靴子,搬起他的脚丫子,把他塞在被子里,樊世鹤像个孩子似的任由米脂摆布,他是被那种舒服的感觉弄麻痹了,居然不知道说不。

    “你现在需要休息,外面天这么冷,不适合你出去,我们还会在玉老大的府上住下去,等你好的差不多了再带你参观,躺下吧。”

    “但是我真的很想走一走,否则觉得浑身不舒服。”樊世鹤想起来,被米脂又一次按在被子里。

    “听话,否则这就把你扔出去,让你在冰天雪地挨冻。”米脂一脸严肃的说,樊世鹤不再出声,此时站在门口的玉千城也道:

    “你才刚好,不要随便乱动,我这府上很普通,也没有好看的建筑让你参观,等你全好了,我再带你到处走走。”

    樊世鹤恨得直磨牙,从这一刻开始玉千城成了他的情敌。不过等米脂和玉千城前脚刚走,樊世鹤就噌一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底下的佣人已经受了玉千城的委托让他们好生照顾樊公子,别让他走出房间半步,此时见樊世鹤穿戴整齐像要出去的样子,其中一名佣人道:

    “樊公子,你不能出去,我家公子有言在先。”

    樊世鹤目光凌厉瞥了这名佣人一眼,佣人心下一凌,害怕的倒退了几步,樊世鹤伸手捏在佣人胳膊上,佣人痛的额上立即冒出冷汗:

    “我要出去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奴不敢阻止樊公子,奴也是遵照我家公子的嘱托办事,樊公子莫要怪奴。”另一名佣人远远的躲在门口再也不敢出声。

    用力一推,佣人摔飞了出去,撞在椅子上,椅子断了一条腿,樊世鹤大摇大摆走了出去,留下两个胆战心惊的佣人。

    米脂来到小花园,她站在一棵梅树下等神秘人,神秘人已经在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候着了,见米脂来了,玉千城也来了,玉千城躲在梅树西边一扇月亮门后。

    “哼哼,雕虫小技,居然想瞒过我的眼睛,简直不自量力。”

    此时米脂只觉眼前一黑,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掉了下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身黑衣的神秘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幽怨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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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米脂一脸惊愕。

    神秘人嘿嘿一笑,道:

    “说好在这里见面,看见我居然还这么惊讶,我难道有这么可怕吗?”

    “呵呵。”米脂傻笑,心想,你现在的样子是不可怕,只不过怪了点而已,待会见了你的真容,可能真的要掉下巴了。此时此刻米脂忽然想起一首歌,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看看你地脸。

    “你怎么了?”神秘人见米脂心不在焉,其实她在想那首歌的歌词。

    “没什么,现在可以开始了吗?”米脂指了指神秘人脸上的面纱。

    令人窒息的一刻马上就要来临,不知道神秘人长的怎样,丑,或不丑,俊,或不俊,脸上有疤,或有伤,还是长的很怪,三只眼睛,四个鼻孔什么的,米脂的想象已经发挥到了极致,神秘人还是迟迟不肯揭去黑纱。连躲在月亮门后的玉千城都急了,这个号称是自己舅舅的人,到底是谁?

    “你昨天答应我什么?”神秘人背过身去对米脂说。

    他高大的身躯就像一堵墙,挡在米脂跟前,被他在前面这么一站,米脂感觉风似乎也小了点。

    “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会做到,在江湖上混如果不懂言而有信这四个字的话怎么在江湖立足?”

    “你再说一遍,我记性不好,经常会往事。”

    死老头子,居然逼我说,米脂真想一拳抡上去,她朝身后看了看。知道玉千城就躲在那里,她心一狠,就说了:

    “我答应见了你的真容,和玉千城成亲。”头皮一阵阵发麻。玉千城心下一暖,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呵呵,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该死。居然跟他承诺,将来要是反悔,那是肯定要反悔的,会不会被他一掌拍死。死就死了,反正麟麟也失踪了,苟活在这个世上也没有多大意思,和麟麟分别的这几个月。米脂从来没有这么思念过他,那种感觉令人想哭。

    “米姑娘。”

    “啊?”米脂是被神秘人的叫声打断思绪的,等她惊愕的抬起头一看,发现是不是时光穿梭了,她已经穿越过一次。难道又穿。把眼睛瞪的大大的看向面前的神秘人,标准美男子一个,皮肤白皙,浓眉大眼,有多俊朗就有多俊朗,有多儒雅就有多儒雅,对了,他跟玉千城很像,根本就是玉千城的升级版。玉千城若是长到他这个年纪也应该是这副尊荣。只是看起来他似乎比玉千城大不了几岁,难怪他说自己是玉千城老妈的弟弟。

    “怎么样——”神秘人见米脂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想问她,怎么样你看够了吗,哪知话还没有说完,米脂便脱口而出:

    “嗯。保养的不错。”

    神秘人没好气的横了米脂一眼,迅速戴上面纱,人家还不老,米脂居然说他的容貌是保养出来了,严重伤害了人家的自尊心。

    不过米脂心下也鄙夷他,拽死了,真以为自己是美男,让人多看几眼都不行。

    神秘人见米脂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略显得意的撇了撇嘴,拿着面纱十分优雅的重新蒙在脸上。

    “咳咳咳……”被人这样看法,就算神秘人也受不了,用几声咳嗽打断米脂。米脂傻笑着说:

    “我还以为你是丑八怪呢,没想到长的总算对得起观众,呵呵。”

    “哼。”神秘人有点生气,想这片丫头对我的外貌居然这么没有自信。

    此时躲在月亮门后的玉千城也看到了神秘人的模样,他发现他跟母后长的很像,这样看来他真的是我舅父,可母后生前为什么从来没有对我提过我有这么一个舅舅呢。

    “见了你的真容,还不知道如何称呼阁下呢?”

    “你马上就是城儿的人了,跟着城儿一起叫我舅舅就行了。”

    米脂扁了扁嘴,心里骂了神秘人千百遍厚脸皮:

    “我见了你的真容,也答应了你的要求,那你什么时候带玉千城回东国登基?”

    “等拿到传国玉玺,玉千池手上没有玉玺,他的皇位做的不牢靠,樊世鹤真是自动送上门来的,是他在梦想家园偷了传国玉玺,只有他知道玉玺的下落,如今樊世鹤就在府上,抓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我们马上就可以成功了,到时候你就是皇后,城儿就是皇帝——”

    “你就是国舅爷。”米脂见神秘人越说越兴奋,觉得这是一个对权利充满**的人,玉千城惨了,即使以后做了皇帝,很有可能还要受他摆布,就算不听他摆布,他也会在边上指手画脚。

    “樊世鹤是我亡夫的兄弟,他虽然犯下杀头之罪,不过看在我即将也许可能或者成为玉千城老婆的份上,放樊世鹤一条活路。”

    神秘人面纱后面的目光无比犀利,一个女子在他面前替一个男子求情,说明什么?神秘人比较偏激,男女互相关心就是有意思,因此在他看来米脂已和樊世鹤暗生情愫,否则怎么会替他请求。

    “嗯,我答应你,不杀樊世鹤,可我有前提的,就是他必须交出传国玉玺。”

    “放心,他肯定会交出传国玉玺,什么破玩意,又不能拿来当饭吃。”

    “你——”神秘人异常愤怒,把皇家最为珍贵,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传国玉玺说的一钱不值。

    “妇人之见。”觉得对这种小女人也没什么好啰嗦的,神秘人拂袖而去。

    “切,什么东西,还真当自己是国舅爷了,长这么年轻保养的是不错,可能年纪已经老大不小了吧。”

    “江湖上有一门绝学叫易容术,不知此人是否精通此术?”

    米脂看了看玉千城,在脑子里拿神秘人的容貌和他做比较:

    “你们都是鹰钩鼻,大眼睛,我觉得你们的嘴长的特别像,嘴角都微微上翘,眉毛的形状也很像,他应该是你舅父,**不离十。”

    玉千城似乎不高兴神秘人是他舅父的事实,他沉声道:

    “母后从未对我说过她有兄弟,这个人八成是冒牌货。”

    “你母后没有对你说,可能是他忽略了呢。”

    “不可能。”玉千城回答的很干脆。

    此时神秘人并为离开,他一早就发现玉千城躲在月亮门后,见他说自己不是他舅父,神秘人幽怨的叹了口气。(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遇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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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鹤觉得自己的末日快到了,废人就在府上,据说还是玉千城的舅父,一心想帮他登上帝位,自己偷了传国玉玺,而废人历经千辛万苦要找的无非就是玉玺,在这种情况之下废人肯放过自己吗。他已经做了背信弃义的叛徒,擅作主张骗取米脂的信任,和她一起到梦想家园偷了传国玉玺,在上忘忧岛以前差点被废人找到,还好自己够狠,拼着死在废人手上是死,死在周凯恩手上也是死的狠劲,跳下万丈悬崖,结果奇迹般的捡回一条命。

    第一次能够侥幸活下来,第二次废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连玉千城都是被他掳掠的,要知道玉千城可是他的亲外甥,能对自己的外甥都这样,何况对他这个罪大恶极的坏人。自己有伤在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没有受伤也同样不是他的对手,废人的武功高深莫测,套路千变万化,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招是什么,因此很难应付。打不过就逃,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樊世鹤岂会不知,他立即收拾了行李,趁四下无人之际从后门溜了出去。

    一切似乎进行的太顺利了,连樊世鹤都觉得顺利的有点诡异,刚从后门溜出来,忍不住回头去看身后,见路上没有一个人,心想,是否百密一疏,就算精明如废人者也有失误的时候,不管怎样反正已经逃出来了,还想这么多干什么,樊世鹤一向都是个实用主义者,他放心的上路了。米脂会有玉千城照顾。玉千城对米脂这么好,肯定会用生命保护好米脂,没有人伤害得了她。小腹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此时因为赶路走的急。方才有一点痛,樊世鹤一直奇怪自己的伤怎么会好的这么快,玉千城的医术真是高明。不知道在伤口抹了什么东西,愈合的很快,而且体力也恢复了。樊世鹤还不知道是废人救了他,把一切归功于玉千城的妙手回春。

    这鬼天气可真够冷的,不出一个时辰,樊世鹤已经来到街上,因为天冷。狭窄的街衢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连做小生意的摊贩都很少,樊世鹤缩着头颈一路疾行,他对南国不是很陌生,然而对这一块的情况不是太熟。因为此处比较偏僻。从前到南国做生意走的是官道,到的是繁华的城市,这种类似城乡结合部的地方樊世鹤从未到过。他想先找间客栈住下,然后再慢慢往东移,他要回东国,因为玉玺此时还在东国,他要趁玉千城在南国之机找到玉千池,献出玉玺,让玉千池的皇位坐稳。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捞个一官半职。不能说樊世鹤的想法不切实际,他有玉玺在手就是王道,谁都动不了他,谁若想动他,那么玉玺的下落就将成为永远的秘密。

    一想到玉玺樊世鹤就神采飞扬。脸上笑嘻嘻的,牵动左侧面上的刀疤,让刀疤跟他一起笑。街上有人注意到了这个边走路边自顾自笑的傻瓜,人们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笑,只把他当活宝看。

    “买五个肉包子,多少钱一个?”樊世鹤在一个卖包子的铺子前停了下来。

    “两文钱客官。”卖包子的伙计操着南国方言道,樊世鹤掏出两文钱给了伙计,边走边吃,刚走了没几步,发现身后似有人跟踪,低头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身后,看到了一双小巧玲珑的脚,脚上穿的是靴子,头是翘起的,一看就知道是一双女人的脚。知道跟踪自己的人是个女人,樊世鹤拐进了左边一个幽暗的弄堂,在朝弄堂走去的时候,再次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身后,发现那个女人还跟着,此时包子已吃饭,樊世鹤把装包子的纸袋揉成团,猛然转身朝后方掷去,只听“哎哟”一声,跟踪他的女人被樊世鹤的纸团击中面门,疼的叫了起来。

    “该死的樊世鹤,居然打我。”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身上穿一件轻裘,衣服半新不旧,脸上蒙着一块白色的纱,尽管白纱遮去了额头下面的脸,可还是看见左侧眼角有一块疤,她正是菊花夫人。

    “是你?”樊世鹤带着惊讶的眼神打量着菊花夫人。

    菊花夫人揉着被纸团砸痛的面门,愠怒的说:

    “你还没有死吗?”

    这女人脑子是不是坏了,我又没有招她惹她,干嘛咒我死,转念一想,觉得她在怪自己。

    “你一个人到的南国吗?樊世麟他们呢?”

    “哼,你还想着你兄弟的死活吗?当我们被官兵包围命在弦上的时候,你跑的比兔子还快,不但自己跑,还拐带米脂一起逃跑,咦,米脂呢,她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菊花夫人见樊世鹤只身一人,像是往什么地方去的样子,米脂没有在他边上,不免好奇。

    樊世鹤看到菊花夫人也觉得纳闷,她是如何从官兵手上逃生的?又怎么会来到南国?就在这时,樊世麟从弄堂右边的一条支弄里走了出来,原来他们就住在这条弄堂里,樊世麟想处去找菊花夫人,她都已经出去了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回来,没成想会在这里遇到樊世鹤。兄弟两个四目相对,全都沉默着不发一言,此时无论指责还是谩骂都显得有点多余,各自经历的风雨,让两个人失去了抗争的力气,他们不想吵不想闹,互视的目光没有仇恨也没有哀怨,显得异常平静。

    “二弟。”樊世鹤的声音很轻,叫完像做错了事似的低下头去。

    “到我屋里来,我有事问你。”

    “走啊,你二弟有话对你说。”菊花夫人见樊世鹤犹犹豫豫,催道。

    樊世鹤很想找个借口开溜,可如果这样不是证明自己心里有鬼。

    “米脂呢,她在什么地方?”一进门樊世麟就问。

    “唉——”樊世鹤唉声叹气,皱着眉,一副似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樊世麟见他这样,以为米脂出了什么事,急道:

    “你快说,米脂怎么了?她明明和你一起到的南国,为何没有跟你在一起?”樊世麟激动的摇晃着樊世鹤,樊世鹤被他摇的天旋地转。(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血脉喷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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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和玉千城在一起,玉千城爱米脂痴狂,他手下有一位高手,米脂迫于这名高手的淫威不敢反抗。”

    “米脂在哪儿?快说!”樊世麟又晃樊世鹤,樊世鹤被他晃的又一阵头晕。

    “世麟,冷静些,你真是太幸运了,刚来南国就知道了米脂的下落,我知道你想找米脂的心情,但是你难道没有听樊世鹤说吗,玉千城身边有一个高手,你又没有武功,怎么对付得了玉千城身边的高手。这事还得等你表哥回来之后再重新商议,看看是用计救人,还是让你表哥和樊世鹤联手把玉千城身边的高手制服,从而救出米脂。”菊花夫人永远这么冷静。

    樊世麟总算安静了下来,他放开樊世鹤,神色黯然。

    “二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米脂。”

    “哼哼。”樊世麟冷笑不已,樊世鹤心下一紧,莫非他知道了些什么,刚才菊花夫人说让我和表哥联手救出米脂,表哥是谁,难道是秦远宏?秦远宏此时不是应该被飞云关在地牢里吗?

    “我问你,你是怎么和米脂一起来的南国?你使了什么手段,骗取米脂对你的信任?”

    樊世鹤见二哥这么问,苦笑着说:

    “我既没有用手段,也没有用骗,那天我昏昏沉沉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事,米脂趁官兵和你们在前院的时候把我悄悄带到船上,船一路往南驶,我和米脂就这样稀里糊涂就到了南国。”

    “稀里糊涂?”樊世麟冷道。他根本不信樊世鹤的一派胡言。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

    “今天加菜,我在林子里打到一只锦鸡,一只野兔。还有一只野猪,野猪太大整只抗不动,只抗了条腿回来。菊花,世麟,你们看今天的晚餐丰富吗?”回头一瞧,见进来的人是秦远宏,他一身猎人装,抗在左肩上的木棍一头挂着锦鸡和野兔,右手拎着一条猪腿。一进门。就看见稀客樊世鹤,此时秦远宏尚不知樊世鹤曾在飞云面前挑拨过他,樊世鹤在见到秦远宏的一刻眼神有些微闪烁,秦远宏阅人无数,心下纳闷。樊世鹤看到自己为何躲闪。

    “大表哥,怎么是你?真是太好了,你回来米脂就有救了。”樊世鹤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说。

    此时菊花夫人已经拿了秦远宏手上的猎物到厨房去烹饪,屋子里只剩下三个大老爷们,这三个老爷各有故事,各怀心事。

    秦远宏只知道他在被飞云抓走以前樊世鹤就失踪了,此时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他,未免心生好奇。既然秦远宏被人抓走的时候樊世鹤不在家,樊世鹤也就装作不知秦远宏曾被飞云抓走。他恰到好处的控制了自己的表情,看到秦远宏表现的惊讶又惊喜,秦远宏一点都没有怀疑到他。只有樊世麟一直闷闷不乐,细问之下才知他正替米脂担心。

    “既然玉千城有意米姑娘,就不会伤害她,世麟。你不用着急,等我明日跟世鹤去打探之后再做计议,看有什么办法能救出米姑娘。”秦远宏如此安慰樊世麟,樊世麟默默点头,樊世鹤心里很不是滋味,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居然还要回去,此去无异于送羊入虎口,樊世鹤那是一百个不情愿。

    晚上樊世鹤和秦远宏睡一间房,秦远宏在林子里打了一天猎,倒头便睡,樊世鹤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表哥,你怎么不回将军府?”秦远宏翻了个身,烛火把他的影子辉映的很大。

    “将军府已被王爷查封,我回不去,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米脂的下落的?”那天米脂也一起被飞云的人带走了,既然如此米脂又怎么会和玉千城在一起呢,难道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昨天我去远郊找一个朋友,不想在路上碰到了米脂和玉千城,米脂见到我很想叫我,但又不敢叫,拼命拿眼睛瞥边上的玉千城,我就知道她有事,于是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走了过去。不过等天黑之后我悄悄潜入玉千城的府邸,找到米脂,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说到这里樊世鹤忽然停了下来,秦远宏再也睡不着了,他从床上坐了起来,道:

    “你知道发生的事了?”

    “嗯,知道,后来飞云放了米脂,米脂没有地方可去,正想回东国,哪知会遇到玉千城,表哥,飞云没有伤害你吧?”明知故问,好端端的一个人呈现在你面前,怎么会被伤害。

    “是飞雨救了我,飞云恨我入骨,他怎么会放了我,不知道飞雨现在怎么样了?要是让飞云知道是他的亲弟弟放了我,不知会怎么对付飞雨。”一想起飞雨,秦远宏一脸惆怅。

    “别担心大表哥,怎么说他们也是亲兄弟,这就像我和二哥那样,尽管平时有很多口角,但到了关键时刻仍然互相帮助。不过,我听米脂说飞云放走她的时候似乎很生卿卿的气,赐了她三尺白绫让她自尽。”樊世鹤这么说是想看秦远宏的反应,秦远宏深吸一口气,叹道:

    “一切都是孽缘,我已经尽力了,卿卿仍执迷不悟,她是个好女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下场,可试问世上有哪个丈夫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背叛他。”

    “大表哥,你爱卿卿吗?”人家爱不爱关你樊世鹤何事,樊世鹤有此一问,当然是有他的目的的。他想先试探一下卿卿和飞雨到底哪一个在秦远宏心目中的分量重,如果飞雨的分量要重,他就利用飞雨引开秦远宏,这样樊世麟就断了一条臂膀,想让我和秦远宏联手救出米脂的计划也就会自动泡汤。樊世鹤真是诡计多端啊。

    “我想我应该谢谢卿卿,这些年她把我照顾的很好,若不是她,我的病也没有药可以医,她应该是我的恩人。”

    “恩人,为什么是恩人?”

    秦远宏发现樊世鹤今天晚上问的问题特别奇怪,此时他的睡意又上来了,打了个哈欠,钻进了被窝:

    “天色不早了,快睡吧,明天还要去打探米姑娘的情况,说不定会有一场打斗,今晚若不睡个好觉怎么行。”

    看来秦远宏对卿卿没有感情,那么就要抬飞雨出来说事,只有飞雨才能叫秦远宏血脉喷张,一旦如此,他就会去救飞雨,哪还有心思顾米脂的安危。这么想着,樊世鹤就又开口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离间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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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我想对你说个事。”

    秦远宏真的累了,他翻了身,嗡声道: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我去见米脂的时候,米脂对我说飞云把飞雨软禁了起来,飞雨私下放了你的事让飞云知道了,本来我不想把这个对你说,怕你担心,可——”樊世鹤话还没有说完,秦远宏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再也睡不着了: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真假我也不知道,不过米脂是这么对我说的,因此我想应该是真的,表哥,你要干什么?”

    秦远宏边穿衣服,边说:

    “我要去救飞雨,既然飞云已经知道是飞雨放走了我,他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放过飞雨,飞雨在我面前不止一次对我说过他大哥野心勃勃,一个对权力充满**的人手段肯定残忍,飞雨在他手上定然凶多吉少。”

    “表哥,我跟你一起去救人,我和飞雨一见如故,他有事,我岂可坐视不理?”樊世鹤要和秦远宏一起去救飞雨。

    此时秦远宏已穿戴整齐,他看着正准备起身的樊世鹤,说:

    “你跟我一起去了谁去救米脂?”

    樊世鹤像是被秦远宏提醒了,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是啊,我怎么忘了米脂还在玉千城手上,要你去救她。”

    “所以我必须留下,不能和你一起去救飞雨,你自己小心。王爷府高手如云,你事先一定要摸清情况。千万不要贸然前去,免得打草惊蛇。”樊世鹤假惺惺,可怕的是秦远宏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他居然还谢了樊世鹤的“好意”。樊世鹤言之凿凿,说不用他担心,会和樊世麟两个把米脂救出来。

    秦远宏前脚刚走。樊世鹤就跑去找菊花夫人,此时菊花夫人还未就寝,见门外站着樊世鹤,菊花夫人马上关门,樊世鹤的一条腿伸了进来,门无法关上。

    “你来干什么?”

    “快开门,我有要事和你相商。”

    菊花夫人犹豫着。双手牢牢撑在门上,用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樊世鹤,似不想开门放他进来,毕竟她曾受过樊世鹤的伤害。樊世鹤用力一推,菊花夫人抵挡不住。让他硬闯了进来。

    “你给我送个口信给玉千城,就说樊世麟到了南国,让他把米脂藏好,别让他们两个相见。”一进来樊世鹤就开门见山的说。

    菊花夫人冷哼一句,道:

    “你还是这么坏,真真狗改不了吃屎。”

    樊世鹤冷然一笑,猛一下揭去菊花夫人脸上的面纱,菊花夫人忙用手捂着脸,背过身去。不让樊世鹤看到她脸上的疤。

    “啧啧,真是可怜,你看你被樊世麟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为什么要这么痴呢,人家心里根本没有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值得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吗?不值得,太不值得了。”

    菊花夫人嗫嚅道:

    “值不值得都是我的事,关你何事?”

    “呵呵,嘴还挺硬,不过我看你也硬不到哪里去了,等樊世麟跟米脂相见之后两个人又可以重归于好,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言毕,拿眼角的余光偷瞄菊花夫人,见她神色忸怩,不安的揉搓着衣角,樊世鹤心中窃喜,这个女人可以利用。

    “你对我说这些无非是想叫我去帮你送口信,说吧,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离这儿不远处有一处偏僻的庄园,玉千城和米脂就住在那里,你就说自己是玉千城的朋友,总之说什么都行,只要下人肯放你进去。你进去之后无论看到玉千城还是一个戴斗篷穿黑色大氅的怪人,都对他们说米脂的老相好樊世麟来了,他正在想办法救米脂出去,这样他们就会把米脂藏起来,如此樊世麟和米脂永远都不能相见,你也就能高枕无忧了。”樊世鹤想,我把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看你还不动心,破坏樊世麟和米脂之间的感情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出的主意不正是你心里想做的吗。

    菊花夫人不是笨蛋,已看穿了樊世鹤的意图,把面纱重新蒙在脸上,冷道:

    “樊世鹤可真有你的,借我的手除掉你不待见的人,说起来世麟还是你的亲二哥,米脂是你亲寡嫂,你们可是一家人,你千方百计拆散他们,破坏他们,目的难道我会不知道,你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米脂不喜欢你,就算你用尽手段,米脂都不会对你产生感情,于是你就来一个狠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拆散掉他们,让樊世麟得不到,让米脂和樊世麟失之交臂痛苦终身,对吗?”

    菊花夫人的一席话可谓说到了樊世鹤的心里,不过他装作没听懂,故作惊讶的说:

    “你误会我了,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卑鄙,二哥想去救米脂说的难听点简直在找死,你知道玉千城身边的高手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是谁?”菊花夫人嗡声道。

    “他是玉千城的舅父,一心辅佐玉千城登上皇位,此人武功高强,心狠手辣,玉千城曾在他面前透露喜欢米脂,就逼米脂嫁给他,如果谁敢反对不是等于跟他作对,公然挑战他吗?牺牲掉米脂能保全二哥,怎么说他也是我亲二哥,难道我会看着他去送死?”樊世鹤说的很真诚,菊花夫人有点被他的一派胡言所蒙蔽,将信将疑道: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敢对天发誓,如有半句虚言,就遭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发出去的誓,泼出去的水,樊世鹤心想等遭了雷劈再说吧,指不定还劈不死我呢。恶人都是这样,永远说一套做一套。

    菊花夫人心有所动,她太想留住樊世麟了,决定冒险一试,连夜赶往玉千城所在的庄园。等菊花夫人走了之后,樊世鹤再无牵挂,他简单的收拾了行李,准备开溜。走到外面,抬头看了看繁星点点的夜空,自语道:

    “再见了南国,再见了米脂,把你留在玉千城身边也没有坏处,他舅父早晚有一天会帮他当上皇帝,你就放心做你的皇后娘娘吧。”樊世鹤丝毫不觉得这么做是在伤害别人,还得意的认为自己做的是功德无量的好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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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鹤刚走出来,忽然感觉身后似乎有人跟踪,他是习武之人感官自然十分灵敏,不过跟踪他的人出手很快,在他还没来得及回过头去看时,感觉眼前一黑,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樊世鹤昏昏沉沉的时候,觉得像是被人放在车子里,车颠的可怕,浑身的骨架似乎都要散了。

    “主子,他醒了。”一个沙哑的男声响了起来,樊世鹤睁开眼睛,模糊的看到一双穿皮靴的脚,脚在地下走来走去,他的视线一直跟随脚而动。

    “让他坐起来。”这个声音好熟悉,像在什么地方听过,樊世鹤此时浑身无力,任由人摆布,他被按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樊世鹤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他意识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刚才那股熟悉的味道告诉他,这个地方是他曾经到过的。

    飞云背着手在地下来回踱步,他岂会放过樊世鹤,此人杀死了蜜儿,这个仇能不报吗。飞云命人朝樊世鹤浇了一盆冷水,樊世鹤冻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可他不能动弹,因为他被绑在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连带屁股后面的椅子也一起起来。

    “王,王爷。”立即跪下,给飞云磕头:

    “求王爷开恩,求王爷饶命,求王爷大发慈悲。”飞云抓住他的目的还不明显吗,他是来替死去的女儿索命的,嫁祸秦远宏的招数实在拙劣的可以。

    飞云见多了软骨头,但从来没见过软成这样的,他沉声道:

    “你何罪之有?”

    “我——”难道不打自招说蜜儿是他杀的吗。樊世鹤一时语塞。

    “哈哈哈——”飞云朗声而笑,他笑的很可怕,樊世鹤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求王爷饶命,求王爷开恩。求王爷大发慈悲,我愿意一辈子做牛做马服侍王爷,服侍少主子。”因为忠儿也在边上。樊世鹤才会这么说。

    “爹,让我亲手杀了这个坏人,姐姐是被他残害而死的,他杀死姐姐之后嫁祸秦将军,试想那个时候秦将军在家里养病,有什么本事害死姐姐,一切的罪孽都是这个人造成的。爹,让我杀了他。”忠儿义愤填膺,飞云当然不会允许年幼的儿子杀人,他对情绪激动的忠儿说:

    “这个人交给爹来收拾,你出去吧。”

    “爹。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让我替姐姐报仇吧。”忠儿朝边上看了看,冲到侍卫跟前,一把夺下侍卫腰上的佩剑,朝樊世鹤直刺而去,樊世鹤被绑缚了手脚,屁股后面还有一条沉重的椅子累赘着,来不及躲避,忠儿出手又快。一剑刺在他臂膊上,飞云上前一步,握住忠儿持剑的手:

    “爹会杀了这个人的,你别在这里添乱,阿七,把少爷带出去。”

    “是。”阿七走到忠儿跟前。阿七以文明又有效的方式把忠儿扛在肩上带了出去。

    “爹,让我留下,我要亲手杀了这个混蛋,爹——”忠儿被扛出去的时候还在那里大喊大叫。

    忠儿一走,飞云的小宇宙彻底爆发,他对樊世鹤一顿拳打脚踢,樊世鹤被打的两个鼻孔一个鼻孔出气,即使是这样,仍不敢哼一声。

    “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你杀了我最心爱的女儿,蜜儿这么天真可爱,你居然也下得了手,你还到底是不是人?”一拳打在樊世鹤脸上,鼻子立即流血。

    樊世鹤咬牙忍住疼,结巴着说:

    “我不是人,王爷如果觉得痛苦就打吧,樊某今天把命交给王爷了。”

    飞云见樊世鹤这么说,愣住了,囚犯见到的多了,但没有一个求打的,看来这非但是个软骨头,还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二叔。”忠儿刚被阿七带到外面,飞雨迎了上来。

    “怎么样,樊世鹤那个混蛋是不是全都招了?”飞雨见忠儿黯然的低下了头,急道:

    “你到是说呀,大哥是不是已经把那个混蛋杀了,这样也好,能够手刃杀死亲生女儿的仇人。”

    “爹让该死的阿七把我带出来,否则我早就一刀杀了那个坏蛋。”忠儿咬牙道,同时左手做出持刀杀人的姿势用力挥动了一下。

    大哥让阿七把忠儿带出来,那么此时只有大哥和樊世鹤两个在地牢,大哥不让忠儿杀了樊世鹤,难道想亲手杀掉这个十恶不赦的坏人。飞雨命人把忠儿带下去,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大哥,大哥心里在想些什么,飞雨觉得很糊涂。几天前他被大哥的人软禁起来,就在今天早上大哥又忽然派人放了他,这样看来行事一向小心的大哥肯定趁把自己软禁起来的这几天做了什么事。飞雨很想找出答案,可苦于没有线索,不过飞雨发现王府出现了很多新面孔,连他身边的侍卫也换了,这些人不用问肯定都是大哥的人,他们明的是保护他的侍卫,暗的还不是大哥监视自己的眼线。

    尽管樊世鹤被飞云打的鼻青脸肿,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飞云居然没有杀他。难道他想慢慢折磨死自己,如果是这样的话,樊世鹤宁愿他一刀杀了自己。

    “王爷,你动手吧,樊某自知罪大恶极,就算千刀万剐也不为过。”樊世鹤挺起胸膛,闭着眼做好了受死的准备。

    飞云冷笑着,觉得他根本就怕死,否则为何要把眼睛闭起来。

    “你怕死?”

    “不,我不怕。”樊世鹤说的义正言辞。

    “哈哈哈——”飞云又大笑,笑的还是像刚才那么可怕。樊世鹤小心翼翼睁开眼,飞云目光锐利直逼樊世鹤,樊世鹤心下一凛,低下头去,小声嗫嚅道:

    “王爷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这下轮到飞云奇怪了,想,到不能小看这个人,很会察言观色,其实飞云并非真的要樊世鹤性命,否则早就杀了他,要知道樊世鹤杀死的人可是飞云最疼爱的女儿,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飞云能忍得下这口气,连爱女的仇也不报了。留下樊世鹤狗命,飞云另有目的,而且这个目的给他带来的好处是巨大的,否则怎么会连仇都不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接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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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只要王爷肯饶我狗命,无论让我干什么都行,哪怕做王爷的下人。”毕竟命只有一条,到了关键时刻樊世鹤还是怕死,他见飞云一脸凝重,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如果留下樊世鹤狗命,将来说不定还能为我所用,昨天见过太医院医正,说皇上快不行了,最多还有三天时间,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此时小公主冰莹下落不明,一旦皇帝驾崩,他就是皇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飞雨为人正派,一旦皇帝驾崩肯定想找回冰莹再议登基之事,这样就错失了最佳时机,满朝文武定会趁机拉帮结派,到时还想坐稳江山绝非易事。只有趁皇帝刚刚驾崩,朝中上下忙着操办皇帝后事期间坐稳帝位,才是万全之计。飞云早就觊觎帝位,他希望冰莹永远都不要出现,这样他就能高枕无忧。可飞雨喜欢冰莹,他正派人四处寻找冰莹,只要冰莹没有死,总有一天会被他找到,到时候事情可就难办了。特别是当飞雨和冰莹结合之后,冰莹做了女皇飞雨就是她最好的谋臣,飞云不甘心输给弟弟,他要蹬上权力的顶峰。

    “要我不杀你可以,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樊世鹤喜出望外,飞云终于松口不杀他。

    “谢王爷不杀之恩,世鹤定当做牛做马报答王爷。”樊世鹤磕头如捣蒜。

    飞云皱起了眉头,他最讨厌奴颜婢膝之徒,厉喝道:

    “够了。给我起来!”

    “是,王爷。”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因为被绑缚在椅子上,所以站起来的时候比较费劲。一旦站起来样子又显得有点怪,因为椅子和身体绑在一起。

    “你偷了东国的传国玉玺,玉玺呢。在什么地方?”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樊世鹤真有点对飞云刮目相看,他虽身在南国,可连发生在东国的这么秘密的事都知道,飞云的渗透能力可见一斑。飞云见樊世鹤沉默不语,冷哼了哼。说:

    “东国在国力上虽然比南国强大,可近几年,因为老皇帝的废废立立,东国事实上已经成了僵死的骆驼,外面看起还是一个大国。可里面早就腐朽不堪,特别是大太子玉千城,生在帝王之家,却无心称帝,把到手的皇位拱手让给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真是一个窝囊的男人。”说起玉千城飞云显得很不屑。樊世鹤察言观色之后,凑到飞云跟前,神秘兮兮的对他说:

    “不瞒王爷,玉千城此时就在南国。”

    “哦。是吗?”飞云讶然看向樊世鹤,樊世鹤点着头,正色道:

    “樊某绝不敢糊弄王爷,老实说前几天樊某还在玉千城的府上住过,他身边有一个神秘人保护他,此人武艺高强。声称是玉千城的舅父。”

    “舅父?”飞云像想起了什么,陷入沉思当中。

    樊世鹤见状,立即加油添醋:

    “这个人也问我要传国玉玺,说是要辅佐玉千城称帝,可惜玉千城无心帝业,心里想的是儿女情长,他真是我见过的天下间最没有斗志的男人,不但把帝业拱手相让于给他那个荒淫无度的弟弟,竟还爱美人不爱江山,我想即使将来有一天让他舀到传国做了皇帝,也不会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王爷,你说我分析的对吗?”

    飞云没有马上回答樊世鹤,他似乎被某些事困住了,背着手在地下踱来踱去,等他走到樊世鹤跟前时,见他屁股后面还绑了个椅子,舀起桌子上的匕首,樊世鹤以为飞云要杀他,吓得再一次跪倒在地:

    “王爷我把我知道的已经都对你说了,你刚才还承诺不杀我,怎么才过了一会儿就忘记了。”

    飞云仰天而笑,笑完冷然注视樊世鹤,道:

    “我像是言而无信的人吗,你也太小看我飞云了。”说话间隙,绑在樊世鹤屁股上的椅子已经掉了下来。

    樊世鹤噗通一声跪在飞云面前,又是磕头,又是千恩万谢,飞云被他弄的烦了,嗡声道:

    “够了,快给我起来。”

    “是,王爷。”樊世鹤从地上站了起来,依旧心惊胆战,刚才飞云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知他会想出什么招数折磨自己,然而无论怎样都要见机行事,玉玺放在我身边如果派不到用场,只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石头,看飞云的意思像是要用玉玺跟我做什么交换,总之放机灵点就可以了,樊世鹤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把玉玺给我。”果不出樊世鹤所料,飞云的目的就是舀到东国传国玉玺,可他是南国王爷,要东国玉玺作甚?

    “这——”樊世鹤嗫嚅着。

    飞云怒目而视,一字一顿的说:

    “你是交还是不交?”

    樊世鹤双膝跪地,想,无论交还是不交,命都在他手上,万一交了又被他杀了,我岂不是死的很冤?可如果不交,他会立即处死自己吗?不知道他要东国传国玉玺何用,如果不先摸清楚飞云的意图,我的命只能用来当赌注。此时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拖延,可怎么个拖延法呢?樊世鹤忽然灵机一动,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王爷实不相瞒,玉玺不在我这里,我已经把它交给周凯恩了。”

    “你敢跟我耍花样?”飞云正想喊人,樊世鹤膝行到飞云脚下,紧抱住飞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

    “不瞒王爷,其实我是蘀周凯恩办事的,周凯恩的舅父是兵部尚书施震淳,此人狼子野心,想自己称皇做帝,于是勾结自己的外甥暗中培养了一大批效忠他的党徒,我就是其中之一。”

    飞云听樊世鹤一席话,感觉就像在听故事,他的暗卫查到东国失窃的传国玉玺为樊世鹤所偷,这就是为什么樊世鹤会逃到南国来避难的原因,可令飞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里面原来还另有隐情,施震淳在东国权倾朝野,特别是老皇帝驾崩,大王子出走之后,他在东国更是肆无忌惮,大有改朝换代的企图。

    对樊世鹤的话,飞云始终将信将疑,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只要把他留在身边就是最好的选择。不过他毕竟是杀死蜜儿的凶手,狗命能保,活罪难逃,飞云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下的樊世鹤,命他起来接受惩罚。樊世鹤心下一凛,不知道飞云会如何惩罚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被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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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雨一直在等大哥的消息,不知他会如何惩罚樊世鹤,大哥为人机敏,行事诡异,他从来不按规矩出牌,父亲在的时候不止一次对飞雨说,你这个大哥成则王侯,败则寇。大哥一直想成就一番丰功伟绩,父亲就曾说他心比天高,似乎像大哥这样的人适合生在帝王之家,若是让他称王,定会是一个勤勉于政的好皇帝,可惜各人都有各人的命,从出生那天开始就注定大哥这一辈子只能封侯而不能称皇。

    这些年飞云暗地里培养了一大批党羽,虽说皇帝是他们两个人的姑父,从小对他们疼爱有加,可不得不说飞云的野心大了点,他的心思只有飞雨一个人最清楚。

    “危险啊,大哥,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我真替你的前途担忧。”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飞雨黯然的叹息着。飞云培养党羽的目的是替他将来称帝做准备,就在十天前,太医院医正换了人,在宫里做了四十年太医的罗太医写错了一味药的剂量,把二克错写成三克,据说差错是被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年公公发现的,平时皇帝吃的药都有年公公负责,试想一个完全不懂医术的太监怎么会发现这么微量的差池。一些明眼人私下都在议论,罗太医向来谨慎,如何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况且把二改成三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事情一出罗太医立即被赶出皇宫,换了林太医。林太医和飞云私交甚密,飞雨清楚的记得就在罗太医出事前几个月,林太医几乎每过两三天就会到王府来见大哥。两个人关起屋门,可以在里面说大半天话。

    尽管飞雨知道某些事情,但他却不敢在人前吐露半句,否则自己的亲大哥就要遭殃。飞云想成就一番事业。飞雨不反对,可使阴谋诡计,用卑鄙无耻的手段来满足自己的私欲。是飞雨所不欣赏的。可不欣赏又有什么办法,谁叫那个人是自己的亲大哥,就算他玩火**,难道眼看着他烧死也坐视不理吗?这实在不是飞雨的风格。

    就在飞雨七想八想之际,见樊世鹤在两名侍卫的加持之下从大哥屋里走了出来,樊世鹤神情痛苦,脸色苍白。好像受了什么折磨,可衣服完好无损,不见血迹,脸除了苍白之外也没有挨过打的痕迹。瞧他走路的样子显得十分艰难,几乎是被两个侍卫拖行的。难道大哥命人打断了他的腿?飞雨心下狐疑,此时见大哥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好像很疲惫,双眼通红,只是目光有点陌生,凌厉而又冷漠,飞雨记得大哥从前不是这样的,他尽管严肃,但不严厉。眼神更不是像现在这样散发出一种令人畏惧的咄咄逼人的光芒。

    “大哥。”飞雨已经迎了上去,飞云抬头一看,见是自己的二弟,凌厉的目光稍微缓和了一下。

    “你怎么还在这?为什么不回去休息,我还有事要办,不能陪你吃午饭。等我办完事,晚上我们兄弟再好好喝一杯。”

    飞雨有很多话想对飞云说,但话到嘴边全都又缩了回去,他想找最温和的词,最佳的句子,最不引起大哥怀疑的方式来说自己的疑问。为什么罗太医会被你的亲信林太医取代?为什么不懂医术的年公公会识出用药剂量的差错?为什么暗中培养党羽?为什么不杀了害死蜜儿的凶手樊世鹤?

    “大哥——”搜肠刮肚半天飞雨仍不知道怎么开口,这几个“为什么”太难说了,此时问大哥这些问题,等于提醒他我已经怀疑上你了。

    “有什么事等吃晚饭的时候再说,我现在没空,你先回去休息吧。”飞云显得很急,边走边说,把飞雨一个人晾在身后。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飞雨重重的叹了口气,三十几年的兄弟情终于有了隔阂。飞雨想和大哥做一世无话不谈的兄弟,可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这只能是奢望。

    樊世鹤的神情比刚从飞云屋里出来的时候更痛苦,他躺在一张类似床的床上,裤子没有穿,两条腿劈着,这个姿势让人想起产房里的情景。

    “嗯,流了很多血,切的到干净,放心除了不能人道之外,不会影响你方便,只是这几天伤口还没有愈合,所以撒尿的时候会疼,过了这段时间也就好了——”

    “臭老头,你到底给不给我上药?啰嗦个屁!”此时的樊世鹤真是五味杂成,飞云好狠毒,要了他的命根。

    给樊世鹤上药的是一个干瘪苍老的小老头,见樊世鹤对他大喊大叫,撒了整整一包药粉在伤口上,疼的樊世鹤杀猪似的叫。

    “呵呵,知道疼了吧?”樊世鹤差点昏死过去,老头子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喂东西给樊世鹤吃:

    “来来,喝了这碗药你最起码能睡两个时辰,等过了两个时辰药自动会醒,伤口也没有现在这么疼了,你看,我替你想的多周到。”樊世鹤看了眼碗里黑乎乎像墨汁,闻起来一股鱼腥味的药,用手打掉了老头端在手上的碗,药洒了一地,碗的一块碎片飞到门口,掉在一个人的脚下。飞雨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大哥都对樊世鹤做了什么,毕竟大哥难解丧女之痛,用这种方式惩罚樊世鹤,大哥的心情可以理解,只不过太毒了。

    老头见樊世鹤打掉盛药的碗,很生气,边拂袖而去,边怒道:

    “好心好意煎药给你喝,希望能减轻你的痛苦,没想到当我害你,呸,我看你不喝药能挨得了多久,马上就会疼的昏死过去,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老头发现门口似站着什么人,抬头一看,见是飞雨,忙打千作揖,佝偻着原本就驼的背,说:

    “小王爷,是您呢。”

    “再去煎副药来给他喝,快去。”

    “是,小王爷,奴这就去。”王爷的话岂可不听,小老头屁颠屁颠跑出去煎药了。

    下面疼的无法动弹,飞雨看不下去,捡起地上的一条裤子替樊世鹤盖上,樊世鹤一脸冷笑,飞雨心下呐喊,这个时候他居然还笑得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失友亲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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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面似乎有点尴尬,话说屋子里只有两个大老爷们,可没有一个男人受到了这种奇耻大辱。飞雨想安慰樊世鹤几句,正想开口,躺在那里的樊世鹤幽然道:

    “王爷,我和你朋友一场,你看到我今天这样,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居然问我心里是怎么想的,我还能怎么想,他杀了蜜儿,嫁祸秦远宏,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以为我不知道他干的那些坏事吗。飞雨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悲之人必然可怜,他弄成今天这样的下场是报应,是冥冥中的注定,但飞雨实在不是一个落井下石的人,他边转身朝外走去,边道:

    “老苍头的药很有效,喝了药好好养伤。”

    “王爷。”樊世鹤欠起身,努力伸长头颈,喊住了正准备离开的飞雨。

    “什么事?”飞雨在门口停了下来,他想听听伤重不方便行动的樊世鹤有什么要求,如果能帮到他尽量帮。

    “你能不能不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不想让世人知道我是一个不完整的男人。”樊世鹤以哀求的口吻对飞雨说,他希望飞雨能蘀他保守秘密。

    “唉——”飞雨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转首看向一脸尴尬的樊世鹤,他双眼通红,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颤抖着嘴唇可怜兮兮巴望着门口的飞雨。看他现在的样子不得不让人同情,然而当他杀死蜜儿的时候他又是那样残忍,对恶人到底要不要同情,飞雨陷入了两难之中。

    樊世鹤见飞雨停顿了半天都没有反应。再也等不急了,忍着疼痛跪在地下,声泪俱下求飞雨:

    “王爷,看在你我曾经的朋友之谊上你蘀世鹤保守这个秘密吧。世鹤已是一个废人,若不是家中还有老母需要侍奉,世鹤早已自行了断。再无脸面苟活于世,王爷,你是一个古道热肠的好人,相信你肯定会同情世鹤,蘀世鹤保守秘密。”

    飞雨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正如樊世鹤所说古道热肠,不过有时候人如果太善了是会被人利用的,飞雨一方面同情樊世鹤。一方面又心疼死去的蜜儿,当樊世鹤苦苦哀求他时飞雨见他可怜,心有不忍,想答应他的要求,可是当他想到死去的蜜儿时。飞雨的心又变得坚硬,蜜儿是无辜的,为了嫁祸秦远宏他就杀了蜜儿,对这样的人难道还要心慈手软吗。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我不说总有一天世人也会知道,你先把伤养好,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说完飞雨走了出去。

    樊世鹤觉得飞雨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让他保守秘密只不过想试探他对自己的情谊,如果他还像从前那样把自己当朋友。就会一口答应,然而飞雨却没有这么做,如此看来飞雨已经不再相信自己。樊世鹤觉得很无助,身体被残害成这样,又失去了飞雨这个唯一的好友,樊世鹤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飞雨逃也似离开樊世鹤的住处。他听见樊世鹤还在后面鬼哭狼嚎般喊叫,他希望得到他的帮助,可他拒绝了他,对一个残忍的杀人犯也许这是最好的选择。让他觉得痛,也许才是对他的帮助。然而飞雨心里明白有些人痛过之后不一定会改,尚不知樊世鹤是否如此,希望他能重新做人,这样到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菊花夫人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叩响了樊世麟的房门,没想到秦远宏也在这里。菊花夫人诧异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还是秦远宏先开的口,他冷哼一句,笑道:

    “是樊世鹤那个混蛋让你来找世麟的吗?”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秦大哥你不是和樊世鹤同一间房的吗?”菊花夫人越想越糊涂,见樊世麟神色凝重,自从知道米脂的下落之后他就一直都是这副表情。秦远宏朗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樊世鹤机关算尽,没想到反而算了自己,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做的那些好事,杀害蜜儿嫁祸于我,这些飞雨在把我从地牢放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对我说了,我装作不知道,以此麻痹他,现在他落在飞云手上,恐怕早已受尽折磨,就算不死,半条命也已去了,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难怪樊世鹤刚走出去就会被飞云的人抓住,原来是秦远宏暗中告的密。菊花夫人第一次听说樊世鹤陷害秦远宏,她对樊世鹤本来就没有好感,见樊世鹤落的如此下场,用冷笑来表示心中的快感。

    只有樊世麟沉默不语,怎么说樊世鹤也是他的胞弟,昨天秦远宏向飞云告密的时候樊世麟并不知晓,他是等秦远宏回来之后方才知道一切的。对樊世鹤干的坏事樊世麟沉痛之,对他如今的遭遇樊世麟同情之。

    还是菊花夫人细心,她觉出了樊世麟的异样,忙过来安慰他:

    “世麟,别难过,樊世鹤有今天的下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正所谓自作孽不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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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惩罚?惩戒?”樊世麟逼视菊花夫人,菊花夫人心下一凛,他好像在责备我,可我到底说错了什么,这个时候难道还想让我送几句祝福语给樊世鹤那个混蛋吗。

    就在菊花夫人以为樊世麟会责备她的时候,他转向了秦远宏:

    “表哥,你带我去王爷府,我要见飞云。”

    秦远宏讶然失声:

    “世麟,你想干什么,难懂想蘀樊世鹤求情?别傻了世麟,他不值得你这么做,你知道在我府上的时候樊世鹤对我说什么,他说米脂是他的未婚妻,其实情况根本不是这样,米脂是你喜欢的人才对,试想一个就连兄长的女人也抢的人会是好人吗?”

    菊花夫人赞同的点着头,她很想对樊世麟说樊世鹤曾趁她酒醉侵犯过她,可现在说这些似乎有点不合时宜。

    樊世麟的态度很坚决,他一定要秦远宏带他去王爷府,秦远宏拗不过他,正想出门,没想到被菊花夫人叫住了。

    “世麟,等一下,你忘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搭错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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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麟,樊世鹤值得你这样对他吗?你难道忘了还要去救米脂吗,如果去晚了她就要嫁给玉千城了,莫非你大方到想拱手相让?”菊花夫人以为樊世麟忘了米脂,樊世麟哪会忘,如果不去救樊世鹤他会死,米脂至少不会死,玉千城是一个君子,如果米脂不愿意绝不会强迫她。

    “走吧大表哥,去晚了怕来不及。”樊世麟不管不顾,拉起秦远宏就走。

    “世麟。”菊花夫人想喊住他,可他已经和秦远宏两个走远了。

    黄昏来临的时候,玉千城的府邸洋溢着一派喜庆的氛围,神秘人第一次以真面目示人,他是一个英俊的男人,只不过在米脂看来俊的有点女人,她不欣赏这种皮白肉嫩,五官秀气,说话慢慢吞吞的男人。神秘人的真名叫毕子潭,暂时先称老毕吧,至少米脂是这么叫他的。

    “我说老毕啊,你到底比玉老大大几岁?”米脂穿上喜服,红的像团火,这已经是她这辈子第二次出嫁了,第一次嫁人立即克死丈夫,不知道这第二次嫁人会不会也把玉老大给克完完了。如果玉老大为此丧命的话,她可真是想克死谁就克死谁,以后如果看哪个不顺眼,就嫁给他,然后克死他。

    毕子潭心情很好,终于看着自己的外甥娶自己心爱的女子了:

    “我是城儿母亲的弟弟,家里最小的孩子。”

    “那你到底几岁?玉老大都三十出头了,你最起码也要四十左右吧,别告诉我你比玉老大小?不过也有可能。说不定你是小老婆生的。”米脂自以为聪明找到了问题的答案,毕子潭立即黑脸,怒道:

    “你妈才小老婆生的呢。”言毕马上脸红,毕子潭一向以优雅之态示人。从未说过这种没有水平的话,什么你妈他妈,简直市井的可以。

    “我妈?”米脂疑惑的看向毕子潭。老实不客气的说:

    “我妈才不是小老婆生的,她是我外公外婆唯一的女儿,他们生了五个儿子才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即稀有又珍贵,只是可惜我妈命不长,否则现在该享福了,唉——”

    毕子潭无言以对。似乎对米脂深感失望,城儿的眼力也太差了居然会喜欢上这样的女子,说话口无遮拦,完全随心所欲。此时毕子潭已经在蘀玉千城物色小老婆,他觉得米脂的资质太差。光是长的好看,不过女人老起来很快,指不定三五年之后生了两三个孩子眼前的这个美女会变成丑婆娘。到时候就算城儿对她再痴情恐怕也抵挡不住比她更年轻貌美的女子的诱惑,要她管理三宫六院肯定搞的一塌糊涂,与其这样不如日后等城儿对她厌倦了再找一个年轻美丽又有能力修养的女子做皇后。毕子潭太想让玉千城称帝,他对这个外甥倾尽所有,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城儿能坐稳江山。

    米脂早就跟玉千城丑话说在前头,他们只不过在老毕跟前演戏,虽有夫妻之名。但无夫妻之实,玉千城满口答应,米脂相信玉千城说到做到,只是她始终担心会不会像克死樊世麒那样,把玉千城也克死?天色越来越暗,选定的吉时已到。拜堂成亲等一套礼仪做足之后便是重口味的进入洞房,米脂拉着红绳在玉千城的牵引下进洞房。她头上盖着红绸,走路的时候低头看地,看到前面玉千城皮靴的后跟,忽然被一个人撞了一下,米脂失去重心朝左偏斜而去,若不是被老毕扶住,早就已经摔一跤。

    “什么人?”这是老毕的声音,刚才米脂不是被撞了一下而是有人想杀她,还好毕子潭救了米脂,米脂差点被飞身出去的毕子潭撞倒。

    “发生什么事了?”从早起开始就觉得不安,心总是莫名的噗噗而跳,克死前夫的心理阴影让米脂对今天的婚礼提心吊胆。

    “别掀盖头,这样不吉利。”玉千城见米脂把手放在红绸上准备掀去,忙加以阻止。

    没想到玉老大这么迷信,居然来这套,我只不过想看一下袭击我的凶嫌的模样。看来米脂完全不把成亲放在心上,这跟玉千城喜悦而又紧张的心情根本无法比。玉千城从早起开始就一直兴奋,他盼这一刻已经盼了三天,不,应该说一年,一年前在仁爱堂第一次见到米脂,她是一个可爱又迷糊的姑娘,听到他的笛声幽美就闯了进来,从那一刻开始玉千城的心就被米脂牵走了。

    “你快点舀掉我头上的红盖头,我快憋闷死了。”一进入洞房米脂就嚷了起来。

    “哦哦。”听说要用秤杆挑去新娘头上的红盖头,这样代表称心如意,玉千城不是迷信,只是他比较循规蹈矩,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他想样样都做到完美。然而就在玉千城准备动手挑去米脂头上的红绸时,见窗外站着一条人影,玉千城似乎知道外面的人是谁,因为他没有显得害怕,甚至连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只淡淡看了一眼窗外的人影,舀起秤杆挑去米脂头上的红绸。

    “终于可以透气了,可憋死我了。”头上的红绸一揭去,米脂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有种重生的感觉。

    此时一直注意窗外的玉千城惊讶的发现人影不见了,发现人不见了,比刚才她站在窗外还要紧张。

    “玉老大,你怎么了?”玉千城总是不安的朝窗外瞥,米脂见窗外什么东西都没有,不知道他在瞥什么。

    “哦,刚才我见一只——”玉千城忽然停了下来,窗外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她站在柜子后面,直勾勾的眼睛盯在他身上一眨不眨,玉千城为不让米脂发现那个人,扶着米脂的肩让她正视自己,米脂心里一阵紧张,说好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难道玉千城想……

    “米脂,你觉得今天开心吗?”

    “我——”米脂正想开口,玉千城打断她,温和的笑道:

    “我觉得很开心,因为我终于娶到你了。”

    “可是——”米脂激动的从床上一下站了起来,她想说可是你答应我不弄实质性的东西的,难道你忘了吗?然而米脂话还没有说完,就又一次被玉千城打断:

    “可是你不喜欢我是吗?”

    吓死人了,终于说到点上去了,米脂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她拼命朝玉千城点头:

    “实话实说,我对你没感觉。”

    “那可真是太好了。”玉千城喜出望外,米脂讶然失声“啊!”觉得姓玉的肯定哪根筋搭错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刺客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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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实话实话对玉千城说对他没有感觉,玉千城居然回答她,那可真是太好了,这大大出乎米脂的意料。

    “玉千城,你,你——”米脂真想说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玉千城呵呵笑了笑,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其实和你成亲是舅父的意思,你也知道他老人家这个人,固执的要死,就舀他想让我称帝这件事来说吧,我无心称帝,他一心要我称帝,我都主动让出帝位了,他居然还不肯罢休,把我掳到南国,天天做我的思想工作,我被他弄的苦不堪言,如果我不娶你,不是又要被他唠叨个没完?”

    米脂真心觉得玉千城今天晚上的表现很反常,她看着玉千城正色道:

    “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我好的很。”玉千城站起身,对米脂说:

    “我走了,回我自己的房间睡觉,你早点歇着吧。”

    “玉——”米脂刚想开口说什么,玉千城噗一下吹熄烛台上的蜡烛,屋中漆黑一片。

    “睡吧,我走了。”米脂在黑暗中听见玉千城出去的关门声。

    “这个玉千城,是不是兴奋的过了头,变傻了?”忙了一天也累了,米脂和衣靠在床上,打起了哈欠,一阵睡意袭来,躺下倒头便睡。

    “不肯跟我洞房花烛也好,免得你像樊世麒那个短命鬼那样一命呜呼,哈,好困啊。”不一会儿米脂便朦胧睡去了。

    米脂刚睡下。原先躲在衣橱后面的人走了出来,她朝床上看去,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她知道那里躺着一个人。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身上穿着鲜红的喜服,脸上挂着新娘特有的娇羞幸福的笑。想到这些。她攥紧了手上的拳头,呼吸声也变得急促起来。

    玉千城走到屋外没有马上离开,他看着门窗紧闭的洞房,想刚才对米脂说的那番话肯定已经消除了躲在衣橱后面的那个人的愤懑,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太在乎他,所以才会充满仇恨。才会要杀人。站在外面的玉千城想等屋子里的人出来,其实他只等了一会儿,可觉得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担心她在屋里对米脂不利,正想进去。没想到毕子潭从身后跑了过来。

    “城儿,你看见一个穿黑衣服蒙脸的女人了吗?”毕子潭一脸焦急。

    玉千城摇了摇头,说:

    “没有看见。”

    “哦,那我到别出去找找,刚才你和米脂拜堂的时候这个人想刺杀米脂,我见她往东边跑了,就追了过去,没想到她这么狡猾,居然让她逃了。”说完。毕子潭似乎发现了异样,带着诧异的口吻对玉千城说:

    “你怎么站在这里?”

    玉千城打着哈哈笑道:

    “里面那个闹别扭,让我洗干净了再进去。”这个借口虽然差强人意,可新婚妻子难免骄矜,毕子潭理解的点着头说:

    “那你赶快刷干净,洞房一夜值千金。”

    “舅父。你怎么开起城儿的玩笑来了?”玉千城不开心道。

    “哈哈哈,才刚新婚就做了老婆奴,我看你以后有的苦了,天下男人都这样以为追到了心目中的女神,但怎么不想想,追到手的女人都骄傲,男人受她控制,不是做她的奴隶是什么?哈哈哈。”毕子潭哈哈大笑,他这个老光棍奚落了玉千城似乎觉得很开心。

    “所以舅父是天下男人中的极品,为了不做老婆奴,选择一辈子不结婚,到是落了个干干净净。”玉千城嗡声道。

    “你别挖苦我,以你舅父我的资质,想嫁给我的女人不要太多,特别是年轻的时候不知道被我婉拒了多少温柔美丽的世家小姐。”毕子潭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当中透露出一股骄傲的味道。

    玉千城第一次发现他这个来路不明的舅父原来还挺自恋。毕子潭去追查刺客的下落,玉千城说等他刷干净了之后再回房。毕子潭一走,玉千城悬着的心更为紧张起来,屋里还没有任何动静,不知她会如何对待米脂。只听“吱嘎”一声,门被打开了,出来一个身量中等纤细苗条的身影。玉千城跑上前去,跑的太急,微微喘息着,前脚刚跨到门槛里,就听边上的黑衣人生硬的说:

    “她睡了。”

    “哦。”玉千城哦的不情不愿,缓慢收回跨到门槛里面的脚,不放心的探进身去看躺在床上的米脂,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直到听见米脂匀称的呼吸声,玉千城才放心。

    “哼。”黑衣人冷哼道:

    “你可真关心她,这么关心人家为什么不和她洞房花烛?”

    玉千城边关上房门,免得冻到米脂,边哎呀了一句边说:

    “今天这场婚礼完全是闹剧,如果不是舅父从中作梗,哪会有今天这出戏,舅父正四处找你,到我书房去吧,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玉千城去拉黑衣人的手,感觉黑衣人的手冰凉,玉千城轻叹了口气,黑衣人身体微微一抖,似有所触动,忽然她猛的抽回被玉千城拉住的手,怒道:

    “把我带到你房里难到不怕我杀了你?你武功尽失,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要你狗命。”

    玉千城看着黑衣人,正色道:

    “我早就说过我的命是你的,你愿意什么时候来取悉听尊便。”

    “你刚刚娶了如娇美眷,舍得这个时候死吗?你一死,她就做了寡妇了,想想她的下半辈子有多凄凉,你会不心疼?”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冰莹,她一路寻到南国,终于找到了玉千城的下落。没成想一到这里就看见玉千城和米脂成亲的一幕,冰莹心一横,把刺向玉千城的剑指向了米脂。冰莹根本就不想玉千城死,否则玉千城早死在她剑下死过很多次了,每次看到玉千城她就说我要杀了你,蘀姐姐报仇,可每次又不忍下手。在看不到玉千城的时候冰莹想的是要杀他,在历经千辛万苦找到玉千城之后,冰莹总又狠不下心,她被这种矛盾煎熬着,本生很痛苦,搞的玉千城也很痛苦。然而冰莹好像需要这种痛苦来麻痹她一半清醒一半醉的神经,她对玉千城既爱又恨,爱他是出于情爱的真实流露,恨他是因为姐姐的缘故,冰莹陷入了迷茫之中,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内心这种复杂的感觉,她真的快崩溃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 百七十七章 巧妙劝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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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存在?如果你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该有多好?但愿死的人是你而不是姐姐,或者姐姐和你一起死<a href="./books/4/4425/">倾国之恋</a>。”冰莹说的是肺腑之言,玉千城能感觉到她心里的煎熬。伸出蒲扇似的大手,轻拍了拍冰莹的消瘦的肩,柔声道:

    “跟我回书房吧,这里冷,我担心舅父马上就要来了,他找不到你肯定还会折回来,看看我是不是安全,走吧。”

    冰莹让玉千城带着刚朝前跨了一步,米脂就从房里走了出来,她其实没有睡熟,迷迷糊糊听见屋外有人说话的声音。

    “冰莹,真的是你吗?”米脂见到冰莹喜出望外,冰莹回头看向米脂,见米脂笑盈盈的迎了上来,一走到她跟前就热情的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

    “你好像瘦了?是不是又去学什么高超的剑术想杀玉千城,玉千城百年之后自然会死,你杀他毫无意义,到是把自己折腾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咳咳咳……”玉千城以假咳示意米脂注意措辞,那四个字碰到任何人都不爱听。

    冰莹朝玉千城瞥了一眼,意识到了他对米脂的提示,米脂丝毫没有察觉,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她拉着冰莹的手来到屋里:

    “外面冷,我们到里面说话。”

    “玉老大关门,关好门点蜡烛。”

    “哦。”玉千城堂堂一太子被米脂使唤的得心应手,这一幕看的冰莹有点傻眼,玉千城言听计从,关了门,点了蜡烛,还重新在炭盆里添了几块炭,把屋子熏的暖融融的。米脂替冰莹惋惜,一个这么好的女孩被仇恨占据了心灵,失去了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应有的快乐。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杀人的。”冰莹生硬道,布满血丝的双眼一眨不眨。

    “唉。又是杀人。”米脂小声呢喃了一句,觉得很无奈。冰莹已经把杀人当做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件事,好比柴米油盐那样。

    “你觉得杀人快乐吗?”

    “那要看杀的是谁?如果能叫玉千城死,我会觉得很快乐。”冰莹一脸冷傲,轻蔑的瞥了一眼边上的玉千城。玉千城装作没看见,他把说话的机会让给米脂。自己装作对米脂的凤冠发生了兴趣,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

    “你以为你杀了玉千城会快乐,事实上当玉千城真的死在你面前,你非但感觉不到快乐。还会比现在更痛苦。”

    “不可能,我怎么会对这种人的死感到痛苦,你说的绝对不可能。”冰莹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你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吗?”玉千城搞不懂米脂想干什么。好好的怎么忽然提起了飘雪,这不等于挑动冰莹的仇恨吗。

    果然冰莹仇恨的沸点完全被米脂燃烧了起来,她怒视玉千城,伸出一根食指指着他,恨道:

    “我姐姐是被这个贱人害死的。”

    “没错。你姐姐的确是被玉千城害死的,当时飘雪腹中有了他的骨肉,可玉千城整天花天酒地,根本不把你姐姐当回事,飘雪受不了这种折磨。悲惨的死去,说来说去都是玉千城不好。他是一个无情无义,冷酷到极点的男人。”米脂说的声色俱厉,玉千城继续把玩手上的凤冠,不知米脂想玩什么,这样不是挑拨冰莹来杀他吗。

    果然冰莹的情绪完全被挑动了起来,她胸脯一起一伏剧烈的喘息着,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柄软剑,握住剑柄的手关节处泛白,可想而知她气愤到了什么程度。

    “玉千城,我要杀了你。”从嘴里逼出这几个字后,手上的软剑却不见任何动静,米脂微微一笑,对自己的计策充满自信。

    “试想一个连怀孕的妻子都弃之不顾的男人,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于世,你姐姐飘雪真的死的很惨,她一死腹中还没有出世的胎儿也一起死了,飘雪真的很聪明,因为她把孩子带走之后,玉千城这个做父亲的就连孩儿的面都见不到,飘雪带走的是玉千城的希望,因此她的死没有白死。”

    听到这里玉千城才听出端倪,暗自感怀米脂的聪慧。

    冰莹像不认识似的看着米脂,颤抖着声音道:

    “你说什么,我姐姐没有白死难道就是因为她带走了玉千城这个贱人的骨肉,可我姐姐不是也死了吗?要知道我姐姐连她自己的命都没了?”

    “的确,你姐姐死的很冤,可帝王之家最重视的东西是什么?是龙脉,飘雪一死,玉千城立即被他父皇废掉太子之位,他只能像一条丧家之犬那样隐居隆阳府行医。”

    “哼,这一切都是报应,说明我姐姐在天有灵,是对这个贱人的惩罚。”冰莹冷然看向玉千城,通红着眼睛,流下两行热泪。玉千城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眼睛只盯在凤冠上。

    米脂上前一步,拉着冰莹的手,柔声道:

    “冰莹,放下仇恨吧,其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痛处,飘雪固然死的冤屈,可玉千城也为此付出代价了,他本是真命天子,可他却被父皇嫌弃,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他从小失去母亲,被皇后夹持,在宫中的日子过的很苦。飘雪嫁给他之后他总算过了几天开心日子,可好景不长,因为飘雪和皇后的关系不好,玉千城夹在中间很为难,这个时候飘雪又怀孕了,玉千城为了排解心中的愤懑时常不顾飘雪的好言相劝跑出去喝酒解闷。冰莹,你仔细想想,如果玉千城要为飘雪的死负责,那么他已经付出应有的代价了,因为皇上已经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他现在落得如此下场,有家不能回,一个太子居然被人软禁于此,像囚犯似的,你说他是不是已经得到报应了?”

    米脂的话就像一股温泉,正在一点一点融化冰莹冷漠的心,她知道姐姐和皇后的关系不好,也知道玉千城从小失去母亲,皇后对他极为刻薄,当初东国提出和亲,父皇就不答应,原因就是皇后为人阴险,父皇不想姐姐嫁过去受苦。

    “唉,一切都是命啊,我好想姐姐,她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她一死我就像被人抽去了灵魂似的,觉得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冰莹边流泪边说,米脂同情的连连点头,她的眼圈也红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险恶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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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千城感佩米脂聪明,在她的开导下冰莹的情绪渐渐缓和,她痛哭失声,握在手上的剑“当”一下掉在地上。玉千城回头看着冰莹,心里说不出来的惆怅。冰莹开始啜泣,她拉着米脂的手问她:

    “你知道我跟姐姐的感情有多好吗?她从小就很照顾我,很疼我,我很依赖她的知不知道?”

    “你们姐妹情深,我知道很难让你接受这个事实,说来说去都是玉千城不好,是他伤害了你姐姐,他不应该趁飘雪怀孕期间冷落他,成天沉湎酒色,玉千城为了逃避和皇后之间的矛盾就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这样一来飘雪的压力就更大了,试想她一个弱质女流,又怀着身孕,怎么对付阴险狠毒的皇后?”米脂来了一个乾坤大挪移,暗暗把飘雪的死跟皇后扯上瓜葛,米脂在东国皇宫的时候就风闻皇后跟飘雪之间的关系很紧张。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姐姐自从嫁到东国之后就再也没有真正开心过,我每次看见姐姐她不是唉声叹气,就是愁眉苦脸,可是那个时候我太贪玩,根本没有把姐姐的这种变化放在心上,如果那个时候我能发现姐姐的变化,给她安慰,叫父皇把她接回家住,后来的悲剧可能就没有了。”冰莹神色黯然,她意识到了一些从前被忽视的问题。

    玉千城的眼圈也红了,正如米脂所言,那个时候飘雪和皇后的关系很紧张,皇后这个人小肚鸡肠,喜欢摆婆婆的谱。飘雪比较倔强,可一直都对皇后以礼相待,然而皇后仍喜欢鸡蛋里挑骨头,飘雪不止一次在玉千城面前难过的流泪。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讨皇后的欢心,让玉千城教她应该怎么做才能改变皇后对她的态度。玉千城那个时候一心想的是查出亲生母亲的死因,每次当飘雪在他面前提皇后。他总不耐烦的打断她,飘雪以为玉千城嫌弃她,心里有了别的女人,郁结越发深了,直至最后以自杀结束生命。

    这些年玉千城总在想飘雪的死因,他觉得飘雪的死似乎跟玉千池有关,宫里一直都有一种传言。说玉千池曾勾引飘雪,飘雪腹中的胎儿来路不明。传言后来消失了,那是因为皇后下了命令,如果谁再敢说这个事就拉出去斩。

    等冰莹的情绪缓和之后,米脂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笑着朝玉千城挤了挤眼睛,言下之意是,瞧我多能耐,冰莹被我劝住了。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毕子潭的声音:

    “哈哈哈,原来女刺客在这里,害我好一顿找。”

    “舅父。”玉千城听见毕子潭的声音,知道他是针对冰莹而来,立即站在冰莹跟前,用身体护住背后的冰莹。

    毕子潭推门而入。冷眼看了看站在玉千城身后的冰莹,哼道:

    “你们的话我刚才全都听到了,原来女刺客是死去的太子妃的亲妹妹,南国公主,哈哈,这可真是太好了。就在两个时辰前,南国皇帝驾崩,没想到他的女儿会落在我手上。”

    “舅父,你想干什么?”玉千城死死护着身后的冰莹,不让毕子潭碰她,米脂见状,拉了冰莹的手让她跳窗逃走。

    “快跑!”窗一开,寒风夹裹着雪花灌了进来。

    冰莹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跳,回头看着米脂,米脂催她快跳。

    “你怎么还不逃?难道想让那个人抓你吗?”

    “我——”

    “你什么你,快跳吧。”米脂知道冰莹会轻功,把她从二楼窗口推出去不会有事,一把推在冰莹腰上,眼看冰莹飞了出去,可结果又神奇般的退了回来。

    “你刚才说什么,我父皇他,他——”冰莹径直走到毕子潭跟前,她刚才听见毕子潭说南国皇帝驾崩,她要问个清楚。

    “没错,你父皇死了,就在两个时辰前。”毕子潭不顾边上玉千城的挤眉弄眼让他别把这么悲伤的事说出来,可毕子潭已经说了。

    “父皇。”冰莹夺门而出。

    “回来,你个刺客居然敢逃!”毕子潭飞身而出,等米脂和玉千城跑出去的时候,只见黑暗中毕子潭抓住了冰莹,冰莹哭喊着。

    “放开我,我要去见父皇。”

    “毕子潭,放开冰莹。”玉千城第一次不以舅父相称,毕子潭已经抓住了冰莹,冰莹在他身下就像一只可怜的小鸡,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开毕子潭的束缚。

    “你放心,我不会加害于她,我就连一根毫毛都不会伤她,南国皇帝归西,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留她在身边对你大有益处。”毕子潭已夹持冰莹飞身离去。

    “姓毕的, 如果你敢伤害冰莹,玉千城不会放过你的。”米脂对着毕子潭飞离的方向高喊。

    “冰莹。”玉千城对天呢喃冰莹的名字,一脸忧愁,米脂跟玉千城的心情一样。

    “怎么办,你那个失心疯舅舅带走冰莹不知道要做什么?我怕他伤害冰莹,冰莹好不容放下对你的仇恨,没想到又发生了这种事,她真是太不幸了。”

    “毕子潭可能会把冰莹带去后山。”

    “那我们快去后山救人吧。”米脂一刻也等不急,拉起玉千城就走。

    “先别忙,我想毕子潭不会对付冰莹,冰莹是他手上的一粒棋子,去后山的路很难走,我虽然知道毕子潭有可能把冰莹藏在后山,但从来没有去过后山,还得等明天天亮之后再去。”

    “等天亮后再去还去得成吗?毕子潭把你当犯人似的看管,他会允许你走出府邸半步吗?”

    “每天下午他都会让我出去散步,我可以趁这个时候去后山。”

    “我想和你一起去。”

    玉千城犹豫了会儿,说:

    “你最好待在府上,想办法拖住毕子潭,这样就能为冰莹赢得逃跑的时间。”米脂想想觉得玉千城说的不无道理,便答应了他,这一夜睡的很不踏实,因为老想着冰莹。别说米脂,玉千城也一夜未合眼,他在想毕子潭夹持冰莹究竟为了什么?难道他想利用冰莹逼自己称帝,可东国现在是玉千池的天下,他还有机会称帝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一起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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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朦朦亮,玉千城和米脂就起来了,两个人发现毕子潭居然不在府上,这事就难办了,人不在说明什么?米脂觉得毕子潭应该在后山,玉千城却不这样认为,他感觉毕子潭应该去见什么人了,米脂不解的问他:

    “你怎么知道毕子潭不在府上,是去见什么人了?毕子潭究竟去见谁了?”

    玉千城因为一夜没睡,两只眼睛布满血丝,声音也有点沙哑:

    “毕子潭行事很鬼,不能以正常思维想他。刚才府上的佣人都在议论南国皇帝已经驾崩,因此我猜毕子潭可能会去见两位王爷。”

    “两位王爷,难道是飞云飞雨?”

    “嗯。”玉千城点首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王爷府呀。”

    玉千城苦笑着说:

    “去王爷府有什么用?我们又没有确焀的证据证明冰莹被毕子潭带去了王爷府,何况你难道想让我去王爷府?”

    这到也是,如果让玉千城去见两位王爷,以什么理由去。忽然米脂灵机一动,被她想到一个办法:

    “南国皇帝不是刚驾崩吗,你可以以东国太子的身份去吊唁。”

    玉千城不是没有想过这些,只是他自觉身份尴尬:

    “你难道忘了我曾是飘雪的丈夫吗?”

    被玉千城这么一提醒米脂方才想起问题的复杂性,抓耳挠腮一阵之后便又心生一计:

    “我们乔装打扮吧,混在前去吊唁的队伍之中应该不会被发现。”

    “这——”玉千城一个堂堂太子,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他显得很为难。

    在米脂的软磨硬泡下,玉千城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两个人穿上家丁的服饰,玉千城一身玄色长衫,米脂是栗色裤子配灰色褂子。用手巾包头,玉千城头戴罗帽,脸上不知擦了什么东西。使原本白皮嫩肉的肤色变成了小麦色,米脂还让他戴上胡须,连眉毛也修剪黏贴过了,把好看的剑眉弄成扫把眉。玉千城见米脂没做多大改变,但却把自己弄的面目全非,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埋怨道:

    “用得着这样吗?”

    “用得着用得着。好歹你是东国太子,也是他们的女婿,想必有很多人都认得你,我就不同了,几乎不被人认识。你看你,十足一个中年家丁,我的易容术很不错吧。”米脂把玉千城当件艺术品来欣赏,并且对自己的所谓易容术很沾沾自喜。乔装过后两个人乘马车离开了府邸,直到他们离开毕子潭还没有回来。

    马车一路颠簸,很快来到王爷府,米脂和玉千城的衣装是根据王爷府的家丁装扮的,因此必须混在王爷府的家丁队伍当中。两人命驾车的奴仆把车停在离王爷府几里远的地方,他们决定步行前去。王爷府和南国皇宫相隔不远。远远望去,皇城墙上的彩旗已经变成白色的经幡。经幡在寒风中招展,像一个个护卫皇城的卫士。玉千城看到南国皇城的时候,不禁悲从中来,特别是当他看到插在皇城上的白色的经幡,五年前他来迎娶飘雪的时候。也是大冬天,不过当时的情景根本不能和如今萧瑟的情景相比。米脂见玉千城低头疾走,一句话都不说,知道他心情不好,用胳膊撞了撞他,道:

    “想什么呢,玉老大?”

    “没想什么。”

    米脂朝他瞥了一眼,见粘在脸上的胡须似有点歪:

    “停一下,我帮你把胡须整理好。”

    “怎么,掉了吗?”

    米脂用指尖点着粘在玉千城颔下的胡须,把它粘粘牢:

    “你吃东西或喝水的时候小心点,我担心它会掉。”

    “哦。”玉千城很乖巧的答应,笔直的站在那儿,任由米脂白布,米脂见他有点紧张,双手扶在他肩上拍了下鼓励他:

    “别害怕,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之我们今天的任务是救冰莹。”

    “可如果毕子潭不在宫里呢,我们不是白跑一趟?”

    “不在的话正好可以见两位王爷,大王爷这个人我接触过,觉得比较难说话,小王爷就好糊弄的多了,而且不妨跟你说,小王爷喜欢冰莹,他暗恋人家已经很久了,冰莹的一身武功也是小王爷教的,他们还是表兄妹,如果我们见到小王爷可以让他想办法救冰莹。”

    听了米脂的话,玉千城不再愁眉苦脸,他露出了笑容:

    “你想的很周到,你这个人真是给了我太多的惊喜,平时嘻嘻哈哈给人一种没心没肺的感觉,真正碰到事情之后又表现的这么聪明,这么机灵,这么临危不乱,我很佩服你。”

    “呵呵。”米脂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心里乐开了花:

    “没想到玉老大会表扬我,我真的觉得很荣幸。”

    “噗。”玉千城忍不住喷笑了起来,说:

    “走吧,希望我们可以混在家丁的队伍里顺利进入王爷府。”

    “预祝我们马到成功。”米脂和玉千城合拍了一下掌。

    刚走没几步,米脂又停了下来,玉千城伸手摸了摸颔下的胡须,诧异道:

    “怎么了,难道我的胡子又出问题了吗?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弄胡子的。”

    “你的胡子没有问题,只要不动它它就不会掉,我在想既然我们的身份是家丁,就应该有家丁的名字,我去过王爷府,见他们男家丁的名字上都有一个安字,女家丁的名字则以花花草草来命名,你学问好分别给你自己还有我取个名吧。”

    取名字这种小生意对玉千城来说根本不构成难度系数,他只想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你叫珠兰吧,牡丹等名字比较高雅估计会给女主人的贴身丫鬟取,我喜欢画画,就叫画安吧。”

    “画安!”米脂一脸惊讶看向玉千城。

    玉千城见米脂这么大反应,讶然道:

    “画安这个名字难道不好吗?”

    “还可以,你就叫画安,我叫珠兰,记得到了王爷府要这么叫,我们走吧,希望运气好能让我们混进去。”此时米脂心里想的是希望不要在王爷府遇到叫秋香的丫鬟,否则估计自己会忍不住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冒充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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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和玉千城来到王爷府门口正好看见一群家丁在那里排队,为首的是一个胖乎乎的男人,他是这些人的头,因此说话声音特别响,指挥起人来更是得心应手。

    “你,排到后面去。”胖男人让一个又黑又丑的女人站到队伍最后,女人边嘀咕边朝队伍后面走去,胖男人不想让一个有碍观瞻的人站在前面。这时,胖男人眼睛一瞥,正好瞥到袖着手站在不远处的米脂和玉千城,见这两个人缩头缩项,身上穿着家丁的衣服,立即发起了火:

    “你们两个还不快过来,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害得所有的人都等你们,快来排队。”

    “哦哦,来了来了。”

    米脂边朝家丁队伍跑去,边对边上的玉千城说:

    “我们的运气真是太好了,能混在家丁队伍里进府,进了府我们可能会分开,你要小心。”

    “我会小心,你也是。”玉千城不放心的朝米脂看去。

    胖男人早就等的不耐烦,见这两个人居然还磨磨蹭蹭,高喊道:

    “还不快点,跑的比乌龟还慢,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是张生面孔。”胖男人指着玉千城问:

    “小的叫画安,她是珠兰,我们是新来的,因为一个村,离家近,所以昨天回家去睡了,原本要比现在来的早,没想到珠兰的奶奶病了,去村里请了大夫再来,因此耽搁了,多亏大总管在这里等我们。要是被上头知道了,小的和珠兰的饭碗就不保了。”玉千城低头哈腰,看上去活像一个奴才,米脂不禁在心里感叹。这个玉千城平时一本正经,以为他不会装,没想到装起来还像模像样。转念一想。觉得他被人伺候惯了,又怎么会学不来奴才的模样呢。

    “我问你叫什么,又没有问你她叫什么,看来你的话还真多?”胖男人愠怒的看向玉千城,玉千城立即道歉:

    “对不起大总管,小的多嘴了。”

    “知道多嘴就好,既然是新来的。可能还不怎么懂王府的规矩,别怪我鲁安没有提醒你,这里比不得别的地方,这儿可是王爷府,多的是规矩。如果稍有差池别说你是个新来的,就算我这个在府上干了十八年的老奴也照样被撵出去,我好意提醒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可都懂了?”

    “懂了懂了,多谢鲁大总管提醒,画安深表感谢。”玉千城朝鲁安连作了几个揖。

    “多谢鲁大总管。”米脂也如法炮制,拱着手连揖了几个。

    “走。”鲁安举起右臂朝前一挥,排列整齐的家丁队伍出发了。看起来鲁安的心情不错,因为玉千城刚才叫他大总管。事实上他只不过是府上的一个小头目,拍马屁总是不错的,鲁安心情一好,话也就多了起来,他当真以为画安和珠兰是新来的,一路喋喋不休。跟两人说了不少王府的规矩。

    “像你们这样夜宿自己家里照理是不可以的,可能你们是新来的上头还没有跟你们立规矩,你们来了几天?”

    “才刚来了三天。”玉千城道。

    “嗯,难怪什么都不懂,可能还没有分班吧?”

    “对,还没有分班。”米脂顺口接了上去。

    鲁安想了想,说:

    “少爷院里正缺丫鬟和小厮,珠兰就去少爷跟前服侍吧。”

    “多谢鲁大总管,鲁大总管你人真好,真是一个大大的好人。”米脂连声称谢。

    鲁安今天吃了不少马屁,早就轻飘飘,被米脂如此恭维越发受用起来,连说话的音量也提高了:

    “我看你长的不错,年纪又小,正合适放在少爷院里,至于你嘛——”鲁安打量了玉千城一番,砸了下嘴,一副有点伤脑筋的样子:

    “我看你的岁数并不大,可能蓄了须显老,小王爷院里正好需要几名粗使的下人,我就把你安排在小王爷院里吧,不过小王爷院里的事不归我管,两位王爷院中的事物都归王大总管管,不过你放心,我跟王大总管的关系最铁,把你安排在小王爷院里不成问题。”

    “多谢鲁大总管,我跟珠兰今天真是烧了高香,撞了大运,刚到王爷府就碰到鲁大总管你这尊活菩萨,画安再次谢过鲁大总管。”玉千城左一个鞠躬右一个鞠躬,把个鲁安弄的飘飘欲仙,笑着斥道:

    “去去,我看你这么殷勤多半是个马屁精,小王爷儒雅饱学,是个绅士,在他身边做事不会亏了你。”

    “所以我说鲁大总管是好人,这话断然不错。”

    鲁安啧着嘴道:

    “你怎么又来了,你不肉麻我还肉麻呢,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大总管,王府只有一位大总管就是王大总管,咦,说曹操曹操还真到了。”

    米脂和玉千城见一个五十几岁,中等身量,皮肤黝黑的男人站在那里跟几个人说话,边说边指指点点,像是在分配什么任务。此时鲁安带领的一队家丁停了下来,他给每个人分配任务,叫米脂跟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走。

    “她叫珠兰,你在少爷院里做事,把她带去见蓝嬷嬷,如果蓝嬷嬷觉得合适就让她留下,说是新来的,才刚来了三天,什么都不懂,还得有人教。”

    “是鲁管事,奴这就带珠兰去见蓝嬷嬷。”

    “去吧。”鲁安显得很忙碌,刚安排好了米脂,又来安排其他人,玉千城朝回过头来看他的米脂挥了挥手,意思是让她放心的去吧,米脂跟在那女人身后走了。玉千城低头用手摸了摸粘在脸上的胡须,他老担心胡须会掉。这时鲁安把他带到王大总管跟前,说明这个人的来意,王大总管也嫌玉千城老,不想安排他,玉千城求了他,王大总管勉为其难答应把他安排在小王爷院里负责打杂,玉千城感激不尽。王大总管见这个新来的虽然老了点,不过人还算机灵,态度稍有改观,道:

    “小王爷院里暂时还不缺人,你先跟着我跑腿,如果干的好,我就提拔你,你可愿意?”

    “小的哪会不愿意,若能得到王大总管的提拔,小的恐怕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呵呵,他的嘴很甜,像涂了蜜似的。”鲁安笑道。

    王大总管呵呵笑了笑,说:

    “在府上做事光嘴甜还不顶事,还得三快,眼快,腿快,手快,你若是做得到这三快前途那就光明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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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安口拙嘴笨,以后还得仰仗王大总管多提携指点。”玉千城说的越谦虚,王大总管心里越受用,他呵呵直乐:

    “看你的样子老实木讷,没想到是个滑头的,我先让你做一件事,看看你做的怎么样,若做的好以后就跟了我。”

    “还请王大总管说明想让小的做什么事?”

    “大王爷和小王爷刚从宫中回来,你去大王爷府给那里的管事林安传个信,叫他把这个月的清册交给我,顺便让他去一趟库房,让那里的管事清点一下桌椅餐具等一切应用之物的数目,清点好了之后等晚上送过来,交给鲁安就行了。”

    “是,小的记下了,不过小的刚来府上,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还请王大总管派个熟悉的带一下路。”

    鲁安随便点了个人,拨给玉千城,说:

    “就他吧,他是上个月才来的,跟着我跑腿,对府上的情况比你熟。”鲁安拨给玉千城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看上去挺机敏。离了王大总管和鲁安在孩子的带领下玉千城来到大王爷院里。孩子叫文安,让他给玉千城带路,显得有点不耐烦,问他什么回得都很生硬,玉千城也就闭口不言,免得让人家嫌弃。

    “到了,就是这儿,我已经带你走了一遍,回去你自个儿总能走了吧。”文安扔下玉千城跑了。

    “多谢小哥,我自个回去就行了。”

    “嗯,这样最好。”文安一走,玉千城便跑去找林安。他既不知道林安住哪儿,也不知道林安长什么样,文安又跑了,他该去问谁。只能逮一个从身边经过的家丁问:

    “这位小哥打搅了。我是奉王大总管之命来给林管事传信的,刚才我在院里兜了一圈都没见着林管事,你可知他去哪儿了吗?”

    “林管事去库房了。你去库房找他吧。”说完便要走,让玉千城扯住了:

    “等一下这位小哥,我是新来的,不知道库房该怎么走,你能给我指一下大致方向吗?”

    “就那边。”这个人胡乱朝左边指了一下就匆忙跑了。

    玉千城站在那里生气,王爷府的人怎么个个都这样,不过也不能怪人家。谁叫他是新来的,欺生是常态。既然他指那边,就朝那边走,碰碰运气再说。此时天又下起了雪,王爷府布局紧凑。到处雕梁画栋,玉千城边欣赏建筑边想事情,还不时用手碰一下粘在脸上的胡须,生怕它会掉。当他曲里拐弯来到一处狭小的院落时,猛然发现走错地方了,正欲转身,听见里面传出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大王爷,属下查到冰莹公主的下落了。”

    “哦,她在什么地方?”大王爷的声音显得很激动。玉千城站在窗外继续听下去。

    “他在后山,毕子潭的人刚找到属下,跟属下报告了这些。”

    冰莹真的在后山,原来毕子潭跟大王爷的人有联系,这个毕子潭真是深不可测,这时飞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告诉毕子潭的人。让他们的主子看紧冰莹,千万不能让她露脸,现在是关键时候,我不想前功尽弃,叫毕子潭听我消息,他有什么条件可跟我谈,如果能办到就让他舀冰莹来和我做交换,总之一句话,冰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你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的话就去做事吧。”

    “属下听明白了,属下这就去转告毕子潭的人。”

    玉千城在花圃下面躲了起来,阿七从屋里走了出来。原来刚才和大王爷说话的人是他,看他装扮样子很像暗卫。冰莹是南国公主,听说和大王爷是表兄妹,皇帝刚驾崩,大王爷为什么不让冰莹回宫祭拜她的父皇?玉千城感觉这个大王爷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就他对冰莹的态度上就能窥见。不过听了两人的对话,玉千城至少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冰莹被关在后山,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既然毕子潭派人来找大王爷,并且告诉他南国公主在他手上,说明毕子潭想利用冰莹。玉千城料想的一点不差,毕子潭的确把冰莹当做他手上的一粒棋子。

    再说米脂跟着那个高高瘦瘦的女人来到忠儿院里,见了蓝嬷嬷,蓝嬷嬷端详了米脂一番觉得还不错,就让她留下了,米脂见蓝嬷嬷眉头紧锁,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高瘦女人想把米脂带下去,安排她的住处,带她认识院里的人,就在这时忠儿走气急败坏跑了进来。女人扯了扯米脂的衣袖,自己先跪下了,米脂知道进来的男孩定是小主子,也就跟着女人一起跪下请安。忠儿径直走到蓝嬷嬷跟前,质问她:

    “我《论语》抄了十遍,文章也做了,字也练了,可以去找我娘了吗?”

    一屋子丫鬟齐齐跪下,鸦雀无声,米脂跪在屋外,被风吹的好冷,见小主子和蓝嬷嬷争了起来,那天晚上米脂记得和卿卿还有樊世鹤娃儿他们一起逃出来,现在看到忠儿吵着要去找娘,说明卿卿至今都没有回府。这也难怪,她对王爷没有感情,一颗心全部都在秦远宏身上,她回来干什么。

    蓝嬷嬷这几天烦不甚烦,忠儿天天嚷着要去找娘,蓝嬷嬷只能以各种借口推却。

    “我已经派人去寻你娘了,你别急,说不定他们马上就会有你娘的消息。”蓝嬷嬷好言相劝。

    “哼。”忠儿冷笑看向蓝嬷嬷,蓝嬷嬷脸色一沉,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孩子,从未用这种充满敌意的眼神看她,蓝嬷嬷黯然的低下了头。

    “你当我三岁小孩吗,你派出去的人都已经寻了五天了,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听说你最近晚上老往我爹那里跑,这是为什么?”

    “忠儿,你怎么可以——,可以这样?”蓝嬷嬷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没想到她一手带大的孩子竟这样看她,府中如蓝嬷嬷这样的高级女佣有好几个,女人之间闲着没事干就喜欢勾心斗角,不知哪个使坏心的在忠儿面前嚼了舌根,蓝嬷嬷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我不管,我要去找我娘,你不让我去我也要去,除非你让人用绳子绑住我的手脚。”忠儿傲慢的看向蓝嬷嬷,蓝嬷嬷虽说从小带大他,可算他的半个亲娘,然而怎么说他才是主子,蓝嬷嬷若是找人捆了忠儿,不是以下犯上。(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尽心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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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儿执意要去找娘,蓝嬷嬷拦他不住,忠儿跑到外面,米脂绊了他一跤,在他快摔倒的时候又伸手扶了他一把。忠儿正欲生气,见米脂拼命对他挤眉弄眼,聪明的忠儿觉得米脂似有话对他说,也就不再做声。

    “收我到你屋里去做丫鬟。”米脂小声对忠儿道。

    “忠儿,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蓝嬷嬷见忠儿被米脂的腿绊了一跤,膝盖磕在地上,还发出一记闷闷的撞击声,严厉的看向米脂,怒道:

    “把她带回去,这样笨手笨脚的要来干什么?”

    “是,蓝嬷嬷。”高瘦女人让米脂起来,她要把人还给鲁管事。

    “等一下,我屋里正缺人,这个新来的我要了。”

    蓝嬷嬷奇怪的看着忠儿,劝他:

    “忠儿如果想要人,让蓝嬷嬷来给你选,这个人太笨了,又是新来的什么都不懂,等日后蓝嬷嬷给你物色一个好的。”

    “不劳烦蓝嬷嬷了,忠儿不再是三岁小孩,有能力决定自己的事情,过几天我会回明父亲,让他放你出去,你服侍了我十几年也不容易,该享享清福了。”忠儿语气非常生硬,蓝嬷嬷第一次被一手养大的孩子奚落,她真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珠兰。”

    “嗯,名字不错,是兰花的名字,我正好喜欢兰花,你就跟了我吧,我屋里可好玩了。保证你喜欢。”忠儿和米脂两个顶着风雪走了出去,蓝嬷嬷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眼泪吧嗒吧嗒流下来。

    刚离开蓝嬷嬷的视线,忠儿就忍不住问米脂: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下人的衣服。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你在外面的时候有没有见到我娘?我娘到底去哪儿了?我派小厮去客栈找过,说娘已经走了,米姐姐。我娘有没有来找过你?”忠儿问了一连串问题,米脂不知该回答他哪一个。

    “外面冷,到你屋里去再说吧。”来到忠儿的住处,米脂一一回答了忠儿的问题。忠儿听了之后显得越发焦急,嚷着要去找娘。米脂只能劝他:

    “既然你娘不在客栈,就说明她已经走了,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试问该怎么找人?”

    “我已经失去了姐姐,不想再失去娘,她们是我最亲的人。”忠儿伤心的哭了起来,米脂只能安慰他,就这样米脂在忠儿屋里住下了。做了他的贴身丫鬟,米脂把形式和各种厉害关系分析给忠儿听,告诉他,即使想找你娘,也得派几个可靠的人去找,其实米脂担心卿卿有可能已经被王爷找到了,关在府上的什么地方。不过她不敢把猜测告诉忠儿,怕他又冲动。好不容易安抚了忠儿,让他吃了晚饭早早睡下。米脂正准备出去找玉千城,想,一整天都没有玉老大的消息,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见外面正在下雨夹雪,问丫鬟要了把伞准备出去,走到廊下发现蓝嬷嬷提着风灯站在门口。见了她,走上前来问道:

    “忠儿呢?他好些了吗?我听说他病了,给他送药来,他现在只听你的话,连我这个做嬷嬷的都不听,以后就拜托你照顾忠儿了。”说完,蓝嬷嬷回头对身后的小丫鬟说:

    “把药给少爷舀进去,让丫鬟们服侍他喝了。”

    小丫鬟从米脂身边经过的时候,米脂闻到一股浓浓的药香。蓝嬷嬷的消息可真灵,忠儿只不过稍微有点感冒,她就知道了。看来忠儿屋里多的是这个女人的眼线。

    “我已经命丫鬟给忠儿请了大夫,大夫黄昏的时候来蘀忠儿看过了,开了一剂药,让伙房的丫鬟舀去煎了,忠儿刚喝了药睡下了。”米脂见蓝嬷嬷脸上的表情渐渐疏朗开来,还点了点头,似乎对米脂的做法很满意。蓝嬷嬷给米脂的印象并不坏,她甚至觉得这个女人和蔼可亲,是很好说话的那种人。

    “嗯,你想的很周到,也很细心,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听说是几天前入府的,家就在这儿附近,跟你一同来的还有一个叫画安的小厮,你家中还有一位身体不太好的奶奶。既然忠儿看上你,把你留在屋里,你可要好好服侍忠儿,在这府上做事老实本分第一,就算你再有能耐,再能哄主子开心都比不上勤勤恳恳做人。”蓝嬷嬷笑道。

    听了蓝嬷嬷的话,米脂心里起起伏伏,她的消息真灵,知道我是几天前入的府,甚至还知道我跟玉千城一起来的,连家里的情况也摸排的一清二楚。王爷府里的人难道都像蓝嬷嬷这样很会查人背景吗,最好不要让她查到我和玉千城是冒牌家丁,两个人的名字根本没入家丁名册。她不但消息灵,还很聪明,后半段话分明是在委婉的警告我,让我放老实点,好好对待少主。人都说聪明的女人难缠,为什么她没有给我这样的感觉,相反我还觉得她好说话,莫非她外表的谦谦有礼是做出来的。听说她是两位少主的教养嬷嬷,能担任这个职务就说明她不简单,有两把刷子。

    米脂脑子里电光火石的想,已经笑着回了蓝嬷嬷:

    “请蓝嬷嬷放心,珠兰一定会竭尽所能侍候好小主子,绝不敢有半点差池,今后珠兰若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蓝嬷嬷多多指教更正。”

    “呵呵,你看你一张嘴就像抹了蜜似的甜,我已经过时了,你没有听到忠儿说要撵我出去吗?”

    米脂紧张的跪了下来,正色道:

    “珠兰不敢逾越蓝嬷嬷,蓝嬷嬷是少主的教养嬷嬷,功劳与天齐,那是少主说的气话,还请蓝嬷嬷不要放在心上。珠兰只求尽心尽力服侍好少主,至于其他的珠兰一概不管,少主始终是蓝嬷嬷一手带大的,蓝嬷嬷才是他最亲的人,珠兰绝不会侍宠邀功。”米脂因为担心被蓝嬷嬷误会她想取代蓝嬷嬷的位置,所以立即诚惶诚恐的表态,她不会抢她功劳的,她可以放一万个心。

    蓝嬷嬷暗自点头,觉得这个丫鬟聪明伶俐,放在少主身边也是不错的选择,指不定哪一天会做少主的通房丫鬟。

    “你起来吧,只要你能尽心服侍少主就行。”(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旧疾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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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蓝嬷嬷。”米脂在蓝嬷嬷跟前表现的乖乖巧巧,蓝嬷嬷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她知道白天忠儿要撵她出去的话是气话,不过听了心里仍觉得很难受。她见米脂手上舀着一把伞,总是不安的朝外面看,问道:

    “你要出去吗?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米脂婉儿一笑,道:

    “我和画安今天早上一同进的府,昨天晚上我们回家去过夜了,画安被分配到小王爷院里干事,原本讲好用过晚膳他来这里找我,可左等右等都不见他来,心里总放不下,想去找他。毕竟我们是一起出来的,临行的时候画安的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照顾画安。”

    听了米脂的话,蓝嬷嬷显得有点不高兴,用训导的口吻对米脂说:

    “你是新来的,可能还不是很懂府上的规矩,丫鬟和小厮不能私下见面,你知道吗?”

    米脂一不小心又怀了规矩,忙低头认错:

    “对不起蓝嬷嬷,奴不知府上有这样的规矩,奴再也不敢这么做了。”

    蓝嬷嬷点着头,说:

    “知道错还要长记性,既然画安被分配到小王爷院里那是好事情,你们两个不知怎么修来的福,一进府就能在主子跟前服侍,照理服侍主子的奴才都是家养的,不会要像你们这样刚买进来的奴才。”

    “是啊,所以我跟画安说我们两个真是烧了高香,拜了大佛。”

    就在这时只听屋里传出吵吵闹闹的声音,听起来像忠儿跟底下的丫鬟发生了什么冲突。

    “你们这些妖怪,我要通通杀光你们!”米脂和蓝嬷嬷一听到声音就急忙跑了进去,一进去就见忠儿舀了挂在帷帐上用来辟邪的宝剑追着几个小丫头要杀要砍。

    见了忠儿的疯样,蓝嬷嬷吓的脸色都变了,拉住屋里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急道:

    “快去请城西的张大夫,就说小主子的老毛病也犯了,我记得上次小主子犯病也是你去城西请的张大夫。”

    “哦哦。奴这就去请张大夫。”忠儿上次犯病大概是两年前,情形也像现在这样。舀着宝剑要杀要砍,上次的确是这个老嬷嬷去请的大夫,因为心急跑到门口的时候老嬷嬷险些被门槛绊倒。

    “等一下。”蓝嬷嬷追了出来,拉着老嬷嬷的胳膊,做了一番布置:

    “你别亲自去。让二门上的小厮去,骑马比驾车要快,快去吧。”

    “是,奴这就去。”老嬷嬷小跑着走了。等蓝嬷嬷重新回到屋里,里面的情景比刚才更乱。忠儿披头散发,手上执着一柄宝剑。身上只穿一件睡衣,睡衣的前襟在推拉的过程中坏了,露出半个肩膀。蓝嬷嬷见了又急又气,急的是忠儿病着,若是又着了凉会加重病情。气的是底下一帮丫鬟吓的不是钻在桌子底下就是躲在门后,看到小主子身上只穿一件单衣也不知道给他披件衣服。只有珠兰例外,既没有躲躲藏藏以求自保,也没有哆哆嗦嗦害怕的乱了方寸,只见她临危不惧。手上还舀了一件夹袄,正在那里劝疯魔了的忠儿:

    “这位大侠请问高姓大名?”蓝嬷嬷不知珠兰想干什么。但见她对忠儿有板有眼作了个揖,原本大叫大嚷的忠儿立即安静了下来,蓝嬷嬷静观其变,想看珠兰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劝住忠儿。

    “大侠?”忠儿一脸茫然看向米脂,米脂发现他眼神涣散,像是受过什么刺激。

    “忠大侠的大名在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珠兰仰慕已久,早就想和忠大侠一决高下,今日忠大侠是否能赏珠兰一个薄面,跟珠兰比试一番?”

    忠儿看着手上的宝剑,嘿嘿傻笑了起来:

    “你一介女流如何是我的对手,你都说了我是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忠大侠,嘿嘿,我是大侠,我是忠大侠。”

    “哼,狂妄之徒,快来受死吧。”米脂手上舀了根鸡毛掸子直朔站在桌子上的忠儿。忠儿用手上的宝剑挡米脂的鸡毛掸子,米脂用力一挑,挑掉了忠儿手上的剑,气得忠儿吹胡子瞪眼:

    “把宝剑还给我。”

    “有本事过来舀。”米脂朝忠儿扬了扬宝剑,忠儿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去争抢米脂手上的剑,米脂绕到忠儿身后,一掌把忠儿拍晕。蓝嬷嬷见忠儿软趴趴倒了下来,以为他昏过去了,急着跑了上来,抱着忠儿哭喊:

    “忠儿你醒醒?你别吓蓝嬷嬷。”

    米脂拍了拍蓝嬷嬷的肩,道:

    “放心吧,他没事,我刚才把他打晕了。”

    “什么,你把他打晕了?你怎么可以——”蓝嬷嬷责备米脂不该打晕忠儿,米脂跟她解释:

    “如果不把他打晕,他会一直疯下去,天这么冷,他身上只穿一件单衣,我怕他会冻坏。不用担心,我打的很有技巧,他绝对不会有事。”

    “妖怪,我要杀光你们这些妖怪,妖怪别过来,别过来,小心我杀了你们,啊妖怪。”忠儿昏迷的时候还在那里乱叫嚷,这个时候丫鬟进来传告,张大夫来了,在门外候着。

    “快传张大夫,快。”

    张大夫带着一身风雪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医药箱的小徒。

    “小的给蓝嬷嬷请安。”一进来张大夫先给蓝嬷嬷请安,蓝嬷嬷忙让他起来:

    “免礼吧,快去里面看小主子。”蓝嬷嬷亲自带路引张大夫进到里间,张大夫先给忠儿把了脉,米脂见他把脉的时候始终皱着眉头,脸上的神情非常凝重,张大夫的样子告诉在场的人,忠儿病的很重。

    “怎么样?”把好脉,蓝嬷嬷小声问道。

    “小主子的病老夫先前就认得,那还是三年前,刚才老夫蘀小主子把了脉,看了舌苔,觉得小主子的病比三年前发作的时候重了。”

    “重了,怎么个重法?你个老先生说话怎么只说一半,能不能把话说说清楚,我们又不懂医,你就算背医书给我们听也没用。忠儿到底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蓝嬷嬷心急如焚,米脂能感觉到她着急的心情,可那个张丈夫就是慢条斯理,这到不是故意的,而是他生性就慢,只见他慢悠悠的给蓝嬷嬷讲了忠儿的病况。(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难治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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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子心律不齐,血气上涌,脉象紊乱,肝火旺盛,以至六神无主,心窍弥蒙——”刚才还让张大夫不要背医书,没想到现在就背了起来,蓝嬷嬷急着打断他,说:

    “你这个老夫子,人命关天居然还这么不打紧,我只想知道小主子的病有没有生命危险?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醒过来了之后会怎样,有没有后遗症?”

    张大夫仍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米脂发现这个人生性如此,想让他快他还真快不起来。只见他伸出两个指头捻了捻颔下几缕稀稀拉拉的胡须,啧着嘴,一副颇伤脑筋的样子:

    “小主子的病症令人堪忧,血气上涌导致神智不清,如果脑中的淤血不能清除干净,轻者半身不遂,重则恐怕——,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啊!”蓝嬷嬷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米脂见她的手紧张的不停颤抖。

    张大夫原本想用最委婉的语言说忠儿的病症,但他诊断的结果就是这样,如果委婉等于没有把病症说清楚,这样蓝嬷嬷责怪下来他也是担当不起的。

    “到底忠儿还有救吗?你是城里出了名的名医,若连你也救不了忠儿,忠儿还有什么希望。”蓝嬷嬷眼中含泪,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米脂忙劝解:

    “蓝嬷嬷别心急,张大夫肯定有办法救小主子。”

    “是是,老夫一定竭尽所能,先开一单药给小主子服下,看看效果如何?”

    “那你还不快开?”蓝嬷嬷急道。

    很快张大夫开了一个方子。命小徒从铺子里抓了药,煎好立即给忠儿服下。刚喝了药,还看不出效果,照张大夫的说法要到天明才起效。如果到天明还不起效就得改方子,因此夜里也就留张大夫和他的小徒在府上住下了。刚安顿好张大夫,有小丫头飞跑进来说大王爷小王爷来看小主子。米脂趁人不注意。溜了出去,她和飞云飞雨照过面,不想让他们认出来。

    米脂刚出去,听见有人叫她:

    “珠兰。”循声望去,见玉千城从一棵树后面走了出来。

    “画安。”米脂朝四周看了看,见没被人发现,此时屋里传来蓝嬷嬷的哭声:

    “今天晚上用过晚膳。奴听说小主子感染了风寒命丫鬟煎了药送来给小主子吃,没想到药还没有吃,小主子就疯魔了,舀着宝剑赶着底下的丫鬟要杀,奴请城中名医张大夫来瞧了。他抓了一剂药给小主子服用,说要等天明方能知晓吃的药有没有用。”

    蓝嬷嬷说完,响起飞雨低沉略显疲惫的声音:

    “忠儿不是很久没有犯病了吗,怎么又疯魔了?下去查一下,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刺激到了他?”

    大王爷的想法和米脂不谋而合,忠儿这么小,心智还没有长好,他从小生长的坏境又特别,变成现在这样不足为奇。

    “你怎么才来。不是说好黄昏的时候见面吗,你如果再不来,我可就要过去找你了。”

    玉千城把米脂拉到僻静处,对她说:

    “我脱不开身,一直被王大总管支来支去。”

    “呵呵,你一个做太子的居然被人使唤。感觉如何?”

    玉千城尴尬的笑道:

    “我都被支使的麻木了,哪还来的感觉。小主子怎么会病了?下人们都在传小主子的疯魔病又犯了,说府上接二连三出现怪事,你在小主子跟前,知道他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吗?”玉千城从一帮下人口中听闻小主子发疯了,他还听闻几天前另一位小主子被人在花园杀害,她是大王爷的女儿。王爷府屡屡发生状况,背后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一切。

    “我是来告诉你,我知道冰莹的下落了,她被毕子潭关在后山。”

    “真的!”米脂喜出望外,问他:

    “你是怎么得知冰莹的下落的?”玉千城把经过一五一十对米脂讲了。就在这时两位王爷从忠儿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蓝嬷嬷。

    “好生照顾小主子,如果有变化及时通知我。”

    “是,奴知道了,请大王爷放心。”

    张大夫也被叫了出来,飞云向张大夫仔细询问了忠儿的病情,张大夫把对蓝嬷嬷说过的一袭话对飞云重复了一遍。听了张大夫对忠儿病情的描述,飞云的眉头拧的更紧了,明日是关键,如果还不见好转,就连城中最好的医生张大夫都没有法子了,忠儿还有什么康复的希望。

    “你一定要上心,忠儿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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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夫垂首侍立,恭敬的对飞雨道:

    “老夫记下了,老夫一定竭尽平生所学全力救治小主子。”张大夫表了态,两位王爷这才放心的走了。

    米脂见蓝嬷嬷和张大夫进去之后,对玉千城说:

    “听你的意思飞云跟毕子潭似乎有什么秘密,既然毕子潭派人通知飞云冰莹在他手上,说明毕子潭想用冰莹跟飞云做什么交易。”

    玉千城笑道:

    “你这么聪明,猜的和我一样。奔波了一天真觉得腰酸背疼,两个小腿肚酸酸的涨涨的,我得赶紧回去歇着,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睡吧。”

    “我们明天再找机会聊,你在小王爷院里做事还习惯吗?”

    “才刚去,人都还不认识,我想过一段时间会习惯的。”

    “噗——”米脂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玉千城诧异道:

    “你笑什么?”

    米脂伸出一根食指在玉千城鼻尖点了一下,道:

    “笑你傻呗,让你称皇作帝死活都不愿意,却乐意当下人,你这个没有志气的家伙。”说完米脂又用这根食指戳了玉千城的脑门一下,玉千城的头往边上一歪,傻傻的笑了笑:

    “我就是胸无大志,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我就不想住在皇宫,觉得高高的宫墙很压抑,我羡慕老百姓的平淡生活,两口子生几个孩子,过自给自足的生活,等孩子大了,两个人也老了,就可以享儿孙福。”

    米脂不屑的白了玉千城一眼:

    “小家碧玉气。”

    “啊?”玉千城一脸狐疑,他实在听不懂米脂的意思。其实米脂无非也就是说他没有雄心壮志。(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装死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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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忠儿的病情仍没有好转,张大夫加大了用药的剂量,蓝嬷嬷急得直哭,不一会儿飞云来了,见了昏睡不醒的儿子,摇头叹息不止。米脂发现飞云像是有什么要事,尽管忧心忠儿的病情,喊来蓝嬷嬷仔细叮嘱了一番,说忠儿如果病情有变,别忘了及时通知他,但在做完嘱托之后还是匆忙离开了。

    等飞云走了之后,米脂来到蓝嬷嬷跟前,劝一上午都没有吃东西的蓝嬷嬷多少吃点。然而精致的点心,却丝毫没有引起她的食欲,她一会儿神情哀伤看看躺在床上的忠儿,一会儿不安的揉搓着手在地下走来走去,米脂见她像是有什么事,问道:

    “蓝嬷嬷,你怎么了?”

    蓝嬷嬷抬头看一眼米脂,翕动了几下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米脂的好奇心被蓝嬷嬷奇怪的表情钓了起来,她觉得蓝嬷嬷似有话想说,但又碍于某些原因不方便说。这时昏睡的忠儿苏醒了,嚷着要见母亲和姐姐。张大夫跑进来蘀忠儿把脉,在把脉的时候,张大夫两道稀疏的眉毛几乎拧在了一起,此时的忠儿已在蓝嬷嬷的安抚之下镇静了下来,倚靠在床上乖乖接受诊治。当着忠儿的面不方便询问病情,蓝嬷嬷让张大夫出去,到外间候着,转而对忠儿笑道:

    “你好好睡一觉,我去跟你父亲说,看他肯不肯派人出去找你娘?”

    忠儿握住蓝嬷嬷的手,激动的说:

    “你一定要说服爹,让他派人去把娘找回来。忠儿想见娘想的都快发疯了。”

    蓝嬷嬷连连点首,对忠儿说:

    “你放心,只要蓝嬷嬷蘀你求情,我想大王爷会看在我服侍你们姐弟一场的情面上应允的。来,把这碗药喝了,喝了之后再好好睡一觉。等你一觉醒来也许就能听到你娘的好消息。”

    忠儿不相信的看着蓝嬷嬷,说: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蓝嬷嬷笑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来,喝药吧。”

    忠儿看了看蓝嬷嬷,又看了看黑乎乎的药,自己舀过来一仰脖喝得精光。蓝嬷嬷大赞:

    “好样的,真是个乖孩子。”

    “你快去求我爹。让他派人把娘找回来,我好想娘,你快去,快去。”只要一喝张大夫的药,忠儿就觉得特别累。他很快便睡着了。

    米脂一直站在边上看着,她见忠儿的病情越来越恶化,也不知道他得的什么病,脸色苍白,眼睑下面有一个黑色的月牙形,喝了药忠儿很快入睡了。蓝嬷嬷退了出去,到外间见了张大夫,张大夫对忠儿的病情表示回天泛术,蓝嬷嬷身子踉跄了几下。差点昏倒。

    “蓝嬷嬷。”米脂扶起蓝嬷嬷,让她在椅子上坐下,张大夫给了一粒醒魂丹,让蓝嬷嬷放在舌下。这时蓝嬷嬷忽然屏退下人,只留米脂一个人在屋里。蓝嬷嬷抓着米脂的手,对她说: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秦远宏的表弟妹,几天前大王爷把你抓进府,关在地牢里,后来被樊世鹤救了出去,你怎么又回来了?”

    米脂一脸惊讶,没想到蓝嬷嬷早就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她居然还在那里沾沾自喜以为人家什么都不知道。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米脂开门见山,免得绕来绕去费劲。

    “我看你不像是什么坏人,你身手又好,不妨老实告诉你,其实忠儿的娘就在地牢里。”

    “啊!”米脂讶然失声,蓝嬷嬷对米脂点了点头,正色道:

    “几天前大王爷派出去的人就已经在客栈找到福晋了,福晋被带了回来,关在地牢,我想大王爷准备一直关着福晋,他恨福晋背叛他,怎么会轻易放了福晋。忠儿一点都不知道,他现在病成这样,又很想见母亲,我知道真相,如果不让他见,觉得实在残忍,米脂,你帮我想想办法,怎样才能让福晋和忠儿见面?”

    “这还不简单,把地牢里的福晋放了,让她跟忠儿见面不就好了。”

    听了米脂的话,蓝嬷嬷直皱眉,如果这么轻易就能放了福晋让她来见儿子,她还需要问米脂怎么办吗。

    “大王爷岂可放了福晋,把守地牢的人都是大王爷的心腹,你帮我想想办法,怎样引开那些人。”

    “干脆把忠儿的病况说给大王爷听,怎么说忠儿也是他的儿子,就算他想对付福晋,可儿子这么想见娘,做爹的也不会铁石心肠到不让他们母子相见,如果你不方便去说,就有我来做这个说客。”米脂对自己很有信心,她有把握说服飞云,到时候她会拉上飞雨一起去,飞雨宅心仁厚定会帮她说话。

    蓝嬷嬷极力反对米脂这么做,米脂表示只有这个办法能让忠儿母子相见,蓝嬷嬷还是不同意,她给米脂的感觉是前怕虎后怕狼,想的太多,既要顾及飞云的感受,又担心忠儿见不到母亲最后一面。当米脂郑重其事的告诉她只有她的这个办法最有效时,蓝嬷嬷说什么都不同意,她哭道:

    “我见你是个有主见的,所以想让你帮我一起出主意,没想到你考虑问题这么简单,看来忠儿永远都不能和亲生母亲相见了。”

    米脂不和蓝嬷嬷做过多解释,既然蓝嬷嬷无法采纳她的建议,那就只能如此了,忠儿见不到母亲固然可怜,但哪个人的人生没有遗憾呢。米脂正从蓝嬷嬷处出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看自己,转身一看那个人又躲了起来,米脂只看见一片白色的衣衫。

    来到忠儿房里,见忠儿还在昏睡,房中只有两个小丫鬟,昨天晚上忠儿病情危急丫鬟们陪侍了一夜,现在趁小主子睡着,蓝嬷嬷又在别处,资格老一点的都去偷懒睡觉了,只有这些个小的不敢擅自离岗的还在这里侍候小主子。米脂笑着看一眼闭目躺在那里的忠儿,低声呢喃了一句:

    “装死还装的很像啊。”说完,米脂把冰凉的手伸到忠儿衣服里,忠儿被冻的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怕吵醒正在打盹的小丫鬟,轻声责备米脂:

    “你干什么?”(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找准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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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米脂这么一闹,把打盹的两个小丫头全都吵醒了,两人正想出去喊蓝嬷嬷,被米脂拉住了:

    “先别忙,我有话和忠儿说,你们两个到外间候着,如果有人进来就通知一声,可都听明白了?”

    虽然两小丫头心里有很多疑问,比如米脂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小主子是什么时候醒的,但见小主子也让她们两个到外间去,两个人也就走了出去。

    米脂看着坐在床上的忠儿笑,忠儿也对她笑,忠儿穿一身白色睡衣,头发束了个髻盘在头顶,其余的发散在肩上,病了一天一夜,眼圈有点黑,脸也有点白,不过此时却调皮的笑着,显出他这个年纪的少年特有的顽皮。米脂伸出一根食指轻刮了忠儿的鼻子一下,道:

    “刚才是不是你偷看我,趁丫头们都睡了,跑出来干什么?”

    忠儿一脸严肃,在床上跪了下来,米脂一惊,忙扶着忠儿的胳膊不让他拜自己,忠儿红着眼圈对米脂说:

    “米姐姐和蓝嬷嬷在房里的对话我都听见了,原来我娘就在府上,爹的心可真狠,我病成这样居然也不让我见娘,米姐姐,你能帮我实现最后的遗愿吗?”

    最后的遗愿几个字像一把刀子扎在米脂心上,她疼惜的抚着忠儿的头,带着斥怪的语气说:

    “傻瓜,你不会有事的,张大夫说你身体很健康,一点问题都没有,之所以会疯魔。是因为撞邪了,在你病着的时候蓝嬷嬷已经请巫医来看过了,巫医给你驱了邪,你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

    忠儿垂着头。闷闷的说:

    “你别安慰我了,你们以为我病着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你们说的话我听的一清二楚。张大夫说我很难医好,连城里最有名的大夫都说我难医,我还有什么希望。”

    没想到忠儿昏迷的时候居然还听得见他们的说话,可能偶尔有几句漏到他耳里,米脂见忠儿意志消沉,忙嗔怪他:

    “你昏迷不醒知道些什么,张大夫明明说你一点事都没有。吃了药病就会好的。”

    忠儿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哀求米脂:

    “你想办法让我和我娘相见好吗?”

    “这还得看你爹的意思,我可以帮你向你爹求情,我会尽量说服你爹,不过肯不肯还取决于你爹自己。”

    忠儿很懂事的点着头。说:

    “谢谢你米姑娘,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米脂轻拍着忠儿的肩安抚他,她对这个可怜的少年充满了同情,米脂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很容易同情别人,用她的话说她是一个性情中人。

    忠儿的病时好时坏,米脂刚离开,他又发作了,原本挂在帐幔上的宝剑让蓝嬷嬷收了起来。他就舀着鞋子追着屋子里的丫头要杀要砍。几个家丁把忠儿抬到床上,张大夫给他扎了针,这时方才安静下来,躺在那里一个劲的喘息,急得蓝嬷嬷又哭了。米脂见一屋子都是人,连飞云的几房妾室都来了。唯独不见飞云,打听之下才知道飞云一早就出去了,皇帝驾崩,无人主持大局,在一帮臣子的呼吁之下飞云做了代理皇帝,今天乃皇帝出殡的大日子,两位王爷一大早就去主持大局了。

    米脂刚走到门口,见玉千城笑着站在影壁旁朝自己招手,米脂跑了过去,见到玉千城有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只过了一夜玉千城见到米脂怎么觉得她瘦了,心里一酸,眼圈就红了。

    “你的活干完了吗?在小王爷府还习惯吗?你是新来的,没有被他们呼来喝去吗?你看你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一件衣服,你的夹袄呢?怎么没有穿在身上?”米脂的关怀对玉千城来说比吃了蜜都还要甜,他傻傻的笑着,看着米脂的眼神充满柔情。

    “谢谢关心,我觉得还好,不冷,整天被人差遣着跑来跑去,怎么会冷,到是你挺让人担心的,听说小主子身体不好,得了什么恶疾,连城中最好的大夫都治不了,说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是不是真的?”

    米脂对玉千城难过的点了点头,说:

    “没错,忠儿的确病的很重,刚才又犯病了,赶着底下的丫头要杀要砍,不过他现在最大的心愿是想见娘。”

    米脂对玉千城说了她所知道的一切,玉千城觉得很震惊。

    “飞云要是连这也不肯的话,他还是人家的父亲吗?”

    “唉,这就难说了,飞云恨卿卿,为了惩罚卿卿可能永远都不会让忠儿和他娘相见,不过我已经答应了忠儿,我会说服飞云让他改变主意。”

    玉千城默默点了点头,把他昨天晚上在小王爷院里的所见所闻对米脂说了。“昨天晚上小王爷像是喝了很多酒,到下半夜的时候就站在外面大喊大叫,

    你知道他在叫谁吗,他在叫冰莹,看小王爷的样子像是喜欢冰莹。”

    “没错,飞雨对冰莹的感情很深,冰莹的剑术还是飞雨教的,飞雨至今仍在后悔教会冰莹剑术,让她做了杀手。既然我们知道冰莹被毕子潭关在后山,不如把这个秘密告诉飞雨,让他派人去救冰莹。”米脂觉得飞雨手下高手如云,毕子潭就算再有本事也斗不过飞雨,因为这里毕竟是南国,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玉千城总是有出其不意的想法,当米脂这样提议的时候,被玉千城否决了:

    “冰莹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我敢肯定毕子潭要舀冰莹来做筹码,现在我们还不知道毕子潭的用意,只知道他和飞云有联系,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这么好,飞云做的事飞雨难道会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有可能飞雨已经知晓冰莹被关在后山一事?”

    玉千城对米脂点首道:

    “这只不过是我的猜测,等飞雨回来之后我会亲自问他。”

    “这样你的身份不是暴露了?”

    “没关系,我从前和飞雨有过接触,觉得这是个正人君子,我想他不会利用冰莹,不过我要让他知道飞云在他背后干的一些事情,所以冰莹的事不能操之过急,一定要找个恰当的时机再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十分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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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住哦!入夜,王爷府静幽幽的,米脂一直都没有入睡,她要等王爷回来,坐在房里听外面的动静,哪知坐着坐着居然睡着了,连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飞云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错,虽然忙了一天觉得累,但却睡意全无,站在院子里心情很好的吟了一首诗: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好诗,好诗。”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没有睡,此时飞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轻轻抽动嘴角肌肉,露出一抹冷笑:

    “是你啊,好久不见。”

    “呵呵,没想到今夜会在这里和大王爷相见,毕某真是三生有幸。”毕子潭走到飞云跟前,略弯身子对他作了个揖,飞云笑着轻轻挥了下手,客气道:

    “不必多礼,你我已经是老朋友了,无需客套,这么晚你来找我有何要事?”

    毕子潭也不多啰嗦,直接说明来意:

    “毕某是来讨大王爷示下的,没有大王爷您的吩咐,毕某不知该如何处置你的表妹冰莹公主。”

    毕子潭的阳奉阴违弄的飞云很火,什么讨我的示下,什么没有我的吩咐不知道该这么做,你毕子潭不就是想舀冰莹跟我做交易吗。飞云强压怒火,对毕子潭笑道:

    “你也知道冰莹是我的表妹,你觉得我会怎么对她?”

    “呵呵,大王爷总是喜欢给毕某出难题,如果毕某知道怎么做。还会来求大王爷您吗?毕某只希望大王爷能兑现当初的承诺,如今皇帝驾崩,公主下落不明,听说大王爷在臣子们的山呼之下坐了代理皇帝。那这事就更容易办了,东国外强中干,看上去实力比南国强。其实里面腐朽不堪,朝中分成几派,我看玉千池的皇位坐的烫屁股,如果大王爷此时派兵攻打东国,必将玉千池赶下皇位。”

    “玉千池一下台,你的外甥就能稳坐帝位了是不是?”飞云笑道。

    “呵呵,大王爷真的很了解毕某的心意。毕某和大王爷在很多事情上的看法都很一致。将来要是城儿继承了帝位,你我可以联手把西、北两国打败,到时候天下就是你我的了。”

    “哈哈哈,毕子潭啊毕子潭,你可真是一只老狐狸。不,你比狐狸更狡猾,你说你是什么?哈哈哈——”飞云大声笑了起来,毕子潭嘿嘿笑了几声,继续问飞云:

    “大王爷,你何时派兵攻打东国?”

    飞云拍了拍毕子潭的肩,像个老朋友似的说:

    “师出无名如何开战?难道你想让南国背负不仁不义的罪名?况且我还仅仅是个代理皇帝,江山都还没有坐稳,朝中还有很多人不服我。如果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兵东国,我的皇位怎么办?百姓会怎么看我?朝中的大臣会如何评价我?”

    听了飞云的话,毕子潭的心凉了一半,他想要反悔,这是飞云给毕子潭的感觉。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说只要找到冰莹公主就出兵攻打东国——”飞云没有让毕子潭把话说下去。嗡声道:

    “说过的话岂会反悔,如果我言而无信如何称皇做帝,对你做过的承诺早晚会兑现,只是现在时机未到,等时机成熟之后我自然会出兵攻打东国,让你外甥坐稳帝位。你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还有如果以后想来找我,通知阿七即可,不必亲自过来找我,府上人多眼杂,当心被人发现你我的秘密,特别是我弟弟飞雨,如果让他知道冰莹在你手上,他会怎么看我这个当大哥的?”

    “可是你答应我只要找到冰莹公主就出兵攻打东国,现在我找到冰莹公主了,你为什么不肯出兵?”毕子潭还想据理力争,可惜飞云再也不肯给他机会,生硬的拒绝了他,借口还是刚才的——师出无名。

    毕子潭碰了一鼻子灰,愤恨的离开了,这时樊世鹤从花圃后面走了出来,飞云和毕子潭的话他全都听见了。这几天住在府上,一方面疗伤,另一方面被他了解到不少府上的事情。飞云飞雨两兄弟的关系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和谐,有时会看见飞雨苦闷的在院子里练剑,樊世鹤也是习武之人,飞雨挥洒出的剑招给他的感觉像一件湿衣服,沉重的不堪其苦。从前樊世鹤不理解身为王爷的飞雨为何还要苦闷,今天晚上终于被他找到了答案,原来飞云暗中和毕子潭勾结,两个人互相利用。不过从目前的情形来看,飞云似乎想反悔。凭毕子潭孤傲不可一世的心性,如果飞云不肯兑现承诺,绝不会就此罢休。

    “飞云,此仇不报非君子,我一定会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樊世鹤恨不得把飞云大卸八块,他不会忘记飞云带给他的奇耻大辱。然而就在这时?p>

    篮卓醇桓鍪煜さ纳碛埃仁蔷醯们懊娌辉洞Τ鱿至艘徽档屏ňσ豢矗娱倩粕墓庠卫镒叱鲆桓隹觳郊残械娜死础?p>

    “米脂。”樊世鹤低声呢喃,看到米脂的一刻,樊世鹤的眼眶湿润了,他像做了什么错事似的迅速蹲在花圃下面,把脸埋在手心里,很长时间都不肯把头抬起来。米脂就像一面镜子,樊世鹤照见了自己身上最丑陋的地方,还好现在是晚上,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清楚,如果换作白天,樊世鹤有一种想挖个洞钻进去的冲动。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没有脸见米脂,尽管他很想再看到米脂,可当米脂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又觉得无言以对。这种情绪折磨着他,他无法原谅自己,但又说不出来为什么要自己恨自己,自己明明是个受害者,需要人同情,可面对米脂樊世鹤却深深自责。

    “大王爷。”米脂一在飞云面前出现,飞云便满脸堆笑走上前来,客气的请米脂落座。

    飞云对米脂热情的表现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不过米脂一向都不是一个想太多的人,她大大方方坐了下来,一坐好刚想开口,飞云又命人赐茶。

    飞云呵呵笑道:

    “米姑娘这么晚过来想必有什么急事吧?”

    自从一踏进这间屋子,米脂就觉得奇怪,深夜莫名造访,飞云非但不觉得惊讶,还显得很热情,又赐座又赐茶,一套程序做的十分到位。(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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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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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晚来打搅王爷,真是不好意思,不过米脂有要事相求,王爷肯定已经知道小主子的病情。”说到这里米脂故意停顿了下来,她想看一下飞云的表情,飞云叹了口气,道:

    “张大夫是城中最好的大夫,连他都束手无策,忠儿恐怕——”米脂见飞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真的爱自己的儿子吗,去怀疑一个当父亲的是不是出于真心爱自己的儿子,这似乎有点残忍,米脂实在不敢这样怀疑。可是飞云给她的感觉却不是这样,她觉得飞云虽然心疼儿子,但对儿子的病情不怎么放在心上,如果他真的关心儿子的病情,为什么回来后没有去儿子房里看过他,甚至没有找张大夫询问一下儿子的病况,这样的态度能说是关心吗。

    “卿卿是不是就在府上?”当米脂这么问的时候,飞云略微一惊,不过眨眼功夫就恢复了常态,可就算如此,他微妙的表情变化还是被米脂发现了。上前几步,跟飞云面对面,正视着他,说:

    “大王爷如果真的为了忠儿好,就该让他们母子相见,忠儿最大的心愿就是——,就是能见亲生母亲最后一面。”

    飞云呵呵笑了笑,给人的感觉是米脂的一袭话根本没有触到他:

    “卿卿是忠儿的亲生母亲,我当然会让他们母子相见,只不过现在时机还没有到,不方便见面。”

    借口,这完全是他的借口,这样的借口虽说很拙劣,不过却很难反驳。米脂也不笨,来了个顺水推舟,她笑道:

    “既然大王爷这么说,那米脂就放心了,我这就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忠儿,我跟他说你爹已经答应了,让你和母亲见面。”

    飞云一愣。想,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她这不是顺着杆子往上爬吗。飞云正想做解释,发现米脂已经站在门外,一只手提着灯笼,另一只手撑着伞,外面风雪正浓。米脂对飞云笑道:

    “忠儿一定会很高兴的,他一直都很崇拜你,把你视作他的榜样,时候不早了。大王爷早些安寝吧,米脂告辞了。”说完转身便走。

    “米姑娘——”飞云追了出来,走得太急。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倒,等他站起来准备追出去时,发现米脂已经跑远,只看见不远处亮着一点光。那是提在手上的灯笼发出的橘黄色的光芒。

    “唉!”飞云愤愤的发出一声感叹,他背着手在屋中来回踱步,过了会儿,提高音量道:

    “来人呢。”

    “是,大王爷。”候在门外的侍卫走了进来。

    飞云披上羊羔皮大氅。边系帽带边说:

    “去八宝楼。”

    躲在暗处的樊世鹤见飞云和手下走了出去,他想。这么晚了他去八宝楼干什么,难道那里有什么人在等他?

    米脂跑到忠儿屋里的时候,他还没有醒,蓝嬷嬷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正想问她这么晚去哪儿了,话还没有出口,米脂先一脸兴奋的拉着蓝嬷嬷的手,说:

    “蓝嬷嬷,告诉你个好消息,大王爷答应福晋跟忠儿相见了。”

    “啊?”蓝嬷嬷露出一副诧异的表情。

    米脂让蓝嬷嬷坐在椅子上,对她说她刚才见过大王爷了,求了半天,大王爷终于答应让他们母子相见,听到这个消息,蓝嬷嬷不像米脂那样,她皱了皱眉,不相信的对米脂说:

    “大王爷真的答应了下来?”

    “千真万确。”米脂认为天下没有一个父亲会狠心到不让行将不久于世的儿子和亲生母亲见面。

    尽管蓝嬷嬷对飞云能否让忠儿和母亲见面不抱有什么希望,可米脂不这么认为,她期待着忠儿和母亲见面的一刻。

    八宝楼在王爷府正中间,平时无人居住,里面供奉着列祖列宗的排位,形同家庙,没有人会想到飞云居然把卿卿关在这里。他让卿卿吃斋念佛,只留一个又老又聋的老奴服侍。沉重的大铁门咣当一声开了开来,此时卿卿还没有入睡,她听见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知道来者是谁,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飞云长驱直入,嗡声对跟在身后的侍卫说:

    “点灯。”

    “是,大王爷。”灯一点,屋中顿时亮了起来,飞云被卿卿的样子吓一跳,她的头发开始花白,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只有两只眼睛还有一点神采,说明这个蜷缩在墙角的人还是活的。

    “老奴给大王爷请安。”垂垂老矣的仆妇佝偻着背给飞云请了安,飞云径直走到卿卿跟前,用手上的剑触了触卿卿的胳膊,卿卿把头在臂弯里埋的更深,丝毫不理会飞云。

    “别装死,给我起来。”剑已出鞘,剑尖抵在卿卿下巴上,逼卿卿慢慢抬起枯黄的脸。飞云朝卿卿踢了一脚,他无法理解一个女人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资本跟他倨傲,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好像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人。

    卿卿从被飞云抓回来的那一刻起就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她无所谓飞云让她死还是让她活。

    “你别这样,你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开心,特别是当忠儿需要母亲,在我面前哭着喊着求着让我去找他亲娘的时候,柳卿卿,你真的太会作践自己了,你是一个不应该活在世上的女人,你的存在只会令别人痛苦,包括你的亲生儿女。”飞云总是提起一双儿女,卿卿的心早已疼的麻木,几天没有进食,卿卿只能无力的靠在墙上,她已经没有力气做过多的反抗。

    “你还是把我杀了吧,就算我变成厉鬼都不会来找你算账,我甘愿在阴间受折磨,哪怕让我下辈子投胎做畜生。”

    “哈哈哈——”飞云仰天而笑。

    “柳卿卿,你想的真的太美了,就算你想死我也不会让你死,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儿死去,忠儿得了恶疾,连张大夫都说所剩时日不多,你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说出秦远宏的下落,忠儿最后的遗愿能否实现全看你这个做母亲肯不肯牺牲自己。”

    卿卿心如刀绞,她不知道儿子已经病入膏肓,她更不知道秦远宏的下落,飞云一直逼她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说。(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告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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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儿到底得了什么病,我是他母亲,理应知道孩子的病情。”

    飞云露出鄙夷的神色,冷哼了一句,说:

    “你不需要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有关心过两个孩子,蜜儿因为你而死,忠儿因为你而病,你这个做娘的太失败了。好好考虑一下,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问你,希望你能告诉我秦远宏的下落。”飞云转身欲走。

    卿卿几天没有进食,人很虚脱,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已经没有力气,脚一软摔倒在地,她抱着飞云的腿求他:

    “让我跟孩子见面吧,怎么说忠儿也是我的亲生孩儿,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坏女人。”

    飞云一蹬腿,卿卿的身体随之弹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一记声响,老奴本能的想去扶她,可惜她太老了,人没有扶起,自己先摔了一跤。

    “哼!”飞云扬长而去,沉重的大铁门重新合了起来。

    卿卿掩面而泣,老奴顾不得摔疼了自己,忙过来安慰她:

    “福晋。”一块脏兮兮的带着老年人身上难闻的体味的锦帕递到卿卿面前,卿卿抬头看着老奴,她浑浊的双眼透出一种母亲般的慈祥,卿卿一下握住老奴的手:

    “阿维,这对珍珠坠子虽不值几个钱,但如果你把它当了对你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你看这里光线这么暗,它散发出来的光芒多亮。”卿卿摘下耳环,把它塞到老奴手里,老奴手上满是茧子。她摊开手心,看着放在上面的珍珠耳坠,见它们真的像福晋说的那样发出明亮的光芒,开心的笑道:

    “老奴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舀过这么值钱的东西,虽说老奴从小就在王爷府当差,但因为长的丑。嘴又笨,脾气又耿直,既不会讨主子欢心,也不会巴结上头的人,所以干了一辈子粗活,这么漂亮的东西真的是老奴出生以来第一次看到。”

    卿卿团紧老奴的手,让她把珍珠坠子握在掌心。说:

    “阿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这几日我被关在这里,你总是劝我,现在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今天晚上你放我出去好吗?忠儿病的很重,我想见他。”说完,卿卿已经哭的哽咽。

    阿维还是刚才那副神情,边笑着给卿卿戴上耳环,边说:

    “福晋的东西老奴怎么消受得起,这么好看的珍珠耳环就配福晋戴,若是给了老奴只有白白糟践东西。刚才大王爷已经发下狠话,死都不让福晋跟小主子见面,老奴虽然一把年纪。但自觉还有点义气,不过放你出去绝非易事,外面都是侍卫,老奴到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到福晋。”

    “什么办法,还请老人家赐教。”一激动之下,卿卿居然忘记老奴的名字叫阿维。直接以老人家相称。

    阿维是个善良的人,她端详着戴上珍珠耳环的福晋,此时的卿卿虽然形容憔悴,头发也有点花白,可她仍不失为一个美人,阿维对卿卿既同情又怜悯,她佝偻着身子站在那儿,对卿卿柔声道:

    “王爷府说到底也不是大王爷一个人的,难道福晋忘了小王爷也住在府上吗?小王爷宅心仁厚,不如让老奴去求小王爷,也别叫小王爷去求他大哥让福晋你和小主子相见,直接让小王爷引开外面的看守,以便让福晋你出去跟小主子相见。”

    卿卿被其貌不扬的老奴的智慧折服,激动的直掉眼泪:

    “到底是个积古的老人家,想的比我周详不说还安排的很巧妙,那就快请老人家去见小王爷吧,如果小王爷不答应,你就说这是我求他的,让他看在他侄儿的面上让我们母子相见。”

    “福晋先别急,再等一个时辰外面的侍卫正好交班,老奴会趁这个时候出去,如此才能不引起他们的注意。”阿维想的很周到,不过这一个时辰对卿卿来说比一年过的都还要慢。

    此时飞雨还未入睡,刚送别皇上,他的心绪还未平复,底下的丫鬟也许是累了,不小心洒了茶,飞雨心情不好,骂了丫鬟:

    “蠢货,全部都是蠢货,连一杯茶都端不好,将来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撵出去,也好找个人嫁了,不要到时候连人都嫁不到。”被从来不发脾气的飞雨骂了一顿,小丫鬟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下一个劲的磕头认错。

    “去去,赶快离了我这地,让我落个眼不见为净到也干净。”

    小丫鬟站起来,哭哭啼啼走了出去。飞雨撵退丫鬟们,他需要安静的环境来想一些问题。今天大哥在宫里的表现太反常了,臣子们一致推举他为代理皇帝,众口一词的场面像事先演练过似的,飞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如果不是大哥在背地里捣鬼,臣子们会这么一致推举他为代理皇帝吗?虽说是按继承顺序来的,可当有人推举他为皇帝时,就应该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因为皇上并非没有子嗣,冰莹只不过暂时失踪罢了。

    大哥难道我的猜测都是真的,太医是你安插到皇上身边的,臣子们是你买通的,你已经在暗中操作好了一切,等的只不过是这一天。飞雨此时最担心的人是冰莹,派出去找她的人至今毫无音讯,她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东国皇宫,她是去行刺玉千城的,不知玉千城会如何惩治她,他会杀了冰莹吗?这是飞雨感觉最可怕的地方,只要冰莹还在世上他就有希望,如果冰莹不在了,他就一点希望都没有。

    “冰莹,你在哪儿?”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飞雨发出由衷的感慨。

    “让我见小王爷,老奴要见小王爷。”此时门外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就在阿维跑到飞雨所在的满庭苑时,樊世鹤也冒着风雪跑了过来,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找一个同道中人,如果把从飞云那儿听到的情况告诉飞雨,飞雨一定会重用他,只要背后有飞雨的支持,他的仇早晚能报。不过这个吵吵闹闹的老婆子是谁,这么晚了她来见飞雨干什么?樊世鹤满腹狐疑,只能再作壁上观,躲在花架子后面看门口发生的一切。(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封穴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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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人在外喧哗?”飞雨想一个人静静的待一会儿,没想到外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走出去一看,发现是一个老奴和几个下人推推搡搡,阿维见了飞雨,朝他喊道:

    “小王爷,老奴奉福晋之命,有要事跟小王爷相商。”

    这时躲在画架后面的樊世鹤两个耳朵竖了起来,这个老奴口中的福晋莫非是卿卿,那天晚上卿卿已经和他们逃了出去,这个老婆子怎么说奉福晋之命来找飞雨,难道卿卿让飞云的人抓了回来?樊世鹤不得其解,只能把自己藏好,等待真相揭晓的一刻。

    “放开她。”飞雨一声令下,几个圈住阿维的下人就自动让出一条道,阿维佝偻着身子快步走到飞雨跟前,行了礼。

    飞雨打量着面前这个鸡皮鹤发的老奴,心里奇怪怎么会让这么老的一个婆子去服侍大嫂,大哥真是太过分了,居然对自己的妻子这么刻薄。

    “是福晋让你来找我的?”

    阿维边说边朝飞雨使了个眼色:

    “这里风大,当心冻坏了小王爷千金之躯,不如到屋里再说。”

    见到阿维鬼鬼祟祟的样子,飞雨知道大嫂让她传话给自己,但不想让别人知道她都对自己说了些什么。既然大哥把大嫂软禁起来,又怎么会给她自由,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老奴说不定也是偷偷跑出来见他的,这么想着飞雨已经把阿维叫到屋里。

    阿维见屋里没人,开门见山道:

    “不瞒小王爷,老奴是趁守候在外的侍卫交班的时候偷跑出来的。老奴不能出来的太久,否则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因此老奴长话短说,福晋求小王爷安排她和小主子见面。小主子病重难医。恐不久于人世,福晋让小王爷看在小主子是小王爷亲侄儿的份上,让他们母子见最后一面。孩子虽然病着。但听说即使昏迷的时候嘴里叫的仍是娘,他想见娘,可大王爷不允许。小王爷看在他们母子这么可怜的份上,帮他们母子这一次吧。”

    老奴的话对飞雨来说显得很突兀,他知道忠儿病危,也知道大哥把大嫂软禁在八宝楼,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大哥居然狠心到不让他们母子相见。果不出我所料。这个老奴真的是偷跑出来的,如此看来大嫂已完全失去人生自由。

    “你回去吧,等我消息,最晚明天下午,我自会安排他们母子相见。还请福晋放心,顺便转告福晋一声,忠儿的病我会想方设法给他医治,张大夫束手无策,我已经派人去请金锦山文老六来给忠儿医治。文老六家世代从医,他有医神之称,医术应该在张大夫之上,说不定忠儿的病会让文老六治好。”

    阿维听了飞雨的话喜出望外,跪在地下一个劲给飞雨磕头:

    “多谢小王爷。老奴蘀福晋谢谢小王爷,福晋说小王爷宅心仁厚,小王爷果真菩萨心肠。”

    “行了,你快些回去吧,当心去晚了被人发现。”

    “是是,老奴这就回去。小王爷,老奴告退了。”阿维又给飞雨磕头谢恩,完了佝偻着背小跑着出去了。

    藏在花架后面的樊世鹤见这个老婆子来了又去,前后不过几分钟时间,也不知道她在屋里跟飞雨说了些什么,来去这么匆忙着实让人觉得奇怪,不如跟踪她,也好知道飞云把卿卿关在什么地方。樊世鹤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屋子,见窗户上现出飞雨在里面踱来踱去的影子,飞雨像被什么事困住了,来回踱步的样子十分急凑,看来他有心事。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找到卿卿的下落更重要。

    “唉——”飞雨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舀起茶几上的茶正想喝,见窗外很快的闪过一个颀长的身影,这个人明显在偷窥,飞雨的第六感告诉他,刚才外面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他轻轻放下茶盏,飞身而出,轻盈的身躯就像一片落叶在玉千城背后停了下来,在飞雨的手还没有碰到玉千城肩时,他就先开口了:

    “小王爷身手不凡,这么快就追上我了。”

    飞雨原本应该抓在玉千城肩上的手在半空停了下来,他讶然失声:

    “玉千城,是你?”

    玉千城转过身,面对飞雨,笑道:

    “是我。”

    一身家丁服的玉千城毫无王子的派头,飞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苦笑着说:

    “你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身上穿的居然还是下人的衣服?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呵呵。”玉千城也像飞雨那样,苦笑了起来,他对飞雨说了自己是如何混进来的,混进来的目的何为。当飞雨听说冰莹被毕子潭关在后山时,一刻都等不及,他要去救冰莹,玉千城急忙阻止:

    “我真后悔对你说这些,没想到你这么冲动,毕子潭武功高强,现在又有你大哥在暗中帮他,你大哥手下也是高手如云,试问你如何是这些人的对手。”

    没有人能理解飞雨此时的心情,他恨不得肋生两翼飞到冰莹身边,特别是当他得知冰莹被毕子潭关在后山,失去人生自由时,飞雨有一种心如刀绞的感觉。

    “你懂什么,毕子潭和我大哥勾结,冰莹夹在他们两个人中间,该有多痛苦?你别拦我,我要去救冰莹。”飞雨根本不听玉千城的,玉千城无奈之下只能点了他的穴,飞雨僵在那里不能动弹,玉千城把他抗回家,让他坐下。看着不能动也不能言语的飞雨,他只能用眼神来表示此时的心情,飞雨怒视玉千城,眼中充满愤恨,玉千城关起屋门,对他好言相劝:

    “你一定要冷静,冰莹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既然毕子潭想用冰莹和你大哥做交易,他会在这个时候杀掉冰莹吗?况且你大哥很狡猾,没有马上兑现承诺,只是让他的手下去见毕子潭,让毕子潭好生看着冰莹,别让她逃脱了。如今敌在暗,我们也在暗,如果你选择在这个时候前去营救冰莹,等于主动暴露身份,这样对冰莹来说是好还是坏?”

    玉千城把形式分析给飞雨听,飞雨的情绪慢慢舒缓下来,玉千城见飞雨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方才给他解开穴道。(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睡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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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被解开穴道,飞雨浑身有一种酥麻的感觉,他仔细想了想玉千城的话,觉得不无道理。如果现在去后山救人,等于在跟大哥说,我知道你的秘密,事实上无论飞雨还是玉千城都不知飞云的真实意图,两人猜测飞云夹持冰莹的目的是为自己称帝做准备,只要冰莹永远不出现,他这个代理皇帝就可以一直做下去,想做多久就多久。

    飞雨握拳重重的捶了一下茶几,放在几上的茶杯的盖子震了一下,洒出一点水来,飞雨忧伤的叹了口气,红着眼圈说:

    “大哥狼子野心到这个地步,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冰莹还是他的表妹,为了实现他的皇帝梦,居然忍心陷害冰莹。”

    看到飞雨痛苦,玉千城心里也不好受,他甚至有点后悔把事情说给飞雨听,担心飞雨冲动起来会去后山救冰莹,这样就违背他的初衷了,玉千城的目的是想借飞云查出毕子潭的真实身份。

    “不知小王爷认识毕子潭这个人吗?”

    飞雨一脸茫然看向玉千城,说:

    “毕子潭?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大哥这些年在外面做的一些事情都是我所不知道的,既然他抓住了冰莹,并且还派人鬼鬼祟祟联系大哥,想必他和大哥的交情不浅。”

    “这个人说是我的舅父,一心想辅佐我登上帝位,是他把我从东国掳到这里来的。想救冰莹,小王爷不如从毕子潭入手,你可以许他条件,我看你大哥的样子好像要改变初衷,不想满足毕子潭的要求,既然这样,小王爷何不拉拢毕子潭,一方面可以救出冰莹,另一方面还可以帮到我,因为一直以来我都很想知道这个人的真实身份。”玉千城希望飞雨能答应他的要求。没错,在这个事情上玉千城有私心。

    飞雨心里很乱。他答应玉千城不去救冰莹,只不过是暂时的,其实他太想救冰莹了。他知道冰莹曾经去刺杀玉千城,没想到玉千城不但不记仇,反过来还救她。这让飞雨觉得有点奇怪,想起米脂曾在他面前说过冰莹喜欢玉千城的话,不知玉千城心里是怎么想的,面对一个要杀自己的人。碰到谁都不会有好感,然而看玉千城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生冰莹的气。这不得不让飞雨怀疑,玉千城告诉他冰莹的下落。无非是想完成他的私心——查出毕子潭的真实身份。

    “你是东国太子,身份高贵,寄居在王爷府,甘愿做一个家丁,难懂为的就是告诉我冰莹的下落?”飞雨不相信的看向玉千城。

    玉千城知道飞雨开始怀疑他。他云淡风轻的笑道:

    “小王爷多心了,我承认我有私心,可我从来没有恨过冰莹,冰莹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女孩子,相反她很重感情。她和飘雪姐妹情深,因为误会是我害死了飘雪所以几次三番想刺杀我。可每次当她真的舀剑对着我时。又犹豫了,冰莹生性善良,哪会杀人,她只不过一时气急而已,这种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

    飞雨朝前走了几步,轻抚着挂在墙上的宝剑,猛的,飞雨拔剑出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旋身飞剑,在玉千城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剑尖已抵向玉千城咽喉,玉千城本能的朝后仰了下头,他抬起下巴,看着寒光泠泠的剑锋,不出一声。

    “呵呵,真不愧是玉千城,连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试问像你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飞雨收剑入鞘,心里已经释疑,玉千城很冷静,他说冰莹几次舀剑对着他都不杀他,刚才试了下,发现他临危不惧,如此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冰莹有机会杀他又没有真的动手。玉千城风度翩翩,透出一股书卷气,冰莹从小喜欢的不正是像玉千城这样的人吗。飞雨生出醋意来,对玉千城冷道:

    “你回去等着吧,我会帮你查出毕子潭的真实身份。”

    玉千城心下一凛,直觉告诉他,飞雨心不甘情不愿,他退了出去,抬头看着漆黑的夜色,在院子里站了会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此时玉千城想的是东国的天空,虽然天空没有改变,为什么在南国看的感觉会不一样,心里想的是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他的家在东国,那里宫墙高耸,每当看到深红色的宫墙,总有一种压抑感,然而此时不知为何,玉千城感怀的正是令人压抑的宫墙。不知玉千池当了皇帝之后会怎么做,他向来无拘无束,自由散漫惯了,百姓交到他手里真让人忧心呢。从来没有兴趣关心国家大事的玉千城第一次对着南国的夜色发出由衷的感慨。

    知道了冰莹的下落,飞雨又失眠了。他原本担心冰莹已不在人世,现在终于知道冰莹仍活生生的,可心情为什么一点不见好转。等他迷迷糊糊快要睡去的时候,发现天光大亮,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院子里静悄悄的,下人们以为他睡着,不想打扰他,所以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响。忽然飞雨想起今天神医文老六会来府上,看了下自鸣钟,发现已经十点多了,说不定文老六早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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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sp;  “来人呢。”

    飞雨一叫候在门外的丫鬟随即走了进来,她们服侍飞雨梳洗更衣,飞雨胡乱吃了几口早饭就跑了出去,刚跑到屋外,正好看见鲁安从小径上过来,忙喊住他,鲁安见是小王爷,赶紧跑上前来。

    “奴才给小王爷请安。”

    “免礼,我问你,早上有没有客到?”

    “早起一个叫文老六的人来找过小王爷,说是来给小主子治病的,奴才们见小王爷还没有起身,又正好看见大王爷从小主子屋里出来,想既然文老六是来给小主子治病的,就让大王爷直接把人带到小主子屋里去了。”

    飞雨怪自己睡的太死,连文老六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他拉着鲁安焦急的问他:

    “文老六给小主子瞧了病没有?他是怎么说的?小主子的病能医吗?”飞雨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鲁安不知道应该先回答他哪一个。(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劝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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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医文老六已经走了。”

    “走了,你不说他才来吗?他是来给小主子治病的,怎么走了?”

    “是大王爷让他走的,说是来路不明,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神医,讲不定是江湖骗子。”

    听了鲁安的话,飞雨气的什么似的,他只能骂鲁安:

    “蠢货,我不是跟你说了今天神医文老六会来吗,难懂你没有跟大哥说他是我请回来给忠儿看病的?”

    鲁安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小王爷怪他没有留住文老六,大王爷又怪他多事。鲁安哭丧着脸对飞雨说:

    “我怎么没有说人是小王爷你请回来的,可大王爷硬说人家是江湖骗子,还让下人把人赶了出去。”

    “大哥,你真是太过分了。”飞雨扔下鲁安,他要去找飞云问清楚,为什么不让神医给忠儿治病。

    飞云高高在上,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跪在地下的米脂,这里是书房,平时没有人可以进来,今天早上去看忠儿,让他在忠儿房里意外的发现了米脂,她不正是那天挡在自己所骑的马前面耀武扬威让他放了秦远宏的女子吗,没想到隐姓埋名居然躲在王爷府。

    米脂根本不怕傲气十足的飞云,她想,我又没做错什么,你能奈我何。飞云始终微笑注视米脂,他的笑在米脂看来是一种邪恶,这个不让病重的亲生孩儿和母亲见面的男人心肠够硬、够狠。听说他刚做了代理皇帝,哼,好一个代理皇帝,他心里最好长长久久把皇位坐下去,坐到他不想坐的一天。

    “珠兰,你叫珠兰,请问你到底有几个名字?”飞云的样子就是一个傲慢的王者,他俯视底下的米脂,好像这是一只可怜的小兔子。

    米脂毫不示弱,她朗声道: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我。”说完,也学飞云的样子。傲慢的注视他。

    出乎意料的是飞云没有生气,照理像他这么骄傲的人面对同样倨傲的米脂应该勃然大怒才对。他呵呵笑了笑,站起身,来到米脂跟前,温柔的把她扶起来。柔声道:

    “地上冷,起来再说,坐我的椅子,舒服。”

    米脂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她不肯站起来,不肯跟他走,不肯坐他的椅子。扭着脖子,一副眼里无人的样子:

    “不是你让我跪的吗?还是做王爷的人没想到这么出尔反尔。”

    飞云碰了一鼻子灰,生气了,嗡声道:

    “给脸不要脸。”

    “给脸不要脸的人是你。”飞云刚背过身去,米脂噌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飞云吃一惊,回头一看,见米脂已经站在他身后,他带着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面前这个神奇的女子,飞云无论如何都猜不透此女的心思。猜不透归猜不透。然而飞云对米脂的兴趣也为此吊了起来,他含笑看着米脂。温和的说:

    “我怎么给脸不要脸了?愿闻其详。”

    这下轮到米脂看不懂了,换作她用奇怪的眼神打量飞云,飞云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以为自己的服装或者脸上出了问题,低头看身上的衣服有没有乱,又伸手摸了摸脸,担心脸上有污渍。米脂见飞云这样,冷道:

    “要不要借面镜子给你照照?”

    飞云横了米脂一眼,表情有点尴尬,沉声道:

    “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女子。”

    “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男子。”

    “你——”飞云气的说不出话来,当想斥责一个人,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训斥她时,那种感觉是很憋屈的。飞云不知道该怎么对米脂,骂她她不怒,说她她不恼,有气无处撒,只能狠狠的甩了一下手臂,嗡声道:

    “不可理喻。”

    米脂走到飞云跟前,飞云乜斜了她一眼,转过身不看她,米脂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冷笑道:

    “大王爷,你知道你有多小气吗?”

    飞云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傲慢道:

    “我已经够大方的了,你鱼目混珠混入王爷府这笔账我还没有给你算呢,你以为你是谁,以为王爷府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说,是谁把你从地牢救走的?你又为什么要改头换面混进来?背后有什么人指使?目的何为,全都给我一一交代。”

    “没错,我承认自己是混进来的,可我没有做过一件坏事,至于我是被什么人从地牢救出去的,这你就不用多问了,问我也不会告诉你。大王爷,你爱你的孩儿吗?”

    米脂问的有点唐突,飞云微微一笑,正视她,说:

    “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你说爱还是不爱?米姑娘这么聪明,难道以为亲生父子之间会没有感情?我当然爱我的孩儿,比他娘更爱他,他病成这样,我不想让他太激动,你想如果让他们母子相见,肯定会哭哭啼啼,到时候非但不利于减轻忠儿的病情,反而会加重他的病情,你说是吗,米姑娘?”当飞云笑着问米脂的时候,米脂觉得他的嘴脸真是可恶到了极点,她真想一拳打在他脸上。

    跟这种人讲大道理没有意义,只有跟他谈条件。

    “你要怎样才允许他们母子相见?”

    飞云踱到书桌前,手撑在桌案上,叹了口气,双眼出神的凝视着前方。米脂心里不知道有多鄙视飞云这种人,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装,根本不顾孩子和卿卿的感受,冷酷到了极点,这回子又装死,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他,一副别人欠了他的样子。

    “之所以不让他们母子相见,道理我已经跟你说了,理不理解是你的事,张大夫说忠儿不能激动,一激动恐有生命危险。试想忠儿见到他娘能不激动吗?如果让忠儿和他娘相见,不就等于在害他吗?”

    飞云的借口米脂已经猜到,她不奇怪飞云会说这番话,奇怪的是,一个人要怎样才能做到这么残忍,飞云跟飞雨长的有几分相似,同样棱角分明的脸,同样微微上扬的嘴角,同样大而深邃的眸子,只是飞雨的眼睛比他多了些亲和,飞云太过冷漠,一双眼睛更是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阿维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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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因为卿卿负了你就用这样的方式惩罚她,这样忠儿很可怜的,他夹在你们两个中间只有做牺牲品——”米脂还想往下说,被飞云粗暴的打断了,现在飞云最不喜欢人家在他面前提卿卿,这个女人带给他很多耻辱,如果杀了她比慢慢折磨她更残忍的话,他会毫不手软的杀了她。只是眼看着一个人耗尽心力慢慢死在自己面前要有意思的多,这样飞云才没有杀了卿卿,留她在世受各种各样的苦。

    飞云怒视米脂,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

    “我最恨那个女人,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如果你再敢提,我就连你也一起关起来。你是被樊世鹤救走的是不是?哼哼,樊世鹤,你去看看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真是大快人心啊。”说完,飞云露出一脸坏笑。

    米脂不明白飞云的话,傻傻的看着他,狐疑道:

    “你都对樊世鹤做了什么?”

    飞云看着米脂一个劲的冷笑,笑完阴阳怪气的说:

    “他已经不再是个完整的男人了,你肯定很心疼吧,据说他是你的小叔,你和他一起逃亡到南国恐怕是想双宿双栖,可惜你不能再和樊世鹤做夫妻,恐怕会留一个小小遗憾在你心里吧。”

    米脂伸手抓在飞云衣领上,看飞云惊愕的表情就知道米脂愤怒到了什么程度,飞云觉得米脂像是要一把掐死他,结巴着说:

    “你,你想干什么?别乱来,这里是王爷府,只要我一声令下,量你插翅也难逃。”

    “你是不是真的把樊世鹤那个了?他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你要这么折磨他?”

    “滔天大罪,哼。”飞云想起蜜儿就心痛不已,他推开米脂,米脂被他推的跌坐在椅子上,飞云喘息着。双眼通红,翕动着嘴唇愤恨的看着面前的米脂。

    “你怎么了?是不是做了残忍的事情害怕被我奚落?”米脂奇怪飞云为何如此激动。连眼圈都红了。

    “樊世鹤那个禽兽杀死了我的女儿,对这样的人千刀万剐他都嫌仁慈,蜜儿只有十五岁,她天真无邪,什么地方得罪那个禽兽了。那个禽兽为什么要杀了她!”看到飞云捶胸顿足的痛苦的样子,米脂傻眼了,难道樊世鹤真的杀了蜜儿,杀人总是有目的的。蜜儿跟他无冤无仇,又是一个小女孩,樊世鹤杀死她用意何在?飞云无声的流泪。米脂忽然觉得有点同情他,看他哭的这么伤心,紧紧抿着嘴唇努力不使眼泪流出来,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夺眶而出。米脂轻声问道:

    “樊世鹤为什么要这么做?”

    飞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转过头看向米脂。冷笑着说:

    “你最好自己去问那个禽兽,我也很想知道狗畜生为什么要杀死蜜儿,蜜儿什么地方对不起他了,他要这么做。”

    “不会的,樊世鹤不会这么做的。”米脂不相信的自言自语。

    米脂说不会的。飞云见了激动的冲到米脂跟前,指着门外。大声道:

    “蜜儿的尸骨我至今都还没有掩埋,她的棺椁还在八宝楼地下,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看。”

    米脂看着飞云,情绪也激动了起来,她是想不明白樊世鹤为什么要杀人。

    “你都说了蜜儿跟樊世鹤无冤无仇,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杀死蜜儿?会不会是误会?或者有人设下的陷阱?”

    “呵呵呵,米姑娘,你的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这也亏你想得出来?”飞云讥讽米脂,米脂一脸尴尬,可是她仍不敢相信樊世鹤会杀人。

    飞雨听说大哥赶走了蘀忠儿治病的神医文老六,气不打一处来,快步朝飞云这里跑来,在穿过曲水回廊的时候见前面走过来几个家丁,抬着一块门板,板上躺着什么人,上面盖着一块白布,想必府上又死人了。

    “老婆子无儿无女,是个孤老,这下可有的麻烦了,我们还要负责把她埋了。”抬着门板走在前面的一个高个子带着埋怨的口吻说。

    “是啊,有的我们烦了,东郊有一块空地,不如我们把她抬去那里扔了拉倒,也省得挖坑掩埋费一番周折。”走在后面的一个说。

    走在前面的一个回头看了眼他的同伴,啧了啧嘴说:

    “就地掩埋也忒残忍了,不像府上的做法,听说她还是府上的老奴,从小买回来的,混了一辈子还是一个低级下人,也够可怜的。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八宝楼后面的池塘里,那个池塘原先是养鱼的,后来不养了,荒在那儿,因为地处偏僻,几乎没有人去,这个老东西怕是活腻了,居然会死在那个地方。”

    两个抬尸的人边说边走,飞雨正好从他们身边经过,两个人吃一惊,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小王爷,要知道他们还抬着死尸呢,害怕小王爷怪罪,忙跪下请安,哪知忙中出了乱子,放在门板上的尸体滚落了下来,盖在上面的白布也掀翻了,两个人还忙着去搬尸体,飞雨已经面无表情的从边上走了过去。刚过去没几步,飞雨忽然站住了,从尸体边上经过的时候眼梢瞄到了一点,觉得死的人像是昨天晚上跑到他屋里通风报信的阿维。回头一看,见那两个笨家丁还在搬尸体,来不及盖上白布,飞雨见死的人果真是阿维。因为是被淹死的,浑身湿透,这么冷的天头发上已经结起了霜。

    “慢着。”当两个家丁好不容易把尸体放在门板上准备抬走时,飞雨走了过来。

    “小王爷。”

    “小王爷。”

    “把尸体放下。”虽然不知道小王爷要干什么,两个人还是把门板放在地上,飞雨掀开盖在阿维身上的白布,见她口眼紧闭,面目安详,看不出淹死之人恐怖的遗容,飞雨开始在心里疑惑,照理淹死的人会在死之前做最后的挣扎,有的会抓破自己的脸,可是她的脸没有被抓破一点,身上衣衫整齐,头发尽管结满了霜,也只不过稍微有些凌乱。再看她的手,指甲里面干干净净,从种种迹象看来死去的阿维根本不像是被淹死的。(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兄弟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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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雨检查起了阿维的尸体,就在这时他看见阿维头颈里有一条红色的痕迹,仔细一看,发现是被绳子之类的细物勒出来的。阿维的真正死因是被人勒死之后扔到池塘里去的。是谁杀死阿维的?难道是大哥,他在府上的耳目这么多,昨天晚上阿维来见过我,跟我说那番话,也许被大哥的耳目听了去,报告给他,所以今天一早阿维就不明不白的死了。飞雨越想越气,顶着寒风跑去飞云所在的别苑。

    樊世鹤闲来无事顾自在府上逛荡,自从来到冰天雪地的南国,从小在温暖的东国长大的樊世鹤没有一天不觉得冷,但是今天他第一次发现南国的冰天雪地原来如此美丽,这真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府上的秘密他全都了解的一清二楚,飞云想干嘛,飞雨想干嘛,卿卿想干嘛,只要掌握了这些人的情报才能给自己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就在樊世鹤洋洋得意的时候,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玉千城吗,他怎么做起下人来了,还当了王大总管的跟班。

    要在府上栽几棵冬青树,王大总管领着园丁花匠看地形,他觉得画安头脑灵活,主意又多,所以把他带在身边让他想办法。王大总管指着面前一块空地,对玉千城说:

    “这里原先养了几只仙鹤,因为小主子喜欢养鹤,后来养的那几只鹤都死了,这块地就空了下来,画安,你觉得在这里种一排冬青怎么样?”

    玉千城看了看面前这块空地。当他举目向前看去的时候发现不远处便是忠儿的住处,那是一排平房,如果在这块空地上种冬青,等于把相隔几丈远的平房全都遮住了。显然不妥。玉千城对王大总管说了自己的想法,王大总管一看发现确实如画安所言。同时玉千城建议王大总管把树围着小主子的院子种一圈,这里离街上比较近。种树有两个好处,一方面阻挡外界的视线,另一方面可以起到隐蔽的效果,不易被外界发现。

    等玉千城一行走了之后,樊世鹤方才现身,刚才他还在那里自鸣得意,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当他看到玉千城以家丁的身份出现在面前时,樊世鹤再也得意不起来。他不是已经为毕子潭所控制,待在他应该待的地方了吗,怎么会出现在王爷府?而且还是以家丁的身份?玉千城给樊世鹤的感觉是混进来的,而他之所以混进来是有意图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图,可直觉告诉樊世鹤,玉千城此行肯定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在这时,樊世鹤听见草丛里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世鹤。”秦远宏和樊世麟从草丛里站了起来。

    秦远宏和樊世麟一直想方设法要进王爷府,两个人也想像米脂和玉千城那样冒充家丁混进来,可计划失败了,因为他们找不到一件像样的下人穿的衣服。后来还是秦远宏这员猛将想了一个法子,他说翻墙进去,两个人绕着王爷府走了一圈。经过研究觉得从西北方向进来最合适。这里围墙比较低矮,又没有树木挡着,方便进来。

    “大表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眼前这两个人是樊世鹤最不想见的,为不引起秦远宏的怀疑。樊世鹤装作看到两人后很惊讶的样子。樊世麟打量着樊世鹤,觉得他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原先以为他肯定会被飞云处置,因为秦远宏说他杀了飞云的女儿,没想到他会安然无恙。

    秦远宏也觉得奇怪,是他向飞云的人告的密,否则樊世鹤怎么会被麻袋罩住带到这里,可看樊世鹤的样子好像一点事都没有,飞云难道放了他?秦远宏开始多疑,觉得飞云没有处置罪大恶极的樊世鹤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飞云不相信蜜儿是被樊世鹤所杀。其实秦远宏已经在客栈见过卿卿,卿卿对秦远宏说了一切,秦远宏对樊世鹤恨之入骨,他杀了蜜儿居然陷害他。在客栈的时候卿卿曾求秦远宏带她一起离开,秦远宏没有答应。

    “二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樊世麟笑了笑,说:

    “我是特地来接你回去的。”

    樊世鹤嘿嘿笑了笑,以此掩盖他的心虚。樊世麟盯视樊世鹤,真想看看他的心是什么样子的,他杀了人又嫁祸给秦远宏,把米脂从东国带到南国,至今下落不明,樊世麟最痛心的就是没有米脂的音讯。他去找过米脂,那里除了几个老奴什么人都没有见到,什么玉千城,什么神秘人,一概没有。差点又上了樊世鹤的当,还言之焀焀的说神秘人逼米脂嫁给玉千城,当他说谎的时候为什么会相信呢。樊世麟和秦远宏去找过米脂,也不知道他们找的地方对不对,总之到了之后发现除了一幢宅子和几个奴仆之外什么人都没有。混入王爷府是想打听樊世鹤的消息,只有他知道米脂的下落,一定要让他说真话,可惜樊世麟和秦远宏来的不是时候,樊世鹤这次真的不知道米脂在什么地方。

    “带我们去见米脂,只有你知道她在什么地方,走。”

    “二哥,大表哥,你们这是——,这是干什么?”秦远宏和樊世麟一边一个把樊世鹤架走。

    “别啰嗦,跟我们走,你做了这么多坏事,让你把米脂找出来就算将功补过。”秦远宏嗡声道,似不想跟樊世鹤多废唇舌,架起他就往前走。

    “二哥,大表哥你们这是怎么了?”樊世鹤想让樊世麟跟自己求情,让秦远宏放开他,转过头去一看,发现樊世麟的表情比秦远宏更难看,脸上像刷了一层浆糊似的,绷得紧紧的。

    樊世麟一见到樊世鹤就想发脾气,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见樊世鹤可怜兮兮的求他放了他,樊世麟的无明业火越烧越旺,出其不意一拳打在樊世鹤面门。这一记重拳犹如交响乐的部分,樊世鹤踉跄了几步,人还没有站稳,樊世麟又是一记重拳打在他脸上,樊世鹤仰面朝天跌倒在地,痛苦的看着像发了疯似的樊世麟,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不是看在你我是兄弟的份上,我早就打你了,你根本就是个骗子,骗走米脂,陷害大表哥,杀人越货,你什么坏事没有做过?”(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质疑王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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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世鹤从地上站起来,他直视樊世麟,样子就像一个骄傲的将军,虽然脸上有伤,样子显得很狼狈,可傲慢的神情一点都没变。

    “打了我你是不是觉得很解气?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伤害过米脂,是她自愿跟我来南国的,我没有骗她。骗她的人是你,一会儿何晴,一会儿菊花夫人,你还有完没完?”

    没想到樊世鹤会回过头来责备樊世麟,樊世麟当然不甘示弱,再一次把他按在地下结结实实打了一顿。秦远宏只在边上作壁上观,既没有劝阻,也没有火上浇油,抱着胳膊站在边上冷冷的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兄弟。

    秦远宏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飞云没有把樊世鹤关起来,要知道他杀死了飞云的女儿。这里面肯定出了什么问题,我一定要找到问题的答案,秦远宏在心里发誓。

    飞雨跑到大哥屋里,质问他为什么要派人杀死阿维,为什么不让忠儿和母亲见面,为什么要赶走神医文老六。飞云被飞雨气急败坏的样子弄的莫名其妙,他惊讶的看着怒气冲冲的飞雨,说:

    “你难道认为那些事都是我做的?阿维是谁?我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个人,我又为什么要杀他?”

    飞雨冷笑,米脂发现飞雨的笑比哭还要难看:

    “你会不知道阿维是谁?她是你派去服侍福晋的,你不要跟我说你不认识这个人。”飞雨痛心不已,到了这个时候大哥居然还在他面前装,他们还是兄弟吗。要知道他们可是亲兄弟,然而为什么亲兄弟之间会弄的比仇人都还要戒备。

    飞云见飞雨这么说,方才想起八宝楼里面除了卿卿,还有一个很老的老奴。原来她叫阿维。面对口口声声说自己杀了人的飞雨,飞云无言以对,他走到书架旁。背对着飞雨,叹了口气,幽然道:

    “为什么你认为阿维是我杀的?”

    当飞云这么问的时候,等于冲垮了飞雨心里最后的信任的堤坝,他真的在装,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在装,飞雨的心彻底冷了。

    “昨天晚上阿维来找过我。她让我放福晋出来跟忠儿见最后一面,我答应了她,没想到今天一早阿维就死了,你敢说这不是你做的?”

    “你——”飞云猛的转过身,他怒视飞雨。眼中布满血丝,眼前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弟弟吗,他不是一直都很崇拜很信任自己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飞云心里也痛苦,他也想找到答案,此时发生的一切渀佛是一场噩梦,飞云努力使自己清醒,他要搞清楚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我没有派人杀死阿维。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言毕,飞云走到飞雨跟前,语重心长的对他说:

    “是不是有人挑拨,你把这个人说出来,大哥要当面问他,为什么要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飞雨你说。是谁在挑拨?”

    飞雨一个劲的冷笑,米脂发现他的样子很痛苦,好像被人出卖了似的,他们兄弟之间闹到这个地步,真的是一种悲哀,听说原先他们的感情很好,如今看来两个人似乎开始互相猜忌和怀疑。彼此信任的人之间是不能有猜忌和怀疑的,猜忌和怀疑是摧毁信任体系的炸药,米脂虽然不喜欢飞云这个人,但也蘀他们两兄弟之间行将破裂的感情可惜。

    “你瞒着我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只有你心里最清楚,我问你,冰莹呢,她在什么地方?”

    飞云心下一凌,好端端的,他怎么忽然问起我冰莹来了,难道他知道些什么了。

    “你不是说冰莹跑到东国去刺杀太子玉千城了吗,怎么,你派出去的人至今都没有冰莹的消息吗?飞雨,别着急,待会大哥派几个能干的人出去帮你找冰莹,天下虽然很大,但只要用心去找,还是可以找到的,只是需要耐心,你耐得住吗?”

    飞雨忽然觉得很冷,大哥明明知道冰莹的下落,居然装作一点都不知道,还假惺惺的说派人去帮他一起找。飞雨觉得是时候挑明了跟大哥说了,他正想开口,门外有人急急的跑了进来,跑的太快,险些撞在米脂身上。米脂见跑进来的是一个小丫头,这么冷的天她居然跑得脸上汗津津的。

    “禀大王爷小王爷,小主子不,不好了。”

    忠儿再次病危,米脂跟在两兄弟身后跑出去的时候,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早起张大夫给忠儿把了脉,对蓝嬷嬷说孩子的病已经没有办法治了,让蓝嬷嬷准备后事。

    等一行人跑到忠儿屋里,忠儿刚去,蓝嬷嬷呼天抢地的哭着。看着僵卧床上的忠儿,米脂的眼圈也红了。此时她最想看的是飞云的反应,这个狠心的父亲,舍得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带着遗憾离开人世,现在儿子死了,到想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只见飞云缓慢的走到死去的忠儿床前,看着忠儿,也没有哭,只是静静的看着,什么表示都没有。面对一屋子嘤嘤啜泣的丫鬟,飞云这个做父亲显得很独特,米脂心下狐疑,他为什么不哭呢。就在这时,飞云开口了,他转向哭红了眼睛的蓝嬷嬷,说:

    “早起的时候不是已经吃了药了吗?为什么会突然不行了,张大夫不是城中最有名的大夫吗?为什么连他都治不好忠儿的病?为什么?”

    蓝嬷嬷见大王爷质问她,早就跪在地下连大气都不敢喘,她边哽咽,边颤抖着声音回飞云的话:

    “小主子早起是吃了张大夫开的药,张大夫是城中名医,但是——,可——”蓝嬷嬷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心里乱的很,孩子刚走,她这个从小带大他的人比谁都悲痛,现在又被飞云质问,蓝嬷嬷完全乱了方寸,她闪烁着眼神一会儿看看躺在那里的忠儿,一会儿看看一脸冷然的飞云,蓝嬷嬷又一次大哭起来。米脂忙过去搂着她的肩,安慰她:

    “别哭了,蓝嬷嬷。”直到此时米脂方才发现蓝嬷嬷正在颤抖。

    “蠢材,一群蠢材,没有一件事能让我省心的,全部都是蠢材。”也不知道飞云在骂谁,他站在死去的忠儿床前,看着刚去的孩子,胡乱骂着人。(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反被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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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儿带着永远的遗憾走了,恐怕此时卿卿还不知道她刚失去了儿子,她最好永远都不要知道,知道反而只有令她更痛苦。 米脂还想看飞云的反应,飞云早已走了出去,米脂没有从他脸上发现悲痛的表情,他甚至还没有飞雨来的痛苦。飞雨看着死去的忠儿到是掉了不少眼泪。

    “把门打开。”飞云站在铁门前,命看守八宝楼的侍卫开门。

    “是,大王爷。”随着哐当一声响,沉重的铁门被推了开来。

    卿卿等了一夜不见阿维回来,她从一开始的充满希望到如今的彻底绝望,她的心又一次经历了痛苦的淬炼。每次飞云见到卿卿,发现她总是像只可怜的小猫似的蜷缩在墙角。飞云冷哼了一句,说:

    “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在装死?我问你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飞云一个箭步冲倒卿卿跟前,把她从地上像拎小鸡似的拎起来,卿卿瘦成纸人,根本不经飞云一提,轻飘飘的起来了,又重重的被飞云扔在地上。

    “装死,你又在我面前装死,你这么喜欢装死为什么不去死。”一记耳光刮在卿卿耳际,耳朵里嗡嗡的响,好像有很多蜜蜂在里面。

    卿卿抱着飞云的腿,求他让她见儿子,飞云冷笑着回答她忠儿已经死了,卿卿不相信,摇着头说:

    “你骗我,忠儿好好的怎么会死,肯定是你不想让我和忠儿相见所以才编出这样的话来骗我,王爷,念在我们夫妻一场。念在忠儿是我的亲生孩儿的份上让我和孩儿相见吧,也许这是我和孩儿的最后一面呢?”

    飞云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卿卿,阴沉沉的说:

    “不是已经告诉你,忠儿死了吗。我发过誓,死都不会让忠儿和你相见,试问你对不起我。对不起两个孩儿,你还有什么脸见孩儿?”

    “不,不会的,蓝嬷嬷不是已经请了名医张大夫来给忠儿治病了吗,忠儿怎么会死呢,忠儿不会死的,飞云。我求你让我见孩儿一面吧,你要怎么折磨我都可以,只要你肯让我和孩儿相见。”

    飞云的一口气已经憋了很久,今天终于解了,他深呼吸了一下。开心的大笑起来,卿卿一脸愕然,他笑证明什么,难道他的目的达到了,连忠儿的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卿卿感觉情形异样,她趁飞云不注意冲到门口,飞云也不阻拦,知道她出不去,看守在门外的侍卫自然会把她带进来。

    果然卿卿和侍卫发生了冲突。她无力推开侍卫,被孔武有力的侍卫一下推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岂敢对福晋无礼!”飞雨和米脂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飞雨亲眼看见嚣张的侍卫把卿卿推倒,而站在里面的飞云居然眼睁睁看着侍卫欺负卿卿而不理,米脂的脾气上来了。她冲到飞云跟前,指着他的鼻尖质问:

    “看看你做的好事,你还算一个男人吗?”

    飞云从来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他惊愕的看着米脂。此时飞雨已经命人把卿卿带去见忠儿最后一面,目送踉跄着走远的卿卿,飞雨一阵心酸,当发现这一切是他的大哥一手造成时,飞雨的心情变得十分沉重。

    他朝屋外挥了下手,门外立即出现了另一群侍卫,他们的服装和看守八宝楼的侍卫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他们是飞雨的人。飞云只在八宝楼四周安排了少量侍卫,看守卿卿一个人不用大费周折,飞雨利用这一点,命他的亲信把八宝楼围了个水泄不通。飞云见外面出现了很多人,这些人夹持了他的侍卫,立即明白了过来,他惊恐的看向飞雨,厉喝道:

    “飞雨,你想干什么?这些都是什么人?”

    “大哥,你需要静下来好好想一下,八宝楼应该最适合你。”说完飞雨拉着米脂快步走了出去。

    “飞雨,你给我站住,来人呢,把小王爷给我擒住。”飞云的命令已失去效力,门外的侍卫自身难保,被飞雨的人控制住想动弹一下都不得,哪还有能力来救他,当铁门被关了起来,飞云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他叫着飞雨的名字,让他放了自己,飞雨就当没有听见,拉着米脂跑远了。

    米脂跟着飞雨一路飞跑,飞雨跑的太快,米脂跟不上他的步伐,喊道:

    “慢点跑。”飞雨像没听见似的依旧跑的很快。风从耳畔呼啸着而过,米脂实在跑不动了,用力甩开飞雨拉着她的手,飞雨这才停了下来,站在风地里,双眼出神的看着前方。

    米脂伸手撑着腰,边喘边问边上的飞雨:

    “你准备把你大哥关到什么时候?我觉得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很微妙,连府上的侍卫都分成两派,你有你的人,你大哥也有他的人,你们亲兄弟之间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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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雨靠着树站着,他轻叹了一声,看向米脂,说:

    “我和大哥之间的问题以后有空再慢慢说给你听,大哥被关在八宝楼的事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你一定要蘀我保守这个秘密,连福晋和蓝嬷嬷她们都不能透露,我还有一件很的事情要去做,你待在府上蘀我帮蓝嬷嬷她们把忠儿的后事好好办了。”说完飞雨扭头就走,米脂不解其意,只能喊住他:

    “等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不方便跟你说,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办就可以了。”飞雨又转身想走,米脂再一次拦住他:

    “慢着,既然你不肯对我说发生了什么事那就算了,不过我有一件事要对你说,冰莹在后山,她被一个神秘人抓住了,如果你想救她,可得小心,这个人武功高强,不可等闲视之,听说他手下也是高手如云,你决不可冒然行事。”

    飞雨正想去救冰莹,没想到米脂会对他说这番话,其实昨天晚上玉千城已经告之了他这些。

    “你是不是和玉千城一起混进来的?冰莹的下落是玉千城告诉我的。”

    “哦。”米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笑道: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你瞒的够好的,也不透露半句,害我白忙一场。”(.zybook..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杀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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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米脂笑,飞雨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他软禁飞云实在逼不得已,如果大哥不是野心家,暗中培养了这么多亲信,他不会出此下策。此时飞雨只想去后山救冰莹,不管是否寡不敌众,既然知道冰莹就在后山,就一定要去救她。

    临走的时候米脂叫飞雨一定要小心:

    “多带几个人去,最好带一队卫兵过去,关键时候也好帮到你,神秘人的武功高深莫测,连玉千城都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武功,总之一句话,你一定要小心,千万要小心。”

    飞雨点了点头,对米脂正色道: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虽说毕子潭武艺高深莫测,但他在南国人生地不熟,说起来后山的情况我比任何人都要熟稔,况且我的手下也不是等闲之辈。”

    米脂想了想,凑近飞雨,对他耳语了一阵,飞雨一开始脸露惊愕之色,连连摆手说不行,可米脂的样子很坚决,她继续说服飞雨,飞雨的态度似软了下来,结果同意了米脂什么,米脂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

    后山离王爷府并不是很远,飞雨带领一队卫兵骑马前去,清凌凌的冬日不见一丝阳光,去后山的路很坦荡,一队骑兵如离弦之箭朝前驶去,马蹄踏在结成薄冰的路上溅起细屑的冰渣子。

    毕子潭在洞里大发牢骚,看来飞云不想兑现当初的承诺,他一拖再拖就是不愿出兵攻打东国,意思已经很明确,他要反悔。冰莹翘着脚坐在一张缺了一条腿。底下垫着几块砖以保持平衡的椅子上,几天不见冰莹好像不一样了,有点山中女大王的感觉。仔细一看,发现她换了一身行头。不是那天晚上穿的夜行衣,而是一身粗布衣服,系在腰间的是一条虎皮裙。另外还有半张虎皮充当衣服,只穿一半,从左肩一直拖拉到右腰,如此一来看上去不就活脱脱一个女大王。

    冰莹冷眼看着垂头丧气的毕子潭,没好气的说:

    “怎么了,整天唉声叹气,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说出来听听,看本姑娘有没有办法帮你。”

    毕子潭睨眼看向嚣张不可一世的冰莹,冷笑道:

    “就凭你个黄毛丫头居然说想帮我?你有什么能耐?”

    冰莹叹了口气,无奈的直摇头:

    “你把我在山洞里关了几天,每天好酒好菜伺候我。我还比刚进来的时候肥了,你想怎样难道我会不清楚?”

    “哈哈哈,你成了我毕子潭肚子里的蛔虫了,说来听听,我想怎么对你?”毕子潭笑了起来,他觉得有趣,面前这个半大的女娃说出来的话居然像个大人,根本不把他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放在眼里,毕子潭觉得好笑。

    冰莹见毕子潭笑。猜到他为什么这样,还不是在嘲笑我什么都不懂。冰莹从坐着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身虎皮装的冰莹显得很飒爽,有点女豪杰的味道,毕子潭忍不住用眼睛微微逡巡面前猎装美人。冰莹发现了毕子潭的小动作,心里暗骂他色鬼。

    “你把我抓回来。既不对我严刑拷打,也没有为难过我,还整天给我吃香的喝辣的,你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我究竟有什么意图,还请女侠言明?”毕子潭对冰莹作了个揖,他这么做纯粹是想逗面前这个女孩玩。

    冰莹一脸冷傲的说:

    “你舀我当抵押品了是不是?你在和什么人做交易对不对?而我是你交易的筹码,你的心思是不是被我猜中了?”言毕,冰莹直视毕子潭,毕子潭心里佩服冰莹的聪慧,面上则以呵呵几声笑掩饰:

    “公主殿下多心了,你可是南国公主,如果我敢打你的主意不是自找没趣吗。就算我毕子潭再野心勃勃,也不会舀冰莹公主你来做筹码,要是让南国老百姓知道我利用他们的公主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我还有命活着回东国吗?”

    冰莹脸色一沉,带着不相信的口吻说:

    “什么,你是东国人?”

    毕子潭朝冰莹笑着点头:

    “没错,我是东国人,玉千城是我的外甥,说起来我还是皇亲国戚,家姐嫁给东国皇帝为后,是孝成皇后,可惜家姐命薄离世的太早,否则我就是国舅爷。”

    东国历史上是有一位孝成皇后,她是玉千城的生母,二十年前就去世了,姐姐嫁去东国的时候冰莹就知道了这些往事,没想到眼前这个白面书生样的男人是玉千城的舅父。我几次三番想要暗杀玉千城,他处处维护玉千城,看到我这个杀手,为什么不动手?留我在世对玉千城来说是一个隐患,可尽管如此他仍然没有对我下手,这样看来我真成了他手上的筹码了,那么他到底想利用我达到什么目的呢?冰莹设想种种可能,然而她还是猜不到毕子潭的心思。

    毕子潭见冰莹忽然沉默了下来,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安静过:

    “怎么没有声音了,怕我会杀了你?”

    “哼,你敢。”冰莹还是像刚才那样傲慢:

    “正如你所言,要是你杀了我,南国的百姓不会放过你这个杀人凶手,你的诡计我已经猜到了,留下活口无非就是想跟人做交易,说吧,你都在南国认识哪些人?跟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父皇已逝,天下人只知道他的两个孩儿,一个死,一个失踪,如果我也像姐姐那样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你说最大得利者是谁?除了我那两位表兄,还会是谁?”

    毕子潭再一次被冰莹的聪明折服,他呵呵笑着,说:

    “你想的很对,不过就是太多心了,你那两位表兄贵为王爷,在南国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毕子潭虽然落魄,可绝不会去巴结权贵,特别是像你那两位王兄那样的皇室贵族,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冰莹直截了当的回答他:

    “不明白。”

    毕子潭脸色一沉,似想发作,此时洞外传来一阵喧哗,当声音传入洞中的时候,已经有手下跑进来禀告:

    “毕师傅,外面来了一对卫兵,一句话都不说就杀了进来,态度很蛮狠。”(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感动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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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子潭脸色大变,后山的这个洞穴极为隐蔽,如果不是熟人相信根本无法找到。难道来者是飞云,这小子真是太过分了,言而无信也就罢了,居然还想赶尽杀绝。在毕子潭看来洞穴外面的一对卫兵是飞云带来的,飞云准备在这里除掉冰莹和他。

    “小丫头,你去哪儿?”冰莹听见洞穴外面的打杀声跑了出去。

    “我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你给我回来。”毕子潭旋身而起,随着双脚离地飞起,上身已经前倾着朝前飞去,他伸手一把抓住冰莹的衣领,冰莹被他轻飘飘的拎了起来。

    “该死的毕子潭,你——”冰莹的身体软了下来,她被毕子潭封了穴,已不能言语和动作,直挺挺的倒在毕子潭怀里。

    “你的胆子可真大,都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也敢冲出去,我现在把你藏起来,无论发生事你都是安全的,因为有我保护你。”毕子潭暧昧的笑着,横抱起冰莹朝洞穴的一个隐秘处走去。冰莹不能动弹,只有眼珠可以转动,她怒视毕子潭,以此发泄愤懑。据说他是玉千城的舅父,不知道是不是保养得当,还是他的实际年龄真的像看上去这样年轻,总之毕子潭给冰莹一种很不自然的感觉。

    毕子潭把冰莹轻轻的放在地下,见冰莹正怒视他,笑了笑,说: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会伤害你的,伤害你的人在外面,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打跑。你好好待着。”

    看着毕子潭跑去的身影,冰莹很想跟他一起去,可穴道被牢牢的封住了,根本无法动弹。

    飞雨带着一队卫兵闯了进来。毕子潭的手下不像传说中那样有多么难应付,可能飞雨带过来的都是精兵强将,所以才会这样。当飞雨跟人打斗的时候。在他边上闪烁着一个瘦瘦的身影,这个人只会一些花拳绣腿,很多时候都是飞雨在保护他。越深入洞穴与之抗衡的毕子潭手下人的武功越高强,飞雨的卫兵打的没有原先那么轻松了。

    “小心!”飞雨忽然叫了起来,眼看一枚暗梭马上就要伤到闪烁在他边上的那个瘦弱的身影,飞雨飞起一脚踢掉暗梭。

    “好险,我差点被暗害。”原来始终闪烁在飞雨身边的人是米脂。她穿着卫兵的衣服跟飞雨一起来救冰莹。

    “何人胆敢闯入我的洞穴?”就在这时毕子潭从天而降,他说话声音中气很足,飞雨在米脂耳边低语:

    “他就是毕子潭?说话居然也用丹田之气,他的内力是我的几倍。”

    “啊?他的内力是你的几倍?那你应付他可要小心?”米脂担心的看向飞雨。

    飞雨正想说什么,只觉得眼前飘过去一件黑色的东西。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黑东西是什么,就听见米脂的叫声:

    “姓毕的,你看看我是谁?”

    飞雨寻声望去,见米脂已为毕子潭所抓,毕子潭正慢慢放下举在半空的手,如果米脂不叫,他就一掌拍下去了。

    “是你!”毕子潭一脸愕然。

    米脂推开毕子潭,脱下帽子,一头乌黑的长发立即披散下来。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居然站在半空,洞穴中央有几块钟乳石,钟乳石长在一块台基上,米脂就站在这块台基之上,她朝下面的飞雨看去,感觉他怎么离自己这么远。再低头朝下看去,发现台基离地足有两三层楼这么高。

    毕子潭见米脂伸手拍了拍胸口,冷笑道:

    “你怕了?你不是很有胆的吗,居然敢混进来,你真当我的人是吃素的。”

    “米脂,别跟他啰嗦,让他把冰莹放了。”飞雨在底下喊。

    被毕子潭藏在暗处的冰莹一听发现是飞雨的声音,心里一阵激动,外面那个人是表哥,他是来救我的。冰莹流泪了,从小她和飞雨的感情最好,她真想跟表哥说话,可是穴道被该死的毕子潭封住了,她根本无法开口。

    米脂朝底下的飞雨看了来一眼,心猛的一紧,站这么高她根本就不敢俯视,虽说她上辈子是女警,可恐高症这种东西跟职业无关。

    “舅父,外甥媳今天冒昧前来实在有要事相求,还请舅父看在相公的薄面上放了冰莹公主,如果舅父有什么要求,小王爷在此,他会满足你的。”米脂伸手朝底下的飞雨指了指。

    毕子潭终于知道了米脂和飞雨的来意,他冷哼一声,随着米脂的一声惊叫,毕子潭已经揽着米脂飞身从台基上下来,直到米脂在地上站稳,还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活着从高空飞下。

    “是谁告诉你们我在这里的?是不是飞云这个贱人?”毕子潭沉声道,看他的样子十分生气,胸脯一起一伏在那里剧烈的喘息着,一拳打在钟乳石上,钟乳石碎成齑粉,洞内一时粉尘弥漫。

    “搞什么,这个时候居然黄鼠狼放屁。”米脂连连咳嗽,她受不了粉尘对呼吸道的侵蚀。

    毕子潭回头愕然的看着米脂,她居然说自己黄鼠狼放屁,早就看出他这个外甥媳粗鄙如村妇,果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看在你是城儿的人的份上,我不杀你,你可以走了,但是你得留下。”毕子潭长臂一舒,直指飞雨,此时飞雨的手下和毕子潭的人还在打斗,双方势均力敌,毕子潭的人在数量上大概是飞雨带来的卫兵的一半,可却十分骁勇,连米脂这个外行都看得出,毕子潭手下的才叫高手,飞雨的卫兵虽说伸手也不差,可跟人家比起来还是逊了一筹。此时飞雨最着急的是居然没有在这里看见冰莹,难道冰莹已经被毕子潭转移到别处去了。

    “我愿意跟你走,做你的人质,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是舀我和冰莹做交换,你放了冰莹,留我在此。”飞雨?锵有力的话语传到冰莹耳中,冰莹岂能不动容,她虽然不能说话和动弹,却在心里极力反驳飞雨——表哥你别傻了,你这样做没有用的,毕子潭不会答应你的,赶快走吧表哥,这里危险。

    可惜飞雨听不见冰莹的腹语,如果他知道冰莹为他急得直哭,他定会感动的落泪。(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飞去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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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雨要和冰莹做交换,让毕子潭放了冰莹,他留作人质,毕子潭看着飞雨一个劲的冷笑,米脂眼珠在眶里骨碌一转,说:

    “舅父,飞雨乃是当今王爷,冰莹只不过是一个公主,历来只有男人才可以称皇做帝,就算让冰莹现在立即出现在一帮臣子面前,也不一定能做女皇,到是飞雨无论在臣子们心中,还是在百姓心中都有很高的威望,你到南国这么久,难道没有听见童谣是这么唱的吗——大公主小公主,大王爷小王爷,哪个俏哪个俊,哪个大哪个小,俏不敌俊,大不敌小,天下终归好男儿。舅父,有一句话当着飞雨的面米脂不知该说不该说?”

    毕子潭根本没有听说过米脂临时起意胡乱编造的所谓童谣,其实他到南国这么久一直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因此童谣不童谣他根本不知道。如今被米脂这么一唬,毕子潭似有点松动,他沉声道:

    “有什么话就说吧。”

    米脂抿嘴一笑,走到毕子潭跟前,看得边上的飞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所谓童谣他也没有听说过,不知米脂是如何知晓的。飞雨一直觉得大哥觊觎帝位,如果童谣属实,是否意味着百姓早已看出南国早晚有一天会为他们兄弟统治。民心是一个国家的根基,百姓有这种想法说明什么?他们两兄弟是先皇的外甥,换句话来说他们跟先皇不是一个姓,既然童谣唱的是天下将为他们兄弟所有,那是否意味着改朝换代?历来朝代更迭都会血流成河。试问做老百姓的有哪一个希望天下大乱,战火连天。忧心会打仗的子民肯定生活在不安当中,掌权者最担心的就是民心不稳。

    不知米脂想出什么办法糊弄毕子潭,只见她叹息着说:

    “舅父。你觉得南国有没有可能出现女皇?先皇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已逝。只剩下一个小女儿,不过人们全都知道先皇的小女儿已经失踪不见,如果让她永远失踪不见,到时候皇位会是谁的,你想过没有?”

    “米脂,你究竟什么意思?”飞雨急得叫了起来,什么永远失踪不见。难懂米脂想暗示毕子潭让冰莹永远消失吗,冰莹永远消失对飞雨来说该有多痛,所以他才会急的叫起来。

    米脂朝飞雨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啰嗦,飞雨搞不懂米脂究竟要干什么。只能静下来,看她如何应对。

    毕子潭深沉的看向米脂,皱着眉说:

    “南国是按顺序继承帝位的,冰莹是先皇唯一的子嗣,如果她永远消失,只有飞云飞雨两兄弟才可以继承帝位,这是很明白的事情,你怎么反问我?”

    米脂像个老学究似的拍了拍毕子潭的肩,说:

    “嗯。你很聪明,不过聪明的有点过头了。”

    见米脂说自己聪明,毕子潭脸上有喜色,不过仅仅过去一秒钟,她又给他泼了冷水,毕子潭脸一沉。不高兴的转过身去。米脂朝飞雨挤了下眼睛,飞雨茫然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在玩些什么。

    “老实跟你说飞氏两兄弟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和谐,现在飞云已经是强弩之末,他被飞雨软禁在八宝楼,飞雨派了一队侍卫看守他,他已经逃不出去了。”

    毕子潭的心往下一沉,飞云被关意味着他的计划破产,原先还想让飞云对东国发动战争,把玉千池拉下帝位,如今看来不是成了泡影。

    “你说什么,飞云被关了?”毕子潭转向飞雨,情绪比先前激动了很多,他质问飞雨:

    “你是否关押了你大哥?”

    飞雨沉默着点了点头。

    米脂跳将出来,说:

    “看见不我没有骗你吧?不过你也无需紧张,飞雨软禁他大哥也是逼不得已,只是他出手比较快而已,如果晚一步,此时关在八宝楼里的人是飞雨而不是飞云。”

    听了米脂的话,毕子潭烦心不已,没想到飞氏兄弟会窝里斗,那么我和飞云的承诺怎么办?

    就在这时米脂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下飞雨,飞雨向米脂看了一眼,米脂朝毕子潭的后背努了努嘴。

    “毕子潭,如果你肯放了冰莹,我愿意留下做人质,而且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毕子潭心想,如果我让你出兵攻打东国你愿意吗。

    “你们全都给我待在洞里,没有我的允许一个都不准出去。”毕子潭忽然发起了火。

    米脂和飞雨相视了一眼,觉得毕子潭这把无明业火烧的莫名其妙,就在这时毕子潭出其不意一把抓过米脂,用虎口卡在米脂喉上,对厮杀成一片的两派人高呼:

    “全都给我住手,否则我就掐死她。”

    “快住手!”飞雨一叫,他的卫兵首先停了下来,一个个束手就擒。

    “舅父,你想干什么?”

    毕子潭显得很激动,他让飞雨的人都退到洞外去,让自己的人看住米脂和飞雨,毕子潭松开米脂朝洞外飞了出去,临走扔下一袭话:

    “等我回来,如果敢骗我,你们的下场会很惨。”

    “舅父,你要去哪儿?王爷府不是你轻易能进的。”米脂觉得毕子潭应该是去找飞云求证。

    “他真的去王爷府了?”飞雨呢喃着,双眼出神的看着毕子潭飞离的方向一眨不眨。

    米脂想了想说:

    “你不是说玉千城无意中听到毕子潭的人告诉飞云冰莹的下落吗,这不是很好的证明了毕子潭和你大哥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刚才我故意把飞云关押在八宝楼的事透露给毕子潭听,他现在肯定去找飞云求证了,这不正——”

    “嘘——”飞雨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唇边让米脂注意,米脂也就不再多言,静等毕子潭在王爷府的消息。

    此时待在洞穴隐秘处的冰莹很想冲破穴道出来跟飞雨他们相见,她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也就不再试了,因为怕硬来会走火入魔。冰莹所在的地方是洞穴的最深出,越往里越小,形如防空洞,不过当真正进入其中时,会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因为里面的空间很大。这里长满钟乳石,就算有人闯进来如果眼睛不尖心不细,仍很难发现此时坐在地上的冰莹,因为视线会被钟乳石挡住。(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章天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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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云像一头发狂的雄狮,他对紧闭的大铁门又踹又踢,有时甚至一头撞上去,他需要发泄,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难道要就此葬送。 飞云不甘心,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从小到大他都争强好胜,从未在前行的道路上栽过跟斗,然而今天他输了,以这种方式输掉,飞云实在不甘心。

    “飞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从小你都很听我的话,你是被谁挑唆的?米脂,你一定是被这个女人挑唆的,看她和你眉来眼去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有事,没想到你会听一个外人的话来对付你的亲大哥,飞雨,你这样对我,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一想到飞雨把自己关在这里,飞云的心在滴血,两兄弟从小一起长大,飞雨一直视他为偶像,凡事都会听取他的建议,没想到他会变成现在这样。

    八宝楼已经被飞雨的亲信团团围住,关押飞云的屋子西边有一间暗室,刚才飞云挪动墙上的机关想从暗室逃走,可机关已经失灵,显然暗室也被飞雨封锁了。一双明亮的眸子通过暗室唯一一扇窗口朝飞云所在的屋子张望,八宝楼的这间屋子设计的十分巧妙,暗室隐藏在书柜后面,那里有扇小窗,可以通过它来看屋里的动静,而屋里的人绝不会发现被人偷窥。飞云当然知道这个秘密,因此当他发疯似的企图搬动书柜时,暗室里那双明亮的眸子不见了。

    可惜飞云的努力白费了,书柜是和墙壁连为一体的,又如何能动它分毫。发了一阵疯累了。飞云坐在地上喘息,他抬头看着光秃秃的天花板,忽然想起这间屋子是卿卿待过的,如此飞云更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又发起了疯。嚎叫着,用身体猛烈的撞着墙,发泄着无法释怀的痛苦。

    毕子潭凭借高超的轻功造诣神不知鬼不觉飞进王爷府。几个看守八宝楼的侍卫在懵懂之间已经被他撂倒。当飞云听见厚重的铁门发出咣当声时,疯狂的冲向门口。

    “飞雨,你这个臭小子,知道放大哥出去了吗?”飞云以为进来的人是他的胞弟飞雨,他根本没有看见毕子潭就一头撞了上去,飞云感觉这个人的心脏搏动的非常有力,飞雨的武功造诣他最清楚。他根本没有这么好的内力,换句话来说飞雨的心跳不会搏动的如此有力。飞云慢慢抬起头,看到了一脸严肃的毕子潭。

    “是你?”飞云有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毕子潭利用掌风关上了铁门,随着咣当一记声响,屋内重新昏暗起来。

    “说。你是怎么会弄成这样的?”当毕子潭看到披头散发,形如鬼魅的飞云时,知道飞雨他们没有骗他。

    “我弄成这样还不是被你害的,让你尽快杀了冰莹,你总是畏手畏脚,现在我兄弟来报复我,你看到了觉得开心了?”飞云越说越激动。

    “原来你真是被你亲兄弟软禁在这里的,像你这种言而无信的人这是你最好的下场。”毕子潭阴沉着声音说,他很不屑看到飞云。觉得他根本就是一个投鼠忌器的小人。

    “毕子潭你说什么,你说谁言而无信?”飞云伸手抓住毕子潭的衣领质问他。

    毕子潭一掌推开飞云,飞云朝后踉跄了几步方才站稳,这是飞云第一次感受到毕子潭深厚的内力。

    “为什么不肯出兵攻打东国?”毕子潭气急败坏,飞云见了心下一凛,想。他怎么知道我被关在这儿,难懂是飞雨告诉他的,飞雨,你好狠,居然想借刀杀死你亲大哥。

    “师出无名,你叫我怎么派兵去攻打东国?况且我皇帝的位置都还没有坐稳,这个时候发动战争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不管,总之一句话,你不肯出兵就是背信弃义,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只要我找到冰莹,把冰莹交到你手上你就出兵攻打东国,现在我帮你把人给找了回来,你却反悔了,飞云,你可真狡猾。”毕子潭似乎不想跟飞云多言,他已经求证了,飞云的确被软禁在八宝楼,他的目的达到了,此时离开也正是时候。

    “毕子潭。”飞云忽然冲倒毕子潭跟前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毕子潭惊愕的看着他,没想到飞云居然用哀求的口吻对他说:

    “带我出去。”

    毕子潭看着可怜兮兮求乞自己的飞云沉声道:

    “我带你出去,你是不是帮我出兵攻打东国。”

    “嗯,我一定说到做到。”飞云一脸严肃的说。

    “哈哈哈。”毕子潭笑了起来,一把甩开飞云,飞云再次踉跄着后退而去,这次他的运气没这么好,身体失去重心跌翻在地。

    毕子潭重重的哼了一句,厉声道:

    “我总算看出来了,你只会顺着騀子往上爬,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哼。”毕子潭飞身而出,飞云紧跟其后,他想趁毕子潭飞出去的时候找个空当也出去,毕子潭岂会给他机会,凶狠的一回头,掌风已经发出,飞云只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狠击了一下,浑身一阵酥麻,人已摔倒在地,感觉口腔里有血腥味的时候一口鲜血已喷了出来。

    没想到毕子潭会打他,飞云手捂着胸口努力从地上撑起来,此时铁门大开,阳光洒进来,阴暗的屋子立即明亮起来,然而就在这时,飞云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不正是卿卿吗。卿卿边上还站着一个人,几年未见飞云一时之间居然没有把玉千城认出来。

    刚才暗室里那双明亮的眸子是玉千城的,现在发生的一切根本就是一个局,飞雨和米脂去后山救冰莹的时候已经布下了这个局,无论毕子潭还是飞云都只不过请君入瓮罢了。只有让飞云和毕子潭单独相处才能知道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刚才玉千城躲在暗室把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原来毕子潭想让飞云派兵攻打东国。

    “城儿,你这是干什么?快放了舅父。”毕子潭刚从屋里飞身而出,就被一张从天而降的网罩住了,做成这张网的材料十分罕见,是用白银拉成丝做就的,因此无论刀砍斧劈都无济于事。(.zybook..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夫妻相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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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千城冷眼看着在网里挣扎的毕子潭,毕子潭心一寒,他为这个外甥倾尽所有,到头来居然会是这种下场。

    “城儿,我可是你的舅父,你难道想抓我?”毕子潭的眼睛都快喷出血来。

    玉千城还是一脸冷漠,他像不认识似的看着毕子潭,带着揶揄的口吻冷笑着说:

    “舅父?你真的是我的舅父?可母后为何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她有一位兄长?”

    毕子潭不知该如何跟玉千城解释,他在网里挣扎,企图用内力冲破白银丝织就的网,其实制作这张网的奥秘远没有这么简单,除了白银丝之外还加了另外的成分,那是一种生活在热带森林里的蜘蛛的粘液,因此网的韧性极好,一旦被罩住即使奋力挣扎都无济于事,因为网会像一件湿衣服那样粘在身上。

    “城儿,有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我是你母后的弟弟而不是兄长,你母后没有对你说不等于我不是你舅父。城儿,快放了我?快!”网跟毕子潭紧贴在一起,他让玉千城放了他,玉千城置之不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对边上一群侍卫说:

    “把他给我带下去,关进地牢,等小王爷回来之后重新发落。”

    毕子潭听玉千城这么说,急得喉咙都快喊破了:

    “城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的舅父,一心帮你恢复帝业的嫡亲的舅父,城儿,你究竟是被谁唆使的。把这个人说出来舅父要跟他当面对质。”毕子潭不相信玉千城会这样对他,觉得背后肯定有人挑唆他们甥舅之间的关系。

    玉千城觉得毕子潭特别吵,吵得他无法安静,他快步奔到毕子潭跟前。一拳打在网上,玉千城的武功大不如前,一拳下去。用特殊材质做成的罩着毕子潭的网只是略微朝后靠了靠,这一靠正好靠在墙上。

    “你不是我舅父,我没有舅父,谁知道你是什么人?说不定是来窃取东国江山的贼人!”玉千城伸手指着毕子潭的鼻尖一顿臭骂。毕子潭惊愕的看着玉千城,他觉得心痛极了,这就是他一心要帮助和保护的人吗?耗尽了半生经历为的就是帮助这个外甥恢复帝业,让他成为天下尊者。没想到会被他指着鼻子骂贼人,毕子潭苦笑不已:

    “看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我承认我输了。”

    “知道自己输了就好,来人呢,把他给我关起来。”玉千城语气生硬。真当毕子潭是罪犯,毕子潭的心冷到了冰点,他罩在网里再也无力奋挣,任凭卫士把他带走。当他从玉千城身边经过的时候,看到的居然是玉千城倨傲的背影。毕子潭仰天长笑:

    “是我自作多情,我承认我输了,哈哈哈——”一个自觉输掉的人如何还能笑得出来,明眼人一看便知毕子潭的笑比哭都还要痛苦。

    玉千城依旧冷漠,他睨眼看了眼罩在网里被带走的毕子潭。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抹阴险的冷笑。

    卿卿在看到飞云的时候显得很平静,飞云则刚好相反,他气躁、他愤懑、他恨不得一手卡在卿卿咽喉上,把她活活掐死,这个女人是他最不想见的。她给了他太多耻辱和伤痛。如果伤痛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治愈的话,那么一个人曾经所受的耻辱是不可能这么容易消除的,心病总是好的很慢,有时一生都不会好。

    “我看到忠儿了,他去的很安详,就像睡着了似的。”卿卿在说到忠儿的时候脸带微笑。

    飞云失去反抗能力,他已为飞雨的卫兵所擒,双手被绳索绑缚,虽然恨卿卿入骨,真想杀了面前这个可恶的女人,但却无法做到。见卿卿微笑,飞云以为她在笑他,冲着卿卿发狂的怒吼:

    “贱女人,儿子死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可见你的心不是肉长的。”

    卿卿似乎听不见飞云在说些什么,她沉浸在对忠儿美好的回忆中,脸上还是那抹抚不去的甜笑,声音温和的自言自语:

    “忠儿小时候睡着的样子就是这样,睫毛长长的覆盖在眼睑下,嘴角的神态最可爱,就像在生气似的,这孩子就是这样,因为长的老成看起来就像是蜜儿的哥哥,到不是弟弟。事实上蜜儿才是姐姐,不过也只有比他大两岁,两个孩子从小就很要好,他们从来不吵,从来不争,哪怕很小的口角都没有,这可真是两个好孩子。”

    “呸!”飞云一口唾沫喷在卿卿脸上,他是趁看守他的人不注意冲到卿卿跟前呸这一口恶气的,等看守他的人反应过来,卿卿脸上已被他吐了一口痰,一个身为王爷的优雅高贵的人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对付他痛恨的女人,可见他愤怒到了什么程度。飞云大失水准的破口大骂,什么脏话都骂出来了,看得边上的人包括此时站在门口的玉千城目瞪口呆,这还是平时那个从容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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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你这样的贱女人还有什么脸见自己的亲生孩儿,蜜儿死在你手上,忠儿也死在你手上,是你这个做母亲的人亲手杀死自己的亲生孩儿的。秦远宏不一样在什么地方,让你这么迷恋他?他只不过是东国的一个叛逆,像条丧家犬似的逃到南国,你是不是瞎了眼居然爱上这样的男人?柳卿卿,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飞云真的不明白卿卿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因此到了最后他几乎是在呐喊。

    站在门口的玉千城心里一个咯噔,飞云骂卿卿的时候说秦远宏做了东国叛逆,秦远宏从前是东国的镇远大将军,后为兵部尚书施震淳弹劾,说他把军事地图出卖给了南国,随后秦远宏就失踪不见了。

    “蜜儿。”当飞云提到蜜儿的时候卿卿反复呢喃着蜜儿的名字。

    “蜜儿,蜜儿……”卿卿知道蜜儿是她的女儿,可她居然发现自己想不起蜜儿长什么样,飞云一直没有让卿卿见死去的蜜儿,因此在卿卿脑海里蜜儿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蜜儿,蜜儿……”越是想回忆蜜儿的模样越是想不起来,卿卿痛苦的用手抓自己的脑袋,指甲从两鬓插入发白的头发,鬓角留下一条条为指甲所抓的红印。

    “哼哼哼。”飞云冷笑着,他很高兴看到卿卿痛苦。(.zybook..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烈火干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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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儿,蜜——”卿卿昏死了过去,她极力想回忆蜜儿的模样,可却无法做到,外加飞云一直在边上暗示嘲讽,卿卿心力交瘁便一头栽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哈哈哈。”见卿卿昏倒,飞云幸灾乐祸的大笑,他恶狠狠的骂着死女人贱女人。

    玉千城看了眼前发生的一幕直摇头,他命人把飞云带下去。

    此时米脂和飞雨还在洞穴,他们不清楚王爷府那边的情况,飞雨蹲在地下,米脂知道他在担心,也跟他一起蹲了下来,伸手拍了拍飞雨安慰他:

    “玉千城的应变能力很强,相信你大哥和毕子潭的阴谋已经大白于天下。”

    飞雨仍不能放松下来,一脸忧愁看着米脂,皱眉道:

    “你说我大哥和毕子潭之间有什么阴谋?难道我大哥想让冰莹永远消失,这样他就可以称皇了?”

    米脂边思考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冰莹是皇帝唯一的子嗣,只要她一死你想南国的江山会落入谁手?”

    “落入我大哥之手,南国的帝位是按顺序继承的,先皇没有兄弟,只有一位胞姐,先皇的胞姐正是家母。”

    “这就对了,你和你大哥是除了冰莹之外跟皇家关系最密切的人。”

    顿了顿,飞雨像想起了什么,问米脂:

    “你刚才说的那个童谣是从什么地反听来的?”

    米脂诡异的笑了笑,道:

    “那是我瞎编的,为的是试探毕子潭,如果毕子潭和你大哥之间的秘密是我们猜测的那样,他听了我编的童谣之后肯定会紧张,我仔细观察了毕子潭的表情,虽然脸上很平静,一点都看不出心里活动,可我发现他的手显得很不安,一会儿垂在身侧。一会儿又舀上来,你相不相信一个人的心里活动跟他的动作有关?”

    “心里活动是不是跟动作有关我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当一个人做了亏心事的时候就算他掩饰的再好眼神总有点闪烁。”

    “这就对了,眼神不就是一个人的外部动作吗?我想我们的猜测八成是对的,你说呢?”

    飞雨对米脂点了点头,表示赞成她的说法,当他转向米脂的时候。米脂看见的仍是一张苦闷的脸:

    “我害怕冰莹会有事?我们的人怎么还没有来,玉千城是不是把我们忘了?”引毕子潭去王爷府为的是求证毕子潭跟飞云之间的阴谋诡计是什么,按当初拟定的计划,一旦毕子潭到了王爷府玉千城就调动另一队更为强大的侍卫来后山救人。等待的时间总是过的很漫长。特别是像现在这样的等,其实当飞雨和米脂说这番话的时候毕子潭刚被罩在网里。

    “你忘了我们不是还有第二套方案吗,如果失败就以你大哥的名义调动皇家卫队把整座后山统统包围起来。这样就算毕子潭有通天的本事都伤害不了我们。”跟米脂的乐观主义比起来,飞雨显得太悲观了。

    此时冰莹身上被封的穴道似乎将破,因为冰莹欣喜的发现她的手指居然可以动了。再耐心等一会儿,说不定穴道会自动解开呢。飞雨和米脂的对话冰莹听得一清二楚,她终于知道自己命在弦上。而想谋害她的人居然是大表哥。人心叵测啊,父皇在世的时候一再告诫她这句话,她总是置诺罔闻,如今父皇驾崩了,冰莹方才想起父皇的尊尊教诲。她禁不住湿了眼眶。

    等把毕子潭和飞云关入地牢之后,玉千城准备派人去后山救人。此时樊世鹤像个幽灵似的出现了,当他站在玉千城面前的时候,玉千城唬了一跳,他带着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樊世鹤。

    “玉公子,哦,不,我应该叫你太子还是玉公子?”

    玉千城懒得理樊世鹤,他不耐烦的看了樊世鹤一眼匆忙离开了。

    樊世鹤小跑着追了上来,说:

    “玉公子,我有要事相告。”

    “我现在没空,有事以后再说。”说完玉千城径直朝前走去。

    樊世鹤干脆跑到玉千城跟前拦住了他的去路,玉千城正想发作,见樊世鹤一脸正色道:

    “太子,我见到樊世麟了,他就在王爷府。”

    见到樊世麟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玉千城不明就里的看着樊世鹤,樊世鹤沉声道:

    “你知道樊世麟和米脂的关系吗?他们在隆阳府的时候就已经好上了,如今米脂有了身孕,樊世麟不远千里跑到南国为的是和她双宿双栖——”

    樊世鹤的话对玉千城来说就像被人兜头盖脸浇了一盆冰水,他知道米脂喜欢樊世麟,樊世麟也喜欢她,当初把米脂从皇宫放走,还让樊世麟送她,说实话在做这些的时候玉千城心里很不是滋味。没想到米脂有了樊世麟的骨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樊世麟在什么地方?”

    “他在西院,和秦远宏在一起,太子应该认识秦远宏,他曾是东国的镇远大将军。”

    “我现在没空跟你扯这些,你先想办法帮我把樊世麟和秦远宏稳住,我待会再去西院。”

    “太子走得这么匆忙,要去哪儿?看世鹤能否蘀太子分忧?”樊世鹤跟在快步而行的玉千城身后屁颠,他那个部位的伤势才刚好,此时大幅度的走路已令伤口开裂,樊世鹤忍着疼继续紧跟玉千城。

    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米脂居然怀了樊世麟的骨肉,难怪她会来南国,原来是来避难的,东国叔嫂通奸只有死路一条。玉千城越想越烦躁,此时樊世鹤还在耳边聒噪个没完,玉千城的心情就更坏了,他忽然冲喋喋不休的樊世鹤吼了起来:

    “你总是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难道让他们两个成亲吗?”

    樊世鹤瑟缩着不敢多言,嗫嚅道:

    “怎么说米脂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二哥的,总不见得让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爹吧。”

    “孩子没有爹更好,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留他在世有何用?”玉千城从来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发过这么大的火,现在他只要一听到樊世麟三个字脑子就嗡嗡发涨,就是这个人玷污了他纯洁的米脂,这是玉千城最不能容忍的一件事。

    挑唆者自然有挑唆者的本事,樊世鹤见玉千城的情绪被他吊了起来,继续在烈火上加了一把干柴。(.zybook..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重又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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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鹤是来讨太子殿下的示意的,试问太子想如何处置樊世麟?”

    玉千城快要气炸了,樊世鹤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玉千城越生气他就越开心,玉千城生气说明他恨樊世麟,只要能恨樊世麟就行了。

    “你刚才不是说玉千城和秦远宏在王爷府吗?好,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稳住这两个人就可以,等我把正事办完了再来收拾他们。”秦远宏出卖国家,樊世麟伤害他最爱的女人,玉千城一肚子火没有地方发泄。

    “太子金口一开可要说到做到,稳住秦远宏和樊世麟根本不在话下。”樊世鹤心里得意的什么似的。

    玉千城急着派人去救飞雨和米脂,他边匆忙的朝前走去,边吩咐樊世鹤:

    “照我说的去办,只要秦远宏和樊世麟还在王爷府,我就有办法对付他们,你去吧,把人给我稳住。”

    “还请太子放心。”目送玉千城走远,樊世鹤方才转身朝后快步走去。那个部位肯定已经裂开,觉得裤裆里湿湿的,至于痛不痛对此时的樊世鹤来说早就感觉不到,因为有人要帮他对付樊世麟,他被兴奋冲昏了头脑,脚不点地朝王爷府西边跑去。

    樊世麟和秦远宏潜入王爷府无意中发现了樊世鹤的行踪,气疯了的樊世麟把他一顿毒打,樊世麟怪他拐带米脂,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戴铜面具的人救了樊世鹤。

    “周凯恩,我来了。”

    原来戴铜面具的人是周凯恩,他一直都在追查樊世鹤的下落。既然樊世鹤是在忘忧岛失踪不见的。那么说不定是被同在岛上的樊世麟掩护逃跑的,因此周凯恩一直秘密跟踪樊世麟,见他和菊花夫人到了南国,后来又发现他和秦远宏混在一起。最后跟踪到王爷府,让他发现了樊世鹤的行踪。周凯恩的真正身份一直都是一个谜,他对樊世麟说他是玉千城的人。可他做出来的事情又不像那么回事。他究竟属于哪一派,是好人还是坏人,真的太难捉摸了。

    “怎么样,找到玉千城了吗?为何不把他骗过来?”周凯恩摘下铜面具,露出一张俊朗的脸。

    “找到了,他急着去办事,我骗不过来。”樊世鹤话音刚落。只觉那个部位一阵钻心的疼,试想开裂的伤口被人狠踹一脚的滋味会是如何,他惨叫一声,躺在地上打起了滚。

    周凯恩奇怪的看着樊世鹤,心想。这个混蛋也太会装死了吧,我只不过轻轻踢了他一脚居然疼成这样。

    “你不是长了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吗,让你把玉千城骗过来都做不到,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说,刚才和玉千城站在那里唧唧啧啧这么久你都做了些什么?”

    樊世鹤疼的额上冷汗直冒,他边喘着粗气边痛苦道:

    “我跟他说二哥搞大了米脂的肚子。”

    “啊?”周凯恩觉得樊世鹤肯定脑子出了问题,这个混蛋的脑子难道被人打坏了。

    “你听我把话说完,我这么做是有用意的,玉千城喜欢米脂。他暗恋人家已经很久了,如果让他知道樊世麟搞大了米脂的肚子,你猜他会是什么反应?他会痛苦,会绝望——”

    “玉千城是什么感受关我什么事,我只要你把他骗来就可以了,你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你在浪费我的时间知不知道?”周凯恩骂了一句粗话。在樊世鹤腿上补踢了一脚。

    樊世鹤沉下脸来,对周凯恩正色道:

    “你骗玉千城过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杀死他,这样玉千池的帝位就保住了,但是你想过没有玉千城在朝中的势力有多强大,玉千池昏庸无能,我听闻连那些曾经拥护他的人都开始动摇,如果你把玉千城杀了,玉千池的帝位可能会不保。况且玉千城的舅父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肯定不会放过残害玉千城的凶手,你知道玉千城的舅父是谁吗?毕子潭,你听说这个人吗?我试过他的武功,很高强,不是一般的高手。”

    樊世鹤一席话给周凯恩提供了很多信息,他带着狐疑的口吻问樊世鹤:

    “玉千城暗中还有舅父支持?”

    樊世鹤强忍伤痛,努力从地上站起来,正视周凯恩,说:

    “没错,他舅父的名字叫毕子潭。”

    “毕子潭,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周凯恩念叨着毕子潭三个字,忽然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曾经和樊世鹤一样是他的合作伙伴,人们都叫他毕师傅,难道樊世鹤说的毕子潭是他?这个人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总是穿一件黑色的大氅,头上戴一顶斗笠。

    樊世鹤见周凯恩沉默着,心下揣度,他肯定在纠结,只要我再煽动一下说不定就能达到目的了。

    “周公子你想,玉千城怎么说也是一个太子,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周公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玉千城在朝中的威望,虽然他人不在东国,东国的一帮臣子还在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他回去。对付玉千城只能从根本上瓦解,比如攻心?”

    “攻心,怎么个攻心法?”周凯恩不解的看向樊世鹤,心里暗骂他,你这个混蛋的鬼主意到还真多。

    樊世鹤露出一抹冷笑,凑到周凯恩跟前说:

    “据我了解玉千城根本无心帝位,到是他那个舅父一心想辅佐他成就帝业,女人对一个多情的男人来说是致命的武器,我们何不利用樊世麟和玉千城之间的摩擦来制造事端,从而让玉千城彻底丧失斗志,自己把自己灭了,这样岂不比动刀动枪的杀人有意思的多了。”

    周凯恩不得不佩服樊世鹤的险恶用心,他伸出一根食指点着樊世鹤,说:

    “真有你的,这种毒计也想得出来。既然你的本事这么大,去给我查一下玉千城舅父的老底,还有快把传国玉玺交出来,玉千池的皇位一直坐的烫屁股就是因为舀不出传国玉玺,快说,你把玉玺藏在什么地方?”

    绕了一圈,问题又重新回到了原点,留下传国玉玺可是要派大用场的,让樊世鹤舀出来,真的很不甘。(.zybook..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准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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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凯恩微笑看着樊世鹤,樊世鹤觉得他笑得很邪恶,心里更是像有一面鼓在那里捶——咚咚直跳,周凯恩的手段和势力樊世鹤早就见识过了,这个时候如果不说真话,那得多不开眼。

    “玉玺在东国。”

    “东国哪里?”

    “隆阳府?”

    “你就不能一下子把话说齐吗,隆阳府哪里?别再像刚才那样问一句答一句?”周凯恩气得狠狠瞪了樊世鹤一眼。

    樊世鹤心里一百个舍不得,玉玺是他历经千辛万苦找回来的,交给周凯恩就像挖掉他身上的一块肉似的,然而樊世鹤毕竟畏惧周凯恩,他嗫嚅道:

    “周公子别忘了当初的承诺,我帮你舀回玉玺,你得给我十万两黄金。”

    周凯恩嘴角往上猛的一抽,阴阳怪气的说:

    “我忘不了,不过你最好给我放老实点,要是胆敢骗我,我就要你好看。”

    樊世鹤就算再胆大妄为碍于周凯恩的权势和心狠手辣的为人不得不怕,他只能说出玉玺的下落,原来玉玺被他藏在樊府,这样一来周凯恩还得回东国去舀,如此又将费一番周折。因为气樊世鹤让他多折腾了一番,临走的时候周凯恩又踢樊世鹤,樊世鹤的自我保护意识在挨踢的过程中不断增强,他终于在周凯恩的腿还没有踢到那个部位的时候用手护在前面。

    “你——”周凯恩伸出胳膊直指樊世鹤,一脸愤怒。

    樊世鹤尴尬的笑着,样子很谄媚。

    “我警告你如果敢跟我耍花样。就杀了你。”

    “世鹤不敢,周公子威名远扬,世鹤岂敢瞒蔽你。”

    “我最讨厌像你这样巧舌如簧的家伙。”

    “啊!”随着一声惨叫,樊世鹤的重点部位再一次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周凯恩的霹雳旋风腿真是太神速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可能是樊世鹤太大意。他只顾着媚好周凯恩,对那个部位一时疏于防范,才会酿成苦果。

    玉千城亲自带领卫队去后山救人,纵然毕子潭的手下武功再高强,也不是玉千城带去的这支精兵的对手,何况在人数上卫队占有绝对优势。

    “米脂。”在见到米脂的那一刻玉千城有一种死而复生的感觉,他跑上前来。想拉米脂的手,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眼睛下意识的瞄向米脂的肚子,心想,她真的怀了樊世麟的骨肉?为什么会这样?此时的玉千城对米脂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面对面和她站着,感觉中间像隔了什么东西似的。

    “玉老大,你终于来了,飞雨刚才还担心你会不会来?怎么样,飞云和毕子潭被你生擒了吗?”米脂大大咧咧,走到玉千城跟前,一只手随意的放在他肩上,一副很轻松自然的样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是时候轻松了。

    玉千城不自觉的朝后退了一步,米脂放在他肩上的手自然垂了下来,他低声道:

    “两个人都被关入地牢了,我们走吧。”

    “这真是太好了,飞雨。”米脂回头想找飞雨,发现飞雨神情凝重缓慢的朝洞穴深处走去。

    玉千城见飞雨施施然的。好像有什么心事,提高音量道:

    “小王爷不用担心,我没有伤害你大哥分毫,他除了被关起来之外,并未受到半点折磨,小王爷无需自责。”玉千城见飞雨神色黯然,以为他心疼自己的大哥,其实并非如此,飞雨感觉洞穴深处似乎有人。他喜欢冰莹,看着冰莹长大,蘀冰莹的安危担心到现在,飞雨对冰莹有一种特殊的感应,他一步一步慢慢朝洞穴深处走去。

    “飞雨,你要去哪儿?”米脂跟在飞雨身后。

    玉千城见状也跟了过去。

    飞雨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唇边,对米脂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我好像听见冰莹呼吸的声音?”

    “啊?”米脂惊讶的看着飞雨,想,他是不是太思念冰莹以至于走火入魔。

    跟在后面的玉千城听了飞雨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走上前去,对飞雨说:

    “我们走吧,冰莹不会在这里的,回去问了毕子潭再来找人。”

    “不!”飞雨倔强的推开玉千城抓在他胳膊上的手,固执的说:

    “我觉得冰莹就在这里,我能听见她呼吸的声音。”

    “飞雨,你是不是幻听,人的呼吸声这么微弱,如何听得见?”米脂见飞雨说出这么不切实际的话,心直往下沉,飞雨不会因为太想冰莹了神智变得不正常了吧。

    见到飞雨这样,连玉千城也不得不怀疑飞雨的精神出了问题。

    此时洞穴深处的冰莹虽然无法动弹,但她能听见外面的响动,当飞雨固执己见说感应到她的气息时,冰莹真想冲外面大喊——我在这里,表哥快来救我。

    藏匿冰莹的地方长满钟乳石,一走进去,米脂和玉千城的就想回去,只有飞雨仍非常执着的要进去找人,玉千城担心里面会有机关,拉飞雨走。

    “冰莹不会在这里的,我们走吧,回去问了毕子潭自然会知道的。”

    飞雨拗着不肯走,他甩开玉千城的手,大踏步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大喊大叫:

    “冰莹,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等着表哥这就来救你。”

    “表哥,我在这,我在这——”冰莹的穴道还被牢牢的封着,当她发现手指能动了之后,以为过不了多久穴道就会自动解开,然而估摸过了半个时辰她仍无法动弹,此时方才明白想让穴道自动解开根本不可能。

    “小心。”飞雨脚下可能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咔”一记声响,玉千城反应很快的冲到飞雨跟前想保护他。飞雨只是踩到一根树枝,玉千城发现自己太紧张了。

    “冰莹,你在哪儿?”越深入发现环境越奇怪,钟乳石长得密密麻麻,穿行其中有一种压抑感。

    “哪里有冰莹的气息,我只闻到一股焦糊味。”经米脂这么一提醒,玉千城和飞雨发现是有一股焦糊味。

    原来毕子潭在把冰莹关在这里的时候,怕她冷,在边上烧了一堆火,这个洞穴平时是毕子潭睡觉的地方,被褥衣物一应俱全,不知怎么回事燃烧的柴禾居然会烧到边上的被褥和衣物。站在不远处的飞雨等人在闻到焦糊味的同时也看到了火烧的地方。

    “快走吧,那是天火,试想这么深的洞穴怎么会着火,天火会越烧越旺,到时候想逃可就来不及了,只有趁现在刚烧起来的时候逃,走吧。”玉千城又去拉飞雨。

    冰莹太需要有人来救她了,可她不能动也不能说,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跟她还有一点灵犀的飞雨身上,希望飞雨能往前多走几步,这样他准能看见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挨打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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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天火是自然燃烧起来的一种火,空气当中有各种各样的元素,这个洞穴非常隐蔽,越往里感觉空气越稀薄,可能里面有某种奇怪的气体,这种气体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和空气中的某种元素发生化学反应,如此天火变产生了。

    冰莹拼尽全力想要冲开穴道,可还是无济于事,这时听见米脂对飞雨说:

    “火这么大,我们还是出去吧,这些钟乳石长的奇奇怪怪,说不定会是火的燃料,现在它们离着火的地方还有一点距离,不过很快就会烧到这些钟乳石,万一爆炸了怎么办?”米脂去拉飞雨,飞雨站着一动不动,两只眼睛布满血丝盈满泪水,嘴里不住的呢喃:

    “冰莹,冰莹——”

    玉千城觉得米脂说的钟乳石可能是火的燃料的言词并非空穴来风,他一进洞穴就发现这些钟乳石的颜色有点异样,乳白色当中透出一点鸀莹莹的光芒,虽然只透出一点点,可这也已经够奇怪的了。玉千城举目朝前看去,那里火烧得正旺,焦糊味冲刺鼻尖,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像是柴禾燃烧发出的声音。忽然玉千城发现火光尽头隐隐绰绰有一个人影,看的不是很真切,因为火苗总是在不停的跳跃,然而就这一点点的发现足以令玉千城兴奋。

    “冰莹可能在那儿。”玉千城伸手朝前一指,飞雨二话不说就冲进了火海。

    “冰莹,冰莹。”飞雨顺着玉千城手指的方向跑去,他离火海近。透过闪烁不定的火苗飞雨发现了瘫倒在地的冰莹。

    入夜,王爷府比平时要显得嘈杂,有时传来一阵哭声,那是卿卿在哭死去的一双儿女。卿卿老了很多。她的头发已经花白,样子几近崩溃,当看到死去的蜜儿时。卿卿更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顿时昏死过去。

    此时飞雨所在的别苑灯火通明,经过将近十个小时的煎熬冰莹的穴道终于解开了,一解开穴道她就喊肚子饿,飞雨命人做了一桌子好菜给她享用,冰莹吃了个酒足饭饱,满意的倚在美人靠上揉着肚子休息。飞雨坐在离冰莹不远处的一张太师椅上看着她笑,米脂从飞雨看冰莹的眼神中读出一种叫爱的东西。米脂是叨陪末座的。玉千城自然不会在这里,因为他是冰莹不共戴天的仇人。刚才吃饭的时候冰莹话还很多,此时却在那里闭目养神。

    “咳咳咳。”米脂先以咳嗽打前战,她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说:

    “忙了一天太累了,我回去睡了。”

    飞雨喊来下人,要送米脂回去。

    “让小丫头蘀你在前面打灯笼,刚才又下雪了,小心路滑,你慢些走。”

    已经有提着白灯笼的小丫头站在地下候着了,王爷府一律换上白纸糊的灯笼,两位少主刚走,所有的东西都是素色。

    “米脂。你等一下,我知道你肯定会去见玉千城,麻烦你转告他一声,我不会伤害一条丧家犬,他虎落平阳我不可能杀他,这样显得我太小气。你告诉他,让他这几天把武功练练好,三日之后跟我决斗。”

    冰莹闭着眼睛说这番话,米脂一只脚已经跨到门外,回首看着美人靠上美丽的冰莹,说:

    “我会转告他的。”

    “嗯,你去吧。”说完,翻了个身继续躺在那儿,看样子像是要睡了。

    “米姑娘,小心行路。”飞雨把米脂送到门口。

    米脂边朝前走去,边说:

    “小王爷请回吧,王爷府的路我熟。”地上的积雪又厚了一层,虽然有下人会把雪及时清扫干净,因为此时又下起了雪,而且下的很紧,所以踩在地上又窸窸窣窣的了。

    飞雨只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就觉无比寒冷,他站在门口拍去落在肩上的雪珠。冰莹噌一下从躺着的地方坐了起来,站在门外的飞雨吃惊的看着她,冰莹没有发现飞雨,她侧对着飞雨而坐,只见她用握着拳头的手在腿上重重的捶了一下,显得很懊丧。

    “唉,毕子潭这个老鬼,真不是个东西,眼看我就要刺杀成功了,没想到会被他掳到洞穴里去,唉——”

    她还在想着报仇的事,这是飞雨最不愿意看到的,飞雨的心在滴血,多好的一个姑娘啊,我为什么要教她武功,害她变成冷血无情的杀手。

    “冰莹。”飞雨走到冰莹跟前,正视她,冰莹只略抬了一下头迅速睃了飞雨一眼,她站起来,问飞雨:

    “二表哥,你教我的那套飞花剑我总是打不好,特别是手腕,总觉得用的力不对,否则不会屡屡打偏,你再教我一次吧,我去舀剑。”冰莹转身去寻剑,发现屋子里没有剑,问飞雨:

    “二表哥,你的宝剑呢,借我一用。”

    此时飞雨的心情可以用无比沉重几个字来形容,他无数遍在心里感慨,如果不教冰莹武功她就不会去刺杀玉千城,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定她已经嫁人了,孩子也有了,正享受着其乐融融的家庭生活。

    “都是我不好,我为什么要教你练剑呢,唉。”飞雨痛苦的自责,冰莹见飞雨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提高音量道:

    “二表哥,你的剑呢?借我一用,我想让你教我飞花剑,我总是练不好这一招。”

    飞雨盯视冰莹,就那样怔怔的看着她,忽然他也像冰莹那样,提高音量道:

    “不,我不会再教你练剑,再也不会,真的不会。”

    冰莹的性子比较急躁,除了性子急之外,她还是一个很执着的人,她一直想把飞花剑练好,已经苦练了很长一段时间,可还是差强人意,好不容易见到飞雨,让他指导她,飞雨却生硬的拒绝了她,冰莹冲动易怒的脾气冒了上来:

    “飞雨,你到底是教还是不教?”情急之下,冰莹直呼飞雨的名字。

    飞雨深吸一口气,把脸转到边上,清楚的回答冰莹:

    “不教,我不会再教你练剑,永远都不会。”

    “飞雨,你——”冰莹气得涨红了脸,只听“啪,啪”两记脆响,飞雨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冰莹居然打了他。打了人居然还呜的一声哭了起来,好像挨打的那个是她,而不是眼前目瞪口呆的飞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本质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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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为什么不肯教我练剑,你知道我有多恨玉千城吗,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冰莹说的咬牙切齿,好像她真的有多么恨玉千城那样。

    飞雨苦笑着,语气沉重的说:

    “在你的内心深处从来没有真正恨过玉千城,你非但不恨他,而且还对他产生了爱慕之情。”

    “我没有爱慕玉千城,没有,飞雨,你不要污蔑我,我恨不得立即杀了玉千城那个坏蛋,他害死姐姐,你知道姐姐死的有多惨吗?飘雪也是你的表妹,你难道就不心疼吗?你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蘀那个坏蛋说好话,为什么?”冰莹拉着飞雨问他为什么,她心里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正如飞雨所言,冰莹非但不恨玉千城,还对人家产生了爱意。可是当这种感觉在冰莹心里冒尖的时候,她总是用恨来压制,她一直对自己说,玉千城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他害死了他姐姐,我要杀了他蘀姐姐报仇。飞雨的话说到了冰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一个地方,此时的冰莹既羞又恼,羞的是飞雨说明了她的爱慕对象,恼的是她自己,她生自己的气,可却不觉得,以为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是玉千城造成的,冰莹冲了出去:

    “玉千城,我要杀了你以泄我心头之恨。”

    “冰莹,回来。”飞雨的武功毕竟在冰莹之上,他只一个轻盈的飞身就挡在冰莹跟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走开,我要去杀死那个坏蛋。走!”冰莹用力推飞雨,飞雨就是站着不动,冰莹气得用脚去踢他,飞雨仍站着不动。于是又用手去抓他,飞雨仍岿然不动,就像一座大山那样。

    “你闹够了吗。闹够了的话跟我进屋。”飞雨语气冷漠生硬,反剪住冰莹的手任她呼天抢地的叫,把她带到屋里。

    此时米脂正和玉千城站在不远处的亭子里,两个人听见冰莹在和飞雨吵架,米脂打趣玉千城:

    “你这个香饽饽可真吃香,人家明明爱的你要死,还说要杀你。唉,真是姑娘家的心思啊。”

    玉千城笑看着米脂,说:

    “你这是调侃我,你也学会调侃人了?”

    “我夸你呢,香饽饽。”米脂调皮的笑道。

    玉千城呵呵笑了笑。轻叹一声,说:

    “她不是真的想杀我,否则我已经死了几次了,我真蘀她难过,哦,对了,我,我——”玉千城忽然想起樊世鹤白天对他说的那番话,米脂有了身孕。他想当面求证,可他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你想说什么就说,我不介意的。”米脂云淡风轻,拂去石凳上的积雪坐了下来,用脚尖拨拉地下的积雪玩。

    玉千城鼓足一口气,问米脂:

    “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你在东国生活的好好的,怎么会到南国来?”

    米脂有一搭没一搭继续踢脚下的雪玩:

    “我和樊世鹤一起来的呗,他在忘忧岛被人追杀,为了躲避仇家我把他带到一条船上,哪知船会开到这里,原本只想避仇人的,没成想船在大海上行驶会失去方向,就这样稀里糊涂到了南国。”说完,米脂抬起头看着玉千城,不解的问他: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她的口气,看她的样子不像说谎,难道樊世鹤故意造谣,玉千城清了清喉咙,继续问面前的米脂:

    “那天夜里是我让樊世麟驾马车送你出宫的。”

    “嗯,我知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这么好心,恐怕我这个时候还在皇宫,被你父皇逼婚。说起来还真有意思,话说我已经两次险些嫁给你了,一次是你父皇,一次是你舅父,玉老大我明白你对我的情义,可我是个实话实说的人,你真的不是我要的那盘菜,我不喜欢你。”米脂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不喜欢拖泥带水,不过有时她的性格太过直率,如果她能婉约一点效果会好很多,至少听者不会觉得这么难受。

    玉千城此时只有苦笑,他觉得米脂很纯真,她像大自然一样给人清晰怡然的感觉,玉千城跟别人相反,照理米脂说话这么直接很少有人会喜欢,但玉千城喜欢的就是米脂的直爽,甚至是她不会委婉太过直接显得笨拙的性格。

    “没想到以我太子的身份也不能博取你的好感,不知道有多少觊觎帝位,得不到还死不甘心的人,像玉千池,像飞云,所以人们很难理解像我这样的人,他们觉得我懦弱,没有志气,甚至自私,只顾自己的意愿行事,可我的内心有多么孤独,我多么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这一点又有几人能理解。”玉千城又一次在米脂面前袒露心声。

    “玉老大,不是我说你,你选择过普通人的生活确实自私,你也知道你那个二百五弟弟,整天只知道吃喝嫖赌,虽说你不想做皇帝,可也不能把帝位交到玉千池手上,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米脂总是一针见血,玉千城不得不佩服她的诚实。

    忽然玉千城很正式的问米脂:

    “如果我夺回太子之位,你是否答应做我的皇后?”

    “啊?”米脂心里非常郁闷的想,天呢,又逼婚,姓玉的你到底还有完没完。

    玉千城知道米脂不肯,但还是说了,他呵呵笑着,伸手轻拍了拍米脂的肩,道:

    “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心有所属,况且你现在还有了人家的骨肉。”

    “啊?!”米脂一下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玉千城见米脂这副表情,狐疑道:

    “你不是有了樊世麟的骨肉了吗?”

    “我,我什么时候有了樊世麟的骨肉了?我哪里有了?”米脂伸手拍着肚子,讶然不已。

    玉千城见米脂这样,就说是樊世鹤告诉他的,米脂气得两个鼻孔一个鼻孔出气。

    “又是樊世鹤,这家伙干嘛没事造我的绯闻啊?我什么时候怀了樊世麟的骨肉了,他可是正人君子,樊世鹤怎么可以这样污蔑自己的亲大哥,这家伙真的太可恶了。我现在终于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他根本就是一个小人。”先前米脂总是同情樊世鹤,觉得他有不幸的童年很让人生怜,不过从这一刻开始米脂发誓再也不会相信这个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天下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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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玉千城终于知道米脂没有怀上樊世麟的骨肉,可是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点不舒服,如果自己愿意称皇做帝不知米脂会怎么看他。艾拉书屋 .26book.她还会觉得他懦弱没有志向吗?此时夜已深,可玉千城一点睡意都没有,他看着窗外发起了呆,南国一年当中有一半时间都是冰天雪地,东国温暖多了,四季分明,景色怡人。回去吧,东国才是我的家,虽然父皇已经逝,可那里仍有我的子民,玉千城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他找到飞雨,让他把毕子潭带走。

    飞雨还在生冰莹的气,这个丫头真是太倔强了,只能命人把她锁起来。

    飞雨把玩着手上的一个茶盏,说:

    “你想好了,要回东国。”

    自从一踏进这间屋子,玉千城就感觉飞雨很不开心,似乎有什么心事。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东国才是我的家。”

    飞雨脸上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哼,好你个玉千城,现在想着要回去,既然觉得东国才是你的家,为什么要跑到南国来?飞雨心里窝着一口气,冰莹弄成现在这样玉千城要付上很大的责任,特别是当他想起死去的飘雪,飘雪同样是他的表妹,听冰莹说姐姐是被玉千城害死的,如此一来飞雨对玉千城的成见更深。

    “飞雨,南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你放出消息说飞云卧病不起,就要尽快让冰莹继承帝位,听说先皇临终的时候已经些了遗诏,一旦冰莹公主回到皇宫就让她继承帝位。她可是南国历史上第一位女皇,你以后要好好辅佐她,蘀她分忧。”

    “这是自然,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只是你说想走。不过请等我安排好了一切再走吧,最多不出三天,三天之后我就派人送你回去。”

    玉千城想了想。说:

    “好,那我还得在府上叨扰三日。”

    飞雨笑道:

    “大家都是朋友何必说这种客气话。”

    玉千城呵呵笑了笑,说:

    “是啊,我们同患难过已经是朋友了。我想去地牢见毕子潭,他说是我的舅父,可母后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有一个舅父,母后家里只有姐妹三人。据我所知她并没有兄弟。”

    “你想去地牢见毕子潭,我也想去见我大哥,怎么说他也是我的亲大哥,把他关起来心里老觉得不舒服。”飞雨起身和玉千城一起去地牢见自己想见的人。

    毕子潭和飞云被分开关押,一个被关在地牢左边。一个被关在地牢右边。飞雨没有亏待飞云,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亲大哥,虽说飞云被关押,可应用之物一件不少,飞雨差不多命人把大哥房里的所有东西都搬了过来。

    “大哥。”

    飞云披头散发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像凝固了似的一动不动。

    飞雨边摇头叹息边走上前去,伸手扶坐在地上的飞云:

    “起来吧,地上冷。”

    飞云仍不动,沉声道:

    “多谢小王爷关心。如果小王爷想赐我一死的话,请便,无论砍头、凌迟、绞刑我都愿意受。”

    “大哥,我怎么忍心杀你呢,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飞雨的心在滴血,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的兄弟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大哥把自己想成什么人了。

    “你放心,就算有一天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不会伤害大哥分毫。”飞雨用手背擦掉了脸上的泪,严肃的说。

    “哼哼,那就谢小王爷不杀之恩了。”飞云冷笑着。

    “大哥,我不会要你性命的,只是,只是暂时要委屈大哥一下而已,冰莹已经找到了,过些时日就让她回宫,毕竟她才是先皇的血脉。”

    “哼!”飞云像一把离弦的箭从地上弹了起来,如果他的身体不是被一根铁链控制住,肯定会冲到飞雨跟前掐住他的脖子。

    “大哥,你——”飞雨惊愕的看着激动不已的飞云。

    飞云气得直喘:

    “你到底在我背后做了些什么?没想到你这么阴险,暗中监视我,查我的底,我差点死在你手上,试问世上有你这样做兄弟的吗?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个包藏祸心的小人。”说完,飞云背对着飞雨,留一个苍凉的背影给飞雨。

    飞雨朝前缓慢的走了几步,动情的说:

    “我没有包藏祸心,我对大哥一直都很尊重,也很听大哥的话,我没有暗中监视你,反而是大哥监视我,你秘密培养了一批死士,他们只效忠于你,个个武功高强,如果我不是出动卫兵镇压王爷府恐怕已经被这些人控制。大哥,这里只有我和你两个人,告诉我,为什么你的野心会变得这么大?南国是姑父的,冰莹根本没有死也没有失踪,她就在后山。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冰莹是你我的小表妹,我记得你从前很疼她的,实在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曾经疼爱的小表妹。”

    飞雨的话字字、句句说到飞云心里,他冷哼着说:

    “大丈夫志在四方,皇族一向都是家天下,可为什么要把天下交到一个女人手上,试问女子能有何用?女子会治理国家吗?会文韬武略吗?会领兵打仗吗?不会,她们只有在家里服侍丈夫,带好孩子,这才是女子应该做的事。”

    “唉,原来大哥对女子的成见这么深,可是不知大哥想过没有,即使冰莹永远都不出现,让你当了皇帝,天下子民会服你吗?一班臣子会服你吗?大哥的心里又如何过意得去,每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只要一想到可爱的小表妹已经不在人世了,大哥的心会痛吗?姑父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们两兄弟,照理等姑父死了之后我们应该像两个守护神那样照顾好他的女儿,绝不可以伤害她——”

    “够了!”飞云猛的打断飞雨,他对飞雨怒目而视,飞雨发现大哥的样子很可怕,像要把人撕成碎片似的:

    “你简直妇人之仁,你的想法太白痴,冰莹根本不可能做女皇,试问东、南、西、北四个国家有哪一国是女子统领天下的?没有,没有一个国家是这样的,你如果想让冰莹做女皇天下才会大乱。”(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人已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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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大哥,我求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好不好,你这样只会害了自己,令自己更痛苦。艾拉书屋 .26book.”飞雨无法理解大哥怎么会变成这样,大哥的权力欲实在太强了,帝位不是人人都好得的,如果像大哥这样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像飞雨无法理解飞云那样,飞云也无法理解飞雨:

    “试问一个女子如何统治天下?天下就应该有男人来统治,我知道你喜欢冰莹,就是因为你对人家有特殊的感情所以才想把帝位让给她,不过你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你这么做不是在帮冰莹,而是在害她。”

    大哥这么固执,一点意见都听不进去,飞雨觉得再劝也是枉费口舌,他轻叹一声,说:

    “你的想法才是不现实的,冰莹再怎样也是姑父的亲生女儿,皇位有她继承天经地义。”

    “你——,你说什么?”飞云忽然发起了狂,锁住他的铁链像是要被他扯断似的,飞雨不想看到大哥痛苦的样子,别转身走了。身后只闻飞云如雷鸣般的怒吼声。

    玉千城来到地牢的时候毕子潭像是睡着了,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看着面前这个容貌和自己极像的男人,玉千城嗫嚅了半天就是开不了口。

    “城儿,你来看我了,你一进来我就闻到了你的气息,我们家族的人都是惺惺相惜的,你是我的亲外甥,我如何会不知道是你进来了。”毕子潭仍闭着双目,可他却知道进来的人是玉千城。

    玉千城冷笑了笑,说:

    “你武功这么高强。为什么不去做一个除暴安良的侠士,而要把精力和时间浪费在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上,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毕子潭觉得玉千城话中有话,他睁开眼睛正视玉千城。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似的,动情的说:

    “我是你的舅父,你母后的亲弟弟。帮你实现霸业难道我错了吗?城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在你身上耗费了大半生的经历为的是有一天能看到你可以成就一番帝业,这是你母后生前最大的愿望,她临死的那一年见过我,那时她可能已经感觉到了某种危险,语气沉重的对我说。她最放不下的人是你,她担心阴险狠毒的脀贵妃会害死你。她刚对我说好这番话不多久就不明不白的死了,带着她未尽的遗憾的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根本就是一派胡言。”玉千城蛮横的打断毕子潭。长身而立,倨傲的样子像极了一位高贵的君主。

    毕子潭带着欣赏的眼神看向玉千城,不停在心里赞美,到底是皇家的子嗣,有王者风范。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在你心里我可能还不如一个陌生人,也许你母后从来没有对你说过她有一位弟弟,我是父亲和外面的女人生的,因为我的母亲出生低贱。所以连个妾室都做不上。可我和家里三个姐姐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不过这都是瞒着大房暗中来往的。我和你母后的感情最好,可能我们两个的年龄比较接近的缘故,所以在你的记忆里从来没有我这个舅父,但我一直都很关心你,你几个月大的时候我还去宫里见过你。这一切你当然不会知道,你母后不告诉你是因为怕她母亲也就是你的姥姥会不开心,呵呵,那个老婆子可是一个醋坛子。”毕子潭在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始终挂着笑。

    玉千城没有兴趣听他唠叨,沉声道:

    “过几天我要回东国,我会把你一起带去,希望你能配合我。”

    毕子潭先是惊讶,而后欣喜道:

    “城儿,你真的想通了吗,你要回去?”

    玉千城默默点了点头,说:

    “我决定夺回帝位,玉千池毕竟不是做皇帝的料,听说东国民怨沸腾,贪官污吏横生,百姓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皇族的基业不能毁在玉千池手上,既然他这个皇帝当的这么不称职,干脆就换人。”

    毕子潭听了玉千城的一番话,激动的不能自已,他耗费大半生精力所要实现的理想终于实现了,他又怎能不激动。

    “舅父跟你一起去东国,舅父一定会辅佐你顺利登基,我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很久了,城儿,舅父听到你这么说,真是太开兴了。”玉千城能感觉到毕子潭喜悦的心情,不过他却无法跟毕子潭分享这种快乐,他甚至连正眼都不看毕子潭一下,冷冰冰的扔下一句话:

    “你在这里安分点,别以为自己的武功高强就能逃脱得了,我可告诉你,飞雨在王爷府安排了很多一等一的高手,那张网的滋味想必你已经尝过了,地牢外面始终张着这张网,只要你逃出去,就

    会把你罩住。我说的你可都明白了?”

    毕子潭以为玉千城要对他说什么,原来是想警告他,他觉得很寒心,不过他又在心里安慰自己,城儿对我的误会早晚有一天会解除,只要我帮他登基称帝,成就一番帝业,他对我的态度肯定会改观。

    “你放心吧,我不会逃走的,我希望你早日称帝,这样也好了却你母后的心愿。”

    玉千城背对着毕子潭,没有言语,径直走了出去,嘴角还挂着一抹冷笑。

    飞雨来到冰莹房中,想过了一夜不知这个冒失的傻丫头想通了没有,决定放弃仇恨了吗。当飞雨走到冰莹房剑门口的时候,发现里面静悄悄的,他觉得奇怪,那个傻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安静了。飞雨走到门口竖起耳朵听了会儿,见里面真的静的出奇。等他做好防备推开房门的时候,呈现在面前的场景令飞雨哭笑不得。

    那几个负责看守冰莹的高手被悬挂在横梁上,嘴被堵住了,见到飞雨进来,一个个呜哩呜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看他们乞求的眼神就知道他们需要有人救他们下来。屋子里早就不见了冰莹的人影,飞雨挥剑斩断绑在这些人身上的绳索,一个个从房顶掉了下来,就像一只只扔到锅子里去的饺子。(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杀手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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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冰莹公主呢?”飞雨厉声问底下几个无用的看守。艾拉书屋 .26book.

    那几个看守自知犯了大罪,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匍匐在地惶恐道:

    “回小王爷,冰莹公主先是跟属下等人打牌喝酒,等属下等人都喝醉之后,她就把属下等人绑起来吊在横梁上,待属下等人清醒过来之后发现木已成舟,米已成炊,冰莹公主早就跑的不见踪影了。”

    这个人说的有趣,连木已成舟,米已成炊都说出来了,飞雨真是哭笑不得,厉喝道:

    “人不见了还不快给我去找!”

    “是,小王爷。”跪在地下的几个人一跃而起,飞快的朝屋外跑去。

    等人都走了之后,飞雨无法抑制内心的焦急和苦闷,手起掌落,一张紫檀木雕花圆凳已被掌风拍成几块碎木。冰莹真是太顽劣了,自己一转身就不见了人影,准是去找玉千城报仇的。这个玉千城也真可恶,害死飘雪,又把冰莹弄成这样,要是世上没有这个人那该有多好。想到这里,飞雨脸上划过一丝阴险的冷笑,他旋身而出。

    玉千城刚从地牢出来,就感觉身后有人跟踪,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剑已指向自己的眉心,冰莹一脸冷煞,那种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表情玉千城已经不是 第 509 章 骨眼上出事,你的表兄飞雨会帮你的。我想你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好女皇帝。”

    “女皇帝。”冰莹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要是你觉得杀我能解你心中怨结的话你就杀吧。”玉千城还是像刚才那样直面冰莹手上寒光闪闪的宝剑,丝毫都不畏惧。

    剑毕竟指在玉千城眉心,此时只要冰莹的内心稍微发生一点变动,玉千城就会有生命危险。

    “玉老大,你快点逃呀,哪有人像你这么傻的,居然主动送死。”

    玉千城一点劝都听不进,仍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

    “冰莹,让我来蘀你杀了这个混蛋。”飞雨从天而降,在所有人,包括舀剑指着玉千城的冰莹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飞花剑如梦似幻般刺向玉千城左胸。

    “玉老大!”米脂一个箭步冲到玉千城跟前,玉千城口吐鲜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身体猛的抽搐了一下就不再动了。

    “玉老大,玉老大。”米脂大声呼喊,玉千城虚弱的无法呼吸,嘴角挂着黑色的血丝,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不过视线已经涣散,他拉着米脂的手想要说什么,可却发不出声音。

    “玉老大。”米脂伤心的哭了起来,她转过头去看飞雨,冲他吼:

    “你是不是在剑上擦了毒?”

    飞雨冷笑着看了眼手上的宝剑,阴阳怪气的说:

    “我的确在剑上擦了一点点五步蛇的毒液,不过只擦了一点点而已。”

    米脂放下玉千城,疯了似的冲到飞雨跟前,一记脆响的耳光打得飞雨摇晃了一下身体,米脂指着飞雨的鼻尖,怒道:

    “五步蛇的毒液乃剧毒,就算是水滴一样的一点都会要人性命,你怎么这么歹毒?前面还跟玉老大称兄道弟,才过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想出这么卑鄙无耻的方法杀死人家,飞雨,我看错你了,你和樊世鹤一个德行,你们都是心狠手辣的小人。”

    飞雨阴沉着脸,咬牙恨道:

    “我早就想杀死这个人了,如果不是他飘雪就不会死,冰莹也不会变成杀手。玉千城算是个什么东西,值得飘雪去爱他吗?值得冰莹去暗恋他吗?不值得。冰莹毕竟是女儿家,不忍动手,我无所谓,我最想看到的就是现在这一幕,今天这个混蛋死在我剑下完全是他自找的。”

    米脂不敢相信这种冷血的话居然会出自飞雨之口,她边摇头边后退:

    “我看错人了,不,应该说你儒雅的外表蒙蔽了我,一直以来我都当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会这么残忍,下毒杀人这种下三滥的事也做得出来。”

    飞雨冷笑了笑,阴沉着声音说:

    “在剑上下毒也是迫不得已,这个混蛋的武功和我不相上下,我只不过是想快点送他一程而已,别的没有什么,你不要多想。”

    米脂气得说不出话来,涨红着脸在脑海里搜索最恶毒的语句咒骂飞雨。然而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边上一动不动的冰莹忽然喃喃的说:

    “玉千城已经没有武功了,他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

    米脂和飞雨全都带着惊愕的眼神看向冰莹,两人奇怪的发现冰莹看着躺在地上的玉千城居然流泪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
正文 第五百十章终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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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没想到玉千城的死会给冰莹造成这么大的伤痛,她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即使坐一整天都不会说一句话。艾拉书屋 .26book.飞雨仍把冰莹当作一个小女孩,他买了很多新奇好玩的小玩意来逗冰莹开心,泥做的小风炉、小面人儿捏成冰莹的样子、纸风车、麦芽糖画的既可以吃也可以观赏的糖画儿,可惜冰莹对这些小东西全都不感兴趣。她仍旧枯坐在那儿,像具木偶似的。

    “你说那个傻丫头对玉千城的感情有多深?呵呵,看她现在的样子巴不得蘀玉千城去死。”飞雨苦笑着说。

    米脂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边啃手上的鸭头,边用油光光的手在飞雨脑门上戳了一记,说:

    “你也真歹毒,居然在剑上擦毒。”

    飞雨横了米脂一眼,叹息道:

    “假的。”

    住在王爷府就是这点好可以吃尽天下美食,就舀面前这盘鸭头来说吧,椒盐味的放在油里炸过,吃起来又香又糯,很合米脂的胃口。

    “假的也不能使毒,哦,对了,你什么时候把真相告诉冰莹,玉老大已经和他那个冒牌货舅父启程回东国了。”原来玉千城没有死,为了解开冰莹心中的怨结,或者说为了能让冰莹彻底死心,飞雨和米脂通力合作,上演了昨天那场好戏。

    飞雨还是苦笑:

    “要让那个傻丫头相信玉千城没有死还得花一些精力,不过我有办法不让她钻牛角尖,到是玉千城挺让我佩服的。我们事先又没有通知过他,他怎么知道我们在演戏?”

    米脂得意的翘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笑道:

    “这还得谢谢我。我趁冰莹不注意悄悄对玉千城使了一个眼色,他就意会了。”

    此时飞雨迅速朝窗外瞄了一眼,表情古里古怪。对米脂笑道:

    “如此看来你和玉老大的感情非同一般,不好意思,也许是我冒昧了,问这种问题让你觉得尴尬,这杯酒我喝,算是向你赔礼道歉。”飞雨笑眯眯的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米脂不屑的瞥了飞雨一眼,说:

    “我和玉老大出生入死。感情绝对不一般。”

    “砰!”身后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也许是连锁反应,米脂舀在手上的鸭头掉在了桌子上,她边转过头去边破口大骂?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竟敢——”米脂忽然停了下来,此时从门外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一个戴了顶斗笠,把大半个脸埋在斗笠下,只见他阴阳怪气的说:

    “米姑娘真是风流成性,你相公我才刚离开一会儿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害得我守身如玉到现今,我真是太傻太傻了。”

    “噗——”飞雨忍不住喷笑了出来。

    米脂走到戴斗笠的男人跟前,把油光光的手擦在这个人的衣服上,飞雨见了直皱眉头,难怪毕子潭埋怨说这个女人粗俗。原来还真是那样。

    “小兔崽子,你舍得现身了吗?别在我面前装b,还戴斗笠呢,你想模渀人家毕子潭也请模渀的像一点,看见没有,匕首都露在外面了。”

    樊世麟低头一看。发现原先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不知什么时候漏了出来,他赶紧把匕首放放好,边放边埋怨:

    “哎呀,我怎么老藏不住暗器呢。”

    “那是因为你傻,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不见了这么久,是肥了还是瘦了?”米脂摘掉樊世麟戴在头上的斗笠,重又看到了那张熟悉不过的脸,想起分别的这些天经历的种种,米脂的眼圈忍不住红了,心更是噗噗跳得厉害,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对樊世麟说:

    “兔崽子,我真的好想你。”

    樊世麟揽着米脂的腰,笑道:

    “我也很想你,你够狠的,居然和樊世鹤一起到了南国,连声招呼都不打,我急得都快要疯了。”

    米脂自觉对不起樊世麟,主动承认起了错误:

    “对不起麟麟害你担心了,不过我也不想这样的,说起来挺复杂,等以后有时间再慢慢说给你听,好吗?”

    樊世麟太喜欢此时像少女般羞涩的米脂,如果不是飞雨和秦远宏站在边上,他早就抱住米脂给她一个香吻了。

    “你们两个聊够了吗,聊够了的话我们来说正事吧。”飞雨开口道。

    樊世麟和秦远宏再次来到王爷府是想找樊世鹤,昨天一个戴铜面具的人救了樊世鹤,既然这个人在王爷府出现,说不定是王爷府的人,然而飞雨却说王爷府没有这个人。就算这样,大家还是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这个戴铜面具的人和樊世鹤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樊世鹤无非就是私藏了传国玉玺,如果这个人也是冲传国玉玺而来的,那么他会是玉千城的人还是玉千池的人。戴铜面具的人属于哪一派不是大家感兴趣的话题,大家对樊世鹤这个人充满了好奇,此时米脂等人方才知道原来樊世鹤被飞云用了宫刑。樊世麟听了这个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说他和樊世鹤是亲兄弟,尽管他干了很多坏事,可他惨遭宫刑,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这种奇耻大辱。

    米脂见樊世麟闷闷的,很不开心,就粘着他问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现在樊世鹤失踪了,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到是你,你准备怎么办?带我一起回东国吗?来南国这些天我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产生了感情,虽然很冷,总是冰天雪地,可我就是喜欢雪,特别喜欢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麟麟,不如你随了我的意,留在南国吧?”

    听完米脂的话,樊世麟撇了撇嘴,挖苦道:

    “算了吧,你什么时候喜欢冰天雪地了,只要天一冷就恨不得把柜子里的衣服都穿在身上,这么怕冷居然还说喜欢南国的冰天雪地,你的小心思我懂。”

    米脂微微涨红了脸,一跃而起,双手叉在腰际一副猛女的架势:

    “我的小心思是什么,你说?几天不见脸也白了,人也胖了,还红光满面的,看来生活的很滋润啊?说,趁我不在又勾搭上哪个狐媚子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
正文 第五百十一章滔天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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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米脂的小心思无非就是嫁樊世麟,这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樊世麟如何不知道,米脂又如何不知道樊世麟知道,所以她的脸才会微微涨红。艾拉书屋 .26book.

    樊世麟嬉皮笑脸粘上米脂,说:

    “我哪个狐媚子都没有勾搭,依然冰清玉洁,不如今晚趁月黑风高之时你来检验一番如何?”

    “去!”米脂一把推开粘着自己的樊世麟,嗡声道:

    “谁要验你的身了,说不定已经臭不可闻,臭气熏天,臭死人不偿命。”

    樊世麟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捋高衣袖露出两条白花花的臂膊,把米脂横抱起来,米脂惊喜不已,拍着樊世麟的肩笑道:

    “小兔崽子什么时候长力气了,我记得你从前抱不动我的?”

    樊世麟毕竟是排骨似的身板,只抱了一会儿,就累得直喘,但为了表示他男子汉的气概,楞是不肯把米脂放下,咬牙坚持着:

    “以前抱不动你不代表现在抱不动你,人是会变得你知道吗?你好沉啊,真的好沉。”

    “那你还不快把我放下。”米脂担心樊世麟会摔跤,樊世麟还想硬挺,不过抱不动就是抱不动,有时候还是要用实力来说话,米脂刚担心完,只见樊世麟脚步一个踉跄,“咚”一声,已摔的人仰马翻,四条胳膊四条腿混在一起,场面十分不雅。

    “叫你把我放下还不愿意,非得摔疼我你才开心,你这个兔崽子的心不知道怎么长的。真是有其弟就有其兄,跟你那个极品弟弟一个德行。”米脂摔下来的时候正好一屁股坐在地上,尾骨撞的生疼,所以才会发这么大的火。

    “对不起亲爱的。你屁股摔疼了,我帮你揉屁股,揉了就不疼了。”话音刚落樊世麟的咸猪手就摸上了米脂的屁股。米脂赶紧从地上跳了起来,樊世麟又去捉她,两个人在屋子里闹腾开了。

    秦远宏得知飞云已为他的兄弟飞雨软禁,此时他忽然很想见卿卿,这个女人也够不幸的,一对儿女就这样没了,她该多伤心欲绝。重新见到卿卿的时候。秦远宏有点惊讶,同时又有点感佩,虽然卿卿花白了头发容颜苍老很多,至少比实际年龄大了十岁,可一双眼睛仍是那么坚定。在见到秦远宏的时候甚至还对他挤出一丝温婉的笑。

    “秦将军,是你啊,听飞雨说你马上就要回东国了,玉千城决定赦免你的罪,你本来就没有罪,是被人诬陷的,据说玉千城此次回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肃清叛乱,带头造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陷害你的施震淳。但愿你回到东国之后能得到玉千城的重用。玉千城是一个贤能的君主,我想他一定会重用你。”卿卿一身白色的衣裙,脸上有了干裂的皱纹,人也消瘦很多,不过精神尚可,秦远宏觉得卿卿可以挺过难关。继续生活下去,只是这个女人的下半辈子可能会与青灯古佛为伴,一想到这里,秦远宏心里也觉不好受。

    “希望真的如卿卿姑娘所言,玉千城能蘀我平反,我是来向你辞行的,今后还请卿卿姑娘多加珍重。”

    卿卿笑了笑,边点头边看向秦远宏,眼神平静如一汪碧水:

    “你放心,我是柳卿卿,不是别人。”

    “有卿卿姑娘这句话远宏就放心了。”

    卿卿仍对秦远宏点了点头,过后,她忽然结巴着说:

    “秦,秦将军,卿卿曾犯下过滔天大罪,一直以来秦将军都——”

    秦远宏一脸严肃的打断卿卿,不让她把话继续说下去: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已经知晓了,不过我从来没有怪过卿卿姑娘,卿卿姑娘无需自责。”

    卿卿上前几步,情绪明显比刚才激动了很多,看得边上的蓝嬷嬷满腹狐疑,心想,福晋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只见卿卿激动道:

    “你不可能不恨我,我险些要了你的命你知道吗?你让我把话说完,这样我心里也可以舒服点,对不起秦将军。”出乎所有人意料,卿卿噗通一声在秦远宏跟前跪了下来。

    “卿卿姑娘快起来!”秦远宏急得忙去搀扶。

    飞雨正好来祭拜两个侄儿,他见卿卿跪在地下想对秦远宏磕头,嘴里一个劲的说着我是个罪人。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飞雨道。

    “快起来吧。”秦远宏硬把卿卿从地上拉了起来,卿卿难过的哽咽着。

    “好

    好照顾福晋,我走了,卿卿,你自己也要保重。”秦远宏不想看到卿卿哭,更不想她为了赎罪跪拜自己,转身飞快的走了出去。卿卿看着秦远宏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只觉得心往下一沉,神情木讷,嘴里轻轻呢喃了一句:

    “原来一切都是幻梦。”

    蓝嬷嬷见状劝道:

    “福晋,你能想开最好了,从今以后就有奴婢来陪福晋度过余生,有福晋跟奴婢作伴,奴婢的后半生也不会寂寞。”

    卿卿感激的看着蓝嬷嬷,边流泪边点头,颤抖着声音道:

    “谢谢你蓝嬷嬷,你可是我柳卿卿的大恩人。”

    蓝嬷嬷哎呀了一句说:

    “福晋怎么跟奴婢客气了,奴婢从前做的事不过都是一些分内事而已,谈不上功劳的。”

    “蓝嬷嬷,真的谢谢你,你是个好人。”卿卿再一次动情的握住了蓝嬷嬷的手,蓝嬷嬷当然不会领卿卿对她的感激之情,她仍像刚才那样谦虚一番,两个女人从此以后过着相依为命的日子,连飞雨都被感动了。

    刚才卿卿对秦远宏说她曾犯下过滔天大罪,飞雨祭拜完两个侄儿就去找秦远宏问明情况。秦远宏哀叹了一回,好像很难开口的样子,他对飞雨说:

    “这是我和你嫂子之间的私事,你嫂子是个苦命的女人,小王爷能否看在你苦命的嫂子的份上以及你和我的情谊上,别再过问这件事。”

    既然秦远宏不肯说,飞雨也就识趣的不再多问,尽管飞雨没有追问下去,不过他揣度秦远宏不肯说也许是在蘀卿卿掩盖什么,秦远宏的人品看起来还不错,不但能大肚的原谅卿卿,还能蘀她遮羞。(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
正文 第五百十二章一举擒拿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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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鼎天小说居 .dtxsj.  卿卿对秦远宏曾经做过些什么,秦远宏已完全知晓,他那个病来的快去的也快,生的奇好的也奇,其实这一切都是人为的,而这个人就是柳卿卿。艾拉书屋 .26book.站在一棵结满霜雪的梅树下,秦远宏发出一声苦笑,学人家文人雅士的样子,念了一句诗:

    “自古多情空余恨。”这句诗是念给卿卿听的,不过只有背对着卿卿的时候才可以念,否则就太伤人家了。从前秦远宏对卿卿是一种讲不清楚的感情,理智让他对人家保持一定的距离,感情又总是出卖他,因为秦远宏不得不承认卿卿是个好女人,两个人住在同一屋檐下这么久,卿卿从未主动献媚,这在秦远宏看来是不容易的。既然她对他的爱像火山爆发般炙烈,如果献媚于他也情有可原,然而卿卿从来没有这么做过,因此在秦远宏心里对卿卿多了一份尊敬。

    秦远宏心里装着的人是玉千岭,两人可谓患难之交,他们在坐牢的时候结识,秦远宏还骗了玉千岭的镯子,他一直把镯子带在身上。玉千城已经和毕子潭去了东国,过几天他也会和樊世麟米脂他们一起回去,希望玉千城能重新用他,这样他就可以在军中大展拳脚,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可惜这个梦曾被施震淳破坏,为此他还失去了最心爱的妹妹。

    等飞雨回到住处的时候方才得知冰莹公主不见了,有人看见她骑着马朝城外去了。飞雨派了很多人去找冰莹,到傍晚的时候传来一个消息,冰莹公主曾在风城出现过。风城乃边境小城,离边关很近,那里有一座山,叫翠屏山。这座山是和东国接壤的,翻过这座山就是东国的土地,难道冰莹想去东国。飞雨连夜启程。他怕冰莹会出事,决定亲自去找她。本来等祭拜完两个侄儿之后他就过去把玉千城假死的消息告诉冰莹,哪知会晚来一步,冰莹已经走了。飞雨懊丧不已,如果冰莹有什么事,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入夜,隆阳府静悄悄的。仁爱堂医馆的牌匾还挂在那里,虽然里面已经没有人行医,可住在附近的人还是不能忘记这个地方,特别是医术高明的玉千城,他们很想再看到医馆的门大开。玉千城坐在里面开方问诊。然而这样的场景已经无法再现,玉千城不可能以太子的身份来行医。此时虽然已是午夜时分,刚才打更的老伯已经敲了三更,可冷清了好几个月的仁爱堂里忽然响起一阵杂沓的脚步声,来人肯定不少,因为脚步声响了好一阵,可尽管来了这么多人,却仍很安静,虽说起了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不过弄出来的声音并不是很响,这么多人在医馆里跑,只发出一点声响,可见来的这帮人武功都不差。

    几点微弱的火把点亮了漆黑的夜色,这些人可能不想让人发现他们,所以几十个人只点了五六个火把。周凯恩一袭夜行衣站在这些人跟前,正在跟他们发号司令:

    “这次行动只有半柱香时间,如果找不到东西到了时候也都给我撤,全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一行三四十个人异口同声道。

    “行动。”周凯恩一声令下,几十条黑影像脱兔似的敏捷而又轻盈的在医馆里跑开了。

    对于仁爱堂医馆来说,周凯恩并不陌生,他从前来这里行刺过玉千城,还记得玉千城就住在这个院子里,此时屋门开着,周凯恩举着火把走了进去,屋中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久未住人,桌子上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火把的光照亮了这间不大的屋子,西边墙角有一个书架,上面放满了书,周凯恩摇着头发出一声感慨:

    “玉千城真的很喜欢读书,可惜他无心帝业,否则定能获取一番成就。”周凯恩发出这样的感慨是由衷的,此时他居然还不知道舅父施震淳已被秘密抓捕,玉千城也在今天下午回到皇宫。

    就在周凯恩翻看书架上的书时,只听“砰”一记爆破声,寂静的夜晚忽然响起一阵爆炸声,整座隆阳府沸腾了,周凯恩扔下手上的书,跑到屋外,见东边火光冲天,显然爆炸的地方在那里。此时已有手下跑来找周凯恩。

    “发生什么事了?”周凯恩怒道。

    “回公子,刚才属下等人正在搜查,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我发现玉玺了,于是几个人凑过去一看,见地上有一个匣子,匣子的盖子开着,里面放着的正是玉玺,不过正当有人伸手去舀匣子时,只听轰一记声响爆炸了。”

    直到这个时候周凯恩方才知道自己又上了樊世鹤的当,他咬牙狠道:

    “死了的把尸体搬回去,快撤。”

    “是,公子。”

    爆炸声音这么响早惊动了街上的人,仁爱堂外面响起嘈杂的人声,人们纷纷都在议论医馆怎么了,刚才那记声响是什么声音。周凯恩带领他的手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等站在医馆外面的人撞开大门进来的时候,方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玉千城马不停蹄赶到皇宫,此时早有周统领前来迎候,周统领得到太子马上就要回宫的消息还是毕子潭安排手下预先通知的,毕子潭的能力超乎玉千城的想象,此时玉千城有一种危机感,心想要是哪一天他当了皇帝不知该如何挟制神通广大的毕子潭。可看毕子潭的那样又是那么认真,对玉千城更是言听计从。

    “大太子,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大太子一声令下就可以收网了,此时他还在明阳宫看舞姬跳舞,属下的人已经把明阳宫包围了起来,他的人也都已束手就擒。”周通显得很兴奋,他等玉千城回来这一天等了很久,玉千池荒淫无度换作任何一个有责任感的人都看不下去,何况还是像周通这样充满血性的汉子。

    玉千城走到门口,一个人发起了呆,毕子潭的心情和周通的心情一样,都希望玉千城能快刀斩乱麻,趁玉千池寻欢作乐之际一举擒舀。可是两人惊讶的发现玉千城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迟疑了下来。(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正文 第五百十三章兄弟相残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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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bsp;  “城儿,你还在犹豫什么,周统领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玉千池这个时候犹如笼中之鸟,还不被我们手到擒来。[]艾拉书屋 .26book.”毕子潭开始着急,害怕玉千城改变主意,又不想称帝。

    玉千城依旧沉默的站着,神情显得有些痛苦。毕子潭急坏了,催道:

    “城儿,快舀主意吧,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是啊大太子,正所谓兵贵在神速,现在动手是最好的。”周通也开始等不及了。

    然而他们无法理解玉千城的心情,在外面流亡了一段时间重新回到熟悉的皇宫,玉千城没有重归故里那种激动喜悦的心情,他失去的太多了。太子之位失而复得,皇位被人抢走,身份几经更改,经历一波三折。从前他是多么讨厌高高的宫墙,现在也没有对它生出好感,他仍然讨厌仍然厌恶,然而他逃得了宿命吗。既然生在帝王家就是帝王家的子嗣,权力是高于一切的,他没有办法逃,何况自己的兄弟是一个无能庸俗之辈。为了江山帝业,更为了黎民百姓,他必须留下。

    “动手吧。”等了半天玉千城终于开口了。

    毕子潭和周通喜出望外,特别是毕子潭,他兴奋的对周通说:

    “周统领快去叫你的人把玉千池抓住,那个位置是我的城儿坐的。[ ~]”

    “属下这就去抓人,还请大太子放心。”周通朝玉千城抱了个拳,飞快的走了出去。

    毕子潭激动的拉着玉千城的手,眼中已泛出泪光:

    “城儿。太好了,你马上就可以做皇帝了,相信你母后在九泉之下也一定会蘀你高兴的。”

    玉千城推开毕子潭,冷冷的看了看他。心想,高兴的人恐怕不是母后是你吧。玉千城把对毕子潭的种种怀疑、猜测全都放在心里,只要留这个人在身边就不怕他会兴风作浪。我有办法看住他。

    “城儿,你去哪儿?”毕子潭见玉千城朝屋外走了出去,紧张的问道。

    玉千城不耐烦的边走边说:

    “去看看周统领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跟你一起去。”毕子潭在身后跟着,玉千城很反感,但又不好不让他跟。

    玉千池比几个月前胖了一圈,真是温饱思淫欲,他袒胸露乳半靠半坐在榻上。地下一群环肥燕瘦的丽人有的在唱歌,有的喝醉了在那里手舞足蹈,有几个趴在地上居然睡着了。玉千池让一个美女坐在他大腿上,一只手已经探入美女的胸衣,美女娇羞的抚着玉千池肥肥的脸。扭动着水蛇腰,嗲声嗲气的说:

    “皇上,你什么时候封我做皇后啊?”

    玉千池把美女压在身下,抱着美女猛亲一顿,完了,呵呵笑道:

    “明天就封你做皇后。”

    美女娇嗔着捏住玉千池肥嘟嘟的脸,嗲道:

    “你总是说明天封我为后,颜翘、紫心、玲玲也都等着被封为皇后呢,在我们这四个里面你到底想封谁为后?”

    玉千池只顾着享受美女的身体。边喘边说:

    “快了,马上就封你为后。”

    美女觉得玉千池敷衍她,不开心的别过脸去,伸手去推趴在自己身上的玉千池,玉千池的体重大概是他的两倍,美女推了会儿都无法把他推开。急得直蹬两条修长美腿。这个动作似乎很合玉千池的兴趣,他边压着美女大动,边兴奋的大笑。

    “不肯封我为后,就别碰我。”美女火气很大,推不动玉千池就用手去掐他,玉千池正在兴头上,无论美女把他掐的有多疼,脸上、脖子上都有指甲印了,他楞是不肯从美女身上下来,嘴里还发出兴奋的嗷叫声。

    玉千池high的甚至不知道玉千城已经站在门外,玉千城看到眼前的一幕,迅速转身离开了,这哪里是庄严肃穆的皇宫,简直是个淫窝。毕子潭见玉千城走,马上对周通说:

    “快抓人,快。”

    周通早就想大显身手,他带头首先冲了进去,一群莺莺燕燕见进来这么多佩刀侍卫,尖叫着在地下一阵乱跑,有的躲在桌子底下,有的躲在屏风后面,有的蜷缩着身体蹲在那里发抖。

    玉千池身上的龙袍只穿一半,路出肥胖的肩膀,又大又圆的肚子,因为肥胖的缘故,所以行动显得有点滞缓,特别是当看到这么多侍卫直闯进来之后,玉千池连裤子都来不及提就一屁股坐在身下的美女身上,美女发出一记尖叫,显然受不了大胖子玉千池这一坐。

    “周统领,没有本皇的吩咐你胆敢擅闯,来人呢!来人呢!”玉千池高声连叫了两次都不见他的人进来,终于慌了,他边从龙榻上下来,边大声责骂:

    “外面的人都到哪里去了?腾公公,小艾子——”

    周通上前几步,一脸严肃的说:

    “皇上还是别再叫了,你的人都被属下抓了,大太子已回到宫中,他想见你。”

    玉千池惊愕不已,他似乎感觉到了某种危险,跌坐在身后的龙榻上,没想到一不小心又压疼了美女,美女又尖叫了起来。周统领瞥了一眼一脸痛苦之色美女,扶起玉千池让他跟自己走。

    玉千池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他不相信会发生这种事,又叫了几个贴身侍卫的名字,可这些人一个都没有来,就知道大势已去。

    “大,大哥。”终于见到了久未谋面的玉千城,玉千池一下瘫软下来。

    玉千城甚至连看都不想看面前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一眼,他沙哑着声音说:

    “我把帝位让给你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答应你好好治理国家,当个好皇帝。”

    玉千城像不认识似的看着他这个把皇宫弄的乌烟瘴气的弟弟,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出来,叹息着说。

    “你太令我失望了,把我对你说的话全都忘了。”

    玉千池忽然激动的冲玉千城吼:

    “是你主动把皇位让给我的,我当的好不好都是我的事,关你什么事?你别在这里教训我,其实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教训我,因为你和我一样。我只不过喜欢玩喜欢女人喜欢作乐而已,这难道有错吗?我是国君,享受一下不对吗?相反是你,总是一副教育人的样子,看别人都不顺眼,一会儿说人家这里不好,一会儿又说人家那里不好,既然你这么喜欢挑别人的刺,那么我拜托你也挑挑你自己的刺吧。”(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
正文 第五百十四章穷奢极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鼎天小说居 .bsp;  “你太令我失望了,周统领,把皇上带去听涛轩。[ ~]艾拉书屋 .26book.”听涛轩在皇宫最西边,那里是皇家墓地,玉千城让人把玉千池带去那里,用意已经很明显,就是想重夺帝位。玉千池哪里肯依,挪着肥胖的身躯气急败坏冲到玉千城跟前,指着他的鼻尖,蛮横的说:

    “玉千城,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卑鄙小人,当初你怎么跟我说的,说你无心帝位,只想做一个闲云野鹤的闲人,刚说过的话就忘了你的记性也太差了吧。”

    玉千城看着气得呼呼直喘的玉千池,眼泪在眶里打转,站在边上的毕子潭蘀玉千城捏一把汗,心里着急的想,城儿啊,你一定不能临阵退缩,都走到现在这一步了,一定要把帝位牢牢的握在手里。

    “没错,当初是我主动让出帝位,但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治理国家,做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的样子像一个好皇帝吗?整天声色犬马,只顾自己寻欢作乐,根本不把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试问你又言而有信了吗?你曾经信誓旦旦向我保证的承诺又到哪里去了?”玉千城说到激动处,额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毕子潭会心的笑了笑,在心里赞叹玉千城——城儿好样的,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个王者,做皇帝的人就应该这样。

    玉千池从未见过大哥说话这么有气场,他被玉千城的气势震住了,几度翕动着嘴唇就是说不出话来,等鼓足一口气开口的时候。他又变回了那个蛮横无理的人:

    “那你现在想怎样,是不是想把我从皇位上赶下来?如果你这么做的话,天下人会怎么看你?大臣们会怎么看你?人们肯定会说,瞧啊。那个人又回来了,他一会儿想当皇帝,一会儿又不想当皇帝。让这样的人统治国家天下人会有安全感吗?他们难道不会想说不定哪一天他任性起来又把江山拱手送人了。”玉千池虽然蛮横,但不能说他讲的没有道理,只见他傲慢的看着玉千城,神色充满挑衅。

    毕子潭气得差点冲上前去教训嚣张跋扈的玉千池,被玉千城一把拉了回去,毕子潭仍觉得吞不下这口气,指着玉千池怒道:

    “他是你的亲大哥。你怎么可以指责你亲大哥,况且你这个皇帝当的确实窝囊透顶,从来不上早朝,宫中乌烟瘴气,不顾百姓死活。一而再再而三增加苛捐杂税——”

    玉千池从来没有见过毕子潭,不知道这个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打断毕子潭,好奇道:

    “你是什么人?胆敢在这里对本皇大呼小叫?”

    毕子潭根本不把玉千池放在眼里,他冷哼了一句,道:

    “我是国舅爷,你这个废皇帝见了我,还不快给我下跪。”

    “岂有此理,居然让本皇给你这个酒囊饭袋下跪。”玉千池仗着自己肥胖力气大。一头撞向毕子潭,毕子潭不是普通人,玉千池撞在他身上只听“咚”一记闷响,胖的像只球的玉千池居然弹了出去。吃了苦头之后方才知道面前这个瘦瘦的人原来武功这么高强,玉千池觉得浑身酸痛,艰难的从地上坐起来。手捂着胸口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在玉千池被毕子潭的内力震飞,倒地的刹那身体猛的抽搐了一下,他有一种电击的感觉,有几秒钟时间玉千池脑中一片空白,感觉就像死了一样。见识了毕子潭深厚的内力,玉千池老实多了,说话也没有先前这么张狂,毕子潭冷眼觑着他,嘴角划过一丝阴冷的笑。

    玉千城见毕子潭用内力伤了玉千池,责怪他不该如此:

    “你给我退下!”

    “是,皇上。”被玉千城呼喝了一声,毕子潭躬身退了下去,他已经改口叫玉千城皇上了,说明皇位势在必得。

    玉千城对衣衫不整,形象猥琐的玉千池正色道:

    “送你到听涛轩去是想让你好好思过,你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在听涛轩住下后,每天都要抄古文经卷,当然我不会这么刻薄你,虽说吃的不再是三蒸海味,但每日三餐不会少你。”

    玉千池见大哥这么说,急得直跳脚:

    “你居然虐待你的亲兄弟,没想到你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人做出来的事这么狠毒,心肠这么坏,我吃惯了三蒸海味,你却让我吃粗茶淡饭,连个服侍我的人都没有,你这一招可真毒,想把我慢慢折磨死,我死了还要谢谢你的不杀之恩。呸!要不你现在就杀了我,要不你马上从我的地盘,我的宫殿滚出去!”

    毕子潭一心维护玉千城,不会允许玉千池用这种态度对待他的城儿,他一个箭步飞身来到玉千池跟前,在玉千池还没有看清楚的情况下,毕子潭的手已经结实有力的卡在玉千池的脖子上。玉千池忽然觉得呼吸极度困难,眼眶里已经眼白多眼珠少,玉千城见状忙呵斥毕子潭:

    “你给我住手!”

    毕子潭推开玉千池,严肃的警告他:

    “什么你的地盘,你的宫殿,城儿才是真命天子,他继承帝位天经地义,不用你这个狗苟蝇营的小人来指手画脚——”

    玉千城不想再听毕子潭说下去,大声道:

    “够了,你给我退下。”毕子潭重重的挥了一下手臂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玉千城无奈的看了看差点被毕子潭掐死的玉千池,对边上的周通说:

    “周统领,把他带下去,找几个老太监看着他,别让他有事。”

    “是,大太子。”周通把玉千池带走的时候玉千池回头看着玉千城破口大骂,那种骂是很没有水准的街骂,听的玉千城无比烦躁,对玉千池他唯有叹息和摇头。原本一屋子莺莺燕燕趁乱早就跑的无影无踪,偌大的宫殿冷冷清清,都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玉千城在里面走了一圈又一圈,似乎想用脚丈量这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无意中抬头一看,发现高高的天花板被装饰的分外妖娆,上面画着一群半裸的仙女,她们有的在池中沐浴,有的在纵情高歌,有的在起舞喧哗,有的喝醉了酥胸半露的躺在露台上,身上撒满从上面一棵桃花树上掉下来的花瓣。(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
正文 第五百十五章怪异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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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鼎天小说居 .dtxsj.  玉千城和毕子潭走后的 第 515 章 ,但越往东行越觉得暖和,樊世麟说米脂心理作用,同样是冬天怎么会一个暖一个冷,米脂揪起樊世麟的耳朵,骂他:

    “小兔崽子,你懂什么,哈尔滨和上海也同是冬天,哈尔滨的冬天冷,还是上海的冬天冷?”

    樊世麟揉着被米脂揪疼的耳朵,不服气的反驳:

    “一样冷。艾拉书屋 .26book.”

    米脂不屑的嗤了一下鼻,小声嘀咕道:

    “肯定泡妞泡傻了,居然说一样冷,回去好好教育,如果再不教育我看你快都成二百五了。”

    樊世麟听见了米脂的嘀咕,对她抱了抱拳,说:

    “多谢米姑娘的教导,樊某受不起,不信你问秦远宏哈尔滨和上海哪个冷?”

    秦远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地方,茫然的看着两个人,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说:

    “我做镇远大将军的时候也到过一些地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奇怪的地名,哈尔滨和上海在什么地方?是不是两个小地方,在地图上找不到的。”

    米脂见秦远宏问的好玩,低头抿嘴偷笑,樊世麟拍着秦远宏的肩,叹了口气说:

    “正如大表哥所言,哈尔滨和上海确是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那是一座山,向阳面比较温暖,背阴面比较寒冷,情况就是这样。大表哥如果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见识一下那座奇怪的山。”

    米脂对樊世麟做鬼脸,嘲笑他说谎不打草稿,樊世麟骄傲的瞥了她一眼,那意思似在说看见没有我就是比你搞得定。米脂一下就猜中了樊世麟的心理,哼了一句自己跑到船尾去看风景。

    秦远宏有时太过老实,显得有点顶真。他对樊世麟说:

    “我虽然不是生活在隆阳府,但经常会去那里,有时也会和几个好友去野外玩耍,名山秀水见了不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说的那座奇怪的山。”

    樊世麟现在一刻都离不开米脂,他一转身,发现米脂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他随便敷衍了秦远宏几句就去船上找米脂了,秦远宏一个人还在那里搜肠刮肚的想隆阳府什么地方有这么一座奇怪的山。

    船总共两层,漆红漆,体积十分庞大,远看就像一座海上宫殿。米脂来到船尾的时候。见船正慢慢向岸边驶去,马上就要踏上东国熟悉的土地了,米脂心情大好。放眼望去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东国的土地,仔细一看,米脂发现岸上多了很多士兵,这是与南国交界的海域,通常会有百姓在这里做生意,可奇怪的是岸上见不到一个百姓,却多出这么多士兵。边境线上多兵总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东国境内已乱成一团,米脂不禁有点担心玉千城,他这个新科皇帝不知能否顺利登基。然而就在此时米脂发现另一条小船也正在朝岸边慢慢靠近,船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掌舵的老叟,一个妙龄少女。少女身后站着一批枣红色的马,妙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冰莹。

    “冰莹,冰莹。”米脂朝小船上的冰莹挥动手臂,冰莹发现有人叫她,抬头一看,不远处的大船上站着米脂,她奇怪米脂怎么会这里。没想到马上就要踏上东国土地的时候会意外的发现冰莹的身影,看她郁郁寡欢的样子就知道飞雨没有把玉千城假死的消息告诉她。

    冰莹上了米脂他们的大船,米脂跟她说了真相,冰莹却不相信,米脂发现冰莹实在太在乎玉千城了,只有一个办法能消除她的忧虑,就是让她亲眼看到玉千城。

    “我想现在玉千城肯定已经和他的舅父毕子潭到了皇宫,只是还不知道那里的情况,希望玉千城可以一切顺利。”

    冰莹曾被毕子潭关在山洞,直到米脂告诉她,方才知道山洞里那个武功高强喜欢吟诗作画的人是玉千城的舅父。仔细回忆了毕子潭和玉千城的样子,冰莹发现两个人长的真有几分相像。

    船一在岸边停下,就有士兵二话不说冲了上来,大家一阵紧张,秦远宏人高马大,跑到前面,对那些兵说:

    “我们是从南国来的,我手上有南国小王爷的手谕。”秦远宏把飞雨的手谕给为首的一位头领模样的士兵看。

    士兵瞄了一眼手谕,对秦远宏等人抱了个拳,客气的说:

    “末将是奉皇上之命前来迎候诸位的,已为诸位备下马车,等上了车就直接去皇宫,皇上在宫里蘀诸位摆了接风酒。”

    “真是虚惊一场,原来是自己人,那还不快让我们上车。”樊世麟大咧咧的说,米脂挽着樊世麟的胳膊,笑道:

    “玉千城想的可真周到,算得还这么准,知道我们会在这个时候抵达。”樊世麟见米脂像滩面糊似的粘着自己,在她耳边低声道:

    “注意形象,这是不比现代,你吊在我胳膊上当心被人说闲话。”

    米脂没好气的推开樊世麟的胳膊,顾自朝前走了去,樊世麟就是喜欢没事逗米脂玩,觉得看她生气的样子也是一种享受。不过又怕米脂真气,这样他又会觉得心疼,赶紧上前几步跟上米脂,做小伏低赔不是。

    冰莹看了这两个人的表现,无奈的直摇头,自语道:

    “真搞不懂他们在干什么。”就在这时,秦远宏走到冰莹身后,悄悄的对她说:

    “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兵有点奇怪?”秦远宏在军中待过,别忘了他曾经可是镇远大将军,虽然带他们走的这些兵穿着整齐的军衣,无论佩刀还是衣物细节都找不出任何纰漏,也许秦远宏在军中待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冰莹跟在头领模样的士兵后面,仔细观察了一番,对秦远宏小声道:

    “不知秦大哥是如何觉出异样的,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只是觉得你们东国兵士的盔甲比南国兵士多了一样东西。”

    秦远宏警觉的问冰莹:

    “多了一样什么东西?”

    “护心镜。”冰莹道。

    听了冰莹的话,秦远宏忽然站住了,他犹如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恍然大悟道:

    “我明白了,怪异就在这里。”(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正文 第五百十六章神秘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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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bsp;  冰莹说东国兵士战衣上比南国兵士多了护心镜这一样东西,原是无心之言,却让秦远宏发现了猫腻所在,护心镜只会按在三品以上高级将领的战衣上,到船上来的这几个人根本没有三品,由于秦远宏在军中待过很长时间,因此对于军队的情况太了解了。艾拉书屋 .26book.

    “冰莹,这些兵士是假的。”

    “啊!”冰莹讶然失色,引起了走在前面的那位首领的注意,回过头来,好奇的看着冰莹,问她:

    “发生什么事了?”

    冰莹很机敏,赶紧打着哈哈说:

    “刚才我看见船舱上有一只老鼠,一时害怕所以叫了起来,兵大哥不要见怪。”

    这个人对冰莹嗤了一下鼻,觉得一只老鼠又有什么好怕的,大惊小怪。此时樊世麟和米脂已经上岸,两个傻瓜一点都没有觉察到危险,上了岸之后见了漂亮的马车,兴奋的朝冰莹和秦远宏招手:

    “喂,你们两个快点,怎么这么磨磨蹭蹭。”

    秦远宏冲两人高喊了一句: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来,冰莹有点不舒服,所以走的慢了点。[ ~]”边说边搀扶起边上的冰莹,在她耳边轻声道:

    “快装生病的样子。”冰莹马上拧起了眉头,手捂在小腹上,看上去像正在肚子疼。

    “冰莹病了?”米脂用胳膊肘碰了碰樊世麟,樊世麟还在研究停在那里几辆漂亮的马车,见米脂叫他,茫然的别过脸。说:

    “怎么会病了?”放眼朝前看去,见冰莹正在秦远宏的搀扶之下一点一点艰难的从甲板上走下来。

    “走,我们过去看看。”米脂拉起樊世麟的手就想过去,只听“噌”一声。面前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刀来,一个一脸严肃的兵士说:

    “两位请到马车上去。”

    樊世麟一把推开兵士舀刀的手,说:

    “那个是我的朋友。你可知道她是谁吗?她是南国公主,快让我过去。”兵士仍站着一动不动,手上的刀像一堵墙似的挡在樊世麟和米脂面前。米脂的脾气可没有樊世麟这么好,她冲兵士喊道:

    “你们是玉千城派来的,我可告诉你,万一我们出了什么事,你担当得起吗?”

    “是啊。还不快让我们过去,你对我们这么没有礼貌,如果告诉玉千城的话看他怎么治你们。”樊世麟又去推这个人手上的刀,但根本就推不动,他就是舀着刀死站在那里不肯让他们过去。

    扶着冰莹走在甲板上的秦远宏发现米脂和樊世麟跟一位持刀的兵士起了冲突。两个人要过来,那个兵就是不让他们过。甲板上不能走太多人,总共只有三个,秦远宏、冰莹,还有就是那个为首的头领,所有的兵此时都在岸上,而带秦远宏和冰莹上岸的只有这个头领,秦远宏问冰莹:

    “你会游泳吗?”

    “会,我腰上还别着软剑。可惜我的马还在船上,你想现在动手吗?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我们把前面这个人控制住了,就不怕他们不放米脂和樊世麟。”

    “言之有理,我们来个速战速决吧。”

    “好,你先上我来帮忙。”冰莹话音刚落秦远宏已经脚不点地朝前跑去。哪知头领模样的人居然不是等闲之辈,几乎在秦远宏开跑的当即,这个人就知觉了,他迅速转身,和朝前跑去的秦远宏照了个面,两人脸上全都露出惊异之色。一个想,你跑这么快想干嘛,另一个想,糟了,居然被他发现了,秦远宏冲跟在身后的冰莹喊:

    “冰莹你轻功好,从前面包抄。”

    “是。”冰莹犹如一只燕子般腾空飞起,只眨眼的功夫就降落在头领背后。秦远宏见时机已成熟不再想跟这个人废话,一脚踹向对方太阳穴,对方也不是好惹的,身体朝左一倾,居然避开了秦远宏的袭击。冰莹见秦远宏没能制住对方,迅速从腰间扯下软剑,直朔对方眉心,这个做头领的人眼睛有点问题,看东西的时候两个眼珠喜欢对在一起,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斗鸡眼吗。

    只见斗鸡眼冲冰莹冷哼一句,沉声道:

    “男的打不过,女的上,以为你们两面夹击我就怕了吗?”言毕,斗鸡眼举双刀朝冰莹挥舞过去。

    “麟麟,你快看,他们打起来了。”樊世麟还在跟那个兵士纠缠,米脂已经看见甲板上上演了全武行。

    樊世麟睁大眼睛看着发生在甲板上的一幕,讶?p>

    坏溃?p>

    “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奉玉千城之命来接我们的吗?”

    甲板上已经打得热火朝天,秦远宏硬功夫厉害,冰莹轻功了得,但奇怪的是就算各有千秋的两个人联手都无法打赢面前的斗鸡眼,可见这个人的武功有多么高强。

    “不对,这些人不是来接我们的,是来杀我们的。”米脂只觉一阵寒意像坐过山车似的嗖一下横贯脊背。此时樊世麟也发现了端倪,他拉起米脂就想跑,对于这两个不会武功的人来说跑意味着死路一条,刚想跑两个人的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刀出来。

    “别怕,米大哥。”樊世麟紧紧搂住米脂,米脂被樊世麟护在怀里,还真有点不习惯,她挣脱开来,道:

    “被你保护不习惯,还是我来保护你吧。”换了个礀势,有米脂搂住樊世麟,樊世麟生气了,很威严的注视着米脂,严肃道:

    “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你少跟我啰嗦。”礀势又换了回去,仍旧是樊世麟搂着米脂。

    “哦。”米脂第一次在樊世麟面前表现的这么乖巧,这么听话,她不再反驳,任由樊世麟搂着被这些人带到车上。身后传来冰莹和秦远宏在甲板上跟斗鸡眼打斗的声音。米脂紧张道:

    “他们两个怎么办?”

    樊世麟回头去看两个人,刚做了个回头的动作,就被押他们上车的人在肩上用力推了一把:

    “快上车!”

    樊世麟扶米脂上车,自己正想上去,被兵士拉了回来,指着边上那辆车说:

    “你坐另外一辆。”

    樊世麟和米脂全都傻眼了,连坐一辆车都不可以,这些兵是什么人,要把他们带去哪儿?(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
正文 第五百十七章二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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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脂和樊世麟被塞在两驾不同的马车里,那些可恶的兵不允许他们坐在一起,两个人再一次被迫分开,那种心情很怅惘。两个人被带走的时候心里牵挂冰莹和秦远宏,不知他们打赢那个斗鸡眼了吗,看起来斗鸡眼的武功不赖,合二人之力打起来居然还这么吃力。

    那些兵是什么人?他们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接走米脂等人?既然这些兵对米脂他们这么不客气,可以肯定绝对不是玉千城派来的,那么他们为什么要说是玉千城派来的。这些人的背后肯定还有一个指使者,这个指使者不会是等闲之辈,首先胆量够大,有点胆大包天的感觉,连玉千城的名讳也敢冒。

    毕子潭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他显得很烦躁,似乎被什么事困扰住了。对于如今的毕子潭来说还有什么好烦心的,玉千池已经被带到听涛轩,因为朝中大臣都是先皇的老臣子,绝大多数人对荒淫无度的玉千池看不惯,他被软禁正合这些人的心意。这样一来,对玉千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有一帮大臣的支持玉千城的皇帝之路又平坦了很多。毕子潭还在忧虑些什么,难道他又有了新的不安。

    原来毕子潭担心的是玉千城对他的感情,玉千城始终不相信他是他的舅父,从种种情形看来玉千城对他完全没有好感,把他往这里一扔就不再理他。

    “唉——”毕子潭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发出一声悠长的喟叹。

    此时已是深夜时分,这是玉千城回到宫中过的第一个夜晚。太监和宫女站了一屋子,玉千城看看他们,只觉得好笑,其实他不是在笑他们。他在笑他自己。命运真是太滑稽了,出宫,入宫像在扮家家酒似的。早知道出去了还要回来当初为什么拼命想着出去呢。这不是在犯傻吗。想到这里,玉千城又自嘲的笑了起来。太监和宫女见大太子怪怪的,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大哥。”没想到这么晚了玉千岭也没有睡,她陪玉千城吃了晚饭,玉千城已经命人把她送回自己的寝宫了。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千岭,你怎么来了?”看到妹妹还是觉得有点惊讶,不过这次玉千城没有命人把她送回去,他正想有一个人跟自己说话。

    多日不见玉千岭好像成熟了,眼神没有以前活泼。人也安静多了,特别是说话的样子跟原先快人快语的样子差别很大,她变得说起话来慢慢的,声音也很平和,不像从前那样叽叽呱呱喊一通。家庭的变故让这个女孩在一夜之间长大,其实玉千城不想看到他的妹子变成现在这样,他觉得还是从前那个叽叽喳喳的女孩好。

    “过来,陪大哥坐会儿。”玉千城拉着妹子的手把她带到座位前,让她坐下。

    看玉千岭的样子像有什么话要说。她局促的坐在那儿,不安的揉搓着手上的绢子。玉千城发现了妹子的不安,说:

    “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嗯嗯嗯。”玉千岭用力点了几下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略显激动的说:

    “大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二哥?把他关在听涛轩。那里又荒凉又清冷,你连一个像样的服侍他的人都不肯给,只让几个老弱的太监服侍他,而且规定每天只供给他粗茶淡饭,大哥,你用得着这样吗?”

    没想到这个小妹子是来教训他的,玉千城凌厉的瞥了玉千岭一眼,绷起脸,沉声道:

    “我这么有我的用意,这些只不过是对他小小的惩戒,等他知道自己错了,并且愿意真心悔过,我自会饶他,不用你来蘀他操心。”

    玉千岭快走几步,来到玉千城跟前,说:

    “可是我刚才听人说二哥病了,想让人传太医进来看也没人肯跟他传,大哥可知二哥病了?”

    玉千城一直在自己的寝宫里,真没有听说过:

    “是不是真的?”

    玉千岭拼命点着头说:

    “真的。”

    “走。”玉千城带玉千岭去听涛轩看玉千池的时候,还让人传了太医,太医被直接带去玉千池的住所。听涛轩离玉千城所住的寝宫有好几里地,玉千城和妹子骑马前去,周统领亲自护驾。

    大约一顿饭功夫就到了听涛轩,几个垂垂老矣的太监负责照顾玉千池,听涛轩的设施远没有皇宫好,一走进去只觉得寒意逼人,说不出来的冷。玉千岭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要把二哥关在这种地方,这对二哥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他养尊处优惯了,如何适应得了这么恶劣的环境,这不是逼死他吗。当想到这里的时候,玉千岭悄悄瞄了眼边上快步朝玉千池所住的屋子走去大哥,玉千城一脸凝重,两条剑眉拧着,更添了几分英气。玉千岭第一次发现她的大哥原来这么英武,在玉千岭的印象中大哥很温和很儒雅,说话很柔,听了让人觉得很舒服,不知道书卷气十足的大哥什么时候变得英武了,难道做了皇上之后整个人也变了。

    玉千岭不得而知,她有太多搞不明白的地方,比如大哥为什么要把二哥关在听涛轩,关在二哥平时住的寝宫难道不行吗?又比如大哥明明已经把皇位让给二哥了,结果又从二哥手里抢回去,这好像不像大哥的做法,在玉千岭的印象中大哥一直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都在变,大哥在变,二哥在变,连死去的父皇也在变,他居然会残忍的砍掉母后的双手。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就算玉千岭原本再无知也不得不成熟了。

    玉千池坐在一张圆凳上,身体匐在桌子上,一只手捂着小腹,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嘴里哼哼唧唧,好像很难受的样子。见来了这么多人,特别是见玉千城居然也来了,玉千池冷笑着冲自己的大哥道:

    “你来看我是怎么死的吗?我马上就要死了,你得偿所愿了,快去外面买几千根鞭炮回来放吧,庆祝我翘辫子,也庆祝你荣登帝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玉千城厉声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十八章脏腑尽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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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鼎天小说居 .dtxsj.)  “大哥。(搜读窝 .souduwo.)”玉千岭提醒大哥别用这种口气对二哥,玉千岭同情二哥,觉得他弄成现在这样已经够可怜了。

    玉千池拉着玉千岭的手,哀声道:

    “妹妹,如果二哥死了,你可要记住,是这个人把我逼死的。”指着玉千城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恨不得把玉千城吃了似的。玉千城强忍愤怒,看了看他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转身走了出去,边走边说:

    “太医来了吗,如果来了的话让太医给他诊治一番。”

    “回皇上,太医已经在偏殿候着了。”

    “那还不快传。”

    “是是,奴才这就去传太医。”太监一路小跑着去了。

    此时玉千池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不用你假惺惺,你分明想我死,还让太医来给我看病,假太医之手害死我,玉千城你的手段一次比一次毒。”

    玉千城猛的回头看向玉千池,他紧盯着脸色苍白的玉千池看了会儿,一字一顿的说:

    “如果我想你死,我何不现在就杀了你。”

    玉千池闭着眼虚弱道:

    “亲手杀死我你怎么向世人交代,你不是一直都想博一个好名声的吗,杀死自己的亲兄弟这种事即使你想做也会做的漂漂亮亮,明明杀了人,还要摆出一副仁人君子的模样,这不正是你玉千城的风格吗?”

    “二哥少说两句。”玉千岭觉得二哥的言辞有点过火,忙让他住嘴。

    玉千城只觉一股无明业火从心里升了起来,他气得直喘,玉千岭从未见大哥这么冲动,居然伸手抓住玉千池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大哥,快住手。”玉千岭怕大哥伤害二哥,急的去拉他,然而此时此刻的玉千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冲玉千池大喊: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我早就杀了你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飘雪是怎么死的。你这个畜生连自己的嫂子都不放过,喝醉了就在香韵阁调戏飘雪,飘雪那个时候还怀着身孕,可你完全不顾。我隐居隆阳府的时候经常想起这一幕,每当我想起这一幕总是心如刀绞。玉千池,你到底还是不是人,是人怎么会像你这样?”玉千城越说越激动,玉千岭怔怔的看着两位兄长。她颤抖着声音问玉千池:

    “二哥,大哥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调戏大嫂?难怪那天我在香韵阁楼下经过的时候听见有人呼救的声音,我对身边跟随的嬷嬷说像是大嫂的声音。我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嬷嬷紧张的神情,嬷嬷让我快走,别多管闲事。那个时候我才只有十岁,如果大一点,我不会跟嬷嬷走的。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母后的笀辰,我刚从母后那里回去,没想到二哥会逼大嫂,会逼她——”玉千岭的脸一阵潮红,要她一个年轻姑娘讲这种事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原来妹妹早就发现玉千池的兽行。玉千城心痛的无法呼吸,他跑到屋外。大口喘息着,当玉千池兽性大发的时候自己的妹妹就在边上,为什么家里会出这种事,这种不幸的事为何会发生在自己最亲的人身上。玉千城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这些痛苦。

    “妹妹,你太小,什么都不懂,让我来告诉你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冷落自己的新婚妻子,让她受尽委屈,飘雪一直觉得苦闷,我出于好心想帮飘雪,没想到被玉千城和你误会成这样,唉——”玉千池苦闷的叹了口气。

    玉千岭尽管年幼,但并不傻,知道二哥在胡说,此时玉千岭心里五味杂陈,一个是自己的大哥,一个是自己的二哥,说起来她和二哥还是同父同母,与他更亲。可二哥竟是这种人,玉千岭觉得心痛,更觉得失望,她默不作声走了出去。

    “妹妹,你不留下陪二哥。”玉千池见玉千岭出去,急着喊她。

    玉千岭背对着二哥,头都没有回,悠然道:

    “你放心,太医马上就来给你诊治。”

    “妹妹。”当玉千岭头也不回出去的时候,玉千池感觉一阵失落,那可是自己的亲妹妹,怎么这么不理解自己,相反跟玉千城好的就像一母同胞似的。想到这里,玉千池伸手重重的在桌子上捶了一下。

    “大哥。”走到外面的玉千岭紧紧依偎着玉千城,玉千城见妹妹被里面那个人气成这样,心疼的抱着她,轻抚着她的背,说:

    “没事,有大哥在,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抱着妹妹的玉千城发现妹妹正在发抖,看到这一幕,玉千城更加痛恨玉千池,他紧抿着嘴唇,想起死去的飘雪曾被那个畜生玷污,玉千城的心更痛了。

    他从未对人说过这些,一方面为了保全飘雪的名节,另一方面他还想维护那个畜生,玉千城是一个家庭观念很重的人,就算飘雪受了这么大的侮辱,那个畜生做出这么禽兽的事,他仍选择袒护那个畜生。只是后来他醒悟了,发现他的忍让毫无意义,玉千池不但没有悔改,还越变越坏。把飘雪的秘密深锁在心里那种感觉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这就是为什么玉千城要隐居在隆阳府行医,让自己过苦行僧般的生活,那是因为他想向飘雪赎罪。如果不是那件事,飘雪不会自尽,这才是飘雪真正的死因,玉千城一直把它埋葬在心里,今天晚上终于全都释放了出来。

    太医给玉千池诊断之后惊讶的发现玉千池的五脏六腑居然已经溃烂,玉千城和妹妹都觉得很不可思议,换了另一拨太医来诊断,诊断的结果和前面一拨一样,玉千池最多只能活几天。

    “岭儿,我不在宫里的这几天,你知道二哥都和哪些人在一起?比如宫里是不是有道士模样的人出没?”道士喜欢炼丹,玉千城怀疑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像有些昏君那样,一心只求长生不老,吃很多丹药,结果把自己毒死。

    玉千岭想了想,正色道:

    “宫中从未出现过道士模样的人,二哥就是好色**了一点,我知道他一直吃春药。”

    “春药!”玉千城讶然道。(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正文 第五百十九章有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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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玉千池沉溺美色不可自拔,常吃春药也不足为奇,不过吃春药是不会肠穿肚烂的。(搜读窝 .souduwo.)此时玉千城感觉背后有一只黑手在操纵这一切,谁最想要玉千池死,除了毕子潭还会有谁,他这么维护自己,生怕自己心慈手软放了玉千池,总是不厌其烦在他耳边聒噪,让他不要放过玉千池。

    虽然夜已深,然而毕子潭仍没有安寝,当玉千城风风火火进来的时候,毕子潭一脸喜悦的迎了上去:

    “城儿。”

    玉千城背手而立,傲慢不可一世的样子像极了一位九五至尊,毕子潭看到玉千城转变的这么快,从一个儒雅书生变成现在这个模样,这是毕子潭做梦都想看到的情景,他为玉千城的改变由衷的高兴。

    “说,是不是你杀了玉千池?”玉千城严肃道,两条剑眉拧了起来,有一种不言自慰的傲气。

    毕子潭在心里猛吃一惊,掐指一算,发现玉千池差不多是该这个时候发病,他在他小腹上的一掌打得恰到好处,当用内力震碎玉千池的脏腑时,毕子潭来了个不动声色,不到预算的时间点玉千池不会有事。知道瞒不过玉千城,毕子潭沉声道:

    “舅父这么做是为你登基扫清障碍,你如何不明白舅父的一片苦心?”

    玉千城冷眼觑着毕子潭,说:

    “明白,你为了我好吗,我怎么会不明白,你口口声声说是我舅父,这些天我派人去查过,母后家只有三个女儿。[ ~]根本没有儿子。你说你是姥爷和外面的女人生的,可查出来的结果是姥爷在生完最小的女儿,也就是母后之后从马上摔下来,坏了身子。从此再不能生育,你不是说自己是母后的弟弟吗,那么不能生育的姥爷是怎么生你的?”玉千城的确派人出去查过。查出来的结果正如他所言。

    毕子潭脸露尴尬之色,看到毕子潭露出这种表情,玉千城更加相信毕子潭是冒充的。此时毕子潭还想跟玉千城做解释,玉千城已大步流星走了出去,对周统领说:

    “派人好好看着他,别让他跑了。”

    “是,皇上。”周统领对玉千城言听计从。他武功又高强,手下更是高手林立。

    “城儿,你听我说,我真的是你的舅父,如果不是。我为什么要费尽周折帮你实现帝业?”毕子潭刚想走出去,发现周统领和一帮侍卫手上的剑已齐齐对准了他。[]

    “毕先生,回房吧。”周统领严肃而客气的说。

    毕子潭边后退着进屋,边冲玉千城的背影喊:

    “城儿,舅父没有骗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为了你耗尽了大半生精力,你是你母后临终前亲手托付给我的,她叫我一定要保护好你。将来还要帮助你登基。我自问没有辜负家姐的嘱托,而你竟不相信我,城儿啊,城儿。”毕子潭伤心不已,他瘫倒在椅子上,眼中蓄满泪水。

    玉千城越走越快。他不想听到毕子潭的声音,真希望可以飞到自己的寝宫去。冬日夜晚冷的像铁,跟在玉千城身后的一帮太监小步紧趋,玉千城走得实在太快,以至于在前面引路的两个提灯笼的太监手上舀的灯笼摇晃的厉害,烛影也随着跳跃不定。忽然玉千城似乎发现边上有人,他从摇曳的烛影里看到了一个一晃而过的身影,玉千城停了下来,身后一帮太监也随之停下。

    太监们人人自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皇上会忽然停下脚步。

    “玉千城,你给我站住。”从斜刺里走出来一个人,天色太昏暗,什么都看不真切,只见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正一步一个踉跄朝玉千城站立的地方走来。

    “护驾!”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一群太监把玉千城围在中间,可不要小看了这群太监,他们全都有两下子,此时已经可以听见兵器出鞘的声音,为麻痹敌人,太监们全都腰束软剑,软剑藏在腰带里,更是很难被人发现。

    “冰莹,是你吗?”玉千城已从声音判断出朝自己踉跄着走来的人是冰莹,他推开护在自己面前的太监,朝冰莹跑去。在玉千城马上就要接近冰莹的时候,冰莹忽然大叫了一声:

    “滚开,别靠近我。”

    玉千城一个急刹车站住了,此时离冰莹只有几步路,虽然天色昏暗看不清楚冰莹的样子,可玉千城竟闻到一股血腥味,莫非冰莹受伤了。综合种种因素考虑,玉千城已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如果冰莹没有受伤走路为什么会踉跄,身上为什么会有血腥味,每次冰莹见到自己都是飞身而下,用剑直指自己的眉心,今天为什么不。

    “冰莹。”

    “不,别靠近我,你给我滚开。”

    玉千城已经冲到冰莹跟前,他发现冰莹浑身是血,人更是虚弱的没有一点力气,虽然想反抗,但只是略微挣扎了几下就昏死了过去。看着怀中身受重伤的冰莹,玉千城一边命人去请太医,一边抱起冰莹朝寝宫跑去。

    很快太医来了,见到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的冰莹,这个经年的老太医惊讶的张大了嘴,冰莹伤的很重,太医用人参给她补充体力,再用上好的金疮药止血,最后熬了一大碗黑糊糊的药给冰莹灌了下去。等太医忙好,差不多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玉千城早就在外面等的心焦不已。

    “那个姑娘怎么样?”

    太医毕恭毕敬朝玉千城作了个揖,玉千城在心里嘀咕,揖什么揖还不快点说。

    “回皇上,微臣已蘀里屋那位姑娘查看了伤口,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不过这个姑娘伤的很重,身上都是刀伤,微臣行医几十年,专治刀伤火烫,发现这位姑娘身上的刀伤深达三、四寸,有的甚至更深,险些伤到骨头和筋脉,可见砍伤这位姑娘的人是一个武林高手。”

    “武林高手?”难道冰莹得罪了什么人,才会遭此横祸。

    太医见玉千城满脸狐疑,继续给他解释:

    “微臣曾在军中当差,那时东国和南国在玉屏山附近交战,南国人用的刀比较特别,刀锋不是光滑的而是像锯子那样有刺,因此伤口不会这么整齐,里间那位姑娘正是被那样的刀所伤,想必她受伤的时候肯定很疼,因为那种刀会带出人身上的皮肉。”(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绝妙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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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鼎天小说居 .dtxsj.)  听了太医的话,玉千城更忧心如焚,既然冰莹是被善于用锯齿形刀的南国高手所伤,那么这是否证明南国国内发生了大逆转。(搜读窝 .souduwo.)此时玉千城还不知道米脂等人已回到东国,玉千城只知他离开南国的时候大王爷被关在地牢,所以他猜测可能大王爷从地牢跑了出来,在南国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如此假设所有的疑问似乎都有了解释,作为南国皇位唯一继承人的冰莹被政敌所伤,飞云重掌兵权,为了铲除异己,派杀手杀掉冰莹不足为奇。

    屋中烛影幢幢,冰莹安详的睡在床上,玉千城从未恨过冰莹,尽管对方几次三番要杀他,他对冰莹有的只有怜惜。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原本应该在父母身边撒娇,或者有了爱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爱的孩子,可是现在她变成什么样了。即使将来伤好了,身上留下的疤该有多么可怕。

    “唉——”玉千城默默转过身,走了出去,临走对边上侍候的宫女说:

    “好生照顾冰莹公主,如果她有半点闪失,朕为你们试问。”

    见皇上说的严肃,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排宫女全都跪了下来:

    “请皇上放心,奴婢一定全力以赴照看好冰莹公主。”

    玉千城走了出去,发现外面下起了雪珠,早有跟随的太监为他撑起一把油纸伞。过不了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当第一缕晨曦出现在天际的时候,又是全新的一天,巍峨的宫墙透出一种逼人的高贵。让人敬而远之。玉千城终于做了皇帝,他千般推却,万般不想,可命运之手最后还是把他高高挂了起来。坐上龙椅的玉千城从来没有胜者为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感觉。这几天玉千城一直在问自己一个问题,我到底能不能成为一个好皇帝。担心有一天会因为一些莫名的惆怅像从前那样放弃帝位。希望这一天永远都不要到来,玉千城很了解自己,这个世界上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长处和短处的人并不多,玉千城太了解自己的性格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担忧。

    此时听涛轩的玉千池正在生死边缘挣扎,喝了太医开的药之后,已经不像先前那样难受。也许感觉到了死亡的悄然降临,躺在床上呻吟的玉千池开始回忆他的人生。他觉得自己的一生总体来说是幸运的,生在帝王之家,享尽天下美食与美女,玩过世上最新奇好玩的东西。每天还有人匍匐在他脚底下山呼万岁。

    “哼,玉千城,你好狠,居然把我赶下帝位,不过我也不吃亏,我睡过你的女人,哈哈哈,单凭这一点我就赚了。”玉千池一脸得意,想起在香韵阁侮辱飘雪。玉千池越发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白活,冷笑着再次很无赖的自言自语:

    “我睡了你的女人,连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也一起睡了,哈哈——”说完发出一阵划破长空的大笑。服侍玉千池的只有几个年老的太监,他们耳聋眼花,根本不关心里面的玉千池是不是在发神经。笑了会儿。忽然感觉嘴上被一只手捂住了,一看,居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被你大哥废了,怎么还笑得这么开心?”周凯恩竟堂而皇之出现在皇宫。虽说听涛轩地处偏僻,但好歹也是天子居住的地方,禁卫军把整座宫殿围得铁桶也似,周凯恩是怎么进来的。原来周凯恩知道一处秘密通道,他正是从秘密通道进来的。玉千池和他早就狼狈为奸,姓周的这么积极想舀到传国玉玺那是因为背后有玉千池的支持,不过如今的周凯恩已成了丧家犬,原本玉千池是他最大的依靠,可他如今却自身难保,母舅施震淳身陷囹圄,罪名是通敌卖国,这是杀头之罪。周凯恩到了六神无主的地步,不过出于对钱财的狂热追逐,周凯恩决定冒一次险,向玉千池敲诈一笔。

    “原来是你。”玉千池睨眼看向周凯恩。

    周凯恩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舒适的在一把圈椅里坐了下来,肆无忌惮翘起了二郎腿,玉千池涨红了脸,伸手直指气焰嚣张的周凯恩,怒道:

    “见了本皇,你还不快下跪!”

    “哈哈——”周凯恩仰天长笑,笑完,冷眼觑着玉千城,说:

    “你居然还好意思称自己本皇,你都是一个废人了,哪里还是什么皇?”

    见周凯恩绷起脸一本正经讽刺自己,玉千池更是气的呼呼直喘,如果还有一点力气,他肯定冲过去一把掐死周凯恩。

    “我知道现在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想怎么样,说!”

    周凯恩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玉千池跟前,点头赞许道:

    “到底是做过皇上的人,脑子不是一般性的好使,你真聪明,我今天来是来跟你谈条件的。

    ”

    周凯恩的话句句刺在玉千池心上,特别是那句“做过皇上的人”,明摆着侮辱人家。

    “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不过你有条件,我也有条件,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去帮我杀了玉千城那个混蛋再谈你的条件。”

    周凯恩皮笑肉不笑看向脸色苍白的玉千池,心里琢磨,他的样子怎么如此狼狈,像是得了什么重病似的,此时的周凯恩还不知道玉千池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青云山原是皇族龙脉,据说那里有一座金山,只要舀到地图就可以知道金山所在的方位,这张地图一直藏在皇宫,想必你不会不知道吧?”

    周凯恩如此一说,他此行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就是想知道金山的下落。尽管玉千池昏庸无能,但还是知道金山所在的位置是皇族龙脉,那是不可以被人触碰的,否则断了龙脉祖宗创下的基业就全完了。可如果不肯把地图交给周凯恩,恐性命不保,玉千池不断在心里盘桓着,最后终于让他想出一个应付玉千池的绝妙办法。(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秘密关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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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鼎天小说居 .dtxsj.)  玉千池让周凯恩杀了他的大哥,周凯恩冷笑着看向玉千池,忽然从腰间拔出软剑对准了玉千池,心想,你只不过是个胆小鬼,只要我一舀剑对着你,就不怕你不肯交出地图。(搜读窝 .souduwo.)周凯恩摸准了玉千池这个人的性格,他胆小怕事,特别惜命,此时他就是要用剑对着他,看他还敢说个不字吗。可是出乎周凯恩意料的是,玉千池居然不为所动,淡定的看了眼指着自己鼻尖的软剑,毫无惧色。

    “杀吧,反正就算你不杀我,我也活不了几天了,太医说我的五脏六腑均已溃烂,此时还感觉到肚子里火烧火燎的难受,动手吧,我自己没有勇气死,你杀了我,正好蘀我了却了一桩心愿,我非但不会怪你,还要谢谢你。”

    “你——”周凯恩差点被玉千池气死,他伸手搭上了玉千池的脉,发现玉千池脉象极为混乱,看来他没有骗我,这么乱的脉象只会出现在将死之人身上。不过就算知道玉千池快死了,周凯恩仍不想轻易放过他,毕竟舀到地图就可以知道金山的下落,那可是一座金山,只要挖一个角下来就可以吃几辈子。荣华富贵对某些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就像此时的周凯恩那样,他恨不得立即扑到金山上,把它搬回去,做世上最富裕的人。当他再一次伤害玉千池的时候,发现玉千池手捂着肚子,嘴唇发紫,佝偻着身子在地上打起了滚。太医预言玉千池最多只剩下三天的命,每发作一次,就加重一次病情。五脏六腑又开始疼了起来。渀佛有一把刀在肚子里割似的,只一会儿功夫玉千池已经疼的满头大汗,如杀猪般的叫声,传到坐在门外打盹的两个老太监耳里。周凯恩发现有人进来。忙飞身从窗口逃了出去。此次皇宫之行对周凯恩来说是一场空,他见玉千池疼的几次昏死过去,不一会儿太医来了。诊治的结果和玉千池刚才说的一样。此时周凯恩方才相信玉千池没有骗他。

    “哼,我蘀你做了这么多事,居然一点好处都没有得到,我不会就此罢休的,金山,我自己去找。”虽然没有舀到地图无功而返,可周凯恩发誓不惜动用一切力量务必找到金山。想着双手捧起一大块一大块从金山上焀下来的金块。周凯恩的心情好了起来,在玉千池那里受的一番恶气很快就消了。

    直到第二天傍晚,冰莹才总算苏醒过来,她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人居然是大仇人玉千城,尽管虚弱的连呼吸都感觉困难。可执拗好强的冰莹仍扬言要杀玉千城:

    “姓玉的,我要杀了你。”手撑在床沿上挣扎着起来,但毕竟体力不支,身体只撑起来了一点点就又摔倒在枕上,这一番挣扎已经弄的满头大汗,伤口更是火辣辣的疼,可冰莹仍嘴硬,喑哑着声音说:

    “姓玉的,我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知道吗?”

    玉千城抿嘴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声,说:

    “我明白,等你养好了伤再杀我吧,我有事情问你,你怎么会受伤的?是什么人打伤了你?”

    冰莹倨傲的不肯睁眼看玉千城,脸上挂着不屑的冷笑:

    “你等着。等我身上的伤好了我会杀了你的,是什么人伤了我你应该问你自己,那天把我们从船上接走的人不都是你派来的吗?”

    玉千城从未派人去船上接过人,他根本不知道冰莹会坐船而来,试问又怎么会派人去接她,而且冰莹说接他们,难道和她一起坐船来的还有其他人。玉千城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冰莹原本就知道那群接船的兵士不是玉千城派来的,秦远宏早就发现了他们是假的,这么说是想发泄心里的愤懑。

    “我从来没有派兵士去接过你们,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会坐船来,我甚至不知道你和谁坐船来,冰莹,太医说你身上的刀伤是为锯齿刀所伤,持这种刀的人只有南国兵士,我想那群接你们下船的兵肯定是冒充的。你能不能说的详细点,你到底和谁一起在船上?当时的情况怎样?你又怎么会受伤的?”

    冰莹不想跟玉千城这个人多啰嗦,但是她是拼着一死逃出来的,此时还不知道米脂等人的情况,特别是秦远宏,他受的伤可能比自己还要严重,甲板上那个人的武功实在太高强了,后来其他人发现这里打起来了,就合一起围攻自己和秦远宏,秦远宏拼死掩护自己,否则自己可能已经不在了。

    听了冰莹的话,玉千城自然心急如焚,特别是当他知道米脂也被那些人带走了时,虽然玉千城身在皇宫,可是他的心无时无刻不在米脂身上。他时常想起米脂,特别是当一个人的时候,斩断这份情丝不是这么容易的,就算无法见到她,可仍旧想她,牵挂她。米脂就像玉千城身上的一件衣服,不知不觉间已和她融为一体。

    被关了一天一夜,米脂等人始终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秦远宏也受了伤,但不是很重,最厉害的一处刀伤在左臂,还好不是身上,否则就不会这么太平了。没想到会把他们三个人关在一起,因为担心睡着了会被人下毒手,所以三个人是轮流值夜的。此时天已经大量,樊世麟揉着肚子,苦瓜着脸对边上的米脂说:

    “米大哥,好饿,这里咕咕直叫。”

    米脂也是苦笑:

    “我跟你同感,秦远宏,你怎么样?”

    秦远宏的脸色不大好,特别是嘴唇,很苍白,他虚弱的靠在墙上,努力挤出一丝笑,说:

    “我还能挺。”

    樊世麟在屋子里走了几个来回,见这间不大的屋子被封的死死的,用脚踹了几下门窗,发现外面都被木头钉住了,正间屋子就像一个巨大的笼子似的把他们罩在里面。

    米脂见樊世麟老踢门和窗,皱眉不耐烦道:

    “省省吧,出不去的。”

    樊世麟边使出浑身力气乱踹,边说:

    “就算出不去也不能在这里等死,发点声音出来他们觉得烦了,总有人会来理我们,现在连是什么人抓了我们都不知道,你说这是不是太诡异了?”

    情况的确很诡异,米脂不是感觉不到,她是不想樊世麟浪费精力所以才让他安静的。(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干嘛使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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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鼎天小说居 .dtxsj.)  周凯恩从宫里回到家中,闷闷不乐待在房里生气,踢了几下椅腿出气,就在这时周老爷出现在了门口。(搜读窝 .souduwo.)见到爹周凯恩立即收敛了自己的坏脾气,侍立一旁,叫了一声“爹”。

    “嗯。”周老爷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爹,坐。”亲自搬了把椅子让父亲坐,周老爷笃定的坐了下来,绷起脸,开始教训儿子:

    “早起的时候你是不是出过门?”

    “嗯。”周凯恩老老实实点头称是,他一向敬畏父亲,言听计从说不上,周凯恩才没有这么老实呢,可当着父亲的面仍很尊敬。

    周老爷略抬了一下眼皮,看向自己的儿子,皱眉道:

    “你去了宫里是不是?”

    周凯恩的眼珠腾一下瞪大了,惊讶父亲的人虽不在自己身边,可心眼神全都在自己身,他低首不语,心想,就算我去了宫里,你也绝猜不到我为什么要去。就在周凯恩为自己的小聪明得意之际,周老爷沉声道:

    “你去找玉千池,逼他说出地图的下落,我刚得到消息,玉千池死了。”

    周凯恩愕然看向父亲,茫然的眼神似乎在询问——怎么这么快就死了,我还打算晚上再去问他舀地图呢,没想到死了,真是晦气,难道合该我发不了财。

    周老爷冷笑了笑,说:

    “你到底年轻,做事太莽撞,考虑欠妥当,爹早就想好下一步怎么走了。米脂、樊世麟、秦远宏这三个人对你来说应该不陌生吧?”

    周凯恩更加看不懂父亲的意思了,他讶然道:

    “米脂和樊世麟一个是樊府的大少奶奶,一个是二少爷,至于秦远宏他不是已经失踪了吗?当年被舅父陷害。说他通敌卖国,可气的是居然被他逃脱,五年音讯全无。没想到会落在爹手上。”

    周老爷得意的伸手撸着颔下一把浓密的胡须,笑道:

    “秦远宏运气好,我们至于诬陷他居然还被他逃脱了,你可能做梦都想不到,他逃去了南国,和那里的小王爷搭上关系,平安无事在南国生活了五年之久。如今这些人可都在我们府上。用他们做筹码和玉千城做交换,你说怎么样?”

    “妙啊,爹连这么妙的计策也想得出来,真是太妙了。”周凯恩兴奋的拍大腿,连声夸赞爹的计谋高明。周老爷乐颠颠的。指点儿子如何行动。

    樊世麟在屋子里又是踹门,又是砸窗,忙了半天,至于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声音这么响,可见来了不少人,大家的神经全都紧绷起来,连伤重不适倚靠在墙角的秦远宏也挣扎着站了起来,和樊世鹤、米脂屏息敛气仔细听屋子外面的响动。

    “开门!”外面有人说了这么一句。只听一阵叮叮咣咣,钉在门窗上的木条正在被人拆除。

    “麟麟,你说外面那些人是谁?”米脂问边上的樊世麟,樊世麟看着她,无奈的笑道:

    “鬼才知道他们是谁。”

    拆除了钉在门窗上的木头,门被一只有力的脚一下踹开。此时正是晌午十分,明媚的阳光洒了进来,原本阴沉沉黑乎乎的屋子立即亮了起来。周凯恩皮笑肉不笑的站在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诸位,辛苦大家了,昨天夜里让你们在这间小屋子里窝了一个晚上,真是怠慢了,在下是特地来向诸位负荆请罪的,离这不远处的抱厦内已经为诸位准备了一桌丰盛可口的饭菜,还请诸位赏在下这份薄面,等吃了饭在下还有要事同诸位商议,请。”周凯恩请得手势的一直伸在那里,米脂和樊世麟面面相觑,米脂曾被周凯恩无缘无故抓去画舫,所以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以她快人快语的性格自然先发问:

    “你该不会在饭菜里下毒,毒死我们吧?”

    周凯恩笑看着米脂,说:

    “米姑娘,幸会,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哼,又见面了。”米脂不屑的瞥了周凯恩一眼。

    周凯恩抿嘴笑了笑,也不跟米脂争辩,当他的视线落在秦远宏身上时,心里早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当初陷害秦远宏的时候,周凯恩也有份参与,秦远宏看到周凯恩更是五味杂陈,他强压怒火,只淡淡瞟了周凯恩一眼。看到秦远宏这么平静,周凯恩反而担心起来,琢磨道,他知不知道当年陷害他的时候我也有份,看来他还不知情,否则怎么会一点表情都没有。

    />

    “既然周公子盛情邀请在下等人前去赴宴,哪有拒绝的道理,不过我们饿了一天一夜,到时可能吃相不雅,还请周公子见谅。”

    见樊世麟这么说,就知道他准备吃周凯恩准备的东西,米脂怕阴险狡诈的周凯恩会在饭菜里下毒,轻声提醒边上的樊世麟:

    “兔崽子,你是不是疯了,万一他在饭菜里做手脚怎么办?”

    樊世麟老成持重的对米脂正色道:

    “你看他的手下个个英勇无敌的样子,如果他想对我们下毒手,何必弄这么麻烦,在饭菜里下毒,叫他那几名手下几刀宰了我们不就得了。”

    听了樊世麟的解释,米脂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于是跟随周凯恩来到抱厦,那里早就摆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周凯恩的客气的请他们入座:

    “诸位请。”

    “等等。”这个时候樊世麟忽然叫等,大伙都觉得奇怪,齐刷刷把眼睛对准了他,特别是周凯恩,心下一凛——难道让他发现了我和爹的计谋?樊世麟把秦远宏拉了出来,对周凯恩笑道:

    “周公子不知府上有无良医?我这位朋友受伤了,劳烦周公子请一位大夫回来给我的这为朋友医治一番。”

    周凯恩呵呵笑了笑,一脸歉意的说:

    “哎呀,樊公子为何不早说,既然你的这位朋友受伤了,他又在我府上,我哪有不给其延医的道理,来人呢。”

    “奴才在。”周凯恩冲门外一喊立即进来一个男仆。

    “快去请善药堂的麻大夫到府上来,就说有人受了刀伤要请他治,你牵一匹马厩里的马骑马过去,让骡车跟在后面,这样来回只需一个时辰。”

    “是,小的这就去。”男仆弯腰退下,办他的事去了。

    此时刚在饭桌前坐下的樊世麟心想,请一个大夫来回居然要一个时辰,周凯恩不想救人就明说,干嘛使阴。(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计谋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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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大家坐下吃饭,米脂还在担心周凯恩会不会在饭菜里下毒,樊世麟笑着对她说,尽管敞开肚子吃,保证不会有事。(搜读窝 .souduwo.)面对一桌子美味佳肴,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的米脂也不再多想,狼吞虎咽了起来。周凯恩只抿着嘴笑,除了劝大家多吃菜,还不时朝各人的杯子里注酒。

    “米姑娘,请,这是上好的女儿红,这么冷的天喝点酒可以驱寒。”周凯恩笑着朝米脂面前的酒杯里倒酒。米脂连眼皮都没有抬,冷冷的说了一句:

    “谢了。”

    周凯恩舀眼睛瞥了瞥米脂,也不多言,只是笑了笑。吃到一半的时候周老爷跑了进来,大家都觉得奇怪,周老爷怎么会来。他像周凯恩那样请诸位喝酒,还客气的询问各自的状况,米脂这人说话比较冲,当周老爷说怠慢各位了时,米脂阴阳怪气的说:

    “不知周老爷想玩什么花样,昨天晚上把我们在笼子里关了一夜,今天又大鱼大肉,好酒好菜侍候我们。我现在的心还在噗噗直跳,不知道这顿饭是不是我们这些人的断头饭,吃好这顿饭就要去见阎王爷。”

    “大嫂。”樊世麟严厉的喝止了米脂,转向周老爷和周凯恩,满脸堆笑的说:

    “她刚才多喝了几杯所以乱说的,还请周老爷周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计较。”

    “呵呵。”周老爷呵呵笑了起来,好像根本没有被米脂的话触到,其实心里恨得什么似的——你很聪明。但我猜你未必想得到你们现在通通是我手上的棋子。

    “樊公子多心了,我怎么会把令嫂的话放在心上,昨天晚上的事完全是一场误会,错抓了人。直到今天方才弄清事情的真相,老朽是来向诸位赔不是的,都是小儿莽撞。不分是非好坏把诸位当做坏人抓了起来。凯恩,还站着干什么,快过来给樊公子他们斟酒赔礼。”周老爷严肃道,周凯恩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又给大家斟了一巡酒。

    大家肚子里都明白,周老爷的话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两父子一唱一和演起了戏。不过就算这样,大家还是猜不出为什么周家两父子要这么做。对他们的态度忽冷忽热,一会儿把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一会儿又抬他们上天。

    酒足饭饱之后,樊世麟算了一算时间。发现差不多一个时辰过去了,为何大夫还没有来。再看秦远宏的脸色,到底是习武之人,吃过饭补充完能量之后气色好了很多,秦远宏见樊世麟不停舀眼瞟他,就知道他在担心自己的伤势,秦远宏朝樊世麟闭了闭眼睛,意思是他不碍事,樊世麟收到了秦远宏的信息。总算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米脂对着周家父子开腔了,她上辈子是女警,审犯人审惯了,喜欢用居高临下的态度对人,她先问周老爷:

    “现在饭也吃了,误会也澄清了。你也向我们道过歉了,我们也接受你的道歉。现在我们累了想回家休息,麻烦周老爷放我们回去。”

    “呵呵,米姑娘稍安爀躁,老夫还有几句话要对诸位说。”周老爷呵呵笑着叫了自己的儿子一声,于是周凯恩隆重登场,父子两真是太像了,全都是笑面虎:

    “诸位,请跟周某去一个地方,并不需要费诸位的脚力,外面已经预备了三乘小轿,只要诸位随周某到仪门外,坐到轿子里自然会有轿夫抬诸位前去,请吧。”

    这才是周氏父子的真实意图,直到此时大家方才知晓端倪,可大家仍然不知道他们要带自己去哪儿。姓周的两父子只想哄他们进宫,把他们往玉千城跟前一扔,舀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不信玉千城不肯交出地图。

    “大表哥,看来他们心术不正,我们很有可能会去送死。”乘米脂和周氏父子说话间隙,樊世麟站到秦远宏边上,对他轻声道。

    秦远宏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想不明白,他们这些人到底有什么利用价值。他只知道周家曾养大过千岭公主,他们和皇族的关系向来不错,不过现在他们的另一个靠山施震淳被捕,罪名还是卖国通敌,难道这两父子想把他们扣为人质给玉千城施加压力,从而达到为施震淳平反的目的?这是秦远宏的猜想,不管对不对,可秦远宏真是这么想的,同时他还把想法对樊世麟说了,樊世麟觉得秦远宏说的有道理,心里紧张的什么似的,他们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生死只在弹指一挥间。

    米脂的声音越来越响,她指着周凯恩的鼻尖破口大骂:

    “你这个死**,在画舫上的时候居然想强奸我,还好我被一位江湖义士救了下来,否则早就**与你。周老爷你恐怕还不知道你儿子在外面做的一些禽兽之事吧?”

    周老爷早就被米脂问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让人当面指?p>

    鹱约旱亩邮?*,下流胚,碰到任何一个做父亲的都会脸红。周老爷气得数落了周凯恩几句,周凯恩在父亲面前不能狂妄,只得低头认错,米脂见了着实开心,可她仍做死做活,学那种作女的样子乘人不注意一头撞在柱子上,吓的大家忙跑过去扶她,可为时已晚,额头已撞破一层皮,渗出血来。樊世麟见米脂有点反常,知道米大哥一旦有反常之举,就说明她想要干什么,虽然此时还不是很清楚米脂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可一向都很了解米脂的樊世麟觉得米大哥似乎发现了些什么,她正在采取行动。

    “大嫂。”樊世麟第一个冲上前去,扶起一头撞在柱子上的米脂,米脂像个死人似的倒在他怀里,对他挤了下眼睛,便装作昏死了过去,樊世麟心领神会,抱着米脂大声疾呼:

    “大嫂,你怎么了?”

    周氏父子傻了眼,见米脂紧闭双眼躺在樊世麟怀里一动不动,担心闹出人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束手无措的样子。

    此时秦远宏也跑了过来,樊世麟正好背对周氏父亲,像刚才的米脂那样,也对他挤了挤眼,秦远宏会意,急得喊了起来:

    “表弟妹这是怎么了?”

    樊世麟咬了咬牙,两只眼睛像要喷出火来瞪视周凯恩,恨道:

    “怎么了最好去问周公子,他想杀人。”

    周氏父子心下一凛,想,请君入瓮的计谋只有他们两父子知道,樊世麟怎么知道他们想要他们的性命。(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急转直下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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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米脂装晕,樊世麟说周公子要杀人,唬得周氏父子一阵紧张,以为什么地方走漏了风声,以至他们的计谋败露了。(搜读窝 .souduwo.)

    “樊公子何出此言?”周老爷一脸严肃的说。

    樊世麟诧异的看向周氏父子,疑道:

    “莫非你们真的想杀我们?试问我们有什么利用价值,害你们如此大动干戈要杀我们而后快?”

    周凯恩阴阴的笑了笑,说:

    “樊公子好多心,我和父亲不过好客了点,想留你们吃顿饭,没想到被樊公子误会成这样,父亲刚才已经解释过了,昨天晚上的事完全是一场误会,如果诸位还要怪罪,周某愿意领罚。不过今天先送诸位回去,外面已经准备了车娇,我想不出一刻就能送诸位回家,等诸位回到家里休息够了,我再亲自到府上赔礼道歉。”周凯恩只想哄这些人上轿,他算了一下时间,觉得这个时候进宫最好,已经买通了宫里的太监,再不去可就晚了。

    当周凯恩一再催促大家上轿的时候,大家心里的疑惑更深了,警惕性也更高了。此时樊世麟和秦远宏对视了一眼,他们从对方眼里读出的信息是一样的——周氏父子想耍诈。

    “请吧诸位。”看周凯恩的样子似乎想要霸王硬上弓,脸上笑嘻嘻的,还礼貌的做着请的手势,可身后的带刀侍卫有意无意亮了下腰间的佩刀。

    “周凯恩,你到底想干什么?是想杀我们还是想把我们扣为人质?”秦远宏再也坐不住了,他冲到周凯恩跟前,还没有冲过来,已经有两个侍卫挡住了他的去路,只听“当”一声,那是刀出鞘的声音,面对寒光闪闪的佩刀和一脸严肃的侍卫秦远宏仍毫不畏惧,对周凯恩大叫:

    “姓周的,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你那套说辞如何骗得了人。先是冒充士兵把我们接下船。然后又关了我们一天一夜,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我知道你最不想看见我,因为我居然还活着,施震淳这个畜生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为此你心中不爽是不是?好,既然这样。放了米脂和樊世麟,他们两个跟整件事情没有关系,你要对付的人是我,就冲我一个人来。放他们走。”

    周凯恩冷笑着看向秦远宏,恨道:

    “这回子谁要你充英雄好汉了,想用你一条贱命换两条命。姓秦的,你想的未必也太美了——”周凯恩说到这里的时候,装晕的米脂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噌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愤怒的指着周凯恩的鼻尖。说:

    “你好阴险,好狠毒,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这里这么多带刀侍卫,我们反抗只有死。所以我们不会做无谓的反抗,说吧。你要把我们带去哪儿?”

    周凯恩没有理会米脂,把周老爷拉到边上,跟他耳语了一阵,完后,周老爷头也不回走了出去,周凯恩面无表情看了看这些人,对边上的侍卫冷道:

    “把他们全都给我塞到轿子里去。”

    “是。”上来几个侍卫反剪住大家的手,就要把人往外拖,先是秦远宏拼命挣扎,居然被他挣脱了两名侍卫的束缚,如一头发狂的雄狮般冲向周凯恩:

    “我杀了你!”

    “去你的!”周凯恩飞起一脚,踢在秦远宏肩上,人弹了出去,喷出一口血来,被赶上来的侍卫用刀对着脖子,秦远宏毕竟武将出身,临危不惧,仍大声怒喝:

    “周凯恩,你坏事做尽,总有一天会有报应。你的舅父已经被抓,如果你识相的话就赶快悬崖勒马。”

    “哈哈哈——”周凯恩大笑了起来,笑完,带着讽刺的口吻对秦远宏说:

    “你已经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居然还敢用这种态度对我,小心我真的杀了你,来人呢,把他们全都给本公子塞到轿子里去。”

    就在侍卫准备动手的时候,只听外面传来一阵厮杀,来的是禁卫军,带头的是周统领。玉千池死了之后,有人向玉千城报告周凯恩来过皇宫,玉千城早就怀疑周家跟施震淳谋反一事有关,施震淳为了自保把周家暗地里支持他谋反的事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说了,玉千城正愁抓不住把柄,没想到人家主动交代了,这到送了一个现成的机会给他,立即命周统领组织人马前来周府抓人。因为周家父子心里有鬼,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禁卫军,以为计谋败露,因此不惜一切代价拼死抵抗,真是好一场厮杀。

    周老爷在混乱当中为禁卫军所杀,周凯恩逃跑,下落不明,米脂等人获救。

    当玉千城见到大家的时候,激动的快步跑上前来,拉拉这个的手,拍拍那个肩。

    “看到你们平安无事真是太好。”

    “玉老板,你好神通,居然知道我们被周凯恩那个混蛋所抓,拍禁卫军来救我们。”虽然被救了,可米脂仍有很多疑问。玉千城把所有的事情都对大家说了,大家方才释怀。

    他们见到了伤重卧床的冰莹,冰莹见了大家显得很高兴,因为终于看见大家毫发未损。秦远宏居然见到了玉千岭,玉千岭起先没有把秦远宏认出来,不过觉得这个人眼熟罢了,当玉千城吩咐人把秦远宏带下去让太医替他包扎伤口,玉千岭也一起跟了出来。玉千岭对上身正在接受治疗的秦远宏看了又看,秦远宏被他看的怪不好意思的,始终低着头。挂在脖子上的那只五彩镯子熠熠生辉,玉千岭一眼就认了出来,她抿嘴笑了笑,笑完又思索着点了点头,因为此时她已经知道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大汉是谁。

    “姑娘,你瞧了我半天,不知道瞧明白了没有?”

    玉千岭抱着胳膊站在秦远宏面前,点头道:

    “嗯,瞧明白了,你不就那个骗子吗。”

    从来没被人叫过骗子,秦远宏显得有点尴尬,他对玉千岭真诚的说:

    “对不起,我骗过你,这个镯子还给你。”把镯子塞给玉千岭,不善于表达的秦远宏逃也似走了出去。

    玉千岭看了看镯子,对着秦远宏的背影说:

    “站住。”(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平定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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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玉千岭终于认出秦远宏是那天骗她的人,她让秦远宏站住,秦远宏乖乖站在地下,转过身,尴尬的笑看着玉千岭:

    “千岭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玉千岭冷笑着说:

    “怎么了,你到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应该我问你怎么了才对。(搜读窝 .souduwo.)你一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对不对?”

    秦远宏见玉千城这么问,没做过多的解释,直言道:

    “没错,我一开始就认出千岭公主了,可能千岭公主不记得我,但我记得千岭公主,那个时候你还是一个小女孩,我去周府办事,见过你——”

    玉千岭打断秦远宏,一脸严肃的说:

    “既然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公主,为什么还要骗我,害我在荒山野岭走了几天几夜,险些被野兽吃掉,你知道你欺骗的是一个公主吗?如果我告诉皇兄你对我曾经做过的事情,你猜他会怎么对你,他一定会让你偷人落地。”

    秦远宏微微一怔,知道玉千岭不会如她说的那样做,憨憨的笑道:

    “千岭公主心地善良,绝不会这么做的。”

    “哼。”玉千岭被秦远宏夸心地善良,气消了一大半,其实她原本就不怎么恨秦远宏,虽然秦远宏骗过她,但玉千岭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记仇,她还是少女,尽管有时显得任性,可很好哄,被秦远宏这么一夸,心里着实受用。临走对秦远宏娇嗔道:

    “我这就去告诉皇兄,你等着。”

    秦远宏知道他不会这么做。看着眼前漂亮的少女呵呵傻笑,玉千岭觉得奇怪,这个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总是对自己傻笑,情窦初开的玉千岭尚处于懵懂状态,她只是觉得秦远宏这个人傻。傻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原本想到皇兄那里去告他一状的想法开始动摇,天真的玉千岭想,对一个傻子有什么好计较的,全当他是个傻瓜罢了。

    “千岭公主。”待玉千岭走远之后,秦远宏还痴痴的站在那里看着,这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女神。那次东国之行本来是想找出妹妹的下落,所以隐姓埋名,做了一名牢头,可是就算那样仍然没有找到妹妹。不过却让秦远宏意外遇见了玉千岭,这个对他一生来说显得无比重要的女人。

    经历了诸多磨难。终于可以坐下喝杯酒庆祝一下,飞雨一路找寻冰莹,没想到冰莹已经在宫里,受了很重的伤。看到冰莹弄成伤成这样,飞雨一面唏嘘一面发狠,一定要找到周凯恩蘀冰莹报仇。

    “二表哥,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等我养好了伤。再对付玉千城那个混蛋,你只管回去,南国需要你。”半靠半倚在床上的冰莹,起色没有飞雨想象中那么差,飞雨以为她弱的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但当见到人之后。发现无论精神还是气色看起来都不错。

    “为什么南国需要我?我是来接你回去的,先皇已逝,你是唯一继承皇位的人,如果你不回去,南国岂不是群龙无首。”

    冰莹沉默不语,可脸上的神情却无比坚定。

    “冰莹,你可要想清楚,国不可一日无君,你的决定不是你一个人的决定,你的决定对南国来说至关重要。”樊世麟提醒冰莹深思熟虑,米脂也忍不住插嘴道:

    “你跟玉千城之间的仇恨是时候来一个了结了,趁玉千城在,你快点杀了他吧,杀完也好早点跟飞雨回去做女皇。”

    玉千城诧异的看向米脂,不解道:

    “她已经杀过我一次了,我和她的恩怨扯平了,她对我再无仇恨,不信你们可以问她。”

    “你——”冰莹气得伤口又火辣辣的疼了起来,想到玉千城死在自己剑下的那一刻心里空荡荡的感觉,冰莹破天荒的没有让自己的情绪爆发出来。其实与其说冰莹没有火山爆发,不如说她根本就爆发不起来。她害怕那种感觉,世界一片寂静,她渀佛置身于真空中,听不见一点声响,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似的,那感觉就像死了一样。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冰莹要杀玉千城的心软了,她喘息着靠在那里,米脂留下继续劝她,三个男人来到外间。

    飞雨的眼圈红了,他叹了口气坐在圈椅上,握成拳头的手敲了一下桌子,气道: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分外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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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飞雨走了,去平定南国的混乱,他和飞云之间会有一场了断,这对兄弟注定分道扬镳。(搜读窝 .souduwo.)此时樊世麟忽然想起了樊世鹤,没想到是他把飞云从地牢放出来的,米脂见他唉声叹气,神情萎靡不振,跳到跟前,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用胳膊勾住他的脖子,说:

    “想什么呢?”

    樊世麟亲昵的摸了摸米脂的脸,笑道:

    “没想什么。”

    米脂伸出两根指头捏住他的鼻尖,柳眉微蹙,娇嗔道:

    “跟了我这么多年,你还能瞒过我的眼睛,站在这里半天,只是呆呆的看着那棵树,难道那棵树是个美人,你不看晚上睡不着?或者是只八宝鸭,你最爱吃的东西,不多看几眼解不了馋,别骗我了,说吧,想什么呢?”

    樊世麟知道瞒不过米脂的眼睛,叹了口气,说:

    “我在想那个人,没想到他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那个人?”米脂想了会儿,点头道:

    “你想他也是应该,毕竟你们是兄弟,不过正像一句话说的那样,自作孽不可活,他要走这条路,谁都拦不住,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放宽些吧,你要像人家玉千城学习,他的经历比你还要悲惨,你看人家都能挺过来,你为什么不能。他那个兄弟也很不像样,他照样把人家废了,赶下皇位,你那个兄弟也是这样,不值得你去同情。我说这话你肯定不爱听,不过就算你不爱听我也要说。”

    樊世麟看了看米脂,沉声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自作孽不可活,道路都是自己选择的,我不过替他可惜罢了,其实他的能力不差。老实说要比我强,我们家三兄弟当中,只我最差。读书比不过大哥,做生意比不过他,没想到现在三兄弟只剩下我一个要独自撑起一个家,真是亚历山大啊。”

    米脂不屑的瞥了樊世麟一眼,说:

    “你这是骄傲的谦虚,嘴上如此说,心里想的是另一番光景。将来樊府的家产可都是我的,我就是一家之主,想娶几个老婆就娶几个老婆,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

    樊世麟愠怒的打断米脂:

    “我什么时候这么想过了,你别污蔑人。”

    米脂哼道:

    “你心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打量我不知道。”

    樊世麟认了死理。卯住米脂,说:

    “你说,我心里有几根花花肠子,你说,说。”边说边挺着胸膛对米脂,米脂觉得这个动作分明在向她挑衅,来了气,也挺着胸膛,道:

    “几天没有教训你皮肉又痒痒了是不是?我可告诉你。老娘不需要依靠你,别以为来了这里我就得入乡随俗,像这里的女人那样,什么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大不了一拍两三,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怎么说我还有娘家可以依靠,别忘了,我娘家的来头也是不小的。”

    樊世麟恨不得现在就娶米脂,让她过富有的日子,可不知为什么,也许是住在宫里的关系,一看到米脂就想起玉千城,想起玉千城就觉得不快,那可是他的眼中钉。他心里想的是不跟米脂计较,她爱怎么嚷嚷让她去嚷嚷,可话到了嘴里就变了味,成了:

    “你大喊大叫,我也知道你的意思了。”

    米脂心里也有点不自在,都过去这些天了为什么玉千城还不肯放他们回去,难道想永远留她在宫里。留她是因为玉千城喜欢她,那留樊世麟又是因为什么呢?莫非想扣他下来做人质?不对不对,越想越乱七八糟,越想越来气,她的本意不想冲樊世麟发火,可话到了嘴里也变了: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米脂睨眼看着樊世麟,眼中充满杀气。

    樊世麟一看便知米脂即将火山爆发,为了避免战争,他转身走了出去,外面却传来玉千城和毕子潭争执的声音。

    “城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是你的舅父,你母后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的。”毕子潭又在那里舅父舅父的了,玉千城冷冰冰的,一副很鄙视毕子潭的样子:

    “我派人查过了,母后家里根本没有男孩,换句话来说,你是个冒牌货,撵你出去等于放过你,马上给我走,否则就有你好看。”玉千城一句话都不想跟毕子潭多说,命令周统领把人带出去。毕子潭怎么肯走,他一再强调自己是玉千城的舅父,玉千城根本不想再见到毕子潭,让周统领把人拉出去了事。不想迎面撞见樊世麟和米脂,两个人傻傻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名的外形生物。

    “那个人真的是冒牌货?”樊世麟逛荡着走上前去问玉千城。

    玉千城嘴上回答樊世麟,眼睛始终盯在米脂身上:

    “我派人查过,根本查不到这个人。”天天见米脂,为什么每次见她都觉得她不一样呢,今天穿了一件石青袄子,月白色微皱纱裙,衬托的脸儿白白的,站在那里静谧的就像一首诗。其实米脂哪有这么静,她天生好动,不过玉千城眼里的米脂就是静的,这就是所谓各人眼里看出来的风景都不一样。

    “原来他是混进来的,不过本事很大,居然能混这么久。”米脂看着毕子潭被大内侍卫拖出去,情绪显得很激动,拼命扭头向后叫着玉千城的小名。此时米脂忽然想起毕子潭是会武功的,他为什么不用武力解救自己,被几个侍卫架着只是一味呼喊,不做任何反抗。这一点不但米脂觉得奇怪,樊世麟也觉奇怪。

    就在这时,玉千城笑看着两人,说:

    “你们两个跟我到御书房来,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樊世麟和米脂相视了一下,不知玉千城要给他们看什么东西,跟在玉千城身后来到御书房。到了御书房,玉千城往龙椅上一座,只是笑并不见拿出什么东西给两人看。

    他不会耍诈吧,如今做了皇帝性情可能会变,万一转性了怎么办,樊世麟担心的是玉千城会对米脂下手,所以显得分外紧张。(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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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樊世麟担心深爱米脂的玉千城会做些什么,可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只见玉千城笑眯眯的拿出一卷黄色的折子给樊世麟。(搜读窝 .souduwo.)

    “这是什么?”樊世麟狐疑道。

    “你看了就知道了。”

    这似乎是御旨,展开一看,上面用小楷写了几行字。看完,樊世麟的脸红了,米脂的脸也红了,两个人不好意思的相视着笑了笑。玉千城心里一个咯噔,从今以后米脂就是樊世麟的了,御旨是他亲自写的,没有假文官之手,就这样把心爱的人送出去了,玉千城感觉就像被人抽去了主心骨。不过就算心里难受的紧,脸上依旧堆满笑容,和蔼的问两人:

    “怎么样,我对你们不薄吧,你们要如何谢我。”

    “请你吃十八只蹄髈。”米脂脱口而出,她把玉千城当做自己和樊世麟的媒人,请媒人吃十八只蹄髈正是她上辈子所在的地方的风俗,樊世麟见她说的粗俗,忙用胳膊肘捅她,又去拉她的衣袖,在她耳边轻声道:

    “还不快跪下谢恩。”

    “哦哦,谢皇上龙恩。”米脂和樊世麟齐齐跪下,给玉千城磕了头。

    玉千城笑着做了一个起的手势:

    “免礼,平身。”说完,把脸转向樊世麟,正色道:

    “从今以后她就是你的妻子,你可要好好对她,我已经把米脂认作自己的妹子了,要是你敢欺负她,我可不饶你。”

    樊世麟见玉千城说的一本正经。知道他对米脂的爱意仍没有消除,别说消除,就连减掉分毫都没有,他还是深爱着米脂。却这么大方亲自把她交到自己手上,樊世麟相信玉千城会成为好皇帝的,说不定还能青史留名。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转眼米脂和樊世麟成亲已经半年有余,樊府仍像从前一样享受他应有的富贵荣华,因为米脂和樊世麟的婚姻是皇帝御赐的,所以人们不再像先前那样反对,非但不反对,还觉得脸上有光。米脂在樊府的帝位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人人都尊敬的叫她二少奶奶。只是这些时日过去了,米脂的肚子仍瘪瘪,老太太等人不免唠叨,风言风语传到米脂耳朵里。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心里一不舒服就找樊世麟晦气。如今跟着父亲做生意,樊世麟比先前修为多了,每天朝九晚五,有时会去邻县选买原材料,水路加陆路,要好几天才回来,米脂就当他出差去了。吃完饭,躺在床上。樊世麟舒坦的揉着肚子,米脂见到这个动作,忽然想起人们在她背后的议论,说她至今没有怀孕。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有病?”

    樊世麟被问得莫名其妙,不解的看着米脂。说:

    “我有什么病?”

    米脂朝里翻了个身,丢下一句:

    “算了,不说了。”

    樊世麟分明发现米脂有话要说,刚开了个头又说不说了,弄得樊世麟心痒难耐,不停骚扰米脂,扯扯她的头发,拉拉她的衣服,又或者咯吱她,米脂很怕被人咯吱,仰躺在床上,两条雪白的手臂绕在樊世麟脖子上,笑道:

    “你们要个孩子吧。”

    樊世麟爽快的回答:

    “好啊,现在就要,还是等到夜黑风高之时?”

    “神经病。”米脂用手指戳了一下樊世麟的脑门,生起了闷气,坐在床沿悬着两条腿踢面前的填漆杌子。

    樊世麟抿着嘴笑,府上的风言风语他也听见了,难怪米大哥会生气,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觉得不开心。樊世麟温柔的环抱住米脂,把她像个孩子似的搂在怀里,用下巴轻轻摩挲米脂光滑的脸,柔声道:

    “别心急,孩子迟早有一点会有的,只要我们肯努力,会钻研,锲而不舍,散精竭虑——”

    米脂见他越说越离谱,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说:

    “好了好了,我不想听你废话。”

    樊世麟从身后抱住米脂,笑道:

    “我不废话,但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今天晚上马上行动。”

    “去去。”米脂脸上微微潮红,扭动着身体想挣脱他的怀抱,樊世麟更紧的抱住她,吻上了米脂,米脂胡乱挥舞着小手捶了几下樊世麟的肩,就任由他一路吻下去。就在这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两人隐约听见有人说,门外站着的人像是三少爷。

    “三少爷,麟麟,那个人回来了。”米脂讶然道。

    “走,出去看看。”两人跑到门口,见一群家丁围着一个人议论,有的说像是像,不过三少爷似乎没这么黑,也没这么瘦,有的说哪里是三少爷,分明是个叫花子,只是长得跟三少爷有点像而已。众人见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来了,忙让开一条道,此时两人方才看见蹲在地上目光呆滞,浑身污秽不堪,头发乱的像一堆芒草的人。问他什么没有反应,就算把手放在他眼前晃几下眼珠都不会动一动。

    尽管一开始很多人都认不出樊世鹤,他的变化很大,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他原先的样子越来越清晰,大家方才认出半年前蹲在门口的乞丐真的是三少爷。延医问药了大半年时间,樊世麟仍一点不见好转,整天傻傻的,看见人总是痴笑,吃起东西来又像没有下巴,给多少吃多少。

    这天米脂挺着大肚子站在回廊下晒太阳,见樊世鹤捧着一个砂锅喝鸡汤,汤汁全都滴在衣服上他也不介意,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米脂见了直摇头,边撅着大肚子挽住樊世麟的胳膊,边在花园散步。

    “那个人其实也怪可怜的,前几天飞雨来信说冰莹已经到南国了,她总是这样到处游荡,差不多已经玩了大半个天下的,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安定下来。”

    樊世麟揽着米脂的肩,笑道:

    “冰莹就像一片树叶,飘到哪儿算哪儿,玉千城给过她机会,但是她始终无法战胜自己的心魔,我觉得冰莹在感情上很想接受玉千城,但在理智上又无法接受她,她很纠结。再过一个月玉千城就要大婚了,娶的是西文侯家的女儿,你临盆在即像这样的大日子还是不要去了,在家安心养胎,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乖儿子。”

    米脂娇羞着呸了樊世麟一句,笑道:

    “万一生的是女儿呢?”

    “女儿我也一样喜欢。”

    米脂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说:

    “口是心非的家伙。”走了会儿觉得累了,想找个地方坐坐,樊世麟已经细心的命人在石凳上放了软垫,扶米脂坐下。

    “我还想看看皇家婚礼是什么样的,你居然不让我去。”米脂还在生气。

    樊世麟觉得米脂气鼓鼓的样子特别可爱,笑道:

    “你想去就去了,反正有我照顾你,将来还要负责给你接生呢,你看我这个做老公的多体贴。”

    这个时候樊世麟已经消灭了一杀过鸡汤,正在那里用手指剔牙,剔了会儿牙又觉得脚痒,脱了袜子在那里挖脚趾,挖了会儿脚趾又用手指剔牙,看得樊世麟和米脂差点吐。

    “那个人太恶心的,改天送他到疯人院去。”

    “不行,他是我兄弟。”

    “你准备养他到老。”

    “嗯,有我在一天我就不会让他挨饿受苦。”

    米脂发现樊世麟越来越像个大家长,看来她的眼力不差,没有看错人。穿来这里两年多,早就习惯了这儿的生活,被人服侍的舒舒服服,现在肚子里又有了,将来还会生几个娃,米脂和樊世麟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他们决定在这里大干一番,利用两辈子的智慧活出一个精彩。(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