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剑士
&bp;&bp;&bp;&bp;见鬼头望过来,一众执事吓得魂飞魄散,当即不敢再说话,并停住了脚步。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半空中响起。
“住手!”
陈霄停住动作,转身望向半空,面‘露’冷笑。
大长老显出身形,满脸怒容,寒声道:“陈霄,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陈霄道:“我从没这么想过。”
“那你怎么敢残杀同‘门’?难道你存心做反,要叛出黄泉‘门’不成?”大长老怒声道。
陈霄眯起了眼睛,淡淡道:“你不管好你的人,存心放他们出来寻衅,就不要怪别人打狗!你我都知道沈莫和我大师兄是怎么回事……我不与你做口舌之争,沈莫袭击同‘门’,便是背叛‘门’派在先,你却以没有证据为由放任他离开。这就罢了,你还派这群不长眼的东西来欺侮我的师兄师姐们!若是我师父在这里,他们焉还有命在?我今日杀了他们,不过是替我师父做本来就该做的事。”
“大胆!”大长老勃然大怒:“且不说你血口喷人,难道王山在此,就能随意杀戮我的弟子?你该当何罪?”
陈霄道:“说到罪责,不知道大长老找到赵钱儿没有啊?”
大长老面‘色’一沉,道:“冥水宗我自会去,用不着你管!你就说你今日犯下如此大罪,该如何处置你!”
陈霄毫不示弱的道:“你身为‘门’派长老,如今为副掌‘门’,非但不公平处事,反而教唆自己弟子欺压另一系的弟子,你又该当何罪?”
“你的徒弟沈莫残害同‘门’,你非但不管,反而蓄意偏袒,又该当何罪?”
“至于你那些死去的弟子,你明明在天上看着他们前来找事,却装傻充愣不管,现在我替你管了,你又跳出来要治我的罪!你这是正大光明的‘混’淆是非,颠倒黑白!不知道你是卑鄙还是愚蠢,像你这样又傻又坏的人,有什么资格当副掌‘门’?”
陈霄咄咄‘逼’人,接连质问大长老。他的声音在黄泉‘门’回‘荡’,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
众人只是心中咂舌,这陈霄真是太大胆了!完全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大长老笑了:“我哪有功夫与你逞口舌之争!你残杀同‘门’是事实,难道还想诡辩!今日,我就替你师父清理‘门’户!”
说罢,大长老挥手间,一股无形的压力便笼罩了陈霄。
“住手!”
就在这时,掌‘门’忽然在半空中现身,断喝一声。
大长老一滞,望向掌‘门’,神情中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沉下了脸,问道:“掌‘门’……莫非要偏袒陈霄不成?”
掌‘门’淡淡道:“方才的事情我看的清楚,是你的弟子要出手杀陈霄在先,陈霄自卫杀人,并无过错。”
大长老脸‘色’更‘阴’沉了:“我的弟子先要出手杀他,他还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掌‘门’冷笑道:“那是他们学艺不‘精’,怪得了谁?”
……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大长老终究不敢硬撼掌‘门’,最终无奈退去。
但掌‘门’也并未下来与陈霄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便也离去。
整个黄泉‘门’一片哗然,每个人都在议论纷纷,为陈霄的大胆感到震惊,同时也在心中暗忖,陈霄杀了大长老一系这么多弟子,除了不在师‘门’的,几乎都被清理干净。这样都没事……这事情太古怪了。
就连鄂绿蓉等人,也责怪陈霄出手太重,差一点便惹下祸事。
只有陈霄心中清楚,今天的事情没这么简单。
看来大长老与掌‘门’的权利之争,已经快要图穷匕见了。
陈霄杀大长老一系弟子,是他故意为之。这件事情任何人都不能做,但王山的弟子却可以做得。
从司空阳夏被沈莫伤了开始,王山一系便不可避免的站到了大长老的对立面。
所以他出手杀大长老的人,表面上看似是替王山出手,其实是在替掌‘门’清除大长老的人,陈霄料定掌‘门’一定会回护他。
杀掉这么多弟子,只不过是暂时短了大长老势力的接替,却伤不了其根本,但也能为掌‘门’和师父争得一些时间。
老祖显然不会允许掌‘门’和大长老明着争斗,使得黄泉‘门’元气大伤。但对掌‘门’来说,却并不愿意自己的权利外落。
所以要对大长老一系的人出手,也非自己不可。
因为老祖对自己的器重,所以杀了这些并未达到地根境的弟子,老祖并不在意。同时陈霄也是想让老祖看看,自己这段时间的实力到了什么程度。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老祖既然允许大长老与掌‘门’争夺权利,就说明大长老同样在老祖那得到了一些依仗,
这依仗想来就是沈莫了。
所以,要让老祖完全放弃大长老,就必须在这传承之争上,明确下来。
黄泉‘门’的未来,到底是靠沈莫,还是靠他陈霄?
磨剑界非去不可,而且这一次去,便是生死之争。
……
陈霄的出手,彻底的为鄂绿蓉等人扫清了后患。
原本投靠到大长老一系的弟子,又哭天跪地的投靠了回来。原本对王山一系弟子有所轻视的其他人,也再没人敢轻视。
但整个黄泉‘门’都清楚,最终的结果如何,还要看陈霄与沈莫,谁最终会成为黄泉‘门’的传承者。
他们都是极少见的天才,任何一个人成长起来,可能都代表了无限的未来。
但仅以现在的情势来看,陈霄虽然强势,但沈莫却已经突破了地根。不过陈霄的年龄和修炼时间却又都比沈莫短的多,两者从各方面来衡量,实在是不分彼此,势均力敌。
在半个月之后,陈霄终于决定启程,前往磨剑界。
磨剑界的入口在大晋东南方的大海上,实际上不仅是大晋的修士,许多海外散修和其他国的修士,也都会派人前往磨剑界历练。只是人数相对来说比较少,高手也不多。
虽说大晋对磨剑界的探查已经持续了许多年,但因为其中的空间太大,仍旧有许多探查不清楚的地方。比如说最近刚发现的新的遗迹,几乎改写了磨剑界修士进入的跨度。
这片新遗迹中有大量的太古遗物,许多功法残篇和法宝丹‘药’,对地根境的修士帮助尤其大。
原本只是地根境以下修为才会进入,但现在却有越来越多的地根境修士进入其中。
&bp;&bp;&bp;&bp;叮叮!当当!
铁匠铺里响着密集的打铁声,老风箱扯着肚皮,发出呼啦啦的叹息。两音相合,就像是田间的蛙鸣,此起彼伏,如同一首老掉牙的山歌,酸涩简朴,却也别有意趣。
嗤!
淬火的撕拉声伴着浓烈的白气从屋内飘出,一个浑浊沙哑的声音响起:“紫萝草不够了,再去采点吧。”
片刻后,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从破旧的铁匠铺里走了出来。
肩上背着一副药篓,手里拿着一只小锄,脸色略显苍白。少年抬起头,眯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深吸一口气朝着村西走去。
走到村口,一群小娃儿围了过来,个个手里举着树枝,流着鼻涕鼓着腮帮,跟在少年的后面齐声念出一首儿歌。
“弯弯的月儿,姑娘的眉。
“月亮照着,哥哥的腿。”
“哥哥你进山早归来哟!”
“姐姐她等你亲个嘴!”
“亲个嘴呀亲个嘴,姐姐和哥哥要凑一对!”
嘻嘻哈哈的笑声中,少年苦笑着摇了摇头,略带吓唬的举了举手中药锄,小娃娃们扮着鬼脸做鸟兽散。
“霄哥哥,你……你又要进山采药么?”
拐角处走出一个羞答答的少女,头上戴着一条淡蓝色的头巾,月白色的长圆裙轻轻摇摆,恰如少女犹疑矛盾的心绪。双手紧紧交叠在身前,低着头也不敢看少年,小声的问道。
少年愣了一下,挺不好意思的道:“是的,端柔妹妹,你有事吗?是不是老端叔的药又没了?没关系,我再给采点!”
“不,不是的……”少女局促不安的捏着食指,脸红的像一只苹果,抬头瞥了少年一眼又飞快的低下,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小声道:“阿爹,阿爹想让你去我家吃饭……你,请你早点回来。”
“呃……好吧。”
听着少年的答应,少女微微一笑,眉毛弯成了月牙儿,腮边露出两个圆圆的小酒窝。她小心的抬起头看了看周围,飞快的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塞到少年手里,然后像受到惊吓的小鹿般,红着脸提着裙角小跑远去……
少年愣了半晌,看着姑娘的背影远去。慢慢拿起手中的东西一看,竟是一把颇为锋利的小刀,刀柄用红线细细缠起,缀着一只用彩线绣成的百灵鸟。
村里的风俗,当少女相中了意中人,便会亲手为他磨制一把贴身小刀。
少年张了张嘴,苍白的脸孔瞬间涨的通红,也做贼般打量了下四周,慌忙转身快步而去。
……
……
……
大青山。
虽然已经是晌午,可山中水气还是很大,少年用药锄拨开山中的树枝藤蔓,高一脚低一脚的走着,间或蹲下身用药锄小心翼翼的挖出一颗紫色的药草,随手便稳稳抛进背后药篓中,嘴里一边还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着。
“端柔妹妹人挺好,长的漂亮性格也好,娶回家做老婆很好嘛!就是年纪小了点,才十三岁啊……”少年脸上荡漾着发春的笑意,却是忽然面色一变,摇摇头道:“我怎么能做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
顿了顿,唇角又浮上笑意:“不过这鸟地方就是这种风俗,所谓入乡随俗嘛!”
说到这里,少年又摇了摇头,道:“嘿,想我陈霄堂堂七尺男儿,论两世年纪可以做端柔的叔叔了,怎么能有这种猥琐的想法……不应该呀!”
山间青草随风起伏,仿佛也在赞同少年的话。
一路扛着药锄渐进青山深处,草色林光花香鸟语醉人,少年身上的衣衫却是湿意渐浓腻腻歪歪烦人。直到绕过一处颇陡的山坡,转过弯来迎面是一片浓密的高大藤蔓,交织缠绕在一起堵住了所有的路。
陈霄贴着藤蔓往右走,数了十五步之后往后一转,绕过三棵树又左行两步,迎面是一颗碗口般粗细的枯树。在一处不起眼的树杈间轻轻一伸手,抓住了一块微微突起的干枯树疤,用力一按。
树疤微微下陷,沙沙的枝叶摩擦声响起。眼前藤蔓仿佛活了过来,扭动着向四周伸拉,露出一个堪堪可通行一人的缺口。
尽管这处“机关”入口陈霄已经走了数年,但每一次开启,心中还是难掩深深的震撼之感。
到底是怎样精巧的匠心神能,才能将这些纯天然的树枝草木,布置成一个如此特别的所在,那个家伙,实在是背负着太多的秘密了。
钻进缺口后,陈霄伸手抓住里面一根特别突出的蔓草用力一拉,身后缺口便缓缓合并,从外面再也看不出端倪。
缺口内别有洞天,宽约有十余丈,皆是密集的藤蔓四面环绕。依附在一颗颗参天大叔上,将上下左右遮了个严严实实,阳光从最顶端的缝隙中渗了进来,勉强能看清周围物事,但还是非常昏暗。
将已经装满的药篓卸下,陈霄盘膝在地,左手食指指向右脚脚心,右手拇指指天,观想右脚心处处有一轮太阴与一轮太阳相护呼应,最终缓缓融合在一起。
许久之后,陈霄睁开眼睛,起身走到一方树桩制成的小桌前,拿起一只小木瓢,从地上的一只木桶里舀了瓢水,痛快的喝了几大口,哈了一口气。
看着那缓缓收入暗孔中的藤蔓,陈霄不由想起了初次遇到那个人的场面。
那一年,冬至日。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衣衫褴褛,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以完全与这个世界不相称的眼光看着街对面的包子铺,嘴里流着口水。这时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粗豪大汉出现在了他面前,给他买了三个包子,然后让陈霄跟着他走。
两人辗转来到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一住便是十多年。
平日间大叔以打铁为生,打造的农具坚实耐用。他待人亲切、谦和,在村里有个好人缘,看起来就是一个面相粗豪性情直爽的普通铁匠。
但只有陈霄知道,这位大叔身上有许多神奇的秘密。
打铁的时候,大叔会往火炉和材料里掺杂一些奇特的药草,而当他拿起锤子敲打时,所发出的声音总是同样的节奏。
叮、叮、当、当!每一次敲击和下一次敲击之间,时间永远恒定,据陈霄估算,两锤之间的间隔,应当是稳定在1。5秒左右,不会多,也不会少。
不仅仅是敲击的时间把握的准确,每一锤敲击,锤头打在铁上的力道都无比均匀,绝不会出现忽高忽低忽重忽轻的状况,所以才能如此规律到近乎完美。
这需要何等精准的控制力!对节奏的控制,对力量的控制,对身体的控制!
这处机关暗所也是大叔所造,不知为何,大叔传他观想之法后,却不允许他在家里练习,而是每天都来到这隐蔽的暗所修习。
这暗所除了隐蔽之外,还有一套十分复杂神奇的机关。
只要到开关处扳动机括,便会从四面八方冒出一根根坚硬若铁的藤条,将闯入暗所的任何东西打死。
如此隐蔽的地方,还要加上这样的机关,陈霄不知道大叔在防备什么,或是说……躲着什么。
陈霄从十岁开始研习此观想之法,迄今已经八年。
但八年勤奋的修习,仅仅是让他的神智更清醒,精力更容易集中,精神更加旺盛,除此之外别无他用。
但即便如此,陈霄还是每日勤修不辍,从未间断。因为他相信大叔不会无的放矢,既然做了如此周到严密的安排,那么足以证明这套观想之法一定有特殊之处!
稍作休息,饮了一瓢水。陈霄背起药篓,打开机关走出暗所,确认周围没有人窥视之后,关闭了缺口,朝着山下走去。
走进村口,远远便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到近处一看,几名官差打扮的人站在村长家门前,一名差官在上窜下跳的练着一套不知什么拳,村民们围在差官周围,精壮青年汉子们看着差官的动作,脸上满是崇敬与希冀的神色。
陈霄摇了摇头,知道是官差们又来征募兵勇,心中兴趣缺缺,径直朝着铁匠铺走去。
“我回来了!”
陈霄将药篓放下,洗手打水择菜开始做饭。正在打铁的大叔停下手中动作,眼睛像睁不开一般盯着陈霄的背影,沙哑着说道:“村里又来征兵了,你还是不想去?”
陈霄头也不回,细细挑拣着菜叶,淡淡说道:“那种功夫,练十年也碰不到我,我可没有兴趣。”
大叔眉梢微挑,咧嘴笑道:“军营里又不是只有这种三脚猫的手段,只要表现的好,迟早能学到好武功,你何必如此执迷不悟?”
陈霄停下动作,转过头来望着大叔,很认真的问道:“如果学会了军营里最好的功夫,能不能打败你?”
大叔笑了笑没有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讥讽之意。但还是很认真的答道:“我不会武功。”
陈霄轻笑一声,道:“不承认就算了,何必掩饰的如此虚伪。”
大叔呵呵一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时间流逝,一个月后的某天,陈霄如往常般进山。采了满满一篓药,到早就设好的网套陷阱里拿了两只兔子,然后一如既往的到暗所里练习那观想之法。
&bp;&bp;&bp;&bp;阳光的余韵在眼前的黑暗中闪烁,犹若灵光乍现。陡然间,陈霄全身一颤,震惊且不敢相信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右脚心处处忽然一热,一股莫名的热流从脚心中发出,而后迅速上行,刹那间甬到全身,就像是一股力量推动着他,身体轻轻颤抖着,猛然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而后直直平行朝前冲出,如同滑翔般正直撞在了藤墙上。
但全身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且坚硬的藤墙更是被他撞破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身体不受控制的又一颤,那股热流再次从右脚下涌出,直达他的左脚。
嘭的一声,陈霄又飞了出去。
像是完全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那莫名出现的热流就像是一条条小蝌蚪,在他的身体中肆虐着,欢快的畅游着,让他根本无法停下来。
陈霄就像是一头蛮牛,四处横冲直撞,发出连声巨响。
诡异的是陈霄一点都不痛。
许久之后,那热流缓缓停歇,终于平静了下来。陈霄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全身软绵绵热烘烘的十分舒服。
身体撞到的地方,不过出现了一道道小小的白印。
如此强烈的碰撞,即便是不碰的头破血流,也该全身青紫才是。
为什么没有受伤,这是怎么回事?
陈霄细细回想着刚才的感觉和状态。
随着他心念动处,那股热流又从右脚心涌出,瞬间直达左脚。
陈霄轻飘飘的一跨,便是三丈距离。
他眉梢微挑,心念再动,这热流从脚下上行直达手臂。
陈霄一拳挥出。
嘭的一声,坚硬的藤干被打碎,碎屑迸散,溅出绿色的汁水。
手臂打在藤干上的感觉,就像是打中了一团棉花,毫无吃痛之感。最重要的是无论是力度还是速度,都是陈霄绝无可能达到的境地。
陈霄心中狂喜,集中全力又是一拳挥出,却是猛然大叫一声,痛的抱着拳头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
陈霄皱紧了眉头,细细回想刚才的感觉。恍然间,他似乎明白了问题在哪里。
深吸一口气,陈霄平静了心绪,心念再动。
那热流再次涌现,随着陈霄一拳挥出,又将藤蔓打碎了一块。
原来如此!
陈霄若有所思,忽然间想起了一句话。
用意不用力。
要用心去感受那热流,而不是身体的力量。
问题是……这股力量是什么?
原本只是以为大叔传授给自己的这套观想之法是锻炼身体用的,却没想到某天竟然会练出这种神奇的效果来……那股热流到底是什么呢?
他决定回去问问,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陈霄将药篓和兔子扔在暗所里,关上机关后,朝着山下跑去。
一路上,他不断的激发体内的热流,就像是一只轻盈的鸟儿,更像是一只飞掠的雄鹰,那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
飞跑下山,跑过村口,跑进村子,跑到铁匠铺前,陈霄忽然眉头微皱,慢慢停住了脚步,兴奋的神情化作凝重。
叮叮当当的锤击声响着,但却破天荒的呈现出凌乱的节奏,也许是自己的错觉,陈霄甚至从敲打声中听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陈霄犹豫了一秒钟,神情渐趋平静,他整了整衣衫,抬脚缓慢但却稳定的朝着铁匠铺走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陈霄的态度,铁匠铺的敲击声停了下来。接着,陈霄便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就算在这里打一辈子铁,也毕竟不是真正的铁匠。空有一座宝山,却守在这穷山恶水中隐居,当真是暴殄天物至极。”
这个声音,陈霄没有听到过,但他能够感受到,这声音中蕴含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颐指气使味道。他更是从这声音中,听出了一股凛冽寒意和压抑着的贪婪气息。
大叔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山野村夫,不过谋取村酒一杯,粗饭一碗,大人何必与我这等人过不去呢?”
“呵呵,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想装下去吗?大唐暗侍卫银牌密探,奉上代唐皇之令寻找天下至宝,结果离宫后却一去不返……二十余年杳无音讯!是不是你?花狐貂大人?”
屋内一阵短暂的沉默,片刻后大叔轻轻叹了口气,道:“搞了半天,你们还真是认错了人。我还当我怎么被找到了,原来是背了他人之罪……看来此乃天意!你们走吧,我不想再多造杀孽。”
陈霄走到了铁匠铺门口。
门口站着五个人,均是劲装武者打扮。腰悬宝剑,头戴高冠。眉宇间自有一股彪悍凶煞之气,绝非普通官差那等货色。
在铁匠铺之中,有一中年人与大叔面对面站着。此人约有四十来岁,衣着华丽,皮肤白皙,看上去似是养尊处优久了,身上透着一股弱不禁风的感觉。但看见陈霄走来,此人却是转头望了他一眼,就是这一眼之视,顿时让陈霄全身战战,如遭雷击。
他从没见过这种眼神。就像是一条毒蛇盯住了自己,只要自己稍有轻举妄动,仿佛这条毒蛇马上就会扑上来,狠狠的噬咬自己一口!
陈霄动了动嘴,还没有说话,只觉眼前一花,一名武士已经飘到了他旁边,锐利的剑刃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森寒,陈霄张大了嘴。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他没有想到,这个人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大叔头也不抬,仿佛架在陈霄脖子上的刀与自己毫无关系,他只是语气微有不满的问道:“都已经敲锤示警了,你怎么还进来?知不知道这样会给我拖后腿?”
陈霄愣了一下,从大叔的语气中并未感受到担忧害怕的情绪,于是心绪稍定。同样不满的回道:“有人找你麻烦,我总得来帮忙,就算帮不上忙,难道眼睁睁看着你死?”
大叔摇了摇头:“妇人之仁。必须记住,要帮忙或者出头,首要的一条就是得有强大的实力!否则就是送死!也罢,今日之事算是一个教训,以后不要再犯了。”
听着大叔教诲般的话,他对面的中年人眉头微蹙,似是对于大叔强烈的信心产生了警惕。他微微冷笑,讥讽道:“除非你今天把东西交出来,否则的话就没有以后了。”
说到这里伸手指了指陈霄:“他也一样。”
大叔低着头仔细端详手中的打铁锤,似是要从上面看出一朵花来:“他只是我从路边拣来的一个孤儿而已,和我毫无关系,你们愿杀愿剐,悉听尊便。”
“喂!有没有人性啊你!”陈霄皱眉怒骂:“就算你是想制造我对你不重要的假象,也不要说的这么认真好不好?万一他们当真了怎么办?”
说到这里陈霄偏了偏头,对身边持剑抵着自己脖子的武者笑道:“老哥,你放松一点,别误伤了我,那样人质可就没用了。”
武者狞笑一下,剑刃压的更紧了些,一道极淡的血痕在他的脖颈上出现。陈霄僵住了脸,不敢再说话。
中年人沉下了脸,看着大叔道:“花狐貂,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在唱什么戏,但我的耐心已经快没了,东西你交还是不交?”
大叔伸手在锤炳上细心的摸索着,似是在找什么东西,仍旧是头也不抬:“我不知道你要什么东西,怎么交?”
中年人面色陡寒,阴沉着脸下令道:“好!杀了他!”
这个“他”自然就是陈霄,听到这句话,感受到脖颈上的剑刃微动的趋势,陈霄不禁大骇,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脚下热流直达全身。
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张开,陈霄的五感忽然无比敏锐,甚至产生了一种时间都变慢了的错觉。
他直觉的感到,武士握刀的手已经收紧,刀刃开始发力在他的脖子上切割,无论他怎么躲,都免不了被刀刃割喉的命运。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刀刃切开喉咙之前,阻止武士的手继续动作。
喉咙下意识的一收,顿时与刀刃间开了极微小的距离。陈霄脚下热流猛烈鼓荡,冲击的他身体中都有一股被撕裂的感觉。
右手飞速的抬起,狠狠的敲在了武士的手腕上,发出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
武士闷哼一声,反应倒也快,强忍着剧痛硬要发力将陈霄喉咙割断。
陈霄手肘顺势后摆,狠狠撞在了武士的鼻子上。
嘭!
就像是一只番茄爆开,溅落漫天红汁,武士惨叫一声,手中刀荡开,身子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陈霄大口的穿着粗气,全身颤抖着,割裂般的剧痛从脚底直达手臂。
旁边一名武士惊吼一声,持剑朝着陈霄冲了过来。
大叔瞳孔一凝,身躯轻轻一晃。
只听见连声的惊呼,伴着一声炸雷般的爆响。陈霄只看见眼前一团混乱的影子一闪,而后衣领处一紧,整个身体一轻,就像是腾云驾雾般腾空而起,片刻后双脚又稳稳的踏在了地上。
陈霄迷茫的瞪着眼睛,眼前的景象令他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屋内的中年人已经站在了门口,手中握着一把剑,神情警惕凝重到了极点。而门口处的四名武者,有一人站在原地直挺挺的一动不动,满脸震骇,似乎被吓傻了。而朝自己冲过来的那人却瘫倒在地,口中喷涌着鲜血,挣扎着起不了身。还有两人的身躯同时倒在数丈之外,整个脑袋就像是一团爆开的西瓜,红白相间,惨不忍睹。
&bp;&bp;&bp;&bp;大叔站在自己的身侧,将握着自己后衣领的手松开,另一只手里提着那把打铁锤,上面正往下滴落着红白相间的液体……
想来那一声爆响,自然就是铁锤破开脑袋的声音了。
陈霄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强忍着胃中翻腾的感觉,偏过了头不去看那尸体。他的身躯轻轻颤抖着,却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兴奋。
刚才那一瞬间,他只看到几团混乱的影子,连大叔是如何出手的都没有看清楚。
猛,实在是太猛了!
“你练成了?”
正惊叹着着,大叔一把揪住了陈霄的衣领,神情中充满震惊和难以置信。
陈霄咽了口唾沫,嘴唇有些发干,道:“我,我不知道,大概是……练成了?如果你是说那股热流的话……”
呼!
大叔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深深的呼了出去。
那种如愿以偿和终于解脱交织的复杂感觉,就算是傻子也看的出来。
大叔的身形陡然挺直。
平日间他并不是一个搭肩驼背的人,这微微的一挺,并不能让他身高发生太多变化。但陈霄此时就是产生了一种错觉,大叔在这一刻,陡然变得无比高大,甚至是……顶天立地!
那寻常大汉普通铁匠的气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沧桑中搀杂着磅礴的深邃,更有一股让陈霄全身发毛的可怖气息,瞬间笼罩压迫了全场。
这是……杀气吗?大叔杀过人?……不,他杀过多少人?
陈霄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拼命站稳才没有摔倒。他瞪大了眼睛,惊骇的望向大叔的脸。
络腮胡根根竖起,若钢针般透着锋锐,眼角的鱼尾纹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
这……这还是那个整天眯着眼,除了打铁就知道喝酒的大叔吗?
若非亲见,陈霄绝不相信,一个人伪装隐藏自己的本来面目,竟然能伪装十年之久?
抬手在铁锤上某处一按,伴着一阵细微的机括颤动声,粗旧笨陋的打铁锤就像是活了一般,若流水般不断蠕动着变形,陈霄惊讶的看着锤身变长,显露出某种诡奇的花纹图案,而后不断的延伸……变化……直到整把锤头,变成了一把泛着青色的细长宝剑。
剑刃分数截,似是可以伸缩,剑刃边缘更是有一道道细小锯齿,仿若野兽的獠牙。剑身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更神奇的是,此时所有的线条都像是水银般在流动,发出淡淡的光华。
剑柄处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白色透明宝石,其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线在扭曲,仿若电流。
大叔持剑而立,与对面的中年人平静对视。
中年人向前踱了两步,将手中剑举起直指大叔:“这就是貂齿剑吧?你还说你不是花狐貂?”
大叔摇摇头:“我不是,用花狐貂的剑,就必须得是花狐貂?”
大叔说着微微后退一步,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对陈霄说道:“去老地方,三五,二七的下面有东西挖出来。现在就走,别回头,快!”
话音落下,大叔手中剑一荡,直冲着陈霄斩来,在及身之时却是微微一侧,以剑身平着拍在了陈霄身上。
无可抗御的沛然之力袭来但却并不疼痛,陈霄惊叫一声腾空而起,正直朝着西方抛飞出去,张牙舞爪的落地,摔了一个跟头。但却有股奇异的力道控制着他的身体,翻滚了数圈,卸去了与大地的撞击之力,而后恰好翻滚最后一圈站了起来。
陈霄起身后怔了怔,接着二话不说用尽吃奶的力气朝着大青山方向狂奔而去。
中年人怒喝一声,身形猛动,他身边那呆立的那名武者也被其以与大叔相似的手法一剑抽飞,径直朝着陈霄方向扑去,而后他脚尖在地上重重一踏,那两名受伤的武者顿时被大力震起,长剑一瞬间再连抽两次,两人也同样飞了过去。
“跟着他!抓住他!”中年人面目狰狞狂吼。
大叔轻蔑的一笑,手中貂齿剑对着当先扑出去的武者遥遥一指,刹那间,一只五色斑斓,似鼠非鼠的巨大怪兽虚像自他身后浮现,闪烁着灵动的双眼,对着剑尖所指方向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厉啸。
嗖!
一道暗红色的雷霆自剑尖上而生,若毒蛇般扭动着飞出,眨眼间便击到了那名武者身上。伴着一阵无声的爆炸,这名武者的衣衫粉碎、全身毛孔血雾喷溅,血肉翻滚溃烂,短短的片刻,整个人便彻底化作一滩脓血洒落满地。就连他手中的剑,也烂成了一滩锈水。
大叔犹豫了一瞬,看了看那两名被自己打伤,挣扎着爬起来想追却没敢动的武者,没有再出手。
中年人身形微动,挡在了大叔面前,阴沉着脸冷冷说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
那两名武者惶恐的答应一声,转身踉跄着追了过去。
“虽然被你打成重伤,可要抓你那个小跟班,应该也容易的很吧。”中年人目视大叔,神情阴鹜。
大叔淡淡一笑:“若连两个修为几乎尽失的废物也搞不定,怎有资格承受上天眷顾?”
中年人阴森森道:“花狐貂!你不是我的对手!把东西交出来吧!”
大叔微感诧异,好奇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
“要你手里的那件宝贝!别装蒜!”
大叔眯眼端详中年人半天,忽然展颜一笑:“原来你上面的人连让你来找什么东西都没说,就派你来送死了!小子,你得罪谁了?”
中年人正要呵斥,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神情有些僵硬:“你这话什么意思?别想乱我心神!不把东西交出来,你今天必死!”
大叔手中貂齿剑转了个圈儿,戏谑的道:“你真不好奇,你要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中年人一窒,终究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是什么?”
大叔的笑意收敛,眼神中露出一丝戏谑意味,缓缓说道:“暗帝之心。”
中年人全身一颤,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听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眼珠急转飞速思索,忽然联想到某种可能,脸庞瞬间扭曲,流露出深深的恐怖惧怕之意,额角上渗出了冷汗。
“你……你说的是真的?你,你真不是花狐貂?”中年人声音开始颤抖。
大叔冷然一笑:“你说呢?”
中年人低下了头,颓然道:“想不到,我竟然被那个混蛋利用了……既然如此……”
说到这里,中年人眼中凶光一闪,猛然间抬头。满脸都是狰狞神色,猝然发难朝着大叔扑了过来,手中剑刹那间抖出十数朵剑花。一条漆黑的大蟒虚像在他身后出现,冲着大叔喷吐出一口黑色的浓雾。
“玄蛇湮灭!给我死!”
剑花化作十数道黑气,其中有丝丝雷芒闪烁,转眼间将大叔淹没。
嗡……
天地间响起一股仿若从幽谷深处传来的奇异声响,天色瞬即暗了下来。正在狂奔中的陈霄诧异的抬头,只见朗朗白日忽然变的漆黑一片,七颗闪烁的星辰排成勺状出现在天穹之上。勺柄处的最后一颗星发出一股直通天地的华光,正直照耀向村子的方向,直冲着铁匠铺而去。
刺目的白光刹那爆发,淹没了铁匠铺,而后是整个村庄。紧接着,狂暴的雷声连绵响起,夹杂着无尽的狂风肆虐,大地上飞沙走石,树木断裂,疯狂无序的朝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陈霄惊叫一声,一下趴在了地上,拼命的往前匍匐几步抱住了一颗大树,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汹涌的狂风呼啸而至,夹杂着无数的石子沙尘,击打的树干露出青嫩的内里,弱小一些的树木当即被折断。陈霄只觉耳膜似是要被鼓破,一阵阵头晕目眩,后背上被密集的沙尘击打的生疼。他咬牙抱紧树干,只觉这棵树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被连根拔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渐平息,那振聋发聩的声响也缓缓消散。陈霄干呕了数下,挣扎着起身,心有余悸的望向天空。
七星渐渐消失,夜幕褪尽重复光明。远处的小村已经化作一片废墟,以铁匠铺为中心,就像是有只通天大手猛烈的搓动过一般,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村里的房子多为茅草屋,村民们并没受什么伤害,隐约可见从倒塌的房子下陆续有人钻出来,开始从废墟下扒拉家人。
铁匠铺前有一个凹陷的大坑,破旧的铺子消失的干干净净,大叔和那中年人都不见了踪影。
陈霄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但他眼角处的偶尔抽动,却是将内心的剧烈情绪反映了出来。
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人力能做到的吗?大叔……你活着还是死了?
强忍着返回去看个究竟的冲动,陈霄缓缓的转身,朝着山上一步步走去。
如果你还活着,以你今日展露的本事,想来应该能逃走……如果你死了,我会替你报仇!
&bp;&bp;&bp;&bp;山脚处同样目睹此景的两名重伤武者,此时面面相觑,望着远处废弃的村庄,俱是一脸的震撼难言情绪。
片刻后,一名武者嗓音干涩的对同伴说道:“我去找大人……你去抓住那小子,小心一点。”
另一名武者神情略松,点了点头道:“好!抓住他后我直接回去,到王府与你和大人汇合。”
两人就此分开,一人下山,另一人盯着陈霄在前方若隐若现的身形,悄悄摸了上去。
陈霄一路疾行,直到那暗所所在的山坡拐角处,在即将转弯时往后看了一眼,顿时瞧见了正慢慢摸上来的那名武者。
他眉头微皱,略略思忖,仍旧是转过了山坡,打开了暗所的机括,钻了进去。
他先拿起木瓢舀了一瓢水咕咚咚灌下,然后便走到暗所中央处,想着大叔先前说过的只有他们两个懂的暗语,俯下身子细细观察。
片刻后,陈霄伸出手,在地面上小心的触摸了一番,想了一想,走到一旁拿起他放在这里的备用药锄,开始刨地。
刨了数下,只听叮的一声,感觉锄头撞到了什么硬物,同时传来金属的敲击声。陈霄小心的用锄头将土推开,发现下面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小铁盒,盒盖上套着一个铁环。
陈霄弯下身将铁盒小心的拎出,正要打开,却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别动,放在那!”
陈霄愕然抬头,只见那名被自己打伤的武者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手中握剑冷笑着看着陈霄。
他的脸上布满血痕,鼻梁处高高肿起,显得十分狰狞。
陈霄脸上露出迷惑的神色,视线慢慢转到武者身后,看到那没有关闭的暗所入口,顿时哀叹一声,重重的抬手拍了自己脑袋一下。
“哈哈哈,小子,忘记关上门了吧!”武者的话语充满戏谑,抖了抖手中剑,指了指那个黑色的小铁盒:“把那个放下,滚到一边去……咳咳!”
武者剧烈的咳嗽了一番,喷出一口鲜血,喘息了好久才平稳住气息。
被陈霄打伤后,他又被大叔发威时的余波所震,已经伤到了腑脏。
陈霄神情有些惊慌,他将黑铁盒扒拉到身后,举着药锄站起身来,说道:“你别过来!还想再挨一下吗?”
“哼!”
武者冷笑一声,道:“老子一不小心被你偷袭,你以为你有多厉害?不过是一只蚂蚁而已,老子一只手就能碾死你!”
武者伸出手,狠狠做了个碾的姿势。而后手中剑一抖,朝着陈霄走了过去。
陈霄大喊一声,脚下热流涌起,手中锄头刮出呼啸的劲风,对着武者砸了过去。
武者哈哈一笑,手中剑只是轻轻一侧,便见剑身上青芒爆闪,后发先至甚至比陈霄的速度更快,拦在了锄头袭来的轨迹上。
看起来就像是武者把剑伸出,而陈霄故意送上锄头被其削断一般,铿的一声脆响,手中锄头便断为两截。
陈霄将手中剩半截的锄头把朝着武者扔出,武者微微一偏头便即闪过。
“去你妈的!”武者随手一巴掌拍向陈霄,百忙之中陈霄只来得及将双手拦在身前。
手臂上传来生硬的剧痛,陈霄踉跄着倒退出去,脚下一软翻滚着倒在了地上,不小心踢翻了木桶,水流了一地。
胸口一阵憋闷,陈霄只感觉从武者身上传来一股奇异的力量,冲撞着自己体内的热流,让他透不过气来。
武者瞧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陈霄,手中剑示威性的对着他指了指,身躯微微后仰,用另一手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铁盒的盖子。
没有什么机括,武者松了一口气,从盒盖内拿出一封信。
信的材质是某种兽皮制成的,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显然已经再次放了多年。
武者显然也不知道是什么,将信放在地上一只手打开,入眼处是一副地图。
“藏宝图!”武者也不知道此行要找的东西是什么,看到是地图,他下意识的便想到通常宝物的概念,脸上顿时流露出兴奋和贪婪的神色。
“哈哈哈!该当天降鸿福给老子,让我发这笔横财!”武者狂笑数声,凝神细看。
但就在此时,陈霄悄悄站了起来。
“别动!想死吗?”
武者警觉的一瞪陈霄,手中剑一晃。
陈霄再无半点慌乱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平静。
看到他的神情,武者心中一警,将兽皮地图塞到了怀里,持剑站了起来。
陈霄唇角微翘,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意,淡然道:“就你自己来了吗?你那同伴走了?”
“你什么意思?”武者面色阴沉,剑指陈霄:“老实点,别玩花样!”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只见开着的暗所入口,不知何时竟已关了。
联想到方才陈霄明显砸偏的锄头把,武者脸上露出不可思意的神色。
难道对方是故意砸偏的?他想砸的是暗所关闭的机括?
“还有什么遗言,现在可以说了。”陈霄淡淡道。
“你说什么?”武者心中涌上一丝不妙的预感,举剑就要冲向陈霄。
“我叫陈霄,去见阎王爷时,千万别忘了。”
陈霄说完这句话,抬手扯住身边一根藤蔓,用力一按。
武者一声大吼,刚跨出两步,迎面呼啸而出一根藤蔓,啪的一声抽打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打了一个趔趄。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藤蔓相继抽到,武者吼叫着蹲身侧跃,却是脚下一黏一滑没有跳出去,还差点擦倒。
原来方才地上挖出的泥土,刚好被陈霄踢倒的水所浸,和成了稀泥。武者用力一踩,当然是又陷又粘。
啪!啪!啪!的响声不断,夹杂着武者惨烈愤怒的嚎叫,久久不能平息。
武者之前已经受了伤,此时再加抽打,内外伤交加,不啻于水淹火煎。
一个时辰之后,藤蔓抽击结束,武者奄奄一息的倒在了地上。
陈霄面无表情的拿起半截锄头,走到武者身前,奋力的将手中锄头砸了下去。
他是第一次杀人,尽管心中不适,甚至有些惊惶。但他还是面无表情,毫不犹豫的,一下又一下,直到将武者的脑袋铲了下来为止。
陈霄坐在了地上,恐惧和疲惫让他大口的喘息着。
休息了一会儿,起身在武者身上搜索了一番,将那副地图拿了出来,顺手还摸出了一个钱袋和一个令牌。
令牌是纯银打造,十分精致,上面刻着四个大字。
“金泽王府。”
陈霄皱紧了眉头。
金泽王府是百丽国八王爷的府邸。八王爷权倾天下,除了百丽皇帝之外,就数他的权柄最高,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一面令牌,让陈霄想到了很多事情。
之前那中年人,说大叔是失踪了二十年的唐国密探,叫什么花狐貂。如今又从这令牌证明他们来自金泽王府……那么他们要大叔交出来的东西,必然是非同小可。
唐国是天下第一强大帝国,百丽国与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甚至从立国之初便对大唐称臣纳贡。但如今金泽王府不顾大叔是唐国密探的身份,硬要他交出那件宝贝……
陈霄的视线撇向大叔所说的另一处方位,那处地面已经被武者的鲜血染红,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如果自己没猜错,那么这处地下,埋的也许就是大叔的那件宝贝。
用力的将武者无头的尸体挪开,陈霄拿起药锄,在那处地面上刨了起来。
一直挖到半米多深,才在下方掏出一只同样的黑色铁盒,只是这个铁盒要比之前那个大的多。
陈霄暗自腹诽,不会又是什么地图吧?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铁盒。
盒中摆放着一颗黑色的菱形宝石,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深邃的黑色晶体,隐约透明,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宝石很大,有一只拳头那么大。光是凭这颗宝石的大小来判断,就足以证明这颗宝石必定是价值连城。
但是以金泽王府的权势财富,想来也不会在乎一颗宝石。
那么这颗宝石,有什么不寻常?
陈霄伸出手,将宝石拿了起来。
突然他眉头一皱,低吸了口气,慢慢的将宝石翻了过来,轻轻托在了掌中。
原来在宝石的下端,竟是有一小截尖锐的突起,陈霄拿起宝石的时候,不小心被扎破了拇指。
一滴鲜血遗留在宝石上,诡异的缓缓融进了宝石之中。
原本黑色的宝石,随着这滴血的渗入,竟是开始缓缓的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泽,且渐趋浓郁。
陈霄神情警惕,将宝石放进了铁盒内,后退了几步。
半晌后,色彩渐渐淡了下去,宝石又恢复了深邃的黑色,再无任何异常。
陈霄犹豫了一会儿,又走到了跟前,俯下身拿起了铁盒。
就在此时,宝石忽然猛然一颤,如同活了一般,刷的一下冲向陈霄的胸膛,刹那间就将其胸口衣衫击出一个大洞,而后对准了他的皮肉,旋转着朝里钻了进去。
陈霄差点没被吓死,强忍着剧痛伸手去抠,只是宝石钻的速度实在太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彻底没入了他的胸膛之中。
破开的血肉竟也随着宝石的渗入而飞速愈合,转眼间便完好如初。
脑中轰隆一声巨响,不啻于天雷淬体,陈霄被这莫名巨响震的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bp;&bp;&bp;&bp;不知道多了过久,陈霄被一股恶臭的味道熏醒,同时还听到了奇异的嗡嗡声。
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陈霄的面庞刹那间扭曲,转身便哇哇大吐起来,吐完后忙不迭的挥动衣袖,将围绕着他身周的一群绿头蝇赶走。
自己不知道晕了多久,那具武者的尸体竟是已有腐烂的迹象,更是招来了一群绿蝇,爬满了蛆虫。
陈霄靠到角落里,只觉身体十分虚弱,没有半点力气。但奇怪的是,在他的感官中,天地竟是清晰了许多。暗所的光线本有些昏暗,但在此时看来竟是非常亮堂,而且一切色彩也更加丰富,气味、声音也都变得比从前更加敏锐清楚。
所以,那腐败的恶臭味也越发浓烈。
陈霄强撑着身子站起,用药锄费力的刨出几捧土扬在尸体上,将腐烂的地方盖住。
味道虽然还有,但眼不见为净。
陈霄坐在地上,整理了一下思绪。
自己被那颗宝石莫名的钻进了胸膛中,然后就晕了很久?
看着尸体腐烂的程度,怕不是有个七八天吧!
想着那颗宝石,陈霄眉心微攢,闭上了眼睛凝心感受。
忽然间,他发出咦的一声,面露疑惑之色。
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内脏。
更奇怪的是,心、肝、肺、肾、脾,每个内脏中都有一个圆润的缺口,隐隐散发出红、青、白、黑、黄五色。
五色亮的如星光一般,璀璀璨璨,星星点点,十分绚丽好看。
这是怎么回事?是那颗黑色宝石做的吗?
一念生而异变起,仿若洪钟大吕般的一声震响,陈霄眼前一晕,周围的一切景象若水幕般片片碎裂,他出现在了一个诡异的所在。
天上无光,只是灰蒙蒙一片,周围空荡荡的,好像无穷尽,又仿佛无穷远。他整个人似乎成为了这天地间的唯一,除此之外全是幻灭与空灵。
恍惚间,似有一个声音从冥冥中传来,带着命运般不可抗拒的奇异蛊惑力,让陈霄神情渐渐变得迷茫,不知不觉站起身来朝着前方走去。
那个声音一直在喃喃说着什么,陈霄双目无神,就这样一步步的朝前走着。
周围的景色没有任何变化,陈霄在不停行走,又仿佛在原地踏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霄迷茫的表情忽然有了微小的变化,他的眉头缓缓的皱起,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额头上渗出了豆粒般大小的汗珠。
“啊!!”
陈霄挣扎了半天,忽然间仰头发出一声咆哮,因为用力过猛,脖颈处青筋暴起,双目因为充血而布满了血丝。
喊完之后,陈霄弯身撑住膝盖,大口的喘息着,脸上满是心有余悸的表情。
此时在他面前,出现了一道壕沟。
这壕沟深不可见底,黑漆漆的仿佛地狱的入口,不知道多深,不知道通向何处。
只要陈霄再迈一步,便会掉进壕沟之内,他恢复清醒的时机,堪称是刚刚好。
陈霄清醒后,那个喃喃的声音便不再响起,转为了沉默。
壕沟也不知有多宽,朝着两侧无穷远的延伸出去,只在陈霄右侧十数丈外,有一条狭窄的独木桥,直通壕沟对面。
对面,有一座建筑。
这座建筑全部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风格十分粗糙,但却透着一股宏伟博大,苍凉深远的气息。
这座建筑似是一座神庙,高耸入苍穹,不知有几千几万丈高。
陈霄定了定神,走到那独木桥处,朝着对面而去。
有惊无险的过了独木桥,陈霄不由轻吸了一口气。
站在这建筑之前,不由自主的令人产生一种自己无比渺小的感觉,光是建筑入口处的石门,就像是一座小山般高。陈霄心中震撼到了极点,这样一座建筑,岂是人力所能为!
走进石门之内,穿过一条硕长无比的长廊通道,陈霄立身在了一座无比宽敞的大殿之内。
眼前的景象,让陈霄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发出梦呓般的低呼。
大殿的上方,是虚幻的日月星辰图像,显得那么悠远却又无比真实。更是神奇的按照星体的运行轨迹,在自然的运转着。
大殿四角有四座雕像,苍龙白虎,玄鸟神龟,栩栩如生,仿若活着的圣兽。
在最正面,有一座悬浮于空,缓缓升腾的青铜鼎。
鼎上篆刻有流光溢彩的文字,但陈霄却不认识是什么字。
这是哪?
陈霄心中生起了疑惑。
他抬头望向天空中的宇宙星辰虚像,眯起了眼睛,下意识的想要找到那个熟悉的地方。
属于本来自己的家乡。
令他失望的是,他没有找到。
所有的星空图像,他几乎都不认识,但却也在其中看到了两处颇为眼熟的星相。
北斗七星,南斗六星,紫微极星。
只是这些星辰给他的感觉,似乎要比记忆中的星体要近得多。
有趣……这里到底是哪?
相似的两次自问,但问的却不是一个问题。
正在思索之中,面前的大鼎忽然散发出刺目的光华,照在了陈霄的身上。
陈霄一惊,却是发现自身已然无法动弹。
光芒及身,但陈霄并没有受到伤害,只是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灌注全身,仿佛是一道无形的目光在对自己进行窥视,片刻之后,丝丝光华顺着自己的身体涌入了鼎中,这股力量倏忽一闪,顿时消失。
“呵……”
陈霄忽然听到一声轻笑,顿时被吓了一跳。
他慌忙四处观望,可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等了这么多年,竟然真的能再遇到一个混沌体,我没有想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话语中满是感慨唏嘘意味。
陈霄转身朝着声音传来处望了过去,喝问道:“什么人?”
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几乎是瞬间转移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身影隐隐泛着光泽,但却看不清楚五官相貌,也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陈霄后退了一步,定了定神,问道:“你是……你是什么人?”
“我……”
影子一开口,思绪似乎就陷入了回忆中,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时间太久了,都快记不得自己是谁了,你可以叫我‘莫离’。”
“莫离?”
陈霄默念了两声这个奇怪的名字,转了转眼珠,略有些警惕的对着白色身影说道:“莫离前辈,请您为晚辈解惑,这里是哪?您……”他本想说您怎么是这个样子,又怕触怒对方,于是转而问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我如何能离开此地?”
莫离沉默,隐约可见其模糊的五官神情似是在打量陈霄。半晌后,叹了一口气,叹息中似是充满了羡慕、嫉妒、无奈、玩味等等复杂情绪。
“你小子运气非常好,千年以来,你是第一个得到‘暗帝之心’并练成混沌诀的人。如此机缘造化,当真是天地眷恋,气运鸿天!叫人又羡又嫉。只是看你傻小子的样子,竟是根本没搞明白状况,还连基本的修行之道都不清楚,唉,何其狗屎运也!”
“修行?”陈霄双眼一亮,忍不住响起了当日天穹上七星并列,豪光毁灭整个村庄的景象,心中顿时恍然。如此威力绝伦的手段……他顿时想到了大叔不止一次说过的那句话。
“我不会武功!”
是的,大叔没有撒谎,他不会武功,但他会修行。
修行!这个世界竟然是可以修行的。
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有些黯然。那日天降神威,将铁匠铺人间蒸发夷为平地……恐怕大叔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前辈,请问什么是修行?我是否可以修行?混沌诀又是什么?”陈霄恭敬的冲着莫离问道。
“修行之法撷取天地之力,以超凡脱俗,成仙成圣为目的。修行高人更是可以翻江倒海,开山裂地……不过修行之路却不是人人可走,资质悟性根骨机缘缺一不可。这天下间碌碌众生无数,真正走上修行之路的幸运儿,不过万里挑一罢了。像你这种连修行都不知是什么,便得到这天下至宝暗帝之心的人,更可称得上是天地的宠儿……至于混沌诀么,你练的那套观想之法,便是混沌诀。”
听到莫离不止一次提到暗帝之心,陈霄终于忍不住问道:“前辈,什么是暗帝之心?就是那颗黑色宝石么?这暗帝之心又有何用?”
“暗帝之心是当年天下第一高手暗帝化道之前,用自己心脏所炼制的至宝,其外形的确是一颗黑色宝石的样子。至于此物的作用么……你现在所在便是暗帝之心所属的娑婆空间,你身前这座鼎,便是暗帝之心的作用体现,分别是‘剥夺、转化’。”
看见陈霄越发疑惑的神情,莫离解释道:“剥夺之意,便是指可以剥夺其他生灵的修为和战斗经验,若你与敌人动手,将对方杀死之后,便可剥夺他的一身修为和经验为你所用!”
陈霄的嘴张大了。
“转化之意,便是指将死去生灵的尸体转化,暗帝之心会以其尸骸为祭品,制造一具与之相同实力的傀儡,为你作战。”
陈霄震惊了:“这么厉害?!那我去找一个绝世高手的坟墓,将他的尸骸挖出来……”
&bp;&bp;&bp;&bp;“白痴!”莫离笑了笑,道:“要是那样的话,我直接带你去找到暗帝他老人家的遗骸,你是不是马上天下无敌了?转化的作用,对于尸骸死亡的时间会有限制,死去的时间越久,约有可能失效,越强大的生灵,持续时间越久,但相应制造出的傀儡实力也会降低。”
“生灵?”陈霄疑惑问道:“生灵是什么意思?不仅仅是指人吗?”
“当然,除了人之外、妖兽、鬼魅,五行之灵,甚至是器灵,只要是有灵智活着的东西,都算作生灵。”
陈霄大喜过望,意识到自己得到了一座超级宝山,试想一下以后面对修行人,可以随意夺取他们的修为,甚至是制造出一只傀儡大军,那自己不是天下无敌了?想到高兴处,陈霄脸上神色连连变幻,激动兴奋,难以尽述。
“别高兴的太早,暗帝之心虽有此两种神能,但要施展却是有种种条件限制。当日暗帝炼制此物,是为了给后人传承引导,使其更容易的踏上修行巅峰。但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自己,不要指望暗帝之心能一切替你代劳。”
莫离望着陈霄的表情,语气略有讥讽教训之意。
“条件?都有什么条件啊前辈?”
“首先第一个条件,就是必须为混沌之体……不必那么看着我,我知道你不明白。这天下人资质不同,当然就有人天生适合修行,他们的特殊之处,便被称为不同的体质。我想你也看到了,你的腑脏内有五个缺口,是也不是?”
陈霄点点头。
“而且这五个缺口皆有光华,是也不是?”
“是的。”
“这便是混沌体质。每个人出生之时,都无法确定自己是什么体质,但随着年龄增长,腑脏间出现缺口,显出光芒,便会明晰自己的体质。这些缺口被称为‘元穴’。若是一生没有出现元穴,那便是不适合修行之人,若是体内有元穴出现,便适合修行。通常元穴出现必定伴随光芒,最少的一个,最多的五个。但也有一种情况例外,便是有元穴却无光芒。若是有五个元穴都没有光芒,便是混沌体质。”
“可我有光芒啊?”陈霄糊涂了。
莫离道:“那是因为你的混沌体已经觉醒!混沌体举世难寻,数百年才可能出现一个,大部分是无法觉醒的,无法觉醒的混沌体等同于废人,也无法修行。只有觉醒之后,五脏元穴全部发出光芒,才算是真正的混独体!”
“那,这种体质是不是很厉害?”陈霄满怀期待的问。
莫离模糊的五官展露出一个似是微笑的表情,道:“当然!暗帝他老人家便是混沌体,当年天上地下所向无敌。混沌体,是天下最强的几种体质之一。”
陈霄正要高兴,莫离下面的话却给他当头一盆冷水。
“不过……”
“不过什么?”
看见莫离欲言又止的样子,陈霄心中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当年自暗帝化道后,遗留暗帝之心,被世间人觊觎。若是你被人知道拥有暗帝之心,那么全天下的修行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陈霄眉头微攒,顿时意识到了某些事情,但他并不能确定。
“看你似乎并不害怕,胆子很大么。”莫离的语气中,难得流露出一丝赞赏语气。
陈霄淡淡一笑:“收益总是伴随着风险,若要安全,庸庸碌碌一生最是安全不过。既然有此机缘,何必要怕?再说前辈既然现身指点,自会教给晚辈应对之法吧。”
“呵呵,你心思倒是活络!”莫离笑了笑:“不过我只能予你指点,却无法帮你做什么。非是不愿,而是不能。现在的我不过一缕残魂而已,离开了这娑婆空间,我什么也做不了。”
陈霄沉默,他知道莫离必然还有话要说。
“现在多说无益,暗帝之心刚刚觉醒,我也要想一想该怎么指点你,你先出去吧。切记不要把你拥有暗帝之心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陈霄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道:“前辈,不知道我该如何使用暗帝之心的两种能力?是否要杀死别人?”
莫离一怔,大有深意的看着陈霄,道:“你杀了人?”
陈霄点头道:“杀了一个,不过已经死了很久了……”
他大概将自己如何杀死那武者的事情说了一下,莫离沉思了一会儿,道:“暗帝之心等待传人已逾千年,自身耗损甚多,必须依靠你的生机逐渐滋养恢复。但是你与暗帝之心刚刚融合……要转化制造傀儡就不必说了,你可以尝试剥夺。”
“前辈,您能说的清楚一点吗?”
莫离摇头道:“剥夺也是有时间效力的,对方死去的时间越短,得到的实力和修为越完整,若是时间过久,效果就会越差。不过你现在还没入门,根本不会修行,就算得到一点点,也是有用的,你只需如此……”
说罢,莫离身形一晃缓缓消失,只听余音说道:“暗帝之心已与你融为一体,只需心念所至,自然可进可出……同时你要记住,剥夺对方境界,不可差距过大,否则身体很可能承受不了而崩溃。”
莫离的话说完,陈霄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
……
……
陈霄睁开眼睛,自己果然还是身处暗所之中。
他看了看身边不远处已经腐烂的尸体,轻轻站起身来,对着尸体一指。
“剥夺!”
嘴中喝出两个字,陈霄指尖光华一闪,那腐烂的尸体顿时轻轻颤抖起来。
所有的污浊仿佛被净化,尸体上渐渐发出光芒,而后涌出无数的光点,进入了陈霄的胸口之中。
这光点涌出后,那尸体瞬间干瘪开裂,就像是在漫长的岁月中风化了一般,化作了点点飞灰,最终彻底消失,烟消云散。
这光点顺着陈霄的胸口下行,直达陈霄的右脚心处,而后被缓缓的吸收。
原来的时候,陈霄只是隐约能感觉到自己右脚心处有热流存在,当自己心念调动时,这股热流才会上行涌遍全身,平时都是沉寂的状态。而此时吸收了这些光点之后,右脚心处的热流忽然缓缓的旋转了起来。
即使不去调动,也能轻易的感到这股热流的存在。而且这些热流在旋转的过程中,更是丝丝缕缕的涌往全身各处,不断滋养着陈霄的四肢百骸和心神。
闭上眼睛,陈霄感受着自己的身躯,渐渐充满了力量,一些微妙的变化,正在产生。
他的脑海中多出了一股记忆,似乎是一套修行的典籍,名为“惊雷拳”。以及用这套拳法格杀技击的经验。
陈霄生平的确是第一次杀人,但在剥夺之后,他仿佛觉得自己杀过了许多人,更是有了许多对敌的经验,心绪也冷静了许多。
若是现在再杀人,他一定会像一个老手一样,毫不惊慌,十分冷静。
默默感受了一番,陈霄起身拿起小药锄,将整个地面上所有位置,全部细细掘了一个遍。
他竟然从下面又掘出来一个小铁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封信。
信上的字迹粗犷豪放,正是大叔的笔迹。
“小子,我知道你很聪明,所以肯定能找到这封信。没错,大叔我是故意的,如果没有这一天,我希望你能像普通人一样好好活着,永远也不必卷入江湖是非之中。不过,如果你拿到了这封信,那么想来你已经觉醒了混沌体,是我一直在苦苦寻找的,足以继承暗帝之心的人……”
“谈不上是好运还是灾祸,你要记住两点。第一,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拥有暗帝之心;第二,永远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曾经认识我。不要问为什么,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按照地图走,只要你修为有成,迟早会明白一切的真相。”
“你这孩子从小就很怪,我总觉得你好像生来就知道很多事情……也许命运所托之人,总是与众不同吧。你要记住,想好好的活下去,唯一要做的就是变强再变强。强大到所有人都不敢招惹你,强大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我们都是唐人,百丽不是我们的归属。你要隐姓埋名离开这,到唐国去,那里有你未来的宿命和责任。”
“就这样吧,要是我遭遇不测,别替我报仇。如果你非要这么做,那先让自己变强再说。”
“大叔留。”
看完这封信,陈霄沉思许久,没有说话。
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叔的身份、花狐貂、暗帝之心、莫离、金泽王府……太多太多都是谜团。
虽然自己有可能被大叔带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但陈霄内心却对大叔没有半点怨意,只是深深的感激。
安排好一切,将惊世奇宝给了自己,传授自己混沌诀,但却从没有说过什么。也许他在布局,自己不过是其中一颗棋子,但有谁会能拒绝成为强者的机会?就算是棋子,也得有资格有用才行!
定了定神,强忍住眼角的酸湿之感,陈霄拿出那张地图,展开细看。
&bp;&bp;&bp;&bp;地图竟是一张天下全图,陈霄还是第一次对整个天下有如此直观的了解。
唐、炎、北齐、南齐、黑水国、百丽、新济、月女国、安国、燕国、枯荣天。
地图上标注了十一个明显的国度,以唐国的疆域最为广大,百丽与之相比,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其次便是北齐与南齐,在唐国西方,疆域相差不大。其余诸国,都是与百丽差不多大小的小国度。那个名为月女国的小国,则是在海域之外,远离其余诸国。
在唐国南部疆域某处,用红色标注了一个点,并有详尽的方位注释和说明,此处埋藏了一件东西。但图上却再三提醒,须得修行初成后才可前去寻找此物,否则就算找到也一定打不开。
陈霄眉头越皱越紧。
看大叔的动作,必然是在持续多年的时间内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难道说,他早就预见到今日之事会发生不成?
陈霄将地图塞进怀里,拿出之前从武者那里搜来的钱袋打开,眼睛顿时一亮。
他从钱袋里掏出几两碎银子,然后又摸出了一片金叶子,一片两片三片……竟足足有十三片。
“呵!不亏是金泽王府的人,果然有钱。”
陈霄冷笑一下,将钱袋收起,眼眸中闪烁出一抹亮光。
“金泽王府……无论大叔是生是死,我陈霄必定会找你们报仇的,等着我吧!”
陈霄站起身来,虽然仍是那个高高瘦瘦的少年,但神情气度之中,却是隐然已有不同。
将那武者的佩剑别在腰间,将钱袋令牌放到怀里。又将大叔的信撕的粉碎,确定绝不会再有人能看出任何一个字。走出暗所关闭机关,一路走一路洒,陈霄放开脚步朝着山下奔去。
远远的看到村子,陈霄脚步顿时一顿,满脸都是震骇难言之色。
整个村庄已经被大火彻底焚毁,遍地灰烬。从痕迹看来,这场大火应该已经烧了好几天。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陈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他一步步走向废墟,走到其中,四处端详。
看着看着,陈霄的眼睛红了,眼眸中透露出一股如恶狼般的凶厉神色,甚至隐隐有些疯狂。
废墟之中,竟然到处都是人形的焦糊痕迹。全村的人,似乎都死于这场大火之中。
“不!!”
陈霄狂吼一声,转过头去,顺着记忆中的方向狂奔几步,走到村头处的一处废墟中。
两个人形痕迹倒在里面,一大一小。
望着那滩如枯枝般的黑色灰烬,陈霄双目赤红,唇角因为用力噬咬而流出了鲜血。
“端柔妹妹……老端叔!”
心底深处因为大叔而一直压抑着的某种情绪,终于在村民们枉死的现实下被加倍刺激出来。陈霄紧紧握着拳头,仰天发出一声若野兽般的嚎叫。
“大叔!!!端柔妹妹!!老端叔!吴婶!小狗子!呜啊!!”
“谁干的……金泽王府,一定是金泽王府!金泽王府,我与你势不两立!!”
陈霄狂暴的吼着,许久后低下了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深吸了几口气。
片刻之后,他猛然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大步而去。
不能埋葬村民骸骨,否则就会暴露自己。他绝不能想到,竟然有人会丧心病狂到屠尽整个村子的人。金泽王府,有朝一日我必定要将你们夷为平地!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陈霄紧紧的握着拳头,渐行渐远。
……
……
从桑榆村一路朝南而行,穿过炎陵府,再经过鹅蓝府,最终便到了鹅蓝江。
陈霄没有朝西直接往唐国走,既然金泽王府能将整个村子全部屠戮干净,那足以证明他们知道了些什么。或许是冲着暗帝之心来的,或许是因为大叔,但不论什么原因,屠村足以证明他们不愿秘密有一丝泄露的可能。
当日之人只要有一人活着,金泽王府就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可以想象,西面方向恐怕已有无数人在等着自己到来,要从西面直接出去,难度无异于上青天。
往南走到鹅蓝江,再从鹅蓝江坐船往西走,直到丸西城,便已到达唐境。若从那里坐海船,只要顺风顺水,最多不过一月路程,便能到达唐国腹地。
到了那时,虽不敢说是绝对安全,但想来百丽国也没有胆量敢在唐境明目张胆的寻找自己。
只是陈霄不敢确定南面有没有埋伏,所以他走的很谨慎,专挑荒无人烟的山路而行。经年的采药打猎生涯,使得陈霄穿山越岭如履平地,若真有追兵,想在山野中抓住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走的很慢,沿途偶尔到村镇之间打探口风。发现并没有明面上的抓捕自己的官方告示,但最近这段时日,附近却也经常有武者官兵出没。
陈霄干脆潜入了山林之中,暂时住了下来。
白天打猎采摘野果,晚上便习练那“混沌诀”。
期间和莫离交谈了几次,陈霄终于明白了自己和通常修行人有何不同。
包括剥夺自那武者的记忆之中,也有对修行之术的详尽介绍,解释清楚了陈霄所有的疑惑。
世间修行之道,乃是借助和吸纳天地间五种元素“金、木、水、火、土”为己用。这惊雷拳,便是木行的修行典籍。
修行的第一阶段为“后天期”,分为初期、中期、大成和巅峰四个阶段,惊雷拳便是后天初期的修行之术。
修行人与普通武者的区别在于,普通武者只能在身体中练出“内力”,从而拥有更大的力量,更敏捷的反应和健壮的体魄。但修行中人,则可以通过身体的元穴,在体内练出比内力更高一层次的“元力”,具有天地间五行的特征和效果。
到了高阶修行者,更是可以直接将天地自然间的五行之气纳入体内,以先天元力代替体内的后天元力,从而直接利用天地间的五行之力,引发自然之威能。
武者和修行者在某些方面有相通之处,但论及日后能够达到的境界和威力,两者却是天差地别。
修炼内力的普通武者,就算练到最强,也最多是后天初期修行者的水平,因为内力修炼达到极致之后,会自发朝着元力转化,但却无法彻底转化精纯,所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达到后天中期的程度。
但即使是这样,武者达到后天初期的程度后,也足以抵御数百训练有素的军兵。若是对上普通人,更是犹若狼入羊群一般。而修行人有成之后,却是足以以一敌万,甚至身处百万军中,也犹如闲庭信步,毫无压力。
臻至巅峰的修行人,可超脱于天地,以肉身踏入宇宙洪荒之中,赏析普通人永远无法看到的风景。甚至是超脱成仙永生不死,也是大有可能。
但普通的武功人人可练,而修行术却不是人人都行。就算是有这等幸运能够修行,也没有多少人能够达到那极高境界。
所谓的修行资质,其实便是身体五脏内的元穴。有哪种五行元穴,便代表拥有对应的修行资质。
没有元穴之人,无论修习何等法决,最终只能练出内力。而有元穴之人修习法决之时,便会练出“元力”。元力逐渐在元****积聚,将之填满之后凝结,成为“元核”,便算是达成了修行的第一步,进入了后天初期。
每种入门功法,对应的都是不同的五行属性。而每种五行属性,则有各自不同的元素状态呈现。“惊雷拳”修炼的是木行,对应身体的肝脏。而木五行的元素表现形态,便是天地间的阳雷与阴风。
天地五行为金、木、水、火、土。水、火、土三者的元素形态非常直观。而金与木则比较特殊,这两者的元素形态都呈现为雷与风。
天地有五行,也有阴阳。金行对应的乃是阳风阴雷,而木行对应的则是阳雷阴风。
当修士达到后天初期,凝结元核之后,便可以初步借用五行特征,显现出五行的效果。
所谓“五行特征和效果”,指的是超出人类身体极限的能力。
土行对应体魄,凝结土元核的修行人,身体坚硬如铁,刀剑难伤。
火行对应元神,所谓“性如烈火”,“怒火中烧”等等,人的心神变化,都与火行有关。凝结火元核的修行人,元神强大坚韧,意志坚定,不惧迷惑惊怖等种种情绪。更是能施展元神震慑之术,起到犹如狮子吼般的效果,一声呵斥,甚至能让敌人心神崩裂,轻则疯癫,重则身陨。
水行对应生命力,有生生不息之能。凝结水元核的修士,生命力极强。不易生病,受伤恢复极快,甚至受了严重创伤,也常常能活下来。
金行与木行的魄力,皆是力量与速度的双重体现。五行之中其余三行皆是单一属性,只有这两行都是双重效果。金行为阳风阴雷,木行为阳雷阴风。雷为力,风为速。阳雷之力刚猛爆裂,为明劲。阴雷之力渗透暗涌,为暗劲。阳风猛烈有形,为爆发之速度。阴风无形无迹,但却绵绵不休,为耐久之速。
这惊雷拳便是木行中主修阳雷之力的功法。
&bp;&bp;&bp;&bp;但陈霄身为混沌体,在修炼了混沌诀之后,却是无法再按照正常的修行方法修炼。
他不能在五脏元穴中凝聚元力,所有的元力,都会被脚心处吸纳,而后化作那热流。
这股热流,被莫离称之为“混沌力”,乃是高于一切五行元力的更高的力量形态。
陈霄只能修炼积累混沌力,包括剥夺到的元力,也到了脚心处转化为了混沌力。
一般的修士,修炼何等五行,便只能提高对应五行的能力。比如修炼木行功法的修士,力量会变的越来越大。修炼土行功法的修士,身体会越来越坚固强悍。修炼火行的修士,元神精神会越来越强……
而陈霄修炼混沌力,则具有所有五行的表现特征,体内的混沌力每厚重一分,陈霄身体的坚固程度、力量、速度、恢复力、包括心神都会随之壮大。
也就是说,陈霄修行混沌诀,便等于同时在修炼五种不同属性的功法。
其实若是以暗帝之心的威能,当日陈霄若是杀死那武者后马上剥夺,必然能完整的得到对方所有的修为和战斗经验。
以那武者用剑当兵器来推断,显然剑法才是他的强项,而不是这套后天初期的“惊雷拳”。
修行功法也是有品阶之分的,下品功法没有心法,只有武技。通过不断的练习武技,激发身体生机,将身体潜能转化为元力,而后再将元力汇聚到元****凝结元核。这个过程极其缓慢,而且十分艰难。
中品功法则有心法,按照心法凝心聚意,勾动体内元穴,直接修炼出元力凝结元核,这个过程就会快的多。而在武技之中,必定有一式威力极大的招式,通过元力的特殊运用手段施展出来。这一式招法,通常被称作杀招。
至于上品功法,除了包括中品和下品的特征之外,更是有“秘法”。所谓的“秘法”,就是在识海中观想一种符文,待此符文观想成功之后,修行者便会具有一种特殊的能力或是手段。
拥有秘法的修士和没有秘法的修士,除非实力差距太大,否则输的一定是没有秘法的那一个。
惊雷拳便是后天初期的下品功法,只有一套武技,此武技的奥义在于施展时木行阳雷元力涌动周身,触之奔放而出。在未凝结元核之前施展惊雷拳,不过是徒具其形,待元核凝结之后,才能完整的发挥出此技的威力。
不过陈霄虽然没有元核,混沌力却能替代木行阳雷元力运用,能够将惊雷拳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
……
迈步在通往鹅蓝江的唯一一条路上,此时的陈霄身着一件蓝色的武士装,头发束在一起朝后自然松垂,腰悬长剑,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武夫打扮。
路上有不少人,都朝着鹅蓝江方向行进。大部分是行脚的商旅还有镖师,陈霄夹杂在其中一点也不显眼。
他走路的步履很慢,也很随意,丝毫不引人注目。但速度却是很快,无形之中,便缓缓的超过了不少人。
终于到了鹅蓝江畔唯一的码头小镇,陈霄目光微微一凝,放慢了步伐。
在镇口处,有几名官兵正在拦路探查,旁边的告示牌上贴着一幅画像。
自体内获得了元力之后,陈霄的身体素质日益成长,眼力也大胜从前,一眼就看清楚了画像的样子。如果他所料不差,这画像应该画的是自己。只是画像之人显是只听他人口述而画,并不够准确,和自己的相貌差别还是挺大的。
陈霄犹豫了一下,正想转身往后走,却见有两名官兵正好瞧了过来,他只好跟在人群中继续往前。
“到哪去?”
前方的两人被官兵拦住,冷冷的喝问。
一人牵着一头骡马,马背上负着几只沉重的皮囊。那人听到喝问,急忙低首笑道:“官老爷,我们是到唐国去做生意的。”
他拍了拍皮囊:“都是野参,唐人就喜欢这个。”
官兵斜眼瞥了另外一人一眼:“他呢?”
“他是我请的镖师,呵呵,都是正经良民,不是匪盗。”这人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只小钱袋,谄笑着递了过去。
官兵接过钱袋轻轻掂了两下,晃了晃脑袋:“过去吧。”
二人忙不迭的走了过去,官兵又看向陈霄,细细打量了几眼,又瞧了瞧画像,眉头微皱。
“看你这年纪差不多,你是不是就是这像上之人?说!”
官兵最后一声忽然厉吼,若是换做一般人,恐怕就已经被吓了一跳。
陈霄面无表情,平静道:“大人说笑了,我不是画上的人。”
“你要去哪?”
“大人,到鹅蓝江来,自然是坐船去唐国。”
“到那干什么?”
“访亲。”
“访什么亲?”
“家父是唐人,到唐国去看看多年未见的祖父。”
官兵皱了皱眉:“到一边等着,一会儿上头大人来认人,认完了就放你过去。”
陈霄低下头,从袖中掏出一片金叶子递了过去。
官兵眼睛一亮,将金叶子收到怀中,神态稍雯,却仍旧说道:“边上等着吧,等大人来了,让你先走。”
陈霄轻吸了一口气,从袖中掏出一物,遮掩着给面前官兵看了一眼,沉下脸低声喝道:“混账东西!逼我泄露身份!若是误了王爷大事,你有几个脑袋!”
那官兵低头一看,只见是一面金泽王府的令牌,顿时全身一个激灵,弯下身子恭谨小声说道:“小人有眼无珠,请大人恕罪!大人请,请!”
陈霄冷哼一声,举步便行。刚走出两步,却听那名官兵突然在身后急声道:“大人请留步,大人请留步!”
陈霄站住脚,头也不回:“怎么了?”
那官兵走到他身边,擦了把额上冷汗,将陈霄给的金叶子又递了过来,顺便将之前那商人给的钱袋一并拿出,恭恭敬敬的道:“大人请不要怪罪小人,小人怎敢要大人的钱财!这一点心意,还请大人笑纳。”
陈霄摆了摆手:“不必了,你们当差也不容易,就算是赏你们的酒钱。”
官兵不敢收,陈霄皱眉呵斥道:“让你拿着就拿着!不得和任何人说我从这经过,明白吗?”
“是!是!小人不敢说!”犹豫了一下,又迟疑着问道:“大人,要是王爷府上其他大人过问,小人说是不说?”
陈霄瞥了他一眼:“我奉王爷密令,要去做一件大事,此事只有王爷知我知,现在你也知道了,你说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官兵顿时打了个哆嗦,脸上的表情恐惧到了极致,夹杂着深深的悔意,懊悔自己不该多问。急忙伸手指天哆嗦着说道:“小,小人若是说出去半个字,一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挫骨扬灰变成王八!生生世世不能投胎做人!请大人……请大人……”
陈霄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小的叫崔二……”
“你不用怕,等我回来之后,一定向王爷美言你几句。到时候别在这当差了,跟着我干。”
崔二松了一口气,神情有些惊喜,连连弯腰行礼,迭声道:“多谢大人成全,多谢大人成全!”
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面黑色木牌,双手捧着递给陈霄道:“大人,码头那还有查探,以防大人烦恼,请大人持此牌,自然可畅通无阻。小的在鹅蓝府城门当火长,码头那里,都是小的弟兄。”
陈霄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接过牌淡然道:“你很好,等我办事回来,不会忘了你。”
“谢大人!”
崔二满脸带笑,目送陈霄远去。
陈霄到了码头处,出示了崔二的木牌后,毫无波澜的登上了一艘客船,要了一间房后,便呆在了房中,再也没有出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客船终于起航,顺着鹅蓝江朝着唐境而去。
午饭也是让船上伙计送到卧房里来,直到傍晚时分,估计着已经将要驶出百丽境,陈霄才从房间里出来,到甲板上透透气。
百丽与唐国通商,贩卖山参、药材和山货到唐国,再从那里购得瓷器、锦缎、丝绸等物回来,利润十分丰厚,因此鹅蓝江上常年有两国商旅往来。不过更多的人还是愿意走陆路,一来是安全,二来走陆路能够运送的货物更多。只有受季节时限的货物,或是货物量本身不大的商贾,才多走水路。
鹅蓝江水势平缓,江面宽阔,一路通行基本不会遇到什么风浪。会做生意的船老板在甲板上搭了桌椅板凳,更是在船头处设了一个简易的戏台。沿途中客人可以在甲板上赏着江景饮酒作乐,当然费用也并不便宜。
陈霄当然不缺钱,一片金叶子就足以将甲板上的所有座位全部包下来。
付了一两银子,订了紧挨着船舷不起眼的一个座位。点了一条清蒸鱼,要了两个清淡小菜,一壶上等醇酿。陈霄看着戏台上无聊的百丽戏,在落日的余晖下,感受着江面上的徐徐清风,接连月余的辛苦奔波疲惫之感,顿时为之一消。
一直在心底深处绷着的,为大叔和村民们报仇的念头,却是越发浓烈。
&bp;&bp;&bp;&bp;当最后的夕阳沉入江中,一轮圆月撒着点点光辉,从粼粼江水中钻出来的时候,陈霄的心神似是忽然被某种奇异的意味触动,仿佛抓住了什么,却又隐隐约约说不清楚。
脚下混沌力的旋转速度,陡然间加快了许多。
陆续有客人走上甲板,各自要了座位点了酒菜。陈霄坐在角落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的身形不动,手中端着酒杯望着月亮,似是被这景色迷醉在出神。但若是细心观察,就会发现他身前桌面,桌上的菜肴,甚至包括脚下的部分甲板,都在轻轻的颤动。
滚烫的热流像是疯了一般在脚下越转越快,甚至带动的陈霄身体都开始轻轻颤抖,这颤动越来越剧烈,甚至蔓延到脚下的地板,连地面都开始轻颤的时候,异象终于豁然休止。
陈霄明显的感觉到,体内的混沌力在方才之间,又壮大了几分。
陈霄轻轻闭上了眼睛,呼出了一口气。只觉周围天地间一切都那么的生动,仿佛在无声的诉说着什么,表达着岁月沉淀的故事。
而他心念到处,混沌力从脚下涌出,刹那间遍布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处血肉中的细胞,似乎都得到了净化一般,贪婪的吸收着、成长着。
就在此时,心中忽有所感,陈霄睁开了眼睛。
在他眼前,站着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穿着一件青色书生服的青年男子,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有什么事吗?”
陈霄收敛心神,看着青年人问道。
青年人晃了晃手中一只酒壶,微笑说道:“这位兄台,船上没位子了,在下能不能在你这坐坐?”
陈霄打量了一下甲板,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甲板上的所有座位都已坐满。各种打扮,不同身份的人都有,聊天赏景喝酒,好不热闹。
但仍旧有一两桌空着,还有几桌也只是坐了一两个人。陈霄并不想引人注意,不愿和此人共坐一处。
“抱歉,在下比较喜欢独处,还请兄弟到别处就坐吧。”
“哎!兄台此言差矣。”青年人竟是直接坐在了陈霄对面,将酒壶摆在了桌上,笑呵呵道:“能够相遇便是有缘,兄台独自一人赏江月固然是美,但却颇有些凄凉孤寂意味,在下与你作伴岂不是好事?”
他自来熟的拿起桌上酒杯,替自己和陈霄倒满酒,道:“这酒是在下自己带的,安远府有名的‘透瓶香’,可是千金难求啊!就当是在下坐在此处的酬资如何?”
眼见陈霄仍是一脸硬梆梆的样子,青年人忙道:“不瞒兄台说,在下刚才也问了,空着的桌子已被人包下,实在是无处可去。如果兄台实在不愿,在下也只好回房睡觉。如此良辰美景,兄台何不成人之美呢?”
陈霄心想再拒绝恐怕会被此人起疑,便只好点头道:“好吧,你就坐这吧。”
“啊哈,多谢!”青年人拱了拱手,道:“在下何清风,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陈霄犹豫了一下,道:“我叫陈霄。”
“哦,陈兄!”何清风点了点头,道:“听陈兄的口音,怕不是百丽人吧?”
陈霄点了点头,道:“家父是唐人。”
“哦,怪不得。”何清风微笑着,忽然眉梢一挑,像是想起了什么:“之前我好像看到码头有公告,在通缉一个叫陈霄之人,哈哈不会就是陈兄你吧?”
陈霄心中一颤,看了何清风一眼,却见其脸上一副随意的笑容,倒并没有试探之意。
“何兄说笑了,想来是重名了,若真是通缉在下,在下还能平安上船吗?”
“嘿嘿,我这个人就爱开玩笑,还请陈兄不要介意。”
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露出一脸陶醉的神情:“陈兄为何不喝?是怕在下在酒中下毒吗?”
陈霄笑了笑,端起酒一饮而尽,神情微微动容。
这酒入口甘冽火辣,但细品却是温润爽滑,更是有微微的甜中泛酸之味。且入喉之后,不知从何处涌出一股芝麻谷物般的馥郁香气,缭绕唇齿之间,令人回味无穷。
“好酒!”陈霄忍不住翘起了大拇指。
“呵呵!”听到陈霄夸酒,何清风显得十分高兴,道:“安远府的‘透瓶香’,尤以京之镇醉客楼的最为有名,这可是在下托人花重金购得,绝对地道!”
陈霄称赞两句,将小二唤来,又点了几个菜。二人对饮闲谈,何清风性格颇为平易随和,且显然是见多识广颇有学问。而陈霄这些年在山中,除了听大叔说过一些见闻,对外面世界基本是完全不了解。便也有心顺着何清风言谈,倒是了解了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两人看似言谈甚欢,但陈霄敏锐的察觉了一件事情。
何清风没有再询问自己的身份来历,只是谈风土人情天下事。自己没问对方的身份来历,是担心对方反问自己。而对方也不再问,难道也有着同样的担心?或者是……他已经猜到,那个被通缉的人就是自己吗?陈霄有些后悔,不该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名字,本以为已经开船,不会再有事,却是有些大意了。
虽然脸上仍旧在笑,但陈霄却已经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姿,左手微微下垂,悄悄的摸在了腰侧剑柄上。
甲板上众多食客,陈霄也已打量了个遍。没有什么太可疑的人,唯一可疑的是在对面角落处,独自一桌坐着一人。此人是个老者,看样貌约有五六十岁,头发雪白,随意散在身后。身穿一件白色的长袍,纤尘不染。神态平静,饮酒赏景,只是瞧着江上明月,对甲板上所有人都没有多看一眼。
但在陈霄看他之时,这老者却是忽然回头,与陈霄对视了一眼。这一眼中并无任何情绪,只是平静的相望而已,却是让陈霄心中轻轻一跳,接着转移了视线。
老者的眼神中有某种特殊的意味,这种意味让陈霄想到了大叔。
那是经历过无尽岁月洗礼和风雨磨砺后的平静与沧桑,陈霄只在大叔眼神中感受到过。
刚刚放松下来的心绪骤然又紧,陈霄暗自望向幽深黑暗的江面,心中暗暗琢磨,自己又不会游泳,若是跳江,恐怕是死路一条啊,这老者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自己又能怎么办?
就在这时,有两拨人同时来到了甲板上。
当先一拨三人,两男一女。三人年纪都不大,两名男子看起来也就是十七八岁,那少女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三人齐齐走到一张空着的桌子前坐下,显然早已预订。
少女年纪虽小,却是身姿婀娜,清纯靓丽。尤其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颇为灵动,好像对什么都非常好奇,充满了天真单纯的意味。
第二波人有四个,三男一女。有两名男子二十多岁的样子,最后那个男子比较成熟,似乎是三十岁左右年纪。最后那名女子比他们都要小,看起来倒是与前面那少女差不多。
这名女子衣着光鲜华丽,显是富贵人家之女,面容姣好,神态间却是有股骄傲刻薄之意。三名男子也是同样冷漠骄傲的神情,四人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另一张空着的桌子处坐下。
这两拨人不是一起的,但陈霄却敏锐的察觉到,他们是认识的。
“薇薇!薇薇!到这来!”
就在这时,何清风却是忽然抬起手,冲着那两男一女处打招呼。那名天真的少女听到呼喊转头一看,接着起身便走了过来。
她身后两名年轻人也跟着走了过来。
“大师兄,还以为你在房里睡觉呢,没想到早上来啦,这位朋友是谁啊?”少女开口说话,声音极为悦耳动听。看见陈霄后,朝他露出一个活泼的笑容。
何清风伸手指了指桌子,道:“坐。”接着指着陈霄说道:“这位是我刚认识的陈兄,到唐国去探亲的。陈兄,这位是我的师妹,白薇薇。”
师妹?陈霄愣了一下,白薇薇却已经坐了下来,朝着陈霄拱了拱手,小大人一般打招呼道:“霄哥哥你好。”
这时那两名男子也跟了过来,看看桌子只剩一个空位,有一人皱了皱眉头,对陈霄说道:“这位朋友,我们和你换个桌子如何?请你到我们那桌去坐吧。”
陈霄尚未说话,何清风的脸已经沉了下来,冷声道:“姜朔!师父和我平日间是如何教导你的?我叫薇薇过来,你们跟着来干什么?回去!”
这名叫姜朔的年轻人被何清风训斥,脸色有些不大自然。但还是点了点头,冲着另一人使了个眼色,两人回到了原位。
何清风神情有些尴尬,冲着陈霄抱歉的笑道:“陈兄,师弟不懂事,请你见谅。”
陈霄不置可否问道:“何兄是江湖中人么?”
“嗯,我们都是玄极门的弟子。在下是大师兄,方才两位是我的师弟,这位是我们的小师妹。”
“玄极门?”陈霄微微蹙眉,心中暗暗琢磨,这应该是一个普通的练武门派,还是修行门派呢?
&bp;&bp;&bp;&bp;看见他的神情,何清风却是有些误会,不由轻叹一声说道:“自从师父十年前过世后,我们几个又不成器,玄极门的名头是越来越衰弱了,也难怪陈兄没有听说过。”
“何兄你误会了。”陈霄摆摆手:“不是玄极门的名头不响亮,实在是在下并不是江湖中人,所以才对这些江湖门派毫无了解。”
“陈兄不是江湖人?”何清风脸露诧异神色:“我看陈兄的穿着打扮,还以为陈兄必是江湖人才对……”
“呵呵,出门在外,难免会遇到意外。打扮成这样,其实是为了壮自身胆气,也希望有宵小之辈能够心生忌惮,不来惹我麻烦。”
何清风愣了一下,旋即笑了:“陈兄真是机灵!哈哈,就是不知陈兄有否练过武功?”
听到他说“武功”,陈霄松了一口气,明白此人应是与修行没什么关系,点点头道:“曾经跟着家叔学过三招两式,上不得台面。”
话正说着,何清风忽然眉头微皱,陈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在他两个师弟那桌上,忽然坐过去两个人。
这两人正是后来那三男一女的两个,俩人脸上带笑,看似与何清风的师弟十分亲热,但神情之中,却是暗含讥讽阴沉意味。
而何清风的两个师弟,则是板着脸一言不发,神情中满是警惕。
“陈兄,我失陪一下。”何清风笑着朝陈霄拱拱手,起身的时候已是面沉如水,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陈霄注视着何清风的背影,神情微异。
这人初见时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性格开朗又和气的书生。而此时起身朝着那边走过去,却隐约又有一丝锋锐之味透出,看来此人应是一个外圆内方之人,温润中暗藏锋芒。
陈霄又转头瞧了一眼白薇薇,只见她望着何清风的脸上虽然隐有担忧之意,却并不强烈,显然是并没有太把那几个人放在心上。
“白姑娘,你们为何要到唐国去?”
既然何清风走开,陈霄下意识的就想从这小姑娘处打探到一些什么。
因为他仍然不确定,何清风来和自己共坐饮酒,究竟纯属巧合还是有什么目的。
白薇薇却似是毫无心机,道:“我们要去唐国,寻找一位前辈,拜入他的门下。”
陈霄一怔,道:“你们不是玄极门的么?为什么要拜入别人门下?”
白薇薇叹了口气,撅了撅小嘴,神情颇为无奈:“霄哥哥你有所不知,自从爹爹去世后,我们都没有学到爹的本事,偌大的玄极门如今只剩下我们四人,再也不能重振声威了。爹爹临终曾有遗言,要是我们以后过的不好,就去唐国找他一位好朋友,拜入他的门下。”
陈霄顿时明了,原来这小师妹白薇薇,就是何清风他们师父之女,看来这小丫头的确天真,竟然是问什么就说什么。
就在此时,何清风那边忽然传来吵闹之声,陈霄转头一看,就见何清风与那两人不知为何打了起来。那两人显然不是何清风的对手,几招下来,一人被何清风一脚踹倒,另一人被他扇了一个耳光,捂着脸退了回去。
那名最老成之人见此情景顿时站起,跨步到了何清风面前。
两人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何清风用一套掌法,身形飘絮轻灵。而那人则使一套拳法,颇为刚猛。两人风格不同,手段也都不弱,一时间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陈霄看着看着,脸上露出一丝明悟之色。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说普通的江湖武者,不是武道修行人的对手。
目睹两方交手,虽然各种招式层出不穷。但若是陈霄参与其中动手,他有把握在瞬间将两人同时击败。
原因很简单,虽然武者练过“内力”,但内力的作用的确是远远逊色于元力,他们的身形速度和反应,包括力量都远远不如陈霄。
他们的招式虽然也颇为精妙,但在陈霄眼中看来,动作却是颇为缓慢,而且两人抬拳出脚之时,总有种种端倪细节,自己只是随意一看,便能够预先观察到这些细节,进而判断出他们的意图。再加上从那武者处剥夺来的战斗经验和技巧,这些武者更是远远不及。
看来走上了修行之路后,整个人的意识,身体,精神等等均臻至一个远超常人的状态。就算是你招式精妙,但你速度和反应都不如我快,力量也不如我大。在你出招前,我已经一剑刺死了你,还有什么用?
本来还对这些江湖武者心有期盼,想要看看他们的武功有何过人之处,但此时陈霄却是觉得有些意兴索然,失去了兴趣。
甲板上的客人大多走南闯北见过世面,此时见有人动手也不害怕,均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还有人大声叫好。只有那白发老者连看也不看一眼,似乎是对两人的动手毫无兴趣。
两人打了一会儿,还是何清风占了上风,一掌打在了对方胸口,将其击退两步。对方捂着胸口咳嗽了一阵,怒视了何清风一会,冷哼一声转身坐了回去。
三人都伤在何清风手下,只有那少女坐着未动,但俏脸上却也是一副冷冽之意。
何清风仰天一个哈哈,和自己的两个师弟说了几句什么,又走了回来。
“大师兄,你真厉害!这下看那苏晨锦还怎么嚣张!哼!”白薇薇眼睛弯弯,笑眯眯拍着手,一脸崇拜的看着何清风。
何清风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何兄,这几个人与你们认识?”听到白薇薇的话,陈霄好奇问道。
何清风坐下来叹了口气,道:“不瞒陈兄,对面那四人都是玄空门的弟子。年纪最大者叫刘仁德,胖一点的叫赵子秦,高高瘦瘦的叫金立卓,那女孩子叫苏晨锦。这玄空门与我玄极门,原来乃是一体,只是后来却从我玄极门脱离,自立门户。从那之后,我们两帮便互不对付,一直斗来斗去。谁想到他们也要去唐国,还真是不凑巧。”
“什么不凑巧,他们就是想抢夺那‘水灵果’……”白薇薇忽然说道,只是她话还没说完,何清风却是面色微变,低喝一声:“师妹!”
白薇薇似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下意识的吐了吐舌头,神态极其可爱。
何清风冲着陈霄一拱手,笑道:“天色已晚,我们要回房休息了,明日再与陈兄把酒言欢,我等先告辞了。”
陈霄还了一礼,淡淡道:“何兄请自便。”
待何清风等人离开后,陈霄撇了撇嘴,低声自语道:“什么‘水灵果’,我可真没兴趣,何必如此紧张?”
陈霄一直在甲板上坐到大半夜,待到其余客人尽皆离去之后,才回房休息。
经过一处房间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的谈话之声,陈霄原本不在意,但偶然听到几个字,却是让他心中一动,停了下来。
船舱中的房间都是厚厚木板分隔而成,按说颇为厚实严密。只是陈霄如今听觉远超常人,兼之又是夜深人静,房中的说话声音便听的清清楚楚。
“师妹,你说这‘水灵果’真的在他们身上么?”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哼,玄极门门人跑了个干净,就剩下他们四个,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在他们身上。”另一个男声说道。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道:“就是不知道他们藏在哪,想来应该是在何清风手中,他的武功最高。刘师兄,你说呢?”
沉默了片刻,一个老成持重的声音响起:“今晚与何清风动手,我故意试探,并未察觉他会用修行之术,想来未必在他身上。白薇薇是白惊奇的女儿,这么重要的东西,他难道不留给亲生女儿么?”
陈霄心中微动,修行之术?难道那什么水灵果,还能和修行人有关?
听了一会儿,四人来来去去就是讨论那“水灵果”到底会在谁那,陈霄大感无聊,正要离开,却听苏晨锦忽然说道:“你们说,那‘水灵果’真的能将没有元穴的普通人,塑造出水行元穴吗?”
陈霄心中一震,又停住了脚步。
刘仁德道:“师父说的,应该是没错。当年白惊奇并没有多厉害,但后来得到水灵果之后,却是忽然变得很强,甚至成为了百丽武林中的第一人!甚至许多武道练到巅峰,接近后天初期修士实力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你说这不是水灵果的功效,又是什么?”
“既然如此,师父为什么不亲自出手逼他们交出来,而是让我们暗中查探呢?”
刘仁德沉吟道:“传说水灵果摘下之后,二十年才能成熟。当年白惊奇得到两枚水灵果,一枚当时就成熟了,另一枚却没有……算算时间,二十年之期已到。师父一直没有逼迫他们,应是怕他们在水灵果未熟之前将其毁去。”
“可是……我们都不是那何清风的对手,又怎么能抢到那‘水灵果’?”
刘仁德笑道:“大家不必担心,师父他老人家没有让我们动手的意思,只要能看住了他们四人,就算是大功一件。”
苏晨锦惊喜的道:“师兄的意思是……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决定动手了?”
&bp;&bp;&bp;&bp;“是的,师父早已提前去了丸西城,在那里动手,必定万无一失。我们只要跟紧了他们,别让他们逃了,同时确认他们没有什么帮手便可。”
刘仁德这话说完,苏晨锦道:“今晚与何清风共坐一桌那人,似乎也是江湖人打扮。”
不知是赵子秦还是金立卓说道:“哼,有什么大不了,他只有一个人,我们现在就去把他杀了,一了百了!”
“放屁!”刘仁德骂了一句:“这人还不知什么来头,也许何清风只是恰巧与他一桌,又或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你们别莽撞,别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被骂之人委屈的道:“师兄……那人就一个人,还那么年轻,能有什么不能招惹的……”
“他往唐境去,你知道他是百丽人还是唐人?唐国藏龙卧虎,随便出来一个武林门派,我们就未必是对手,更不用说他们的修行人是天下最多的!”
刘仁德这么一说,被骂之人顿时有些紧张:“修行人……?那我们怎么办?”
“呵呵,金师弟,我只是说有可能,并不确定他就是修行人。再说了,哪有那么容易就碰到修行人?我看他多半也就是个江湖中人,明日我们去试探他一下,这些日子你们再多看看,只要何清风他们没有别的帮手,那就万事大吉。”
陈霄听到这里,脚下轻轻一点迅速远去,连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第二天晌午,陈霄到甲板上吃午饭。快要走上去的时候,就见金立卓和赵子秦站在舱口,看似东张西望在等人一般,其实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陈霄走到二人跟前,正要举步上舷梯,金立卓却是忽然伸出一只脚,垫在了陈霄的脚下。
陈霄看的清清楚楚,却也还是心中暗骂一句,哎哟一声朝前便倒。
刚好在这时,旁边一人忽然伸出手,一把将陈霄扶住,道:“年轻人,走路小心点,别摔着了。”
陈霄心中顿时大惊。
方才周围明明没有任何人,这人是何时出现的?而且以他如今的反应,断不至于有人碰到自己才有所察觉,这是什么人?
他急忙扭头一看,只见扶着自己之人,正是昨日独坐一桌的白发老者。
此时老者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眼中似有深意。
陈霄咧嘴一笑:“多谢老丈帮忙,在下太不小心了。”
“嗯。”老者笑着点点头,松开手不置可否的走上了舷梯去。
陈霄看着老者身影消失,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就在这时,却忽听身边有人道:“你走路不长眼吗?踩到我脚了!”
原本想伪装到底,但这神秘老者却是让陈霄心绪莫名变得有些糟糕。他转头看向没有弄明白状况还在兀自找事的金立卓和赵子秦,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哑巴?踩到我师弟的脚了怎么办!”赵子秦恶狠狠的说着,陈霄的沉默,让他们误以为是害怕的表现。
陈霄摇了摇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不该见财起意啊……还没到唐国,就先去琢磨别人的修行秘典,果然不是什么吉利之事。罢了,罢了。”
“喂!老子和你说话呢,你唧唧歪歪个什么!妈的!”金立卓骂骂咧咧伸出手,冲着陈霄胸膛推了过来。
陈霄脸一沉,冷哼一声,左手一把扯住金立卓神来的手臂,抬起一脚踹在了他的面门上。接着顺势松开手,往上一扬,一拳打在了赵子秦的下巴上。
面对这样的对手,陈霄连混沌力都懒得用。只是身体的力量,就足以让他们无法承受。
而他的确感到在击中对方时,他们身上似乎有某种力量自发涌出,对抗自己的拳头。但显然远远抵御不了自己的力量。
所谓内功,不过如此。
砰砰两声,赵子秦和金立卓同时摔倒,发出两声闷哼,陈霄话也不说,转身便上了舷梯。
许久之后,赵子秦和金立卓挣扎着爬了起来,二人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震惊和恐惧。
两人竟是连对方如何出手的都没有看清,就被一击倒地。
二人揉着伤处站了起来,半晌沉默无言。过了一会儿,金立卓说道:“赵师弟,狗东西厉害,怎么办?”
赵子秦恨恨的道:“再厉害能有多厉害?等师父来了,一定让他好看!”
金立卓微微皱眉,有些迟疑的道:“师弟你的意思是……”
赵子秦看着金立卓,小声道:“师兄,咱们不必和刘师兄说这人厉害,咱们就说在他手下吃了点小亏,和咱们是半斤八两。”
“这……这样行么?”
“师兄!”赵子秦恨恨道:“被那何清风打也就罢了,为了师父的吩咐也没法子,可如今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狗贼打,你能咽下这口气?咱们玄空门在江湖上偌大名气,有谁敢这么对咱们?你不想出这口气?”
金立卓道:“想是想……可看这人出手,好像比师父……和师父差不多厉害,要是惹上了他,能行吗?”
“你傻呀师兄,他就算和师父一般厉害,可师父还带着门内师兄师弟们一起,我们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他一个?再说了,要是到了丸西城,这家伙也未必会和何清风他们一起,我们想出这口气,还未必能抓到他呢!”
金立卓想想也是,自己身为玄空门弟子,在百丽江湖上谁见了不得让三分?今儿个竟被这么一个人给打了,实在是奇耻大辱。要是不借助师父之手出这口气,这不等于是给玄空门丢脸么!
“那师弟,咱们就按你说的办!就是千万别出纰漏才好。”
“哎呀能出什么纰漏,到时候师父来了,咱们还得添油加醋,把这人扯进去才是!师兄你可千万别忘了。”
“我明白,师弟你放心吧。”
……
……
客船顺江而行,三日之后,终于到达唐境第一座城镇,丸西城。
这些天陈霄因为忌惮那老者,没有再轻易出舱房,而何清风等人也未再与他有何交集。就连那刘仁德等人,自然也是没有再见到陈霄。
客船驶入码头后,直等到所有人都上岸离开,陈霄才施施然从船舱中走出,左右观望一番,朝着南边走去。
&bp;&bp;&bp;&bp;海岸码头在丸西城南方的丸西镇,还有二三十里路,陈霄一刻也不想耽误。不知为何,那个白发老者的身影,总是莫名在他心中出现,这让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只是刚走出丸西城不久,便在官道上碰到了何清风四人。
看见陈霄,何清风和白薇薇十分高兴,当即打招呼道:“陈兄,我们方才还在找你。呵呵,真是太巧了。想来你也要去那丸西镇码头吧,我们正好同行。”
陈霄心中暗叫一声糟糕,玄空门一帮人陈霄并未放在眼里,但却也不想参与到其中。但既然已经遇上,却也不便再说什么。只好强颜欢笑道:“真是巧,我进城买了点东西,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呢。”
“呵呵。”何清风笑道:“我来给陈兄介绍一下,我姜朔师弟你已经见过了,这一位是我金云师弟。你们俩,快见过陈兄。”
姜朔一脸不情愿的朝着陈霄拱了拱手,而那金云倒是满脸和气,冲着陈霄点点头,温和说道:“陈兄好。”
陈霄也不在于姜朔的表情,微笑着还礼。似是无意的问道:“你们可曾见过一位白发的老者?就是与我们同坐一条船的……”
“见过,之前他刚从这条路上过去,似乎也是朝着丸西镇方向去了,陈兄认识他么?”
陈霄心中略松,道:“不认识,就是觉得有点眼熟,不知在什么地方见过。”
几人一路说一路走,眼见官道两侧的树木渐多,前方更是出现了一大片丛林,陈霄的眉头渐渐皱起。
要想个什么法子和这些人分开?目光落到姜朔那阴沉的脸上,陈霄忽然心中灵光一闪,有了法子。
“何兄,不知那苏晨锦等人往何处去了?”
听到陈霄问苏晨锦,四人神情皆是有些不自然,何清风干笑一声道:“他们早就走了,我们也没有见到,陈兄何以对他们感兴趣?”
“在下有些好奇,这苏晨锦等人是刚好与你们同坐一条船呢?还是故意跟着你们?既然玄极门已经衰弱至此,为何他们还有一直找你们的麻烦?到底是为什么呢?”
听到陈霄问的这几个问题,四人脸上神情更是难看,何清风还没回答,姜朔就冷声道:“关你什么事,你问这么多干吗?!”
陈霄心中微乐,却是故意板起脸道:“既然你们与我同行,那就拿我当朋友吧?朋友之间,难道有什么不可说的?要是姜兄弟你不想说,也不必用这种语气与我说话吧?”
“我们只是与你顺路而已,谁拿你当朋友?你少自以为是!”
“姜师弟,怎么说话呢!快和陈兄道歉!”何清风面色猛沉,急声呵斥道。
“哼!他窥探我们的秘密,必定心存不良,大师兄,你要小心提防他!”
何清风眉头皱紧,又要说什么。陈霄却是冷笑着摆摆手道:“不必了,既然不当我是朋友,同行也没什么意思,在下这就告辞了!”
言罢脚下加速就待离开。
谁知这时何清风却是一把拉住了陈霄,连声道:“陈兄且住,在下说就是了。”
陈霄心中暗暗叫苦,却也只得停住了脚步,心中暗忖,如果何清风胡说八道编造欺骗自己,那绝对是二话不说马上就走。但他从何清风的表情上,却隐隐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妈的,这小子难不成真要和自己说实话?他凭什么这么相信自己?
“大师兄!”姜朔顿时大惊,就连一边的金云也是面露犹疑之色,反倒是白薇薇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何清风伸手阻止二人说话,平静的道:“方才陈兄说了,拿我们当朋友,我们又岂能辜负朋友?实不相瞒……事情是这样的,不知道陈兄有没有听说过修行之人?”
何清风竟然真的一五一十的把实话说了出来,包括为陈霄讲解了一下传说中的修行人,还有他们拥有的“水灵果”,果然如苏晨锦等人猜测一般,是一种能够为普通人塑造元穴的天地灵药。
说完之后,所有人尽皆沉默。姜朔和金云自是对实情泄露的担忧,白薇薇神情平静,显是太过天真单纯,并未意识到什么,而陈霄则是心绪复杂,不知该说什么好。
竟然把实情告诉了自己?这家伙到底是太耿直,还是太白痴?
看着何清风诚恳的表情,还有那深深隐藏起来的一丝担忧。犹豫了片刻,陈霄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何兄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告诉了我,那我要是没有回报,也太不够意思了。”
听到陈霄这句话,四人同时一怔。
“玄空门掌门,也就是苏晨锦等人的师父,已经准备亲自出手,抢夺你们的‘水灵果’。”
陈霄此言一出,不啻于天雷炸响。姜朔和金云同时一颤,神色惊慌,何清风面色微沉,白薇薇瞪圆了妙目,不相信的道:“钟师叔要做这种事?不,不会的,钟师叔早就说过,不会挂惦爹爹的‘水灵果’……”
“陈兄你是如何知道的?”何清风拍了拍白薇薇的肩膀,疑惑望向陈霄。
“是啊霄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的?”白薇薇也满脸不信的看着陈霄
陈霄自然不会说出自己的秘密,他看了看左右,轻声道:“无意间听到过刘仁德和苏晨锦谈话,所以才知道。”
不待何清风再问问题,陈霄接着道:“在下不会武功,帮不了何兄和白姑娘,我看你们还是折返回去,先到丸西城暂避一段时间再走吧。在下……必须要走了,他日若有缘再见,一定请何兄喝几杯。”
陈霄说完这话,冲着四人一抱拳,转身朝前而行。四人的神情则是极为精彩,都是难以置信。
他走了一会儿后,忽然听到身后何清风的呼喊声,愕然回头一看,只见何清风跑着追了上来。
“陈兄请稍等,请稍等!”
陈霄心道今儿这麻烦恐怕是甩不掉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强忍着性子问道:“何兄还有何事?”
以何清风的武功,跑这么几步绝无疲累之理,但他此时却是微微喘息,看着陈霄半晌没有言语。
陈霄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了他的意思,摇了摇头道:“在下真的不会武功,帮不了何兄。”
何清风沉默半晌,忽然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物。
这是一面十分普通的粗布手帕,何清风捏住手帕的一角,双手轻轻的翻开,然后猛然一扯。
在手帕之中,竟是包着一枚水蓝色的,苹果般大小的果实,手帕翻开后,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陈霄眼睛微微眯起,一抹亮光从其中闪过。
“只要陈兄将我等平安送到目的地,这‘水灵果’就是酬谢之物。”
“大师兄!你疯了!”姜朔从后面冲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拿,却被何清风一伸手挡住。
“陈兄,如何?”何清风目光炯炯,看着陈霄。
“大师兄!你怎么想的!”姜朔目眦欲裂,急忙使眼色,身后金云也走了过来,急声相劝。
只有白薇薇瞪着天真的大眼睛,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但她却也明白何清风的举动有些异常,不禁奇怪的问道:“大师兄……你真的要把水灵果给霄哥哥么?”
陈霄面无表情的望着何清风,忽然咧嘴一笑。
“何兄,在下对修行毫无兴趣,要你的水灵果做什么?再说了,就算在下想帮你,我又不会武功,如何能保得你们平安?”
姜朔冷笑一声,道:“算你识相,若你敢接,我便一剑杀了你。”
何清风沉默了片刻,神情中露出颓然之色,道:“是在下想错了,陈兄何等人物,想来也不稀罕这‘水灵果’,再说我们萍水相逢,怎能让陈兄为我们涉险?也罢,陈兄请走吧,我们后会有期!”
陈霄深深看了何清风一眼,拱了拱手转身便走。却是忽听铿的一声,姜朔伸手将腰上剑拔了出来,几步拦到陈霄跟前:“站住!你不能走!”
陈霄站住了身子,转身看向何清风。
何清风脸现怒色,沉声道:“姜师弟!把剑收起来!”
“大师兄,这人知晓了我们的秘密,怎能如此轻易放他离开?!请赎师弟无礼了,待杀了此人后,任凭大师兄处置!金云,你拦住大师兄,我杀了此人!”
金云略一犹豫,便依言拦在了何清风身前。
白薇薇吃惊的张开了嘴,道:“姜朔!小云!你们俩给我住手!都疯了么!”
何清风冷哼一声,脚下一跨便绕过金云,而后两步欺近姜朔身边,左手在他眼前一晃,右手一抄,便将姜朔手中剑夺了过来。
接着脚下一绊,嘭的一声将姜朔踹倒在地。这几下兔起鹘落,干净利落,让陈霄也不禁看的眼中一亮。
“对不起陈兄,失礼了!请你走吧。”
“啪!啪!啪!”
忽然林中响起了鼓掌之声,有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何师侄这几招使的当真漂亮!深得我那师兄三昧,若是师兄泉下有知,应当瞑目了!”
&bp;&bp;&bp;&bp;众人一惊,纷纷扭头朝着声音处看去,只见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从树后走了出来,此人双眼精光烁烁,鹰钩鼻透着阴鹜之色,身着一件黑色锦衣,腰悬一把微弯的怪异长剑。双手交叉胸前,一副好整以暇模样。
在他身后还有数人也跟着走出,其中有三人正是那刘仁德、赵子秦和金立卓,只是没见了苏晨锦。
赵子秦和金立卓一脸冷笑,上下打量着陈霄,刘仁德则是盯着何清风,一幅戏谑玩味的表情。
刘仁德狞笑道:“师父,何师兄武功练的再好,却是用在了自己师弟身上,我看师伯要是知道了,八成要气的死不安生啊,哈哈!何清风,你们师兄弟间有什么矛盾,何不禀报我师父,让他老人家给你们评判?自己打自己,算是什么?”
看见这一群人忽然出现,何清风几人脸现惊意,白薇薇低呼一声,躲到了何清风身后。
“钟师叔,你终于来了。”
沉默片刻后,何清风跨前一步,苦涩笑着对这中年人说道。
中年人打量了一眼四人,唇角微微一翘,神情就像是在看着老鼠的猫。视线又掠过陈霄,见陈霄神情平静,并无惊惶之意,心中不禁微微一讶。
“玄空门办事,无关人等就请离开吧。”中年人略略思忖,对着陈霄说道。
听见这话,中年人身后诸人皆是有些惊讶,金立卓和赵子秦对视一眼,面色微变。何清风眸光一闪,不知想些什么。
“师父!不能让这人走!”
赵子秦和金立卓忽然齐齐跨出一步,冲着中年人弯腰说道。
“嗯?”中年人眉头微皱。
“他……这人之前在船上口出狂言,侮辱我玄空门,侮辱师父您!”
赵子秦指着陈霄,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
陈霄翻了翻白眼,叹了口气。
“哦?”中年人目光如电,重新看了陈霄一眼,淡淡道:“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说……他说我们玄空门是强盗土匪,说我们觊觎他人宝物,不择手段,说师父您抢夺同门的秘籍,不讲义气,他还说……”赵子秦低着头正说着,却是忽然被中年人一声打断。
“卓儿,他真是这么说的?”
金立卓一颤,侧眼看了赵子秦一眼,低声道:“师父……他,他不是这么说的。”
赵子秦大惊,却听金立卓继续道:“他说的……比这难听十倍,想是赵师弟不敢复述……”
“哈哈哈!”陈霄忽然仰天大笑,一边笑一边伸手拍着额头道:“物以类聚!光看这徒弟的样子,就知道师父是何等无耻之徒!不过你们俩也真够大胆,敢这么编排师父,想来是心中对你们师父之举,也颇有些腹诽吧?有趣,真是有趣。”
“大胆!你找死!”金立卓和赵子秦被说破心事,齐齐怒吼一声,拔出剑就要朝陈霄冲去,却是被中年人伸手摆住:“且慢动手!”
二人心中一惊,却还是低应一声站住了脚步。
中年人面色阴沉的望着陈霄,拱了拱手道:“在下钟无道,未请教小友尊姓大名?是哪一派高人门下?”
钟无道见陈霄丝毫没有惧怕的样子,心中暗道此人应是哪个门派的高徒,仰仗着师门鼻息,因而无所畏惧。所以尽管他此时心中已经极怒,却还是客客气气的打听陈霄的来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陈霄摆摆手:“我无门无派,也不是江湖中人,你们的闲事我不想管。要是没其他的事,在下告辞了。”
即便是姜朔,此时也已经隐约有所感觉,陈霄实在是太过平静,他不禁看了一眼大师兄,露出一丝疑惑表情,心中暗道难道这个陈霄,真的是个高人不成?可看他的样子似乎未必比自己大,难道还能厉害到哪去?
钟无道淡淡道:“辱骂了我玄空门,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么?既然小友不愿说出师承,那我也不为难你,留下一只胳膊,你便去罢。”
何清风忽然抬起头来道:“钟师叔,此事与陈兄无关,你无非是想要‘水灵果’罢了,我给你就是,你何必乱伤无辜?”
赵子秦冷哼一声:“‘水灵果’给不给由不得你!这个小子口出狂言侮辱我师父,一条胳膊还嫌太轻!师父大发慈悲饶他性命,已经算是他的运气!”说罢伸剑指着陈霄喝道:“小子,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动手?斩下一条胳膊,跪下给我师父磕三个响头,我们就绕了你!不然就算师父放过你,我们做徒弟的也不能饶你!”
赵子秦又给钟无道的条件多加了三个响头,不过钟无道却只是微微一笑,也没在意。
陈霄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但目光却是越发的平静。他左右打量了数眼,偶尔望向何清风说道:“何兄,你方才说的条件,可还算数?”
“嗯?”何清风愣了一下,忽然脸现狂喜之色,道:“算数!当然算数!”
姜朔和金云齐齐讶然望向陈霄,就连白薇薇也抿紧了嘴唇,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什么条件!快动手吧!”赵子秦不耐烦呵斥一声,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意。
“那你是要我废了他们,还是一个不剩?”陈霄眯起了眼睛,语气渐寒。
听到这话,钟无道一愣,赵子秦等徒弟也尽皆愣住……半晌后齐齐爆发出一阵大笑,就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事情。
“年轻人,你师父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叫天高地厚?我本想放你一马,但你自寻死路,却不能怪我前辈欺负晚辈了。也罢,念你年少不懂事,我给你个痛快,你自尽吧。”钟无道微笑着说道。
陈霄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看着何清风。
何清风心脏莫名狂跳起来,他望了一眼陈霄,旋即看向钟无道,忽然沉声问道:“钟师叔,既然你执意要杀我等,还请让我等死个明白,师父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听到这话,白薇薇全身一颤,掩住口不敢相信的看向何清风,似是被这个问题惊到了也吓到了。。
钟无道目光落到何清风身上,又瞧了瞧白薇薇,微微一忖,冷笑一声道:“也好,叫你们死个明白。白惊奇的确是我杀的,我让他将‘水灵果’传给我,他却不肯。既然如此,我便只好杀了他!”
此话说完,白薇薇嘤咛一声,满脸都是震惊不信神色,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全身一软晕了过去。
“小师妹!”姜朔一把将白薇薇扶住,怒视钟无道吼道:“你无耻!”
“怎么杀的?以你的武功,应当没有机会。”何清风面色平静,继续问道。
钟无道淡淡一笑,略有些得意道:“下毒。”
何清风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陈霄,缓缓道:“有劳陈兄,全数杀了吧。”
“哈!死到临头还白日做梦!我送你们一程!”赵子秦狂笑道,手中剑一举,跨前一步便朝着陈霄胸口刺来。
铿!嘶!
一声清脆的拔剑之音,伴着如同漏了气的微响,所有人只觉眼前一花,便见陈霄单手持剑斜指地面,剑尖上一滴血都没有,赵子秦喉间出现了一道极细的剑痕,鲜血混着气息喷出,朝天一道斜线。
赵子秦身形晃了晃,诧异的望着自己喉间的红色血线,伸出手掌轻轻一挡,任凭血线喷到了手上。而后缓缓的摸向脖间伤痕,看着鲜血顺着手掌往下蔓延,禁不住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迷惑和惘然之色。
“你……”片刻后,似是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赵子秦神情变得惊恐无比,望着陈霄刚说出一个字,却是忽然晃了一晃,倒在了地上,四肢不断的抽搐,嘴中发出嗬嗬之声,挣扎了半天后,脖颈一歪毙命。
场间一片静寂,包括钟无道在内,人人皆是一脸不敢相信之色。只有何清风相对平静,但双手却也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陈霄虽然不会剑法,但以他如今的身体状态,仅凭反应和速度,对方便绝难逃脱。虽然剥夺自那武士处的战斗经验中只有惊雷拳法,但并非无法借鉴,无非是将出拳换做剑刺就是了。只要稍作变通,要杀普通的武林中人,实在是轻而易举。
陈霄面无表情,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看着钟无道等人。
“好快的剑……”钟无道低赞一声,却是忽然拔出剑说道:“倒是小觑了你!徒儿们,随为师一起上,杀了此人!”
刘仁德等人答应一声,纷纷拔剑出鞘,冲着陈霄冲了过来。但钟无道却是跨出两步后,忽然转身,二话不说便朝着远处窜去。
陈霄脚步轻点,只听一连串嗤嗤之声响起,陈霄迈步从刘仁德等人中间掠过,朝着每人颈间,或刺或削,剑影连绵,锐器割破血肉的声音连珠般响起。
陈霄的动作毫无美感,看起来就是从对方出手和防护的间隙中把剑伸进去……仅此而已。但他的速度和反应,却是使得他如此简陋的动作达到了完美的效果。
一剑杀一人,绝无落空!
&bp;&bp;&bp;&bp;直至陈霄跨出人群,刘仁德等人仿佛才缓过神来,脸上俱是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望着彼此脖颈间狂喷的血雾,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神情惊恐的慢慢倒在了地上。
姜朔和金云神情震骇到了极点,张大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却是何清风忽然爆喝一声道:“陈兄,别让钟无道跑了!”
此时钟无道已经窜进了树丛之中,眼见身形便要消失。
陈霄点点头,提剑走进林中。
第一步,他的身形已经掠出十丈外,第二步,何清风等人没有找到他的身形。第三步,陈霄已经走到了钟无道身后,一剑朝着钟无道后背刺去。
钟无道猛然怒吼一声,全身衣诀鼓荡,身形一旋,手中剑借旋身之势,与陈霄的剑对在了一起。
钟无道的剑上猛然传出一股绵绵不断的诡奇力道,他整个人好像刹那间变成了一个刺猬,剑影闪烁中,陈霄一时竟然看不清其出手的轨迹。
手中剑猛然一松,竟是被钟无道搅飞了出去。
钟无道双目圆瞪,后背微弓,如一头猛虎猝然发力,一剑正直对着陈霄颈间刺来。
陈霄眯起了眼睛,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脚下的混沌力喷涌而出,陈霄的动作陡然加速。
他的五感也在混沌力奔涌的同时瞬间提升,原本看不真切的钟无道的动作,顿时清清楚楚一览无余,纤毫毕现。
暗赞一声钟无道的出手精妙,陈霄堪堪从钟无道剑势的缝隙中穿过,一步跨到了他的面前。
钟无道目眦欲裂,大吼一声伸掌对着陈霄胸口拍出,头上刹那间冒出蒸腾的雾气,显示他已经动用了自己数十年积累的内力。
这钟无道的实力,已经是接近了后天初期修士的水平。
陈霄低喝一声,一记惊雷拳对着钟无道的手掌迎上。
混沌力更加汹涌涌出,在陈霄皮肤下鼓荡,蜿蜒着遍及周身。
拳掌相交。
嘭!咔嚓!
两记爆响几乎同时响起,拳掌相交处先是爆出一团无形的气浪,旋即被陈霄的拳头摧枯拉朽的击破,而后直击钟无道掌心,钟无道的胳膊诡奇的从肘部断裂,森森白骨戳破皮肉而出。
奔涌的劲力更是贯通钟无道全身,刹那间不知摧毁了他几处腑脏和经脉,他脸上露出痛苦无比的神情,张大了嘴想要呼吸,却是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挣扎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哼后,再也不动。
陈霄轻轻喘息数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他第一次与别人动手。
虽然实力的差距使得陈霄获得了胜利,却也给了他一些启发。
方才钟无道最后出手的那刻,的确是可圈可点十分精妙。
单论其战斗方式和经验来说,可以与那剥夺来的记忆互相印证、参考。
陈霄仔细回想着钟无道最后那刻的剑势、步法、反应,不知不觉间开始随着他的动作模仿起来。
以更快的速度和力量,以拳化剑,陈霄一步步重复钟无道的动作。
越是重复,陈霄心中就越有感触,武道修行者,也不能全然小觑。
最后那一刻的出手,钟无道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实力全部发挥到了极限,这种对自身实力的完美利用,若是陈霄能够全部发挥,那他必然将要迸发出更强的实力。
陈霄不清楚,若是此时有他人在场,一定会惊叹于陈霄的悟性。
根骨、资质固然重要,但能否成为真正的高手,最重要的还是领悟能力。
……
……
许久之后,陈霄从林中出来,走到了何清风四人面前,沉默站定,一言不发。
姜朔和金卓脚下一软,齐齐跪倒在了地上,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何清风面色苍白,咽了口唾沫,低声道:“陈兄……你果然是修行人。”
……
……
“你是如何知道的?”
收拾完尸体后,陈霄带着何清风等人直往丸西镇海岸码头,坐上海船之后,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陈霄也终于有暇问出了心中疑惑,何清风是什么时候,怎么看出自己是修行人的?
在见识过陈霄的实力后,别说是姜朔和金云,就连何清风也显得拘谨老实了许多。听到陈霄问话,何清风恭谨的说道:“陈兄在鹅蓝江客船上练功,在下刚好经过,一时心有所感。”
“练功?”陈霄愣了一下,旋即意识到是自己混沌诀有所提升的时候。只是他心中有些惊讶,原想无人察觉,谁想竟被何清风看出来了?
“本来在下还不敢确定,不过陈兄说听到刘仁德四人密谈之时,在下基本已经确定了。”
陈霄眉梢微挑,何清风看着他的脸色,迟疑了一下问道:“陈兄……你是否初入江湖不久?在下的意思是……陈兄的师长,是否没有嘱咐陈兄太多江湖经验?”
陈霄心中微动,脸上却不动声色:“怎么说?”
何清风道:“陈兄行事十分谨慎,若非机缘巧合,在下是发现不了陈兄的身份的。比如你在甲板上练功之时,普通人是绝无可能察觉的,只是刚巧在下经过陈兄身边,所以才有所感应……又比如陈兄听到刘仁德等人的对话,就算是江湖高手,也绝难隔着一层门板而听的那么清楚,除非是修行人灵觉敏锐,才有可能。”
陈霄顿时明白了,怪不得何清风能识破他的身份,原来并非自己不够谨慎,而是欠缺修行经验,不懂遮蔽行藏,所以才泄漏……只是这样的话,陈霄忽然想到那白衣老者,心中顿时一紧。
那老者是否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份?
……
“朝游北海暮苍梧,
琼浆仙液藏玉芦,
醉卧云巅无人扰,
清梦不知谁是吾。”
就在此时,一个邋遢老者左手举着一只白色的酒葫芦,右手拿着一根肥嫩油腻的鸡腿,晃荡着走了过来,嘴中念念有词,面色微醺,带着三分醉意。
几人微愣,只觉老者念诵的这首诗虽然格调未必高明,但其中的潇洒自在之意,却是委实令人神往。
老者衣衫虽然不破烂,甚至能看得出材质极佳,但是却布满了油垢,也不知多久没洗。唇角一撮八字胡叉开,看起来就像是一对虾须。一双三角眼眯眯着,仿佛是睁不开一般,显得十分滑稽。
老者经过陈霄身边时,忽然没有站稳,脚下一个趔趄就朝着陈霄倒去。
陈霄一把将老者扶住,笑呵呵道:“老丈,别摔着。”
老者手里的鸡腿一哆嗦掉在了地上,顿时叹了口气,仿佛极为惋惜的样子。他摇了摇头,顺手在陈霄衣衫上擦了擦手,站起身来打了个酒嗝,眯缝着眼瞧着陈霄笑道:“多,多谢,嗝!年纪大了,走不稳了……年轻人,你很好!”
说着刚要走,却是脚下一颤又要滑倒。陈霄急忙一把抓住他的手,却是忽然感觉全身微颤,仿佛有一道细微的电流传遍周身,但却接着消失。
陈霄心中微紧,不动声色将老者扶好,道:“老丈,您喝多了,小心一点。”
老者摆了摆手,笑呵呵又上下瞧了陈霄几眼,问道:“孩子呀,你是哪人?”
“在下祖籍是唐国,母亲是百丽人。”
“哦,好,好。”老者点了点头,嘿嘿笑道:“那你要去哪呀?”
陈霄仔细打量了几眼老者,只见他满脸醉意,毫无异状。想了一想说道:“在下要去唐都长安。”
“哦,长安好,长安好,我也要去长安。呵呵,呵呵……”
说了两句,老者晃悠晃悠,转身走了。
何清风看着老者背影离去,片刻后忽然压低声音对陈霄说道:“陈兄,可否到我房中一谈?”
陈霄看着何清风的神情,点了点头,道:“好。”
“陈兄,方才那老丈恐怕不简单。”到了何清风房中之后,何清风命姜朔和金云到门口守着,沉声对陈霄说道。
陈霄点点头,道:“我知道,你怎么看?”
“我说不上来,不过在下的直觉一向很准。”
陈霄微微蹙眉,想了想问道:“那钟无道,会不会带什么帮手来?”
何清风道:“应该不会,毕竟是抢夺同门师兄的东西,还要杀人灭口,此事传扬出去,对他没有好处。”
陈霄心中涌上一个不详的念头,心中默默思忖,难道这老者与金泽王府有关?
可自己一路如此小心,除了杀钟无道之外,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金泽王府就能这样找到自己么?
这种可能应该不大。
“陈兄,是不是有什么事?”看着陈霄的表情,何清风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事。”陈霄摇了摇头,岔开话题道:“白妹妹怎么样了?”
何清风叹了口气:“一直在哭,那会睡着了,我琢磨着还得难过一阵。她一直以为师父是病死的,如今知道真相,恐怕一时转不过弯来。”
“我去看看她。”陈霄站起身来,朝着房外走去。
“陈兄,请等一等!”何清风从怀里将那“水灵果”取出,递到陈霄面前道:“当日有言,陈兄若救了我等,这水灵果就是陈兄的……我知道陈兄并不稀罕,可此物在我等手中,终究是烫手的山芋,以我等的实力,留着此物就是危险之源……”说到这里,何清风神情有些黯然:“所以此物在陈兄手上,才不算是埋没了,还请陈兄收下吧。”
&bp;&bp;&bp;&bp;陈霄看着何清风的神情,沉默片刻后道:“好!我收下,另外能否请何兄将你们修炼的内功心法抄录一本给我?”
何清风怔了一下,道:“没问题,我这里便有全本,陈兄拿去便是。”说着递出了一本书册。
……
……
在甲板之上,邋遢老者独自一人坐在一张桌前,眯着眼睛望着无垠的大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邋遢,又在想什么呢?”有一人走到桌边,施施然坐了下来,瞧着邋遢老者笑道。
邋遢老者转过头,看着面前白须白发的老人,嘲讽说道:“老白毛,天天穿着一身白,是给谁出殡呢?你说你一个打铁的,穿的这么干净做什么?”
“呵呵,非得跟你一样邋邋遢遢就好?也不怕你那些徒子徒孙笑话!怎么样,看出什么了?”
邋遢老者撇撇嘴道:“学了点三脚猫的入门之法,资质也一般,没什么意思。”
“是么?”白发老者眼中精芒微闪,似笑非笑道:“那你干吗和死了娘一样,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既然如此,那就交给我好了。”
听到这话,邋遢老者陡然睁开了眼睛,细小的三角眼中精光闪闪:“老白毛,我可不觉得让这年轻人去打铁有什么意思,好端端一个人才就浪费了。”
“啧啧啧!”白发老者揶揄道:“终于说实话了?能被你这么看重,看来真是不错啊。很好,很好,嘿嘿嘿。”
邋遢老者神情微愠,伸出食指点着桌子道:“老白毛,我认真告诉你……别人你抢就抢了,但这小子乃是五行体。你也知道这些年我在找什么……我不是和你开玩笑。”
白发老者神情微惊,看着邋遢老者道:“五行体?他是五行体?”
“你应该知道,我这些年到处游历是为了什么!我们哥俩争了一辈子,别的我都可以让你,这个不行!”邋遢老者眼眸中精光爆闪:“这些年,我一直被那老混蛋压一头,不就是因为他有个五行体的徒弟?别和我争,明白吗?”
白发老者道:“能否找到一个不是吕家人的五行体谈何容易?这次无论你怎么说,我也要争上一把。”
邋遢老者皱眉道:“但我感觉这小子体内元力有些古怪,似乎不是精纯的元力,更像是某种转化……”
白发老者冷笑一声:“别想混淆视听!不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的!”
……
……
走到白薇薇的房间门口,陈霄敲了敲门,一会儿才听见白薇薇用微弱的声音说道:“进来罢。”
陈霄走进房中,白薇薇斜靠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小脸上尤有泪痕,双手抓着被子紧紧蜷缩着,神情中说不出的伤心萎顿,看着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
看着白薇薇的神情,陈霄眼前不禁浮现出端柔的身影。两人年纪都一般大,也是一般的天真可爱,只可惜,端柔小小年纪,便惨遭横祸。
陈霄径直走到桌前坐下,轻声问道:“还在难过?”
白薇薇蜷缩的更紧了些,听到陈霄的话,眼泪又流了下来,撅起嘴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
“我小时候是个孤儿。”
陈霄斟酌了一番话语,道:“那时候天天在街上讨饭,天天被别人欺负,那些大孩子,总是放狗来咬我。”
白薇薇神情中略显疑惑之色,看向陈霄,不明白他和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后来我遇到一位大叔,他收养了我,给我饭吃,还教我打铁。虽然他脾气差了点,但如果不是他,想来我不是饿死冻死,恐怕也早被别人打死了。”
白薇薇脸上露出同情神色,心想这位霄哥哥真可怜,自己小时候有爹爹疼爱,还有师兄们保护,他却从小就是孤儿,被人收养还要挨打。
“我和大叔住在一个小山村里,村民们都待我很好。有一位小妹妹,嗯,和你差不多大,也是一般的天真可爱,常常陪我玩。那时候我时常带着她上山抓野兔,采野果。后来她年纪大些了,不太和我玩了,但我们感情还是很好。大叔有时候生我气不给我吃饭,她就偷偷给我送饭吃。”
白薇薇看着陈霄,有些听的入神了。
“后来有一天,村子里来了许多恶人,杀了大叔,也杀了村里所有的人,只有我逃了出来。”
白薇薇“啊”的一声,有些不敢置信,想了想问道:“那……那个小妹妹呢?也……被杀了?”
陈霄点点头,道:“被那些恶人杀了,烧成了灰。”
听着陈霄平静的话语,感受着他那隐藏起来的悲愤之意,白薇薇吃惊的张开了嘴。
“我想报仇,可那些恶人来头太大,我现在还惹不起。他们也还在找我,也许哪天找到我,说不定把我也杀了。”
白薇薇不敢相信的道:“霄哥哥……你这么厉害的本事,也惹不起那些坏人么?”
陈霄点点头,道:“是的,他们的本事比我大百倍十倍,我想报仇,只有先藏起来,让自己慢慢变强。也许要十年,也许要二十年三十年,说不定要一辈子。”
白薇薇呼吸都变得凝重了些,沉默片刻后说道:“霄哥哥,你帮我报了仇,杀死了钟师叔……我也要帮你报仇。”
陈霄笑了笑,心想这小丫头当真本性纯良,到了现在,还称呼钟无道为师叔。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必别人帮忙。我跟你说这些话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白薇薇沉默了片刻,点点头道:“霄哥哥是想告诉我,我已经报仇了,还有疼我爱我的师兄们,所以要好好活着,不要再难过伤心,是么?”
“对,我想你爹泉下有知,也不愿你伤心难过,你这个样子,你的师兄弟们也会伤心难过,对不对?”
白薇薇拿出一块娟帕擦了擦眼睛,挺直了身子,道:“我明白了,谢谢霄哥哥……啊!”
说到这里,白薇薇才发现自己只穿着贴身的亵衣,此时挺直坐起,姣好的上身曲线顿时显露无遗,不禁羞的满脸通红,惊呼一声一把拉过被子,钻了进去,把自己包的紧紧的。
陈霄神色也有些尴尬,他干咳一声道:“白妹妹,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了。”
走出房间后,陈霄禁不住摸了摸额头,轻呼一口气自语道:“真是没天理,多小的孩子啊,怎么能发育的这么好……”
万籁俱寂,三更时分,陈霄将房门关好,进入了暗帝之心的娑婆空间之内。
“小子,好几天没见你了,在瞎忙什么呢?咦?你的功力怎么增加了这么多?”莫离满脸惊讶,一副不能相信的样子。
“晚辈功力增加,对前辈来说很奇怪吗?”陈霄有些诧异。
莫离点点头,又摇摇头:“当日你剥夺的功力实在是微乎其微,以我的估计,你至少还得有半个月的时间才可能到现在这种程度,这实在是说不通啊……”
莫离冥思苦想喃喃自语,显是遇到了一个极大的难题。
陈霄好奇问道:“晚辈是什么实力,前辈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吗?”
莫离伸手在鼎上一指,刹那间,鼎的上方出现了一个虚幻的透明人形,在陈霄脚心正中处,可以看到一团缓缓旋转的流光。
“你的修为是什么程度,暗帝之心会反映的清清楚楚,我想看自然能看到。”
陈霄啧啧称奇,看了看那虚幻的人形,然后道:“晚辈那一日坐船时心有所感,忽然……”他将凝结功力提升的步骤一五一十告诉了莫离。
莫离斜眼瞧着陈霄,琢磨半晌后说道:“对天道自然的感悟,的确会提高混沌力的增长速度,但你的身体潜力也太大了,这完全说不通……除非你服食过什么奇珍异果,使身体的潜能生机特别旺盛。小子,你以前可吃过什么奇异的玩意?”
陈霄愣了一愣,想了想摇摇头道:“从来没有……”
莫离眉头皱紧:“你仔细想想,到底吃过什么古怪东西没有?”
陈霄摇头道:“真的没有……嗯?让我想想……”
他忽然想到,自小到大,大叔都会在熬的粥里放进许多药材。把味道弄得奇苦无比,自己开始难以下咽,后来也渐渐习惯而不以为异……难道说,是这些药材的古怪?
将这个可能跟莫离一说,莫离眉梢一挑,问道:“你可还记得那些药材的样子?”
陈霄思忖着道:“也不太重复,最常用的一棵长着锯齿状的叶子,开的花跟灯笼一样。”
莫离失声道:“天灯锯齿花!”
“还有一种是红色,每一片叶子都分六瓣,上面长满了细小的绒毛,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六芯通灵草!”
“有一种干干的树枝一样,但上面长满了毛毛虫一样的奇怪突起,味道有些臭。”
“地虫沉火木!”
“……”
陈霄回忆一种,莫离便惊呼一种的名字,大约报了有七八样之后,陈霄再也想不出来了。
莫离呆呆的看着陈霄,半晌后轻吸了一口气,道:“小子,你那大叔到底是什么人?”
&bp;&bp;&bp;&bp;陈霄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上次不是跟你说了么,他传我混沌诀,把暗帝之心留给了我,如今是死是活也不清楚。”
莫离面色有些凝重,沉声道:“我原来以为,暗帝的传承历经千年已经断绝,那混沌诀也不过是偶然被人得到。但如今看来,我的判断八成是错了,你那大叔,竟似是专门针对你进行培养的。”
陈霄看着莫离,没有接话。
“他用的这些药草,都不是凡物。乃是受到天地灵气滋养才能长出来的灵草,而且都是极为罕见的灵草。除了那些有名的修行大派,根本难以获寻!他却拿来给你熬粥喝,这等大手笔……如果这些药材是他的,那他的身份必定不简单,如果不是他的……”
陈霄眼睛一亮:“如果不是他的,那不是偷来的就是抢来的,能从修行大派中偷或者抢,自然是得有绝高的修为才行!”
他心中顿时一振激荡和兴奋,若是如此的话,大叔的修为必然是深不可测。那么他未必就会死了,也许只是躲起来了,也许他另有深意,但活着的可能极大!
但莫离却似是明白了他的想法,冷哼一声道:“别高兴的太早,若他真的还活着,那才可怕!”
陈霄面色微沉:“前辈你什么意思?”
“你只当他养你教你这些年,就是为了将‘暗帝之心’留给你,却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霄一愣,是啊,大叔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虽然不笨,但心思还是太纯良了些,这世上人心之险恶,犹胜虎狼之凶残。依我看来,你不过是他碰巧选中的罢了。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挑选混沌体,融合暗帝之心,待到日后暗帝之心大成,再来夺而取之。”
“你胡说!大叔不是这样的人!你,你可有证据?”陈霄脸色十分难看,只觉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惧,让他怒不可遏,当即冲着莫离大声呵斥。
“什么证据?你可知道这世上有几种魔功,都可吞噬别人修为。也许是他融合不了暗帝之心,所以找你代替。待你大成之后,再来吞噬你的修为,顺便把暗帝之心一并吞了!虽然我不认为已经融合的暗帝之心还能被夺走,但毕竟已经过去了千年,谁知道这世上的魔功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陈霄说不出话了。
他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尽管内心一万个不信,但理智却觉得莫离说的话句句在理……难道说,大叔收养自己,真的就是为了暗帝之心?等自己融合成功后某天,再来把自己吞了?
陈霄虽然怕死,但此时此刻,只觉心中却比死了还难受。他无法接受一个与自己共处了十年的人,有可能是处心积虑要害自己的事实。
“耗尽十年的光阴……就是为了这个,值得么?”陈霄低下头,一阵苦笑。
莫离负手于后,傲然道:“值得么?真是笑话!只有你这等蠢货,才不知道暗帝之心是何等珍贵!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拥有暗帝之心,且无意外夭折,日后一定能成为天下第一!不是之一!你说值不值得?十年光阴算什么,哪个修行高人没有几百年的寿元?况且若是成仙,那就是永生不死!”
陈霄面色惨然,全身簌簌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汩汩而下。他脑海中一片混乱,但却拼着命不去相信,只是顽固的细思这些年与大叔相处的日子,妄图找到一丝丝的破绽或是证据……但他想着想着,却是渐渐恢复了平静。
纵是大叔沉默寡言,甚至性情孤冷。但仔细揣摩,却也能察觉他对自己的照顾关心,绝不似作伪。
而且,若是有所图谋,何必浪费那么多珍贵药材在自己身上?就是为了让自己吃了后修行的够快,以便日后“屠宰”?
他冲着莫离笑了笑,道:“险些被你误导了。”
莫离眉头一皱:“你不信我的话?”
陈霄细细端详着莫离模糊的身影,片刻后用奇怪的语气问道:“前辈,你到底是什么人?”
“嗯?你什么意思?”
“你为何在这暗帝之心内?听你的语气,对暗帝极为崇敬,你是他当年的部下?还是他的亲戚?”
莫离怔了怔,道:“你小子这方面倒也不笨,我的确曾是暗帝的部下。”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有些伤感:“我因为意外而身陨,被他老人家封印在这暗帝之心内,以灵体之身得以苟活……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霄似笑非笑,话语中有揶揄之意:“想来,你老人家当年修为是不弱的,但智计谋略就……嘿嘿那个不太行吧?”
“放屁!”莫离勃然大怒:“老子当年修为和智慧,无一不是上佳!天下有几人能强过我!”
只是这话却说的颇有些不够底气,沉默了片刻,颓然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霄叹了口气:“前辈,若你安排我融合了暗帝之心,等待日后夺取,那么你会怎么办?”
“嗯?”莫离语气有些迷惑:“怎么办?”
“当然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护着,让我安全的成长,直到可以‘收获’的那天。而不是玩装死的把戏,把我扔出去放任自流,冒着被别人坐收渔翁之利的风险,自己藏起来看笑话!”
“这个……”
“大叔应该是真的死了……如果他还活着,那么无论是为我好,还是为我坏,他都应该现身与我见面,起码不能就这么把我一扔了之。”
陈霄说完这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中那最后一线的希望,就此破灭。
莫离沉默半晌,叹息一声道:“你说的没错……那个人应是死了,否则不管什么目的,都应该现身与你相见……我错了。”
顿了顿,又道:“对不住。”
陈霄摆摆手:“算了,还是说点正事吧,暗帝为何要把心脏炼化?把你留在这里面又是什么目的?”
“这个……”莫离犹豫了一下,摇摇头道:“很多东西,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否则对你不利。不过你可以放心,我绝无害你之意。既然暗帝之心已经被你融合,那你就是我的尊主,我在此的目的,就是全力帮你修行。”
陈霄抬眼瞥了莫离一眼,淡淡道:“我修行有成后,对你有什么好处?”
“那时候就可以帮我重塑形体,让我‘复活’。”
陈霄嘴角微翘,露出一丝笑意:“果然如我所料,那这么说来,前辈你可要好好表现才是。”
莫离身子一晃:“小子,你威胁我?”
“我绝无此意。”陈霄摆了摆手:“想来暗帝之心既然与我融合,就没那么容易被别人得到。否则暗帝他老人家岂不是太弱?既然是这样,前辈若想重新为人,希望不就都在我身上?当然是要好好帮我,帮我活下去,帮我……”
“变强!”
陈霄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道:“时不我待,我们抓紧吧。请将你的修行经验告诉我,与修行人打交道的经验,隐藏自己的经验……所有你能想到的,包括暗帝之心的秘密,请你都告诉我吧!”
莫离没有说话,他沉默看着面前的陈霄,模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眼前这少年,思维清晰,心机缜密,更兼之极能控制情绪……一点都不像十八岁的样子,倒好像是三四十岁的成年人,不,甚至比不少成年人还要好。
这样一个人,的确是成事的材料吧?看来这冥冥中的际遇,真的是颇为玄妙,难道说……真的是暗帝您老人家显灵了不成?
“好吧,我一五一十的跟你说……”
……
……
从莫离漫长而无趣的叙述中,陈霄终于从一个完全的修行界初哥,到了基本明晓修行界的行事规则和行事手段。
无法修行的凡人,在向往中都将修行界看作人间乐土,将修行人当成在世活神仙,但实际上只要一天没有超脱,没有成为那传说中真正的仙人,修行人也就还是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权谋心机,而拥有了超越凡人的力量,修行人之间的交往,有时候比世俗间的尔虞我诈明争暗斗更要残酷的多。
防备这些权谋机诈的方法很多,有文法有武法,但归根结底,最好应对权谋机诈的方法就是不去触碰,远远的躲开。在未有足够的自曝实力之前,小心、谨慎、低调、蛰伏,如此,才是平安长生之道。
陈霄默默思忖,其实说到底,与修行人打交道,跟与凡人打交道并无太大区别。只需要注意诸多禁制规矩,小心在意既可。
“对了,你看看这个,是修行功法吗?”陈霄拿出何清风给的书册,递给了莫离。
莫离接过看了看道:“玄水剑诀?后天初期下品水行法诀,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你现在实力低微,多练一些武技,倒也有好处,起码会多一些保命的机会。”
陈霄微微一愣,之前他便怀疑,既然白苍生服食过一枚水灵果,若他真的练出了元力,那么玄极门的修行功法就应当是修行法典才对,所以他才从何清风那里讨要而来,谁想却真的证实了。
&bp;&bp;&bp;&bp;从娑婆空间中退出,陈霄睁开眼睛,看了看左右,凝心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他现在已经明白,虽然可以将其他物品带进暗帝之心的娑婆空间,但自己本身却是进不去的,只能将心神进入而已。也就是说,暗帝之心等于是一处另类的空间,其他东西可以放进去拿出来,但自己的身体却无法进入。若是有敌偷袭,自己是毫无抵抗之力的,日后还是得小心才是。
细细翻阅了一会儿玄水剑诀,陈霄对照着练了起来。
玄水剑诀是一套剑法,取自绵绵玄水连绵不绝之真意,激发体内水行元力,归入肾脏的元穴之中汇聚。
金木水火土,对应肺肝肾心脾,肾属水,水行对应肾脏,是以水行元力要集中到肾脏之内,最终凝结元核。
凝结五行元力入体而成元核,大多数人只能凝结一种属性。这取决于身体的先天资质,对哪种属性最敏感。只有那些比较特殊的体质,才能凝结两种甚至是三种属性的元核。
当然不是说五行属性越多便越厉害,单一属性修行到极致,威力也是无穷。但通常来说,五行属性越多,能够衍生的变化就越多,从广义的层面来说,自然是要比单一的强。
陈霄无法练出水行元力,但并不妨碍他以混沌力施展这套剑法,甚至威力比刚入门的水行修士还要强。
概因水行修士修炼的水行元力,只能提高生命恢复力,并没有太强的力量和速度,而陈霄则不然,这套剑法在他手中施展出来,威力起码大了数成。
陈霄持剑苦练,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勉强将这套剑法修炼纯属。
而他渐渐感到,自己体内竟然真的产生了水行元力,只是这些元力没有进入元穴,而是下行到脚底,转化成为了混沌力。
此时航船在大海中航行,感受到天地之间水行的气息,使得陈霄对玄水剑诀的领悟越来越深刻,体内的元力也产生的越来越快,这些元力全部下行转化为了混沌力。
待到天明时分,陈霄终于将这套剑法基本掌握,同时混沌力也壮大了一丝丝。
元力转化为混沌力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修炼混沌诀的速度。
于是陈霄不再练这玄水剑诀,转而开始修炼混沌诀。
直到体内混沌力又壮大了数分,陈霄才停下修炼。
到了晌午时分,陈霄便将“水灵果”还给了何清风。
这一举动令何清风四人大为震惊,何清风急忙推辞道:“陈兄这是何意?在下岂是言而无信之徒?此果给了陈兄,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陈霄摇摇头道:“何兄不必客气,水灵果对我的确无用。倒是你们的师门剑法玄水剑诀,是实打实的修行典籍,我已经收获极大,怎能再贪图这水灵果。”
何清风听完这话,微微吃了一惊:“除了小师妹之外,我们全都练过玄水剑诀,却无一人修出元力,如此说来……我们是真的没有修行的资质啊,唉。”
陈霄道:“白妹妹没有练过此功吗?”
何清风道:“小师妹从小不喜练武,兼之个性柔弱,我们三人只想着自己练好后保护她就是了,倒没有让她试过。”
“那不妨让她试试,既然你们的师父能练成,白妹妹继承了你师父的血脉,说不定能够成功,未必是那水灵果之效。”
何清风眉梢一挑:“言之有理!倒是我们疏忽了……不过陈兄,你真的不要了吗?”
陈霄笑道:“不要了,玄水剑诀我已经学会,只要勤加用功便可,不需要水灵果。”
何清风一脸羡慕的道:“陈兄果然天资绝佳,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及。”
陈霄正要说话,却是忽然眼睛一凝,闭上了嘴。
何清风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昨日那邋遢老者还有一名白衣白发老者,正从远处甲板走过来,看着两人微笑。
何清风眉头一皱,低声道:“这穿白衣服的……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陈霄一把拉着何清风往船舱下走去,低声回道:“此人在鹅蓝江上,与我们同坐一船……这俩人搞不好是冲我来的。”
何清风怔了一下,道:“陈兄认识他们?”
陈霄摇了摇头。
何清风想了想,道:“陈兄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无论你有什么麻烦,在下都愿意与陈兄共进退。”
陈霄拍了拍何清风的肩膀,道:“有这句话,你这个朋友就没白交。但我不想把你们拖入麻烦之中,从今日开始,你们几个都在船舱内少外出,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陈兄!你是看不起我……”
陈霄认真道:“我绝无此意,只是兄弟你不知道我招惹的人有多可怕,若真是对头找上门来,你们帮我也是送死,那又何必?”
“陈兄!”
“好了,不必说了!若是在下有什么不测,年祭之时,还请兄弟给我坟头倒杯水酒,也不枉我们认识一场!”
陈霄说完这话,冲着何清风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着甲板上走去。
何清风想要跟上去,却是犹豫了一下,站在了原地。
陈霄走上甲板,只见两名老者正站在甲板处,笑眯眯望着自己。
“两位前辈,这么看着在下,不知有何指教?”陈霄冲着二人拱了拱手,坦然说道。
邋遢老者和白衣老者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讶色,邋遢老者笑道:“小子,你很不错么!”
陈霄伸手悄悄扶到了腰间剑柄上,淡淡道:“前辈此话何意?”
白衣老者接口道:“看不出你倒挺讲义气,不过很可惜,我们两个老家伙最喜欢干斩草除根的事,你的那些个朋友们,嘿嘿……”
陈霄面色一沉:“我和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又何必滥伤无辜?”
邋遢老者似笑非笑的道:“想要我们不杀他们也很简单,你知道该怎么做。”
陈霄额角微微一动,缓了缓道:“跟我来。”
说罢转身便走。
两名老者对视一眼,微微一笑,跟着陈霄走了过去。
陈霄领着两人穿过甲板,直到最后方无人之处,看了看左右,道:“你们想要的东西在这,拿去吧。”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了过去。
邋遢老者好奇的上前一步,伸手接过。
“玄水剑诀?”白衣老者也凑了过来,一看书册上的字,两人顿时一愣。
就在此时,陈霄眼神微凝,表情中露出一股狠辣之意,手中剑呼啸出鞘,集中全力对着邋遢老者喉间刺去。
这一剑陈霄凝心聚意到了极致,快如惊鸿,已是他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
长剑滑动时,甚至发出尖锐的爆鸣,足见这一剑快到何种地步。
眼见邋遢老者毫无防备,剑尖瞬间离他咽喉已不足一寸,陈霄心中欢呼一声,暗暗兴奋。
但就在此时,邋遢老者微眯的三角眼中,却是流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看见这抹笑意,陈霄心中一沉。
嗡!
剑尖在老者喉间停顿,竟是被一股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光华挡住,这光华呈淡淡的蓝色,看似无形无质,但陈霄却感觉像是刺在了一团棉絮上一般,无论如何发力,都不能再进半寸。
他心中大惊,脚下一点,身子如游龙般脱开邋遢老者身前,手中剑一荡,转而刺向那白衣老者。
白衣老者微微一笑,轻轻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陈霄剑身隔空虚点。
当的一声爆响,一点蓝芒从白衣老者手指发出,弹在了陈霄剑刃上,陈霄全身剧震,只觉一股酸麻刺痛的感觉瞬间席卷周身,一股强大的劲力震的他手臂酸痛,手中剑拿捏不住,当啷掉在了地上。
陈霄难以置信,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在震痛中强行一扭,混沌力汇聚全身,一步朝着船尾处跃去。
陈霄一步跨出船尾,正直朝着下方茫茫大海坠落,深吸了一口气憋住。但就在此时却是全身一震,憋住的一口气漏了个一干二净。
下方的海水竟似是活了一般,猛然一荡,凭空生出几根完全由水组成的绳索,自下而上将陈霄缚住,而后狠狠的摔回到了甲板上。
噗通!
陈霄被捆的结结实实,一头撞在了两名老者脚下。
他转头瞧向身上的水绳,神情有些惘然,不明白这海水怎么会凝结成绳索,还这般结实?
白衣老者和邋遢老者对视一笑,邋遢老者用玩味的笑意望着陈霄,说道:“小子,反应很不错,以你微末修为,方才已经做到极限了。只是很可惜,碰到我们两个老家伙,嘿嘿……”
陈霄坐直了身子,看了看邋遢老者,又瞧一眼白衣老者,一言不发。
“哟!看来你是打定主意,宁死也不说出秘密的了?”白衣老者轻笑一声,道:“老邋遢,我看不如去把那几个小娃娃抓来,一个个在他面前杀了,看他能嘴硬到何时?”
言谈语气,杀人就像是杀几条虫子一般。
邋遢老者道:“不错,不错,我们一条条卸下他们的手臂大腿,再一片片割下他们身上的肉,想来一定有趣的很。”
&bp;&bp;&bp;&bp;陈霄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自嘲与无奈,低下头道:“不必了,我告诉你们便是……你们想知道什么?”
他兀自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这两人的目的并非是暗帝之心。
两名老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邋遢老者道:“小子,你身上那个惊天的大秘密,说出来吧!老头我可是没太多耐心。”
陈霄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惨笑一声道:“好,等靠了岸,他们平安离开,我就告诉你们。”
白衣老者冷哼一声道:“现在就说!否则我马上去杀了他们。”
陈霄嗤笑一声,淡淡道:“当我是傻子?只要他们离开,我马上告诉你们。不然的话,就随便吧。”
“你真不怕我杀了他们?”
陈霄摇了摇头:“怕,但我现在说了,他们也是必死无疑。如果你们真把他们杀了……嘿嘿,那个秘密,就随我到九泉吧。”
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陈霄想将心神进入暗帝之心的娑婆空间,看莫离是否能化解眼前危局。但他此时心浮气躁,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尝试了数次也不能进入娑婆空间之内。
“哈哈哈哈!”
半晌后,两名老者齐齐仰天大笑,笑的白发飘荡,虾须乱颤。笑的陈霄疑惑的睁开眼睛,皱着眉头望着两人。
“你们……是和我开玩笑的?”
虽然不敢相信,但陈霄还是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被戏弄了,心中顿觉有些恼怒,但又有些庆幸。
“哈哈哈,不错!我们就是和你开玩笑的!”
邋遢老者从腰间摘下酒葫芦,大大的喝了一口,笑眯眯的道:“年轻人,你很不错!”
白发老者负手于后,看着陈霄,满脸都是欣赏之色。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白发老者淡淡一笑,道:“没什么,只是我们闲来无聊,想在这船上找点乐子,刚巧发现你身负修为,就想逗你玩玩。”
“我操!”
陈霄忍不住在心中大骂一声,脸上却是露出苦笑神情:“两位前辈,你们这个玩笑,开的未免太大了点。”
“呵呵,对不住了,年纪大了,行事难免有些率性随心。小兄弟,这个给你,权当补偿。”白衣老者从怀中掏出一物,扔到了陈霄面前。
身上的水绳化作丝丝水气消散,陈霄捡起一看,白衣老者给的竟是一卷帛书。颜色有些发旧,材质似乎是某种兽皮,用红绳绑着。
邋遢老者瞪了白衣老者一眼,想了想,也掏出一物扔到了陈霄面前。
这是一本蓝色封面的旧书,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嘿,小伙子,我这个也给你当做补偿吧。”
陈霄看着手中两本书,愣了愣神,忽然摇了摇头,道:“前辈既然是开玩笑,说开了也就罢了,补偿就不必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将两本书恭谨的递还到两名老者面前,道:“请前辈收回吧,若前辈没有其他事,在下就先回去了。”
两名老者愕然看着陈霄,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十分古怪。
“你真的不要?可想清楚了?”白衣老者沉下脸来,看着陈霄问道。
陈霄点点头:“不要。”
邋遢老者张了张嘴,唇上虾须微颤,沉声问道:“为什么?”
陈霄满脸疑惑不解神色,望着面前两名老者道:“什么为什么?前辈既然是开玩笑,何必要给补偿?在下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既然无恙,也便罢了。尊老爱幼之心,在下还是有的,不必要补偿。”
说完他将两本书塞到两名老者手中,从地上捡起自己抛出来的书册,冲着他们施了一礼,转身便要走。
“等等!”白发老者问道:“你也不问问我们为什么和你开玩笑?”
陈霄道:“前辈想说自然会说,若不愿说,再下问了也无趣。”
言罢脚下不停,渐渐远去。
望着陈霄的背影,两名老者看了看手中书册,又抬头对视片刻,陡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呵呵,有趣有趣!真是有趣!要是被人知道,你我哥俩送出去的东西,竟然被人拒绝,真不知道要笑掉几颗大牙!”
“哈哈哈,天下不知道多少人想求咱们赐几本书,哪怕是跪下来磕头都成,这小子竟然不要,笑死老夫也!”
笑完之后,二人脸色皆是一沉,沉默片刻,邋遢老者说道:“老白毛,这小子是我的,你别和我争!我用‘三味****玄解’来交换。”
白衣老者摇头道:“我要这个何用?你把他让给我,我打造一把比‘玄光碧水尺’更好的兵器给你。”
“老白毛!我不信你能造出来,就算你能,我也不要。这小子对打铁没兴趣,跟了你是浪费!”
“我又不是只会打铁,看他初修是木行阳雷法决,恰好欠缺阴风之行,我来指点他正好。”
“放屁!入门法决谁又不会了?阴风入门之法,他要一千本我也能拿出来!”
“呵呵,哪有我的‘无音神风指’玄妙?这小子兼修水行法诀,这更是我的强项,此子与我有缘。”
“大放臭屁,臭不可闻!他明显是没有师承的散修!修习‘玄水剑诀’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又怎么和你有缘了?说到水行功法,我的‘小南极子午仙针’天下有谁能比?他跟着我才合适!”
“多说无益,我是不会让给你的。”
“他妈的老白毛!你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谁怕你。”
“好极了!咱们到海上决一胜负!”
……
……
陈霄默默回到舱房,关上房门,坐了下来。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古怪笑意,半晌后轻轻叹了口气自语道:“难道真的碰到高人试探收徒这样的戏码?”
一边说着,陈霄凝神聚意,心神进入了娑婆空间之内。
将方才之事细细说与莫离听后,问道:“你怎么看?”
莫离思忖片刻,沉吟道:“这世上还有一种体质与混沌体极其相似,叫做五行体。区别在于五行体天生便有五行元穴,而混沌体则需要觉醒,觉醒后看起来与五行之体没有任何区别,如果这两人没有别的目的,那就是把你当作了五行体,动了收徒的念头。种种试探,不过是考验你心性品德罢了。”
陈霄问道:“五行体?这种体质有什么特殊?”
“五行体可以同时修习五行功法,也是极为强悍。此种体质在传说之中,乃是首屈一指的体质,但当然比不上混沌体厉害。不过你倒是可以假装五行体,掩盖你的混沌体身份。”
陈霄哦了一声,若有所思,而后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莫离道:“你没要他们的东西,这很好。所谓拜师容易寻徒难,要找一个好徒弟尤其之难。除了资质禀赋之外,心性品德也极为重要。看起来,这两人应该是名门正派之人。”
陈霄道:“就是不知道他们厉害不厉害。”
“从他们的年纪来看,应该不是庸手。只可惜我对现在的修行人毫无了解,不然或许能猜出什么端倪……如果有高人愿意收你,那是再好不过。有了门派的掩护,可以避免很多危险。”
“那我干脆找个门派加入多好。”
“你以为修行门派是大白菜?若不是高人挑选的弟子,就算加入门派也是最底层的存在,要出头还不知道得多少年。依我看,你倒不如拜这两人为师。”
“可他们并未提出来,我也没法拜啊。”
莫离微微一笑:“别着急,既然已经认可了你,就迟早有那天。只是他们还得再看看,从今往后,你多做好事,少做坏事。”
“我干吗要做坏事?你确定不会有人发现暗帝之心在我身上?”
“如果那么容易被发现,还能叫暗帝之心?只要你不说,除了你那嗝屁了的大叔,没有人会知道!”
“那就好!”陈霄笑了笑,退出了娑婆空间。
虽然是猜测如此,但陈霄并不敢确定这两位老者真的就没有恶意。
认识到了自己的微末实力,陈霄集中全部精力,修行混沌诀。
飘飘荡荡,跨海而行,约莫一月之后,海船终于靠岸。
有惊无险的历程,陈霄终于踏足在了唐境腹地的土地上。
河北道,沧州府,清池县。
陈霄看着街上人的装束,慨叹着这才是自己脑海中‘古人’的正统装束。有别于百丽人过于繁琐的细节,唐人的装束更显简单,但用料还有材质都比百丽人的衣衫更加考究精致。
何清风四人和陈霄一起走在街上,明显是异族的服饰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这些目光也只是略略而过,并未有过于特别的含义。
何清风看着街上密集的行人,游街串巷的小贩和鳞次栉比的店铺,不禁赞叹道:“现在才终于明白,为何唐是天下第一大国,的确是比百丽富庶的多。不过是一个州县而已,竟然比百丽的府台还要繁华。”
白薇薇好奇的左右打量,对一切都显得特别好奇。街上往来行人,倒是有相当一部分都在注视白薇薇。原因无他,她的容貌姣好,且充满天真可爱气息,又身着异族服饰,着实有一股难言的吸引力。
&bp;&bp;&bp;&bp;大唐文化盛行天下,百丽早在数百年前便弃了自己语言文字改学唐言唐字,是以并不存在交流障碍。陈霄找了家钱庄,将几片金叶子兑换了银两,带着四人找了家酒馆,打算先饱餐一顿。
五人点了一桌上等廷席,在二楼靠桌处坐下。不多会的功夫,酒菜陆续上来。这些时日在海上吃多了海产鱼虾,此时换了口味,众人胃口都很好,大吃特嚼,好不快活。
“陈兄,你真的要到长安去么?”酒过三巡之后,何清风开口问道。
陈霄怔了一下,当初跟邋遢老人说自己要去长安,不过是临时敷衍而已。究竟要去哪,自己还真是没有打算过。
“这个……把你们送到目的地之后,我再考虑到底去哪,现在还没想好。”
白薇薇忽然道:“霄哥哥,不如你就和我们一起去拜那位前辈为师吧?”
何清风笑道:“师妹,陈兄是修行人,怎会跟我们一起去学武功?你可真是说笑了。”
白薇薇眨了眨眼睛,道:“那就和我们一起去泰州府好不好?反正霄哥哥你也不知道去哪,留在泰州,大家也好常见面。”
说到这里,白薇薇脸色忽然微微一红。何清风瞪了瞪眼睛,看了看白薇薇,又瞧了瞧陈霄,笑道:“如此也甚好!陈兄你不如就留在泰州府吧?大家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是啊陈兄,你就和我们一起吧。”金云也开口说道。
姜朔微微皱了皱眉头,瞧了瞧白薇薇一眼,低下头没有说话。
“也好。”陈霄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没决定去哪,留在泰州就泰州吧。这些时日与何清风等人相处,彼此间早已熟络,他们可算是自己目前唯一的朋友,呆在一起,倒也方便。
“太好了!”白薇薇显得十分高兴,她笑吟吟望着陈霄,一脸神秘的说道:“霄哥哥,大师兄,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哦。”
“哦?你能有什么秘密啊?”何清风笑道。
“我练成了那‘玄水剑诀’。”
“什么?!”何清风吃了一惊,金云和姜朔也停下筷子,一齐看向白薇薇。
陈霄倒是没有太吃惊,莫离早已跟他说过,修行人的体质具有血脉延续性,大部分修行人的子嗣也都可以修行,只是有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人不如父母,极少有修行人的后裔完全不能修行的状况发生。既然白薇薇的父亲练成了“玄水剑诀”,白薇薇能练也不算什么太奇怪的事。
看着大家惊讶的神色,白薇薇有些得意,她吐了吐舌头,轻轻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按。
刷!
桌面轻轻一晃,隐约可见白薇薇指尖处似有蓝芒淡淡一闪,坚硬的花梨木桌面便被其按进去一个小小的坑洞。
嘶!
何清风和姜朔金云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俱是露出羡慕神色。陈霄眨了眨眼睛,也微微有些惊讶。
看来水行元力并不仅仅只有增加生命恢复力的作用,也具有攻击的能力,只是与其他五行相比要稍弱一些。
不过白薇薇刚刚修炼便有如此效果,资质似乎非常不错。
陈霄忍不住出言赞叹,听到他的夸奖,白薇薇显得十分高兴,她眨着大眼睛望着陈霄,有些调皮的问道:“霄哥哥,你会么?”
陈霄淡淡一笑,也同样伸出手指在桌面一按,只听啵的一声轻响。桌面顿时出现一个上下通透的空洞,一小块木头掉在了地面上。
陈霄用的,当然是混沌力。若是他愿意,这整张桌子都会碎裂,更遑论切一个洞。
“哇,霄哥哥好厉害!”白薇薇情不自禁的拍起手来。
何清风三人更是惊讶,脸上羡慕之色愈浓。姜朔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你们都能练,就我们不能练,看来以后再也不能保护小师妹了。”
白薇薇拍了拍姜朔的肩膀,道:“姜师兄,以后由我来保护你们好了!再说还有霄哥哥呢,他也会保护你们和……我的。”
姜朔面色微沉,低声道:“我才不用别人保护,只要苦练武功,以后未必就比修行人差了。”
只是这话说的毫无底气,连他自己都不能相信。
陈霄略略思忖,忽然说道:“白妹妹,你是否服食了那水灵果之后,才修习这玄水剑诀成功的?”
“是的,我本来不想服食这水灵果,大师兄却坚持……我……如果这水灵果早一点成熟,无论是谁早点服下,能够修行,或许就能保护好爹……”说到这里,白薇薇的神情有些难过。
“世事无常,你也别难过了,好好保护好自己,好好活着,我想这才是你爹最大的心愿……”陈霄安慰道。
“嗯!”白薇薇道:“霄哥哥,你那么神通广大,能不能想想办法,让师兄们也能够修行?”
陈霄沉吟道:“好!我先想办法弄几套其他的修行功法给你们试试,但凡有一丝可能,我都争取让你们几个能够修行!”
有暗帝之心在,剥夺修行功法想来并非难事,所以陈霄才会如此大包大揽。实在不行,最多想办法再找几个类似水灵果一般的灵药,给他们塑造元穴就是了。
听到陈霄的话,何清风三人却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何清风迟疑道:“陈兄,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是你的师门,会允许你这么做么?”
别说是修行门派,就算是武林中人,未经师门允许随意授技都是大忌,何清风不免有些担心。
姜朔却是急忙说道:“大师兄,既然陈兄愿意教,就自然有他的打算,你何必多此一虑?陈兄,多谢你啦!”说完他站起身来,冲着陈霄深深行了一礼。
金云也跟着站起,朝着陈霄行礼。陈霄摆摆手示意二人坐下,笑对何清风说道:“何兄不必担心,其实我根本没有师承,想来也不会有人责罚我。不过现在还不行,得等到合适的机会。”
“不急,不急!”何清风三人急忙说道,神情中满是欣喜。
正说着,从楼梯下方走上来六七个人。走在后面的几人身着官府锦衣武士服,腰佩长剑。走在前面有两人,一人是个中年胖子,看样貌打扮像是管家。另一人颇为年轻,穿着打扮极尽奢华,手中拿着一柄折扇,满脸都是倨傲刻薄神色,上楼时眼看前方,目不斜视。
楼梯上的其他客人看见这些人来到,意识到对方应是官府人物,顿时站住靠边,让他们先行。
一群人走过转角,继续向三楼上去,就在这时走在最前的年轻人刚好往这边看了一眼,一眼便瞧见了异族装扮的白薇薇,双眼微微一亮,低声对身边管家说了些什么,那管家连连点头,年轻人笑了一笑,径直上去了。
管家笑呵呵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对着白薇薇笑道:“这位姑娘,你好,我们家少爷想请你上去喝几杯酒,不知道姑娘能否赏光?”
何清风等人俱是眉头一皱,白薇薇摇了摇头道:“我不会喝酒,谢谢你们家少爷的好意,就不去啦。”
管家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姑娘回答的如此天真,竟是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不禁在心中暗暗佩服少爷“识人”之明,一眼就看出这丫头是个雏儿啊。
“就算不喝酒,上去喝点玫瑰露,菊花饮也是好的,请姑娘赏光吧。”
管家依旧是笑呵呵说道。
何清风冲着管家拱拱手,道:“我们与你家公子素不相识,就不必了,谢谢你家公子好意。”
管家看了何清风一眼,神情中有一丝戏谑之意,依旧是微笑着道:“这位朋友,我想你是弄错了,我们家少爷要请这位姑娘喝酒,不是请你们。”
“姑娘,就别让我们家公子等太久吧。”管家朝着白薇薇伸伸手,作出一个请的姿势。
姜朔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不去就是不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家少爷算个什么东西!喝酒还有强迫的?!滚!”
管家身子微颤,似是被吓了一跳,他退后一步,看了看满脸怒容的姜朔,用略带讥讽的语气说道:“好,好,我家少爷不算什么,几位,对不住了。”
说罢他拱拱手,转身上了三楼。
旁边有一桌客人见管家上了楼,小声对何清风等人说道:“这几位朋友,你们是外邦的吧?我劝你们赶紧走吧,赶紧走。”
何清风冲着这人拱拱手,道:“朋友,对方很有来头么?”
那人小心的看了一眼楼梯,低声道:“那个少爷是县尉之子,你们惹不起的,快点走吧。”
何清风与陈霄对视一眼,眼中有询问之色。陈霄想了想,点点头道:“我们走。”
他自然是不惧那什么县尉,方才那群官差,都未必是何清风他们的对手。但陈霄刚到唐境,实在是不愿与官府作对,惹上什么麻烦,何清风等人自然也是同样的心思。
几人起身付账离开,走出酒楼,略略商量后便朝着城外走去,打算马上离开这清池县。
五人顺着官道向南,走出几里路后转上小路,一连走了十几里地,终于松了一口气。
&bp;&bp;&bp;&bp;“都说大唐吏治清明,律法严苛。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夸大其辞而已。就算是在百丽,官差也决不能强迫百姓喝酒。”何清风转头看了看身后,戏谑着说道。
“哼!依我说就杀了那个什么少爷,看他的做派,平日间肯定没少做坏事!”
一直沉默不语的金云说道:“我们初来唐境,还是不宜惹是生非,姜师兄,你忍忍吧。”
“惹是生非?惹是生非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个人!”
正说着,忽然隐隐有马蹄声传来,几人回头一看,只见后方有十几人从纵马而来,俱是身着官差服饰,为首一人,正是酒楼上那个少爷。
几人打量四周,并没有藏身之处,陈霄眯了眯眼睛,拔出剑来道:“如果动手,一个也不要留。”
何清风等人听到他的语气,俱是心中一寒,也纷纷把剑拔出,凝神戒备。
过不多时,一众官兵纵马到了跟前,那少爷一摆手势,一群官兵当即策马散开,将陈霄等人围在了中间。
那少爷在马上冲着白薇薇行了一礼,笑道:“这位姑娘,在下是林世腾,家父是清池县县尉。姑娘远道而来何必急着离开?不如由在下略尽地主之谊,请姑娘和诸位朋友们在清池县盘桓几日如何?”
何清风道:“林少爷,我们与你素不相识,你带着这么多官差赶来,是要强抢民女吗?”
林世腾道:“这位朋友误会了,实在是……这位姑娘长的很像在下一位故人,在下睹物思情,就想和这位姑娘说说话,没有其他的意思。”
旁边一名差官笑道:“我们家少爷面皮薄,不好意思说清楚,我来告诉你们吧。这位姑娘和少爷从前的意中人很像,少爷看上她了,想娶她回去做媳妇,这是你们的福分,快跟我们走吧!”
林世腾摆摆手道:“刘通,不许胡说。”但言语之中,却是满含笑意,只是不住的看向白薇薇。
何清风问道:“林少爷,若我师妹不愿去,你待怎样?”
林世腾脸色微变,但还是强自笑道:“我只是一片好意,你们何必如此?想不想去自然是这位姑娘说了算,你能说的算么?”
白薇薇摇摇头道:“我不想去,请你让开,让我们走。”
林世腾的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
他为县尉之子,一县之中商贾大豪,员外秀才,什么人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礼敬有加,从来没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林世腾自幼与表妹交好,原本幼年便结定了姻亲。只是后来表妹一场大病莫名离世,林世腾大受打击,从此心如死灰,醉心于风月场,渐渐更是心理扭曲,在清池县,他看中了谁家闺女,总要想尽办法弄到手。虽然期间也得罪了不少人,甚至有人比他父亲还要有权有势,但他家中另有深厚背景,几次三番折腾,平安无事不说,那些人反而被其找到了办法陷害打压,甚至有数人下场凄惨。从那之后,林世腾就是正儿八经清池一霸,百姓们都叫他“清池第一淫贼”。
对这个外号,林世腾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更是变本加厉,有时一夜要御数女,全都是手下搜刮来的黄花闺女,可谓作恶多端,丧尽天良。
今日在酒楼一见白薇薇,眉眼间竟与表妹十分相像,顿时勾动了林世腾埋藏已久的情愫。他本想好言好语请她上楼一叙,谁想管家回报,对方竟是根本不踩。按照林世腾以往的性子,早已派人强抢,但一来此时毕竟是光天化日之下,二来因为对表妹的旧情缘故,林世腾也想给白薇薇留些好印象。便命人秘密盯着,想等回头再想办法。
谁想到吃完饭后一问,对方竟然早已结账并离开了清池县。林世腾勃然大怒,马上点了几拨人马出城四处搜寻,他自己也带了一队人出来寻找,没想到果然被他找到了。
林世腾只觉一股浓情在心中激荡,暗忖这必是老天爷被自己深情感动,才将一个与表妹这么像的女子送到自己身边。自己一定要将她娶进门,好好待她,决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在林世腾看来,白薇薇不过是异域外邦女子,在唐国无依无靠,若能跟了自己这县尉之子,那已经是高攀了,对方还有什么不满意?肯定是得马上心花怒放,主动投入自己怀抱才是。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言辞无比冷漠,拒绝了自己的好意邀请不说,神情之中,竟无半点亲密羞涩之意,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厌恶之感。
你们怎么能,怎么敢这么对我?
林世腾沉着脸,冷冷说道:“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一片赤诚,你可不要白费了我一番情意。”
姜朔早已听的勃然大怒,破口大骂道:“放你娘的屁!你当你是什么东西?皇上?就算是唐国皇帝,那也不能强抢民女!”
“大胆!你敢骂我们少爷,活的不耐烦了!”官差们齐声喝骂,纷纷拔出佩刀,一齐指向姜朔。
林世腾忽然笑了,眼神阴鹜,笑意中透着三分残忍之意,冷冷道:“你说的没错,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强抢民女,但在清池县,我就是天,我看中的女人,跑不了!动手!”
林世腾大喝一声动手,众官差轰然应诺,但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便见一人拔剑而起,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若风暴一般在官兵们围成的圈子前转了一圈。
噗噗噗!嗤嗤嗤!
兵刃入肉和血气喷涌之声连绵响起,一众官兵们愕然震惊瞪大了眼睛,看着每个人或是脖颈,或是胸腹间的狰狞伤口,还有那疯狂喷涌的鲜血,皆是不能置信,沉默片刻后才察觉到身上传来的剧痛和冷意,禁不住齐齐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嚎,而后噗通噗通栽下马来,倒地毙命。
陈霄单手提剑,朝着林世腾走了过去。
林世腾目瞪口呆,望着本来簇拥成一圈的手下们,眨眼间成了一地尸体,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意外之意,但却并无惊惶之情。反而望着慢慢走过来的陈霄饶有兴趣问道:“阁下是修行人?敢肆意屠杀官差,不怕师门问罪么?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陈霄眉头微皱,望着一脸平静的林世腾,心中涌上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一个纨绔子弟,面对瞬间被暴杀的手下,绝不应该是这种平静的目光。
他顿住了脚步,转头对何清风说道:“带着白妹妹骑马先走,我料理了这人就来追你们。”
何清风犹豫了一下,只听陈霄怒喝道:“快走!还愣着干什么!”
白薇薇脸上流露出担忧神色,关切的道:“霄哥哥,你不走我也不走!”
陈霄怒视何清风一眼,何清风无奈叹息一声,一把抱起白薇薇,跳到了一匹马上。
林世腾若无其事的坐在马背上,一动也不动。
何清风抱着白薇薇,和姜朔金云三人骑了官差的马,顺着道路远去,直到转过一条路再看不见身影时,陈霄才提剑说道:“动手吧。”
林世腾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神色,略带讥讽的道:“你看出我也是修行人?眼光倒不差,可惜了!”
他慢慢从马上下来,随手拔出腰间佩剑,指着陈霄一步步趋前,淡淡道:“我看的出那姑娘对你有意,既然如此,你就非死不可了。”
话音刚落,他便踏前一步,持剑对着陈霄刺去。
两人间距离尚有半丈,林世腾却是一步跨过,速度竟是比陈霄还要快!而他跨步之时,脚下更是隐隐有一层青气翻腾,吹拂的地面上灰尘朝着两边窜开。
陈霄心中一惊,身形急退。同时手中剑一荡,也对着林世腾胸口刺去。
林世腾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之色,剑身微测,与陈霄的剑刃击在了一起。
双剑相击,陈霄体内混沌力奔涌,剑身上倾注了他全部的力量!
然而林世腾的剑上竟隐现一抹浅青色暗流,毫无征兆的突破陈霄剑身上的雷霆之力,然后顺着剑身传到手上,陈霄只觉半边胳膊一麻,手中剑顿时拿捏不住,掉在了地上。
接着林世腾剑刃侧削,斩向陈霄胸口。
陈霄头皮都竖了起来,前所未有的危险感觉遍及周身。他大喝一声,双拳狠狠的挥出,险而又险的打在了林世腾的剑上。
那不知是何等力量的青色暗流,竟是瞬间割破了陈霄拳头上的皮肤,飞溅出两点血花。而陈霄这一拳全力爆发,兼之对方剑身横侧不好发力,竟是将对方的剑打偏了出去,削来的一剑便没有切到陈霄。
跨步进击,惊雷拳一式式狂暴施展,陈霄不要命一般,贴着林世腾疯狂挥击。
短暂的交锋,却是瞬间便呈现出如此惊险的局面。
林世腾手中剑连绵挥动,不时在陈霄身上切出一两道伤口。此时他完全有把握一剑将陈霄杀死,甚至杀死十几次也足够。但对方那拼命的架势,却使得他无法这么做。
&bp;&bp;&bp;&bp;在他看来,对方实在是有些古怪。
看他的修为,似乎连后天初期都没有达到,仅仅是刚入修行之门而已。但对方的力量、速度、身体的强度包括恢复力,竟然都出奇的强。甚至能和自己这个快要达到后天中期的人对抗了这么久。
难道这个家伙,是修炼四行甚至是五行的修行人?他是四象体甚至是五行体体质?
一念及此,林世腾心中骇然。
若是真的惹上了一个这种体质的人,一旦对方成长起来,自己怎会是对手?
林世腾眼神闪烁,心中杀机大盛。
必须要他死!
猛然间,林世腾全身嗡的一声,爆发出一股无形的气浪,左手化作剑指,直刺陈霄的双眼!
好快!
陈霄只是觉得眼前一花,双眼已经被林世腾双指挡住,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锋锐的气息,刺激的他头皮生疼。
全身瞬间痉挛,如坠冰窖。
那种久违的,曾经面对过一次的死亡的感觉,再次涌遍全身。
陈霄猛然闭眼,心中大喊一声“不!”
恍惚间,脑海中仿佛有一点灵光苏醒。
陈霄直觉的感到,林世腾这一击,必将轻易的戳穿自己的双眼,而指上的力道,之后便会透脑而入,将自己杀死。
无论如何,他都已经无法避免这一击。
但冥冥中似有种感应,驱使他作出最后一丝可能的应对。
这一切在电光石火之间,却仿佛变慢了时间。
下一刻,陈霄猛然睁眼,神情变得无比狠厉。
不退反进,陈霄竟是睁眼迎着林世腾的双指而去!
指尖触到双眼,针扎般的刺痛感瞬即让陈霄流出了泪水,接着便是血水。
但就是这细微的间隙,借着这微小的触碰卸力,陈霄的额头猛然下垂。
指尖擦着双眼而上,重重的点在了陈霄的额头上,瞬即刺破皮肉,出现两个血洞,继续深入,却是便被坚硬的额骨挡住。
陈霄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指尖与自己额骨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
更是有一股如针刺刀割般的力量,轰然传到脑海深处,使得陈霄一阵眩晕。
双目中鲜血横流,眼前一切都成为了红色,但却仍旧能看到林世腾的身影。
成了!没有死,也没有瞎!
陈霄强忍着剧痛,蛮横的再跨前一步,以额头硬顶着林世腾的指尖,一拳集合全身力道,狂暴的混沌力甚至挣的拳头皮肤尽碎,狠狠打向林世腾的咽喉!
咔嚓一声,林世腾喉骨尽碎,双目刹那间充血突出,不能置信的看着陈霄,手中剑掉在了地上。
他顶在陈霄额上的手指垂了下来,复又抬起,颤抖着指着陈霄,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是一句话都发不出来,眼神中满是不甘、惊恐、后悔的情绪,裤脚处有腥臊的尿液流了出来。
林世腾摔在地上,发出重重的一响,就此死去。
陈霄松了口气,身形一晃,眼前阵阵发黑。
莫离急切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别晕过去!剥夺,快!”
陈霄神智已经有些模糊,眼前更是红通通一片,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林世腾的尸体默念了一声:“剥夺!”
陈霄终于晕了过去,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道光芒从林世腾身上升起,涌入了自己胸口之中。
……
……
何清风和白薇薇等人骑马慢慢走在路上,走了一会儿,何清风忽然眉头一皱,一把勒住缰绳道:“不好!”
白薇薇心中一惊,道:“大师兄,怎么了?”
“陈兄反应不对!那林世腾恐怕不是一般人,我们快回去!”
何清风调转马头便要往回走,却被姜朔一把拉住:“大师兄,你要做什么?”
“那林世腾恐怕不简单,我怕陈兄有危险!”
“大师兄!”姜朔紧紧拉住缰绳:“陈兄是修行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纨绔少爷?就算那家伙不简单,我们回去就能有用了?那个混蛋什么目的你很清楚,师父的话难道你都忘记了?”
何清风看了一眼白薇薇,脸上流露出为难神色,沉默片刻后道:“好,你和金师弟带着师妹走,我回去找陈兄!”
“大师兄,我和你一起去!”白薇薇说道。
“胡闹!你若是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听我的话,你们先走,我接应陈兄回来找你们。”
“不!我就要去!”白薇薇神情坚定,竟是掉转马头二话不说,策马便行。
“小师妹!”何清风惊呼一声,急忙策马赶去。金云看了看姜朔,也一拉马缰追了上去。
只有姜朔呆呆站在原地,看了半晌后重重叹了口气,追了上去。
四人沉默着一路回奔,许久之后,白薇薇忽然发出一声惊呼:“霄哥哥!那是霄哥哥!”
看着不远处一齐倒在地上的陈霄和林世腾,何清风心中一紧。
到了近前,白薇薇从马上跳了下来,身形一个踉跄,发出嘤咛的一声痛呼。
但她还是一瘸一拐小跑着到了陈霄跟前。
何清风和金云姜朔拔出剑,先是警惕的走到林世腾身边,看着他凹下去的喉骨,顿时松了一口气。
走到陈霄身边,何清风探了探鼻息,又把了把脉,才对白薇薇道:“不必担心,陈兄没事。”
一把将陈霄揽起,何清风打量了一下四周,道:“我们尽快离开这!”
……
……
陈霄做了无数的恶梦。
他一会儿梦到大叔狞笑着出现,一把抓出他胸口的暗帝之心,嚼吃吞噬了下去。一会儿被无数的修行人追杀,每个人都是面目狰狞、惊悚无比。
体内的混沌力和另一股不知是什么的力量在不断冲击,混乱一片。全身忽冷忽热,忽麻忽痛,令他痛不欲生又醒不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脑海中忽然一点灵光闪现,陈霄只觉体内两股力量忽然一顿,而后重新恢复了运行的正常轨迹。
混沌力上行至眼睛额头处,一点清凉若甘霖,使得他的眼睛和头脑十分舒服。而后又缓缓散布全身,洗涤滋润着身上的伤口。
陈霄慢慢醒了过来。
入眼处是白薇薇哭肿的双眼。
陈霄冲白薇薇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虚弱的问道:“我们在哪?我昏了多久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这里是泰州岐黄山,你已经昏迷了一个月,却非伤而致。幸亏你小子运气好,遇到老夫,阎王爷才没要你!”
陈霄怔了一下,心道这说话之人好大的口气,眼前一花,却见一人已经来到了床头。
陈霄被对方的面目吓了一跳。这人是名老者,长发垂肩,下颌长须及胸,额头硕大无比,双目炯炯有神,盯着陈霄就像是苍鹰在打量小鸡,全身一股说不出的药材味道,更是有一股腐败阴郁之气。
陈霄咽了口唾沫,问道:“前辈是……”
老者并未说话,而是一把探住陈霄的脉搏,沉忖道:“那股奇怪的力量消失了?嗯?怎会无影无踪了?好奇怪……”
陈霄听着老者的话,顿时吓了一跳,慌忙将所有的混沌力全部收纳到了脚心处。这才诧异发现,自己体内竟然还有相当数量的木行阴风元力,并没有转化为混沌力。
这木行阴风元力从哪来的?恍然间,陈霄想到了被自己杀死的林世腾。
“好了,你小子没事了!”老者深深看了陈霄一眼,不再发一言,脚下一点人影一闪,便出了门外。
陈霄心中骇然,此人速度竟是如此之快,这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和认知。
他是什么人?
白薇薇似乎看出了陈霄的疑惑,解释道:“霄哥哥,我们现在在杏林宗,这位前辈是杏林宗的掌门,‘杏林圣手’张柴胡……”
“杏林宗?张柴胡?”陈霄愣了一下,莫离曾经跟他讲解过一些修行界的秘闻。这杏林宗在千年之前便已存在,那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修真门派,可如今已过千年,这门派恐怕已经不得了了吧?
传承千年修行门派,无论是底蕴还是积累,都必然会达到一个极其深厚的程度。
“我师父他老人家的名讳,岂是你可以随便叫得的?”房门忽然打开,走进来一个青年人。
这青年人白白净净,五官颇为端正,肩上背着一只药箱。进屋后先是皱眉训斥了陈霄一句,而后转头笑着对白薇薇道:“师父已经正式打算收你为关门弟子了。从今之后,你就是我们杏林宗的人了!白师妹!”
陈霄眉头微皱,看着这忽然闯入的青年问道:“你是什么人?”
青年脸露倨傲之色:“我是杏林宗掌门亲传弟子,我叫冯远。你的伤好了吗?如果好了就快走吧,杏林宗不是你这等凡夫俗子可以随便来的。”
“冯大哥,霄哥哥他伤还没好,你不要赶他走好不好?”一边白薇薇双眼一红,哀求着说道。
冯远顿时神情温和:“白师妹,怎么还叫我大哥?要叫我师兄才对。既然你说话了,那就让他再多住两天吧……这些时日师父亲耗精神给他治伤,我们师兄弟们都很不满意。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说话的。”
白薇薇微微一顿首,道:“谢谢冯师兄。”
&bp;&bp;&bp;&bp;“呵呵,好说好说……”冯远伸出手握住了白薇薇的小手,白薇薇一颤,慌忙将手抽出来,同时小心的打量了一下陈霄,讷讷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冯远把白薇薇的举动看在眼里,唇角露出一丝笑意,示威般的瞥了陈霄一眼,道:“好好养伤,不要乱走,擅闯杏林宗可是死罪!待你好了之后,自然有人送你下山!白师妹,我还有一炉丹药要炼,改天再来看你!”
“师兄慢走……”白薇薇冲着冯远微微躬身,冯远点点头,一脸得意的走出了房间。
陈霄看着冯远的背影离开,神情中若有所思。白薇薇沉默着,伸手搓着自己的衣角,片刻后忽然低低的道:“霄哥哥……你,你不高兴了么?我和冯师兄他……什么事也没有。”
陈霄一怔,眨了眨眼才意识到白薇薇话中的意思,顿时有些尴尬,道:“没,没什么的……白妹妹,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我们怎么来到这杏林宗了?你师兄他们又去哪了?”
原来,当日陈霄杀死林世腾之后,何清风等人救其离开,却是遭受到了清池县尉派出的人一路追杀。在最危机之时,却是被两名老者所救。
两名老者便是陈霄在船上所遇的那两人,他们救下陈霄一行人之后,便一路护送他们来到了泰州府。
但陈霄却一直昏迷不醒。两名老者便带着他们来到了这岐黄山的杏林宗,据他们说,这杏林宗乃是如今天下第一的医术修行宗门,一定能治好陈霄。
两位老者拜会了杏林宗掌门,不知说了些什么,张柴胡便答应亲自出手救治陈霄。
据张柴胡说,陈霄昏迷不醒不是因为受伤,乃是他体内有股怪异的力量与元力冲突所导致。这很可能是修行不当走偏所致,需要慢慢调和引导元力,同时想办法将那怪异之力驱除,不可强治,否则的话陈霄有可能修为尽废且从此不能再修行。
那两名老者委托张柴胡好好为陈霄调理便即离开,同时交待说陈霄醒来之后可以去泰州珍珑阁找他们,并留下一件信物。
杏林宗乃是世间修行大派,何清风等人并无修为,张柴胡不允许他们留在山上,只是陈霄需要照顾,便留下了白薇薇一个人。
而张柴胡在为陈霄调理的日子里,发现白薇薇资质不错,便存了观察考校之心,想要收她为关门弟子。今日冯远来此,显然便是来通知白薇薇这件事情的。
陈霄听完之后,沉吟了一会儿问道:“那何兄他们三人现在在哪?”
白薇薇道:“大师兄他们在岐黄山下一个小镇里暂住,霄哥哥你下山后记得要去找他们。”
陈霄微微蹙眉,道:“白妹妹,你真的决定要做这杏林宗的弟子?”
不知道为什么,陈霄想到冯远看白薇薇的眼神,便本能的感觉到有些厌恶。
白薇薇不知想到了什么,低着头小声道:“其实……是我求张……求师父收下我的。霄哥哥你这次受伤吓坏我了,所以我想学好医术……就……就……”
陈霄心中一暖,下意识的拉住白薇薇的手道:“所以你想学医术,下次我再被人打个半死,你就能救我了是么?”
白薇薇的手抖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只是俏脸瞬间涨的绯红,说话声音更低了:“才不是呢……霄哥哥你不许胡说!以后再有坏人伤你,我就帮你一起打他。”
陈霄心中一暖,道:“白妹妹,那我就谢谢你了。只是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大放心。我看那冯远不是什么好人,你可要想清楚了。”
白薇薇一笑,看着陈霄道:“霄哥哥,你放心好了,我会离冯师兄远一点的。”
陈霄哈哈一笑:“好吧,这杏林宗既然是第一医术修行宗门,你能拜在掌门座下,也是你的运气,总比跟着我们瞎闯要强!我们会常来看你的。”
白薇薇答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把手从陈霄手里抽出,从袖中取出一物递了过来。
“这是那两位前辈留给你的东西,说你到了珍珑阁找他们,他们会送你一场大造化,也让你拜入一个好的修行宗门。”
陈霄接过白薇薇拿出的东西一看,只见这是一枚巴掌大的令牌,上面简简单单,只是刻了一个“墨”字。
但这令牌不知是什么材料打成,陈霄手上发力,竟然丝毫不能损伤分毫。
“我不是很想和这两个人扯到一起,他们还说什么没有?”陈霄皱起了眉头。
白薇薇有些焦急道:“两位老前辈不是坏人,霄哥哥你受伤不醒,他们是真的很着急的。还为此吵了一架,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们说,知道你心高气傲,不愿依靠别人。但你要是想好好修行,就该找正经的门派好好指引,乱七八糟的学,会容易走偏,也浪费了你的天赋资质。”
陈霄微微点头,不置可否道:“好的,我知道了。”
白薇薇道:“嗯,两位老前辈还说,如果霄哥哥你去珍珑阁找他们,他们就同意介绍门派收下大师兄他们。”
“嗯?”陈霄微微有些惊讶:“他们三个都能修行?”
“嗯!”白薇薇显然有些高兴,道:“两位老前辈说,大师兄资质最好,金师兄和姜师兄资质差一些,但也都能修行……不过一切都着落在你的身上。”
白薇薇顿了顿,以恳求的目光看着陈霄道:“霄哥哥,大师兄他们从小就很照顾我。爹没了之后,更是他们一直在保护我。我能看得出他们多么希望能修行,霄哥哥你帮帮他们,就当帮帮我好不好?”
看着白薇薇哀求的样子,陈霄心中一软,想了想道:“好吧,我答应你,下山后就带着他们去珍珑阁。”
“谢谢霄哥哥!”白薇薇笑面如花,忽然蹭前一步在陈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低头转身跑了出去。
陈霄愣愣的看着白薇薇的背影,许久后伸手在脸上摸了摸,忍不住笑了。
……
……
到了夜深人静之时,陈霄收敛心神,进入了暗帝之心之内。
“你终于来了,怎么用了这么久?”看到陈霄出现,莫离明显的松了口气。
陈霄耸了耸肩膀:“一直昏着,才刚刚醒过来,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嗯?”莫离讶异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霄冷哼一声:“人家说我初入修行有偏,你不需要解释什么吗?”
莫离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谁能想到你刚修炼几天就要和人拼命?原本你怎么修都不会出偏的,但只有一种情况例外,就是你受了重伤神智不清,体内混沌力便有可能失去控制,这是修行混沌诀初期很有可能出现的问题。不过混沌之力还是会缓慢调整,复归本位,你这不是醒了吗?”
陈霄瞪着莫离道:“以后这些事情请你都说清楚,我可不想稀里糊涂的搭上小命!”
莫离讪笑道:“那是当然,不过也没什么了,这个阶段过去之后,便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说到这里他转移话题道:“看看你自己,剥夺了家伙的修为之后,有什么收获?”
陈霄凝神细细感应,之前那阴风元力,已经下行至足心处,完全转化为了混沌力。
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记忆,陈霄有些疑惑。
林世腾的修为也是后天初期,但已经快要突破到后天中期,可为什么自己吸收了他全部的功力,足心处的混沌力还是没有提高多少?
面对这个疑问,莫离说道:“混沌力乃是比元力更高品阶的力量,可以说一成混沌力几乎等于十成元力,所以元力转化为混沌力,当然并不能提高太多。”
“那这种转化什么时候是个尽头?我练了这么久,都不是那林世腾的对手,而他的功力仅仅才能转化这么一点混沌力而已,那这混沌诀有何用?”陈霄蹙眉道。
莫离哈哈一笑:“愚蠢!那林世腾修炼的元力,不过是提高速度和反应,哪及得上混沌力全面?兼且你现在连混沌诀第一层都没有练成,当然威力不显!等你练成第一重混沌诀,别说是林世腾,就算是后天中期甚至后期修士,都未必是你的对手!”
“这么厉害?”陈霄吃了一惊,道:“那怎样才能练成混沌诀第一重?”
莫离高深莫测的道:“好好练吧,等时机到了,你自然清楚。”
……
面对莫离的神秘,陈霄一阵无言,却是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道:“那日我与林世腾交手,你是怎么看到的?难道我做什么你都能知道?而且……我没有进入暗帝之心,你是怎么忽然和我说话的?”
莫离神情有些得意:“暗帝之心在你的滋养下,已经逐渐恢复了许多能力。只要我想,就能通过心神和你交流,你看到的听到的我也能够知道……不过你不必担心老夫会窥探你的隐私,只要你不想让我知道,我自然就无法知道,只需要以心念阻断我与你的心神联系就是了。”
陈霄松了口气,心道那还好。不然自己吃饭上厕所甚至哪天找了个姑娘洞房都能被别人看到,那就太尴尬了。
&bp;&bp;&bp;&bp;陈霄从暗帝之心中出来,默默沉忖半晌。
剥夺的效果远远大于自己修炼,虽然林世腾的元力转化为了不多的混沌力,但他的战斗经验,包括他的功法,都如同练过千百次一般,深深刻印在了自己脑海中。
林世腾的功法叫做“追风剑”,乃是木行功法,修炼的是阴风元力。此剑法剑招迅捷,奇快无比,招式如旋风侵袭,让人防不胜防。最重要的是,此功法是中品功法,除了有一道名为“追风诀”的修行心法外,还有一式杀招。
这式杀招叫做“风剑指”,乃是将元力运用到指端,而后猛烈压缩,凝而不发,然后再瞬间爆发而出,巨大的冲击力会在瞬间穿透指端皮肤直达体外,形成如同锐器般的冲击力。
这一式杀招胜在防不胜防,谁会想到对方剑势凌厉,其实真正的杀机却是在手指上呢?
虽然陈霄的修为不如林世腾,但在获得了这追风剑,特别是连对方的战斗经验一并获得之后,他隐约觉得,自己实力的提升还是极大的。
若是现在的自己再遇到林世腾,拥有了对方的功法和经验的自己,一定能和他斗个旗鼓相当。
但继续提高实力才是关键,陈霄放下思绪,继续开始修炼混沌诀。
陈霄刚刚习练,便精神一震。他感觉到周围天地之间,似是充斥着某种浓郁的气息,让他感觉十分舒服。在这种状态下,他体内混沌力的增长速度,竟是快了不少。
略略思忖便即明白,这里既然是修行大宗杏林宗的道场,自然是洞天福地,那些气息,说不定就是被他们用了什么方法增加的天地元力。
天地元力通过皮肤毛孔深入体内,自然会滋润血肉肌体,增加潜力。所以能够更快的提升功力,也在情理之中。如果陈霄修炼的是元力功法,恐怕增长的速度还会更快。
陈霄心中暗喜,在这样的环境里修炼一日,足足抵得上外面十天!
凝心静气,陈霄沉浸在混沌诀的修习之中。
不知不觉间,一夜过去。
原本是打算第二天就离开杏林宗,但陈霄却是不舍得这里的环境,硬是装作仍旧虚弱的样子,又赖了下来。
那冯远又来看过白薇薇,仍旧又对陈霄一番冷嘲热讽,可陈霄却是对其毫不理睬,白薇薇也对其爱搭不理,冯远自觉无趣,说了几句话便即离开。
三天后,陈霄正在修炼之中,却是发现足心处的混沌力漩涡,忽然有了变化。
不断增长的混沌力,原本让这漩涡越来越壮大,但在此刻,像是受到什么吸引一般,所有的混沌力都朝着中心处汇聚而去,渐渐的,在中间凝聚成了一滴水滴。
这滴水滴不断的将周围的混沌力朝内撕扯,壮大自身。
没有人说,陈霄在此刻福至心灵,顿时明白了如何才算是练成混沌诀第一重。只要所有的混沌力都化为液体,成为这水滴的一部分,第一重就算是练成了。
但现在这个状态,也算是混沌诀的修习有了一定成效,距离第一重练成,已经不远了。
陈霄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朝身前空挥出一拳!
嗡!
这一拳竟是打出了响亮的轰鸣声,足见力道有多大,而且出拳的速度更是快的惊人,甚至连陈霄自己都没有看清。粗略估计,这一拳的力量和速度,至少提高了一倍,但他还没有尽全力!
那么,全力出手,会有多强?
陈霄眼中精光一闪,走下地来。运转体内混沌力,进步,伸指!
风剑指!
陈霄没有元力,却是用混沌力代替施展。一指刺出,澎湃的混沌力若海浪般层叠推进,刹那间贯通陈霄双臂,而后在指尖猛烈的一顿!
就在陈霄觉得手指似乎要爆裂的时候,混沌力猛然宣泄而出,陈霄只觉指尖皮肤似乎刹那间通透了,无形的劲气嗤的一声刺出指端。
嗤!
一声气爆之音响起,身前出现一道淡白色的直线,直达对面墙壁,只听噗的一声,墙壁上顿时出现一个孔洞。
陈霄缓缓收势,眼泛精光。
混沌力施展风剑指,远比元力威力更大!不需要练成混沌诀第一层,就是现在的状态,已经能够打败林世腾了!
房门咯吱一声响,冯远忽然推门走了进来。
“哼!让你又在这里赖了这么多天!师父说了,既然你该办的事办了,那今天就离开吧!”说罢二话不说转身便走了出去。
陈霄眨了眨眼,思忖着张柴胡传达这话的意思,半晌后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
……
“霄哥哥,你记得要常来看我……我,等我学成之后,就下山去找你。”在岐黄山山路前,白薇薇一脸依依不舍,拉着陈霄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冯远在不远处和几名杏林宗弟子说话,但看得出他的眼眸一直在瞄着这边,并时不时流露出恼怒的神色。
陈霄微微一笑,看也不看冯远一眼,一把将白薇薇揽到了怀里。
冯远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就连其余那些弟子,也俱是露出诧异之色。
白薇薇俏脸涨的通红,却是乖乖的任凭陈霄抱着,没有挣扎。
“好妹妹,哥哥会来看你的。你乖乖修炼,等我来接你……”
趴在白薇薇耳边说完这句话,陈霄捏了捏白薇薇的小手,转身下山而去。
白薇薇久久看着陈霄的背影,眼中满是痴迷之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的身影,便充塞了她的整个内心。
也许是他悍然为自己报了杀父之仇?又或是当日在船舱内温言的开导,抑或是险境时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白薇薇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心中已经再也容不得别人。
“哼!登徒子!”冯远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白薇薇身边,看着陈霄渐渐模糊的背影道:“白师妹,我杏林宗乃是天下修行大派,你既然入了此门,就要维护好我们杏林宗的声誉。以后不要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更不要当众有什么亲密行为!我是不会说什么的,可其他师兄弟看见了,难免有所非议,师父他老人家也会不高兴。”
白薇薇转头看了冯远一眼,冷冷道:“不劳师兄费心了,薇薇的事情,薇薇自己会处理。”
说罢转身而去。
“白师妹!”冯远愕然看着白薇薇走远,只觉得脸上一阵阵火辣。
他的神情渐渐阴鹜,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小骚蹄子,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
“陈兄!你可来了!”
在岐黄山下小镇中,陈霄见到了一直在此等候的何清风三人。
陈霄笑呵呵和他们打了招呼,四人找了一家酒馆坐下。
“陈兄,小师妹她……”
“她被杏林宗掌门收为了关门弟子,日后成就必定不可限量,你们不必担心!”
听到陈霄的话,何清风脸露惊喜欣慰神色,而金云和姜朔则是一脸羡慕表情。
“薇薇托付我带你们去珍珑阁,你们放心吧,无论如何,我也帮你们拜入修行门派之中。”
金云和姜朔听到这话,连忙起身相谢,神情十分激动。只有何清风皱眉道:“当日我们被那两位老前辈所救,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观其神情,却是对陈兄十分重视。可陈兄你又不认识他们……不知道他们目的是什么,陈兄就这么去珍珑阁,会不会有危险?”
“大师兄!”姜朔道:“那两位老前辈那么厉害,连杏林宗的掌门都要给面子,能图陈兄什么?难道陈兄还有什么值得他们觊觎的吗?你多虑了!”
陈霄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姜朔似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急忙纠正道:“陈兄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那两位老前辈,一准是看中了你的资质,想收你为弟子呢。”
何清风道:“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慎重。”
陈霄摆摆手,止住何清风的话,道:“姜兄弟说的对,那两位前辈若要对我不利,根本不需要设下这样的圈套,无论如何,珍珑阁我是一定要去看一看的。”
“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珍珑阁是什么所在,你们这些家伙也能说去就去?”就在此时,邻桌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满是讥讽不屑意味。
几人转头一看,只见三人坐在一起。当先一人是个年轻公子,皮肤白净,长相颇为俊逸,看年纪大概和陈霄差不多。还有一名四十来岁的大汉,身形魁梧,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说话之人和那公子差不多年纪,只是脸上稚气更浓一些,斜瞥着陈霄四人,一脸骄傲。
陈霄微微皱眉没有说话,姜朔却是盯着对方说道:“我们去不去珍珑阁,关你们什么事?我们跟你很熟?你插什么话?”
何清风握住姜朔的胳膊道:“姜师弟,别乱说话。”
“呵!你们说你们的,我自说我的。只是听着这世上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所以忍不住说几句,你管得着吗?”对面的年轻人看着姜朔,一步不让的说道。
“密儿,慎言!”这时,那公子打扮的人伸手止住了年轻人,冲着陈霄等人歉意的一笑,拱手道:“几位朋友,我这伴读有些心气盛,还请诸位不要计较,抱歉!”
说罢也不待陈霄他们说什么,起身便道:“走。”
这公子第一个走出了酒馆,那沉默大汉紧随其后。只有那伴读挑衅般的看着陈霄四人,讥笑道:“若你们能进珍珑阁,我把头割下来给你们!”
说罢哈哈一笑也走了出去。
&bp;&bp;&bp;&bp;“你!”姜朔起身要去追,却被陈霄一把拉住,他沉默片刻之后道:“姜兄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冲动。”
“这家伙太嚣张了,狗眼看人低!什么珍珑阁,还是别人邀请我们去的呢!”姜朔恨恨的道。
陈霄微微皱眉,这些时日的观察,姜朔什么性情他已经看的清楚,对其一点好感都没有。相比之下,反而是那金云性情更稳重一些,若是到了珍珑阁,一定要想办法把姜朔弄走,绝不可以再让他跟着一起瞎掺和。
何清风道:“姜朔!人家邀请的是陈兄,跟你我有什么关系?这一路你脾气暴躁,惹下多少事端了?若是继续如此,你就回百丽去,别再跟着我们!”
何清风训斥,姜朔不敢再说话,但眉眼间,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
……
泰州府。
作为大唐东海道的核心,泰州极尽繁华。
来到泰州,陈霄四人就像是进了城的老农,被这里的繁华富庶景象狠狠的震撼了。
但让他们不解的是,沿途打探珍珑阁在何处,却是无一人知道。
“难道说,那两位前辈是骗子?”多方打探无果后,四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商量,姜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陈霄摇摇头,道:“不可能,他们根本没必要骗我们,我们路上遇到那人也提过珍珑阁,这就证明还是有人知道的。”
“那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在哪呢?甚至他们连听都没有听过。”何清风也是十分不解。
一直沉默少言的金云说道:“是否因为修行人太过神秘,所以普通百姓并不清楚?”
“有可能!”陈霄点点头,沉忖道:“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能在街上随便打听了,这或许也是那两位前辈对我们的考验。”
“陈兄,那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办?”何清风问道。
陈霄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们既然让我们来,想必不可能让我们白跑一趟,还是先吃饭休息一下,再从长计议。”
“陈兄,你看!”就在这时,金云忽得一指街对面,众人顺着看过去,只见那日遇到的公子三人正从一家酒楼中出来。
陈霄看着三人逐渐远去,忽然轻轻一笑,道:“有办法了,我们去跟着他们。”
几人起身,跟了上去。
一路穿过大街,从泰州南门而出,穿过官道走了一条林中小路,在某个拐角处,那公子三人忽然停了下来。
“朋友,跟了我们这么久了,不妨露面出来吧。”那名公子看着陈霄等人藏身的树后,淡淡说道。
短暂的沉默,陈霄从树后走了出来,冲着对方拱手一笑。
“是你!”那公子的眼瞳微眯,沉声道:“跟着我们做什么?”
“哼,我看他们是找不到珍珑阁的所在,想跟着我们蹭地方的!”那名伴读冷笑说道。
何清风三人也走了出来,听到这话有些尴尬,陈霄却是丝毫不以为忤,大大方方的道:“几位,我们的确是不知那珍珑阁在哪,不知道你们可否指点一二?”
听到他这么坦然,对方三人皆是一愣,那公子淡淡道:“抱歉,我们并无义务这么做,请你们自己想办法吧。另外请不要再跟着我们,否则后果自负。”
“公子,干脆就跟他们说说得了,反正他们也上不去,到时候正好看笑话!哈哈。”那名伴读走出来,指着远方一座山道:“看见那里没?那座山叫珍云山,山顶上有座珑烟台,那珍珑阁就在珑烟台上,至于能不能进得去,就看你们自己的了。连珍珑阁在哪都不知道,也妄想进去……哈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几位,珍珑阁所在已经告诉你们了,请离去吧。”那公子伸手指着来路说道。
“告辞!”陈霄拱拱手,带着何清风等人离去。
……
……
“陈兄,你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何清风问道。
陈霄淡淡一笑:“应该是真的,那个伴读真的很想看我们出丑。”
“哼!狗眼看人低,我看那三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干什么!”姜朔火气似乎特别大,想了想又道:“我们就该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打算干什么坏事。”
陈霄唇角微翘没有说话,何清风皱眉道:“姜师弟,你怎么又有这种想法?我们麻烦够多了,你千万别再惹事。”
姜朔道:“大师兄,他们只有三个人,你怕他们做什么?陈兄这么厉害,我们还用怕谁?”
陈霄摇摇头道:“姜兄弟,你可真看得起我,别的我不敢说,就他们那个随行的中年人,绝对可以轻松的碾死我们。如果你不服气可以自己上,可千万别扯上我呀,哈哈。”
说罢陈霄还亲热的拍了拍姜朔的肩膀,但眼神中却满是冷意。
“陈兄你说笑了吧,就他们三个人,我却是不信。”姜朔也笑道。
……
……
珍云山
这是泰州外并不算大的一座山,平日间郊游踏青,泰州百姓都喜欢来这里,如果说珍珑阁就在这珍云山上,那没道理百姓们会不清楚。
但陈霄坚信那三人不会骗自己,尤其是那个伴读书僮。
珑烟台是珍云山最高的一座石台,清晨日出时分在这里眺望朝阳,看红日如火,着实是一件美事。但现在已是午后,珑烟台上却是没有什么人。
陈霄几人站在珑烟台上,看着周围空荡荡的一片,满是疑惑表情。
珍珑阁到底在哪?珍云山,珑烟台,珍珑阁,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就说是他们骗人吧!这里哪有什么阁。”姜朔恨恨的道。
金云一言不发看着陈霄,何清风蹙眉思索道:“是不是说有什么机关禁制?我听闻修行人擅长禁制阵法手段,说不定有些障眼法之类,我们看不清楚。”
一句话提醒了陈霄,他当即醒悟过来。
想到那两位老者给的令牌,陈霄将之拿了出来。
一拿到外面,这令牌上顿时出现一股微妙的感应之力,似乎指向一个方位。
陈霄朝着这个方位走去,随着他逐渐接近,手中的令牌像是受到什么呼应般,渐渐发出一阵阵极微弱的震颤。
随着越来越近,这震颤越发强烈,及至陈霄走到那完全没有元力波动之处,令牌忽然从手中一跃而出,发出一阵刺目的光华。
这光华瞬间凝聚,化作一道圆形的拱门。
令牌恢复如常,落到了陈霄手里。
何清风三人被眼前一幕惊呆了。陈霄将令牌收回怀里,冲着三人一笑,道:“走吧。”
“这是什么地方!”进入光门之后,眼前呈现出的,竟是一个完全独特的空间。
这是一座城,城中店铺林立,商贩往来不绝。街上更是人来人往,但每个人无不是身着劲服,携带兵器,丝毫不是普通百姓打扮。
陈霄细细观察,看着看着,心中渐渐有了推断。
“这里……他们都是修行人。”陈霄低声说出自己的发现,心中有些震惊。
“什么?”何清风三人吃了一惊,顿时大气也不敢再喘。
修行人,在世俗中人的眼中一直是高高在上,神秘无比。虽然最近这些时日因为陈霄,他们已经见过了不少修行人,但忽然间来到一座到处都是修行人的城,心中还是难免惊惧的。
因为神秘,所以敬畏。
“店家,请麻烦问一下,珍珑阁怎么走?”陈霄走到一家店铺门前,对着伙计拱手问道。
伙计还礼笑道:“几位定然也是去珍珑阁参加那‘真龙会’的了?难道家中长辈没有告诉你们珍珑阁的所在之处么?顺着这条街往前走,转过一个弯,最大的那幢楼宇就是了,恭祝几位成功!”
陈霄微微一怔,旋即又道:“这位大哥,我们初来乍到有些不了解,请问这‘真龙会’是什么?”
伙计有些惊讶,上上下下打量了陈霄几眼,又看了看何清风等人,问道:“几位难道不是修行人?可若不是修行人,如何进的了这城?”
“这个……”陈霄干脆决定说实话:“我们是偶然踏上修行路的,并无师门传承,来到这里是受一位前辈所邀,但这位前辈并未对我们说清楚。”说着,陈霄把那块刻着墨字的令牌拿了出来,在伙计面前一晃。
那伙计看了一眼,顿时变色,颤抖着道:“墨公令?你……你这是哪来的?”
看着伙计的反应,陈霄心中微动,将令牌收了起来,淡淡道:“朋友,这就是那位前辈给的,有什么问题吗?”
伙计不敢置信的望着陈霄,待看到他平静的眼神,顿时心中一颤,连声道:“没问题,没问题!朋友们想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请说,请说!”
看着伙计忽然间恭敬到夸张的态度,陈霄心中越发确定,那两位老者,身份必定极其不凡。
“这真龙会,就是大唐修行门派选拔弟子的盛会。不过这种选拔却不是招收新徒,而是从那些世家大阀,皇亲国戚或是各方豪强中挑选已经有根基的弟子,偶然入门的江湖散修也可以收,但必须都是根骨资质俱佳才可以。因为参选之人大多出身不凡,所以被称为真龙会,但其实之所以叫这个名字,真实的原因却不是这样。”
&bp;&bp;&bp;&bp;店伙计侃侃而谈,解答陈霄的疑问。
“哦?那叫做真龙会的真正原因是什么?”陈霄问道。
伙计看看左右,小声道:“据说,我大唐或是属国的皇子公主,都会在真龙会中隐瞒身份悄悄加入某一门派,一是历练,二则寻找优秀的人才,作为日后的班底。而这些皇子公主,将来是必定要继承皇位的,所以这盛会才叫做真龙会。”
世家大阀,皇子公主?陈霄忽然想到了指引他们来此的那三人,看那公子哥气度不凡,想必也是身份显赫,只是不知是什么人物。
“几位,这样算来,你们就是江湖散修了吧?”伙计犹豫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霄点点头道:“我们无意间入修行之道,若非那位前辈指引,也来不到这里。”
“那小的有几句忠告,不知几位愿意不愿意听?”伙计满脸带笑说道。
“请说!”陈霄拱拱手。
“真龙会参选者良莠不齐,有英才也有纨绔,厉年真龙会,这些二世祖们彼此也都会比较较量,他们背景深厚,自然是怎么玩都可以。可几位身为散修,就不要凑这个热闹了,若是因为被他们记恨,想来也不值得……几位自然不怕他们,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说是不是?”
“店家说的是,那不知我们该怎么做才好?”陈霄对这伙计的印象顿时大好,他现在当然不想抛头露面,更不想惹麻烦。
“你们有墨公令,要入珍珑阁选门派当然是板上钉钉,所以到了珍珑阁,直接把墨公令让出来,就能上楼了,不必再参加初选。”
陈霄想了想,道:“店家,给我令牌的那位前辈并未表露身份,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这墨公令到底是什么东西?”
伙计露出为难神色,踌躇道:“这个……非是我不愿说,既然给你令牌的前辈没说,我就不好越俎代庖了,还请原谅。相信诸位到了珍珑阁,自然会见分晓。”
陈霄已经确定那老者必定身份不凡,也不再多说,拱手道:“多谢店家,告辞了。”
那伙计急忙还礼,道:“好说,好说,恭祝各位马到成功。”
“陈兄,看来那给我们令牌的老前辈,真的是个不简单的人呢。”走远之后,何清风悄声对陈霄说道。
陈霄笑笑:“看来是,我们一会就知道了。”
转过弯之后,迎面出现一座十二层的楼宇。
这楼宇极尽宽阔高大,金碧辉煌,流光炫彩。每一层外侧都悬挂着五盏巨大的灯笼,显得十分怪异。
楼宇的正面,悬挂着一副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大字,珍珑阁。
珍珑阁前此时聚集了许多人,个个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每个人身后都跟着好几名管家仆役保镖一般的人物,每个人眼神都精光烁烁,充满戒备和敌意。
陈霄四人到来,并未吸引注意力。他们衣着普通,行为举止又颇为低调,理所当然的被当成了仆役一类的人物,虽然他们一直在朝着珍珑阁靠近,但却并无人多想。
及至到了珍珑阁门前,四人被两名健仆拦住了去路。
“等等,珍珑阁尚未开启,不得随便入内。”
陈霄伸手往怀里掏墨公令,却忽然听旁边一个声音突兀道:“吆哈!你们几个还真的找来了,挺厉害么!”
陈霄转头一看,顿时笑了。
“原来是你们。”
说话之人,正是之前他们遇到的公子三人。
“珍珑阁还没开呢,开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看来你们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啊。”那书僮大声的说笑道。
姜朔皱着眉头说道:“你这人就像苍蝇一样,真他妈烦人,我们能不能上去,关你什么事?”
“小子,你挺嚣张嘛,敢这么跟我说话!”那书僮毫不客气的指着姜朔的鼻子道:“你信不信我们公子一句话,你就不能活着离开泰州!”
“我不信!”姜朔还了一句,但还是有些底气不足。他已经知道,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绝不是他一个百丽外来人惹得起的。
“哈哈,怕了吧,怕了就好!”书僮一脸得意,眼珠滴溜溜转了转,忽然道:“不如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好不好?”
陈霄摇头道:“没兴趣。”
书僮伸手在腰间一拍,一把剑顿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陈霄微怔,他没弄明白这剑是如何出现的,但旋即意识到,这书僮可能拥有类似于暗帝之心一般,可以存放物品的单独空间法器。
“我用这把剑当赌注!”那书僮盯着陈霄说道。
陈霄坚决的道:“不好意思,我不赌。”
书僮神情十分失望,看着陈霄叹息道:“真是无趣,原来你是个没种的人。那这样吧,你从我胯下钻过去,今日之事就算了。无论你能不能上珍珑阁,都再和我没关系。”
书僮说完这句话,便得意洋洋的站到陈霄面前,叉开了双腿。
这时,周围众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俱是脸带揶揄笑容望着陈霄,打算看看他怎么办。
“这小子真可怜,一看就是江湖散修,不知道惹到谁了,今日之事怕是难了。”
“看那书僮那么牛气,那公子还没说话呢!唉,我要是他啊,就钻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人咱惹不起啊。”说话之人也是一名散修。
但也有一些衣着华丽之人脸露厌恶神色,似是十分瞧不起那书僮的作为,但却并未说话,显然是不会也不可能替陈霄打抱不平的。
何清风跨前一步,站到陈霄身前,道:“朋友,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何苦如此相逼?”
那书僮眼睛撅到了天上,慢条斯理的一伸手指着姜朔道:“咱们是无冤无仇,可这个家伙处处和我顶嘴,让我非常不爽啊,我不爽了,咱们就算是有怨了,你觉得那?”
何清风看了姜朔一眼,道:“既然是我师弟犯了朋友,那就让我师弟向你道歉如何?这位陈兄只是和我们顺路而已,并未参与到此事之中,还请不要难为他了吧。”
陈霄一直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但听到何清风的话,眼神中也微微有些感动。
“我不管,你们是一起的,那就都惹到我了!不过我看你说话还不错,那就这样吧。你替他们几个钻过去,我就饶了你们,如何?”
何清风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道:“好!朋友说话算数!”
言罢就弯下了腰去。
周围众人顿时大哗,俱是露出鄙夷神色,更是有人出言讥讽,什么孬种之类的话不绝于耳,更是有人起哄,大喊钻的好。
何清风脸涨的通红,却没有犹豫,半跪下一条腿就要往前钻。
“且慢!”
陈霄一把拉住何清风,将其扯了起来。而后弯下身,将他膝盖上的泥污拍打干净。
“兄弟,男儿膝下有黄金,怎可如此作践自己?”陈霄脸带笑容,拍着何清风的肩膀,但目光之中,却是闪烁着森森寒气。
看见陈霄的目光,何清风倒吸一口凉气,当初陈霄杀人时便是这种眼神,他急忙扯住陈霄低低道:“陈兄!陈兄切勿冲动,你我人生地不熟,忍受一点屈辱算什么?我知你不肯这么做,我无所谓!陈兄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命都可以还你,何况一点侮辱?”
陈霄摇摇头,盯着何清风的眼睛道:“兄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兄弟。我不会让我的兄弟受到任何侮辱,兄弟你记住了!”
说完这句话他一把推开何清风,站到书僮面前冷笑道:“你想怎么赌?我接了!”
“哈哈!好!”书僮翘起了大拇指,但神情却越发不屑:“我就赌你们进不了珍珑阁的门!若是我输了,这把剑给你!”
陈霄瞥了一眼书僮手中的剑,摇摇头道:“不够。”
“不够?哈?”书僮晃了晃手中剑:“你识货吗?这是把人阶中品法器!你知道这样一把剑,能卖多少钱吗?”
此言一出,周围人更是以揶揄讥笑的目光看着陈霄。
陈霄无视众人的目光,仍旧摇头道:“不够!既然要赌,就赌的大一点!”
“赌大一点?”书僮的眼神有些玩味:“那我倒想知道,你有什么东西能和我赌?看你的穷酸样子,怕是连一把下品的法器也拿不出来吧?”
陈霄淡淡一笑,道:“赌我的命如何?”
此言一出,顿时安静。
“小兄弟,你不要冲动。为一时之辱搭上命可不值得!”一名三十左右的大汉望着陈霄,沉声说道。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少年,冲动不得。”另一人也随声附和。
“珍珑阁前不得武斗!请自重!”那两名健仆之一说道。
“这小子缺心眼吧?为这点破事命都不要了?跟他赌了,看看他怎么死!”有人唯恐天下不乱,打算看笑话。
陈霄将周围诸人反应一一看在眼底,盯着书僮道:“敢不敢?”
何清风三人面面相觑,但却没有说话。他们知道有墨公令在,必然能进珍珑阁,那这个书僮就输定了,现在只是看陈霄能从他手中拿到多少好东西了。
&bp;&bp;&bp;&bp;那书僮眨了眨眼睛,道:“你想要什么?”
陈霄看着他的腰间,道:“我要你的须弥袋……”
那书僮哈哈一笑,道:“好!一个须弥袋换一条命,倒也值得。”
陈霄淡淡道:“我话还没说完,我要你的须弥袋,和里面所有的东西!”
嘶,一片倒吸凉气之音响起。
“疯了吧?”有人不敢相信的道。
许多人露出讥笑神情,看着陈霄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但也有几人眉头微皱,露出思索神色。
书僮愣了一下,像是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你要什么?”
“我要你须弥袋中所有的东西。”陈霄平静的重复。
书僮神情说不出想笑还是想哭,摇了摇头道:“虽然我觉得你是疯了,但倒是有点佩服你的勇气了。须弥袋中东西不全是我的,还有我家公子的,我不能答应。”
这时,那一直沉默不言的公子忽然说话了。
“须弥袋中的东西,你一条命可换不到。”
陈霄好整以暇的望了公子一眼,道:“加上我三个同伴的命呢?”
公子望向何清风三人,许久之后,唇边却是露出一丝笑容。
“看来你的同伴倒是胸有成竹,我有些好奇了。也罢,我答应你!”
周围众人一片哗然。
“小姐,这个傻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和公子打这样的赌。你说他输了后真会搭上他们四个人的命吗?”在人群之中,有一小书童满脸好奇对身边一名女子说道。
女子个子高挑,身材前凸后翘,长腿细腰。虽然静静的立着不说话,但周身却是有一股无尘若雪的气质,引发的周围人频频看过来。
只是女子脸上戴着一层白色的面纱,看不清容颜。但从其身上白皙若玉的皮肤来看,若容貌也很漂亮的话,那此女恐怕堪称完美了。
女子轻轻开口,声音悦耳犹如黄莺出谷:“晴心,那个人不会输的,他死不了。”
“为什么?”书童满脸好奇,仰头看着女子问道。
女子缓缓道:“你何曾见公子和人打过这样的赌?那个人看似是一介散修,但公子自降身份和他打赌,就足以证明他的不凡。我只是不明白公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女子说着侧了侧脸,似乎有些迷惑,她轻声说道:“晴心,等一会儿人少了,你去问问那个散修少年,看看他们是什么来路。”
书童对女子的话似乎并不明白,皱着眉头琢磨着,闻言点头道:“是!虽然晴心不懂,不过小姐说的从来都是对的。”
此时赌注已定,那书僮笑呵呵的望着陈霄,道:“那你上楼吧,我看看你怎么上的去?”
那两名健仆对视一眼,似乎对陈霄的不知天高地厚有些反感,一人说道:“珍珑阁开启规定,若无珍珑阁发出的邀请函,不可入楼。散修需要缴纳黄金百万两才可以进入!朋友你想入楼,请缴纳足额黄金。”
这话一出,周围人顿时流露出看笑话的神情,望着陈霄。
陈霄明白了,为何这书僮如此肯定。原来没有邀请函之人要想进入,竟然必须要缴纳百万两黄金……也就是说,此举是对那些豪门望族的特殊优待,而没有邀请函之人和江湖散修,就必须交钱才能进去。
众人看陈霄的言谈举止和穿着打扮,知道他绝无可能得到邀请函,更不可能有百万两黄金。此时赌注已下,大家都想看他会怎么办。
“这下怎么办?海口已经夸了,会不会真的拿命来赔?”有人笑道。
“跪下给人认错吧,少年人,以后可千万要知道天高地厚,不要冲动。”另一人语重心长的道。
“哈哈!赶紧抹脖子吧,是男人的,就不要出尔反尔!”
听着周围众人的议论,陈霄面色不变,从怀里将墨公令掏出,递给了两位健仆。
看到陈霄掏出令牌,那书僮顿时脸色微变。
健仆下意识接过令牌一看,顿时面色大变。
“墨公令!”健仆的声音有些颤抖,神情刹那间从不满转为恭敬,两人齐齐冲着陈霄深深一躬,道:“不知阁下是墨公的贵客,多有得罪!请恕我们无礼!”
言罢两人齐齐让开道路,伸手道:“请上楼!”
哗!
一阵惊呼声齐齐响起。
“墨公令!他怎么会有墨公令?”
“不可能!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有人冲着两名健仆喝道。
两名健仆眉头皱起,望着发话的人说道:“这世上有谁敢假造墨公令?你敢?”
那人顿时不说话了。
一直沉默看着事态发展却不说话的那些贵胄子弟,此时齐齐对身边侍者说道:“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那个人的背景身份,他为什么会有墨公令,和墨公是什么关系……若有可能,想办法拉拢他!”
“是!”
……
陈霄没有上楼,而是转头望向那书僮,一言不发。
书僮的表情说不出想哭还是想笑,他身后的公子神色愕然,眉头微皱,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竟然有墨公令……我们输的不冤。”书僮苦笑着说道:“墨公令在手,你竟然也会在意一个须弥袋,不得不说,你把我们都玩的好惨。”
陈霄不置可否,只是平静的把手伸出来,道:“东西拿来。”
书僮爽快的从腰间摘下一只巴掌大的锦带,递到陈霄手里,道:“多有得罪了,我们能不能交个朋友?一会儿这里事了,一同去醉仙楼喝一杯如何?我代我家公子邀请你。”
陈霄将须弥袋接到手中,道:“这个怎么用?”
书僮愣了一下,道:“你不是在开玩笑?”
陈霄不说话。
“好吧,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你会有墨公令。”书僮摊开手,道:“将元力贯注到须弥袋上,自然就会用了……这个没有禁制,你可以随便取,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
陈霄点点头,回头望向何清风三人,道:“我们走。”
“等一等!”书僮问道:“一会去醉仙楼吗?”
“没有兴趣!”陈霄摇摇头,当先走进了珍珑阁。
何清风三人紧随其后进去,姜朔走到书僮身边时,冷哼了一声,满脸得意。
看着三人消失在门内,场间一片沉默。书僮拍拍脑袋,道:“嘿,这次算是撞墙上了。”
他身后公子淡淡一笑,道:“早就跟你说过人外有人,这次就算个教训吧。”
远处那女子望着珍珑阁的门,低声道:“竟然有墨公令,这家伙能受到墨公青睐,将来必不是凡物,晴心,回头我们也去和他结交一番。”
那小书童一脸崇拜的望着女子,脆生生道:“小姐又说中了!好厉害,小姐是不是从来都没有错过!”
女子不禁莞尔,道:“是人就有犯错之时,我又怎可能永远不错?只是公子这次,到底是什么目的呢?他似乎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人啊。”
……
走进珍珑阁后,拐过一处通道,眼前出现一个拱门。
拱门上方写着一行字。
“资质,天地赐予,五行,天地之根本,此层,乃查验五行资质之所。”
走进拱门的一瞬,一段话便涌进了四人的心神之中。
原来珍珑阁十二层,每层代表一种不同的测试,对进楼者进行检验,以确定潜力到底有多大。
这第一层,乃是测试进入者拥有哪种修行的潜质。
进入拱门之中,眼前是一间宽敞的大厅,有黑青白红黄五道毫光从天而降,直射在地板上。
踏入这五道毫光之中,便能明白自己具备哪种五行资质。
“金师弟,你快进去看看,你到底有什么修行的资质!”姜朔神情中流露出渴望,对金云说道。
金云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炽热,点了点头。金云、姜朔和何清风三人此时俱是满怀期待,经过这些时日和陈霄相处,他们已经了解到了一些修行入门的知识。明白他们三人不能修习玄水剑诀,未必是没有修行资质,也许只是不适合水行功法而已,而那两位老前辈早已肯定的说他们三人都有修行资质,如今有机会检验一下,当然都是十分激动。
金云走进了黑色的光毫之内。
此时在珍珑阁之外,所有人都望向了第一层塔外悬挂着的五盏灯笼。
“虽然进去了,但资质如何却不清楚,我倒要看看,这几个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竟能得到墨公的青睐。”有人说道。
另一人道:“既然是墨公看中的人,必然有不凡之处,我们好好看着就是了。”
“哼,这里难道就没有修行英才?偏他被墨公欣赏,我却是不信。”
此时,五盏灯笼中的第一盏,忽然发出了黑色的光芒,闪了一下之后瞬即熄灭。
而踏进黑色光毫之中的金云,却也是有些失望,道:“我没有水行资质。”
何清风道:“师弟不必气馁,我们早试过那玄水剑诀,大家都不行,你快试试下一道。”
金云深吸一口气,又踏进了青色光毫之中。
“还是不行。”金云的神情有些焦急。
而外面的第二盏青色灯笼,也是闪了一下便即熄灭。
“没有水行,也没有木行,这就是被墨公看中的人?”有人讥笑。
“他们有四个人呢,这只是其中一人,说明不了什么,墨公看中的未必是此人。”
“大家别吵了,拭目以待吧。”
&bp;&bp;&bp;&bp;金云默默祷祝一番,踏入了第三道毫光之中。
白色的光毫忽然一阵闪烁,而后金云的身躯竟然渐渐变的透明,隐约可见他的肺部,其中有一个元穴,散发着白色光芒。
金云全身一颤,忍不住狂喜喊道:“成了!大师兄!我有金行的修行资质!”
何清风笑逐颜开,欣慰道:“我就知道金师弟你一定行的。”
姜朔脸上带笑,却是隐藏起来一丝嫉妒神色,道:“再试试其他的。”
金云从白光中走出,透明的身形恢复常态,再依次进入红色和黄色的光毫之内,却是并无异状。
“看来我只有金行的资质,但我很满足了!”金云满脸笑容走了回来,脸孔有些发红。
陈霄拍拍他的肩膀道:“修行之道并不是越多越好,专精于一更容易成功。”
“是,陈兄!”金云望着陈霄的神情中充满感激,若非是他,自己今生绝无可能走上修行之路。
而在珍珑阁之外,第三盏灯笼亮起了白色光芒不再熄灭,在其下方出现了一个数字“一”。
当有人具备了修行资质,灯笼便会长亮,并在下方按测试顺序出现代表这个人的数字。
“第一个人有金行资质。”有人说道。
众人不置可否,继续看着。
“大师兄,那老前辈当日说你资质最好,你快进去看看。”姜朔笑着说道。
何清风点了点头,踏进了光毫之内。
五道光华测试完毕,何清风具有土行资质。
珍珑阁外代表土行的黄色灯笼长亮,下面出现了一个“二”字。
姜朔眉梢微挑,道:“大师兄也只是一种资质而已,为什么前辈说你资质最好呢?”
何清风也有些诧异,满脸不解神色。陈霄想了想说道:“拥有资质是一回事,可能其中还有程度的划分,姜兄弟你也进去看看便知端倪了。”
姜朔满脸渴望的走向了光毫。
“我也有金行的资质!”在白色的光毫内,姜朔兴奋的说道。
紧接着,他踏入了红色光毫中,身躯再度透明,呈现出心脏中的红色元穴和光芒。
“我还有火行资质!”姜朔一下跳了起来,得意洋洋的看着何清风和金云说道。
“恭喜师弟。”何清风十分高兴,金云也是满脸喜悦之情。
“大师兄,你说那前辈是不是搞错了?明明是我的资质最好才对。”姜朔走到何清风身边,有些不甘的说道。
陈霄微微皱眉,没有说话。何清风不确定的道:“也许吧,师弟你的确比我强。”
外面众人看着点亮了金行和火行的“三”字,俱是露出失望神色。
“第三个人有两行资质,平淡无奇,墨公怎么会给他们墨公令的?”
“还有最后一人呢,马上便见分晓了。”
“好了,既然这一层测试完毕,我们继续上楼吧。”陈霄对三人说道。
何清风脸露诧异之色,道:“陈……陈兄,你不看一看你的资质是什么吗?”
姜朔也道:“是啊陈兄,总要看看你的资质是什么才好。”
金云没有说话,却也是一脸期待神色。
陈霄笑了笑,摇头道:“我对自己的资质很清楚,测试这个殊无意义,我们还是上楼吧。”
若是何清风自己在这里,陈霄并不介意让他知道自己的体质。但姜朔和金云在,陈霄却是不愿暴露自己的秘密。
姜朔还要说什么,但看到陈霄坚定的眼神,便也不再说话。金云点了点头,也不再言语。
四人朝着二楼走去。
珍珑阁外,众人等了许久,也不再见有灯笼亮起。
“怎么回事?难道这第四个人没有任何资质不成?”有人问道。
“不!”另一人答道:“他根本没测,就算没有资质,也总会闪烁一下。”
“已经这么久了……看来是真的没测,可这是为什么?”
有人沉吟道:“显然此人不愿别人知道他的资质,这四个人对珍珑阁,似乎也不全然是一无所知啊。”
“哼!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被墨公选中了吗?难道他还能是五行体不成!”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是五行体,天下只有吕家才会继承五行体血脉,其他人要出现五行体体质,除非是神迹。”
“搞不好这家伙就是吕家子弟呢?”
“你傻啊!吕家子弟用得着来珍珑阁修行吗?”
……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那公子和书僮的脸色不断变幻,两人对视一眼后,书僮忽然道:“难道……他真的会是五行体?”
公子沉吟了一番,摇了摇头道:“按说不可能,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墨公亲赐他墨公令的理由。”
“或者他是极体呢?”
“极体最强,但却并不少见,我不认为值得墨公看中。”公子目光有些深邃。
书僮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看来还真的是五行体了,这次我们似乎得罪了一个了不得的家伙。”
公子表情平静,不置可否。
远处那女子忽然低低道:“不是吕家人,却是五行体,怪不得能被墨公看中。晴心,计划取消了,回头我亲自去接近这人。”
小书童晴心伸手捂住了嘴巴,似乎女子的话十分不可思议一般,大眼睛滴溜溜转着,道:“小姐,你真的要这么做?就连太……你也爱搭不理呢。”
女子白纱下的唇角微翘,道:“这样一个人若是成长起来,很可能会打破某种平衡……不论他有没有那一天,我都希望能做他的朋友。”
晴心还是很惊讶,表情也有些迷茫,但却装作很明白的点头道:“好的,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会为小姐加油的!”说罢还用力的挥动了一下小拳头,神态可爱至极。
……
陈霄并不清楚有几个人恰恰因为他没有测试,而猜到了最接近的真相。带着四人走上二楼后,同样进入了一个大厅之内。
进入大厅的一瞬,同样有一段信息印入了他们的心神之内。
这大厅之中,只有一道毫光。这道毫光的作用,乃是测试修行人的资质到底可以达到什么程度。
即便是相同的五行,也会有强弱之分。
而除了五行体之外,这世上还有很多极强的体质。
单一属性精纯到极限,便是极体。极体修行单一属性到极致,威力会远远超越其他的普通修行人,甚至能达到与五行体媲美的程度。
而五种属性的极体,则各有不同的称呼。火行为光明体,土行为金刚体,水行为玄冥体,木行为巨灵体,金行为神行体。
除此之外,还有阴阳体、道体、圣体、魔体等等,每一种独特的体质,都决定了日后在某个方面将会有特殊的成就。
几人对视一眼,这才知道原来资质的划分并没有那么简单。姜朔道:“大师兄,既然那前辈说你资质最好,想来你必是某种特殊体质了,你先进去测试一下看看可好?”
何清风此时也有些期待了,闻言应道:“好的。”便踏入了那光毫之中。
随着他踏入光毫之内,在其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个“土”字,旁边还有九道光环。
片刻后,第一道光环骤然大亮,变成了一个刺目的光球,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一直到亮起第八个光球。
“金刚体”三个字凭空出现在了何清风身边。
“这……”何清风愣住了。
“大师兄,你是极体!是金刚体!”金云满脸兴奋的喊道。
姜朔的神色有些黯然,但却强笑着道:“不愧是大师兄,恭喜!”
“谢谢!”何清风从光毫中退出,仍旧有些云里雾里,没有回过神来。
“何兄,你是金刚体,将注定你在土行修炼之路上畅通无阻,日后可要努力才是。”陈霄笑道。
何清风冲着陈霄深深一揖,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一切都是陈兄所赐,何某断不敢忘!”
金云和姜朔分别走进了毫光之内测试,结果两人都只是普通的体质。而金云亮起的光环,甚至比姜朔的还要多。
姜朔的面色有些阴沉,再不发一言。
陈霄也想测试一下自己的暗五行体资质有多少,他冲着何清风使了个眼色,道:“何兄,你们继续上楼吧,我有些事情要想一想。”
何清风心领神会,道:“如此那就不打扰了,陈兄一会儿上来与我们汇合吧。”
虽然姜朔和金云还想看一看陈霄到底要干吗,但何清风已经率先朝着三楼走去,两人也就不得不跟上。
此时在珍珑阁外,第二层楼的灯笼也依次亮起,在黄色灯笼旁边,出现了金刚体三个字,还有表示身份的数字“二”。
“金刚体,那个土行的竟然是金刚体!”有人微微动容,忍不住叹息道。
“无论有没有五行体,就冲这个金刚体,这几个人就值得结交了。”有人低声说道。
还有人当场对身边人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与这几个人交好,搞清楚金刚体是谁。”
而那公子则是微笑的望向书僮,道:“就冲这个金刚体,这个须弥袋就输的不冤。”
书僮摸了摸脑袋,嘿的一声:“金刚体,五行体,这个赌打的,就算没墨公令,恐怕他们也能上去吧。”
&bp;&bp;&bp;&bp;此时,珍珑阁开阁时间已到,两名健仆当场宣布,所有符合标准的人可以进楼了。
众人再无暇关注陈霄等人,纷纷扬扬的朝着珍珑阁内走去。
但仍有一些人脚步没有动。
书僮转头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对一人说道:“赵公子,你怎么不上去?”
被喊之人冲着书僮和身后公子拱了拱手,道:“我想看看那几个人能上到第几层。”
“哟,你也对他们有兴趣了?虽然潜质不错,可是为人猖狂不知变通,又嚣张。这样的人没什么潜质的吧。”书僮说道。
赵公子淡淡一笑:“既然如此,公子和阁下为何还等在这里?”
书僮咳嗽了一声,视线忽然看到了那女子。
“哟!咱们的温大美女也在这啊!难不成你也对那几个小子有兴趣?”
女子没有理睬书僮的问话。
书僮自觉无趣,转头又看向其余人,顿时乐了:“还都是熟人!既然你们都看好他,我们再赌一次好不好!”
他身后公子眉头一皱,却没有说话。
那几人面面相觑,相视一笑,道:“既然无羊兄和公子都有兴趣,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好!”书僮晃了晃脑袋,转头看向公子问道:“公子,我们和他们赌什么?”
公子微微一笑:“既然是你提议的,你看着办吧。”
“不如我们就赌,他能上到几层楼如何?”书僮道。
一直不说话的女子忽然道:“北鲜无羊,既然之前你已经输了一次,那么你认为那人能上到几楼呢?”
周围还有人并未进珍珑阁,闻言顿时露出愕然之色,心想这书僮叫北鲜无羊?好怪的名字。
北鲜无羊眼珠转了转,道:“我偏不告诉你,你们先说!”
“我猜他过不了第五层。”有一人说道。
另一人摇头道:“若是未测之人真是五行体且有根基,第五层应该是能过的,但大概会止步于第六层。”
“哈,你们也太小心了,要我说,他必然能上到第八层。”
那姓赵的公子忽然道:“我说他能到第九层。”
“第八层?二重相生?赵公子你莫不是疯了吧?就连你能不能上的去还两说呢。”有人驳斥道。
赵公子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既然都猜到八了,那何妨到九?我猜他能闯到第九层。”一直不说话的公子忽然开口了。
此言一出,周围人尽是不赞同神色,但他们似乎都对这位公子有些敬畏,没有人说什么。
“第九层是三重相生,如果运气够好,遇到个铁疙瘩啥的,倒也有可能过去。公子,你也太小心啦,要我啊,说他能到第十层!”北鲜无羊说道。
北鲜无羊话虽这么说,但他的神情却一点都不认真,完全就是在开玩笑。
当即有人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道:“三才剑阵,二生一的三才剑阵,谁能过得去?北鲜无羊,你莫不是输疯了吧?”
“我猜他能到十一层。”忽然,一个更加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刚要哄笑,才突然意识到,这句话乃是那名女子说的。
每个人的笑意都顿住了,齐齐露出疑惑、不解和震惊神色,望着那女子。
北鲜无羊再无玩世不恭的神情,看着那女子认真说道:“温小姐,你是认真的?”
女子淡淡道:“无羊兄说了十层,小女子不得已只好再加一层了。”
“你这……”北鲜无羊哭笑不得,回头望向公子道:“公子,你说我要是赢了,敢不敢跟温小姐要赌注啊?”
公子看向温小姐,问道:“小姐当真?”
女子轻轻点头:“当真。”
“可以要。”公子对北鲜无羊说道。
场间鸦雀无声。
陈霄沉默片刻,迈步走进了那光毫之中。
刹那间,光毫就像是沸腾了一般剧烈的翻滚起来,金木水火土五个字瞬即出现,而后九道光圈刹那间全亮!
陈霄愣住了。
八道土行光圈就是金刚体,九道是什么?
整个珍珑阁猛的一颤,二楼的五盏灯笼旁边,圣、魔、道、荒、霸五个字齐刷刷出现,而后又转眼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惊愕问道。
公子脸色微沉,没有说话。
北鲜无羊挑了挑眉,道:“难道测试阵法出问题了?怎么出现五个字又消失了?”
“难道这五种极强体质都出现了?”说话之人自己都不太相信。
“不可能。”赵公子摇摇头:“若是出现,怎会消失?”
“看来,是阵法真的出问题了。”北鲜无羊说完这句话,忽然望向温小姐,道:“小姐觉得呢?”
温小姐没有说话,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错,久久无言。
陈霄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的看着身边的光毫。
在五行九光圈全亮的同时,他便下意识的以极快速度从光毫中跳了出来。
那一瞬间,体内的暗帝之心忽然发出一股无形的意识,让他感到了一股危险,仿佛呼唤他尽快离开这光毫。
转念一想,陈霄便猜到些端倪。
珍珑阁的测试是为了门派收徒,那么必然会有人看到测试的结果。自己已经是暗五行体质,若是每种资质又都到了极点,必然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身怀暗帝之心,在如此弱小之时被注意,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大意了。
听着下方楼梯处传来的响动,陈霄赶忙走上了三楼。
进入三楼,陈霄出现在了一个独特的空间中。
这里空无一人,乃是一个宽大的练武场,前方有一道线,线后站着一人。
仔细一看,这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鬼?”
周身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身上虽然穿着衣服,但裸露之处的皮肤却是苍白一片,没有半点血色。眼瞳更是深深凹陷下去,双目无神。
而三楼中的信息,也印入了陈霄的心神之中。
鬼魅。
在阴气浓郁之地。比如坟场或是战场之类的地方,死去的生灵便有可能吸收阴气成为“魅”,若是肉体吸收阴气,便是鬼魅。若是肉体腐烂只有灵识吸收阴气,便是“灵魅”。
鬼魅没有神智,只有生前一丝本能,会自发吸收阴气修行,或许会在漫长的岁月中开启灵智,成为“鬼王”,但大部分鬼魅要提升到这一步却是极难。
而灵魅天生有灵智,会继承死亡者原本的意识,但却比鬼魅孱弱很多,虽然也能修行,却比鬼魅的速度更慢,若是有朝一日达到一定境界,便会成为“魅主”,重塑肉体。
但大部分鬼魅和灵魅,却都会被修行人捕捉来,制造成为战斗的助手。
这珍珑阁中的战斗考验,便是墨门制造的鬼魅傀儡。
以阵法之术配合符文,便可制出傀儡,墨门擅长的是制造机关傀儡,同样也会制造鬼魅傀儡。
这具鬼魅傀儡,等同于土行后天初期的修为。
跨过线便算是开始战斗,若输了或是被杀死,考验失败。
当然,鬼魅傀儡不会真的杀死测试者,但只要认定有必死一击,便算是测试者输了。
陈霄想了想,盘膝在线前坐了下来。
从这层开始,每名测试者都将进入一个单独的测试空间,所以不必担心被别人看到。
陈霄将打赌赢的须弥袋拿了出来,将体内混沌力输送到手臂上。
顿时,须弥袋传来一阵微弱的吸力,一丝混沌力从手上毛孔渗出,涌入了须弥袋中。刹那间,陈霄的心神中便多了一些东西。
陈霄松了一口气,自己所料不错,混沌力果然可以代替元力开启须弥袋。
须弥袋中有什么,顿时一目了然。
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陈霄还是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除了那把人阶中品法器,还有三瓶丹药,以及一万两黄金。
黄金万两!
足够陈霄随便在某地买下几座庄园,从此当一个富家翁。
那公子和那书僮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随便一个须弥袋里,就有这么多好东西?
这还不是其中的全部。
在须弥袋最深处,放着一具鬼魅傀儡。
先天初期的木行傀儡。
陈霄深吸一口气,眼中露出一抹火热神色。
后天期修士,初期中期大成巅峰四个小阶段,虽然差距颇大,却也并非是无法弥补。只有跨入先天层次,才算是彻底与后天修士拉开了距离。也才能算是在修行界中有了地位,无论到了哪里,都会得到重视。
后天初期和巅峰的差距若是百里,那到了先天期,差距便是千里之遥。
有一具先天期的鬼魅傀儡,陈霄就算是有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但他心中对那书僮和公子的忌惮,也达到了空前的程度。
先天期的傀儡,说打赌送人就送了,足以说明对方根本不在意。
他们的身份,到底会高贵到何种程度?
陈霄将须弥袋挂在腰间,取出了那把人阶中品法器。
这是一把剑,剑身上刻着两个字:“破浪”。
陈霄拿着这把剑,走进了横线之内。
那具鬼魅傀儡顿时动了。
他的头上顿时出现一个光影,形成一个“土”字。
土行的后天初期傀儡。
一步踏前,傀儡双臂铿的一声,弹出两把长刀,双刀从上而下,斩向陈霄。
&bp;&bp;&bp;&bp;陈霄唇角微翘,太慢了!
手中剑一荡,迎着傀儡的两把刀斩了上去,体内木行之力沸腾,雷劲贯通双臂,风力涌向全身。
当!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傀儡手中长刀顿时断为两截!
中品法器果然厉害!陈霄心中暗赞,剑余势未消,荡出一道弧线,斩在傀儡的脖子上。
嗤的一声闷响,剑刃入内半寸,瞬即便被弹了出来。傀儡长刀虽断,却是趁此机会猛然挥拳,砸向陈霄胸口。
陈霄疾退,傀儡的双拳砸了个空。
嗯?
陈霄皱眉细看,只见傀儡脖子被剑斩过之处,似是隐约有些黄芒闪烁。
陈霄顿时心中了然。
土行修行者会随着修为提高,身体变的越来越结实。方才自己这一剑乃是余势,又不是全力出手,自然攻不破他的身体。
去死!
陈霄低喝一声,手中剑再次刺出!
噗!
傀儡的胸口被一剑刺穿,发出一声爆响。
咚!
傀儡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他身上的线条和符文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马上就要消失。
陈霄忽然心中一动,对着傀儡一指,心中暗喝一声“剥夺!”。
一道光华从傀儡身上涌出,没入了陈霄胸口。傀儡的残骸瞬间干枯下去,渐渐化作一滩飞灰……
感受着吸入体内的元力转化为混沌力,体会着那再次增加的力量和越发强健的体魄,陈霄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快的低吟声。
脑海中多出了一道记忆,却是让陈霄愣了一下。
混元刀典。
这竟然是一套上品功法,不光有一式杀招,还有一式秘法。
混元刀典的心法叫做铁壁诀,一式杀招名曰“天衣无缝”,乃是以双刀便舞全身,不留一丝破绽的防御刀技。
此技看起来用处不大,就算防御再完美,也无法伤敌,更遑论还要用双刀,且混元刀典整套武技都是防御为主,对陈霄来说没有太大意义。
但那式秘法却是作用极大。
此秘法观想的符文,叫做“铁壁符”,当此符文炼成之后,便可以符文为引,调动体内元力,在体表遍布一层元力护膜,有极其强大的护体能力。
从这鬼魅傀儡断断续续的残缺记忆中陈霄得知,这鬼魅从诞生之初,残缺的识海中便有这么一式符文观想之心法,但他尚未炼成就被捕捉而来造成了傀儡。所以此秘法也不得不永久停止,若是该傀儡将此秘法炼成,陈霄绝无可能赢的如此容易。
却是便宜了陈霄!
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提升,陈霄席地而坐,心神沉浸到了暗帝之心内。
莫离早迎了上来,看着陈霄笑道:“运气真好,竟然来了这么一个地方,看来你确是有大气运在身的人。好好把握机会,这次珍珑阁考核,或许就能让你练成混沌诀的第一层。”
“希望吧。”陈霄没有沾沾自喜,而是问道:“你可知道小元丹是何物?”
须弥袋中的三瓶丹药,乃是一种叫做小元丹的药丸。
“小元丹?那可是好东西!”莫离笑眯眯说道。
陈霄问道:“怎么个好法?”
莫离道:“作为修行中的初级丹药,小元丹可称是万能药。”
“万能药?”
“是的。通常的初级丹药,都是针对五行炼制,比如小水元丹,小火元丹……等等。而小元丹则是通用药,无论何种五行,皆可服用。”
“那这药的作用是什么?”
“作用就是,可以迅速在元穴中聚集起元力,帮助凝结元核,速度非常快。理论上来说,三粒小元丹便可凝结后天初期元核成功。”
“理论上?”
莫离撂了撂胡须:“丹药不是饭,当然不能吃太多。如果一次吃三粒,药性的副作用恐怕会直接让人爆体而亡。若是慢慢服用,身体又会产生惰性,效果会一次比一次差,所以三粒凝结元核,只是理论上而言。”
“那么一次最多可以服用多少?”陈霄问道。
莫离眼中精光一闪:“你现在有多少?”
陈霄取出那三瓶丹药,打开数了数,每一瓶小元丹中有六粒药丸。
“一共十八粒”陈霄叹了口气:“可惜对我没用。”
莫离眼睛都直了,看着陈霄脚下的药瓶:“这些你从哪弄来的?”
陈霄呵呵一笑:“和人打赌赢的。”说着便把过程的经过讲了一遍。却是忽然疑问道:“你不是能够知道我发生的所有事吗?怎么又问我?”
“除非是你在战斗之时,否则我会尽量减少探知你事情的时间,毕竟我现在是灵体之身,太久的探知对我不利。
莫离顿了顿,又道:“如此说来,那给你墨公令的老者,和那公子都不是凡人。虽然你得了这些好东西,却也不知是福是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就先把到手的好处吃了再说!”陈霄咬牙说道。
莫离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既然如此,我来想想……”
他琢磨了半天之后,忽然抬头望着陈霄,很认真问道:“你敢不敢冒险?”
陈霄看着莫离表情,没来由心中一颤,眯着眼睛问道:“什么意思?”
“若是一般的修行人,小元丹是不能一次服太多的。不过若是换成你……如果你不怕痛苦,我就有办法让你这些丹药发挥出最大效力!甚至让你今日就练成混沌诀第一层!”
陈霄愣了一下,眼中涌起一抹火热:“这小元丹也能转化成混沌力?我不怕冒险,告诉我怎么做!”
莫离道:“混沌力本身便具有瓦解世上一切毒性的功效,更是最佳的护体之力,所以即使一次服下很多小元丹,也不会受到致命伤害,但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你必须要撑住,若是晕过去,将会有大凶险。”
陈霄犹豫了一下:“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莫离胸有成竹的一笑:“只要你能撑住,那就是十成!”
……
……
与莫离商量了一番做法,陈霄当即决定试一试。
他盘膝而坐,打开一瓶小元丹,服下一粒。
小元丹入腹,顿时一股热流在腹部涌起,紧接着便朝着足心处涌去。
只是刹那间,陈霄便痛的发出一声闷哼。
汹涌的药力化作元力,将陈霄的经脉撑的如同要爆裂,那股剧烈膨胀引发的剧痛感,刹那间充斥了全身。
就像是有无数把刀在体内乱窜,短短的瞬间,陈霄额头上便出现了细密的汗珠,紧接着滴落在地。
身体中就像是浇入了一壶开水,剧烈的沸腾着,温度不断升高。
陈霄只感觉体内膨胀的越来越厉害,连呼吸都变的十分艰难,似乎下一刻就会爆体而亡。
强忍着剧痛,分出一股意志引导混沌力涌遍全身。
就像是在开水中倒入了冷水,原本剧烈的痛楚顿时减弱。
膨胀的经脉就像是有了一层保护膜,韧性更强,默默的承受着那元力朝着足心处涌去,而后缓缓转化为混沌力。
……
许久之后。
所有的药力终于消散,陈霄喘息数声,睁开了眼睛,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犹豫了一会儿,陈霄又服下一粒小元丹。
……
一粒又一粒,不知不觉间两个时辰过去,陈霄手中的小元丹,只剩下三粒。
他一口气服食了十五粒小元丹,如此大的计量,若是换成其他任何修士,一定非死不可。
混沌力修复着他身体遭受的创伤,化解药力中的毒性,而后不断的将药力所化元力,再转化为混沌力。
这个过程看似很美好,实则是如同千刀万剐一般,经脉和身体遭到创伤再修复的过程,就如同拿着刀子一遍遍的剐自己。
陈霄身下地面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一大片。而他整个人的心神,也有了巨大的透支。
但他同样有了巨大的收获。
混沌诀的第一层,终于练成了。
足心处的混沌力,彻底的转化成了液体形态,轻轻的旋转着,就像是一个水球,晶莹剔透。
这水球中,蕴含着海量的混沌力,若是化成元力,足以抵得上十名后天初期修士元力的总和。
陈霄更是感觉到,化成液态之后,混沌力的效用似乎也随之提高。
丝丝缕缕的元力仍旧渗透全身,不断滋养着血肉躯体和经脉,那充斥全身的力量之感,让陈霄觉得自己无比强大。
长舒一口气,站了起来。
太煎熬了!
这时莫离的声音在陈霄心神中响了起来。
“混沌诀第一层练成,你已经可以修行普通的元力功法了。”
“什么意思?”陈霄眉梢一挑。
“混沌诀第一层练成,你的实力,已经堪比后天中期的修行者,但是却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若是你与人动手,别人会发现你连后天初期的元核都没有凝结,却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这根本无法解释,除非你杀人灭口,否则这种异常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那我该怎么做?”
“混沌体和混沌诀的强大之处,就在这里了。”莫离顿了顿,继续道:“当混沌诀第一层练成,体内混沌力达到初步饱满,当你再吸收元力时,元力就不会再转化为混沌力,而是进入元穴之中,积聚凝结元核。”
&bp;&bp;&bp;&bp;陈霄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我既可以修炼混沌诀,同样也可以像其他修士一样修炼普通功法?”
“是的,而且是五行的所有功法。当你凝结元核达到后天初期,你实际上等于拥有双重的实力,混沌诀的实力,加……后天初期修士的实力。”
陈霄彻底呆住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莫离说暗帝当年纵横天下,所向无敌。
光修炼混沌诀,已经比一般的修士厉害很多,可若是再加上元力功法……若是每一层境界都是如此,那么同等境界下,有谁是自己的对手?不,就算跨阶,跨几阶,恐怕也难遇敌手。
巨大的兴奋,顿时将陈霄淹没。
迫不及待的,陈霄就打算试试修炼普通功法了。
“何必着急?后面还有考验,以你如今的实力闯过毫无难度,直接剥夺就是了,比你自己慢慢练不快的多?”莫离看着陈霄急促的样子,忍不住哈哈一笑。
对啊!陈霄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顶。
“不过你可以先练练那混元刀典的观想秘法,此法对你还是有大用的。”
陈霄点了点头,依言坐下,开始修炼那观想秘法。
先做到第一步,空空灵灵,无思无想。
因为直接继承了鬼魅傀儡的记忆和感触,所以陈霄很容易便做到了。
而后开始在脑海中观想那铁壁符的形状,按照既定的顺序,在脑海中一笔一划的书写起来。
当初这鬼魅已经将这符文完成了一半,如今陈霄练起来就容易了许多,重新将前面一半观想一番之后,便接着进行另一半。几乎是毫无停滞的,陈霄的识海之中,一个金色的符文一笔一划的出现,凝而不散,缓缓散发着光芒。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霄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识海之中,铁壁符缓缓漂浮,隐隐有丝丝缕缕的光线涌出,充斥着一股神秘感。
这铁壁符勾动体内混沌力,在陈霄皮肤表面凝聚成一层肉眼无法看见,也触摸不到的“护膜”。
秘法已成,该验证一下威力了!
陈霄眼中精芒闪烁,朝着第四层迈去。
……
“怎么用了这么久?难道失败了?”外面围观的众人有些沉不住气了。
“或许我们都错了吧。”赵公子自嘲的笑笑:“我们被墨公令吓到了,那小子也许并不是修行奇才,或许是有机关匠人的天赋。”
有几人暗暗点头,墨门擅长傀儡之术,墨公若是看中了有这种潜力的人,给一枚墨公令也说的过去。
“如此,我们就不等了。也不算有人输,时间也不早了,我等先去闯楼了,告辞!”有几人当即失去了兴趣,挥手朝着众人告辞,走进了珍珑阁。
只剩下寥寥数人还在看着。
北鲜无羊眼珠滴溜溜转着,看着温小姐说道:“小姐,结果未出来之前,我们谁也不许走啊。”
温小姐淡淡道:“那是自然。”
“终于出现了!”守候已久的诸人,终于在第三层的灯笼上看到一个“四”字。
那个前两层都未出现的第四人,终于过了第三层。
但是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此时甚至有许多人早已冲到了他的前面。
“稍安勿躁,我们再看看。”公子说道。
众人沉默。
……
迈步入第四层,陈霄又看到了一具鬼魅傀儡。
第四层的规则印入心神,与第三层一样,只需要战胜便算通过。
这一层的傀儡,是金行,同样也是后天初期的修为。
陈霄踏步进入了横线。
傀儡一步而动。
好快!
陈霄心中暗惊,傀儡一步便窜到他的面前,手臂上弹出一把长剑,疾刺陈霄肩下肋穴,又快又准。
若非刚刚练成混沌诀第一层,实力有了极大提升,陈霄即便能躲开这一击,也会有些被动。
但他此时只是一步便闪了过去。
接着迈步扭身,手中剑斜挑,追风剑正中傀儡剑尖,力量最薄弱之处。
剑尖处传来一股绵绵不绝的力道,抵挡着陈霄的劲力。
阴雷暗劲!
但陈霄这一击全力出手,瞬间碾压傀儡的暗劲,令其根本无法抵挡。
一声爆响,傀儡手中剑顿时荡开,同时剑尖交击之处也随之破碎、四散飞溅。
人阶中品法器,同样碾压普通的兵器!
陈霄怎会放弃大好机会,踏步趋前,右手剑与傀儡剑搅在一起,而后猛然前刺。
伴着一阵哗啦的金属爆碎声和尖利的锐鸣,凄厉的剑风呼啸,穿过剑花直刺傀儡面门。
噗!傀儡的面门被一剑刺穿,全身符文线条开始暗淡。
“剥夺!”
陈霄心中默念,一光华从傀儡身上涌出,没入陈霄胸口。
第四层,通过!
“过了第四层了。”温小姐的小书童说道。
看着第四层灯笼处出现的“四”字。温小姐、北鲜无羊和公子都没说话。
这才仅仅是开始,若这人真是可造化之才……
陈霄踏上了第五层。
随着刚才的剥夺,一股充沛至极的元力,瞬间涌入了陈霄的金行元穴之中,而后以最快的速度凝聚在一起,不断的压缩旋转,最终化为一颗晶莹的白色晶石。
金行元核,就这样瞬间凝结成功。
自此,陈霄终于可称作正式的后天初期修士了。
他从这个傀儡处收获的,除了完整的金行元核之外,还有以及一套名为切玉剑法的功法。
与惊雷拳和追风剑法各自针对阳雷阴风之力不同,这切玉剑法,乃是同时整合了阳风与阴雷之力的武技。
不过这套功法也只是后天初期下品而已,并没有杀招,也无秘法。
但对陈霄来说却是无所谓。他清晰的感觉到,有混沌力做支撑,凝聚了金行元核之后,自己的实力再次跳跃提升。
后天中期之中,陈霄已经难遇对手。
……
此时在珍珑阁之外,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大部分已经结束考验,出了珍珑阁。
这些人大部分已经拜入了合适的门派。
珍珑阁的考验结束后,每个人会根据考验的结果,传送到不同等阶门派之地,选择修行宗门。
通过的考验越高,可选择的门派便越强。
当然,天资特别卓越者,纵使通过的考验很低,也有资格选择好的门派。
比如何清风金刚体,但他修行尚未入门,自然不可能通过后面的考验。但仅仅是金刚体的体质,便已经有资格拜入那些名门大派。
众人出来后兴致颇高,便齐聚在珍珑阁前,等着看最后的结果。
而那些之前打赌过的众人,得知公子、北鲜无羊和温小姐还没有进楼,俱是齐齐惊讶的不得了。
“那家伙才进入第五层,你们还要等下去吗?温小姐,公子,你们何等身份,怎么对一个毫无来历的小子如此认真?”赵公子不敢置信的说道。
公子淡淡道:“既然赌了,当然就要分出结果。他既然还在里面,就证明没有失败,多等一会儿又何妨?”
听到公子这么说,别人虽然有不赞同的意见,却也不再说什么。
同时他们心中暗暗好奇。
能让公子如此看重屈尊在此等候的人,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知道公子会不会看走眼。
第五层的守关傀儡。
木行傀儡。
陈霄对这一关的傀儡,尤为期待。
他特别喜欢那种将力量把握在手的感觉。木行阳雷之力,修行者会得到强大的力量。
一步跨入横线之内。
傀儡猛然从地上跃起,一掌朝着陈霄面门打来。
呼啸的劲风彰显了这一掌的力道十分雄浑。
陈霄并未拿出“破浪”,而是迎着傀儡挥出一拳,与之硬拼了一记。
嘭的一声,傀儡身形巨颤,倒退着退出三步。
而陈霄的身形则纹丝不动。
太弱了!都没有尽全力。
陈霄失去了试探的兴趣,再次欺身而上,又是一拳打向傀儡的胸口。
轰!混沌力毫无保留的施展,傀儡直接被打的飞了起来,半空中拦腰折断,成为两截。
“剥夺!”
一道光华,没入陈霄胸口。
……
“第五层过了。”公子淡淡说道。
看着那第五层灯笼处新亮起的“四”字,北鲜无羊忍不住笑道:“这家伙还真有点意思,前面还耽误了些时间,怎么后面利索了许多?”
珍珑阁测试进入后不限时间,每一层都是踏线再入,便是给了闯楼者恢复的机会。
概因其目的是选拔,才会如此宽松。但既然如此,反而会激发出测试者最大的潜力。
只要恢复,便是完美状态,如此若是闯不过去,那便是真的闯不过去。
此时珍珑阁中剩余的人已经不多,自然引发了别人的关注。而有心人也当然看到了陈霄的表现。
一二层资质全部未显现,直接从三楼开始,终于到了第六层,甚至此人还引发了那么多贵公子打赌,自然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力。
“这一层,不好过。”有人说道。
“拭目以待吧!”
……
陈霄进入了第六层。
与之前一样,他细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收获。
木行元力很充沛,陈霄获得了一枚木行元核。
傀儡拥有的功法,叫做惊雷掌。
陈霄有些讶异,虽然不知道惊雷拳和惊雷掌有什么关系,但光看名字,就知道其中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bp;&bp;&bp;&bp;细细整理脑海中的记忆,陈霄发现惊雷掌的确与惊雷拳有极大相似之处,待到他完全吃透领悟之后,才发现这两套功法似乎不是相似,竟像是被拆分而成。
拳掌相合,恰好能弥补招式中的许多漏洞。更重要的是,惊雷掌中最后一式招数,也是威力最大的一式,全力出手后的收招有些破绽,但却恰恰和惊雷拳中的最后一式,有前后呼应之妙。
陈霄细细思忖。
若这惊雷拳和惊雷掌原本就应该是一套呢?那是不是说,这衔接的两式的确有特殊之处呢?
他忽然眼睛一亮。
若是先以掌法施展那一式,再以拳法衔接而上,效果会如何?
掌击而毕,接着化掌为拳!如此,是不是能够衔接到一起?
陈霄心中一动,当即挥掌施展出惊雷掌最后一式,在劲力将断未断时,接着收掌化拳,再次发力!
接连两声爆响连绵响起,陈霄感觉木行元核内的元力被疯狂调动而出,将两式衔接在了一起。
原本这两式各有一道劲力,但是衔接起来之后,却是同时催发出了两道劲力。
一击之中,等同于全力出手两次!
果然如此!
陈霄停下动作,微微喘息,眼睛骤然明亮。
这惊雷拳和惊雷掌果然可以合用,而且威力大的出奇。
就以他剥夺到的所有武技来说,没有任何一种在施展时有这么大的威力。
这惊雷拳和惊雷掌……
陈霄本能的感觉到,虽然这两本功法都是下品,但却没那么简单……。
单独一本惊雷拳和惊雷掌,与其他武技没有区别,甚至还稍显薄弱。
但两者合用,却是远远超出了其他武技。
陈霄将这一式,命名为惊雷双叠浪。
……
第六层傀儡,是水行傀儡。
陈霄已经感觉到,虽然每一层只有一个傀儡,境界也完全一致,却还有强弱之分。
起点虽是一样,但五行不同,决定了呈现状态不同。
陈霄的感觉是,土行傀儡最弱。
虽然身体坚硬,但一没有极快的速度,二没有强大的力量,所以土行并没有有效进攻的手段。
当然,若是土行傀儡修成了那特殊的观想之法,则另当别论。但并不是所有土行功法,都有秘法可练。
将这个疑惑询问了莫离之后,陈霄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在修行初期,确是土行最弱。但这绝不表示土行后期也弱。当到了一定修为后,土行修士的身躯甚至堪比法宝,坚不可摧,到那时候你就会知道他们的恐怖了。不过在后天初期么,基本上是土行最弱,水行次之,然后是金行木行,火行最强。”
“为什么?”陈霄有些想不通,金行和木行皆有力量速度的双重加成,怎么可能比火行更弱?火行修士不是偏重精神么?又有哪里强了?
莫离意味深长的一笑:“仅仅是指后天初期而言,实际上这种强弱划分毫无理由。关键还是看修行者的心态意志经验,包括武技的熟练程度。如果非要在初期选出最强五行,那么我个人认为还是金行和木行更强,毕竟力量和速度是一切武技的基础……但是为何在后天初期会是火行更厉害一些……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好吧!”显然莫离是想让陈霄自己体会,那他就不再问了。
连闯三关,陈霄内心对接下来的挑战充满期待。
不过就在他要进线战斗之时,莫离却是忽然说道:“凝聚两枚元核,实力大增,但你却根本想不到如何发挥自己最强的实力,真是愚蠢至极!”
陈霄怔了一下,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对,我也发现这样没什么用。虽然境界到了,但元力和混沌力还是要各自为战区分使用,提升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大,你有解决的办法吗?”
莫离道:“原本想让你自己体会,罢了,还是告诉你吧。这两种力量叠加之法,是先将混沌力灌输进元核之内,再运转元力。如此,元力和混沌力便可合二为一。”
“原来是这样?”陈霄尝试着将混沌力引导进了木行元核之内,而后再从木行元核中调用元力,顿时发现,混沌力和元力竟然融汇在了一起,在混沌力之中包裹着元力,威力再次大幅度提升。”
“不仅如此,你可知道五行相生之道?”莫离问道。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对,如今你已经凝结了金木两行的元核,若是再获得一枚水行元核,便可以运用五行相生之术了。”
“五行相生之术?”
“按照五行相生规则,将一行元力灌输到相生的另一行中,而后施展武技,威力至少能够提高一倍。相生的五行越多,能够提高的威力越强。五行体和混沌体,都可以做到五重相生,同样的一招施展出来,有五倍之威!”
“嘶!”陈霄倒吸一口凉气,五倍?若是以五倍的力量施展惊雷双叠浪,那威力得大到什么程度?
“混沌体最强之处,便是在于可以在这五重相生中辅以混沌力,得以继续提高威力!”
“六倍?”陈霄瞪大了眼睛。
“不,不是六倍。是在五行相生的基础上翻倍,是十倍!”
陈霄已经完全愣住了。
十倍!什么人能抵挡的住自己一击?
……
迈入横线之内,水行傀儡动的同时,陈霄比其速度更快,手中剑闪电般朝着傀儡刺去。
极快的速度,强大的力量,伴着这一剑,传出尖锐的轰鸣锐响。
水行傀儡后撤一步,抬手一扬。
叮叮咚咚几声响,一团蓝光莹莹的尖锐利器飞出,击在了陈霄的剑身上。更有数根锐气擦着剑身,射向陈霄全身各处。
紧接着水行傀儡另一只手扬起,又是一团荧光直击陈霄的面门。
陈霄心中一惊,手中剑在身前猛然旋转,伴着叮叮当当的爆响,将这些东西击飞了出去。
陈霄后撤数步,凝神一看。
被自己击飞的,赫然竟是十几根巴掌大小的钢针。
陈霄心中微讶,这水行傀儡使用的竟是暗器。
水行傀儡手中钢针不断扔出,速度奇快无比。
其实设想一番,暗器的确是水行傀儡最适合用的武器。
没有坚硬的身躯,没有极快的速度和强大的力量,只有暗器能弥补最大的短板。
暗器距离远、速度快、密集且不易察觉。
陈霄凝立不动,手中剑舞起一片剑网,密不透风。
爆响不绝于耳,双方一时间竟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半晌之后,陈霄忽然啐了一声,暗骂自己傻。
他下意识的感到暗器不好破解,却忘记了以自己目前的修为,除非这傀儡手中暗器都是法器,否则是不可能伤到自己的。
一念及此,陈霄脚下一点,朝着傀儡冲去。漫天的暗器顿时淹没了陈霄周身,只是这些暗器在触及到陈霄皮肤之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反弹了开来。
土行元力护膜!
只是几步,陈霄便冲到了水行傀儡身前。
水行傀儡想要后退,但陈霄紧贴其身,根本不再给其离开的机会。
手中剑直刺傀儡的面门。
锋利的剑尖瞬间从傀儡的脑后穿了出来。
“剥夺!”
尝到了甜头的陈霄,驾轻就熟的剥夺了水行傀儡的修为,一点光华涌入陈霄胸口。
水行元核内顿时涌入充沛的元力,几个旋转之后,凝聚成为了水行元核。
“青芒穿心手”,是这水行傀儡所会的功法,也就是他抛掷暗器的手法。
将傀儡扔掉的暗器全部捡回来,陈霄全部收入了须弥袋中。虽然他对暗器没什么兴趣,但说不定日后会有用。
迈步走上了第七层。
在珍珑阁外,看到第六层的“四”字,许多人动容了。
除了寥寥之人,谁也没想到陈霄真的就闯过了第六层。
赵公子看着那个四字,忍不住淡淡一笑,道:“有趣,的确是有些意思了。”
众人不再说话,聚精会神的看着珍珑阁的灯笼。
第六层,已经只有极少数人能闯的过了,这样的人无论拜入何门何派,都会有颇高的地位。作为权贵阶层来说,这样的人,已经足够值得拉拢。
“但我想……第七层火行修士,应该不那么好过吧?”有人不确定的道。
“当然不好过,过了这一层的,日后哪个不是门中顶梁支柱的人才?”
能不能过第七层,是个分水岭。
珍珑阁的楼层其实划分为几个层次,到第三层是一个层次。而后到第七层又是一个层次。再之后便是到十一层,最后一个层次,则是十二层。
珍珑阁外忽然安静了下来,忽然有人说道:“咦?过了?”
“不是!是另外一个人。”
第七层的楼层灯笼忽然亮起,出现了“十三”两个字。
紧接着,这十三两个字就像是疯了一般,接二连三的不断上升,第八层,第九层,第十层!
一阵惊呼之声接连响起。
“怎么这么快?那岂不是一招就击溃了?这人是谁?”
一直极为淡定的公子等人也是勃然变色。
公子看看北鲜无羊,眼中精芒微微一闪,说道:“有趣的人来了,看来我们没时间耽搁了。”
北鲜无羊也少见的凝重起来,道:“好,现在开始闯楼!”
两人话罢毫不犹豫,齐齐朝着珍珑阁走去。
&bp;&bp;&bp;&bp;“温小姐,你不去吗?”北鲜无羊忽然转头问道。
温小姐摇头道:“公子对那姓吕的有兴趣,那就自便吧,我还要看看结果。”
北鲜无羊笑笑道:“既然那吕家子这么轻松连过数关,那就足以证明他已经苏醒了家传神技,那么无论那四号的小子是什么人,有什么潜质,都不重要了。”
“公子一定很失望吧?”温小姐问道。
北鲜无羊和公子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一笑,没有回答。
第七层,火行傀儡。
陈霄持剑跨入横线之内。
火行傀儡跨出一步,左手三指翘起,食指与无名指捏一个诀,舌绽春雷一般,低喝道:“咄!”
就像是被重锤击中了脑袋,陈霄只觉一阵眩晕,眼前一花。
但紧接着,混沌力便自行运转,从脚底直涌到头顶,顿时清醒。
火行傀儡已经到了跟前,手中一把剑直直刺向陈霄胸口。
陈霄双眼一凝,一剑隔开,反手一剑刺向傀儡咽喉。
傀儡微微一怔,又是捏诀低喝道:“咄!”
陈霄早有防备,混沌力迅速涌到头顶,这次只是微微觉得脑袋一涨,并无他恙。
噗!
一剑刺穿了火行傀儡的咽喉。
“剥夺!”
一点光华涌入陈霄胸口,陈霄体内的火行元穴中,瞬即被元力充满,然后在刹那间凝聚,成为了元核。而它的识海之中,也瞬间又多出了一道符文。
第七层,通过。
“怎么会这么快的?”珍珑阁外,诸人震撼难言,望着那忽然出现的四字。
只有温小姐露出一抹浅笑,似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
“这火行最厉害?”陈霄看着倒在地上的火行傀儡,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己如此轻易便将其打败。
莫离笑道:“这便是混沌诀的神威,此功法对心神的增益是难以言述的。若非你有混沌之力护持心神,方才他那一声,一定会让你心神震颤,甚至晕过去,你说厉害不厉害。”
陈霄露出一抹笑容:“如此说来,遇到火行修士,对我来说岂不是毫无难度?”
“话不能这么说,修行到极致,修士借助的更多是天地自然之威。但火行修士会偏近心神之法是一定的,说你在他们面前有优势,倒也不是妄言。”
顿了顿,又道:“对你来说,这火行功法也是极为有用。因为此法施展还是要看元神坚韧程度,元神越强大,此法威力就越强。你修行混沌诀有成,施展这火行功决威力自然更盛,妥善利用,一定会成为你出奇制胜的依仗。”
陈霄依言点头,默默思忖半晌。
这火行傀儡的功法叫做“镇心手印”,下品功法。
通过不同的手印,将自己的心神之力释放出去,从而影响到对手的心神。
这镇心手印除了手印之外,还有指法的武技,但威力却是寥寥了。
除了土行元核之外,其余四行,陈霄已经全部凝结完毕,这绝对是修行界进阶速度之最。
准备妥当之后,陈霄冲着第八层走去。
踏上第八层,莫离忽然说道:“你闯这珍珑阁已经太久,后面几层若是再耽误下去,恐怕会生变故。我的意思是,接下来无论是什么关口,你都全力施展,能闯几关算几关,尽快结束,迟则生变。”
陈霄想了想,点头道:“说的有道理,我收获不少,没必要再继续耗下去。”
……
“又过这么久了,那第八层,恐怕是没希望了。”珍珑阁外,仍在关注着结果的人们议论纷纷。
“能闯过七层去,已经足见不凡,这小子也算是个人物了。”
“你们快看!之前那十三已经闯过第十层了!”忽然有人惊呼一声。
众人顿时倒吸凉气,有人道:“这家伙是什么人?能过第十层,得有多么厉害才行!”
“那还用说,肯定是那几个家族出来的怪物”
赵公子忽然施施然道:“公子和北鲜无羊已经过了第六层,不愧是公子,速度好快。”
旁边有人问到:“赵公子,你过了几层啊?”
赵公子道:“惭愧,在下资质愚钝,止步于第七层。”
“第七层已经很了不起了,赵公子显然未尽全力。”有相识的讨好说道。
赵公子微微一笑,脸上有自矜之意。珍珑阁不过是个测试而已,有很多人并不愿意拿出全力。除非那极少数的真正天才,想要挑战下自己,大部分人还是选择留有余地,达成自己的目的便罢。
毕竟来珍珑阁测试的,大多是修行初哥,就算境界最高者也不过先天。对于漫长的修行路来说,此时的境界,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这天下有许多资质一般,体质也并不特殊者成为强者,关键还要看后天的运气、机缘和毅力。
大家正说着话,公子和北鲜无羊已经双双闯过了第七层。
而陈霄,也踏入了第八层。
进入第八层,陈霄顿时一愣。
在这第八层中,竟然有两个傀儡。
这是……?陈霄下意识往傀儡头部看去,只见两傀儡其中之一写着一个土字,另一个写着金字。
陈霄不敢大意,手中双剑提起,跨入了横线之中。
陡然间,那土行傀儡忽然伸手在金行傀儡背后一按。陈霄凝神看的清楚,随着这一按,金行傀儡全身气势暴涨,提剑便朝着陈霄冲来。
好快!
陈霄心中一叹,旋即神情一冷。
这样的速度,不够!
后发先至,他的速度比金行傀儡更快,一剑便斩在了其剑身上。
当!手臂上传来一股连绵不绝的力道,仿佛暗流一般,竟然想向陈霄的经脉内侵袭。
陈霄冷笑一下,混沌力与木行元力尽吐,嘭的一声,这傀儡当即倒飞了出去。
“这是两行相生的力量。”莫离的声音忽然响起。
陈霄道:“两行相生还可以这样?两个人也可以?”
“别说两个人,千军万马也可以,否则世间诸般阵法是如何来的?别玩了,快点!”
陈霄点点头,脚下一点,整个人凌空跃起,如同一只苍鹰般,凌空压迫向两个傀儡。
两傀儡同时举剑,朝着陈霄周身上下刺去。
陈霄唇角微翘,左手捏了一个手印。
“咄!”
镇心手印一出,两个傀儡齐齐身躯一颤,竟是呆在了原地。
凌空挥剑,荡出一道弧线,两名傀儡当即被斩。
“剥夺!转化!”
陈霄冲着两名傀儡接连伸手一指,土行傀儡体内瞬间爆发出流光,没入陈霄胸口。而金行傀儡则整个身躯都扭曲起来,仿佛被剧烈压缩了一般,最终化作一团扭曲的光影,进入了陈霄胸口之中。
第八层,通过!
土行傀儡体内元力,迅速被陈霄吸收,而后在其土行元****凝结为元核,而金行傀儡则出现在了暗帝之心之内,迅速没入了那转化的大鼎之中。
刹那间光华闪烁,两具傀儡在其中被分解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大鼎散出一道毫光,直指前方地面,无数的光点从中涌出,在地面上一点点汇聚,组成了一具全新的傀儡。
后天初期傀儡,金行。
与之前状态不同的是,此时这具傀儡乃是全盛状态,体内元力充沛,且比之墨门的制造方式更加完美。
“过了第八层了?”珍珑阁外有人惊呼一声,满脸难以置信。
赵公子面色微凝,他打赌说四号能过第八层,不过是应景而已,打从内心深处,他绝对不信对方能过第八层。
就算真的是五行体又怎样?除非他已经将所有五行全部凝结元核……可问题是,一个散修而已,会有这样的实力和气运吗?
就算是五行体,能够凝结所有元核也不容易。可如果他真的做到了,又怎么会是一介散修来闯珍珑阁?
还有墨公令,墨公会让一个这样的人来闯珍珑阁吗?
赵公子糊涂了。
陈霄踏入了第九层。
这一层有三个傀儡。
陈霄心中暗动,恐怕这三个傀儡,也有类似刚才的相生之术吧。
只是他旋即面色一冷,那又怎样?
战吧!
踏入横线之内,三个傀儡顿时动了。
第一个傀儡一掌按在另一名傀儡身后,这傀儡顺势抬掌,又按在了第三个傀儡的后面。
轰!
接受了两名傀儡相生的力量,这名傀儡猝然出手,双掌前推,磅礴的劲气朝着陈霄袭来。
陈霄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右手持剑,左手惊雷拳猛然相迎!
他没有动用混沌力,而是同样运行了五行相生之术,三重相生!
土行元核内的元力涌入金行元核之内,而后再从中涌出,进入木行元核之中。
轰!
拳掌相对,陈霄身形一晃,后退了一步。
好厉害!
陈霄心中暗惊,三名傀儡相生,威力竟然远超一人运用三重相生之术。
就在陈霄愣神的功夫,三名傀儡再次进击,又是一掌轰来。
找死!
陈霄怒吼一声,撒手撤剑,惊雷拳双拳出击,迎了上去。
五行相生!混沌力!十倍之威!惊雷双叠浪!
轰!
巨响声中,当先一名傀儡被陈霄一掌击成了碎片,另外两名傀儡也被余波轰击,断成了数截!
“转化!”
三道傀儡,齐齐化作扭曲的光影,进入了暗帝之心。
&bp;&bp;&bp;&bp;第九层,通过!陈霄捡起地上的剑,走向第十层。
“那家伙真的过了第九层!”此时珍珑阁外,所有人都震撼了。
除了北鲜无羊和公子,包括那神秘的十三号和陈霄之外,珍珑阁中已经再没有其他人。
到了现在,他们四人已是所有人中登楼的最高者。
北鲜无羊和公子已经过了第八层,对于了解他们的人来说,这乃是意料之中的。
但谁也没想到那个四号就真的闯过了第九层。
这人到底是谁?
众人看向何清风三人,脑海中浮现出陈霄的身影。
真的是他?
有人心中惊叹,不愧是墨公看中的人!
更有人心中暗忖,定要想办法与之交好,了解一下他的底细。
还有人则是暗暗嫉妒。
就在大家愣神的功夫,十三号已经闯过了第十层。
这一下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震撼到了极点。
第十层过了!第十一层!这十三号到底是谁?
“他是吕家子弟吧?是不是那个吕家最年轻的天才,吕慕白?”
“定然是他,不然的话,怎可能这么厉害?”
“哪个吕家?明教的吕家子弟?”
“废话,除了明教,还有哪个吕家会这么厉害?”
听着众人的议论纷纷,一直沉默看着的温小姐忽然眨了眨眼,道:“晴心,帮我看着结果,我去闯楼了。”
“小姐,您不看了么?”晴心好奇的问道。
温小姐看着十三两个字,声音有些缥缈:“不看了。”
言罢走进了楼中。
第十层。
陈霄看着面前的三个傀儡,神情微微一怔。
怎么还是三个?
这三个定然和之前的不一样。
那么这三个,又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陈霄踏进了横线之中。
三道剑光同时亮起。
在这三名傀儡脚下,出现了三道诡异的光线,将三人连接在了一起。
陈霄感觉到,随着这光线的出现,最前方的那名傀儡,气势陡然提升。
眼前光华一闪,三道剑光刺了过来。
陈霄手中剑刚要前迎,却是忽然心中一动,悄悄侧身一步。
嗖!
当先一把剑的速度陡然提升,贴着陈霄的身体划过,若是他不躲闪,刚才就已经被刺中。
嗯?陈霄微微惊讶,这三个傀儡的实力,似乎比刚才三个更强。
难道玄妙在他们脚下的光线上?
有心要探一探虚实,陈霄有所保留,与三名傀儡纠缠起来。
“北鲜无羊和公子过了第九层了,你们说,谁最后能赢?”珍珑阁外,有人问道。
“依我看,必然是吕慕白能赢,而后是北鲜无羊和公子,最后就是那个四号了。”
“我也同意!”
“赵公子,你怎么看?”有人凑到赵公子身边问道。
赵公子沉默着,半晌后忽然道:“你们似乎都忘了一个人。”
“谁?”
“温小姐。”
嗯?
众人愕然转过头去,才发现有一个数字,开始不断的出现在每一层楼上。
这是最后一名闯楼者,数字为三二八。
第三百二十八名闯楼者。
就在众人说话的时间,这个数字不断亮起,转眼间已经到了第五层。
第六层……第七层……第八层……第九层……一直到第十层。
这……
众人齐齐倒吸凉气。
“这个温小姐到底是什么人?”与赵公子相熟之人诧异问道。
赵公子道:“我只知道这位温小姐年前从燕国来唐,究竟是什么人,倒是不太清楚。”
“燕国?”那人的神情忽然有些怪异,沉默了片刻后道:“难道是……”
赵公子点点头:“我估计也应该是,只是没想到会是一个女人。”
“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那人说完这句话,再不言语。
陈霄渐渐明白了地上光线的玄奥。
这光线,应该是某种阵法。
原本三个傀儡三重相生,使得三名傀儡仿佛连为了一体,进退之间浑然一体,仿佛心意相通。
每当其中一人出现漏洞时,另一人便会及时的出招弥补,而且这种弥补还如臂使指,衔接时完全没有漏洞。
以三重相生的傀儡为主攻,其余两傀儡防守,攻防兼备。
又僵持了片刻,见那三名傀儡反反复复也不过如此,再无更多新意,陈霄也就失去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趣。
陈霄身影陡然变得虚幻,手中剑荡起一片光幕。
噗噗噗!
三道闷响声中,三名傀儡被刺中要害,倒地!
“转化!”
三名傀儡尽皆被吸入暗帝之心内,成为了他的傀儡。
虽然这三个傀儡合击也不是陈霄的对手,但他们的奇异阵法,却是有研究之处。
转化而成的傀儡,无论是境界、实力,包括掌握的功法,都会在暗帝之心内完整的呈现出来,陈霄都能够了解的清清楚楚。
他转化这三名傀儡的根本目的,是为了那个阵法。
第十层,通过!
珍珑阁外,已是寂静的有如深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第十层处,陈霄、北鲜无羊和公子以及温小姐,几乎是同时通过了第十层。
与此同时,那十三号吕慕白也终于通过了第十一层。
到第十一层,便是最后一个分水岭。
凡是能到十一层者,天下任何一个修行门派,都会非常乐意收入麾下。
楼外所有人都神情复杂。
吕慕白、北鲜无羊、公子、温小姐他们闯过第十层可以接受,实际上在知情人的预料中,这几个人是必定能够上到第十一层的。
但谁也没想到陈霄竟然也能到第十一层。
这里的每个人非富即贵,与那些求着拜入门派的人不同,他们有资格和身份闯珍珑阁,便有资格自己选择门派。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但此时却忽然冒出来一个名不见经传之人,莫名其妙拿着墨公令,莫名其妙就到了十一层……谁都觉得无法接受。
许多人的眼神已经变冷。
感受着周围人的敌意,何清风有些担心的皱了皱眉头。
而姜朔却是流露出一丝窃喜神色。
第十一层。
陈霄短暂休息片刻,来到了第十一层。
与他设想的不同,这一层,只有一个傀儡。
但还没有踏入线内,陈霄就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傀儡拿着一把剑,剑身上闪烁着淡淡流光,显然也是一把法器,只是品阶看起来不如自己的法器高,似乎是人阶下品。
这……
陈霄瞬即明白,这一层的难度必定非同寻常,若是将这傀儡击败,这把剑便属于闯楼成功者。
这是奖励。
更从侧面证明,这一层绝对不好闯。
陈霄提剑走入线内。
傀儡手中剑蓦然化作数十道剑光,如同炸裂一般,笼罩了陈霄。
在刹那间,陈霄感觉到一股股锋锐的压力,无形而有质,刺遍自己全身。
这傀儡不是后天初期,是后天中期!
陈霄心中战意盎然,正好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达到了什么地步。
毫无保留的,陈霄拿出了全部的实力,五重相生之法和混沌力全部催发!他的速度陡然提升到一个极为夸张的境地。
当!陈霄的剑与傀儡的剑狠狠交击在一起!
劲力喷吐,傀儡蹬蹬蹬后退三步!
即便是后天中期,也不是陈霄的对手。
陈霄再进,猛然发力,汹涌的雷劲奔涌而出。
傀儡跨步后撤,避开了陈霄这一击。待陈霄劲力将收未收之际,却又猛然趋前,连刺三剑!
这三剑一剑比一剑迅捷,陈霄一时间竟然有些难以招架。
傀儡漫天剑影铺天盖地的朝着陈霄罩来。
虽然绝对的实力,这后天中期的傀儡并不比陈霄强,但武技招式,却是的确更加精妙。
陈霄无奈之下,只得拼尽全力,往剑影中心刺去,同时迈步前趋,硬要靠自己强悍的体魄,以力破巧!
傀儡竟是半途撤剑后退,陈霄这全力一剑刺在空处,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这样不行!
眼见傀儡趁着陈霄劲力失控的空当又要反击,陈霄急速后撤,躲过了这一击。
此时他才真正体会到,实力所指,并不仅仅是力量、速度、身体强度或是元力的多寡。
剥夺了这么多生灵,陈霄所看重的,只不过是他们的功力和功法。那些战斗经验和技巧,并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
然而此时面对这绝对实力不如自己,但武技却更加精妙的傀儡,陈霄终于得以反思,开始整理、融汇那些战斗经验。
渐渐的,他的心神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
纷乱的经验和记忆交汇,勾动起当日对敌林世腾最后一刻,那种难言的,在危急中判断最佳局势的奇异感觉。
一时间,陈霄察觉到了自己招式中的漏洞。
每一处缺陷,进击后退时的每个漏洞,似乎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他甚至能够预料到,若是自己与自己对敌,发现自身的这些缺陷后,会怎么做。
当!
暮然间,陈霄一剑架在自己招式的漏洞处,果然如他所料,傀儡要攻击的方位,正是这里。
当!当!当!
陈霄虽然判断不到傀儡的剑法缺陷在哪,却将自己的缺陷尽数掌握。
一时间,局面呈现出极其诡异的局面。
陈霄的招式有许多漏洞,但他却仿佛未卜先知一般,预先察觉到自己的问题,而后在对方可能攻击的路线处,预先抵挡。
局势刹那间逆转。
&bp;&bp;&bp;&bp;傀儡精妙的武技,再也攻不到陈霄,陈霄的绝对实力,得以完美的发挥。
是时候该结束了!
在傀儡全力一剑刺来之时,陈霄猛然跨步侧身,让过了傀儡这一击,同时飞速出剑,一剑刺在傀儡肩头。
傀儡手中剑当啷掉在地上,陈霄眼睛一亮,左掌猛然击出!
五重相生十倍之力!惊雷双叠浪!
嘭!
傀儡被打成了漫天碎片。
“剥夺!”
光点没入了陈霄胸口。
第十一层,通过!
珍珑阁外,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竟然……真的过了十一层?”赵公子喃喃失神,双眼有些发直。
“这人到底是谁?能过十一层,绝对不会是默默无闻之辈!”有人肯定的说道。
“能得到墨公令,还能连过十一层,是不是某个家族隐藏的天才?”有人自以为猜到了真相。
更有人说道:“过了十一层,一定会拜入那些顶阶门派,前途不可限量啊。”
许多人流露出羡慕神色,更有人满脸嫉妒。
何清风脸涨的通红,双拳握的紧紧的,心中暗暗道:“陈兄!你好厉害!”
金云也是一副兴奋的样子,对身边姜朔说道:“姜师弟,陈兄过了十一层,好强!”
姜朔勉强笑了两声,眼中却是流露出强烈的嫉妒神色。
“又过了十一层!都过了!”就在这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众人一看,只见公子、北鲜无羊和温小姐竟然都已经闯过了十一层。
“今年的珍珑阁,竟然有五人过了十一层……这真是,令人无法相信。”
“每年不过是一人,最多两人而已,今年竟然有五人,这天下的天才何其之多!唉,我等资质平凡者,拍马也追不上了。”有人叹息着道。
另一人安慰道:“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珍珑阁不过是个基础测试,许多当年未曾闯过高层之人,不也成为了一方强者?还有许多曾经闯过十一层的人,不也默默无闻了?千万不可气馁啊。”
“兄弟说的有道理,只是过了十一层,必然会加入名门大派,也必然受到足够的重视,先天就比我们占了优势啊……不过我等倒是要更加努力了。”
“你们说,这五个人,能过十二层吗?”忽然有人问道。
短暂的沉默,仿佛谁也不敢回答这个问题,许久之后,有人沉吟着道:“那十三号吕慕白应是能过去吧?毕竟吕家子弟从来都是能闯完十二层的……至于其他几人,我说不准。”
“赵公子,你觉得呢?”有人看着赵公子问道。
赵公子想了想,道:“或许……公子能过吧,其他人,我看未必。”
一个老者冷笑一声道:“不管你说的公子是什么公子,除了吕慕白,别人绝无可能闯过十二层。”
赵公子神情一窒,看了看那老者,拱手施礼道:“不知道前辈为何如此说?那位公子天资超卓,也是了不得的天才,为何就一定过不了那十二层?”
老者傲然道:“你们这些娃娃,自然是不知道那十二层的考验为何。”
“还请前辈指点。”
“那十二层的考验,乃是意境圆满战力。”
“意境圆满战力?这是何意?”赵公子更糊涂了。
老者施施然道:“首先,十二层的考验,必定会跨阶。”
嘶……周围一片倒吸凉气之音,有人却问道:“跨阶不算什么吧?十一层不也是跨阶?没理由十一层能过,十二层却过不了啊。”
老者嘿的一声,道:“跨两阶!若你是后天初期,对手就是后天后期,若你是先天初期,对手就是先天后期……当然,如果你是后天后期,那对手就是先天中期了。”
众人一阵无语,如此难度,谁能过的去?尤其是那修为已经达到后期的,跨两阶就要越整整一个层次……这种两阶的概念,转换成战力,何止是天堑之别?
老者看着众人的反应,笑道:“这只是其一!其二是,除了跨阶之外,十二层的傀儡还会意境圆满。”
“意境圆满?!”周围一片惊呼声,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有人问道:“前辈,什么是意境?”
老者仰了仰头,似是不屑回答这人的问题,旁边有人好心道:“连意境都不知道是什么,一看你就是散修吧。”
那人脸色一红,道:“正是,还请兄台解惑。”
“意境……怎么说呢,就是某种战斗中的感应和感悟。同样一套武技,在不同的人手中用出来,有意境者和没有意境者威力有天壤之别。意境有好多种……但最通常的还是九品神境。”
这人顿了顿,继续道:“九品神境乃是指武道的九种意境,分别是入神、坐照、具体、通幽、用智、小巧、斗力、若愚、守拙。入神最强,守拙最低。每一境的修行者只能领悟一种意境,但也有人修为极高了仍旧领悟不了意境。至于这意境的作用么……这么和你说吧,若是后天初期修为领悟了意境,面对一个后天中期修为之人,则很可能初期修士获胜。”
“这么厉害?”那名散修明显有些不能相信。
“你别不信,等你日后遇到一个领悟了意境之人,你就知道厉害了。”
“那这位兄台,你领悟了意境没有?”
那人嘿嘿一笑道:“我这资质,怎可能领悟意境。要真的领悟了,我就闯过十一层啦!”
“哦……那意境圆满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么……”那人神情有些迷惑,转头朝着老者道:“前辈,我也不知道意境圆满是何意,前辈能否为我等解惑?”
那老者点点头,道:“一般人都道意境乃九品神境,其实在这其中还有划分,便是意境的第二重境界,意境圆满。比如最低的意境守拙,此意境的意思是指修士能够察觉自己招式中所有的缺点,从而进行最完美的防御。而守拙的第二重圆满境界,叫做混元守拙。到了这等境地,不光能够察觉自己招式的缺陷,更能够将缺陷补满,瞬即反击。可谓是漏中有补,死中含生。”
“察觉自己招式中的缺陷?补满?反击?”那名散修满脸震惊,道:“这样的人谁能战胜?”
老者一笑:“这世上能够领悟意境之人,无一不是天资超绝之辈,先不说百中无一也差不多,能够达到意境圆满者,那更是千中无一,万中无一了,你们怕什么。”
众人的神情有些复杂,纷纷转头看向那珍珑阁第十二层。
“意境圆满,混元守拙……谁能赢?我看那吕慕白也够呛吧。”
老者摇摇头,道:“不然,吕慕白必定能过十二层。”
“为什么?”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道:“因为吕家拥有天下最强的攻击手段!天下间独一无二最为强悍的‘矛’!就算对方意境圆满,也不是对手啊……除非这吕家子有后期修为,面对的对手整整跨越一层,那才可能不会成功……”
有人好奇问道:“吕家拥有最强的攻击手段?最强悍的矛?那是什么?”
老者摇了摇头,似是不愿再回答。而周围有许多人更是流露出复杂神色,那名散修似是察觉到自己失言了,虽然心中有异,却也不敢再问。
“那这么说……除了吕慕白,再也无人能过十二层了?”有人低声说道。
“那是自然!”老者肯定的说完这句话,再也不言语。
……
陈霄走上了十二层。
这里仍旧是只有一名傀儡。
有了十一层的铺垫,陈霄知道这名傀儡必定不简单,所以并没有冒然出手。
他细细的整理了一下方才的收获。
首先,十一层傀儡那把剑,的确是一件人阶下品法器,名为“林风”。
自此,陈霄已经有了两把法器。
还有一套“流星剑法”,后天中期的下品功法,金行。
陈霄感觉到,这套功法的精妙程度要远超初期的功法,虽然只是下品,却比初期上品更要精妙,心中涌上一丝喜意,但同时还有些奇怪。
后天中期的傀儡,并未直接让陈霄跃升到后天中期,甚至体内元力,都没有任何增加。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从后天初期到后天中期的提升,剥夺已经没用了,需要自身修炼才行吗?
“你打算修炼中期功法?”莫离就像是知道了陈霄的打算一样,忽然问道。
“是的。”
“不要这么做,没用的。”
“嗯?为什么?”陈霄眉心一挑。
“你已经将后天初期的所有元核凝结完毕,是时候冲击混沌诀的第二层了。如果第二层修炼不成,你练什么都没用。”
“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以为暗帝为何要炼化出暗帝之心给传人?拥有了混沌诀,混沌体,已经几乎可以预见未来的无限光明,再给你暗帝之心剥夺转化,要不要如此圆满?当然不是!”
“混沌体虽然强大,但提升却格外艰难,相对于同样可以修行五行之力的五行体,在修炼速度上可谓天差地别。因为每一次的提升,都必须先将混沌力提升一个层次,才能再修炼其他五行元力……所谓混沌,乃是指天地未分鸿蒙未开时的状态,这样艰难的过程,便等同于是一次开天辟地。”
&bp;&bp;&bp;&bp;莫离顿了顿,又道:“当年暗帝哪有什么宝物能让他剥夺转化?前半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一点点的修炼,漫长的积累。眼见同期的修行人一步步将自己拉开距离却无能为力。更可怖的是,因为他同阶无敌,大家都知道只要让他突破就是一次噩梦,所以慢慢的,不知道多少人想置他于死地……暗帝是在尸山血海中搏杀出来的,一次次挣扎在死亡边缘,最终才成就了后来的赫赫无敌。”
听完莫离的话,陈霄彻底呆滞了。
“暗帝成长的太艰难了,以至于他这一生受过太多太严重的创伤,甚至直接损害了他的道根,以至于最后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否则的话又怎会化道而去……”
莫离的语气有些伤感,缓缓道:“所以化道之前,暗帝以他掌握的最强一条天地法则,炼化出这暗帝之心,便是希望后人能够成长的快一些,不要受到太多磨难,能够达到那个他没有达到的高度,继承他的遗志!”
“暗帝大人的遗志……是什么?”陈霄问道。
莫离沉默片刻,道:“你现在还没必要知道,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自然会告诉你。”
陈霄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吧,那么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做?”
“我来传你混沌诀的第二层……”
“嗯?难道我修炼的混沌诀,不是完整的吗?”陈霄有些惊异。
“当然不是,当年暗帝将混沌诀传于属下,让他们世代相传并寻找混沌体后人,可天道造化玄奇,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万一有其他人莫名其妙练成这混沌诀怎么办?所以暗帝只传了第一层,一旦后人觉醒,融合了暗帝之心,自然有我代为传授第二层。”
“原来如此……”陈霄恍然。
莫离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细细听着,这混沌诀第二层的修习之法,与第一层有相似也有区别。整套混沌诀功法,每一层其实都是在观想混沌状态,第一层是太阳和太阴融合化为混沌,这第二层么,就是五行之力化为混沌……以你元核中五行之力,融汇于左脚心,观想将之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这一层修炼有些麻烦,因为每一次融合,都会耗尽你体内所有元力,一共需要融合三次才能成功,你可以先试试。”
陈霄依言盘膝坐下,引动五行元核中的五行元力,朝着左脚下涌去。
五股力量一路下行,直达左脚脚心处。
异变突然发生。
五股力量就像是受到了莫名的牵引,陡然被吸纳进了脚心中央。
足心处像是忽然变成了一个漩涡,疯狂的吞噬着五道元力。
这吸力开始时还是一点点,但到了后来,便变得无比疯狂。
五个元核内的元力疯狂的倾泻着,陈霄渐渐感觉足心处有些发热,继而如同火炉般灼热无比。
只是一小会的功夫,五个元核内的元力便被吸走了三分之一。
陈霄盘膝而坐,集中精力,观察着体内元力的游走状态。
半个时辰之后,五个元核内的元力已经被吸收殆尽。
但那吸力却仍旧没有消失,反而变的更加汹涌,甚至连五个元核都变的有些松动,似乎要破碎一般。
陈霄吓了一跳,急忙将拿出一粒小元丹,吞服了下去。
小元丹转化为元力,只是一瞬间,便被吸的干干净净。
陈霄手忙脚乱的再次吞下三粒。
三粒入腹,却依然抵挡不住那强劲的吸力。
非但如此,似是受到小元丹药力的刺激,那吸力陡然间变得更加疯狂。
陈霄急忙将三瓶小元丹全部打开,一股脑的吞了个干干净净。
漩涡像是受到大补一般,疯狂的吸噬着药力,似是无穷无尽。
渐渐的,吸力终于放缓,在将所有的药力吸收的干干净净之后,终于停歇。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陈霄擦了把汗,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
“你不是说一次把元核内的元力吸满就行了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陈霄向莫离问道,有些恼怒。
“我也没想到……第一次修炼第二层,是对你身体潜力的开发过程,吸纳的元力越多,证明你的潜力越大……这些被吸收的元力,会全部用于滋养你的身体,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莫离答道。
陈霄心神一动,的确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多出了某种特别的力量。
这种力量捉摸不到,但却真实存在,细细体会,仿佛身体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钢筋铁骨一般。
挥手打出一拳,嘭的一声出现一团音爆。
陈霄吃了一惊,这可是没有借助混沌力和元力,完全靠肉体的力量打出的一拳,怎么会这么厉害?
“知道了吧,这第二层的每一次修炼,都是为了磨砺你的肉体,使你拥有比金铁更强悍的体魄!修行人都重元力而轻身体,却不知道身体才是一切的根本……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以后你自然会有体会。”
陈霄点了点头,莫离又道:“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什么不好的事情?”陈霄心中一紧。
“第二层功法每一次修炼,都会使你在一天之内无法调用元力和混沌力,一天后自然恢复。”
“你为什么不早说?”陈霄跳了起来,指着面前傀儡道:“这个玩意就在这,难道让我等上一天?”
“不,我要你现在就去挑战他。”
陈霄心中一动,知道莫离不会害自己,他这么说必然有自己的理由。于是问道:“我该怎么做?”
“这一天的时间,其实就是最大化挖掘你身体潜力的黄金时期!你无法使用元力,不能用混沌力,自然就无法使用需要借助这两种力量才能施展的杀招和秘法……除了自己的身体,你什么都没有。”
莫离顿了顿,又道:“但你并不弱,五行元力全部被吸纳,滋润你的身体。其实等于你还拥有五行元核的所有元力,只是这些元力化作了你身体的一部分。你不能用五行相生之术,但你的力量、速度、体魄、生命力和元神还在,而且更加强悍,你一样可以打败对手!当年暗帝所受的磨砺远超于你,但却没有任何人能阻挡他的步伐。”
陈霄脑海中浮现当年暗帝所向无敌的身影,顿时心生向往。
富贵险中求!拼了!
“而且在这一天之内,你若是受伤,只要没死,你的身体潜能挖掘的会更大。受的伤越重,你的身体就会越强悍……所以,你要珍惜这一天的机会。”
陈霄一阵无语,这叫什么机会?
“下面这个对手必然很强,但好在这种测试不会让你丧命,所以是你冲击这一天的最好机会!而且你已经领悟了意境,只要小心一点,还是会有很大机会闯过这一层的。”
“意境?”陈霄若有所思:“你指的是……我能察觉自己招式中缺陷的那种感觉吗?就像刚才在十一层时那样?”
“那就是意境,乃是武学意境中的第一个层次,名为‘守拙’。指的是守住一切拙漏之意。你后天初期就能领悟意境,天资实在令人惊叹,看来暗帝之心冥冥中选中你,确实是有天意。”
陈霄还要再问,莫离道:“不多说了,你集中精力,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陈霄跨入了横线之内。
傀儡并未使用兵器,而是缓缓抬起手,在其手上,有一副银色的拳套,散发着淡淡的光华。
陈霄眼睛一凝,从拳套上的光芒来看,似乎也是一件法器。
傀儡冲着陈霄缓缓举起手,先是慢慢张开,又并指合拳。刹那间,竟然生出一股凝如山岳的气势。
陈霄身上的汗毛,霎时竖了起来。
他感到了无比危险的意味,就像是一只兔子忽然见到了猛虎,竟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悸。
这境地……起码得是后天后期吧?该死,跨了两阶,怎么打?
沉重的压力让陈霄无法再保持冷静,他只觉得若是自己再不有所作为,那么接下来必将陷入对方雷霆暴雨般的攻势之中!
无可奈何之下,陈霄脚下重重一踏,一剑朝着傀儡刺去。
无法运用元力和混沌力,陈霄的速度顿时减慢不少,虽然他的身体强悍了许多,这一步也极快。但却比不上之前时的状态,更不用说那十倍之威的速度了。
就是这片刻的缓慢,傀儡却是后发先至,挥出一拳,击在空处。
这一拳看似打在空处,但在拳头劲力到巅峰之时,陈霄却是恰好一步跨上,看起来就像是陈霄冲上去让对方打一般。
陈霄措不及防下被一拳打的倒跌出去,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好像是被重锤击到,那强劲的力道,即便是陈霄如此强健的体魄依然觉得吃不消。
好强!
虽然遭受了重击,但陈霄还是觉得,有一道雷力进入体内之后,顿时受到牵引,顺着经脉下行直到足心处,然后竟然被吸收了。
这样也行?怪不得莫离说现在是开发身体潜能的绝佳机会呢。
只是经脉之中,也是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灼烧之感。
陈霄将剑举起,心神陡然进入了那无比灵动,察觉自己所有破绽的意境之中。
守拙。
&bp;&bp;&bp;&bp;傀儡斜跨一步,身形飘移不定,站到陈霄左侧,左手一拳挥出。
这一拳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陈霄却深刻的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着一股磅礴无边的劲力,如同雷霆震怒,仿佛拥有摧垮一切的意志。
陈霄沉浸在守拙意境之中,顿时准确的把握到对方进击的路线、位置与自己破绽之间的关系。在对方一拳击出的同时,便未卜先知一般身形一侧,手中剑完美的封锁了对方所有进击的方位。
就在陈霄封锁了傀儡拳势的刹那,傀儡竟然微不可查的调整了拳头的方向,斜斜击向空处。
这一拳看似毫无根据,更似是百忙中错误的一着,但却偏偏在陈霄近乎完美无暇的防御中,找到了那一丝薄弱。
噗!
拳劲击出,陈霄的剑锋偏转,招式中硬生生出现了一个漏洞。傀儡以拳化掌,直直插入这缝隙之中,一掌拍在了陈霄肋间。
陈霄闷哼一声,身形疾退。胸肋间一股难以名状的剧痛传遍全身,同时左脚足心,又吸收了一道劲力。
傀儡并未追击,陈霄后退数步凝神戒备,心中却是震骇无比。
方才以他对意境的感悟,自己的招式间绝无破绽,但对方是怎样作出这神来一击的?
短暂的停顿,傀儡再度冲上,一拳击出!
这一拳若天马行空,带着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气势,陈霄不得不继续闪避后撤,剑势封锁周身,精气神凝聚到了极点。
但傀儡拳头再次化掌,刹那间竟然如惊涛骇浪,左右游移不定,不知道要飘向何处。
陈霄心神俱颤,守拙意境发挥到绝巅,将自己所有可能被击到的破绽,全部防守严密。
嘭!
但出人意料的,陈霄却是再次中招,这一记比之前更狠,那汹涌的雷劲直透陈霄腑脏,更是若刀一般在其经脉中肆虐,陈霄蹬蹬蹬后退三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
陈霄无法相信却不得不信,他此时终于感应清楚,对方的确没有找到自己招数中的破绽,但却找到了相对的弱点。
就算是完美无暇的防守,也必定有所侧重,而对方找到的,正是自己所有防守中最薄弱的所在。
薄弱虽然不是破绽,但却可以被引导成为破绽。
这样的对手,怎样战胜?或者说……怎样才能不败?
虽然脚下一直在吸收对方劲力,但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不等潜能挖掘多少,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
虽然陈霄相信这样的测试,自己应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他却不甘心。
怎么办?
傀儡再度贴身而上,狂暴的拳掌混杂着无尽的雷劲,淹没陈霄全身。
陈霄凝聚守拙意境,急速后撤。
傀儡追击,陈霄再撤。
两个人刹那间追逐成一团。
陈霄这个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多强悍。
面对这个高出自己两阶的对手,虽然一直处在下风,但仅凭肉身之勇,差距并未大到不可逾越的地步……若是遇到同阶修士,自己空手就可以将之搏杀了!
以守拙意境引导招式防御全身,一时之间虽然仍旧狼狈,却是不至于遭受太大的重创。
但两者之间毕竟差距两个层次,连番的躲闪,却也无法躲过对方所有的攻势。小伤逐渐积累,迟早也会变成大伤。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霄受伤越来越多,衣衫上红斑点点,触目惊心。
动作越来越慢,面对对方绝对的实力,陈霄强横的身体恢复力再也赶不上受伤的速度,脚步也逐渐踉跄。
猛然间,傀儡身形重重的一弯,而后凌空跃起。
半空中,傀儡双掌轰出,在及陈霄身体之时化掌为拳,重重击在了他的胸口。
这是……
陈霄骇然瞪大了眼睛,身体想要躲闪,却已经跟不上对方的动作。
惊雷双叠浪!?
轰!
陈霄的惨叫憋在了喉咙里,双臂被傀儡一拳击断,喀的一声露出森森骨茬,整个人更是被打的飞了起来,狂喷着鲜血摔了出去,跌在地上之后,更是大口大口的咳血,再也爬不起来。
傀儡凝身而立,朝着陈霄缓缓走去。
陈霄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傀儡竟然也会用惊雷双叠浪……这是怎么回事?
方才这一击,他不知道有多少根肋骨被打断,连腑脏也遭受了重创。
不过细细感受,对方的发劲方式与惊雷双叠浪还是有些许不同的……似乎对方的力量更加霸道,更加强横……
看着傀儡缓缓靠近,陈霄的眼睛却越来越明亮。
方才傀儡那强横的一击,有相当多的劲力冲进了左脚之中。
一股澎湃的生命力忽然从脚下涌出,朝着全身蔓延而去。
已经遭受重创的腑脏和躯体,瞬间便开始恢复。
陈霄的身体发出一阵劈啪的轻响,断掉的臂骨和肋骨自动回拢,接合,而后重生。
体魄变的更加强劲,精神力也越发强大,对周围一切的感触越发清晰。
一股无穷的力量涌入身体,陈霄缓缓的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豪气顿生。
好强大的感觉!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举手投足间似乎都有无穷的力量。难道这就是……身体潜力被开发的结果吗?
陈霄慢慢的站了起来,将兵器收入了娑婆空间之内。
傀儡一步掠到了陈霄跟前,一拳击出。
陈霄眼神一凝,不避不退,同样是一拳对轰了出去。
嘭!
双拳相击,空气中爆出一团火花,还带出了丝丝电光。陈霄后退了一步,傀儡的拳头却是轻轻一颤。
陈霄兴奋的大喝一声,再度迎上,双拳雨点般打了出去。
劲气交击的爆响不断,陈霄和傀儡就像是两团旋风,蛮横的以最强硬的方式战斗在一起,拳拳到肉,劲气交织,甚至连周围的空间都发出隐隐的回声。
虽然仍旧处在下风,但已经不是先前那般毫无抵挡之力。
傀儡的劲力仍旧给陈霄造成伤害,更是接着被吸入其足心之中,转化为生命潜力,滋养陈霄的身体,恢复他的伤势。
在这种不断的伤害与修复之中,陈霄的身体越来越强硬,适应性越来越好,甚至在最细微的层面,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些异于常人的,有益的变化。
但陈霄此刻也感觉到,傀儡那种完全可以察觉招式中薄弱点的奇异法门,应当也是某种意境。
是比自己的守拙意境更强的意境。
正是因为这种强大的意境,傀儡才能完全压制自己的守拙意境,使自己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傀儡的每一招一式,都极其细微的击打在陈霄力量的薄弱之处。
原来即便是一拳之中的劲力,竟然也有强弱点的区分。这种区分原本极其细微,几乎不可能察觉,但傀儡的意境手段,却是能够察觉到这微小的一点,从而集中力量攻之。
而自己的一拳击出,傀儡更是能将自己所有薄弱之处转移,以最强之处迎接陈霄的冲击。
这种意境很神奇,陈霄心中动了意念,想要将其掌握。
他努力的模仿和琢磨傀儡的发劲方式,但却发现,这种意境的掌握,似乎并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霄沉浸在对傀儡意境的模仿中,不知不觉忘记了时间。
虽然他的身体不断受到打击,但身体潜能和适应性却也越来越强。
陈霄眼睛越来越亮,这种激烈的冲突,刚好起到磨练的作用,将他所剥夺来的所有武技和战斗经验融会贯通,越发得心用手。
虽然在绝对实力上陈霄不如傀儡,但却渐渐的能够靠着经验和招式,找回一些距离。即便是傀儡的意境比自己更强,但却再也不像之前那般,轻而易举的就能被其找到薄弱之处了。
陈霄更是隐约察觉到,这傀儡应是珍珑阁根据自己最强手段有针对性的制造而出的。
自己最喜欢硬碰硬的进击,这傀儡也是。这种针对性,反而在此时帮了自己的忙。
若是一个后期修为的土行傀儡,防御必然强的可怕,虽然攻势未必有这么凌厉,但陈霄想要借助对方攻势磨练自身的目的,恐怕就要打折扣。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陈霄就像是永远不知疲倦般,与傀儡不停的斗着。
他完全沉浸在对对方意境的琢磨之中,渐渐的,脑海中似有灵光乍现,越来越清晰。
这种感悟,整整持续了一天。
珍珑阁外,原本抱着各种想法还在看结果的人们,各自三三两两离开了。吕慕白早已突破了十二层,人们都觉得觉得,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陈霄绝无可能通过十二层。或许他已经被某个门派选中,带离了此地。
最后留下的,只有寥寥数人。
……
陈霄终于从那种感悟中脱离了出来。
一天的感悟,陈霄终于完全领会了这种高阶意境。
而他体内的元力和混沌力,也终于可以使用。
一天的激战,陈霄不知道吸收了多少攻势,身体不知道受了多少伤,但是潜能却得到了最完全彻底的挖掘。
即便是被傀儡打中,他身体也几乎不再受伤。特别是在意境圆满之后,仅凭肉体力量,陈霄也已经勉强能够与傀儡平分秋色。
那么现在……该结束了。
&bp;&bp;&bp;&bp;陈霄唇角露出一丝冷笑,蛮横的贴近傀儡的身侧。
傀儡双拳猛然爆发出巨力,打向陈霄胸口。
陈霄不避不闪,以硬碰硬,同样是双拳击出,汹涌的混沌力和五行元力毫无保留的爆发,那畅快的感觉让他都要忍不住放声长啸。
劲力击出,瞬间化掌为拳,再次击发!
惊雷双叠浪!
蛮横的劲力摧枯拉朽的击碎了傀儡的双臂,重重印在其胸口。
伴着劈啪的爆响,傀儡的前胸深深的凹陷了下去。
“转化!”
傀儡扭曲着,没入了陈霄的胸口。
第十二层,通过!
珍珑阁外,猛然间光华暴涨。
刹那间,留下来的几个人目瞪口呆,定定的看着眼前异象。
在隔了整整一天之后,继吕慕白之外,第二个人闯过了十二层!
四号!
惊呼声响起,诸人现在才反应过来。
两个人同时通过珍珑阁十二层,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吕慕白通过在所有人预料之中,但陈霄通过,却是从无人想到过。
或者说,没有人往这方面想过。
更令人疑惑的是,为什么闯过这一层,对方用了整整一天?难道这场战斗,持续了一天不成?
每个人都在摇头,觉得这个念头很荒谬。
无论是公子或北鲜无羊,又或是温小姐闯过十二层,大家也不会觉得如此震撼。
但眼前一幕……
拥有墨公令,可能是五行体,又通过了十二层。
这个看似是散修,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是谁?
何方神圣?!
几乎在同一时间,留下来的几个人,心中都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珍珑阁测试的成绩,并不能必然决定日后的成就。但凡是能够闯过十二层的人,日后却绝无庸手。
虽然大部分十二层的闯过者都是吕家子弟,但千百年来,也有一些例外。
这些例外,除非英年早逝,否则日后莫不成为了天下震动的人物。
十二层的分水岭,代表着一个超级天才的界限。
这样的人,一定要拉拢,或是成为朋友。如果是对手,就必须要碾压在萌芽之中。
此时在珍珑阁不远处的一座小楼中,却是有几个人端坐不言。
曾经给予陈霄墨公令的白发老者,此时恭谨的站在一个人面前,默默的看着手中的一张卷薄。
“此子已经闯过了十二层,因为之前没有预料到他会有这般实力,是以并未开启玄幕查看,所以我们并不知道他是如何闯过去的,为什么会用了这么久。到底要如何定夺,还要您拿个主意。”白发老者说道。
在老者身前,坐着一个年纪比其更长的老人。穿着一身极其朴素简朴的长衫,一头同样花白的长发劈散在身后,身影显得无比沧桑。
老人身形削瘦,面容极其苍老,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了褐色的麻点。
“墨钟,这样一个人,又没有任何背景。还需要定夺什么?我墨门历来需要的,都是这种人。”老人缓缓开口,语气缓慢而低沉,就像是一泓平静到了极点的湖水,显得深邃而悠远。
如果有人看到眼前一幕,一定会震惊的无以复加。
墨钟,修真界人称白发神匠,乃是唐国第一大门派墨门的领袖,地位无比尊崇。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人敢在其面前直呼其名字,还是如此不敬的语气。
但墨钟的神情却似是理所当然,听到老人的话后更是越发恭敬,低声道:“只是周吴郑早已发话,一定要收下此子。想来他已经禀报了上去,青龙门那里怕是有些不好交代。”
“那个邋遢货,这么些年就想着和那吕家小子争,不好好修炼,就琢磨着收个好徒弟。却没有想过,自己修为上不去,如何能教出好徒弟?你去跟他说,这个人不是他能教的,让他放弃。”老人缓缓说道。
墨钟苦笑一下,神情有些犹豫,道:“话自然是如此说……可依周吴郑的脾气,这句话恐怕是打发不了。他那惫懒性子上来……要是惊动了青龙祖师……”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就跟他说,这个人我收下了。”
“什么?!”墨钟全身一颤,神情大为失色,声音都高了半分。却是旋即意识到失态,急忙压低了声音,轻声道:“您要亲自收下他?”
老人缓缓抬头,瞥了墨钟一眼,道:“怎么?”
“您……若是这样,他的辈分怕是大了些。”墨钟想了想,却是说出了一个最不像理由的理由。
他知道面前这位老人的脾气,只要是他说出的话,那就绝不可能更改。
只是这样……却是便宜了那个小子。
“辈分大又怎么了?让他出去不许说是我的徒弟就是了。”老人说完这句话,摆摆手道:“你替我教他吧,要是这小子日后能有点意思,就带他见我。我倦了,下去吧。”
“是!”墨钟冲着老人恭敬的施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这小子……却是好运道。
走出房门,墨钟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摸了摸鼻子,心中琢磨道:“难道您老也起了争胜之心?不过您就这么看得起这小子么?”
……
……
珍珑阁所有闯关全部结束。
北鲜无羊和公子,包括温小姐在内,全部闯过了十一层。
他们之所以还等在这里,就是想看看陈霄能不能过十二层,如今知道了结果,他们便各怀心事离开了。
按照珍珑阁的规矩,依照各自的成绩,选择师门。
大唐各门各派的修士代表,除了魔门之外,都汇聚在了此处,等待招收此次珍珑阁闯关的弟子。
陈霄并没有从十二层中出来,而是就在楼层中短暂休息,同时查看新收服傀儡的资料。
混元守拙。
陈霄终于明白,傀儡那神出鬼没的意境是什么。
在察觉自己破绽之上更上一层,发现自己和对方招式和力量中的薄弱之处,加以运用。
意境是十分宝贵的,甚至可说比修行功法和典籍更重要,因为其没有修炼法法可言,除了自身感悟之外,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学会。即便是暗帝之心的剥夺能力,也无法将意境剥夺而来。
对意境的感悟,有的人终其一生,都领悟不到。
意境本身不具有攻击性,但作用却是非常巨大。
对战的双方,纵使绝对实力不及,但借助意境便可弥补差距。若是在绝对实力上再有优势,便立于了不败之地。
恍然间,周围的景象忽然一变,成为了一处宽阔的大厅,眼前出现了几个人影。
陈霄急忙起身,一眼便看到了在船上相遇的那白发老者。
墨门门主,墨钟。
“前辈!”陈霄躬身施礼,恭敬的说道。
墨钟点点头,道:“你很好,能够闯过十二层,足见天资惊人。不知你是否可愿意拜入我墨门?”
陈霄愣了一下,沉忖着问道:“前辈,不知道晚辈是否还有别的选择?”
墨钟一怔,他身边一人说道:“你这少年好不识抬举,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拜入墨门而不可得,如今我们门主亲自邀请你,你竟然还拒绝?”
陈霄对当今修行界的了解可说是十分浅薄,虽然在杏林宗的那段时间,也曾听到过一些传闻,但却也知之甚浅。
现在他才知道这老者竟是当代墨门门主,心中虽然震惊,却更加警觉。对方一路跟着自己,虽然处处在照顾自己,还送了自己一场造化。但身怀暗帝之心,陈霄却是不敢轻易相信别人。
况且他接连闯过十二层,出现的却只有墨门这几个人,本身就有些不寻常。
想来应是这老者直接跳过了某些步骤,就是想将自己收入门下。可对方越是这样,陈霄心中就越是警觉。
墨钟看着陈霄的神情,眼神一转,忽然笑了。
“想是你对我心存疑惑,不过不要紧,你现在仍然有很多选择,一切皆凭自愿。”
顿了顿,又道:“你闯过了珍珑阁十二层,按照规矩,你现在可以选择拜入大唐任何一个门派。当然,顶尖的门派也就那么几个,需要我一一为你讲解吗?”
陈霄再次施礼躬身:“麻烦前辈了。”
“好,土行宗门之中,首屈一指的莫过佛宗,而佛宗之中,最大的宗门乃是琉璃宗、娑婆门和净土宗三派。这三派修为各不相同却殊途同归,派内修士俱是有道高僧,到了极致,俱有金刚不坏之体。论及防御,佛宗说是第二,无人敢说第一。我大唐的佛宗门派,便是净土宗。”
陈霄道:“晚辈对佛宗毫无兴趣。”
墨钟点点头道:“佛宗戒律太多,的确是不太适合。那就说说水行宗门,杏林宗、药王门和天葵派俱是此中翘楚。前两宗善医,后一派善毒,你可有兴趣?”
陈霄摇了摇头,露出思索神色。
“金行宗门,刺客世家,擅长刺杀、隐匿之术,来无影去无踪,让人防不胜防,极为神秘。天诛派,杀手组织,只要给钱什么都做,毫无原则和根本。”
墨钟似是根本不愿陈霄选择这两派,没有询问他的意见便继续道:“木行宗门,天狼堡、万兽山庄、龙象宗,俱是修行雷霆之术,力大无穷,开山裂岳。”
“火行宗门,光明教、三昧宗、地藏门。但光明教并不是我大唐修行宗门,该教源于枯荣天,乃是南北齐两国的国教,整个天下都有信徒,极为庞大。是天下第一大教。”
说到这里,墨钟神情中露出一丝阴沉神色,道:“若是加入此教,就必须离开大唐。”
陈霄怔了一下,不是大唐宗门也能来大唐收徒?旋即意识过来,此教应是具有宗教的特性,使得大唐不得不做一些让步。如此看来……这光明教和大唐国显然是不怎么对付。
“地藏门,大唐南疆第一大派,派中人行事低调、诡秘,所擅‘八音秘术’天下闻名。乃是公认的数一数二的心神之法。三昧宗则擅长各种控火御火之术,宗门秘传‘三昧真火诀’,天下无双。”
顿了顿,墨钟看着陈霄笑呵呵的道:“除了这些,还有四个门派,是没有五行限制的。”
“哪四个?”没有五行限制,便是说五行都可修炼,陈霄自然更感兴趣。
“明教、青龙门、忘月宫、墨门。”
“明教?”陈霄微微一愕:“和光明教不是一回事么?”
墨钟摇摇头:“明教起源自光明教,但如今已经与光明教完全不同。在修真界,大家更喜欢称呼他们为‘吕家’。”
“吕家?”
“呵呵,明教这个宗门么……更像是世家,其创始人姓吕,派内一应重要角色、核心弟子都是吕家人,外姓人都只是为他们服务的……吕家号称是天下最强门派,你有兴趣吗?”墨钟笑眯眯的问道。
天下最强?陈霄露出怀疑神色:“这世上有最强的门派吗?”
墨钟摇摇头道:“是不是最强我不清楚,但吕家家主,却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实际上明教的规模并不算大,一家之人,就算人数再多,又岂能比得上其他门派广收门徒?但吕家人的确在各个层次,都有数一数二的高手,你可知道吕家人为什么这么强?”
陈霄自然不知道,墨钟又笑了一下,笑意却有些不明不白:“吕家人每一代,都会出那么一两个五行体。而他们家传的‘改天换地沧海桑田功’号称是天下最强绝学。”
“改天换地沧海桑田功?”陈霄只觉得这名字很拗口,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
这感觉……很装逼。
“这名字是不是很牛?”墨钟看着陈霄的神情,道:“这功法只有五行体才能修炼,而且练成者的确是厉害,很厉害!如果你有兴趣,以后说不定可以去偷来练练。”
偷?陈霄摇了摇头,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吕家对这功法的重视程度,上门去偷那就是找死……不过若是遇到一两个落单的吕家子弟么……
陈霄开始盘算,以暗帝之心窃取此功的可行性。
&bp;&bp;&bp;&bp;看着陈霄一本正经琢磨的表情,墨钟道:“你不是真打算去偷吧?千万别作死!”
“前辈说笑了,在下还年轻,当然想活的更久一些。”
“好!明教就不说了,因为此教也不在大唐。身为大唐人,你当然还是要拜入我大唐的门派。咱们接着来说青龙门!……”
“当日你在船上见到的那个老邋遢,就是青龙门的长老,他看中了你的资质,想要收你为关门弟子,如果你愿意,我想他也会很高兴。”
陈霄想起那个看起来就很滑稽的老者,还有那不知如何而来的强大出手,有些犹豫。
看起来,这墨门门主和那青龙门长老,似乎对自己并无恶意,好像是真的看中了自己的资质,想要收为弟子……可若是这样的话,自己该选哪个?
“忘月宫也不是大唐门派,而是在月兔国,你若要加入这个门派,我就不会反对你了。月兔国与我大唐世代交好,是我们最忠心的属国。千百年来与我大唐互通往来,与其说是一国,倒不如说是大唐的一州……”墨钟脸上露出一丝隐晦的笑意,道:“忘月宫可是男人向往的仙境,只要能成为核心弟子,皆可在忘月宫选择两人为侣。”
“两人?”陈霄张大了嘴。
“实际上如果你愿意,还可以更多。月兔国女多男少,且女子多是貌美如花,只要你有实力,要多少都没问题……而他们的女子,更是对我们大唐男儿特别青睐,呵呵呵,是不是很想去?”
陈霄喉头咕咚一下,说实话确实有些动心。
但他当然不能离开大唐,这里还有他该做的事情没做完!
“前辈,您还是说说墨门吧。”陈霄叹了口气。
“我怎么觉得你很不情愿?”墨钟微微皱眉,旋即又笑了:“你是觉得墨门都是擅长傀儡、兵器等的铸造之术,所以修行很差?”
听到墨钟的话,他身边两人一起怒视陈霄,神情中更是露出鄙夷之色。
“门主,这小子孤陋寡闻什么也不懂,您真有耐性。”
墨钟摆摆手,道:“墨门的确是擅长傀儡、兵器、法宝的铸造之术,但这并不代表墨门修行就不行。相反,我们还很强!若说天下间最有影响力的三个门派,那必定是光明教、明教和我墨门。”
陈霄望向墨钟,眼神微凝。
“铸造法宝和傀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将死物赋予天地五行气息,更使其如臂使指,甚至与使用者心神相通,更需要铸造者本身有精湛的修为,甚至要无比细微精致。你要铸造一件木行傀儡,若你本身对木行修行之法一窍不通,怎么做?兼之还要使之与神识相通契合,若是没有强大的元神,又怎么能做到?”
陈霄眼睛渐渐亮了,墨钟继续道:“你可知道大唐为何是天下第一强国?南北齐每一国的疆域都不比大唐小,更兼之枯荣天在其后操纵,无数信徒,千万铁骑!论及国力远超大唐,可为何这天下第一国,却是大唐的名号?”
“难道是……因为墨门?”陈霄犹豫着问道。
“不错!”墨钟神情中,终于露出一丝倨傲神色:“我墨门制造的终极兵器,可以使不通修为之人,也拥有修士一般的力量。试想大唐举国雄兵,若是人人皆为修士,这天下谁人能够抵挡?”
陈霄倒吸一口凉气:“使普通人也成为修士?那是什么兵器?”
墨钟身边之人嘿嘿一笑,道:“小子,你连‘墨甲’都没有听说过?”
“墨甲?”陈霄摇了摇头。
“墨甲是我墨门和大唐的不传之秘,也是我大唐傲立天下之颠的根本。你若是拜入墨门,日后或许便有机会接触到墨甲,甚至学会墨甲的制造方法。一套厉害的墨甲,甚至能让修士跨阶甚至是跨几阶打败对手,怎么样,厉害吧?”那人嘿嘿笑道。
跨阶,跨几阶打败对手?陈霄心中吃惊不已,有些心动了。
“而且我墨门门徒乃是天下修真界最多的,遍布整个天下的铁匠铺,铸造铺,到处都有我墨门弟子,拜入墨门,不光代表着走上一条光明的修行大道,还代表着拥有了数不尽的权势、财富,小子,不要考虑了,赶紧加入我墨门吧。”
陈霄问道:“加入墨门之后,我是否要把主要的精力放在铸造之术上?”
他想的很清楚,墨门有如此重要的地位,必然会侧重于铸造之法,若是因此影响了自己的修行,那就有些不值了。
墨钟回道:“墨门其实分成两部分,一为不攻堂,一为止戈堂。不攻堂主要负责铸造兵器、法宝、傀儡和战甲等。而止戈堂则复杂墨门对外的一应具体事物,包括与其他门派的来往、纠纷,甚至是冲突。而且止戈堂还兼任大唐暗侍卫的事务,处理和监察大唐修行界。其中俱是修行翘楚和精英,若你不想偏重铸造,可以选择加入止戈堂。”
陈霄终于打定了主意,道:“好,在下愿意拜入墨门,加入止戈堂,还请前辈收下!”
言罢陈霄就要跪拜行拜师之礼。
墨钟却是忽然轻轻隔空虚拖,不让陈霄跪下去,道:“不必向我行礼,会另有人收你为徒的,你可确定要加入我墨门了?”
“晚辈确定。”
“那好,入我墨门,有几点规矩须得先说一下。墨门弟子,终身不得背叛大唐,违者人人得而诛之。墨门弟子不得将门内顶阶铸造术私传他人,更不得行乱作恶。我墨门没有太多门规,但这三条必须要做到,你可明白?”
“晚辈明白。”
“既然如此,随我来!”墨钟一挥衣袖,周围的景象刹那间变了。
此时陈霄所处之地,再不是之前珍珑阁中,而是一处宽阔的大殿,威严庄重。殿宇两侧各有塑像,看起来全是各种机关鸟兽等的样子。在大殿正中上方,书写着一个饱满苍劲的“墨”字。下方有一座机关塑像,乃是一个中年男子形象,面容和蔼,气质文雅。左手托着一只机关飞鸟,右手拿着一把铁锤。身后两侧立着两只机关傀儡,面相凶恶,似是护法一般。
“这便是我墨门祖师公输胜,要收你为徒之人暂时还不会见你,等你什么时候有资格了,自然就会见面。在这之前,你便对着我墨门祖师塑像行跪拜入门仪式吧。”墨钟淡淡说道。
陈霄吃了一惊,什么人要收自己为徒,还不见自己?而且让自己对着墨门祖师像跪拜,那岂不是说这人跟墨门祖师一样牛?
“前辈……这位要收晚辈为徒的人,不知是……?”陈霄试探着问道。
墨钟沉忖一下,道:“他并未让我告知你他的身份,所以我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大可放心,你师父是我墨门一位大有来头的人物,必定不会辱没了你的天资。”
听到这里,陈霄再不多言,规规矩矩的对着墨门祖师像跪下,行拜师之礼。
他隐约听出了这位墨门门主话语中对自己那个未见面师父的尊重。
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成了谁的徒弟,但是连墨门门主都要尊重的人,一定很牛逼。
拜师完毕之后,陈霄收到了一套专属于墨门弟子的服饰,还有另一块令牌。
“墨公令还我吧,此令只是为了让你进入珍珑阁,现在你再拿着已经不合适。这块令牌是代表你在门内的身份品轶,墨门弟子众多,入门先后与年龄往往并不相符,有这令牌,彼此便好称呼。”
陈霄拿着刚到手的一块新令牌,看起来比墨公令要精致了许多,背面刻着一只翱翔天际的机关大鸟,正面一个鎏金墨字,底下有个数字“十七”。
“您就这么把墨公令收回去了啊?”陈霄有些不甘的道。
墨钟笑了:“此令如我亲临,你要是拿在手里,天下墨门弟子都得听你号令,你真敢拿吗?”
陈霄愣了一愣,心想早知道这样随便找个墨门的所在,要上十把八把神兵什么的多好。旋即却又心中暗笑,真要那样,恐怕自己也会被当成偷了墨公令的小贼抓起来吧?
“墨门在大唐各处都有分舵,拿着这令牌去泰州止戈堂分舵,报名之后便是我墨门弟子了。修为方面,会有一应典籍供你取阅。我不想给你特别优待,除非你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入门根基打基础,无非是一个‘勤’字,希望你好好用功。”墨钟说完这句话,随手又一挥,周围的景象再变,陈霄竟是又回到了珍珑阁之中。
“估计现在外面很多人在找你,你这么出去会很麻烦,还是我送你一程吧。”
“前辈且慢!”陈霄急道:“请问前辈,与我同来的几人,会拜入什么门派?”
墨钟愣了一下,身边一人递过一本册簿,翻了翻之后道:“何清风为金刚体,可以拜入……嗯?”墨钟笑了笑,道:“净土宗已经看中他了,你不必担心。”
“净土宗?难道要做和尚?”陈霄“当然”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bp;&bp;&bp;&bp;墨钟哭笑不得:“净土宗也有不出世的弟子,难道还能强迫?看中他的人也大有来头,乃是净土宗上一任的天下行走,只要他肯用功,日后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金云么……”墨钟翻着册簿,忽然眉梢一挑:“有点意思,竟然被刺客世家挑中了,以他的资质,这可是天大的机缘了……不过拜入刺客世家,说不上是福是祸了。”
“那个姜朔……”
“门主,能不能想个办法,把这姜朔弄的远一点?”陈霄凑上来讪笑着,连称呼都改了。
墨钟看了陈霄一眼,道:“你不待见这小子?……不过这家伙心性是有些问题,我想想……咦?”
墨钟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他合上册簿,意味深长的望着陈霄,道:“他拜入了光明教。”
“什么?”
陈霄吃了一惊。
墨钟沉吟道:“你是五行体的事情,这姜朔知道么?”
陈霄顿时醒悟了过来,心中暗惊:“您的意思是,光明教收他是因为我?他并不知道我是什么体质。”
“或许有这可能,倒也未必……其实无所谓,光明教本就和我们不对付,知道了也无妨。只是这姜朔,从今之后你们恐怕就很难见到了。”
“最好永远都不见。”陈霄耸了耸肩膀,道:“我还能不能跟何清风见一面?”
“他已经被带走了,你们可以书信来往,日后也有相见的机会。还要见金云和姜朔一面吗?”
陈霄想了想,道:“算了。”
……
……
第二天早上,陈霄便拿着自己的令牌,来到了泰州止戈堂分舵。
出示了自己的令牌后,自然有人将其带到了内庭稍作等待。
大厅中没有太多华丽的陈设,反而挂满了各色兵器,显示出这分舵的舵主必然是一个性格强硬、刚劲之人。
此时在大厅另一层一间内室中,有两个人正在争辩着什么。
“以分舵目前的力量,实在不足以再和黑龙会正面对抗!舵主,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还要做下去!”
说话之人是一名四十许间的男子,身形略瘦,眼神精明,望着他对面一名魁梧壮硕的汉子,满脸焦虑情绪。
“这帮混蛋,终日为非作歹,勾结官府,欺压百姓,我作为泰州暗侍卫的负责人,当然要管!”壮硕的大汉双目炯炯有神,面部线条刚毅,背负着双手,斩钉截铁说道。
“黑龙会的后台是谁我相信您也有所耳闻,既然总舵那里从没说过,显然就是默许了黑龙会的行为,或许是在等待时机,或许是有别的安排,您不应该禀报过门主再做决定吗?”
大汉眼神一凝:“你拿门主来压我?墨门什么时候连一个江湖黑帮都要害怕了!呵呵,诸葛海,你还真是好大的出息!”
“舵主,您应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诸葛海语气松动了些,近乎央求的道:“可那位与门主所来不对付,这种高层面的争斗,在未得到授命之前,我们实在不宜参与太多。舵主,您就算想对付黑龙会,是不是也该换种方式?”
“换种方式?你说,什么方式?”
诸葛海眼珠一转,道:“比如说……派个卧底?”
“放屁!”大汉勃然大怒:“泰州墨门里的高手,有几个是黑龙会不认识的?谁去卧底?你去?”
“这个……并不需要高手,我们只需要派个普通弟子去,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让他想办法弄到一些情报,自然就达到了目的。届时您就算想对黑龙会下手,也是名正言顺。”
大汉想了想,道:“倒也有些道理,那么派谁去?你那妻侄怎么样?那小子挺精明的,我看不错。”
诸葛海吓了一跳:“我那妻侄,黑龙会怎会不认识?!我看,还是得派个全新的面孔才可以……对了,新收的弟子已经来泰州分舵报道了,不如从里面选个人试试?”
“也罢……把他们都叫来,我看看。”
不多会的功夫,陈霄和另外几个陌生而稚气的面孔,便被叫到了这间内室之中。
陈霄打量了一下那几个人,心中顿时明白,他们也应是墨门新收的弟子了。
“我叫沈岳,是墨门止戈堂泰州分舵的舵主,你们既然入了我墨门,就该潜心修炼、好好做事,为我墨门争光。我这个人不喜欢废话,你们入了止戈堂,自然知道止戈堂也兼任朝廷暗侍卫的职责。现在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做,如果做好了,我马上提拔他为正式的暗侍卫。你们几个谁愿意去?”
这话一说完,包括陈霄在内的几人都愣住了。短暂的沉默后,除了陈霄之外,其余几人纷纷有些兴奋的道:“舵主,属下(我)愿意去!”
陈霄皱了皱眉,并没有说话。
刚进门什么都没说,就要安排去做事,这是哪门子的行事风格?这件事必定不是寻常之事,傻子才会去做。
沈岳看了看那几个人,最后目光落到了陈霄脸上:“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想去?”
陈霄怔了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周围几个人顿时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为什么?”沈岳忽然笑了,问道。
“我第一天来止戈堂,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去做一件事,我很担心会做不好。”陈霄斟酌着回答,四平八稳。
沈岳点了点头,道:“很谨慎,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沈岳的神情,陈霄顿觉不妙,但还是得老老实实回答:“我叫陈霄。”
“嗯,好!这件事就安排你去做吧,不过我会给你几天的准备时间……诸葛海,你来告诉他该怎么做,他需要什么,银两、人力物力,都满足他!把这件事情弄好。”
说完这句话,沈岳也不管陈霄答应不答应,转身便走了出去。
屋内众人面面相觑,几个新人望着陈霄,俱是露出羡慕神色。
一群白痴!
陈霄心中暗骂一声,无奈的看向诸葛海:“这位……您怎么称呼?”
诸葛海冲着身后侍卫点了点头,那侍卫招呼一声,带着其余人离开了。
“我叫诸葛海,是分舵的副舵主。我看你不愿做这件事的原因,似乎不是你说的那样吧?”诸葛海笑眯眯的道。
陈霄无奈的翻了翻手:“虽然不知道成为正式的暗侍卫有什么好处,但听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不管什么事情先给这么大的好处,用脚趾想也知道这件事很难做,搞不好还很危险。”
诸葛海盯着陈霄,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轻轻点头道:“你小子不错,的确是做这件事最合适的人选。”
顿了顿,又道:“这事也没那么难,危险是有一点,但富贵险中求,你来到止戈堂,又不是为了打铁的,是不是?”
陈霄道:“副舵主,您就直说吧,我该干什么?”
“呵呵……不急不急,我先给你点好处,咱们再说正事。你现在的修为是什么境界?”
“后天初期。”
“哦!有中期的修行法决了吗?”
陈霄摇头道:“当然没有……要不我来墨门干啥?”
诸葛海嘿嘿一笑,拍了拍陈霄的肩膀,道:“走,我带你去挑选秘籍去!”
两人来到一处戒备森严的殿堂前,诸葛海道:“我墨门五行皆可修,兼之大唐第一门派,收罗的修行典籍可谓数不胜数。你到这里面挑一挑,只要看中了的中期法决,都可以带走,不过只能带一本,明白了吗?”
陈霄点点头,道:“好的。”
“其实入我墨门,就算挑选典籍也是要根据贡献来分配的,像你这种自由挑选,还是第一次,要好好干啊!”
陈霄看着诸葛海的笑脸,心中暗骂了一句,脸上却也是笑眯眯道:“副舵主放心,弟子知道。”
进入殿堂之中,陈霄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这其中密密麻麻的,竟然用书架堆满了典籍,从后天直到四象境,应有尽有。
所有的书架之前,都有一道朦胧的光晕覆盖,此时在后天中期那里,却是有一个元穴。
陈霄轻轻触了触光晕,发现乃是一层无形的屏障,顿时明白这应当是某种防护,未经允许,是不可能拿到里面的典籍的。
后天中期,书架上也是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分部。陈霄看着这些典籍,不由轻轻叹息一声。
自己还得先练成混沌诀第二层,这些典籍对自己来说,作用并不大。
不过他还是仔细的在这些典籍中翻看起来。
忽然间,陈霄眼睛一亮,从书架上取出了一本秘籍。
“惊雷神腿”。
看到惊雷两个字,顿时吸引了陈霄注意,翻开细细一看,陈霄顿时一怔,而后沉浸在了其中。
许久后,陈霄合上书,暗暗叹息一声。
他终于明白,为何惊雷掌和惊雷拳的招式能够合并使用了。
因为惊雷掌和惊雷拳原本就是一套,包括“惊雷神腿”,还有一套“惊雷玄指”,全都是一套武技拆分而成。
这套功法完全囊括了从后天初期一直到后天巅峰的修行,不知道为什么,被人为的拆成了几个部分。
这些,全部记叙在惊雷神腿之中。
毫不犹豫的,陈霄将这本典籍拿起,走出了殿堂。
&bp;&bp;&bp;&bp;“这么快就选完了?”看见陈霄出来,诸葛海有些意外,待看清楚他手中拿的书册后,神情更是有些古怪。
“惊雷五册,的确是后天木行修士最好的功法和武技,只可惜后天巅峰的功法已经失传了,不能发挥出最强的威力。”
“惊雷五册?”陈霄愣了一下。
诸葛海道:“惊雷五册乃是惊雷掌、惊雷拳、惊雷神腿、惊雷玄指和惊雷狂刀的统称,对应后天期四个阶段的修炼。惊雷掌、惊雷拳和惊雷神腿修成之后,后天后期的惊雷玄指更是集大成之妙,而巅峰期的惊雷狂刀更是威力无穷。实际上这套心法武技乃是数百年前一位实力极强的木行修士所创,从后天期到先天期循序渐进,威力极强。只可惜这位前辈的传承已断,天下间流传的不过是后天期的典籍而已,尚且不完整。这后天巅峰的惊雷狂刀便失传了,你选择这个……”
诸葛海摇了摇头,道:“不过也不打紧,天下武技心法,都是到一层境界便换一次,殊途同归,无所谓的。”
说到这里,诸葛海拿出一沓银票递了过来:“这是一万两银票,你先拿着,不够再取。”
陈霄接过诸葛海递来的银票,心中越发确定,他们要自己去做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其实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就去去黑龙会做卧底。”
“黑龙会?卧底?”陈霄怔住了。
诸葛海道:“黑龙会是泰州最大的江湖组织之一,做的是贩卖私盐的买卖。黑龙会中全是穷凶极恶之徒,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我们舵主早就想铲除他们,只是黑龙会的背景却不简单,倒也不能强行出手,所以要派你去做卧底,收集黑龙会作恶的证据,日后也便于我们对付他们。”
陈霄问道:“贩卖私盐不足以惩罚他们吗?”
诸葛海道:“黑龙会的背景不简单,他们私盐的贩卖直接与官府的官盐勾结,我们数次出击,都被他们随身携带的官府文书挡了回来。而且就算是贩卖私盐被抓,以黑龙会的背景,最多是找几个替死鬼,动不了他们的根本。”
“那你们让我去找什么证据呢?”
诸葛海沉吟道:“泰州虽然出产海盐,但产量却也不是特别大。黑龙会在整个泰州布下如此庞大的势力,完全说不通。我和舵主都怀疑,他们私下里一定还有别的事情在做,这件事一定比贩卖私盐更严重,但不确定是什么。”
“也就是说,你们仅仅是在猜测……?”陈霄皱起了眉头。
“话是这么说……但牵扯到一些不方便告诉你的原因,即便是猜测,我们也必须有所行动。”
陈霄道:“如果这件事要我去做,那我就必须知道。”
诸葛海看着陈霄:“这是舵主的命令。”
陈霄并没有被诸葛海吓倒,开玩笑,加入墨门还是你们门主求着的呢。
“好吧!”诸葛海并没有从陈霄眼中看到退却,他旋即意识到,眼前这年轻人并不怕他。
这就有些古怪了,这小子的背景簿册自己也没看看,难道是哪个大人物推荐来泰州的?
“你知道,护国大将军尉迟渊,似乎和黑龙会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我们门主和大将军并不是一条心……再往深里说,可能还牵扯到几个皇子。”
诸葛海没有说下去,陈霄却是忽然摆了摆手,皱眉道:“这么复杂,你们让我牵扯到其中,这不是让我送死吗?”
不用说,陈霄也不想再听,这种皇家的秘闻,对于自己一个初入大唐的修行初哥来说,是禁忌。
“其实没那么复杂,泰州黑龙会势力庞大,即便让你进去,恐怕也打探不到什么重要消息。我们只是希望嵌进去一颗钉子,至于这钉子能扎多深,会不会有用……那还要再看。”
陈霄想了想,道:“也就是说,我只需要打进黑龙会,然后想办法混好就行了?”
诸葛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着道:“正是。”
……
泰州南城有条街道叫做通香街,一到了夜晚,到处是熙攘的人流,叫卖的小贩。遍布街道两端的酒肆和青楼中,不时传来喧闹和嬉笑之声,浓郁的酒香气和各色菜肴的香味混着脂粉味飘散在街道上,充满了浑浊和奢靡之感。
通香街上有座酒楼,叫醉香楼,是黑龙会的产业。
丝竹之音从中飘荡而出,与不断闪烁的七彩光华相映,上等的女儿红散发着令人迷醉的香气,与无处不在的莺莺笑语声混在一起,营造出无比魅惑的环境。
陈霄穿着一件锦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富家少爷,在一个跟伴的陪同下,正坐在醉香楼的大厅边角,一边品着上等的女儿红,一边看着非富即贵的酒客们在醉生梦死。
大听正中悬浮着一座小厅,四周以锁链相连,轻轻摇摆中,仿佛一叶飘荡在湖上的扁舟。小厅四周以薄若蝉翼的纱帘相阻,只在最后侧视线难及之处,有一条封闭的小道与楼层相连。
陈霄看着眼前这怪异而又充满意趣的建筑风格,感受着锁链上传来的若隐若现的元力,心中暗叹,能够修行的世界,的确会有很多令人惊异的事物。
在纱帘之中,有几个朦胧的身影正在弹奏着一首欢快的曲子,如流水般的弦音,就像是跳动的精灵,直达人的内心,让身处其间的每个人,都随着一起欢快起来。
“陈爷,您今晚来这算是来对了,小的也跟着您沾光了。”陈霄身边的跟伴,一边殷勤的为陈霄倒酒,一边谄媚的笑道。
跟伴名叫刘海,是陈霄花钱雇的。泰州分舵为陈霄买下了一座宅院,给了他一个闲散游商的身份。更是为他雇佣了许多仆役手下和使唤丫鬟,这个跟伴,便是陈霄从中挑选的最聪明伶俐的一个。
陈霄看了刘海一眼,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您有所不知,每月初一十五,都是醉香楼的头牌音伶甄碧心小姐表演的日子。像我们这等人,在这样的日子是绝对不可能进的来的。”
“甄碧心?”陈霄从没听过这个人。
“陈爷您不知道甄碧心?”刘海愣了一下,旋即很好的掩饰起来,小声道:“甄碧心小姐是大唐有名的剑舞师李云裳的高徒,一手琵琶弹的真绝了。每次甄小姐表演,醉香楼外面都能排满一条街的人。而且甄小姐的舞姿据说更为惊艳,只可惜小人是从来没看过。今儿托您的福,小人终于有机会看一看了。”
李云裳?剑舞师?琵琶和舞蹈?……陈霄对这些毫无兴趣。
他今日来此,当然是有别的目的。
醉香楼是黑龙会的产业,陈霄来这,当然是为了想办法接近黑龙会的人。
但具体该怎么做,陈霄还没有想好。
“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啊。”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的在陈霄耳边响起。
陈霄扭头一看,眉头顿时皱起。
北鲜无羊。
“你怎么来了?”
“怎么,醉香楼是你家开的?你来我不能来?”北鲜无羊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一屁股坐了下来。
刘海看着陈霄不悦的神情,心中一凛,板起脸道:“这位朋友,这张桌子是我们的,请你到别处坐去。”
北鲜无羊看了陈霄一眼,陈霄摆摆手,道:“不妨事,刘海你再找张桌子,我和这位朋友说说话。”
刘海恭敬的道:“是!”起身找了另一张桌子坐下。
“你拜入什么门派了?”北鲜无羊好整以暇的看着陈霄,问道。
陈霄道:“我和你的赌约已经结束,愿赌服输,你还想怎样?”
“你误会了,区区那点东西,还不至于让我赖账。”北鲜无羊拿起桌上的女儿红,给自己倒了一杯,端在手里说道:“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陈霄冷笑了一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北鲜无羊从怀里掏出一物,轻轻推到了陈霄面前。
这是一面令牌,通体黑色,上面刻着一个“暗”字。
“这是什么玩意?”陈霄心中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好奇的将此物拿在了手中。
暗侍卫的令牌?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这家伙怎么会有?难道他也是暗侍卫?如果是假的……
陈霄心想得尽快找诸葛海问个清楚,同时心中警惕到了极点,脚下的混沌力开始轻轻的涌动。
“别紧张……”北鲜无羊将令牌从陈霄手中拿回来,看了看左右放进了怀里。
“我原本就是暗侍卫的一员,层阶么……也还不算低。所以你加入墨门我当然是知道的,但我去止戈堂找你却没找着……于是诸葛海告诉了我,你现在在干嘛。”
说完这句话,北鲜无羊将手中酒一饮而尽,哈了口气,赞道:“好酒。”
诸葛海告诉了他?陈霄心中有些震惊,他已经竭力高估了那公子的身份,此时却才发现还是看低了。
这北鲜无羊不过是那公子的书僮,却已经是正式的暗侍卫,层阶还不低……连诸葛海都能毫无保留的告诉他事情,那层阶岂是一个不低能概括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霄盯着北鲜无羊的眼睛问道。
&bp;&bp;&bp;&bp;“我只是一个书僮,伴读。”北鲜无羊笑了笑:“当然,我这个书僮有些特殊,如果你想了解我真正的身份,或许某一天我会告诉你。”
“为什么要帮我?”陈霄知道,就算再问北鲜无羊也不会说的。
“沈岳并没有寻求上面的帮助,按理说这件事我不该插手。不过,既然牵扯到你,我就有些兴趣了。”
“为什么有兴趣?”陈霄皱眉问道。
“开始的时候,我对你毫无兴趣。不过我现在很好奇,一个拥有墨公令的人,一个闯过了十二层珍珑阁的人,居然真的会隐瞒这些加入止戈堂,然后又答应了做卧底这种危险又无聊的事情。我觉得很有趣,所以就有兴趣了。”
陈霄看着北鲜无羊的眼睛,知道他没有说真话。
“好吧,其实是,我觉得这件事很好玩。而且你显然是一个有秘密的人,恰好我也是一个有秘密的人,所以你不觉得,拥有共同点的我们,能够成为朋友吗?”
陈霄摇了摇头,道:“我可不想和你交朋友。”
“坐在这一起喝酒,不就是朋友了吗?作为比你阶层高的暗侍卫,我当然有权利参与到这件事当中来。”
北鲜无羊瞥了一眼二楼悬挂的小厅,继续道:“相信我,你会需要我的帮助的,比如说现在。”
陈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几个仆役正从二楼开始,挨个和酒客说话,有的酒客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有的则争论了几句。而那些没有拿出东西的酒客,无论如何争论,最后都被礼貌的请出了醉香楼。
“那是什么?”陈霄皱起了眉头。
北鲜无羊从怀中拿出了另一面令牌,放在了桌上。
“甄碧心小姐的表演,难道是什么人都可以看的吗?除非有醉香楼的贵客令牌,否则都得出去。”
北鲜无羊冲着陈霄眨了眨眼:“需要我帮忙吗?或者……你现在就离开?”
看着北鲜无羊俊逸的脸庞,陈霄忽然觉得有些可恶,但还是强忍了下来,道:“你打算怎么帮我?”
仆役走到这桌,看了看北鲜无羊的令牌便即离开,而邻桌的刘海却是被赶出去了。
尽管刘海冲着陈霄露出祈求的神色,但陈霄还是没有说话,北鲜无羊在这,有些事情就不该让别人知道。
“你知道,甄碧心是李云裳的徒弟,李云裳此人我恰好有点了解。此女幼时多坎坷,曾经流落青楼,被江湖黑道迫害多年,所以她生平最愤恨黑道中人。而作为她的弟子,却在江湖黑道开的酒楼里卖艺,你不觉得这事有点意思?”
陈霄摇了摇头:“我没觉得有什么意思,一群戏子而已,就算李云裳不喜欢黑道,甄碧心若是被黑龙会控制,又能有什么选择了?”
北鲜无羊嘲笑的看着陈霄:“你以为剑舞师的名号,就仅仅是因为舞跳的好?”
陈霄怔了一下,旋即意识过来:“你是说,李云裳是高手?”
“大唐第一剑舞大师公孙飞燕,是修行门派飞燕门的门主。李云裳就是她的徒弟,所以甄碧心乃是公孙飞燕的徒孙,以她的背景,会被泰州一个小小黑帮分舵控制?”
陈霄暗道自己真的要好好了解一下大唐的人和事了,沉吟着道:“甄碧心是李云裳故意安排在此的?”
李云裳最恨黑道中人,那么她安排弟子打入黑龙会,目的或许是为了针对黑龙会……难不成跟自己一样是卧底?
“开始我们也这么认为,但后来才发现不是。”北鲜无羊的表情有些怪异:“甄碧心拜入飞燕门也没多久,大概资质不错,听说颇受李云裳喜欢。只是这姑娘不太喜欢修行,更对音律舞蹈感兴趣。而她之所以来到泰州,是因为她爱上了泰州黑龙会分舵的一名堂主,郑虎。”
陈霄张开了嘴,暗道真是狗血的剧情,道:“这甄碧心胆子挺大。”
“她确实很大胆,而且很愚蠢,为了郑虎,她叛出了师门。”
陈霄暗道爱情果然容易让人丧失理智。
“我很诧异她还能活到现在。”
北鲜无羊摇摇头道:“在黑龙会的蓄意隐瞒下,要很快找到甄碧心也没那么容易。不过我已经得到准确消息,飞燕门来清理门户的弟子,今日已经到了泰州。”
陈霄挑了挑眉梢:“你是想让我帮甄碧心?”
“当然,这是最快能够打入黑龙会的办法。”
陈霄摇头道:“那也等于得罪了飞燕门,我还想多活两年。”
北鲜无羊笑道:“这点你不必担心,飞燕门只是一个小门派,公孙飞燕本身修为并不很高,她弟子就更不用提了。就算你不出手,飞燕门的人也奈何不了甄碧心……因为郑虎就是先天期的修为。”
“先天?”陈霄吃了一惊,一个黑道帮派的堂主,竟然是修行人?而且还是先天高手?
“修行人混黑道也没什么奇怪的,很多小门派和散修,并没有太深厚的根基。加入世俗的势力,可以帮他们换来钱财权势,更好的帮助修炼。泰州黑龙会分舵有五堂,每一堂的堂主都是修行人。”北鲜无羊说道。
陈霄暗暗思忖起来,许久后问道:“你可知道来清理门户的飞燕门弟子,是什么修为?”
“一共有三人,一名后天中期,其余两人都是后天初期。”
“我一个人很难对付。”陈霄故意说道。
北鲜无羊笑了笑:“郑虎手下有三名香主,也都是修行人。每一天都有一名香主坐镇醉香楼,他会帮你的。”
“那也只有两个人,你呢?你不出手?”
“我当然不能出手。”北鲜无羊喝了口酒,道:“以后你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还多着呢,我出手很容易露出破绽。”
陈霄有些犹豫。
他并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和黑龙会扯上关系,平白得罪一个飞燕门。而且北鲜无羊信誓旦旦说自己闯过了十二层,可陈霄知道,他也是借此机会做最后的确定。
北鲜无羊为什么要确定这一点?作为暗侍卫中一个层阶颇高的存在,身后又有神秘的贵胄公子,陈霄总觉得这潭水有点深。
他正在思索着,忽然听到大厅中一阵喧嚷之声,旋即复归平静。
醉香楼刹那间鸦雀无声。
心中一动往上看去,只见二楼那悬空若船的小厅之中,不知何时已经坐进去了一个人。
在薄薄的纱帘遮挡下看不真切,但应能看出此人是个女子,身段婀娜。
一声琵琶响,若滴水入湖。
短暂的寂静。
这空灵的一声,仿佛灌入了人心田的甘泉,顿觉精神一振。
就在众人期盼后续之时,流水般的清脆之音终于连绵而来。
陈霄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乐律。
这琵琶音奇妙之极,甫一出现便是连贯激烈的节奏,但偏在听者耳中,却仿佛有一种难言的轻缓之美。
两种矛盾的感觉完美的融合在曲子之中,令人仿佛看到一副画卷,清脆缠绵的连音组成了潺潺的流水,碧绿的草地,沙滩上的卵石,山顶上的流云。
天地万物张开胸怀,毫无保留的容纳一切。女儿红迷醉的香气、牛羊肉浓腻的膻腥,全部在这一刻消失不见,化作夹杂着泥土气息的青草香。
马群从远处疾驰而来,雄壮的黑色头马纵声长嘶,畅快的宣泄着心中的奔放与自由。
那滚滚之音,若天籁现世。
不知什么时候,醉香楼门前已经聚满了人。
从门口向两边街道蔓延,挤满了半条街。就连醉香楼对面建筑的屋顶上,也坐满了神情痴醉的听客。
热闹拥挤的街道,却是安静的犹若深谷。
片刻之后,陈霄忽然心中一颤,从那沉醉中醒来。
与此同时,旁边的北鲜无羊也是眨了眨眼,转过了头来。
两人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情绪。
这绝对不是普通音律所能造成的效果。
方才所看到的画面,并非全然是想象,而是对方通过琵琶音律,用了某种不为所知的方法,使得他们产生了幻觉。
这甄碧心果然有修行在身!
以陈霄的强大心神,本不应该被这音律迷惑。但一则他全无防备,二则他感觉到这音律对人并无伤害,相反还有安抚元神,明心清目的功效。
显然这便是飞燕门的独门秘法了,不像普通的元神攻击,更多的是辅助之用,但却比攻击手段更令人无法防备。
不过陈霄也心中惊讶,北鲜无羊竟然与自己差不多同时清醒过来,足见其心神之力也十分强大。
这个书僮,真的不简单啊。
有了防备,两人再不受甄碧心音律影响。
许久之后,音律停了下来,但楼内楼外,仍然是寂静一片。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清醒了过来,忽然大声叫了个好。
喝彩声和掌声如雷般响起,所有人都沉浸在回味和兴奋之中。更是当即有人拿出了巨量的黄金银两,为甄碧心打赏。
“接下来,甄小姐会表演她最擅长的剑舞绝艺,还请诸位客官事先看赏,每位白银一千两,谢谢您那!”
醉香楼内的仆役大声高喊着,开始拿着托盘四处跟顾客要赏。
陈霄微微一怔,看一个剑舞要千两白银?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bp;&bp;&bp;&bp;北鲜无羊敲了敲桌子,冲着陈霄笑道:“刚才我帮你留下了,现在该你帮我留下了吧?”
陈霄瞪了一眼北鲜无羊:“我哪有钱?”
北鲜无羊嘿的一笑:“我那须弥袋里可是有一万两黄金,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陈霄嗤笑了一声,道:“我只拿我的,你要是没钱,就请自便。”
北鲜无羊叹了口气,道:“交友不慎啊……”
“谁跟你是朋友。”
“好吧,我自己拿……”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从醉香楼大堂门口响起。
虽然只是轻轻一声,却诡奇的让厅内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伴着这声冷哼,有三个人走了进来。
北鲜无羊看着忽然出现的三人,露出一丝笑意,轻声道:“不错,又省下钱了。”
当先一人乃是一名男子,着一件淡绿色武士服,身形有些瘦弱。面色白皙,显得不太健康,但一双眸子却是闪亮清晰,脸上更是带着阴狠的神色。甫一进门,便恶狠狠的盯着二楼空悬的小厅。
他身后两人皆穿白色长衫,腰间悬挂长剑,袖口处各以银线纹了两只飞舞的燕子。
看见这三人神色不善的进门,从大厅拐角处立刻走出来数名大汉保镖,阻在了他们面前。
“朋友,今日甄小姐表演,若非是醉香楼贵宾不得入内,还请你们出示贵客令牌。”当先那名最为壮硕的保镖说道。
那瘦弱男子看也不看面前保镖一眼,而是仰头对着悬挂小厅说道:“师妹,你不告而别,师父很生气……现在跟我们回去,我会求师父,只废掉你双臂,留下你的性命。”
大厅中顿时嗡的一声,响起了一片议论之声,诸人皆是脸上变色。
北鲜无羊摇了摇头,低声道:“真不懂怜香惜玉,砍掉双臂,这姑娘还能活吗?”
陈霄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二楼小厅,想要看看那甄碧心会怎么应对。
“几位是来闹事的!”那几名保镖脸上变色,当先那人二话不说,伸手便朝着那男子探去。
他的手臂粗壮有力,骨节隆起,显是常年浸淫在外家硬功修习上,这一下若是抓到普通人身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那瘦弱男子眼神一冷,看着伸向自己的大手,悬在身侧的右手食中二指悄悄捏拢,猛然一声大喝。
“滚!”
那保镖发出一声闷哼,咚咚咚后退数步,嘭的一声坐倒在地,唇角流出了鲜血。
他身边其余几名保镖更是不堪,各自惨叫一声闷出鲜血,砰砰倒地。
只是瘦弱男子这一击竟是丝毫没有顾及到厅内普通食客,随着一阵惨哼痛呼之音,厅内食客皆是口鼻渗血,捂住了胸口。有数人更是当即晕了过去。
街道上也有数人遭创,顿时引起了一阵尖叫声,刹那间人仰马翻,各自奔逃,许多人当即被撞倒,踩踏中发出一阵阵惨叫之声。
短暂的混乱后,大街上再无一人,只是有人远远的围观,再不敢靠近一步。
陈霄早有防备,当然没被这一声伤到,但他却是皱起了眉头,露出愠怒神色。
有这么多无关的普通人,对方竟是毫无顾忌的肆意出手。就算黑龙会是黑道没错,但你飞燕门如此做派,也是十分恶劣。
心中原本犹豫的心绪,也顿时烟消云散。
就算不打算混入黑龙会,遇到这样行事的人,陈霄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北鲜无羊却是冲着陈霄眨了眨眼,装模作样的趴在了桌上,一动不动。
这家伙看来是打定主意要看热闹了。
瘦弱男子视线掠到了唯一不受影响的陈霄身上,眼神冰冷,动了动嘴,没有说话。
“师兄,这里有这么多无关之人,还请你手下留情。”就在这时,二楼小厅响起了一个女声。
这声音平静而温和,竟是没有一丝慌乱意味。
紧接着,一双素手伸出纱帘,将纱帘拢到了两边,露出了其中的身影。
陈霄打量了一眼,心中微微动容。
这甄碧心确是一个漂亮女人。
且不说恰到好处的装扮衬托了她的气质,但是那白皙若雪的肌肤,窈窕婀娜的身材,便已经足以使其列入顶阶美女的行列。
而她的脸上,更是挂着一股冷若冰霜的气质,仿佛要拒人千里之外。偏生一双美眸又十分温和,似是会说话一般,每个被其注视到的人,都觉得心中一暖。
不知为何,陈霄察觉到,那瘦弱男子在看到甄碧心的一刻,眼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意味。
“黑龙会没有一个好东西,来这里的人也都没有好东西!他们,都该死!”瘦弱男子冷冷的说道,就像是在陈述一件绝对的真理。
甄碧心悠悠叹息一声,道:“这些食客里有很多人,并不知道醉香楼是黑龙会的产业。我知道师兄你恨我,但还求你不要伤及无辜。”
瘦弱男子怒道:“你自身难保,还要管别人闲事?你要我别伤及无辜?我偏要斩尽杀绝!你能奈我何?”一边说着,他再次一边单手掐印,猛然怒喝。
这一声,比方才那一声更加强横。厅内诸人顿时大口咯血,有几人当即长呼一声,当场毙命。
而这一声吼中的大部分威力,竟然是全部冲着陈霄而去。
陈霄勃然大怒。
他手掐一个印决,施展了从珍珑阁傀儡处学来的镇心手印。
“破!”
一声低喝舌绽春雷,在陈霄身前,爆发出一股无形的气浪,朝着四面八方挥洒而去。
陈霄并没有施展全力,他仍然在等待醉香楼中的香主出手。所以只是卸去了对方心神攻击的力道。
但他心中已经涌出了杀意。
方才那一击,分明就是想杀了自己。
但自己与他无冤无仇,甚至素不相识!
刹那间,陈霄对飞燕门再无半点好感。
瘦弱男子看着陈霄破了自己的攻势,神情一怔,却是旋即露出了阴森的笑意。
他的右手再次捏印,又要发动攻势。
“这位朋友,无缘无故来我醉香楼杀人,是否太过了些?”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人出现在了大厅之中。
他是无声无息出现的,瘦弱男子和三名同伴显然没有发现,顿时露出警惕神色。瘦弱男子捏出的手印也旋即停止。
但陈霄看的清楚,中年人只是速度奇快,而他的速度在自己眼中,却是不够看。
自此,他对双方的实力已经有了初步判断。
那瘦弱男子应是后天中期,火行功法,至于会不会其他五行之术尚不清楚。而这忽然出现的中年人,则是金行修士,也是后天中期。
瘦弱男子身后两名同伴的修为不清楚,但看他们唯瘦弱男子马首是瞻的样子,修为应当不如他强。
陈霄轻吸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来了。
瘦弱男子瞥了一眼中年人,神情中露出不屑之色。
“果然是藏污纳垢之所,一把年纪了如此修为,哼!”
中年人脸色一窒,眼中杀机大盛,寒声道:“在下马永年,未请教阁下是谁?”
“飞燕门,陆轩!”瘦弱男子冷冰冰的说道。
“原来是飞燕门的高徒,不知我黑龙会哪里得罪飞燕门了,竟惹的阁下杀上门来?我黑龙会虽不是什么修行大派,却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羊羔,阁下今儿个要是不给一个交代,那就别想离开了吧。”
说着马永年一挥手,后堂和外面顿时涌来一帮打手,将陆轩三人团团围了起来。
陆轩唇角露出冷笑:“就凭这些鸡毛杂碎,就想留住我吗?”
马永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犹疑。
他知道凭对方的修为,普通的江湖好手就算人再多也没用。而且作为火行修士,本就更加擅长混战……可如今自己只有一人坐镇,就算能打败这陆轩,可对方还有两人,该怎么办?
他只能拖延时间,等到后援到来。
“阁下对我黑龙会有什么不满,不妨说出来。若真是我黑龙会的过错,我们愿意补偿,只要阁下开口,我黑龙会定不拒绝。”马永年的语气客气了许多。
陆轩讥讽的道:“拖延时间么?不要装蒜!要么乖乖的让我们把人带走,要么死!”
说罢陆轩再不多言,抬手捏了一个印决。
“咄!”
一片惨哼声,围拢着的打手倒了一地。马永年面色一变,身形也晃了一晃,变得有些苍白。
他没想到对方说出手就出手,尽管急忙运转元力护住心神,却也遭受了创伤。
但紧接着,马永年已经化作一道流影,冲向了陆轩。
一把刀带起残影斩向陆轩的头顶,只是刹那间,马永年便已经到了陆轩身前。
金行修士的速度优势,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然而陆轩唇角却是双手一翻,迎向了马永年的长刀。
马永年在陆轩双手即将与长刀接触之时,露出了冷笑。
竟然空手挡我的刀,你当你是土行修士么?
谁知就在此时,一声铿的脆响,响彻整个大厅。
马永年表情变得无比惊愕,旋即大呼一声,抽身疾退。
陆轩的双手中,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两把匕首,其中一把架住了马永年的长刀,另一把却是迎向马永年的左眼。
而他出手的速度,竟然一点也不比马永年慢。
这陆轩,竟赫然是火行与金行两行的修士。
&bp;&bp;&bp;&bp;马永年抽身后退,堪堪躲开了陆轩的匕尖,陆轩却是唇角微翘,握着匕首的中指轻轻一弹。
匕首脱手而出,陡然间加速,噗的一声扎进了马永年的左眼之中。
“啊!!!”马永年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吼,伸手便去拔匕首,接着却发出一声更大的惨叫。
陆轩的匕首尖端,竟然有一个小小的倒钩,马永年这一拔,顿时把自己的眼珠带了出来。
深陷的眼窝,鲜血横流,看上去无比凄惨渗人。马永年大口喘息着,脚步踉跄,持刀的右手也在不断发抖。
只是交手一个回合,他就遭受了如此重创!
陆轩右手一抖,又一把匕首从他袖中出现。手指轻轻拨动,匕首在其手中上下翻飞,如同一只蝴蝶。
“杂碎就是杂碎,如此不堪一击。”轻描淡写的口吻,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马永年牙关咯咯直响,颤抖着道:“我黑龙会的弟兄们就要来了,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既然这样,那我就要速战速决了。”说到这里陆轩神色一冷,沉声道:“抓住甄碧心,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他身后两人答应一声,拔剑朝着二楼走去。
马永年跨出一步想要挡住两人,陆轩却是一纵拦在了他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可以,你的对手是我。”
马永年深吸一口气,爆喝一声,手中刀若疯癫一般,没头没脑的朝着陆轩全身斩去。
陆轩好整以暇的后退着,轻而易举的闪避过马永年的攻势,两把匕首忽然在身前交叉,舌尖轻绽。
“咄!”
噗!
马永年狂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更是苍白,疯狂的刀势顿时一缓。
陆轩一步贴近马永年,身形下矮避过马永年的一刀,手中匕首迅速而稳定的扎向马永年的胸口。
“死吧。”
马永年脸露绝望神色,闭上了双眼。
一只手不知从何处伸出,就在匕尖触到马永年肌肤的前一刻,将匕首牢牢的抓住。
陆轩一怔,当即松手后撤。
马永年睁开双眼,看见一张温和的笑脸出现在自己面前,手中握着陆轩的匕首。
“是你?”
陆轩皱眉冷声道。
出手之人正是陈霄。
他转头冲着马永年说道:“我这人,最看不惯的就是对女人出手。”
抬手指了指上头,问道:“那两个小子交给你,行不行?”
骤然从地狱到了天堂,马永年还没有缓过神来,听到陈霄的问话愣了愣,眼中旋即露出狂喜和感激之色,而后是深深的暴虐。
“朋友救命之恩,马永年没齿不忘!”说罢便持刀冲向二楼。
陆轩冲前想要阻拦,陈霄却是摇了摇头,如他之前般举起手指摆了摆。
“你的对手,是我。”
陆轩目光望着陈霄,眼神一跳。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阻拦我?这黑龙会作恶多端,难道你要跟他们沆瀣一气吗?”
陈霄哑然失笑:“黑龙会作恶与否我不清楚,我只是看到你刚才出手,残害了许多无辜的人。若非在下有修为在身,现在恐怕也是一具尸体了。”
陆轩听着二楼响起的打斗声,神情有些焦急,盯着陈霄阴狠道:“阁下是想与我飞燕门为敌吗?”
陈霄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想与你为敌……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与你飞燕门为敌,又怎么样?”
“好!”陆轩眼中杀机爆现,抬手便捏了一个印决。
“咄!”
喊声爆出的同时,陆轩已经一步跨到陈霄身前,双手匕首翻飞,如同两只蝴蝶。
陈霄身形一动不动,仿佛是被陆轩的一声喝震慑了心神。
“死!”陆轩神眼冰冷无比,右手匕尖划过陈霄的咽喉。
但奇异的是,手上并没传来割到皮肉的质感。
旋即,匕首便像是被铁钳夹住了般,再也无法动弹。
陆轩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匕首被陈霄用两指指尖夹住,那轻描淡写的神色,让他感到惊骇莫名。
“怎么会……”
方才那一划,陆轩坚信已经划过了陈霄的咽喉。
但他当然看不到,陈霄咽喉微微的收缩,秒至巅峰的堪堪避过了匕首的锋锐。
混元守拙意境,对细节和破绽的绝对把握,使得陈霄轻易的避过了陆轩的一击。
陆轩眼中闪现出奇异的光芒。
他一把撒开匕首,两个跳跃后退,半空中双手连连划动,旋即在身前合十。
秘法!碎心诀!
陆轩的双眼处陡然出现密集的皱纹,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舌绽春雷间,一股无形的音浪狂暴的涌向陈霄。
轰!
陈霄硬生生冲破了音浪,只是身形微微有个停顿,旋即一拳轰在了陆轩的胸口。
胸口深深的凹陷进去,伴着连绵的肋骨断裂声,接着被强大的劲力催发,凌空倒飞出去。
陆轩眼珠突起,额上青筋暴露,眼中全是深深的震骇和难以置信。
嘭!
尸身仰天倒地,死不瞑目。
与此同时,二楼传来几声惨叫,两具尸体也从二楼被扔了下来。
马永年提着鲜血淋漓的刀从楼梯处走下,看见陆轩的尸身,表情微微一变,旋即冲着陈霄深深一揖。
“阁下救命之恩,马永年没齿不忘,还请阁下至后堂说话,让在下聊表谢意。”
……
……
后堂之内,丰盛的廷席流水般摆了上来,女儿红的香气比外堂的更要馥郁。马永年调治了一番伤势之后,包着一只眼睛作陪,连连劝酒劝菜,极尽热情。
陈霄道:“马香主还是去休息吧,你的伤势实在不宜再饮酒。”
马永年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摇了摇头道:“不过是丢了一只眼睛而已,只要不变成瞎子,根本都无所谓。”
陈霄心中暗道这家伙倒也是一条汉子。
“不知朋友尊姓大名?今日若非朋友出手,我恐怕早已是个死人了。”
“在下陈霄,马香主客气了。只是我实在看不惯那姓陆的滥伤无辜,就算马香主不在,我也会出手的。”
“朋友千万别再叫我香主,如果看得起我,咱们以兄弟相称便好。”
“如此,在下就不客气了,马兄。”
马永年哈哈一笑,挥了挥手,顿时有人捧着一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满了厚厚一沓银票。“这里是十万两银票,权作今日感谢陈兄弟救命之恩,还请兄弟不要客气。待我禀明堂主之后,我黑龙会自会另有谢仪呈上。”
陈霄心中一动,黑龙会的确是有钱啊,随便就是十万两……不像诸葛海那家伙,才给了一万两!
嘴上却是笑道:“马兄心意在下领了,银两却是不必了。”
马永年看着陈霄的表情,见其对银两看也不看一眼,眼中微微露出一抹精芒,笑道:“却是兄弟孟浪了,陈兄弟何等身份,怎会对这等世俗之物有兴趣……”说到这里他神情中露出犹豫之色,却是旋即在手上一枚戒指处一抹。
刹那间,一颗青色的透明圆珠,出现在了马永年手上。
陈霄眼神微微一凝,这马永年的戒指,显然也是类似于须弥袋般的空间法器。
只是他的注意力,马上便集中到了那青色的圆珠上。
若有若无的木行雷系元力,随着这枚珠子的出现荡漾在周围的空间之内。
“这是何物?”陈霄问道。
马永年道:“这是我以前历练时,无意中得到的一枚圆珠,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感觉到,此物之中似乎蕴含着极强的木行阳雷元力。若是木行修士在修炼时将此物放在身边,吸收元力的速度会加快数倍,除此之外,好像没有任何作用。”
马永年看向陈霄,微笑道:“我看兄弟出手力大无穷,应该是修炼的木行阳雷之力吧?此物对我无用,就送给兄弟吧。”
陈霄沉吟一番,从马永年手中接过了圆珠,拿在手中细细观察。
接触到圆珠的刹那,一股细微但精纯的雷力便顺着肌肤涌入了体内,陈霄顿觉精神一振。
不仅如此,这精纯的雷力顺着经脉直达元核之中,竟然让元核产生了一些变化。
似乎有些东西被这雷力崩解,从元核中渗出,然后被身体分离了出去。陈霄心中一惊,接着便发现,这些被崩解出去的物质,似乎更像是某些无用的杂质,元核中的元力并没有减少,反而越发精纯浓郁。
好东西啊。
陈霄暗赞一声,不动声色的将此物收入了须弥袋中。
“如此,就多谢马兄了。”
看到陈霄收下,马永年显得很高兴。他微笑着问道:“不知道兄弟是哪里人氏?何门何派?来泰州是探亲还是访友呢?”
陈霄心中暗道一声来了,以早就想好的答案回道:“在下无门无派,乃是一介散修。这些年周游四方,做游商混口饭吃。今趟来泰州,乃是听闻此地是天下修行人的一个枢纽,所以来这里转转,找些机缘。”
马永年似乎松了一口气,道:“兄弟有所不知,泰州虽是修行界枢纽,但却仅限于珍珑阁开启之时,一旦收徒完毕,这里的修行人就很少了,只能从这里进入修行城……却是也没什么用,不过兄弟若是想进入修行城,我倒是可以帮帮忙。”
&bp;&bp;&bp;&bp;修行城,乃是修行人汇聚的城池。通过修行门派的手段,在某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建设的城池,再以阵法遮掩。寻常人别说进入,连找都找不到地方。珍珑阁所在的那座满是修行人的城池,便是墨门的一座修行城。
这些门派会在不同的区域布下修行城的传送入口,只需要有特殊的门户法器,便可以进入其中。之前墨钟给陈霄的墨公令,便具有这样的作用。如今他身上的普通弟子令,也有相同的用处。
修行城乃是修行门派用来与修行同道门交易、交流的所在,也分为不同的等阶。每座修行城,都会在周围区域内布下传送入口。这个距离,最大限度不超过千里。
也就是说,珍珑阁所在的修行城,距离泰州不会超过千里。但因为被阵法遮掩,想找出这座城真正的所在,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座修行城也不止会有一个传送入口。但除了明面上的入口之外,另外的入口,就只是对门内弟子开放了。
陈霄当然已经从墨门了解到了这些,但却还是很“虚心”的向马永年请教。在一番解说之后,马永年基本确定了,陈霄的确是个无意中踏上修行路,什么都不太懂的散修。
“修行城明面上的入口传送法器,都会明码标价贩卖。泰州城的入口法器,此地墨门就有贩卖。虽然价格不菲,倒也不是特别贵重。”
马永年拿出一块小小的令牌,递给陈霄道:“这便是我从墨门购买的一件入口法器,就一并送给兄弟吧。”
陈霄当然不需要,墨门弟子令牌不光可以进入泰州入口,还可以从那些隐蔽的入口进入修行城。但他还是很感激的接过令牌,对马永年道谢。
马永年十分高兴,想了想之后说道:“兄弟,为兄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霄随意的道:“马兄请说。”
“不知兄弟有没有兴趣,做我们金堂的香主?”
“嗯?”陈霄微微皱起了眉头
“是这样的……”马永年斟酌了一番,道:“兄弟既是散修,有些话就好说了。你也知道我们修行人,当然需要大量的物资、金钱和天才地宝辅助。那些有师门的,依托师门自然便利。像我等这些没有师门的,便先天上欠缺了许多……若是兄弟愿意加入我泰州分舵,分舵会提供物资和金钱供兄弟修行。”
陈霄有些为难的道:“马兄,兄弟说句话你莫怪。虽然我今日出手是看不惯那陆轩,但平日间我也听说过有关黑龙会的传闻……这个,在下实在是不愿做那些事情……还请马兄原谅。”
马永年嘿的一笑,道:“兄弟误会了。邀你加入我金堂做香主,并非是要兄弟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黑龙会平日间难免树敌,兄弟只需在对头找上门时出手就行了。而且兄弟你有所不知,黑龙会内部也有分工,我们金堂乃是泰州分舵五堂中最干净的,麾下的产业全是如醉香楼这等正规营生,不会让兄弟去做违背良心道义的事情的。”
顿了顿,又道:“只要兄弟加入,我们每月会给兄弟纹银三万两,小元丹三瓶,其余一应黑龙会的待遇更是不必多言。若是兄弟作出贡献,还会得到更加珍贵的东西,比如这个……”
马永年在手上戒指一模,一枚闪烁着金光的暗器顿时出现了。
陈霄感受到那暗器上的元力波动,神色微变。
“这是一件地阶下品法器,远远超过人阶法器!这就是我做出贡献后得到的,甚至比这更好的东西,我黑龙会都应有尽有。”
陈霄看着马永年手中的法器,心中感到震惊。
法器可和法器不同,其妙用和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看来这马永年还有后手,如果自己没有出手,单凭这件东西,那陆轩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这黑龙会……真的不简单啊。
“这个……”陈霄装作有些意动的样子,道:“还请马兄让我考虑一下,如何?”
马永年笑道:“当然没问题!兄弟尽管考虑,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给我答复,不急!”
言罢,马永年再不提招揽之事,只是不断的劝酒夹菜,与陈霄谈些修行界的趣事,泰州的风土人情等。陈霄眼下正是需要了解这些的时候,听的津津有味。而马永年对陈霄的怀疑,也越来越少。
半夜之时,陈霄大醉而归。马永年拍马车将陈霄送回住处,那十万两银票,也悄悄的塞到了陈霄的袖子里。
陈霄在仆役的搀扶下回到房间,待散去仆役之后,他的神情顿时清醒过来,冲着房间的阴暗处说道:“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出来吧。”
“你比我想的要警觉的多嘛。”北鲜无羊懒洋洋的走了出来。
“我看不喜欢别人随便闯到我家里来,下次再来,记得敲门。”陈霄冷冰冰的道。
北鲜无羊也不以为意,自顾自的坐下道:“我来是要提醒你一件事,跟着陆轩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师兄,那个家伙比陆轩还要厉害一点点。”
陈霄顿觉有种上当的感觉,阴沉着脸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现在告诉你也不完,反正无论如何,你都要打入黑龙会的不是吗?而且就算我今晚不在那里,难道你就不会出手吗?”北鲜无羊嘿嘿一笑:“看不出,你这人倒还挺有正义感。不过正义感这种东西,往往都是幼稚的人自我哄骗的玩具,我劝你尽快扔掉。”
陈霄冷声道:“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了,请你离开吧,我要睡觉了。”
北鲜无羊耸耸肩,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黑龙会也不是铁板一块,如果你真打算做那什么香主,最好是小心一点,特别是要小心一个叫史和的人。”
……
……
北鲜无羊离开之后,陈霄细细思索了一番,将马永年给的青色圆珠取了出来。
那无比精纯而又若隐若现的木行阳雷元力,顿时朝着陈霄体内涌去。
圆珠内精纯的雷力,似乎陡然间牵引了外界中的木行雷力,飞快的涌入陈霄体内,聚集到元核之中。
陈霄的元核一阵波动,再次吸收了这股雷力,同时排出了类似于“杂质”一般的东西。
陈霄心中顿时一喜。
这枚珠子可以净化元核内的元力,使之更加精纯。陈霄能够感到,净化后虽然元力的量少了,但效果却提升了。
捡到宝了!
这圆珠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有如此神效?
陈霄原本打算马上开始修行混沌诀第二层,但有了这枚珠子,他还是决定先净化自己的木行阳雷元力,看看到时候这精纯的元力对混沌诀的修习是否有提升。
不知不觉间,一夜过去。
这一夜的时间,陈霄体内的木行元核,个头几乎缩小了一圈。
但元核内的木行元力,特别是雷劲,却越发的浓郁、壮大,充沛了不少。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运用木行雷力时,在经脉中的通行速度更快,效率更高,而且瞬间爆发的量也更大。
这仅仅是一晚上的成果而已。若是自己将元核内的阳雷元力全部净化,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这颗圆珠到底是什么?宝贝啊……
沉忖片刻,陈霄拿着圆珠,进入了暗帝之心内。
“莫离,看看,这是什么?”陈霄将手中珠子抛了过去。
莫离一把接住,开始还不以为意,慢慢的眼睛就瞪圆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从哪弄到的?”莫离的语气有些激动。
陈霄当然是从未见过莫离如此激动的样子,不禁有些好奇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莫离道:“这是雷灵珠啊,这可是好东西啊。我原以为此物已经绝种,没想到竟然还有存在……不过若非遇到你,此物恐怕也最终泯灭不为人知了。”
“雷灵珠?那是什么东西?”陈霄有些急躁:“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莫离沉吟许久,似是在斟酌什么东西,半晌后点点头道:“本想等你成长一段时间后再开启的,如此看来,这雷灵珠怕是等不得了……也罢,全都是天意。给我开!”
随着这句话,莫离伸手一挥,暗帝之心的娑婆空间刹那间开始了变化。
原本空旷的大殿陡然消失,一片片刺目的光影冲天而起。许久之后,眼前的景象顿时让陈霄心中一颤。
大鼎仍在中心位置,四周全是白茫茫一片,如同混沌一般。大鼎旁边有一小块田地,田地之旁有一间小小的屋子,里面竟然有打铁锤,煅烧炉等打铁铸造的器具。
“这是……”
陈霄喃喃说不出话来,莫离轻轻一笑,走到那田地旁边,挖开一个小坑,将手中的雷灵珠埋了进去。
刹那间,雷灵珠淹没的地方发出一道青光,而后长出了一颗小小的嫩芽。
嫩芽是青色的,两片叶瓣合在一起,显得无比娇嫩。
“这雷灵珠,实际上天地间自生的灵根,在原来天地未变之时,只要有合适的地方,便可培育出成熟的枝干和果实。如今天地大变,这雷灵珠再无可栖身之处,唯有这暗帝之心内,才有其成长的环境。”
&bp;&bp;&bp;&bp;“暗帝之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陈霄实在是惊异到了极点。
“暗帝炼化暗帝之心,运用的手段是你无法理解的。其实在这暗帝之心内,被暗帝生生炼化了一段空间,而且此空间之内,拥有天地间最本初的气息,也就是‘灵源’。所以任何的天地灵根,都可以在这里面培育。”莫离的话,不啻于天雷降世,让陈霄更加感到震憾。
炼化了一段空间?那得是什么样的手段?
“看到那打铁铺没?因为这里的灵源特别旺盛,所以在这里面铸造,成功率将会大大提高,也更容易铸造出精品。”
莫离看着周围,语气有些唏嘘:“你若是早点得到暗帝之心,还会有更多的可用之处,但现在因为耗损,只剩下这一片药田和一个打铁铺了。不过只要你不断成长,终有一日,暗帝之心的全部功用会重新复苏。”
陈霄压制住心绪,暗帝之心给他的惊奇已经不是一点半点,他已经逐渐习惯。
“这雷灵珠怎样才能生长?”陈霄看着那嫩芽,心中有些不舍。本打算拿这雷灵珠继续淬炼木行元核呢,如今可好,被莫离给种了。
“暗帝之心中所有的功用,都是以公平转化的原则来进行的。也就是说,你可以拿出任意东西献祭给暗帝之心,从而获得供给雷灵珠生长的养分,或是开启其他的功用。
献祭的物品,可以是法器,可以是丹药、天才地宝、异兽血脉,甚至连傀儡都可以……凡是与修行有关之物,皆可用来献祭转化。”
“为什么向暗帝之心献祭,会获得这么多神奇的能力?我完全不明白。”陈霄问道。
莫离答道:“世间的规则是平衡的,要让某种事物成长,必然需要消耗另一种事物。比如人要长大,就得吃饭。又比如铸造一件法器,除了需要基本的材料之外,还要往里添加天才地宝……暗帝之心能够赋予你的,当然要从其他方面有所补偿。献祭便是将其他物品消耗,使得另一种物质成长,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陈霄点头道:“我明白了,只是我现在想知道,这雷灵珠要成长到什么状态,才算是有用?”
“雷灵珠花开七次,结果七次,每一次凝结果实,都有不同的效用。依我估计,要让雷灵珠第一次开花结果,至少需要献祭十把人阶法器才可以。”
“十把?”陈霄瞪圆了眼睛:“你为什么不去抢!本来这珠子还可拿来净化我的木行元力,你现在种下去,要十把法器才能结果……你让我上哪弄?”
莫离一瞪眼道:“蠢货!雷灵珠结果之后的效用,岂是原本状态可比的?付出越多收获越大这句话你没听过?十把人阶法器你就觉得多了?暗帝之心要成长,以后需要献祭的东西数不胜数,你岂不是完全没辙了?若是如此,干脆把暗帝之心交出去,何必这么麻烦!”
看见莫离动怒,陈霄顿时妥协,道:“好好好,你别生气,不就是十把法器么,我想想办法就是了。”
“其实还有一个选择,你现在傀儡不是挺多吗?我估计献祭上两三个就成了。”莫离懒洋洋的道。
陈霄怔了一下,旋即摇了摇头:“那不行,这些傀儡现在是我的底牌,不能就这么献祭了……我去想想办法,你别急。”
言罢,陈霄退出了暗帝之心。
转眼间,天色已经亮了。
吃过早饭,马永年便亲自来到陈霄住处,说是他们堂主有请。
陈霄随着马永年,来到了黑龙会金堂。
泰州分舵一共有金木水火土五堂,每一堂都有几名香主。五堂各自分担黑龙会的众多产业,在泰州地界,每一堂主的势力都颇为雄厚,几乎可说是黑白通吃,只手遮天。
金堂堂主郑虎,也就是甄碧心心仪之人,甚至为了他叛出飞燕门。
这郑虎虽是黑道人物,却也是仪表堂堂。
他身形高大威猛,比陈霄高了一头有余。虽然长相并不英俊,甚至有些粗犷,但却平添了一股男子气概。眼神端正凛冽,看起来并不像黑道中人,反而像是江湖上的大侠。
看到陈霄到来,郑虎老远便走出来迎接,哈哈大笑着一把抓住陈霄的手臂,道:“兄弟!若非兄弟相救,拙荆那日必将遭遇不测,我金堂的威名也将大大受辱。兄弟不光是我郑虎的恩人,更是金堂的恩人!来来来,今日我与兄弟不醉不归!”
爽朗的言谈,热忱的态度,顿让人心生好感。这郑虎能成为一堂之主,果然有两把刷子。
进厅之后,郑虎为陈霄介绍了两人,一名吕宏,一名江赋,这两人都是金堂的香主。
落座之后宾主尽欢,郑虎果然是海量,酒席到一半,陈霄就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而其余众人,也是醉醺醺无比兴奋。只有郑虎还在大声劝酒,看起来没有尽兴。
忽然间,郑虎大声拍了拍巴掌,伴着一阵连绵的乐律声,一个婀娜窈窕的身影从后堂走了出来。
甄碧心。
此时的她戴着一副淡粉色的面纱,只露出灵动的双眼和乌黑的长发。身着一件异族丝绸长裙,轻薄如蝉翼,隐约可见其中白皙若雪的肌肤。
甄碧心双手提剑,剑是细长的柳叶剑,剑刃打磨的雪亮,晃动间有光华闪烁,令人眼花缭乱。
束身的长裙将她完美的身线展露无疑,而她走到厅中之后,更是摆出一个型的曲线,双剑就像是百灵鸟的尖喙,斜指两方。
音律忽的一变,甄碧心持剑起舞。
即便是厅内几位香主,虽然明知甄碧心是郑虎的禁脔,也禁不住有些呼吸粗重起来。
这剑舞之美,果然超乎想象。
甄碧心的身形动作极尽柔美,将女性完美的身材和妩媚的味道展露的淋漓尽致。而剑的动作轨迹却又是干净梨落,充满锋锐之气。两者本应是矛盾的特性,被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反而平添一种危险和野性的挑逗之感。
甄碧心就像是一团香风,忽而在左,忽而在右。双群飞舞间,众人才看到她竟是没穿鞋子赤裸着双脚。一对天足凝白若羊脂,精巧整齐的指甲染成鲜艳的殷红色,与洁白的脚面搭配,给人极强的视觉冲击感。
尽管陈霄的注意力都放在郑虎等人的言语表现中,但不知不觉间,还是被甄碧心的舞姿吸引。
偏她一双眼睛配合着剑舞,似是会说话一般,透露出无比清澈水灵的意味,仿若楚楚可怜需要保护。这种极致的清纯又与诱人的舞姿产生对立,但却仍旧完美的融合在一处。
陈霄只觉身上有些燥热,胸中渐渐涌上一团火。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甄碧心在看自己。虽然这种感觉毫无理由。但他就是觉得,对方转身跳跃时,视线总是不知不觉落到自己身上。
即便是心中充满警觉,陈霄还是觉得心绪起伏不定,他感受的清清楚楚,这一次甄碧心并未使用那独特的魅惑手段,而是真真切切就是靠着舞姿动作打动人心。
真是天生尤物。
许久之后,剑舞终于结束,甄碧心持剑冲着众人轻轻一揖,转身足不点地的退了出去。
陈霄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一刻也不想再面对甄碧心,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的眼神之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厅内鸦雀无声,众人仿佛仍旧沉浸在方才的惊艳中没回过神来。而陈霄看那郑虎,望着甄碧心的背影,眼神表情充满了痴迷,一眨不眨,仿佛是醉了。
许久后,马永年叹息一声,道:“甄小姐的剑舞,每一次看都让人有全新的感觉,不知不觉便沉醉其中。飞燕门的绝技,果然是名不虚传那。”
提到飞燕门,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古怪,吕宏道:“飞燕门既然要找上门来,我们就要小心了。特别是甄小姐,以后还是尽量少出门为妙。”
郑虎冷哼一声道:“什么飞燕门飞鸟门,只要他们敢来找碧心的麻烦,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江赋沉吟道:“堂主虽然不惧,可飞燕门毕竟也算是江湖名门,若是惊动了李云裳甚或是公孙飞燕,我们可就麻烦了,还是得从长计议,想一个法子才好。”
郑虎沉思了一会儿,道:“恐怕我得去趟总会,找长老想想办法。只要长老肯发话,就算是公孙飞燕也得掂量掂量……不过我若是离开,咱们堂中就难免薄弱,却是有些不好办呐……”
说完这句话,郑虎叹息一声,以手抚着额头,陷入苦思。
陈霄心中暗道一声来了,却也并未有任何反应,只是自顾自的喝酒吃菜。
他越是犹豫拒绝,马永年等人就越不会怀疑他的身份来历,所以这出戏,一定要演好。
马永年和吕宏江赋对视一眼,转头对陈霄说道:“兄弟,我求你一件事可好?”
陈霄放下被筷,道:“马兄不必客气,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说二话。”
&bp;&bp;&bp;&bp;“好!”马永年夸赞了陈霄一句,道:“你也看到了,堂主要进总会去央求长老帮忙,少则两三月,多则半年。那么我金堂的实力暂时难免薄弱……不知兄弟可否暂时加入我黑龙会,入金堂来帮帮兄弟的忙?”
“这个……”陈霄面色有些犹豫,一边郑虎说道:“兄弟!你救了永年,又救了甄小姐,便是我金堂乃至黑龙会的恩人。加不加入先不说,老哥我先得报答你的恩德!来人!拿上来!”
有仆役端着一些东西上来,用红布盖着。
郑虎道:“这里是五瓶小元丹,还有一件人阶上品法器,请兄弟收下。”
陈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人阶上品法器?
五瓶小元丹就算了,虽然也颇为贵重,但陈霄并未放在眼里。可是人阶上品法器……威力效用要大大超过中品法器。
这郑虎真够大方的,就这么送了一件上品法器给自己?
再看旁边马永年三人,脸上都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马永年虽然有一件地阶的法器,比这件等阶还高。但法器这种东西,有谁会嫌弃多的?
陈霄确实动心了,实际上他本来就会加入黑龙会,如今郑虎却是拿出了这么好的东西……正打算答应,却是见一边马永年忽然冲着他,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心中一顿,陈霄脸上露出为难神色,道:“堂主给出如此贵重之物,小弟怎敢接受……这法器就算了吧,小弟只取一瓶小元丹,其他的还请堂主收回吧。”
吕宏和江赋脸上露出失望之色,郑虎怔了一下,道:“兄弟莫非是瞧不上老哥给的东西?也罢,仅凭这些的确不够报答兄弟的恩情,那么,再加上这个如何?”
郑虎在腰间一拍,手上顿时出现一物。
“这是一块玄玉晶,将此物与法器相融,有极大的可能将提升法器品阶。此物我也只有这么一块,若是兄弟还不满意,那我也真的没法子了。”郑虎的表情也有些肉痛,玄玉晶是难得的珍稀材料,他也是费了一番力气才得到,今日却是要成全别人。
陈霄终于知道马永年给自己使眼色是什么意思,看来他早就知道了郑虎会拿出什么东西,说不得早就商量了一番……看来这玄玉晶,便是郑虎能够拿出的极限了。
只是这样一来,自己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了,加入黑龙会已经无法推脱。光凭马永年这暗示之情,陈霄也再无理由拒绝了。
不过这样也好,看起来像是自己被盛情难却逼迫着加入,那么怀疑度便被降到了最低。
一念及此,陈霄冲着郑虎深深一揖,道:“不过是举手之劳,怎得堂主如此盛情!小弟愿意加入黑龙会,为我泰州分舵金堂献出绵薄之力,请堂主收留!”
郑虎大喜过望,上前扶着陈霄双臂,道:“求之不得!有陈兄弟加入,我金堂可谓如虎添翼,如虎添翼啊!”
……
……
是夜一醉方休,陈霄就留宿在金堂。第二天回到家中,陈霄不禁吃了一惊。
门口有四个人排成一排,整齐的站着。俱是穿着劲装,腰佩长剑。为首一人看见陈霄回来,当即上前躬身道:“陈香主!属下赵虎,奉堂主之命,从今日起跟随香主。香主让我等生便生,死便死!香主一声令下,我等莫不遵从!”
“香主一声令下,我等莫不遵从!”四人齐声应和,颇有一股凛冽气势。
陈霄怔了怔,旋即苦笑。
这就是黑道大哥的来头?这些人,从今起就是自己的小弟了?
陈霄踱步走到赵虎跟前,打量了几眼,又看了看其余人。这些人显然都习练过武功,但却并未修行。对付江湖中人足够,面对修行者就不堪一击了。
这帮人在这等自己,难道是打算搬来跟自己一起住?会不会是郑虎派来监视自己的?
“你叫赵虎?是他们的头?”
“是!香主。”
“嗯……你们既然来了,那就随我一同进去吧。西厢房有房间,你们就住在那里。未经我的允许,不得进入内堂。”
墨门给陈霄安排的这所宅院颇大,便是考虑到了一些可能。无论郑虎是否派这些人来观察自己,陈霄都只能将他们安顿下来。
“香主,属下等另有住处,就不打扰香主清静了。不过香主若是愿意,兄弟们也可为香主把守宅院。”赵虎回道。
陈霄心中一喜,摆摆手道:“那就不必了,你们还是住你们的地……对了,你们在这里等我,必然是有事的了?”
赵虎和其余三人对视一眼,道:“香主……属下人等只是想给香主洗尘,还请香主赏面。”
陈霄唇角微翘,想了想,道:“好吧,去哪?”
随着四人走在街上,陈霄终于了解到了泰州黑龙会的一些情况,包括金堂和他这个香主的职责。
每一香麾下都有几伍兄弟,一伍十人。赵虎他们便是四伍的伍长,一共四十人,是郑虎安排给陈霄的属下。
相对马永年等人来说,陈霄的属下还是少了些。但他毕竟初来乍到,只需要熟悉一下状况,人多了也没什么用。
除了赵虎之外,另三人分别叫林龙、张豹和王雄,他们四人原来都是跟随马永年的兄弟,如今被提拔为伍长,跟了陈霄。
四人提议找个地方寻点“乐子”,陈霄本想拒绝,但想到还要从四人这里打探消息兼搞好关系,便装作十分感兴趣的赞同了。
四人相拥着陈霄,到了一处叫做幽兰苑的青楼。
一进入大堂,便有一名老鸨迎了出来,满脸堆笑道:“赵爷、林爷、张爷、雄爷,您几个有日子没来了……”视线掠到陈霄身上,看见四人将其围在中间,神态刹那间更加恭谨:“不知道这位大爷是?”
赵虎豪迈的道:“这是我们新来的陈香主!找个清静的地方,好酒好菜摆上来!叫小婉出来招呼!”
“是是是!陈香主,您二楼请!请!”老鸨点头哈腰,极尽热情。
四人在二楼厢房中坐下,不多时便有侍女送来酒菜。赵虎亲自给陈霄倒酒,四人一齐举杯,恭敬陈霄。
这四人虽是黑道中人,却也是江湖莽汉,性子颇为直爽。陈霄刻意接纳,并不摆姿态。不一会儿的功夫,几人便混的极熟。四人看陈霄也没什么架子,言行中也放松了下来,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过了一会儿,有五名女子依次走了进来。
当先一女身材高挑,皮肤白皙,长的十分清纯秀丽,浑然没有半点风尘女子气质。进门之后先是冲着众人施了一个万福,而后便走到陈霄身边坐下,乖巧的为其倒酒。
其余四名女子则比此女火辣的多,连叫着赵爷林爷等称呼,扑到了四人怀里。
这几个家伙,果然是这里的常客。
陈霄暗暗打量着身边女子,心中啧啧称奇。他能够看的出,这个姑娘并非是故意装出清纯的样子,而是其本身的确有一种出尘不染的气质。且其内心中有一种平静淡泊的力量,即便是身处红粉乡,依旧是并不甘于沉沦堕落。
要么这女子是演戏高手,要么就是此女有故事,并非那些自愿坠入风尘的女子。
赵虎看着陈霄身边的女子,神情间有些贪婪之意,但还是压了下来说道:“小婉姑娘可是轻易不出来见客,只有香主您这等身份,才有资格见到小婉姑娘。”
陈霄心道这便是所谓的头牌吧?
陈霄并无意要在这里做些什么,正大光明的嫖妓,对他来说还是一件颇为新奇且情感上难以接受的事情。所以尽管身边有美女在侧,但陈霄也仅是让其倒酒,如此而已。
反观赵虎等四人上下其手,一刻也不得闲。不一会儿的功夫,身边四女便已经娇喘连连,香汗淋漓。
陈霄实在是不愿再目睹这种场面,就要让四人另寻房间各忙各的,之前那老鸨却是忽然走了进来。
老鸨满脸为难之色,看着陈霄的神情还有些畏惧,但还是咬着牙道:“陈香主,小的对不住您,方才孙香主来了,指名要小婉姑娘去作陪,您看……”
那一直平静无比给陈霄倒酒的女子,听到这话后忽然身躯轻颤,一杯酒倒在了桌上,当即洒湿了陈霄的衣服。
女子慌忙给陈霄擦拭,却不小心碰触到了敏感部位,又慌忙收回了手去,刹那间脸红到了脖颈,一动也不敢再动。
陈霄也有些尴尬,心中却是暗道原来你也不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忽然间倒是觉得此女有些可爱。
他没有理会老鸨,而是悄悄趴到女子身边说道:“小婉姑娘?”
女子头更低了,轻声道:“在。”
“小婉姑娘,你要是不愿意见那孙香主,我可以替你挡驾。”
听到这话,小婉眼眸中掠过一丝惊喜意味,却是旋即暗淡了下去。
“贱妾身为幽兰苑之人,就算躲过了今日,也躲不过明天……孙香主并不是好惹的,陈香主的心意小婉领了,不敢让您与孙香主产生罅隙。”
&bp;&bp;&bp;&bp;“陈香主……”老鸨愁苦着脸还要说话,陈霄却是一摆手,向赵虎问道:“这个孙香主是什么人?哪的香主?”
赵虎听到孙香主的时候,脸色已经微变,此时听到陈霄问话,小声道:“其实幽兰苑也是我黑龙会的产业,只是归属于木堂,这孙香主便是木堂的第一香主……陈香主,我们还是先走吧。”
尽管有些不甘,但林龙三人也同样显得有些心怯,似乎对这孙香主十分忌惮。
陈霄眼睛眯了起来。他并不是好勇斗狠的人,但既然要打入黑龙会做卧底,行事当然要按照黑道人的作风来干。眼见自己刚入黑龙会,这四个属下就这么没信心,今日若是自己就这么退了,势必将难以让人心服。且传出去之后,恐怕自己想尽快在黑龙会立足的打算,就要多谢阻碍。
他淡淡一笑,转头问老鸨道:“幽兰苑是否有规定,只要孙香主点的人,不管是谁都要让给他?”
老鸨听明白了陈霄的话,神色更加为难,额头上刹那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小心斟酌着道:“不……不是,当然没这个规定……只是,只是孙香主是我幽兰苑的驻守香主,他叫小婉姑娘去,也许是有事情要交代……陈香主您能否稍待片刻,等孙香主交代完之后,再让小婉姑娘来陪您。”
陈霄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忽然嘭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整张桌子刹那间四分五裂,汁水酒菜飞溅的到处都是。姑娘们顿时发出惊恐的尖叫声,瑟缩着一动也不敢动,惊惧的望着陈霄。
“交代事情!不管要交代什么,也要等老子走了之后才行!我不管什么孙香主李香主,今儿小婉姑娘我包了,让他明天再来!”
老鸨哆嗦着,颤抖道:“陈,陈香主您三思……”
“滚!”陈霄爆喝一声,老鸨吓的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连忙爬起来倒退着出了房间。
不多会儿就有仆役进来,收拾满地狼藉,重新布置上酒菜。
屋内几个姑娘惊魂未定,赵虎等人也没了兴趣,挥挥手叫她们出去,只留下小婉一个人坐在陈霄身边,神情茫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香主……”赵虎欲言又止。
陈霄微微一笑,示意小婉为自己倒上酒,随手夹起一筷鲜嫩的鱼羹放进嘴里,道:“有什么但说无妨。”
“这幽兰苑本就是木堂产业……虽然也照顾其他堂的兄弟们,但毕竟还是人家说了算……就算孙香主不该叫小婉出去,可大家都是黑龙会的弟兄……您看,还是……”
陈霄道:“我们当他们是弟兄,他们有否当我们是弟兄呢?若是今日我等就此离开,先不说我会名声扫地,就算是你们,在兄弟们面前是否能抬起头来?”
赵虎等人对视一眼,神情中有些感激之色,但还是担忧的道:“孙香主是木堂之中最强的香主,据说我们金堂几位香主无人是其对手,也是下一任木堂堂主的继任者……陈香主您为兄弟们出头大家都很感激,可却犯不着得罪这样的高手……还是以和为贵吧。不如让我去说说,过上一会儿让小婉姑娘出去,大家体面的离开就是了。”
小婉一直在听着众人的对话,听到这里身躯又轻颤了一下,脸上露出凄婉的神色。
陈霄一直看着小婉的反应,心中顿时大为好奇,这孙香主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会让这姑娘如此害怕,甚至是……绝望?
陈霄想了想,问道:“小婉姑娘,可否告诉在下,你为什么那么害怕那孙香主?”
小婉抬起头来,看着陈霄亲切的笑脸,不知为何心中竟涌上一股难言的信任感。犹豫了一瞬便镇静下来。
“贱妾本是泰州邻近青阳镇之人,家中有良田百顷,也算是殷实……父亲是读书人,自小贱妾便随父亲读书识字,学琴作画……去年八月十五庙会之时,贱妾在街上偶遇孙香主……他看中了贱妾的美貌,便派人跟随贱妾,当天夜里便带人烧了我家,杀了我父亲,将贱妾抢来……”说到这里,小婉一双美眸中已是泪迹点点。
陈霄皱眉摆了摆手,道:“不要再贱妾贱妾的了,这个称呼我很不喜欢,小婉姑娘不要再如此轻贱自己。”
“是,贱妾……我被抢来后,当天便被那孙香主玷污了,而后他与官府勾结,谎称我家被山贼抢掠,便什么事都没有了。我天天遭受孙香主侮辱,原本不想活了……但却又想寻机会报仇,后来却被孙香主看破,从那之后,他便开始虐待我……想着法的折磨我……”小婉说到这里,神情中更添恐惧,似是想到了那些让她害怕的事情。
陈霄神色冰冷,看向赵虎四人的目光顿时不善。
赵虎等人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明白陈霄的眼神从何而起。急忙解释道:“香主……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却也不屑于强抢民女这样的勾当……就算是黑龙会所控青楼的姑娘,也绝无强逼民女这样的状况……孙香主所行,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罢了!”陈霄叹口气,对赵虎道:“去问问老鸨,为小婉姑娘赎身需要多少钱。”
小婉全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陈霄,颤声道:“陈,陈香主……您……”
“放心吧,我将赎出之后你便自由了,我会给你一笔钱,天下如此之大,姑娘随便去哪都可以。”陈霄温和的说道。
“陈香主……这,小婉姑娘她……”不多会儿,老鸨走了进来,满脸惶恐的道:“孙香主有交代,小婉姑娘不赎身。”
小婉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惨笑一下,道:“他不会放过我的……我就知道……”
陈霄顿时明白,想必是那孙香主故意要为难自己。
他心中的狠厉气顿时被勾了起来,面对金泽王府,墨钟这等人物他尚且不惧,难道会怕这样一个黑道香主?
“哈哈!”陈霄放声长笑,挽起小婉的胳膊,道:“随我走!我倒要看看,今日谁敢拦我!”
陈霄已经动了真怒,就算是郑虎之流来拦自己,他今日也一定要带着小婉离开。大不了将那三才境的傀儡放出来,把黑龙会杀个天翻地覆,然后躲进墨门不出就是了。待自己修行有成,一定将黑龙会连根拔起,片甲不留!
老鸨慌忙上前拦阻,却是被赵虎一把抓住,直接扔了出去。楼梯处传来咕隆隆的声音,老鸨连声惨叫不休。
赵虎四人见陈霄决意如此,虽然心中有些犹豫,却也当即毫不迟疑的出手了。
黑龙会的规矩便是无条件服从,虽然心中犹疑,但陈霄的做派,无疑也增长了赵虎四人对其的认同感。
反正香主决意要出手,出了事也有人担着。今儿个要么是陈香主挫了孙香主,他们必定也跟着沾光。要么是孙香主压了陈香主……受罚也是陈香主顶着!
几人走到一楼,气氛刹那间凝重起来。
大厅中已经没有一个客人,姑娘们也全部躲进了房间之中无人敢偷看。一群彪悍武士堵住了门口,人人手中拿着兵器,盯着陈霄等人,虎视眈眈。
为首一人面色黝黑,约有四十许间,背上缚着一根熟铜棍,神情中充满阴鹜,盯着陈霄,面色不善。
看见这人,小婉顿时哆嗦了一下,躲到了陈霄身后。
毫无疑问,这便是那木堂孙香主了。
“什么人到我幽兰苑来撒野,是否活得不耐烦了?”孙香主傲然看着陈霄,狞笑说道。
“孙香主,这位是我们金堂新上任的陈香主。”赵虎上前一步回道。
孙香主看了看赵虎,又瞧了瞧其余三人,最后目光才凝聚到陈霄身上。
“既然是新来的,是不是还没学过规矩?要不要我教教你?”
陈霄看着孙香主,很认真的道:“既然说到规矩,我倒很想知道,从客人那里将人叫走,算是什么规矩?”
“我叫走了么?”孙香主露出阴险的笑意:“玩也玩了,乐也乐了,还要把我的人带走。陈香主你是否太过目中无人?虽然大家都是黑龙会的弟兄,但你在我木堂的场子里这样做,令我很是为难啊,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赵虎道:“孙香主,我们陈香主想给小婉姑娘赎身,还请陈香主行个方便。”
“赎身?”孙香主神情十分惊讶:“陈香主说笑了,小婉姑娘并非普通的青楼女子,是不能赎身的。”
“为什么?”陈霄问道。
孙香主视线落到小婉脸上,流露出一丝迷醉和疯狂的神色,道:“我对小婉一往情深,已经决定不再让她接客,不日就会娶她做妾。陈香主,你会把你的女人让出来,让别人赎身带走吗?”
陈霄皱起了眉头,这孙香主竟是一副泼皮无赖的作风,完全无处下手。
“不……我不要嫁给你,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你的!”一直沉默着的小婉忽然尖叫道,目光中满是仇恨。
&bp;&bp;&bp;&bp;“你想娶小婉姑娘,有没有问过小婉姑娘的意见?”陈霄拍了拍小婉的手,安抚她的情绪。
孙香主似是听到了十分好笑的事情:“她的意见?陈香主,你莫不是在说笑吧?一个婊子能嫁给我,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还要问她的意见?”
孙香主似是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手道:“陈香主,我念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也就不怪你了。你当着兄弟的面给我道个歉,答应改日在醉香楼摆一桌,今日的事就罢了……留下小婉,你们自去。”
陈霄沉默片刻,道:“我一定要带她走,也不会跟你道歉。”
孙香主上前两步,目露凶光,指着陈霄道:“我念在郑虎的份上,给你面子,你却给脸不要脸!女人是我的,地方也是我的,你真当我不敢宰了你吗?我改主意了,你跪下来给我磕个头,今日的事就罢了,若是不然……我孙某的‘棍子’可是不好说话的!”
“哈哈哈哈!”孙香主一众属下放声长笑,显是为了他一语双关的意思。更有人道:“赶紧给我们香主请罪,还能饶你一命,不然就算是宰了你,郑虎也只能瞪眼!”
陈霄摇了摇头,露出笑容,转头对赵虎道:“你们四个护好小婉姑娘,不要轻举妄动。”
赵虎答应一声,刚要说些什么。陈霄已经脚下一点,如同猛虎般扑了出去。
他冲出的位置,正冲着孙香主身旁说话的属下。因为措不及防,所有人都是一愣,孙香主刚要有所动作,陈霄已经冲到了那属下面前,一拳轰向他的面门。
凌厉的拳势毫无阻滞打在了那人脸上,伴着连声脆响,满口的牙齿混合着血肉飙飞出去,连哼都没哼一声,那人便倒地不动了。
紧接着陈霄反身一脚,踢在了从右侧攻来一人的小腹上。
嘭!那人惨叫一声,捂着小腹跪倒在了地上。
孙香主眼中闪过惊异之色,将背上熟铜棍抽出,拦在了属下们身前。
陈霄一踏脚来到孙香主面前,一掌朝着他的胸口击去。
孙香主手中铜棍上抬,双臂张开如同大弓一般,肘关斜向外侧。只要一棍别到陈霄的手臂,便要顺势将之扭断!
陈霄不避不闪,如同落入圈套般直击,当即被孙香主的铜棍触到。
孙香主大喜,双臂猛然发力,汹涌的元力狂暴而出,贴着陈霄的手臂向左扭去。
但是,他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没扭动!
紧接着,陈霄的一掌便穿过孙香主的胳膊,按在了他的胸口。
嘭!
孙香主踉跄后退数步,陈霄纹丝不动。
身子倒挺结实!在电光石火间陈霄已经感应到,这孙香主应是土行和木行的双重属性。
孙香主的脸色凝重了。
“有两下子!既然如此,那我就认真点。”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中铜棍慢慢指向陈霄,再不复之前张狂的意味。
陈霄微微斜侧步,左掌竖在身前,目视孙香主。
对方起码是后天后期的修为,但却绝不是自己的对手,当日陈霄修炼混沌诀第二层,元力和混沌力都无法使用,还和后天后期意境圆满的傀儡打的难解难分……更不用说现在了。
“住手!”就在此时,一声爆喝在楼外响起。
两人同时一怔,只见马永年陪着一名身形消瘦、面色蜡黄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堂主!”孙香主顿时面色一肃,收起铜棍,朝着中年人拱手施礼。
陈霄心中一动,木堂堂主?
马永年冲着陈霄使了个脸色,道:“陈香主,这位是木堂卢堂主。”
陈霄施了一礼,语气恭谨的道:“参见卢堂主。”
卢堂主打量了陈霄,神情中露出一丝意外之色,显是没料到陈霄如此年轻。
“陈香主,何以在我幽兰苑动手啊?”卢堂主懒洋洋的问道。
陈霄心中暗忖,既然马永年也来了,那么这卢堂主必然不是来问罪的,还是给他个台阶,就此下台吧。
“在下喝多了,与孙香主产生了一些误会,还请卢堂主不要怪罪。”
卢堂主看了孙香主一眼,道:“是这么回事吗?”
孙香主脸色连连变幻,看一眼陈霄,又看一眼马永年,半晌后闷声道:“的确是误会。”
“哦?那是什么误会呢?”卢堂主又问道。
孙香主犹豫了一下,道:“陈香主看中了属下的女人,要将之带走,所以属下就和他打起来了。”
“哦,原来是为了一个女人。”卢堂主看了一眼小婉,笑着对陈霄道:“陈香主初来我黑龙会,我等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既然喜欢这个女人……孙威,你就让给陈香主吧。”
“堂主!”孙香主表情猛变,正要说话,卢堂主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愿意?”
孙香主咬了咬牙,道:“属下不愿!”
“那你想怎么办?”卢万脸色有些不悦了。
“小婉跟了我这么久,我待之如妻,怎能说让就让给别人?堂主若执意要属下让出,请先将属下杀了!”
“我不想再跟着你!我恨不能生吞你肉喝你血!”小婉凄厉的道。
卢堂主脸色一沉,反手一挥。
“啪!”
陈霄身形刚动,小婉已经飞了出去。只见一道残影在厅中划过,卢堂主已背负双手站回原地,淡淡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岂有你说话的份?这一巴掌算是略施惩戒,若再多嘴我就杀了你。”
小婉半边脸颊肿胀起来,嘴角还渗出了鲜血。她从地上坐起来,望着卢堂主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陈霄眯起了眼睛,双拳缓缓的握紧了。
卢堂主方才的动作,他看的到却跟不上,若是来攻自己,那么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这就是实力,绝对实力。这卢堂主,绝对是先天高手。
陈霄原本还想继续强硬,但此时却意识到,恐怕未必能保得了小婉了。
“既然你不愿意让,我却又不能驳了陈香主的面子……那你说该怎么办?”卢堂主看着孙香主问道。
孙香主看了卢堂主一眼,道:“属下愿与陈香主约战,谁胜了,小婉就归谁!”
马永年神色顿时一变,忙道:“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岂能让弟兄们伤了和气!陈香主,我看你就……”
“我接受孙香主的提议,约战就约战吧。”马永年话还没说完,陈霄便抢先回答了。
卢堂主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择日约战……嗯,我看就三天后吧,谁赢了这女人就归谁。陈香主来我幽兰苑便是客,让这女人先随陈香主回去,就待上三天。孙威,没有意见吧?”
孙香主面颊抽动了一下,再看向陈霄的目光已是充满狠戾:“属下,没有意见!”
……
……
“兄弟,你不该接受孙威的挑战呀,唉!”回去的路上,马永年一脸忧虑。
“若是就此认栽,那我以后在兄弟们面前还怎么混?咱们金堂岂不是要被木堂堕了威风?”陈霄丝毫不以为意。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孙威那小子修为极高,今日他是轻敌了,没有尽全力。”孙威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显然是并不看好陈霄。
陈霄淡淡一笑:“多谢马兄,我自有分寸。”
“比试我倒不担心,只是那孙威本就是睚眦必报之人,卢堂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担心在比试中他们下狠手……装作失手什么的,那就麻烦了。”
“哦?大家同属黑龙会,他们还会这么做吗?”陈霄有些意外。
马永年看了看左右,小声道:“兄弟你有所不知,我黑龙会为何闯出了偌大声势?就是因为狠!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堂与堂之间,甚至是分舵之间,表面上一片和睦,暗地里却是斗得死去活来。这种比试经常有,抓个失手的借口,哪怕是杀了对方,事后只要弥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堂主不在,我就担心他们趁机对你不利……”
陈霄沉忖片刻,拍了拍马永年的肩膀,道:“马兄不必担心,他们不来阴的便罢,若是想耍什么花样,兄弟也不会任人宰割。”
马永年眼中精光一闪,看着陈霄的自信神色,道:“既然兄弟有信心,那我就不说什么了。若是你真能胜,我金堂就算是压了木堂一头,堂主回来一定会很高兴!”
“对了,不知马兄怎么会突然赶来?”陈霄想起了很重要的一点。
马永年道:“堂主临走时有事情交代于我,要我和卢堂主谈论一桩买卖,你和孙威相持时,我和卢堂主刚好在对面酒肆……幸亏如此,不然今天的事情就闹大了。”
陈霄若有所思,点点头道:“那我就不和马兄多说了,回去准备三日后的约战。”
马永年道:“好!若是有什么需要就让人通知我,我一定全力帮你。”
“多谢马兄!”
……
……
回到宅院安置好小婉,令赵虎四人回了住处,陈霄一个人去了珍云山。
在珑烟台上,陈霄拿出马永年给他的入口法器,贯注元力入内,刹那间,在他身前出现了一道光幕入口。
踏入光幕,陈霄再次出现在了珍珑阁所在的修行城中。
&bp;&bp;&bp;&bp;泰州墨城,是这座修行城的名字。
修行城也有等阶,分为高中低三阶,每一阶基本囊括三个境界。
这座墨城是低阶修行城,也就是说,在这里交易和出没的修士,最多是到三才境。而城里交易的物品丹药等,也是三才境以内修士需要的。
但修行城并没有明确规定,低阶修行城高阶修士就不能进入,也并不是说这里就一定没有高阶的物品和丹药贩卖,只是一个大概的分类而已。
陈霄在城中闲逛着,看看周边店铺中出售的东西,感受十分新奇。
上次来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初哥,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了看,这一次却已经是墨门弟子了,自然要仔细的瞧一瞧。
丹药、兵器、符箓、阵器以及各种材料、灵物,甚至是妖兽精血和活着的妖兽,城中可谓应有尽有。不同的门派在墨门中开店,出售的更是门派内专有的物什,街上修士往来穿梭,都在挑选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这位朋友,您又来了!”正走着,旁边店铺响起了打招呼的声音。
陈霄扭头一看,顿时眼睛一亮:“是你?”
说话之人,赫然竟是当日指引他们的店铺伙计。
“朋友您还记得我?不知道朋友拜入哪个门派了啊?”伙计高兴的问道。
“在下拜入了墨门。”陈霄打量了伙计身后店铺一眼,忽然眼睛一亮:“你这里是卖法器的?”
“是啊!您有什么需要吗?我这里可是应有尽有。”
陈霄点点头,道:“那就看看吧。”
走进店铺之内,只见墙上摆满了各色法器,兵器、盔甲、鞋履之类应有尽有。
陈霄看了一会儿,问道:“不知道人阶下品法器多少钱一件?”
“后天初期?不知道朋友是要兵器还是护具?修习的何种五行属性?就算同是后天初期,也是有品质的细微差别的,我这里可有精品。”
陈霄摇摇头:“不用精品,我就要品质最差,最便宜的那种。是兵器还是护具都无所谓,五行也无所谓。”
伙计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朋友刚入修行界,是否手头不宽裕?我可以送给朋友一件,您随便挑吧。”
陈霄微微一怔,看了店伙计几眼,笑了:“倒是多谢你的心意,只是我不是要买一件,而是买很多件。”
伙计这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倒也不以为忤,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给朋友便宜一点,不知道朋友要多少?”
陈霄道:“多少钱一件?”
“按说应该是十万两一件,不过不限品质的话,我可以给您打个折,不知道您要多少?”
十万两一件?陈霄吃了一惊,虽然他已经有准备法器价格不菲,却没想到这么贵。怪不得马永年他们会加入黑龙会了,看来修行所要消耗的,一般人真的支撑不起。”
算了算,除了雷灵珠生长需要法器,日后自己若是遇到转化的机会,也是需要法器的。再加上暗帝之心里面刚出现的打铁铺,更不知道需要什么代价……
从北鲜无羊那打赌赢了万两黄金,马永年给了十万两白银,合计也就是二十万两白银……看起来多,其实不够用啊。
“朋友……其实你不一定非要用银两结算的。”伙计看着陈霄为难的表情,斟酌着说道。
“嗯?”陈霄看向伙计:“那我该用什么?”
“修行人铸造的法器,炼制的丹药……其价值如果用银两结算,自然就会成为天价。大部分修行人,都是用元石结算的。”
“元石?”
伙计转身去店里取出一枚圆形的石币,递给陈霄,道:“这便是元石,乃是天地元力凝结而成。”
陈霄接过来一看,这圆形石币莹润剔透,光华细腻,约有核桃大小,小指般粗细,重量十分轻盈,如同轻薄的木片一般。
“这元石……”陈霄满腹疑惑,看着伙计。
“元石通常是在天地元力浓郁的地下压缩凝聚而成,在名山大川间往往蕴含元石矿脉。元石的作用涉及到修行的各个方面,无论是铸造法器,炼制丹药,还是制作符咒、傀儡等都需要用此物做辅助材料……所以以此物的价值作为标准,用来购买修行物品,远远要比金银合算的多。”
“原来如此……那在哪里能搞到元石?”陈霄好奇问道。
“元石的矿脉基本上都被朝廷和修行门派占据。若是朋友你发现了矿脉上报墨门,墨门便会派人驻守,同时给予你一定的抽成……要说最实际的方法,那就是去门派接取各种任务了,朋友可以回墨门接取发布的任务,只要能够完成,就会得到元石作为报酬。当然门派的任务往往有针对性,比较单调,也不一定好做。你也可以去修行盟会,那里有各种修行人发布的任务,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只要完成,也能得到元石。”
陈霄问道:“修行盟会是什么组织?都有些什么任务?”
“修行盟会其实是天下修行门派的一种松散联盟,这种联盟仅限于交易,各门各派都可以派人驻守其中,无论是谁都可以去发布任务,可以针对个人,也可以将任务交给门派,只要完成任务,便能得到相应的报酬。”
陈霄有些惊异,饶有兴趣的道:“听起来像个市场,各门各派都有人在吗?难道魔门也有人在?”
伙计道:“是的,不过修行盟会中每个门派的店员都是普通人,他们只是受雇于门派,负责接取或是发布任务,任何门派的修行人都不在修行盟会露脸,如此做的目的,便是尽量保证公平,同时防止门派间发生直接冲突。”
“有些意思……”陈霄暗忖,有机会一定要去这修行盟会看看。
“如果是元石的话,多少能买一件人阶下品法器?”陈霄问道。
“如果是元石交易的话,只需要一枚元石就可以了。”
陈霄吃了一惊,一枚?那岂不是说,一枚元石就得十万两白银?
“如果去接任务……那么特别容易完成的,大概能赚多少元石?”
伙计很有耐心,对陈霄的问题一一作答:“最简单的任务,包括采集药草,给世俗中人当保镖,帮助别人炼制丹药或是铸造法器等等,一次大概能得一到两枚吧。”
“也就是说,只要完成一次任务,就能买一把人阶下品法器了?”
“是的,只是需要耗费时间,当然,如果朋友你接取更难的任务,就能得到更多的报酬。比如说那些先天高手,有时候接取一件任务就能得到几百上千枚的元石,甚至是元玉。”
“元玉?”
“元玉是比元石更高等阶的元力结晶,一枚元玉的价值,大概等同于一万枚元石。”
陈霄倒吸了一口凉气,才真正意识到修行是一件何等耗费资源钱财的事情。
“在元玉之上还有元晶,当然,那都是超过先天的超级高手才能接触到的了,离我们还很遥远。”伙计笑了笑,道:“不知道朋友打算买几件法器?”
“我打算买两件。”陈霄有些无奈,算上自己已经有的法器,加起来还不够雷灵珠结一次果的,看来只能暂缓了。
“这样的话……我正好有一批品质不好的人阶下品法器难以处理,就给朋友打个对折,五万两一件如何?”
陈霄吃了一惊,五万两一件,这个折打的实在太大方了啊。
“这怎么好意思……”陈霄估摸着,这又是那墨公令的作用了,对方刻意想要结交自己。
“无妨!”伙计笑了笑,道:“其实各门各派或是各家店铺,都会不小心造出一些品质极差的法器。这些法器只能卖给那些小门小派的弟子或是散修,销量本就不大,如果朋友需要,其实是帮了我们的忙。”
陈霄若有所思的道:“原来如此!那这样的话,不知能否拜托兄弟帮一个忙?”
“您请说。”
“若是日后我有需要,能否麻烦兄弟帮我收一批法器?就是这种品质不佳的,只要量大就可以。”
“当然可以!举手之劳而已,只是不知道朋友需要多少?”
陈霄有些不好意思:“现在暂时还不需要,等需要的时候,我再来找你吧。”
“好嘞!不知道朋友您还需要什么?”做成了这笔买卖,伙计显然也十分高兴。
陈霄笑着问道:“你们这家店还有什么?”
伙计道:“只要是修行需要的,我们都有。”
“嗯?”陈霄怔了怔,再次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这家店铺。
与周围店铺相比,这家店铺规模不大,甚至还有些小。但与其他店铺不同的是,这家店铺的东西,确实是齐全。
法器铺,丹药铺,材料铺……周围的店铺大多分工明确,最多兼作一两种可以合并的生意。但这家店铺竟是真的什么都卖。
一家这么小的店铺什么都卖?陈霄想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这个看起来店伙计一样的人,根本没有询问东家,就给自己打了这么大的折扣。
这个店和这个伙计,都不简单那……
&bp;&bp;&bp;&bp;“兄弟,你们掌柜的在不在?”陈霄问道。
“掌柜?”伙计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我们掌柜可是个大忙人,等闲三五年也见不着一次……店里有什么事情,我就能做主了。”
“哦,倒也是个妙人。”陈霄点点头,问道:“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
“小的姓孔,叫孔四方,不知道朋友贵姓?”
“陈霄。”
“陈兄,不知道您还需要买点什么?”
陈霄想了想,道:“有没有快速提高修为的丹药?”
孔四方想了想,道:“小元丹中元丹大元丹之类虽然有效,但却不能服用太多。陈兄要快速提高修为,恐怕没有太好的办法……若是有这种丹药,那修行人何必苦苦修炼?不过陈兄若是要提高实力,倒是有些办法。”
“嗯?什么办法?”
孔四方转身走进了内室,一会儿之后捧着一只木盒出来了,打开之后,里面有一粒黑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这是一颗‘淬体丹’,服食之后,虽然不能提高修为,但是可以极大提升身体的强度。就算不是土行修习者,也能勉强接近土行修士的身体强度,若是修炼有土行,则效果更佳。”
陈霄心中一动,这样的丹药,似乎也不错。
“价格一定很贵吧?”
“的确……这一枚丹药,需要白银三十万两。”
陈霄倒吸一口凉气,白银三十万两?自己上哪去弄?
“太贵了……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陈霄皱眉问道。
“这样的话……朋友若是有东西也可以拿出来抵价,最好是法器。”
陈霄心中一动,将郑虎给他的那件法器取了出来。
郑虎给他的法器是一条项链,人阶上品。展开后可以释放出一道水行护罩,能够抵御后期修士的攻势,若是巅峰修士的攻击,可以抵御三次。甚至先天初期的高手,也能够抵御其一击。
对于陈霄来说,这件法器用处不大。
“你看这件法器,能不能找个地方卖了?”陈霄问道。
孔四方接过一看,心神沉浸间,一道护罩出现在他身体周围。
孔四方点了点头,收去护罩道:“防御类法器,威力不错……陈兄你不想要了?这可是初期修行者极好的东西,如果你真想卖,我可以出价收下。”
“我不需要了,孔兄能出多少?”
孔四方沉吟道:“前天刚好有个富家子预订一件防御法器,出价是一百万两。本来我已经放弃这单生意,陈兄如果肯割爱,我就一百万转卖吧。”
陈霄吃了一惊,上品法器的价格这么高?旋即有些感激:“那怎么行?你还是要赚钱的。”
“无妨!”孔四方淡淡一笑:“陈兄把我当朋友,我也不能太不够意思,就莫要推脱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
一百万两加上自己的二十万,除了淬体丹之外,连雷灵珠结果的法器都够买了,陈霄十分高兴。
商谈完细节之后,陈霄买了十件人阶下品法器,一枚淬体丹,还有十瓶小元丹,一共花了九十万两银子,陈霄还剩下三十万两。
“对了!不知道孔兄认识此物吗?”陈霄忽然想到了什么,将郑虎给他的那块玄玉晶拿了出来。
孔四方眼睛一亮:“玄玉晶?这可是好东西啊,难道陈兄你也不要了?”
“不不,当然不是。”陈霄取出那件人阶中品的的“破浪”:“孔兄你看看,我若想将这件法器提升品阶,除了这玄玉晶还需要什么?有没有人能帮我完成?”
孔四方接过破浪打量了数眼,点头赞叹道:“这件法器可是真正的精品,材料似乎是百年寒铁,坚硬无比。铸造者本身功力不错……若是加上这玄玉晶,至少有九成九可能提升到上品。”
孔四方想了想,道:“陈兄若是信得过在下,不若将这两件东西留在这,我自会寻人帮你铸成。当然要收点费用……大概需要十万两纹银。”
陈霄犹豫了。
把法器和玄玉晶留下?若是对方见财起意……不过看到孔四方一脸平静的心情,陈霄还是点点头,决定信他一次。
至于十万两银子么……
陈霄还有三十万两,也不算什么。
“这样的话,就麻烦孔兄了。东西你留下吧……对了,不知道几天能取?若是时间太久的话,可能就得暂缓了。”陈霄问道。
“两天足够了。”孔四方想了想,道:“我取一物给陈兄做抵押,也好让你放心。”
陈霄心中大定,笑着道:“孔兄拿我当朋友,我怎会信不过你?这抵押之事,休要再提。”
……
……
顺着街道一路逛着,渐渐到了人少的一处地方。陈霄看着左右,分辨寻找着那些各有特点的标识,七拐八绕之后,进入了一条无人的胡同之中。
胡同的尽头是一堵墙,陈霄到了这里之后,拿出随身的令牌,贯注元力进入其中,刹那间,他的身前又出现了一道光幕入口。
走进其中,陈霄眼前景象一变。
他出现在了墨门之中。
这便是他与诸葛海约定好的方式,不通过现实进入墨门,而是利用墨城中的隐秘传送入口,如此便能神不知鬼不觉。
不多会儿的功夫,诸葛海便来到陈霄面前,一见面便赞赏的道:“你比我想的要出色的多,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了他们的信任,还成了香主!”
陈霄道:“修行人加入黑龙会,都会成为香主的吧?”
诸葛海摇头道:“当然不是,一般人只能成为供奉,香主并不是人人可以当的,看来你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啊。”
听到诸葛海话中有话,陈霄冷笑道:“过了这么久,你终于知道了?请你不要泄露出去。”
诸葛海深深的打量着陈霄,道:“闯过珍珑阁十二层,除了吕家人我还真没听说过几个……门主亲自收你入墨门,你为何不说?若非我忽然想起调查了一番,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陈霄道:“你有问过我吗?一来便给我那卧底的破差事。”
诸葛海神情有些尴尬:“事发突然,没有多想……我和舵主说过了,卧底计划取消,你从今日起,就可以回到舵里了。”
“为什么取消?”陈霄有些意外。
诸葛海苦笑道:“若我所料不差,你应是门主亲自收徒吧?按照辈分……你辈分比我还高!若你有什么差池,别说我和舵主,整个分舵也承受不起。”
诸葛海把自己猜成了门主的徒弟,陈霄并未解释。这家伙莫名其妙给了自己这么个任务,陈霄当然要恶心他一下子。
“门主说要取消计划么?”陈霄沉忖道。
“没有……”诸葛海神色更尴尬了:“我们没有禀报门主,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最后三个字,诸葛海说的毫无底气。
陈霄想了想,道:“计划不能取消,我已经得到了他们初步的信任,就这么取消太可惜了。”
“可你如果出事了,门主要是怪罪下来?”诸葛海神情有些犹豫。
“你就说是我自己的意思。”
“就算是你自己的意思,恐怕也不好交代。”
“我墨门中人,难道还要靠背景关系去分派事物?若是如此,岂能成为大唐第一大派?我想门主会理解的。”
见陈霄坚持,诸葛海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也好,你多注意安全,我会安排舵里全力配合你,有什么需要也尽管说。”
陈霄似笑非笑的看了诸葛海一眼,道:“现在可以提要求了?”
诸葛海干笑一下,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我要人阶下品的法器,不论效果和种类,品质越差,数量越多越好。”
“越多越好?你要干什么?”诸葛海好奇问道。
“怎么?不给么?”陈霄瞥了诸葛海一眼。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用途。”
“用途不能告诉你,我自然有大用,你就说给是不给吧?”
诸葛海苦笑了一下,点头道:“给!我墨门最不缺的就是法器,不论品质和等阶,历年新弟子练手的废弃法器有的是。不过我得从不攻堂调拨,你得等几天,还需要什么?”
“小元丹,中元丹大元丹之类的,随便给个几百瓶吧。”陈霄淡淡道。
诸葛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噎死:“几百瓶?你当那是大白菜?法器可以给你,因为我墨门本就不缺,可丹药没有这么多!就算你是门主徒弟也不行!我墨门弟子众多,大家都需要丹药,我最多给你……十瓶小元丹!”
“二十瓶!”陈霄道。
“十五瓶!”诸葛海道。
“你怎么不去抢……好吧。”诸葛海最终妥协,然后急忙摆手道:“就这些了,别指望还有别的。”
“嗯。”陈霄点点头,知道若非是诸葛海忌惮自己的身份,恐怕这些东西也换不来。做事还是要见好就收,适可而止。
“我想学铸造法器,不知道该跟谁学?”陈霄问道。
“这个好说,每名弟子都有单独的暗室可以修行,里面自然有打铁铸造的入门心法,我一会派人带你过去,你先自己揣摩揣摩,等过了基础关,我再安排人好好教你。”
陈霄道:“不用过会了,现在就带我去吧。”
&bp;&bp;&bp;&bp;静修密室在演武区,诸葛海派一名弟子带着陈霄一路往南走,绕过三个场地后,终于到了。
泰州分舵真的不小,墨门的实力由此可见一斑。
在演武区,有一座极大的法阵,散发着幽黄色的光泽。
“只需将弟子令牌放进法阵之中,自然会到你专属的静室。”那名弟子跟陈霄讲解清楚,便即离开。
陈霄掏出自己的令牌,放进了法阵之中。
一道光幕出现,陈霄踏了进去。
看到周围忽然出现的场景,陈霄吃了一惊。
根据诸葛海的描述,每名弟子的静室都不会多大。可眼前这静室……至少有他描述的三倍大小吧?
而且,静室中的铸造器具,据诸葛海说都极其简陋……可眼前这座铸造炉,要不要这么豪华?
青铜色的铸造炉,上面雕饰着花鸟鱼虫,打铁锤的材料看起来甚至比自己的法器还要好……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不是说静室中只有入门的打铁书籍吗?那么旁边那个书架是怎么回事?
陈霄细细打量,书架上陈列的,竟然全是与铸造法器有关的书。
《大乾坤铸造法》、《十二重锻打锤术》、《玄黄铸经》……光看名字,也不像是入门的铸造术吧?
陈霄随便拿出一本大乾坤铸造法翻了翻,顿时愣住了。
“人阶下品灵器铸造,木篇……”
后面是一大堆材料的准备和手法、锻造器具的挑选等等,光是材料就看的陈霄眼花缭乱,其中一段话更是惊的陈霄心颤不已。
“若以三件天阶上品法器合器,再辅以玄极期妖兽精血,则威力更强!”
灵器?三件天阶法器加妖兽精血?还是玄极期?陈霄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上,玄极期乃是比先天更强的境界,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这件灵器打造用玄极期妖兽精血辅助……这就是诸葛海说的入门锻造术?
陈霄将书合上放回书架,又拿出另外几本翻了翻,结果发现这些书籍,无一不是高阶甚至顶阶的铸造术。
其中铸造的范畴,甚至已经超出了灵器,达到了宝器的范畴。
陈霄在书架上细细翻找,许久之后,才在角落里找出一本勉强可以称得上是基础的书。
《小乾坤铸造术入门篇》
陈霄将此书拿出,细细翻阅。
除了有基础的讲解、知识之外,这本书中还讲了一种铸造手法,小乾坤术。
小乾坤术,其理论是无论铸造何等事物,皆可在其中自成乾坤天地,以五行材料相辅相成,最终达到一个完整的循环,如此铸造出来的法器或是灵器,皆会达到最佳的品质,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另外书中还有附注:最好是以十二重锻打锤术铸造,效果更佳。
陈霄取下那十二重锻打锤术,凝神细看。
看了几眼,陈霄的脸色忽然一变,而后更加集中精力翻看,越看他的神情越是古怪。
他将书翻开到第一页,而后拿到锻造台旁边,溅起一块铁坯,拿起锻造锤。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猛然敲下一锤。
铁坯一震,几乎跳了起来,但紧接着陈霄铁锤落下,又一锤砸在了铁坯上。
一连三锤,陈霄击打的位置完全一致,紧接着,陈霄将锤高高举起,对着铁坯连续快速敲出三锤!
当当当!三声连续的爆响,陈霄额头上顿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停下动作,照着书页细细对照。
“十二重锻打,三为基数,三锤一道循环,为一重……至高之时,三十六锤为一道循环,便是十二重极致之数。”
旁边有图样对照,画的栩栩如生,仔细一看,第一重人物那连绵三锤的虚影,正与陈霄方才的动作一模一样。
当啷!
陈霄手中铸造锤掉在了地上。
他一屁股坐下来,拿起书页死死的盯着,似是要从上面看出一朵花来。
许久之后,他慢慢抬起头,自言自语道:“难道……你是墨门的人?”
陈霄方才的手法,学自大叔。
他这些年给大叔帮工,大叔也传他一些打铁的手段,而这连绵三锤的手法,乃是陈霄苦练多年而成。
原本他以为这些不过是普通打铁的手段而已,但是现在他明白了,大叔传他的,本就是铸造法器之法。
十二重锻打术……陈霄想起大叔手中锤连绵爆闪的样子,最多时便是三十六锤……
这是墨门秘法,大叔竟然会!
等等……陈霄脑中灵光一开,顿时想到了更多。
“大唐暗侍卫银牌密探,奉上代唐皇之令寻找天下至宝……是不是你?花狐貂大人?”
金泽王府那个中年人,他当日说的那段话!
暗侍卫,墨门!花狐貂!
大叔一定和墨门有关系,十之八九他就是墨门中人!
花狐貂,花狐貂……陈霄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调查一下这花狐貂。
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陈霄细细回响起当日那中年人说的话。
寻找天下至宝……一去不返……二十年杳无音信。
奉上代唐皇之令,寻找天下至宝,银牌密探。
假定大叔真是那什么花狐貂,可以肯定的是,既然是奉了上一代皇帝的命令,寻找天下至宝,自然就是极为了不得的宝贝。
但二十年不归,便显得很奇怪。
要么找到了回去,要么找不到也要回去禀报,二十年不归是因为什么?
除非是找到了,却不想交给唐皇。
银牌密探,必然是了不得的位置。将权势地位抛却,不惜违背唐皇命令,冒着与整个大唐作对的危险……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大叔这么铤而走险,如此疯狂?
陈霄额头上的汗瞬间流了出来。
暗帝之心!
只可能是暗帝之心。
但大叔曾亲口说对方认错人了,这又是为了什么?
想起大叔手中那把剑,记得那中年人称呼之为“貂齿剑”。
用着花狐貂的兵器,却不承认自己是花狐貂?想来定是大叔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份。
蛛丝马迹在心中汇聚,陈霄渐渐清理出了一个完整的逻辑。
大叔当年奉上代唐皇之命寻找暗帝之心。找到之后,他发现了暗帝之心的贵重,于是决定自己偷偷留下,并隐姓埋名去了百丽。
然后大叔收养了自己,并最终培养自己融合了暗帝之心。
但这样的话,大叔必须了解暗帝之心的隐秘,且他传授给自己的混沌诀又是怎么回事?
除非是大叔早就知道暗帝之心的秘密,所以唐皇命他寻找之前,他便已经打定主意找到也不交上去。
又或者说,唐皇知道暗帝之心的隐秘,故意安排大叔这么做……
似乎说不通,怎么看最终的受益人都是自己。
莫离当日说的话,又浮现在了耳边。
难道大叔真的是利用自己,等到将来再来撷取暗帝之心?或者说,这是唐皇与大叔一起设定好的一个阴谋,而自己只是因为符合融合条件,而成为了暗帝之心的载体而已?
自己推论大叔不会有恶意,现在想来似乎也有问题。
如果暗帝之心的撷取,是需要成长到一定阶段呢?
那么大叔便可偷偷跟着自己,直到自己成长到符合撷取的条件?或者说,大叔其实是在为唐皇服务,那么便可以解释他为何一定要求自己来唐国。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陈霄刹那间全身冰凉,仿佛感到有一双冥冥中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大叔……你会是这样的人吗?
陈霄想起了与大叔相处那些年的点点滴滴。
许久之后,他逐渐平静下来,表情也淡漠如常,只是眉眼之间,多了一丝狠厉之色。
我不相信你会害我,如果你真的是那样的目的,看在你养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就当是还债又如何?
若这真是一个阴谋,那这个世上……不,甚至另一个世界,都是这么尔虞我诈虚情假意,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想起那段久远的,使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悲惨经历,陈霄的心有些痛。
我偏要……再相信一次!
陈霄深吸了一口气,将杂念抛出脑外,专注的看起了那小乾坤铸造术入门篇和十二重锻打锤术。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合上书册,陈霄的神情越发古怪。
不知不觉中,原来大叔早就把锻造的基础知识全部教给了自己,而且还是在无意之中。
因为其苛刻的要求,陈霄的基础打的十分牢固,按照书中的标准,应当算是极佳。
难道大叔你早就知道自己将来会加入墨门吗?
沉思了许久之后,陈霄从静室中退出。
他又回到了之前那法阵入口前。
陈霄已经隐约意识到,之所以自己的静室和诸葛海描述的出入巨大,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令牌所致。
门主说,他的师父是墨门一位大有来头的人物,如此看来,自己多半是沾了这位大人物的光。
拿着手里的身份令牌,陈霄琢磨着,应该找另一名墨门弟子看看,自己和别人的令牌是否有差别。
刚要离开,眼角的余光忽然在角落里,发现了另一个法阵。
这个法阵的光芒十分暗淡,如果不仔细看,甚至根本注意不到。
&bp;&bp;&bp;&bp;陈霄好奇的看着这个法阵,心里琢磨着这又是通向哪的?
好奇归好奇,陈霄并没有打算去看看或者试试的打算,他将令牌往须弥袋中一收,就打算离开,却是忽然诧异的发现,令牌并没有被收进须弥袋之内。
陈霄眉头微皱,拿起令牌细细打量,发现上面渗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暗淡光芒,如同一条丝线一般,与那奇异的法阵连接了起来。
陈霄心中一动,拿着令牌开始缓缓后退。
退出大约三步后,那暗淡的光线顿时消失了,而那隐蔽的法阵也如同隐形了一般看不见了。
心念动处,令牌收入了须弥袋中。
似乎有些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陈霄将令牌取出,拿在手里又上前走了几步。
那暗淡的光芒忽然又出现了,再次蔓延出去,那消失的法阵也随之出现。
看着这奇异的一幕,陈霄若有所思。
进入静室时,自己站的位置离那奇异的法阵比较远,所以没有察觉。而退出静室时,自己所在的位置已经到了那奇异法阵旁边。
也就是说,这个奇异的法阵,似乎只有与自己令牌距离较近时才会出现。
陈霄打量着那若隐若现的法阵,有些犹豫。
忽然间,一名墨门弟子走了过来,看对方的气质神态,应是一名上代弟子。
陈霄心中一动,后退几步将令牌收起,冲着走过来的墨门弟子施礼道:“这位师兄!”
对方还礼,好奇问道:“师弟有何事?”
陈霄看着对方走到了能够激发那隐蔽法阵的距离,估摸着差不多时候上前几步,正好将其截住,恭谨的道:“小弟刚入墨门,不知道如何进入静室,能否请教一下师兄?”
“哦!原来是这样。”对方笑了笑,道:“你有身份令牌了吗?”
“有的。”
“那就简单了。”对方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转身朝着静室入口法阵走去:“只需要将身份令牌放到法阵之中……就行了。”
看到那打开的静室入口,陈霄笑的格外烂灿:“多谢师兄。”
“无妨!”对方还礼道:“就不陪师弟多聊了,我还有事,师弟自便。”
说罢转身进入了光幕之中。
陈霄脸上的笑容瞬即收敛。
他刚才看的清清楚楚,对方取出令牌之时,并没有引发那隐蔽的法阵。
也就是说,自己的令牌可以激发那隐藏法阵,而对方的不行。
而在那隐蔽法阵的范围内,令牌都无法收到须弥袋内。
陈霄将令牌取出靠近几步,那隐蔽的法阵又出现了。
毫无疑问,这令牌的古怪之处,便是为了提醒携带者这法阵的位置。
那么这法阵通向何处?
陈霄犹豫了片刻,靠近了隐蔽的法阵,将手中令牌缓缓放了进去。
法阵光芒绽放,出现了一道入口光幕。
陈霄深吸一口气,踏入了其中。
眼前是一个奇异的所在。
一条长长的通道,尽头处左右各有一扇门。
顺着通道走到尽头,陈霄犹豫一瞬,将左侧的门打开了。
在左侧门打开的同时,右侧的门竟奇异的消失了。
看着门内氤氲扭曲的光线,明显又是一道传送入口,陈霄眉梢微皱,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非常开阔的房间,四周都是坚硬的石壁,上端也是光滑的石顶,仿佛身处山洞之中。
在房间的中央位置,摆放着两样东西。
望向那两样东西的第一眼,陈霄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两座雕像。
有两丈多高,其中一座全身金色,三头六臂,面相凶恶,正面双臂持双剑,左侧双臂握着一刀一短锤,右侧双臂握持一杆大戟,杀气森然,威风凛凛。
另一座赤手空拳,颜色鲜红。除了狰狞的面庞之外,其他一切都与常人无异。只是整个身躯的线条和质感,看起来无比简洁、硬朗,只是望上一眼,便能感觉到那澎湃欲发的强横力量。
虽然只是两座雕像,但却给陈霄极强的迫力,仿佛沉睡的猛兽,随时要释放残暴的凶性。
陈霄怀着敬畏的情绪看着这两座雕像,对于墨门出神入化的铸造能力,终于第一次产生了深深的尊敬之情。
这绝不可能就是两座普通的雕像,收在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又是隐蔽的法阵入口,只有一种可能性。这两座雕像,是墨门的机关或是傀儡。
什么样的鬼斧神工,能造出这样充满威慑力的东西?
陈霄缓慢的朝着两座雕像走去,心中依旧有些紧张情绪,他不确定这里有没有机关或是法阵之类的防御措施。又担心这两座雕塑会不会忽然跳起来,将他一脚踩成肉泥?
一直走到雕塑跟前,也没有任何的异常。
陈霄仰起头来,看向这两座雕像。
如此近的距离,那种压迫感越发的强烈,陈霄必须强忍着才能自己不产生逃跑的念头。这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又或是这雕像在铸造时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段,会自然的对人心产生威慑。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机关?傀儡?
陈霄围着雕像转了一圈,细细打量着,他的神情越来越凝重,越来越惊异。
两座雕像全无破绽,没有任何衔接之处,竟然是浑然一体,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用某种材料雕刻而成一般。
陈霄伸手轻触,材料非金非铁,触感温润,隐约还有一丝弹性。
转了一圈,陈霄在两座雕像的后面,发现了奇怪的东西。
在其身后地面上,各有一个掌印。
陈霄看了看,那三头六臂雕像后面的掌印很大,有这么大手的人,一定高大壮硕无比。
而那空手雕像身后的掌印则比较正常,陈霄比划了一下,和自己的手掌差不多。
这掌印是什么?为什么刻在地上?
陈霄蹲下来细细查看,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他伸出一只手,在掌印中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完全摊开按在了里面。
异变陡生。
平整的地面猛然间蠕动,钻出树根触手,噗的一声将陈霄的手掌完全包裹住,然后迅速收紧。
陈霄猝然一惊,急忙运转元力收手,却是惊骇的发现,元力竟然马上顺着手臂流逝,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取了一般。
地面上在雕像和陈霄之间,顿时出现了一道道金色的光线,陈霄体内的元力便顺着这些光线,疯狂的朝着雕像涌去。
雕像周身大亮,发出刺目的光华,雕像竟然缓缓转过了身来,双目中红光闪烁,盯着陈霄。
陈霄毛骨悚然,顿时有一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两道红光从雕像眼睛中发出,照在了陈霄身上。
无论陈霄如何挣扎,手臂都被触手牢牢攥住,无法挣脱,体内的元力也在飞速流逝。
红光照在陈霄身上,片刻之后,雕像竟然张开嘴,发出一声宏大的呼喝。
这声音之中,陈霄感受到了愤怒的情绪。
一个巨大的拳头,迅速在陈霄眼前扩大。
拳头未及近身,猛烈的拳风已经压的陈霄透不过气来,这得是多强的力量,才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陈霄震骇绝望到了极点,脚下混沌力疯狂的催发,刹那间冲到元核之内,挟裹着元力一同冲入经脉之内,直达手掌中。
猛烈的催动,当即伤到了陈霄的腑脏经络,喷出一口鲜血。
但原本纹丝不动的触手,顿时被陈霄拉起,绷紧了。
拳头已经到了陈霄面前,但绷紧的触手却是再无法再拉动一丝一毫。
而陈霄体内的混沌力,也通过触手和地面上的光线,传到了雕像之内。
雕像胸口忽然间光芒爆闪,出现了一个奇异的符号,整座雕像也在瞬间变得透明。
那只拳头停住了。
陈霄全身被冷汗湿透,大口的喘息着,惊恐的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
他看到自己体内的混沌力顺着光线进入雕像体内,而后又慢慢涌入了雕像胸口的符号之中。
那符号顿时像是受到侵犯一般,剧烈颤抖起来。
混沌力渐止,雕像的透明渐渐恢复,拳头顿时又动了起来。
陈霄骇然无比,急忙再次催发混沌力进入雕像之中。
雕像再次变得透明,胸口的符号受到混沌力的冲击,变得有些暗淡,雕像的动作也随之停止。
陈霄明白了,雕像胸口的符号,应是对雕像有控制作用,而自己的混沌力,似乎对这符号有克制作用。
不再经过元核的转化,陈霄直接催动混沌力,通过经脉涌向雕像。
那符号剧烈的震颤着,拼命的抵抗着,与陈霄的混沌力碰撞不休。
陈霄集中精力,将体内混沌力不要命般输送过去,同时将元核内的元力运行到脚底穴道,转化为混沌力。
那符号越来越暗淡,而陈霄体内的混沌力也越来越少。
他的意志逐渐模糊,却咬紧牙关,拼命将混沌力输送进去。
就在陈霄晕过去的前一刻,他看到那个符号轰然破碎,化作了点点流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霄醒了过来。
眼前景象,忽然有些不一样了……怎么这个房间,变小了?那雕像哪去了?
陈霄视线左转,顿时一惊。
&bp;&bp;&bp;&bp;怎么那三头六臂的雕像也变小了,和自己一样高?
不对!
陈霄心中狂跳,急忙低下头,刹那间呆住了。
一个人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样貌神态,不正是自己?
那自己是谁?
举起双手,陈霄看到的是充满爆炸性力量的硕大拳头,散发着赤红色光泽的手臂……
自己成了雕像!?
这是怎么回事?等等……
陈霄集中精力,发现脑海中竟然多出了一些莫名的信息。
墨甲。
这雕像,是一件墨甲,也就是墨门门主曾经说过的东西。
这具墨甲的名字为……血屠。
心念流转间,陈霄眼前一黑,再睁开之后,他的元神已经回归了自己的身体。
一股空荡荡的虚弱感觉,刹那间涌遍全身。
陈霄盘膝而坐,从怀中掏出一瓶小元丹,打开全部吞了下去。
许久之后,陈霄缓缓睁开眼,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
他仰头看着名曰血屠的墨甲,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墨甲不是机关傀儡,它的用处……
陈霄脑海中的信息,便是墨甲的控御使用方法。
但他看着眼前墨甲,却是十分无奈。
墨甲相当于法器,炼化之后,便可与主人心意相通。陈霄的混沌力,不知为何对这墨甲起到了部分炼化的作用,是以陈霄的元神可以依附于其上。
他并没有完整的炼化这具墨甲,只是炼化了一部分,现在这具墨甲不会再对陈霄进行攻击,但也仅此而已。虽然他掌握了这具墨甲的控御方法,却是无法使用。
因为这墨甲身上,像之前那样的禁制符箓,还有十一个。
他刚才炼化的那个符箓,是所有符箓中最容易炼化的一个,而这一个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要完全炼化这具墨甲,必须将所有符箓全部突破,且在突破每一个之时,都不得停顿,必须一气呵成。
以陈霄现在的境界实力,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叹了口气,陈霄再次分出心神,进入了血屠之中。
勉强控御着血屠恢复了原来站立的样子,陈霄心神归体,然后整个人也从这房间中退了出来。
看着眼前若隐若现的法阵,陈霄发了会呆,直到远方有人过来时,他才急忙后退几步,收起令牌快速离开。
……
……
回到家之后,仆役禀报,说小婉要见陈霄。
陈霄点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见到陈霄后,这位青楼女子当即跪在了地上。
“小婉今日得公子垂怜,已是死而无憾,还请公子让小婉回去!”说着,眼泪簌簌流了下来。
她的脸依旧肿胀着,再加上泪水横流,显得十分可怜。
陈霄皱起眉头,问道:“回去?为什么?”
“小婉卑贱之身,怎能让公子为我涉险。那孙威修为高强,公子不是他的对手!请公子让小婉回去,拼着一死,也要护着公子平安。”小婉眼神木然,神情坚决,已经萌生了死志。
陈霄沉吟着道:“你是觉得,我不是那孙威的对手?”
小婉头更低了:“公子实力高强,小婉也不懂修行人的事情。但孙威这么多年有好多对手和敌人,小婉却从未见他失败过……而且,而且卢万对孙威非常器重,就算公子能打败孙威,也一定会遭到卢万的嫉恨。公子……我……”
陈霄摆了摆手,道:“你不必说了。既然我已经带你出来,就不会让你再跳火坑。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打败孙威,也不怕那卢万。三日后,你便是自由之身,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你安全的离开,自此之后,海阔天空,你再也不必害怕。”
“公子……公子对小婉的恩德,小婉做牛做马也还不了!可是……”
小婉神色间充满焦虑,对陈霄并无信心。
“好了,你去休息吧,我主意已定,就不必再多言了。”
小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深深的伏下头去,道了一声“是。”
小婉离开后,陈霄进入了暗帝之心内。
他先将从孔四方那里收来的十件法器全部献祭,然后转化为供给雷灵珠生长的灵源。
十件法器转化出去,受到滋养的雷灵珠迅速开始长大,一片又一片的叶子冒了出来,而后长出一个花骨朵,渐渐的张开,最终结成一枚果实。
这枚果实通体湛蓝色,大约有鸽蛋大小,内部隐约可以看到一丝丝的雷电纹络。一股浓郁的木行阳雷气息,随着果实的出现散发在了整个暗帝之心内。
陈霄看着这枚果实,心中实在讶异到了极点。
暗帝之心之神奇,果然不能以常理揣测。
“这雷灵珠结的果实该怎么用?”就在这时,莫离出现在了陈霄的身边,细细打量起了这枚雷灵珠,陈霄便趁机问道。
“嗯,将此物服下,便可立即凝结一枚元核,提升修为一阶。”
“什么?”陈霄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莫离嘿嘿一笑:“你以为这东西为什么被称作天地灵根?当然是神效无穷才行!若是不愿服食,修行时放在身边,也有淬炼木行雷劲元力的功效。”
“若是如此,那等到修为高绝时再用,岂不是效果更好?”陈霄沉吟着道。
莫离白了他一眼:“我说的很清楚了,是凝结元核!只有后天修士才会凝结元核,修为高了再服无用。”
“也就是说,只要是后天修士,服食此果后便会立即提升一阶修为?”
“是的,后天巅峰期无用,因为提无可提。不过此果还有另一种功效,若是不能修行之人服用,便会具有木行的修行资质,开辟木行元穴。”
陈霄这次彻底震惊了,他旋即意识到了此物的真正价值。
这天下间,不乏有许多商贾巨富,甚至是权贵豪绅想要修行却没有资质,若是将这件东西卖给他们,可想而知价值会有多大!
莫离看着陈霄的神情,笑道:“你想的没错,这东西原来很多,就是因为这种作用被搜刮过度,已近绝迹。我建议你把这果实留着,或许有朝一日会有用。”
“这雷灵珠结果七次,每一枚果实都有这种用处吗?”陈霄问道。
“不止!每一枚果实都比前一枚效力更神,但每一次结果都比上一次更难。等到日后再结果之时,我再告诉你吧。”
……
……
从暗帝之心中退出,陈霄将那枚淬体丹拿出,细细把玩。
他要为三日后与孙威的约战做些准备了。
将淬体丹服下,陈霄运转土行功决,开始吸收药力。
混元功密布全身,陈霄感觉到一股温润的灼热之感随着元力密布到全身,一股懒洋洋的感觉随之涌上,仿佛身体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得到了新生一般,无比舒适。不知不觉间,陈霄的意识便进入了绝对的空灵状态……
直到第二天下午,陈霄才从那状态中醒来。
身体如同新生了一般,每一寸肌肤都显得光亮莹润,甚至肤色变的白了许多,仔细看上去,更是有了些淡淡的晶莹意味。
不光是肌肤,从筋肉到腑脏到骨骼,全部都有了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而他的土行元核,也变得越发壮大。
陈霄能够感觉,自己的身体强度又有了极大的提升,寻常的低阶法器,恐怕都已经无法伤到自己了。
傍晚时分,北鲜无羊来到陈霄府邸求见。
在内厅里,陈霄没好气的说道:“你不要说出现就出现,若是被人察觉了,只会给我惹麻烦!”
北鲜无羊笑眯眯的道:“没有人知道我是墨门弟子,我的身份恐怕比你还要隐秘些,你怕什么?”
陈霄看着北鲜无羊,忽然道:“既然你来了,正好帮我查一个人,木堂香主,孙威……”
“这个家伙是后天后期,所修五行为土木水,平日间只以土行与木行修为示人,最强手段却是水行。他有水行特殊体质,黄泉血身。”陈霄话还没说完,北鲜无羊便抢先说道。
“你早就知道了?”陈霄有些惊异于暗侍卫的消息灵通,旋即反应过来:“你在黑龙会也有人?是谁?”
北鲜无羊摇摇头:“这我可不能告诉你,他连你的身份也不清楚,这样你们俩都是安全的。”
陈霄冷声道:“我也有可能哪天就把他杀了!你刚才说什么黄泉血身,那是什么东西?”
“黄泉血身是水行资质的一种特殊体质,据说这种体质的人是杀不死的。”北鲜无羊玩味的看着陈霄。
“杀不死?”陈霄眉梢一挑:“世上怎会有杀不死的人?”
“我也不清楚,实际上在这之前,我都没有听说过黄泉血身。不过昨天我碰巧翻了点陈年老书,找到一些线索。”北鲜无羊从怀里拿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递给了陈霄。
“黄泉血身乃水行变异体质,该体质拥有依靠鲜血发掘自身潜力的能力,越受伤实力越强。当伤到一定程度后,会产生迅猛的恢复力,在极短时间内完好如初。若是有其他五行属性,则在受伤状态时,该属性会极大提高威力。”
“这么厉害?”陈霄微微皱起了眉头:“受伤越重实力越强,到了一定程度还能迅速恢复,怪不得这孙威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bp;&bp;&bp;&bp;北鲜无羊看着陈霄,道:“你不担心?”
陈霄微微一笑:“担心什么?若他真是不死之身,也不可能在黑龙会做个小小香主。若这黄泉血身天下无敌,怎可能到现在连听过的人都没有多少?既然他是通过受伤挖掘身体潜力,那就必然有个极限,须知人的潜力也不是无限的,我何必要怕?”
北鲜无羊赞赏的点点头,道:“说的对!不过你也不要大意,黄泉血身之所以到现在传承式微,并非是这体质不行,而是另有隐情。这种体质也并不是无法可破,只要一次性受的伤害超出身体的承受能力,那也会死。还有就是持续受伤积累到一定程度,身体也会因为无法继续弥补而崩溃,你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当他启用黄泉血身的天赋之时,他的土行和木行修为会极大提高,那时候才是最危险的。”
陈霄点点头,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兴奋和渴望神色。
后天后期,会比那十二层的傀儡更强吗?孙威,这一次就拿你,当我在黑龙会的进身之阶吧!
……
……
泰州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城,中城是最繁华的区域,也是整个泰州府军政权利的核心所在。
即便是以黑龙会如此庞大的势力,也始终无法过多的渗入到中城。甚至就连墨门,也不得不避开中城的某些敏感位置,而将泰州分舵的驻地放在西城。
这一切的原因很简单,唐乃天下第一强国,无论是修行门派还是其他势力,都始终是在朝廷的掌控之下,而泰州中城,正是泰州府兵的驻扎之地。
所以相比其他四城而言,中城的治安反而是最好的。
此时在中城最繁华的大街上,陈霄和北鲜无羊坐着一辆马车,正前往中城最大的酒楼,八仙居。
“你为什么带我到这来?”在马车上,陈霄皱眉看着街道两边熙攘的人流,揣测着北鲜无羊的用意。
“我绝不相信你就是为了请我来喝酒,上次你跟我喝酒,让我跟飞燕门打了一架,这一次又有什么企图?”陈霄越发觉得北鲜无羊看不透,这家伙看起来嬉皮笑脸吊儿郎当,可仔细接触之后,却觉得对方实在是精明算计到了极点,陈霄甚至开始怀疑,当初那个口出狂言要和自己打赌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放心,这次绝对就是来喝酒的,你三天后就要生死相战,我是来给你送行的。”
“你就是再说不吉利的话我也死不了。”陈霄盯着北鲜无羊的眼睛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跟你说过我是暗侍卫。”北鲜无羊翻了翻白眼。
“你明白我的意思,别装蒜!”陈霄不依不饶。
北鲜无羊怔了怔,笑了:“看来我不告诉你实话,你是不会安心了。好吧,我的职责是替暗侍卫寻找值得培养的人才,目前你已经入了我的观察名单。”
陈霄面无表情问道:“你从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
“能让墨门门主和青龙门邋遢长老都产生兴趣的人,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要看一看的,你说呢?”北鲜无羊朝着陈霄笑了笑。
陈霄眯起了眼睛:“你还私下里调查门主?”
“开什么玩笑。”北鲜无羊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调查门主?是门主他老人家觉得你是个人才,才让我瞧瞧的,要不然我哪有那么无聊和你打那个赌?”
陈霄顿时明白过来:“当初打赌是你故意的?”
“墨门的规矩,每个被观察者开始都有一次被资助的机会。打那个赌的目的,便是让你在闯珍珑阁时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实力,怎么样,那些丹药好用吗?”北鲜无羊眨了眨眼睛。
陈霄叹了口气,顿觉这个世界如此复杂,自己无意之中就被人设进了局中而不自知,虽然对方的目的并无恶意,但现在想想还是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多谢你,不然我也过不了十二层。”陈霄心情复杂的道。
北鲜无羊眉梢一挑:“说实话,你能过十二层的确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不,我猜门主也没有想到!虽然你是五行体,但也强的有些太过分了!”
陈霄已经确定,这北鲜无羊在墨门的身份必定不低,绝不仅仅是他说的暗侍卫中一员那么简单。能够直接和墨门门主对话的年轻人,岂是凡物?
不知不觉间,陈霄又想到了被北鲜无羊称作“公子”的那个人。
北鲜无羊都要尊称为公子,会是什么人?
陈霄看着北鲜无羊,心中沉忖着对方到底有多少秘密,嘴上却问道:“我通过你的考验了吗?”
“还没有。天资好是一回事,有实力是另一回事,有天资又有实力也不算什么,必须要有天资有实力还要聪明!才能真正通过考验,成为墨门值得栽培的对象。实际上若非沈岳给你安排了这个卧底的任务,直到你通过考验那天之前,你都不会知道真相。”北鲜无羊无奈的摊摊手:“事急从权,卧底这种事情,一不小心就会丧命,我必须得让你信任我。”
“我还没有信任你。”陈霄道。
“那我也没办法了,你必须得相信我!到了,下车吧。”北鲜无羊指着街边的一座酒楼,笑着说道。
陈霄从马车上下来,看着面前这座足有七层的高大酒楼,眉梢微挑。
酒楼正门硕大的匾额上,“八仙居”三个大字十分醒目。
整座楼上张灯结彩,绚丽缤纷,每一层外都有宽阔的环楼平台,宾客们就坐在平台上畅饮,欢笑声不绝于耳。
但在这欢笑声中,却是掺杂着几声惨叫。
陈霄顺着声音响起的地方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在酒楼正门右侧,有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正眼神冰冷的看着身前的两人。
一名青年男子倒在地上,鼻孔、嘴里耳朵里正在不断的渗出鲜血,旁边一名少女扑在其身上,哭着喊着哥哥。
在两人身边,站着一群彪形大汉,个个身着劲装,神情狠厉,眼神刚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下意识的,陈霄朝着这群人走了过去。
北鲜无羊愣了一愣,看清了状况之后,笑了笑,摇摇头也跟了过去。
走到近前,就听那十六七岁的少女冷冰冰说道:“把他的眼挖下来,舌头割下来,把腿打断。”
陈霄这才看清少女的长相。
她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裙,眉清目秀,气质不凡。一双柳叶长眉下,一对明眸水灵闪亮,倒是个标准的美人坯子,只是此时冷冰冰的说出这么狠厉的话来,却是无论如何无法让人产生好感。
听到她的话,地上抱着那男子的少女顿时惊怖至极,一下跪在地上嚎哭道:“不要,不要!小姐您大人大量,我哥他喝醉了,他不是有心的,求求您饶了他,求求您!我替他向您赔罪,对不起!对不起!”边说着边连连磕头。
紫衣少女细眉微蹙,道:“喝醉了不是借口,敢有调戏我的勇气,就要承担调戏我的后果。你起来吧,磕头也没用,这个世上,有些人是不接受道歉的。”
说完这句话,紫衣少女竟是再不看地上的两人一眼,转身便朝着酒楼正门走去。
一群大汉跟在少女后面,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离开,只留下两人,就要对那男子下手。
陈霄伸开双手,拦在了紫衣少女身前。
少女一怔,停下了脚步。他身边大汉们瞬即上前,将陈霄围了起来,面色不善。
“你要做什么?”少女在人群后,冷冰冰问道。
陈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人,道:“不过是酒醉失言,也不会对你这种人造成什么伤害,对方又已经认错,姑娘何必做的这么狠?”
少女微微张开嘴,神情有些迷茫,片刻后才回过神来,似乎有些好笑,道:“你是出来打抱不平的?”
陈霄环抱起了双臂,点头道:“如果你要这么认为的话,算是吧。”
少女上上下下打量陈霄,仿佛在看一件很稀奇的东西:“若是我不听你的,你会怎么做?会打我吗?”
神情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楚楚可怜,眨着眼睛望着陈霄。
陈霄眉头微蹙,想了想,点头道:“会。”
“我可有很多人哦!”少女指了指身边的大汉们:“他们都很厉害的,可能会把你杀了。”
陈霄有些迷惑,这少女神情语气怎会转换的如此之快?刚才还是冷冰冰的样子,现在怎么又觉得有点……萌?
摇了摇头,将心中的古怪抛之脑后,陈霄沉声道:“姑娘,我可以保证你的这些手下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想找麻烦,请你停止,我自然会放你离开。”
“好可怕哦!”少女双手捧脸,吐了吐舌头,微笑着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杀了他们!”她转过脸去,对着两名属下冷冰冰喝道,话语中杀意盎然。
陈霄一怔,完全没料到少女竟然又转化为这种态度,却是旋即面色大变,脚下一点便朝着两人冲去。
在场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便失去了陈霄的踪影,下一刻便看到他出现在那两人身边,朝着正打算动手的两名大汉挥出两掌。
&bp;&bp;&bp;&bp;“住手!”陈霄一声大喝,身上元力猛然催发,汹涌的劲风轰鸣,如同奔雷。
但就在此时,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了陈霄面前,同样伸出双掌,与陈霄对击在了一起。
嘭!
陈霄的身影后退数丈,而那黑衣人却是上身晃了一晃,并未动弹。
这人一袭黑衣,脸上更是戴着一副面罩,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
“小姐要杀的人,你不能阻止。”
这人开口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那两名大汉趁此机会,当即拔出长剑,对着地上的少女和男子斩去。
陈霄没有想到因为自己之言,反而更要害别人枉死,心中愤怒之极,抬手便拍向腰间须弥袋。
陈霄打算动用那具先天期的傀儡,方才一交手他便已经明白,即便全力出手,自己的实力比这人也有所不及。
“如果他俩死了,你们小姐也得陪葬。”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紧跟着,一声高亢的尖叫响彻街道。
众人齐齐愕然转头,顿时愣住了,本已经动手的两名大汉,硬生生将挥出去的剑停了下来。
北鲜无羊一脸无害的笑容,站在那紫衣少女身边,手中拿着一把短匕,抵在少女雪白的脖颈上。
高亢的尖叫声,便是出自紫衣少女之口。
蒙面黑衣人轻握双拳,刚要踏前一步,北鲜无羊手中匕首微微用力,少女白皙的皮肤上顿时出现一道细微的血痕。
“站住,再动一步,我可不保证手不会抖。”
黑衣人顿时停下。
“如果你动了小姐一根毫毛,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沙哑的嗓音中,杀机毕露。
北鲜无羊哈哈一笑,匕首轻轻一晃,搁在了紫衣少女的脸上:“有这么漂亮的美人相陪,做鬼也风流啊,你们觉得呢?”
少女身边大汉们似是惊呆了,谁也没注意到北鲜无羊是怎么出现的,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纷纷拔出长剑指向北鲜无羊。
“给我杀了他,杀了他!”紫衣少女尖声喊道。
啪!
北鲜无羊另一只手狠狠扇了少女一巴掌,冷然道:“给老子闭嘴!再废话一句,直接割了你的舌头!”
“啊!”少女尖叫的更厉害了:“你敢打我!你敢打我!你死定了,你们都死定了!”
啪!
又是一个耳光,再次扇在了少女脸上。
少女的嘴角渗出了鲜血,她全身剧烈的颤抖着,咬紧牙关斜瞥着北鲜无羊,不再说话。
但眼神中,却满是恶毒意味。
“这就是人家说的,用眼神杀死我吗?哈哈!”北鲜无羊玩味的冲着少女笑笑,转头对那黑衣人说道:“赶紧放他们俩走,事情办完,我们还得喝酒呢。”
黑衣人深吸了一口气,用看着死人的眼光望着北鲜无羊,沉声道:“放他们走!”
两名大汉对视一眼,收起长剑,站到了一边。
地上跪着的少女早就惊呆了,此时才反应过来。她吃力的将男子扶起,感激的对着北鲜无羊和陈霄说了声谢谢,想要离开,神情中又有些犹豫。
陈霄对着少女说道:“带着你哥哥,今晚就离开泰州,永远不要再回来。”
少女道:“可是……恩公,你们……”
“不用管我们,快走吧,迟则生变!”
“谢,谢谢恩公!”少女冲着陈霄和北鲜无羊深深弯腰,而后扶着男子,迅速离开了这里。
“他们跑不了!你们两个也活不成!”黑衣人森然道。
“那可不一定。”北鲜无羊用眼神示意,只见在长街尽头,有一队官兵正迅速朝着这边赶过来。
在中城,到处有巡城的差班衙役,显是他们发现了这边的异常,迅速通知了府兵。
“就算官兵来了,也救不了你们!”黑衣人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
“哈?这么嚣张?我欣赏你。”
北鲜无羊眼见官兵到了跟前,一掌拍在紫衣少女的后颈上将其击晕,随手抛给了一名大汉,那名大汉慌忙接住。
北鲜无羊好整以暇的收起匕首,接着举起了双手。
“什么人在城中闹事!活的不耐烦了!都给我绑起来!”为首的官兵大喝一声,麾下众人齐声应和,就要动手。
“我是神策军的人!我命令你们,把这两个人给我抓起来!”黑衣人的双眸中露出一丝狰狞笑意,掏出一面令牌朝着官兵喝道。
那官兵一愣,上前仔细看了看令牌,眉头微皱,随即转身下令,指着陈霄和北鲜无羊道:“把他们俩抓起来!”
“是!”众兵领命,就待动手。
“我说了,你们跑不了!”黑衣人冷冷道。
嘭嘭!随着两声闷响,靠近陈霄身边的两名官兵被打飞了出去,紧接着陈霄脚下一点,跃上屋顶便朝着远处跑去
“大胆!”那名官差头目抽出腰间佩刀,同时拿出一只令箭,就要朝天甩去。
“且慢!”北鲜无羊大喝一声,挥手拿出了一样东西,举了起来。
黑衣人看到北鲜无羊手里的东西,瞳孔骤然紧缩,全身一颤。
那是一只黄金雕成的鸟,尖利的喙,锐利的眼神,锋芒毕露的双爪,栩栩如生,甚至连每一根羽毛都纤毫毕现。
官兵看了看北鲜无羊手里的大鸟,却是冷笑一声,道:“什么玩意?给你家大爷打赏吗?把他给我抓起来!”
咻!
甩手箭呼啸直冲天际,爆发出一朵硕大的烟花。
北鲜无羊愣怔着,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意。
这家伙……不认识这个东西啊。
不多时,长街上传来马鸣之音,一队队顶盔掼甲的骑兵从四面八方朝着这边涌来。
北鲜无羊一动不动,任凭官兵将自己绑了起来。
……
……
陈霄在屋顶上飞掠着,用尽了全力。
他坚信北鲜无羊不会有事,就算跑不了,他暗侍卫的身份应当也没有事……只是那黑衣人和紫衣少女是神策军的人?神策军是什么东西?军队?
随着身后天空爆出一朵烟花,紧跟着四面八方不知从何处涌出了大量的官兵,陈霄心中微紧,加速朝着城外掠去。
路上有几名官兵注意到了他,纷纷大声呼喝,但陈霄速度何其之快,只是一转眼间便没了踪迹。
他冲到城墙边,正要发力上冲,却发现城墙上骤然金光闪烁,出现了一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幕,挡住了他的去路。
陈霄眼瞳一缩,硬生生在半空中转向,毫不犹豫的朝着另一边掠去。
那是什么东西?防御大阵?
陈霄心中惊叹,不愧是天下第一强国,连城墙上都有这样的东西!
不远处响起连声呼喊,显然他已经泄露了形迹,心念电转间,陈霄转向朝着北城方向窜去。
北城有一片硕大的破旧建筑区,那里是贫民和无家可归者的聚居地,人烟稀少,地形复杂,为今之计,只能到那里伺机脱身了。
……
……
半个时辰之后,在北城的贫民窟中一处破旧的老庙内,陈霄悄悄探出头,运转混沌力凝神细听。
周围静静的没有任何一点声音,显然路上的官兵已经被他摆脱,没人知道他到这来了。
但是忽然间,陈霄眉头蹙起,缓缓转过身来。
在他身后两丈处,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了一个人。
陈霄顿时毛骨悚然,他深吸一口气,双脚跨开,双手举起,脚下混沌力奔涌全身,与元核内五行元力迅速循环,凝神戒备。就像是一只猎豹,随时可以扑出。
这个人……竟然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身边,实力定然在自己之上!
借着朦胧的月光,陈霄细细打量这个人。
身形消瘦,个子不高,穿着一身夜行衣,带着面罩,与方才那黑衣人打扮一模一样。
帮手?陈霄皱起了眉头,却是心中一动,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对方的眼睛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你是什么人?”陈霄问道。
蒙面人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伸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剑。
这剑极为纤细,几乎只有寻常剑的一半宽,剑刃极薄,韧性十足,介乎软剑与硬剑之间。
陈霄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古怪的兵器,心中警惕到了极点。
刚要再说什么,却是瞳孔陡然一缩,一拳朝着身侧腰间打去。
嗤!
蒙面人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陈霄身侧,手中剑如毒蛇般刺向陈霄的腰腹。陈霄虽然迅速应对攻出一拳,但对方剑却是诡异的一个侧转,堪堪贴着陈霄的拳头轻擦而过,当即将陈霄的拳面划出了一道血口。
陈霄脚踏暗帝步法后撤,心中惊骇。
刚服食了淬体丹,以他的身体强度,绝不至于如此轻松的被划出伤口,那只有一种可能,对方这把剑,不是凡器。
嗤嗤嗤嗤!
一连串锋锐闷响,如同刺破了空气一般,陈霄虽然急速后退,但对方却是若鬼魅般如影随形,一柄细剑就像是毒牙神出鬼没,招招不离陈霄要害。
陈霄左支右绌,用出浑身解数,甚至一刹那间便将混元守拙的意境全部释放出来!
这个人实在是他生平所遇的第一劲敌!
&bp;&bp;&bp;&bp;快,实在是太快了!尽管陈霄沉浸在混元守拙的意境之中,将自己招式的破绽和薄弱处尽皆补满,甚至能察觉到对方招式中的一些漏洞。但对方的速度却是太快,往往在陈霄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已换招,使得他根本无法应对。
全身各处都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对方的剑轻易的在陈霄身上划出道道伤痕,转眼之间,陈霄的衣服就被切割成了一条条一片片,混着鲜血抛洒,十分狼狈。
怎么办!怎么办!陈霄目眦欲裂,精神意志已经透支到了极点,对方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让他根本无法应对,从交手到现在不过瞬息,身上已经到处是伤。
虽然都是皮外伤,但如此下去,迟早会被对方抓住破绽,给予自己致命一击。
陈霄感觉,这蒙面人的实力,已经隐隐跨入后天巅峰和先天之间,可能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进入先天期!
果然,境界的差距就是绝对的实力鸿沟,自己虽然能战败后期修士,但面对巅峰甚至是先天的高手,就完全不是对手了!
猛然间,对方剑芒大盛,无数亮点之中,一剑朝着陈霄右眼刺来。
陈霄避无可避,无奈之下,也不管身后是什么,不要命般往后重重一仰。
嘭!
土石粉末四溅,陈霄一脑袋撞破了一堵墙,巨大的惯性更是让他整个身子也随之撞了过去,竟然将这堵墙壁撞了个对穿。
对方的剑紧跟而至,却是被粉尘遮挡了视线,剑势顿时慢了一慢。
陈霄脚下连点,已经撤出了一丈多远。
蒙面人从墙洞中追出,转眼间又到了陈霄跟前。
好快!绝对是金行修士。
方才的撞墙给了陈霄灵感,他完全不再和对方交手,而是调转方向,全力朝着另一堵墙冲去。
轰!
冲破墙壁的同时,陈霄随手抓起几块土石转头,全力抛向对方。
嗤嗤嗤!连声响,几块转头当即被削成了碎片,但蒙面人的动作也随之变慢。
“哈哈!来追我!”陈霄朗声长笑,身形一转,冲向另一堵墙壁。
轰!轰!轰!在寂静的北城贫民区,传来了一声接一声的爆响。
到处是烟尘弥漫,石头碎屑纷飞,夹杂着呼啸的破空声和利剑切割之音,陈霄就在贫民区中和对方捉起了迷藏。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头人形凶兽,无论何等墙壁,不管是土石还是转头,就是硬生生冲上去,一头撞碎或是一拳轰破,速度丝毫不受影响。
而对方却反而在这种状态下受制,虽然速度比陈霄更快,却没有陈霄那近乎金刚般的体魄,只能仗着手中剑,切碎陈霄扔过来的石块转头,还得小心的从陈霄穿过的洞中跟过去,避免撞到墙上。
转眼间,局势几乎完全逆转。
蒙面人心中,此时也震惊到了极点。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修士?速度这么快,金行?可是力量也不小,是木行?还有这么强悍的体魄,是土行?
就算是三行同修,后天的修士,怎可能将三行都修炼到这等程度,全部凝结了元核?
通常有多行的修士,都是将自己天资最好的五行属性先提高,而后再反过来去修其他五行,就算是各种五行资质都不错,也是侧重一种,再修其他。毕竟修行路上多坎坷崎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遇到强敌和危险,先提高实力才是根本,若是每一境界都要把所有五行属性全修满再提高,那得到什么时候?
除了那些天资特别好的天才,或是那些传说中的特殊体质,没有人会这么做。
那么……蒙面人望着陈霄的背影,眼中杀机大盛。
你是特殊的体质,还是天才?
对不起,必须要将你,扼杀在这里了。
蒙面人随手在腰间一拍,手上多出了一张淡黄色的符咒。
随手刺破几块飞来的转头,接着一把将符咒贴在了额头上。
符咒闪出一道道光华,显出刻画在上面的符文,在蒙面人额头上闪了一闪,噗的一声化作了飞灰,而那符文却瞬即没入了其体内。
蒙面人的双眼,隐隐有白芒一闪而逝。
这是什么感觉?!正在狂奔中的陈霄,忽然觉得一股巨大的危机感从身后涌来,他猛然转头一看,就见那黑衣人隔空朝着他劈出一剑。
这么远的距离,这一剑绝对刺不到陈霄,但他就是鬼使神差般的朝着侧方一跃,避开了这一剑劈出的方向。
嗖!
一道如雾般的淡白色剑气,擦着陈霄的身体斩了出去,正前方一棵树被这剑气竖直劈成两半,轰然裂开。
陈霄骇然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金行风刃?先天?!怎么可能?!难道和自己的战斗,让对方找到了突破先天的契机不成?
无暇思索对方如何在刹那间就突破到了先天,身后已经传来了连声的呼啸锐响,陈霄疯了一般大吼着,连滚带爬的朝着侧方全力扑了出去。
噗噗噗噗!剑气所到之处,砖石瓦片,树根草木全部都是一切两半,陈霄虽然躲避的及时,肩膀上却也被一道剑气擦过,当即被深深切开,翻卷出了血肉。
轰!陈霄冲进了一座破房子中,随后而至的剑气当即将这座房子的梁柱切断,整幢房子轰然倒塌。
远处传来狗吠声和人的呼喊声,显然二人的战斗已经惊动了许多人。
蒙面人停了下来,看着面前倒塌的房屋,轻轻说了一句话。
“上路吧!”
手中剑扬起,对着废墟连续劈出!
无数道剑气连成一张细密的网,切入了废墟之中,就像是切菜一般,砖头石子木头都被切成一块块碎片,而后又被后面的剑气扬起,在半空中被削成沙粒粉末。
许久之后,剑气停了下来。
蒙面人望着眼前一大滩的碎石残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露出一抹哀伤之意。
他转身更要离开,却是忽然脚步一顿,又回过了身来。
“不对!”
蒙面人持剑朝着废墟走去,刚走出两步,轰然一声爆响,漫天碎屑扬起,一个身影从中扑出,朝着蒙面人扑来。
蒙面人冷哼一声,随手一道剑气挥出,却是接着面色大变。
他挥出的剑气被对方轻轻一拳击碎,对方的拳头上更是电光闪烁,余势未消击了过来。
这是什么?
蒙面人只来得及侧转剑身挡在身前,震骇的发现这扑过来的身影全身密布鳞片,头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只红色的竖眼,长相无比狰狞凶恶。
傀儡!?先天期傀儡?
嘭!噗!
蒙面人被一拳打飞了出去,全身电光缭绕,半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转眼间便化作焦黑的一滩。
他手中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挡在身前的胳膊也耷拉了下来,显是断了。
陈霄紧跟着从碎屑中钻了出来,整个人成为了一个灰人,一边打着喷嚏一边怒声道:“把我逼到这种地步,你给我死吧……别跑!快追!”
蒙面人落地后又呕出一口鲜血,痉挛了几下。接着伸手在腰间一拍,拿出一枚丹药扔进嘴里,喘息几下后拧身而起,脚下一点朝着远处狂窜而去。
陈霄和傀儡紧跟其后,追了上去。
三道人影,闪电般飞掠在残屋废墟之中。
……
……
不知道追了多久,陈霄无奈的停了下来,收起了傀儡。而后迅速没入了一个巷子之中,翻身进了一户宅院。
随着几声压抑的闷呼和两声轻响,接着便是一片安静。
许久后,陈霄穿着一身寻常百姓服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对不起把你们打晕了,这块银子当赔礼了!”陈霄低声念叨两句,将一枚银锭抛进了房中。
“这个家伙……到底去哪了?”
小心翼翼的避过街上巡夜的官兵,陈霄皱着眉头,四处打量着。
他没有想到,尽管受了伤,蒙面人的速度还是那么快,而且对方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七拐八绕间,自己竟然跟丢了。
他心中对那紫衣少女愤恨到了极点,当街上随便就要挖人眼睛断人双腿,自己不过是上前阻止,就要痛下杀手。
什么神策军!看来也都不是好鸟!
不知不觉间,陈霄开始对北鲜无羊有些担心起来。
这样的做派,什么事干不出来?不过……那小子看起来很牛的样子,应该没事吧?……咱俩也没什么关系,也算不上朋友,你要是真死了,我替你杀了他们报仇就是了。
陈霄一边心中乱想着,一边四处打量。忽然间,他身形一顿,盯着不远处的地面。
那里有一滩血迹,点点滴滴,直蔓延向远处。
……
……
泰州将军府。
泰州都督、明威将军任谦正手忙脚乱的往外跑,一边跑一边穿着武服,阴沉着脸对身边人道:“他还说什么了没有?”
“启禀将军!”说话之人是他手下一名副将,他神情中有些不可思议,尚是第一次看到将军如此紧张,低声道:“底下人说,他就让把这东西给您看看,别的没说什么。”
他的手中正捧着北鲜无羊出示的那只黄金鸟像,好奇的上下打量,似乎是想看看这鸟像到底有什么出奇之处。
任谦的脸色更阴沉了:“蠢货!蠢货!白痴!那个带兵抓人的叫什么?明天就让他滚蛋!不,现在就滚!”
&bp;&bp;&bp;&bp;副将吃了一惊,小心翼翼的道:“带兵的叫牛三,平时踏实肯干,是把好手……将军,难道此人身份有什么特殊?就算如此,底下人也不认识,不知者不罪……”
“放屁!”任谦痛骂一声,道:“什么不知者不罪!要是把牛三斩了能让他高兴,我现在就去砍了他的头!”
副将这才意识到,牢里关着的可能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那该怎么办?
穿好了衣服,任谦一步跨上仆役牵来的马,道:“你随我一起去,那什么神策军那几个混蛋在哪?”
副将急忙跨上另一批战马,道:“他们还在军营里,兹事体大,下面人也没敢让他们走。”
“很好!”任谦松了一口气,道:“你现在先走,把牢里那位赶紧放出来!好好伺候着!神策军那些人,全部抓起来!”
“抓起来?”副将脸色微变:“将军,那可是神策军的人……”
“神策个屁!”任谦骂了一句,道:“不过是打着神策军幌子胡作非为!别说是神策军的人,那位要是不高兴了,神策军的将军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别废话,赶紧去!”
副将浑身一颤,让神策军将军都吃不了兜着走?天哪,我们到底抓了谁?
一念及此,副将再不敢多言,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狂奔而去。
任谦阴沉着脸,缓缓纵马而行,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
“早就听说那位来了泰州,可又不知道准不准,现在看来,应当是八九不离十了……麻烦呀,好不容易才过几天舒服日子,唉!”
……
……
军营大堂之前,任谦下马后整理了下仪容,赶紧纵步走了进去。
北鲜无羊缓缓转身,任谦怔了一怔,发现眼前之人并不像是那位……旋即意识到这可能那位身边的人,顿时有些踌躇,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北鲜无羊冲着任谦笑了笑,道:“将军不必多礼了,相信你也知道我从哪来,这么晚了还劳烦将军亲自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话语之中,却殊无半点不好意思的语气。
任谦干笑一声,拱拱手道:“这位大人,那些大头兵没见过世面,不知道您的身份,还请您不要介意,我代他们向您赔罪了。”
既然不是正主,任谦就松了一口气,但神情语气还是极尽恭谨。
北鲜无羊点点头道:“无妨!只是被奸人所乘而已,今晚之事若非不可收场,我也不会亮出来历……”
北鲜无羊将今晚与那紫衣少女一行人冲突的过程说了一遍,道:“无故要在大街上挖人眼睛,断人双腿,更要行凶杀人,实在是狂妄无法到了极点!我相信将军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任谦犹豫了一下,道:“可对方毕竟有神策军的令牌,要是神策军过问下来,末将人微言轻,恐怕……”
北鲜无羊点点头,道:“我知道,所以你只要关他们几天,神策军问下来就放了吧,你过会把那个黑衣人带过来,其他的事情不用管了。”
任谦答应一声,想了想道:“不知道阁下要在泰州呆多久?以您的身份,自然不必在乎宵小之徒,可难免有些莽汉不识金尊……若有需要末将出力之处,还请阁下不必客气。”
北鲜无羊看了任谦一眼,想了想道:“不必了,我们不想被人打扰。还请将军不要跟任何人透露我们的消息,底下人也要嘱咐好。若有用得着将军的地方,我自会和将军联络。”
任谦大喜,能被对方这样的人用到,那也是一种荣耀。神情当即更加谦卑,道:“不知阁下还有什么需要?”
“我那位朋友跑了,你赶紧下令不要再追他了。其他没什么事了,将军把那人带来便请自去吧,我过会自己离开军营。”
“是!那末将告退了。”任谦行礼后退,出了军营后,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来人!”任谦咬牙切齿道:“把那藏头露尾的家伙带进来!其他人全关起来,没有我的军令,谁都不许放人!”
……
……
不多会的功夫,黑衣人被五花大绑的押进了大堂之中。
北鲜无羊坐在正堂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黑衣人。
待官兵退出去之后,北鲜无羊讥笑一声,道:“如此做派,是想表示什么?认错?”
“你是什么人?”黑衣人抬头看向北鲜无羊,神情中有些忧虑。
“你说呢?”北鲜无羊冷声道:“你不拿神策令,我还想不到是你们!现在还问我是什么人,你是在愚弄我吗?”
黑衣人沉默着一言不发,许久后轻声道:“小姐心情不好,所以才会做出那等事,且当时确实是那人调戏小姐在先,能不能请你……”
“我不管是什么理由。”北鲜无羊打断了他的话:“如果真的生气,教训一顿就可以了。如果真的想挖眼断腿杀人,请换个地方。这里是大唐,有天子,有律法!”
“是!”黑衣人沉默下来,片刻后又道:“是我没有劝好小姐,能否替小姐顶罪?”
“你替她?”北鲜无羊露出嘲讽的神色:“你能替她?我家公子对男人可没有兴趣。”
听到“公子”两个字,黑衣人眼神顿时一凝,旋即有些恶寒,嗫嚅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北鲜无羊一拍桌子,冷声道:“今天若不是我那傻子朋友管闲事,那个臭丫头就要当街行凶!若是被公子知道了,你明白会有什么后果!你们家的打算我很清楚,就算那丫头自己不愿意,故意用这种方式讨人嫌,但这种方式,公子不能接受!明白吗?”
黑衣人低头躬身,道:“明白,我会劝小姐的。”
“她要怎么做我不管,你们家怎么想我也不管,但不要因为你们自己的想法冲突,而扯上公子。现在好多人都在看着,如果你们的行为扯上公子,哪怕是公子的名字,都不可以,懂吗?”
“是!”黑衣人更加恭谨,手背都在轻轻颤抖。
“那个臭丫头来泰州干什么?”
“听说公子来了泰州,将军便想让小姐也来泰州,也好离的近一些……顺便熟悉一下黑龙会的事务。”
“来当黑帮头子?”北鲜无羊哑然失笑:“果然只有你家将军这朵奇葩,才能想到这样的主意。”
听到北鲜无羊将自家主人称作奇葩,黑衣人并无流露出任何不满情绪。
“既然是这样……”北鲜无羊想了想,道:“让那丫头不要找那两兄妹的麻烦,在泰州安分点,别让我不高兴……尤其是,别让我家公子不高兴!”
“是!”
……
……
陈霄顺着血迹一路行,最终来到了……黑龙会泰州分舵木堂的堂口侧院。
蹲伏在黑暗之中,看着侧院墙壁上斑驳的血迹,陈霄的眼睛眯的很紧。
他迅速在脑海中整理、分析着各种线索和各种可能。
许久之后,陈霄悄然起身,没入了黑暗之中。
……
……
“我就知道你在这!”回到家之后,陈霄推开门,便看到北鲜无羊已经坐在他屋子里。
“上次赵虎说要找几个人给我看门,被我拒绝了,看来真的应该考虑一下。”陈霄拿起一杯水,咕咚咚一饮而尽。
北鲜无羊好奇的打量着陈霄,疑惑问道:“你怎么穿这么身衣服,干吗了?”
“我说了你一定不信,我刚才差点给人杀了!”
北鲜无羊脸色微变,道:“怎么回事?”
“跑了之后,被一个蒙面人跟上了,要不是从你那赢的那傀儡,今天就交代了……”陈霄一五一十的将发生的事情跟北鲜无羊说了一遍。
北鲜无羊一边听着一边若有所思,待到后来却是皱紧了眉头,许久一言不发。
“怎么了?”陈霄看着北鲜无羊的神情,心中一动:“你知道什么?”
“我可以确定……杀你的人绝对和那拨人没有关系。”
“你认识那拨人?”看到北鲜无羊平安无事的站在这里,陈霄就意识到了些什么。
“认识,但从未见过。不过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不会用这样的方式行事。”
“你能肯定吗?”
“绝对肯定!事实上那些人应是今天才到泰州,即便是要杀你,也会当场动手。以他们的性情,如果还有高手在,不会放任你离开,再追到僻静处动手……所以,应是另有其人。”北鲜无羊沉吟着道。
陈霄笑了,眼神中却是浮现冷意:“幸亏我还没有冲动,这下倒是有意思了。”
“会不会是孙威的人?”北鲜无羊问道,旋即又摇头道:“完全没道理!除非孙威认为一定不是你的对手,才会出此下策。须知你若是在比武前死了,他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完全犯不上。”
“这人不简单,受伤后还能想着嫁祸别人,心机不可谓不缜密!”北鲜无羊道:“你打算怎么做?”
陈霄冷笑一声,道:“不管是不是孙威的人,我都得去会会他!”
说罢转身进了内厅,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bp;&bp;&bp;&bp;“你要去哪?不要冲动。”北鲜无羊看着陈霄,皱眉道。
陈霄嘿嘿一笑,道:“我自有分寸!对了,能否请你帮个忙?”
北鲜无羊道:“你说。”
“帮我弄点关于墨甲的资料行不行?墨甲铸造之法,墨甲的等级之类。”
北鲜无羊皱起了眉头,看着陈霄沉吟不言。
“怎么了?你弄不到?”陈霄问道。
“墨甲是墨门的机密,实际上也是大唐的不传之秘,除非是通过墨门考验,成为核心的弟子,否则绝对接触不到,你要弄这个干什么?”
“难道墨甲从来没流传出去过?战场上作战,若是被对方缴获,岂不就泄漏了墨甲的秘密?”陈霄才不相信这个世界的保密程度有那么强。
北鲜无羊道:“的确是这样……实际上各国这些年,已经模仿墨甲作出了许多仿制品,但都没有墨甲的效果好……但就算是最初级的墨甲资料,也不好弄。”
“你说吧,到底帮不帮忙?”
“我不是不想帮你,是真的帮不了。”
“这话怎么说?”陈霄皱眉。
“看来你真是不懂,你可知道墨门的秘籍为何要靠贡献获取?”北鲜无羊问道。
“不知道,但这和墨甲有什么关系?”
“很简单,哪个门派的修行秘典,也是不可能轻易示人的。除非那些流传较广的初级秘籍,但这些秘籍往往是大路货,简化本,即便修行出了元核,也会影响日后的进阶……过了后天初期、中期两阶,到了后天后期,秘籍的好坏就会对修行者本身的实力产生极大的影响,那些垃圾秘籍的影响更重,这就是为什么散修的实力往往不如有门派者……除非机缘巧合得到好的修行典籍……一册秘籍尚且如此重要,更遑论关系到大唐国力的墨甲资料?”
“这么说,你搞不到了?”陈霄微微皱眉,感到有些难办。
“我不是搞不到,是不敢搞……如果你真的对墨甲感兴趣,就应该尽快想办法通过考核,成为墨门核心弟子,但这样难度也很大。你要真的想要,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去修行盟会,那里只要你付得起代价,就能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陈霄沉默无语,半晌后叹息一声,道:“好吧,这个就算了,那你能帮我另一个忙吗?”
“你说……只要不是墨甲这种难度的事。”
“能不能帮我打探一下惊雷狂刀秘籍的下落?听说这玩意失传了。”
“惊雷狂刀?”北鲜无羊有些讶然:“你在练惊雷五册?”
陈霄笑了笑,他只是觉得相对其他的功法,惊雷五册听起来更加有连贯性,更有系统性。想来一定比其他功法要强,而且他虽然一直在用剑,但他内心深处,却是喜欢用刀。
在陈霄看来,剑客或是犀利,或冷酷,或诡谲,或潇洒,虽然不乏高手风范,却总是缺少了一点东西。
霸道!
刀客有沧桑,有霸道,一刀斩落,一分两半!陈霄更喜欢这种霸道蛮横,狂放不羁的感觉。
“我确实在练惊雷五册,你能帮我找到惊雷狂刀吗?”
北鲜无羊道:“我相信你也听说过,这套功法的创造者,其实是循序渐进的创造了一整套从后天到先天期的典籍。若是从后天到先天期的过程中,木行修士完整的修炼这套典籍,其实力会达到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堪称先天期无敌!”
“这么厉害?”陈霄觉得有兴趣了。
“是的……只可惜这位前辈英年早夭,没突破先天到达玄极期便死了,不然的话,说不定这套功法能达到更高的程度。”
“怎么死的?”
北鲜无羊脸上显出一抹异彩,有些阴郁的道:“被吕家人杀了,当年吕家有一人与这位前辈相识,两人彼此看不顺眼,从后天到先天期比武数次,开始的时候都是吕家人赢,但那位前辈到了先天期之后,却是三战三胜!这件事情当时震动天下,十分有名……后来吕家出动玄级期高手,将这位前辈斩杀。”
“出动玄极期?杀一个先天期?还要不要脸?”只是刹那间,陈霄便对吕家毫无好感。
他想到了墨钟说到吕家号称天下最强门派时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吕家历代的五行体,都是号称同阶无敌,主要是因为他们的‘改天换地沧海桑田功’。若是传言不差,那么那位前辈所创的一系列木行功决,恐怕是千百年来第二次能够同阶打败吕家功法的手段。”
陈霄露出不齿的笑意,哼了一声道:“明白了!我想这套功法失传,背后一定有吕家在推波助澜……不过你说到第二次,那第一次是谁?也被吕家杀了么?”
“第一次?”北鲜无羊哈哈大笑一声:“若非第一次那难忘的经历,吕家怎可能像现在这般变态?第一次打败吕家的人,将他们彻底蹂躏……那不是打败,而是打垮。那位存在在世的时候,吕家无论修为多高之人,无人是其对手。吕家全族效忠,惶惶若丧家之犬……若不是那位存在疯了,作出那等可怕的事情,吕家怎可能有翻身的机会?唉,真是无法想象那位存在的风采,那才是真正的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北鲜无羊忽然陷入了沉思,神情中呈现出一种难言的希冀和憧憬神色。
“那位存在……是什么人?”陈霄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问道。
北鲜无羊瞥了陈霄一眼,道:“那位存在的名字是禁忌,我们私下里说说可以,若是在外面提起,将会有杀身之祸,我还是别告诉你的为好。”
陈霄心中已然有数,却是哦了一声,也不再问。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那位存在,被人尊称为‘暗帝’!”
陈霄低下头,眼眸中浮现出一股压抑着的激动之色。
果然是暗帝!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暗帝!继承了暗帝衣钵的自己,能不能重现暗帝当年的风采?
“惊雷狂刀的秘籍,我会想办法帮你打听……其实说是失传,也并非是完全找不到痕迹了,只是传说在惊雷狂刀之中,有进一步拓展此功法到下一境界的思路……吕家就是怕对方按照这种思路开拓出更强的功法,才决定杀人灭口。你若是练了惊雷五册,一定要小心吕家人……”北鲜无羊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对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北鲜无羊又回过头来:“不论你想做什么,不要冲动……如果你打算去找孙威的麻烦,最好明天早上再去,多带点人。”
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北鲜无羊,陈霄沉默着,眼睛微微眯起。
怎么……你看穿了我的想法吗?北鲜无羊,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背后那位公子,又到底是谁?
沉思许久后,陈霄不再多想,而是盘膝在床,将自己拥有的三十瓶小元丹全部拿了出来。
陈霄沉默的打开一瓶小元丹,服了下去。而后开始修炼混沌诀第二层,进行那第二次融合吞噬五行元力的过程。
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深色,但身子却毫不动摇。
过了一会儿,陈霄又打开一瓶小元丹,吞了下去……然后是第三瓶,到第四瓶小元丹服完。
一个时辰之后,陈霄又打开一瓶小元丹,也全部吞下。
渐渐的,陈霄的肝脏之中,原本元核上忽然分裂出一块小小的晶体,不断的吸收着药力壮大,慢慢变大。
一夜无话。
……
……
第二天早上,陈霄缓缓睁开眼睛,他的面前摆着十只小元丹的空瓶。
活动了一下筋骨,陈霄全身发出劈啪之声,充满了力量。
混沌力和元力又受到限制,今日一天,陈霄无法动用,只能靠身体的力量和素质战斗。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默默走出了家门。
陈霄去找了赵虎,吩咐了他两句之后,独自一人去了木堂堂口。
在侧院看了看,确定那道血痕已经干涸,而且仍旧存在之后,陈霄大大咧咧的走到堂口之前,对着里面大吼一声:“孙威,你这个卑鄙小人,给我滚出来!”
门口守门的两人并不认识陈霄,当即勃然变色,抽出兵刃便朝着陈霄冲了过来。
“什么人来我木堂闹事,不想活了!”
“哈哈,来的好!”陈霄朗声长笑,冲着两人便是一拳击出。
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陈霄击中,凌空倒飞了出去。落地后翻滚了好几圈,半天爬不起来。
早有人急急忙忙进去通报,还有更多人拿着兵刃冲出,将陈霄围了起来,只是却没有人敢上前动手。
陈霄环抱而立,冷冷的看着木堂正门。
不多时,孙威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下走了出来,看到陈霄,他的脸上顿时显出狠厉神色,冷声道:“陈香主,三日之期未到,就不想活了吗?”
陈霄冷笑道:“孙威,想不到你竟是一个卑鄙无耻之徒,料到不是我的对手,就提前找人来杀我!像你这种做派,如何有资格做我黑龙会香主!”
&bp;&bp;&bp;&bp;“放屁!”孙威大怒:“我何曾做过这种事情,你不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陈霄眯眼朝前走去,寒声道:“你狡辩也没用,不必三日之期,今天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话语落下,陈霄凌空跃起,如一只大鸟般冲至孙威头顶,双掌自上而下蛮横的拍下。
即便只是用身体之力,经过第二次的吞噬,陈霄的身体强劲更胜之前,纯肉体的力量都已经达到了木行元核充满的状态。
强大的劲力连空气都打出轰鸣之声,离的近的几个木堂中人只觉一股强悍如山的迫力袭来,几乎无法呼吸。
“你找死!”孙威怒吼一声,反手也是双拳迎了上去。
嘭!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孙威身边几人惨嚎一声扑跌在地,陈霄却是蹬蹬蹬后退数步,晃了晃才站稳身子。
单凭肉体力量,陈霄不是后天后期修为的孙威对手。
但陈霄深吸一口气,脚下一点朝着孙威再度扑去,双掌化拳,再次直贯其胸!
孙威冷笑一声,蛮横的双拳再次与陈霄硬撼。
嘭!
陈霄再次后退数步,双臂传来酥麻震痛之感。
但陈霄却根本无视自己与孙威的差距,继续揉身而上,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席卷孙威全身。
此时他毫无保留,将所有的力量、速度、身体强度全部发挥到极限,完全是以硬碰硬的打法,更是无视孙威的还击,直接以身体硬生生承受下来。
轰鸣爆响连绵不断,两人就像是两头凶兽,拳来掌往。周围的木堂中人也看傻了,骇然的站在一边,个个呆若木鸡。
“你找死,找死!陈霄!我要杀了你!”孙威大声吼叫着,奋力的攻击,心中却是有些骇然,这陈霄跟个疯子一样,明明不是自己的对手,却一副拼命的架势,难道这家伙不要命不想活了吗?
这家伙的速度、力量和身体强度都十分惊人,修炼的是什么五行?金木土?
若是让这家伙成长起来,会给自己惹来多大麻烦?这么一个疯子,潜力又不弱,绝不能让他活下去!
孙威眼中猛然露出杀机,张嘴便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一片,身上的肌肉也开始蠕动。
“住手!”就在此时,木堂院内和院外同时响起大喝。
两个人影冲到了陈霄和孙威之间,合力将二人攻势抵住,强行将两人分离。
孙威喘息数下,深吸了一口气,他眼中红色顿时散去,恢复了平静。
“陈香主!三日之期未到,你这是作甚!难道欺我木堂无人吗?”一个冰冷到了极点的声音,恶狠狠响起。
说话之人正是木堂堂主,卢万,此时他盯着陈霄,眼神中寒芒吞吐,似乎陈霄一个回答不慎,他就要出手了。
而拉开陈霄之人正是马永年,他神情有些苦涩,冲着卢万道:“卢堂主不要生气,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些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直接到木堂门前砸场子,这是扇卢某的脸!我倒要听听,陈霄你到底因为什么敢这么做!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郑虎不在,我就替他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卢万已然怒到了极点,强劲的气势毫无保留的朝着陈霄压过去,就连一边的马永年,也感到迫力惊人,不得不运功抵抗。
陈霄却是面无表情,淡声道:“卢堂主,不懂规矩非是陈某,而是你麾下孙香主,若是卢堂主要教训,请先教训孙香主。”
“你放屁!我根本没有派人杀你,还有两日就到约战之期,我何必这么做!”孙威在一边怒声喝道。
“嗯?”卢万脸色微变,看了孙威一眼,道:“什么意思?”
“禀堂主,这混蛋血口喷人,说我昨夜派人刺杀他,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
卢万望向陈霄:“陈香主,这话怎讲?”
陈霄道:“卢堂主,昨晚我被刺客袭击,险些丧命。待我将刺客击退后,我一路尾随跟踪,最后发现刺客来到了木堂!”
“可有证据?”卢万强压着胸中怒气问道。
“证据就在侧院,有刺客留下的血迹。”
马永年眼珠转了一转,道:“卢堂主,既是如此,我等是否先去看看血迹再说?若真有人要刺杀陈香主,这个……呵呵,我就得禀报我们堂主,请他主持公道了。”
卢万冷声道:“你不必拿郑虎来压我!带路!”
陈霄带着众人来到木堂侧院围墙处,冷笑着道:“请看,证据就在这里!”
卢万和孙威看着墙上和地上的血迹,面面相觑。孙威急忙朝着卢万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绝没做过。
卢万沉吟数息,忽然道:“两位请随我来,看看这血迹去了哪!”说罢当先跃上了墙头。
陈霄和马永年随后跟上,孙威也跟了上去。
四人翻过墙后,顺着血迹一路前行,绕过正院来到侧院,朝着一片房屋走去。
越往前走,孙威的脸色就越难看,就连卢万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最终,血迹在一间房前消失,直指向房间门口。
“卢堂主,不知道这是谁的房间?”陈霄看着血迹,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却是冷笑问道。
“这是……孙香主的房间。”卢万叹息一声,转头看向孙威。
孙威脸色十分难看,几乎是咬着牙道:“我被人陷害了,这绝非是我留下的!”
说到这里,孙威嗤的一声将上衣撕碎,对着陈霄大声道:“你可以查看,我身上是否有伤!”
“呵呵,孙香主,若是暗杀陈香主,你会亲自出手么?或者说,你在没决斗之前,就有必杀陈香主的把握?”马永年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你别胡说!”孙威顿时语塞,马永年话里有话,是在暗示他没有胜陈霄的把握,偏他又无法辩解。若说有,那岂不是说动手的就是他?若说没有,那就是找人做的了?
卢万皱着眉头,看向孙威问道:“孙威,你赌咒发誓,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孙威急道:“堂主,你我昨晚在一起喝酒,喝完之后我便回房睡觉,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我可以对天发誓,若有一句虚言,死无葬身之地!”
“嗯!”卢万点点头,转头看向陈霄和马永年:“现在你们相信了吧?”
陈霄笑了:“卢堂主,你的意思是,孙威当着你的面发个誓,就能证明他的清白?我还真不知道我黑龙会的堂主一职,还具有检验誓言真假的作用。”
卢万沉下了脸来:“孙威当着我的面不会撒谎,你还想怎样?”
马永年道:“若是卢堂主一定要用身份压人,那我等只好将这件事禀报我们堂主,待他回来后再处理了。至于三日约战,也就此取消!告辞!”
“等等!”孙威喝住了马永年,道:“那依你们说,想要怎样?”
“两条路。”陈霄竖起两根手指:“禀报我们堂主,取消你我的约战,通报泰州黑龙会分舵所有弟兄,让他们明白你的真面目。”
“放屁!”孙威勃然大怒:“我根本没干过!什么真面目!”
陈霄不在意的笑笑:“第二条,赔偿我的损失,延后约战时间……”说到这里,陈霄的脸色变得有些阴冷,寒声道:“将约战改为,死战!”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尽皆惊愕。
“死战?”马永年大吃一惊,道:“陈香主,我会中有严令,禁止自相残杀,你这个提议,怕是不妥……”
陈霄摇头道:“别人都想置我于死地了,我还不能自相残杀?这是我与孙香主之间的私人恩怨,与会里无关,若是有人怪罪,我愿一力承担!”
孙威怔了一下,旋即脸上涌上兴奋和残忍之色,狞笑道:“既然陈香主自己想死,那我岂能不给面子!我答应了!”
卢万面色微变,却没有说什么。
两次见识陈霄和孙威动手,卢万确定陈霄不是孙威的对手。
“好吧,反正我是没派人刺杀你,赔偿损失是谈不上,不过你既然求死,我不妨大方一点。说吧,你想要什么?”孙威冷笑着看着陈霄,神情仿佛已经在看一个死人。
陈霄举起手,淡淡道:“很简单,小元丹十瓶,人家下品法器二十把,纹银十万两。”
孙威瞪圆了眼睛,满脸不敢相信:“你怎么不去抢!我上哪弄这些东西给你!?”
卢万也道:“陈香主,你根本没有证据,这么做有些过了吧?”
陈霄蛮横的道:“血迹就在你们这里,你们非要说我没证据,我也没办法。那依卢堂主看来,这赔偿是不该要的了?如此,我们只好禀报我们堂主,请他回来再定夺了。”
卢万沉默了。
他并不怕郑虎,但却不愿把这件事情上升高度。若是成为了两个堂之间的矛盾,就势必要分舵裁决。而这些血迹和两人的约战,似乎都对孙威不利,到时候根本讨不了好。
而眼前这个陈霄……实在是该死!
卢万压根想不到陈霄竟然要求死战,这实在是一个天赐良机,趁着郑虎不在,让孙威正大光明的杀了他,就算郑虎回来也无话可说,而木堂的颜面和声威也保住了,甚至会在此事中压木堂一头。
&bp;&bp;&bp;&bp;分舵各堂本就是竞争关系,如此良机岂能错过?
为今之计,唯有先同意他的要求,以图后计。
“陈香主,你索要之物实在太多,别说是孙香主,就是我木堂要一次拿出来也有些困难。我看这样吧,由我做主,给你五瓶小元丹,十件人阶下品法器,十万两纹银,如何?”
陈霄微微意外,他原本压根就没想过能要到这些东西,可谁想到卢万竟然愿意给自己这么多。
看来,卢万和孙威一样,都是要杀自己而后快了。
陈霄淡淡一笑:“既然卢堂主说了,我怎能不给面子?在下答应了。”
“好!那不知陈香主打算将死战时间改成哪天?”卢万淡淡问道,说的是死战而不是约战,生怕陈霄后悔。
陈霄想了想道:“一个月,昨晚我受了不轻的伤,需要休养恢复一段时间。”
孙威翻了翻白眼,受了伤?动手那会可是生龙活虎!但他却也没拆穿,明白陈霄是需要时间准备,而他又何尝不需要?时间越久越好,拖的越久,我杀你的把握越大!
“好!一个月就一个月!希望陈香主到时候不要怯战而逃。”卢万看了孙威一眼,伸手在自己腰间须弥袋上一拍,拿出了陈霄需要的东西。
陈霄心中暗叹,果然是财大气粗,这么多好东西,竟然随手就能拿得出来,看来这堂主的油水,的确是比香主大的多。
陈霄将东西收起来,冲着卢万和孙威笑了笑,道:“告辞。”
孙威冷笑一声,道:“陈香主,一个月的时间,多吃点喝点!”
“就不必孙香主操心了。”
陈霄揽着马永年的肩膀,渐渐走远。
看着两人的背影离开,卢万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几乎是从牙缝里说道:“孙威!一个月后,我要看到这个人死!”
“堂主放心,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卢万神情稍雯,点头道:“也不可轻敌,这小子应是有什么后手。”
“哼!”孙威冷笑一下:“他有后手,属下又何尝没有?堂主放心,我定会进他杀死,以雪我们今日之辱!”
“我还是觉得有些古怪……”卢万沉吟道:“他一次要了五瓶小元丹,又延期一个月。可一个月的时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服食得了五瓶小元丹,除非他不想活了……”
“这小子或许只是狮子大开口罢了,堂主你就不必担心了。”
卢万嗯了一声,道:“虽然各堂之间不是没有死战的先例,但舵主却并不喜这种做法。我黑龙会香主供奉等并非同门,彼此间有些看不顺眼难免想要置对方于死地,但毕竟都是会里弟兄,却还是不能落了别人口舌……你将今日之事通过兄弟们之口散播出去,一定要说清楚死战是他提出来的,这样就算是有人反对我们也不怕。”
孙威点点头,黑龙会各堂之间彼此不服,虽然有禁令,但这种一定要分个生死的对决却不是没有发生过,只要双方同意,约好不得寻仇,其他人便也不好干涉。
……
……
“兄弟呀,你怎么能如此冲动!”走出木堂,马永年当即焦虑的对陈霄抱怨起来。
“马兄,你不赞成我这么做吗?”陈霄问道。
“当然不赞成!”
“为何?”
“虽然约定生死之战对修行人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我们黑龙会却是有规矩,你这样私自与孙威约死战,输了搭上性命,赢了却也会让舵主不满,甚至可能会让舵主对堂主不满,不值得呀……”
陈霄道:“马兄,昨夜我是真的被人刺杀,差一点就丧命了。”
“这个……”马永年苦笑一下:“你也应该跟我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你派赵虎来找我,只是为了给你做个见证吧?”
陈霄道:“是的,若是我一人找上门去,难保会发生什么事情,马兄你也一起去,他们势必不敢赖账。”
“可我看来,那孙威的神态语气不似作伪,他可能真的没派人刺杀你,或许是另有其人……”
陈霄冷笑一声,道:“无论是不是孙威干的,有人要杀我是真的。马兄有否想过,我不过刚入黑龙会,是谁就想置我于死地?”
“这个……”马永年想了想,摇摇头道:“完全想不通,除非是兄弟你的仇人,但你的仇人没理由陷害孙威,这件事还真的透着古怪。”
陈霄深吸一口气,道:“即便不是孙威做的,也一定是我黑龙会的人,我初来乍到,想必是有人看我不顺眼了。若是没有什么动作,岂不是让人以为我好欺负!”
马永年恍然道:“兄弟你是想拿孙威立威?你……你切不可小看了他,我知道兄弟你的实力很强,不能以常理论,但孙威此人却也有极其特殊之处,许多比他修为更高的人,都曾经在他手中吃了亏。”
陈霄道:“所以,我才要延期一个月。马兄,既然我加入了黑龙会,自然就想混出个样来,若是苟且偷生被人耻笑,还不如浪迹江湖逍遥快活!若是被孙威杀死,那就是我的命,马兄不必担心。”
马永年赞叹道:“兄弟锐气逼人,胸怀热血,实在让为兄佩服!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劝阻兄弟了,你尽管放心去做,若是兄弟真的杀了孙威,我来替兄弟想办法,平后患!”
“好!如此,就多谢马兄了!”
“兄弟,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不要再说客气话!”
送别马永年之后,陈霄回到了家里,关上门来之后,脸上那慷慨激昂之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平静。
通过今天的试探,他已经确定,昨夜刺杀自己的人,的确和孙威毫无关系。
但这个人却偏偏留下痕迹将自己引往孙威之处。
呵呵……你当我是白痴么?陈霄眼神中露出一丝冷意,无论你是谁,我一定会让你自己跳出来!
不多时,北鲜无羊来访,还带来了陈霄需要的情报。
“这些年在吕家不遗余力的销毁下,惊雷狂刀的秘籍的确是近乎失传,原本暗侍卫处是留着几本的,但去年迫于吕家的压力,全部销毁了。”
陈霄吃了一惊:“吕家给大唐的压力?”
北鲜无羊冷笑一声,道:“若不是吕家人摆出全天下之主的样子,非要调停我大唐和南北齐的恩怨,我大唐的疆域,又岂会仅仅屈居第三?名为天下第一强国,却没有第一大国的疆域,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陈霄有些不敢置信的道:“吕家如此厉害?以一家族之力,威慑天下?”
北鲜无羊叹息一声,道:“没有办法,吕家的五行体,决定了他们越到高级阶段,修为实力就越强。吕家虽然不能与一国相提并论,但他们的高阶修士却是太多太强,以至于任何一个国家也不愿冒着风险得罪他们。”
陈霄皱眉问道:“难道以一国之力,还不能对抗吕家的高阶修士吗?”
“当然能!”北鲜无羊苦笑道:“但帐不能这么算,除非能将吕家斩草除根,否则的话,就要防备他们无时无刻的报复,且天下第一高手世代出自吕家,在最高的力量层面,的确是有些无法对抗。二十年前,燕国之主与唐皇密谋,愿意让唐军经燕境偷袭北齐,原本一切都已准备好,可就在计划实行的前一晚,吕家家主一人一剑硬闯燕皇宫,在三万御林军以及我大唐和燕国十一名‘天将’级高手的阻拦下,击杀燕皇并从容而去。且放言无论谁做燕皇,再想进行这个计划,仍旧会杀无赦……你可以想象了吧?”
陈霄吃惊道:“天将?这是什么境界?”
北鲜无羊白了陈霄一眼:“你连天将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告诉我你连修行的完整境界都不清楚!”
“这个……”陈霄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我还真是没有了解过,只知道后天期先天期,之后是玄极期,再往后是什么我还没想过……先天就已经很厉害了吧?没到那个境界之前,先不考虑太远的事,我这人喜欢脚踏实地。”
北鲜无羊有些诧异的打量着陈霄,道:“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不过既然踏上了修行路,有些东西当然得了解清楚,若是日后你遇到高手,连对方的境界都不清楚就往上冲,岂不是死路一条?”
“这个也有些道理……那不如你跟我讲讲?”陈霄的确也是有些好奇,虽然他用暗帝之心剥夺了很多人的修为和经验,但那些经验都是战斗经验,最多是涵盖本境界的一些点滴讯息。而老四显是从来没想过陈霄连修行的境界都不清楚,只是针对陈霄的状态,零散的提到过一些先天和玄极期的事情,再往上就从来没有说过。陈霄也并未想到那么远,以至于到了现在,还不知道修行的完整境界和次第。
“先天期之后是玄极期,玄极期之后依次是真龙、涅槃、炼神、归元、星辰五个境界,‘天帅’就是星辰期的第四个阶段,绝对是属于绝巅境界的存在。”
&bp;&bp;&bp;&bp;陈霄没有想到修行的境界竟然还有这么多,忍不住问道:“天将就是修行的最高阶段了吗?那吕家家主以一敌十一,岂不是成仙了?”
北鲜无羊摇头道:“成仙?谈何容易!天将之上当然还有,但那是传说中的存在,那种老祖宗就算有,也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感悟天道以图成仙,很少过问天下间这些俗事……说到成仙,千年以来,唯一有可能成仙的人只有暗帝,但他却也失败了……当初吕家家主以一敌十一,他的境界和其余十一人完全一样,也是天将。”
“那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陈霄有些不敢相信。
“体质和血脉,越到了后期阶段,所呈现出的作用就越大……除非是突破了天元的超级天才,否则绝难和五行体抗衡,若是你有幸能达到那个阶段,你就会明白了。这也是为什么墨门和暗侍卫会如此看重你,连门主他老人家都对你另眼看待。每一个五行体,都代表了未来无限的可能。”
陈霄暗道老子是比五行体更牛的混沌体!嘴上却问道:“什么是突破天元?”
北鲜无羊摇头道:“现在告诉你太多修行高阶的事情,对你绝无好处。相信我,等到了那时候,你自然就会清楚了。”
“好吧,谢谢你告诉我。但我还是很好奇,吕家为何要阻止大唐对北齐动武?”
北鲜无羊脸上露出一丝冷意:“千载之前,北齐国君曾对吕家老祖有救命之恩,老祖立下誓言,世代保北齐江山社稷……所以我大唐对北齐动武,他们当然要管了。”
陈霄摇头道:“我不信这样一个没有利益的承诺,会被吕家贯彻千年。”
北鲜无羊嗤笑道:“那是自然,吕家本就在北齐境内,同时接壤燕国和炎国,这三个国家同时奉养吕家,无论哪一国出现问题,都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北齐一直想吞并燕炎两国,而燕国和炎国也是一直争斗不休,若非吕家为了自身利益考量强行居中调停,这三国绝非现在的局面。”
“这……真是想不到,这吕家竟是如此厉害,能够把三个国家玩弄于鼓掌之中。”陈霄叹息一声。
“不,不仅仅如此。南北齐是盟国,这些年南齐与大唐的争斗中,北齐没有少出力,但因为吕家存在,我大唐的怒火一直无法倾泻到北齐身上,只能与南齐争斗不休。但因地理原因,我大唐与南齐的争斗中一直处理不利地位,尽管如此,我大唐与南齐的较量中却也从来没有输过,只是要结束这场争斗,从南齐入手却不是最好的选择。”
说到这里,北鲜无羊摇摇头,继续道:“炎国受吕家挑唆,与我大唐也一直不睦,黑水国是南齐属国,若非有我大唐属国安国牵制,也会给我们极大的压力。也就东线百丽、新济和月兔国三国对我大唐忠心耿耿,从北至西,再到南线,我大唐可说是三面受敌……而这一切,都是拜吕家所赐。”
陈霄终于被震惊了:“难道一个吕家,就将全天下玩弄于鼓掌之中?”
北鲜无羊脸色越发阴沉:“其实相比吕家,最可恶的还是枯荣天光明教。”
“光明教?”陈霄记起墨钟在引自己入门时,提到光明教的反应,不由好奇道:“难道光明教比吕家还要厉害?”
“光明教和吕家相比谁更厉害我不知道,但光明教却是比吕家更加可恶,吕家不过是想维持自己超然的特权,而光明教是真的想吞并整个天下……光明教传承至今千年,除了我大唐和几个属国之外,其余诸国的国教都是光明教。”
陈霄张大了嘴:“国教?光明教有什么本事,能强迫诸国信奉?”
“不,不是强迫,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皈依,光明教的传教方式,的确很容易招揽到信徒,实际上若非我大唐竭力阻止,光明教要成为大唐的国教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这么玄?”陈霄不敢相信。
北鲜无羊冷笑一声:“光明教的神殿遍及天下,信徒无数,宣扬的教义便是信奉光明星君,必得永生,解一切愁苦,享一切福缘。每座神殿的传教修士都是对光明教最忠心的人,他们会不遗余力的宣扬光明教教义,且定期举行神恩仪式。”
“神恩仪式?”
“为生病之人免费救治,为挨饿之人派发粮食,惩戒作恶之人,褒扬行善之人。”
“听起来似乎不错?”陈霄笑了一下,知道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北鲜无羊露出鄙夷之色,道:“百姓一年辛苦耕作的一半,甚至更多献给光明神教,剩下不到一半再交纳税赋,最终留下不足一成作为全年口粮,纵是有病能医,有免费的稀粥喝,又有什么意义?光明教的教义是要世人将一切献给光明星君,来表达自己的虔诚,奉献的越彻底,就越表示你信仰坚定,如此方能得到光明星君的渡化,荣登光明极乐境。”
陈霄一阵无语,许久后摇了摇头,叹息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对寻常百姓来说,无论是强权还是武力,都是他们无法抗拒的东西。更遑论这世间悲惨、艰难和困苦,光明教的教义和行为,的确是极好的洗脑工具。”
北鲜无羊眼睛一亮,念叨了两遍“洗脑”,点头道:“说的对,就是洗脑!如此邪教,我大唐必铲之而后快!只恨吕家跳梁小丑般在其中捣乱,造成诸多阻碍,若要铲除此教,先要灭了吕家!”
陈霄笑了笑,道:“其实我并不觉得光明教的教义有何不对,教义本身无错,错的是光明教的修士。打着奉献的幌子为自己谋图特权与私利,错的是他们贪婪的欲望和卑劣的人性……好了,这些事情自然有皇帝陛下去头疼,你一个暗侍卫的小头子,瞎操这份心干吗?你跟我说了这么多没用的,我只想知道惊雷狂刀在哪能找到?”
北鲜无羊神情有些古怪,似是觉得陈霄的话不对,但好像又不知该如何反驳,他怔了许久之后叹息一声,摇摇头道:“我就是想告诉你,迫于吕家压力,惊雷狂刀几近失传。不过有一个办法,一定能让你找到线索。”
“这才是重点!”陈霄拍了拍巴掌:“说吧。”
“修行盟会。”北鲜无羊淡淡道。
“又是修行盟会?”
“只有在修行盟会,才能找到一切禁忌之物,只要你给的价格合适,就一定有人愿意出手。”
“可是我身无分文,如何出价?”陈霄看着北鲜无羊,一脸无辜神情。
北鲜无羊耸了耸肩膀,道:“我只负责为你打探消息,至于你怎么搞到,有没有钱,管我啥事?”
陈霄哈哈大笑,重重的拍了拍北鲜无羊的肩膀,道:“你这家伙!真是够小气!那好,我自己去修行盟会想办法。”
北鲜无羊唇角不易察觉的翘了翘,伸手在须弥袋中掏出一物,递给了陈霄。
“这是墨门制作的面具,保证任何人都看不出破绽,去修行盟会的时候,把这个戴上。”
陈霄接过面具细看,触手处温润光滑,有着皮肤的质感,上面沾满了络腮胡须,眼睛处也做了细微的修饰,鼻梁内更是有细微的填充,显得稍高。整幅面具的确是做的惟妙惟肖,难以辨认。
陈霄心中暗叹一声好东西,冲着北鲜无羊道:“这样才算是朋友,下次再给点别的好东西。”
“我还有事,先走了。”
……
北鲜无羊离开之后,陈霄戴上面具,换了身衣服悄悄出门,前往修行墨城。
此时的陈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粗豪的江湖莽客,除了身形略显消瘦,神情气质中无不彰显着一股粗豪狂放的气息。
进了墨城之后,陈霄略作打听,便来到了墨城修行盟会的所在地。
这是一片极大的房舍,里面来来往往十分热闹,进入正厅之中,在正厅上方有一片不断变幻的光幕,标注着各种各样的信息。
门派、任何方向,大概报酬,包括各门派任务接收发布处,散修任务接收发布处等。陈霄暗暗称奇,看了一会儿之后,根据指使来到了其中一处房间之内。
房间中被间隔成两半,只在墙壁上有个小洞,有个戴着面具的人看见陈霄进来,闷声问道:“这里是修行盟会总堂,协调所有门派和散修发布的非隐秘任务,你要接任务还是委托任务?”
陈霄压低了声音道:“这位朋友,我想咨询一下,若是发布有关惊雷狂刀的任务,大概需要价值几何?”
戴面具之人想也不想便回答道:“按照市场价,惊雷狂刀秘籍的交易价是一百五十枚元石,若要寻找线索,一条讯息二十到五十枚元石之间。”
陈霄吃了一惊,道:“这么贵?”
面具人语气平淡,机械般道:“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惊雷狂刀虽是后天秘籍,但拥有者潜在风险过高,这个价格已经很合算。且不出意外,和惊雷狂刀有关的讯息,包括秘籍的价格,下一步都要提升。”
&bp;&bp;&bp;&bp;“为什么?陈霄好奇问道。”
“该情报一枚元石,请付账。”
陈霄怔了一怔,道:“没有元石,用银两成吗?”
“市场价,十万两。”
陈霄脸颊抽动了一下,从须弥袋中取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接过银票查探了一下,面具人道:“修行界有名的侠客,紫雷苍刀呼延豹,三月前无意中透露出,他所创的‘紫雷七击’刀法,便是从惊雷狂刀中领悟变化而来,惊雷狂刀中遗留的对玄极期功法的开创思路,呼延豹有了重大的突破。”
“紫雷苍刀?呼延豹?”陈霄一脸莫名其妙。
“呼延豹的情报要收费,鉴于你是初来,该条算是赠送。”面具人淡淡道:“呼延豹是玄极期修士,无门无派散修,此人性情耿直,嫉恶如仇,常年在修行界追杀作奸犯科的恶徒,得罪过不少人,更是屡屡遭到魔门的追杀。但他却一直活的好好的,更是混出偌大名声。传言此人从先天期开始,直到玄极期便从未遇到过同阶对手,堪称同阶无敌。若不是他喝醉了不小心泄露自己的秘密,应该还能多活几年。”
“呼延豹死了?”陈霄惊讶。
面具人白了陈霄一眼,道:“有消息证实,吕家已经派人追杀呼延豹,按照惯例,此人活下来的可能为零。”
“又是吕家……”陈霄心中暗暗叹息一声,道:“我想接取一些任务,最好是元石数量多的,能不能帮我找一下?”
面具人瞥了陈霄一眼,道:“你什么修为?”
“后天。”
“后天什么阶段?”
“后天初期吧。”
面具人点点头,随手拿出一本卷宗,道:“后天初期的任务,最多是十枚元石,给沧州李员外做半年护卫……”
陈霄打断道:“我要接后天后期的任务,或是后天巅峰的任务。”
面具人停下动作,用看白痴的眼神望着陈霄道:“是否想早死?”
陈霄笑了笑,道:“若是我死了,与你无关。”
“吆呵!”面具人讥讽的笑了一声,道:“你等等。”
说罢他换了一个卷宗,在里面细细翻找起来,半晌之后,道:“后天后期任务,刺杀‘毒狼’刘炎,弱水宗弟子,后天后期修为,擅长功法‘弱水毒典’,水行。此人曾在去年八月十七日,毒杀古州番水城古井村村民两百三十一口,盗取村民李永山祖传千年灵芝一枚。又于今年正月初八,在荆南道杀害乌山派弟子两人,抢走玄根碧檀果一枚,今年三月初八,在关内道北部,奸杀妙龄女子两人……如今大致潜伏在五源山一带,朝廷与墨门同发海捕文书,有击杀此人者,奖赏元石三十枚,乌山派另出三十枚……你可愿意接这个任务?”
陈霄心中一动,朝廷和墨门给三十枚元石,乌山派再给三十枚,那就是六十枚,这样的任务,只要接两次,岂不是就能交易到那惊雷狂刀了?
“好,我愿意接取这个任务。”
面具人顿了一顿,道:“你可想好了?以你后天初期的修为,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陈霄道:“我想好了,多谢兄台关心。”
“我没有关心你。”面具人摆了摆手:“只是希望你死了别怨到我头上,这可是你自愿的。”
“那是,就请兄台将这任务安排给我吧。”陈霄微笑着道。
面具人拿出一面令牌,想了想又放下,道:“你不是跟我赌气吧?我看你是初入修行界,还不知道修行界的残酷,年轻人想要元石可以慢慢来,不要拿着性命去赌。”
陈霄这才知道,这面具人的性情并没有他的语气那么冷漠,内心顿生好感,道:“多谢朋友,我自省得,请朋友不必为我担心,我能完成这个任务的。”
“你能完成?”面具人用怀疑的目光盯着陈霄,半晌后摇摇头道:“我却是不信,不过你非要接我也没法子,拿去吧。到后院传送阵,完成后再坐传送回来。此任务期限为一个月,一个月后若没有完成,则自动取消你的任务效力。需要回来重新登记才能继续,否则就算是完成了也是没有报酬的,懂吗?”
陈霄点点头,冲着面具人拱手行了一礼,接过令牌转身而去。
面具人看着陈霄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浓重的怀疑神色,半晌后自嘲般的笑笑,道:“我却是多管闲事,又是一个不怕死的……”
陈霄拿着令牌走到后堂,顿时在后院中发现了一座巨大的法阵。
他将令牌递给了管理法阵之人,那人拿过看了看,点点头,又将令牌还给陈霄,道:“若是完成了任务,将能够证明其身份的东西拿到当地修行盟会鉴定,任务目标的一应财物,全部归你。当地修行盟会会有任务目标的部分情报,你可以到那里领取。”
陈霄拿过令牌,道谢后站到了法阵中。
传送法阵十分庞大,其中一共有几十个小法阵组成,陈霄按照指点走到一个小阵之中,同行的还有另外三人。
片刻后,法阵启动,陈霄眼前忽然一花,出现了无数光影闪烁的画面,连元神都觉得一阵恍惚,忽然眼前一亮,周围的景象顿时一变。
“到了!”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迈步走出了法阵。
陈霄跟着走了出去,好奇的打量四周,发现所处的地方和墨城修行盟会大致差不多,显然便是另一座修行城的修行盟会之中了。
将令牌给接引人员过目,那人确认过之后,将一份纸卷给了陈霄。
……
代州五源山官道,陈霄骑着一匹马,正在缓缓而行。
从代州修行城到这里,陈霄走了三天,根据纸卷上的情报,刘炎近大半年的时间一直在这附近出没,最常去的地方是五源山下一座小城,名叫五源城。
五源城周边多崇山峻岭,五源山更是周边最大的最广阔的一座山,山中多灵药异果,更有妖兽猛禽出没,是修行人历险打猎的常来之地。
灵药异果,包括妖兽的皮毛骨骼血肉等,都是锻造法器或是制造丹药的材料,因此五源山周边并没有太多凡人居住,就连五源城,也多是一些修行人汇聚之地。一些散修或是修行的小团体,包括一些门派,便在城中建了酒肆客栈药铺市场等地,倒也十分热闹。
到了五源城,陈霄来到一家酒肆,将马拴在门前,进店后点了一些吃食,还有一壶酒,自斟自饮起来。
正吃着,忽然听到后厨传来一阵吵嚷之声,有个人从里面跑了出来。
“我好心收留你!给你吃的住的,你非但不好好干活,还总是偷懒偷东西!这次我非打死你不可!”
跑出来的是一个瘦小的少年,穿着一身店小二打扮,戴着一顶毡帽,脸上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亮闪闪。在他身后,一个魁梧的大汉穿着厨子的衣服,拿着一根擀面杖追打着。
少年跑到陈霄身边,忽然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大汉两步追到跟前,狞笑一声,举起擀面杖便对着少年脑袋敲了下去。
听着那劲风呼啸的声音,陈霄微微皱眉,伸出左手一把探住了大汉挥出的擀面杖。
大汉怔了一下,感受着忽然定住的擀面杖,用力伸手后扯,却像是生根了一般纹丝不动。
大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陈霄,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道:“这位朋友,你为何要阻止我?”
少年迅速爬了起来,躲到了陈霄的身后。
陈霄望向大汉,道:“你这么打,会把他打死的。”
大汉微微皱眉,再次发力夺杖,却发现仍是无法动弹,心中不由大为吃惊,暗叹这人力量好大。
虽然心中不满,但大汉还是尽量客气的道:“朋友,他是我的伙计,是和我签了卖身契的,我就算打死他,也算不得什么的。”
“你撒谎!我从没跟你签过卖身契!”陈霄身后的少年大声反驳,声音十分清脆。
大汉怒声道:“这些日子你吃我的,住我的,还让顾客不满意坏了不少买卖,难道都不花钱吗?就算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少年毫不示弱的道:“当初是你要给我吃的,并没说要我给你干活!可后来你又强迫我干活,好吧我也认了!可你动不动对我打骂,我要走还不允许,饭也不给我吃饱!我给你干了两个月的活,难道还抵不了你几顿饭吗?你讲不讲理!”
少年语速极快,炒豆一般说出来,竟是说的大喊哑口无言。
但大汉脸上怒色更盛,道:“不管你怎么说!想走就得把欠我的还了!”
“我什么都不欠你的!”
“你放屁!老子杀了你!”大汉一把松开擀面杖,跨前一步对着少年便抓了过去。
陈霄手中擀面杖迅速举起,啪的一声挡住了大汉的手,竟像是大汉主动探出手去又握住了擀面杖一般。
“朋友!你非要趟这滩混水吗?!”大汉后撤一步,摆出一个起手式对着陈霄戒备说道。
陈霄摇摇头道:“他欠你多少钱?我替他还。”
&bp;&bp;&bp;&bp;“我不欠他一分钱!我吃的东西,都干活还给他了!”少年气鼓鼓的道。
大汉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陈霄,道:“零零散散算起来,十万两银子!”
“你怎么不去抢!”少年怒声道:“朋友你千万别给他,我就这么跑出去,看他拿我怎么办。”
陈霄发现这少年竟然单纯的有些可爱,不由莞尔一笑。心道你若是跑出去,一定跑不过这人,要是被他追上,那可是非死即伤。
他当然知道这大汉是在漫天要价,从刚才的话里陈霄已经听出,这大汉就是看准了这少年流浪无依,想找个免费的劳力,十万两银子,纯粹是故意为难陈霄的。
陈霄不想管闲事,但这少年如此天真,顿时动了恻隐之心。他转头冲着少年使个眼色,笑了笑,而后对大汉道:“十万就十万!银两给你,不要再纠缠这位小兄弟了。”
说罢从须弥袋中掏出十万两银票放在了桌上。
少年一愣,接着跳起来就去抢银票:“不能给他……”
啪!大汉一把将银票拍住,抢在怀里对着少年恶狠狠道:“算你运气好!滚吧!”
少年气鼓鼓的看着大汉走入后厨,坐到陈霄身边说道:“你为什么要给他钱?我是不会感激你的,因为我本来就不欠他的!”
陈霄饶有兴趣的看了少年一眼,道:“你就是这么对帮你的人说话的?”
少年瞪了瞪眼,颓然道:“好吧,你似乎很有钱么……先叫点东西吃好不好?”
陈霄笑笑,起身便朝外走。少年急道:“喂!你去哪?”
“要吃东西换个地方,在这里吃,万一他吐口水怎么办?”
少年怔了怔,起身便追了出去。
后厨中,那大汉重新走了出来,看着陈霄和少年的背影,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
“你今年多大了?”
在另一家食肆中,少年抱着一只鸡狼吞虎咽的吃着,不时拿油腻腻的手在嘴角擦一下,听到陈霄的话,他嘴里不停,呜呜说道:“十……十五岁!”
“干吗一个人跑到这来?”陈霄很好奇,这少年显然不是修行人,却跑到修行人汇聚之地,一个凡人,尤其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独自一人来到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为了不让家里抓住,我只能坐修行盟会的传送阵,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你知道修行盟会?你知道修行人?”陈霄有些惊讶,虽然普通人也并不是全然不知道修行人,但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说,修行人都是无比神秘且高高在上的存在,像这少年这样,既知道修行盟会,还知道修行人的普通人,真的不多见。
少年将一只鸡啃的干干净净,打了个饱嗝,白了陈霄一眼:“知道修行盟会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真是少见多怪……我吃饱了,跟我去买新衣服,这身衣服脏死了,也难看死了。”
陈霄不禁莞尔,这少年倒是自来熟,一点也不客气。原本他想给他扔下点钱就离开,但此刻却是忽然觉得,这少年似乎与众不同,有些特别。心中顿时动了多了解一下的想法,便点头道:“好!走吧。”
……
买了身衣服,找了家客栈,少年洗了个澡,换了衣服走了出来。
陈霄原本正坐在大厅里喝茶,顿时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这少年,竟然是一个姑娘。
“你,你怎么是个女的?”陈霄看着眼前这女子,有些瞠目结舌。
女子的神情有些得意,转了转身子,道:“本姑娘这么漂亮,要是不乔装打扮一番,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陈霄一怔,不由暗叹这女子说的是实话。
虽然只有十五岁,身材也比较瘦,但女子的确长的十分漂亮,皮肤白皙,眼睛水灵灵的,透着一股灵动清纯的气息。虽然此时穿的是一件朴素的男装,却也难掩灵秀动人的气质。若是换成女装,必定是一个诱人的美人坯子。
陈霄摇了摇头,笑道:“那你现在就不怕了吗?万一我是坏人呢?”
“大叔!虽然你长了一副凶恶的样子,但我能感觉到你人不坏,所以……我不怕你!”少女吐了吐舌头,撒娇般说道。
大叔?陈霄一愣,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的络腮胡子,顿时笑了。
自己没看穿这少女,这少女更没看穿自己啊。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陈霄问道。
“大叔,人家现在无家可归,你收留人家好不好?”少女坐到陈霄身边,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陈霄偏过了眼睛去:“当然不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带着你很危险。”
“我不怕危险,你狠心把我扔在这里,才是真正的危险呢。”少女抓住陈霄的手,轻轻摇晃着。
陈霄不动声色的将手拿回,叹了口气道:“这样吧,你就在这客栈里住下,等我办完事情,再想办法安置你。但这段时间,你不能跟着我,也不要乱跑,好不好?”
“太好了!就知道大叔最好了!”少女笑逐颜开,拍了拍巴掌。
“你叫什么名字?”陈霄问道。
“我叫沐紫月,大叔叫我月儿就好。”
……
是夜,陈霄一个人悄悄出来,摸黑上了五源山。
刘炎的消息要慢慢打探,在这之前,陈霄打算先弄些妖兽皮毛血肉之类,换取一些元石。
给沐紫月赎身,陈霄仅有的二十万两银票还有一半,若是不尽快想些办法,恐怕他很快就要弹尽粮绝了。
妖兽往往潜伏在五源山深处,越往里走,妖兽的实力越强大。陈霄来五源山之前,从修行盟会买了一张妖兽大概的分布图,他的目标,是那些后天期的妖兽。
穿过普通野兽的聚集区,走了没多久,树丛中忽然冒出一阵腥臭的狂风。
一只牛犊般大小的白色巨狼冲了出来。
巨狼双眼猩红色,看着陈霄,发出警告的低吼声。狰狞的大嘴中犬牙交错,涎水顺着嘴角滴落,阵阵腥臭味不断的传来。
银月暴狼!
妖兽分布图上有对各种妖兽的介绍,陈霄一眼就认出来这头妖兽乃是金行妖兽银月暴狼,后天初期,速度极快,修行到先天期之后,更是能突破为银月狂狼,能够掌握风刃的力量。性情剑刃狠戾,十分难对付。
银月暴狼通常是群体行动,这只银月暴狼竟然是自己跳出来的,必然有特殊的原因。
但不管什么原因,却不是陈霄在意的。
看到陈霄虎视眈眈的走过来,银月暴狼嘶吼一声,奋力一跃朝着陈霄扑去。
陈霄眼中精芒一闪,待到银月暴狼扑击到面前,张嘴咬向自己脖颈的时候,猛然一拳砸了出去。
这一拳似乎连空气都砸穿了,发出剧烈的轰鸣声,就像是一柄巨锤轰在了银月暴狼的脑袋上,银月暴狼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陈霄打的侧飞出去,脑袋在半空中爆裂,鲜血混着脑浆流了一地。
陈霄走上前去,直接将整头银月暴狼的尸身装到了须弥袋之内。
继续前行,走不多时,一头暴熊从树丛中钻了出来。
这暴熊的身躯比陈霄高几个头,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样,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陈霄,满是煞气。
铁骨熊,土木双行妖兽,后天中期,力大无穷。
铁骨熊用力的耸动着鼻头,嗅着空气中传来的血腥气……陈霄一拳打死银月暴狼,留下了浓重的血腥味道。
“吼!”血腥气刺激了铁骨熊的凶性,它猛然大吼一声,朝着陈霄扑了过来。
陈霄不避不退,迎着铁骨熊冲上去,对着铁骨熊的巨爪硬碰硬打出一拳。
嘭!
铁骨熊发出一声惨叫,硕大的熊掌被活生生打断,而后陈霄凌空跃起,一脚横扫在铁骨熊的颈间。
咔嚓!铁骨熊的脑袋直直向旁边扭曲,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在了地上。
在后天期妖兽出没的地带,陈霄就像是无敌的君王,所向披靡,横扫四方,一夜过去之后,陈霄整整猎杀了三十几头妖兽,到天亮时满载而归。
五源城中,自有买卖的市场,清早已经有不少人,大多都是像陈霄一样半夜去狩猎或是采矿挖药的修行人,各家店铺老早开门营业,就是等着接收这些人的收获。
陈霄来到一家兽材店,在一边默默看了半晌,将大概的价格和流程都熟悉之后,便走上前去,在须弥袋中一拍,将猎杀到的妖兽尸体堆在了身前。
浓重的血腥气刹那间弥漫出老远,原本有几个人正在为三头妖兽的尸身和店家讨价还价,看到陈霄上前以为他要插队,顿时神色不善。但是看到这忽然出现的小山一般的妖兽尸体,这些人脸色顿时猛变,下意识的退了开去。
这……这家伙怎么杀了这么多妖兽?难道是好几天的收获吗?
几人惊疑不定的看着,但是旋即意识到不对,若是放了好几天的妖兽,虽然在须弥袋中不会腐烂,但伤口却都会凝滞。而这些尸身还在汩汩的流淌着鲜血,足见是刚刚死去不久……这几十头妖兽尸身,是一夜的成果?
&bp;&bp;&bp;&bp;几人看向陈霄的目光已经充满敬畏,一夜猎杀这么多妖兽,足见对方应该有一个不小的群体。当然,若这些妖兽都是眼前这人自己杀的……
想到这里,几人齐齐打了个寒噤,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骇。
若是他自己做的,那这人就太可怕了!
店家的神情也刹那间变得无比恭谨,小心翼翼的道:“这位客官,这些妖兽……都是要卖给敝店的么?”
陈霄点头道:“是的。”
“呃……妖兽体内的兽核,也一并出售给敝店么?”店家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兽核?陈霄一愣,就听莫离的声音响起道:“妖兽脑袋里有兽核,如同人身内的元核一般,此物是制作多种丹药的重要材料,也可以直接吞服,对元力提升大有裨益。你告诉他,兽核全部取出来,后天初期的给他,初期以上的你自己留下。”
陈霄轻轻点头,道:“后天初期的兽核卖给你们,初期以上的我要自己留着。”
“哦,好的!”店家微微有些失望,却不敢表现出来,又小心翼翼的道:“客官,您一次卖的量比较大,我们按照市场价给您折扣。后天初期的妖兽,皮毛和血肉一枚元石,兽核一枚元石,一共两枚元石。初期以上的妖兽,血肉皮毛每一小阶加元石一枚,兽核每一阶加两枚……但您并不出卖兽核,所以只能根据皮毛价格给您结算,后天中期是两枚元石,后期是三枚,巅峰是四枚,您看这样对吗?”
陈霄方才看过店家结算,的确是这样的方式,便点点头,道:“对的。”
“好的,等总账出来之后,我们会再给您折扣的……”店家喊出两个伙计,开始对妖兽尸体进行筛选、加工。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全部筛选加工完毕,店家拿着两只小袋交给陈霄,笑呵呵道:“客官,您一共送来三十六头妖兽,后天初期的十八头,中期的十头,后期的八头,没有巅峰期妖兽,结算下来一共是一百三十四枚元石,我们给您一百五十枚元石的收购价,您看可以吗?”
陈霄心中微微一动,一夜就收获一百五十枚元石,这可比自己接的任务强多了,真是没有想到。
那为什么大家还都愿意去接任务,而不是出来狩猎呢?视线掠过身边几人,陈霄顿时意会过来,像自己这般,在后天初期就几乎碾压到后期后期的妖兽,这对一般的修士来说是绝不可能的。而且自己身体素质、元力和混沌力三种力量相合,体力和耐力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可以整夜不休息持续的捕猎,其他修士却是绝无可能做到。甚至遇到境界稍高的妖兽,还会有危险,陈霄就曾和一头巅峰期妖兽相斗,最终不分胜败,若是其他修士,修为不到巅峰期,恐怕会丧命吧。
所以相比接任务赚取元石来说,狩猎反而是最适合自己的方式。
店家给了陈霄一百五十枚元石,看似吃了大亏,实则不然。有好几头中期和后期的妖兽,被他们混在初期妖兽中蒙混过去,陈霄也不拆穿,五源山龙蛇混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太过分,也就无所谓。
两只小袋一只装着元石,另一只装着兽核,陈霄接过后放到须弥袋中,便往回走。
市场上许多人看着陈霄离开,神情各异。
“你去哪了大叔?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刚回到客栈房内,沐紫月便冲了过来,一下抱住陈霄,装出一副垂泪欲泣的可怜神情,撅着嘴说道。
陈霄微微皱眉,沐紫月虽然只有十五岁,身材也偏瘦,但偏生该发育的地方发育良好,抱住陈霄之后,陈霄顿时感觉到了一股饱满和柔软,心中微微有些尴尬。
他不露痕迹的退开沐紫月的怀抱,咳嗽了一声道:“我出去打猎了,你吃早饭了没有?”
“打猎?”沐紫月眼睛一亮,摇着陈霄的胳膊道:“大叔,打猎好不好玩,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陈霄真是被沐紫月搞的有些没脾气,无奈的道:“你以为是猎杀山鸡?都是妖兽,带着你去会有危险!”
“我不怕危险!”看见陈霄神色微变,急忙又笑道:“大叔会保护我的对么?”
陈霄摇头道:“当然不会!赶紧准备一下,我带你去吃早饭。”
……
吃饭的时候,陈霄一直在旁敲侧击沐紫月的来历,但这小丫头却是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整个早上过去,陈霄竟然没有从她那里得到半点有用的信息。
这小丫头是真傻……还是装傻?
陈霄皱眉看着拿着一只冰糖葫芦吃的开心不已的沐紫月,心中犹疑不定。
是要和她分道扬镳,还是遵守承诺带她回去?
两人在五源城中闲逛着,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人烟稀少的僻静之处。
嗯?
陈霄忽然眉头一皱,一把拉住沐紫月,站到了她的面前。
正前方,忽然走出了几个人,为首之人,正是当日陈霄为沐紫月赎身的那大汉。
“哈哈,人生还真是何处不相逢啊。朋友,咱们又见面了!”大汉虎视眈眈的看着陈霄,脸上有戏谑之色。
沐紫月从陈霄身后站了出来,看见大汉脸色顿时一变,又缩了回去。
大汉却是刚好看见沐紫月,顿时一怔,旋即露出恍然之色,继而满脸邪笑。
“哈哈!我还真没想到,我身边那打杂的竟然是个大姑娘!啧啧,真是暴殄天物啊!倒是便宜了你这个家伙!”
陈霄面无表情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大汉冷笑一声,道:“干什么?你到我店里强买我的伙计,以为我没办法了吗?我给你一条路,把须弥袋和身后那小娘们留下,赶紧滚蛋!要么就死!”
陈霄眼睛微眯,道:“强买?说什么胡话?”
大汉看了一眼身边四人,指着陈霄道:“兄弟们,就是这家伙强买走了我的伙计!就是他身后那丫头!你们一定要为兄弟做主啊!”
“啧啧,李老四啊!这么漂亮一个妞在你店里那么久,你都没认出来?眼是不是瞎了啊?”
名叫李老四的大汉嘿嘿一笑,道:“现在发现也不晚!一会儿回去,兄弟们几个先乐,完了才是我。”
沐紫月听到这话,俏脸刹那间变得苍白一片,更加往陈霄身后躲。
陈霄转头看了看四周。
“看什么看!老子盯了你很久了!今天还卖了那么多妖兽!哈哈,乖乖把元石和兽核交出来!你的同伙都不在,我看谁能救你。”李老四满脸狞笑着道。
陈霄这才明白,原来这李老四是今天早上看到了自己的交易,所以心生歹意,还以为自己有同伴才猎杀了那么多妖兽。
陈霄只觉心中好笑,戏谑的看着李老四,淡淡问道:“若是我不交呢?”
“不交?”李老四的声音陡然变得狠厉:“知道哥几个是什么人不?我们是野狼会的人!在五源城,我们跺跺脚,地都要抖三抖,要是不交出来,就杀了你!”
“老四,还和他废话什么?趁着没人,直接宰了走吧。”另一人慢条斯理的道。
陈霄叹了一口气,问道:“野狼会是什么?是个门派?”
“你连野狼会都不知道?”李老四的神情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狠厉的道:“连我们野狼会都不知道,你真该死!我现在改主意了,你赶紧自裁,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陈霄摇了摇头,道:“我错了。”
“哈哈,知道错也晚了!”李老四上前几步,一副打量着待宰羔羊的表情,色迷迷的看着陈霄身后沐紫月,道:“你死了之后,这个小丫头我会替你好好享用的,哈哈哈!”
李老四正笑着,笑声却是戛然而止。
只是一眨眼间,一只拳头就到了他的面前。
强劲的拳风甚至让他连呼吸都停顿了,只是来得及睁大惊恐的双眼,李老四的脑袋便被陈霄一拳打爆!
脚下一点,就像是一团旋风,陈霄紧接着扑向另一个人。
四人一声大喊,齐齐拿出兵器,但紧接着,八道闪亮的光芒便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嘭!
当第二个人被陈霄一拳打死,剩下的三个人才算看清楚,这忽然出现的八道身影,竟然是八个傀儡。
感受着八个傀儡的气息,三人的面色刹那间变得绝望。
竟然有先天期的傀儡!
无尽的后悔涌上了他们的心中,仅仅是陈霄表现出来的实力,便是他们无法应付的,更何况对方还有这么多傀儡!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李老四信誓旦旦说这人的同伴不在……什么同伴!那三十多头妖兽,分明是他自己杀的!
可是一切都晚了……这人放出傀儡,明显是不打算让任何一人跑掉。
他是什么人?我们到底惹上了什么样的存在?
这是三人心中最后的念头。
战斗结束的很快,伴着陈霄转化的低喝,五个身躯扭曲成为光影没入陈霄胸口,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
只有沐紫月满脸惊恐的看着陈霄,一动也不敢动。
&bp;&bp;&bp;&bp;陈霄将傀儡收回到暗帝之心内,一步步慢慢的走到了沐紫月面前,居高临下盯着她的双眼,面无表情。
“那个……”沐紫月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哆嗦着说道:“这是御心符……使用者可以将另外一人变成奴仆,只要心念动处,奴仆便会魂飞魄散而死……大叔,用这个吧。”
陈霄眉心微皱,没有明白沐紫月的意思。
沐紫月看着自己的脚尖,低低的说道:“用这个吧,把我变成你的奴仆吧,这样大叔就不用杀人灭口了……”
陈霄这才明白,原来沐紫月是这个意思。
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秘密,所以直觉自己要杀人灭口吗?
如此看来,就算不知道自己有暗帝之心,转化尸体为傀儡的方式,也会被当作惊世骇俗的了?
自己根本没想杀你灭口啊,小清月。
不过这样也好……
陈霄不动声色的淡淡一笑,道:“这是个好建议。”
听出陈霄话里的言外之意,沐紫月有些意外,旋即小脸一皱,有些苦色:“大叔根本没想杀我是吗?”
陈霄笑而不答,却是在心神中喝问莫离:“你知道御心符吗?帮我看看这个是不是真的,该怎么用?”
“御心符?这可是高等符咒,你从哪弄到的?把符拿过来!”莫离说道。
陈霄从沐紫月手中拿过御心符,放到眼前细细端详。
“是真的!用法只需先将你的鲜血滴落到上面,然后再将她的鲜血滴落到上面就行了,顺序不要反了,否则就是她控制你了。”
“大叔……这个你会用吗?要不要我教教你?”沐紫月看着陈霄,眼神中露出一丝狡黠之色。
陈霄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沐紫月的脑袋,道:“会,不麻烦你了。”
“哦……”沐紫月的神情有些失望和无奈。
陈霄咬破手指,滴落一滴鲜血在上面,看向沐紫月。
沐紫月伸出白嫩较小的手指,可怜巴巴的道:“大叔你来吧,人家才不忍心伤害自己……好可怜的。”
陈霄摇摇头,拿出剑用剑尖在沐紫月指尖轻轻一点,挤出一滴血洒落到了御心符上。
两人的鲜血在符咒上交融,整张符咒顿时燃烧起来,而后化作一个闪亮的诡异符文,在半空中闪烁几下后,隐没消失。
陈霄当即感到,自己心神中多了些东西。
他能够感觉到沐紫月的方位,心念动处,也可以让沐紫月的元神毁灭。
这就是御心符的神奇吗?一个凡人小丫头,怎么会有这样的符咒?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霄看着沐紫月问道。
沐紫月低着头,神情中有一抹难以抑制的窃喜神色,听到陈霄问话顿时隐去,抬起头一脸天真的道:“人家是沐紫月啊,大叔不认识我了?……咦?难道是御心符出毛病了?不会让人失忆啊……”
说罢还伸出手,拍了拍陈霄的脸颊,一脸关切的表情。
陈霄拂去她的手,冷哼一声道:“别装傻,你明白我的意思。”
“好吧……”沐紫月摊摊手,道:“大叔,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我爹是很有势力的人,我不想听他的安排所以才跑出来……只能告诉你这些,你要是非问清楚,我也不能说,你要是不满意就杀了我好了,反正你动动念头我就死了……不过你忍心对这么可怜乖巧的女孩子动手么?”
说着双手捧脸,一副可怜的样子,眼睛水汪汪看着陈霄。
陈霄无奈,有些哭笑不得。这沐紫月看着年少,实际上却有很多的鬼心眼,除非自己用强,恐怕真的难以从她那打听到什么出来。
此女必定出身不凡,看她的言谈举止,看她拿出的御心符,都证明了这一点。
而且能果断的拿出御心符,以自己的自由为代价保全性命,甚至都没有任何的不适。这份决断力和勇气,实在是令人叹服。
假如易地而处,自己能做到像她一样当机立断吗?恐怕不会!那么如果对方要杀人灭口,自己现在已经死了。
越看越觉得这丫头不凡啊……陈霄甚至琢磨,自己对她用了御心符,到底是对是错?
回到客栈之后,陈霄安顿好沐紫月,便不再出去。
今日突然的袭击,让陈霄明白五源城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只不过是狩猎的数目多了一些,就遇到别人见财起意,自己还要继续呆在这找刘炎的消息,难保还会遇到其他什么事情。
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将混沌诀第二层练成,突破到后天中期。
他将先天傀儡和那组能够组成三才剑阵的后天傀儡放出,在自己身边警戒。
然后开始修炼,进行混沌诀第二层最后一次的修炼。
体内元力化转为潜力,陈霄拿出小元丹,不断的补充着身体的需求。
渐渐的,陈霄身前又开始堆叠了一地的小元丹空瓶……
混沌诀第二层三次融合,一次比一次所需元力更多,直到傍晚彻底的融合完毕,陈霄的小元丹还剩下四瓶。
一次融合,就耗去了二十一瓶小元丹的药力,足见陈霄的身体吸收了多少元力,而他更是感到,这一次融合之后,他的身体强度必将更上一个台阶,比前两次更强。
沐紫月在屋里呆了一天,陈霄关着房门也进不来,好不容易到了陈霄修炼结束走出房间,立即嚷嚷着要他带自己出去玩。
但陈霄还有一整天的时间不得动用元力和混沌力,怎么可能带她出去,叫了饭菜在房内吃完之后,便关门睡觉。
沐紫月在陈霄屋外吵嚷了半天,陈霄却是毫无反应,她只得恨恨的撅着嘴回到了自己房内。
但是没过多久,陈霄就听见沐紫月悄悄的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陈霄叹息一声,将傀儡收到暗帝之心内,悄悄打开门跟了下去。
这丫头却是贪玩,但她不知道这个地方很危险吗?
陈霄并没有泄露行藏,只是悄悄跟着沐紫月,他想看看沐紫月到底想干什么。
沐紫月在街上闲逛着,一会儿买串糖葫芦,一会儿又吃两个糕点,手上抓了一把东西,一路走一路吃,好不惬意。
陈霄暗道一声小吃货,同时心中讶异,这五源城的东西都是修行人卖的,即便是一串糖葫芦也不是寻常材料制成,这小丫头哪来的钱?
心里这么想着,陈霄细细观察,只见她付账之时在手上一枚戒指处轻轻一模,便拿出银钱来。心中顿时惊讶不已,这是须弥戒指?可她不是修行人,如何能用须弥戒?
转念一想,那御心符也是凭空拿出来的……可若她身上有钱,当日又怎么会流落到那大汉那里打杂?
除非……她并不是走投无路,而是存心就想找个地方隐藏踪迹。
为什么偏偏是五源城?
陈霄觉得,这沐紫月越发看不透了。
正想着,忽然走来几个人,将沐紫月拦住了。
当先一人是个白袍少年,约莫比沐紫月大一点,身形瘦瘦的,脸上有些稚气。在他身边跟着两人,都是年轻武者,看起来有二十来岁的样子,一脸的彪悍气息,眼神沉静。
三人拦住沐紫月,那少年说了些什么,沐紫月的情绪开始激动,然后少年伸手拉扯沐紫月,竟被沐紫月反手一个耳光扇在脸上。
陈霄急忙从暗处出来,走上前去。
少年捂着脸,神情十分愤怒,正要再说些什么,却看见陈霄忽然走出来,站到了沐紫月前面。
“怎么回事?”陈霄看了三人一眼,转头问向沐紫月。
“大叔?你怎么来了!你快走,这里没你的事情!”沐紫月看见陈霄,神情十分慌乱,一把推着陈霄就要让他走。
陈霄微微皱眉,握住沐紫月的手问道:“你要做什么?”
他直觉感到,沐紫月应是和这少年认识。
“放开她!”忽然间,一声清脆的怒喝响起,陈霄扭头一看,只见那少年满脸怒容望着自己,眼神冰冷如刀。
陈霄没有理睬少年,而是问沐紫月:“你确定不需要我在这?”
“不需要不需要,大叔你赶紧走吧!”沐紫月忙不迭的说道,一边偷偷用眼睛瞄了少年一眼。
陈霄摇摇头,转身要走,却是发现少年身边两名武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身后,拦住了他的去路。
陈霄心中微微警惕。
少年伤感的看着沐紫月,而后视线慢慢转到陈霄脸上,伤感化作了狠厉暴虐。
“你是谁?”少年开口说话,话语平静,却隐然有股盛气凌人,不容拒绝的意味。
陈霄微微皱眉,十分不适于少年的语气,反问道:“你又是谁?”
“哈!”少年冷笑一声,刹那间变得面无表情,低沉道:“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陈霄耸耸肩,道:“我也没兴趣知道。”
“你多大了?”少年忽然又问了一个问题。
“什么?”陈霄一愣,自己戴着面具,看起来应该像是三十多岁,可这少年问自己年龄干吗?
“你一把年纪了,修为还没有突破先天,是个废物!”少年没等陈霄回答,继续说道。
&bp;&bp;&bp;&bp;“紫月离家出走,我以为是想躲我,谁想到竟然是为了你这个废物!你连我这关都过不了,更不用说紫月的家人,跟着你这样的废物,紫月不会幸福!”少年森寒的语气中,已经透上了杀意。
陈霄暗暗挪动脚步,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见陈霄的动作,少年眼神微缓,却还是摇头道:“意识和戒心还算过得去,但你的修为决定了你的资质根骨,看你的打扮,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而且和紫月藏在这里,竟然让她一个人出来逛街!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五源城,你知道不知道一个不会修行的女孩子,在这里有多危险?”
少年的语调渐渐高涨,情绪越来越激动。
“你胡说什么呢!我和大叔不是你想的那样!”沐紫月神情越发慌乱,大声的对着少年呵斥道。
陈霄心中暗笑,沐紫月一定是因为了解自己的实力,担心自己会对这少年不利,如此看来,她不光和这少年相识,甚至很熟。
少年的神情十分痛心,看了一眼沐紫月,道:“你竟然会维护这样一个废物!他竟然需要你来保护!紫月,你放心,我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废物陪在你身边的,我现在就替你杀了他……”
“不要!”沐紫月话音刚落,少年便动了。
陈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少年的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和理所当然,显然是出身于豪富之家,但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嘴里一口一个废物,还煞有介事的说要杀人,却是让陈霄感到有些好笑。
他已经决定,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然,因为沐紫月的关系,他也不会太过严苛。
但少年动的时刻,陈霄却是勃然变色,刹那间便意识到自己错了。
就像是一团旋风,只是眨眨眼的功夫,少年便已经到了自己面前,他的个子比自己还低一个头,定定看着自己的眼睛,还需要仰视。
但这种仰视,却透露出俯视的眼神,那么的冰冷无情,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少年空手无物,略有些纤细修长的手指,拂向陈霄的咽喉。
看起来动作那么轻柔,甚至会让人怀疑,少年的手指触到陈霄咽喉的话,会不会被折断了?
但陈霄却不想试试,或者说,不敢试试。
他的头皮都在发麻,前所未有的危险和恐惧感,笼罩了全身,几乎是刹那间,便进入了那混元守拙的意境之中,耳边唯一听到的,是沐紫月的一声尖叫。
周围的景象似乎变慢了,陈霄瞬即判断出,少年这轻拂的一指,蕴含着极恐怖的杀伤力。
因为在混元守拙的意境下,陈霄隐约可以察觉少年指端空气的微微扭曲。
如此轻柔的动作,却能造成这样的异象,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少年这一指上,蕴含着极其可怕的力量。
但看这少年轻松自如的样子,怎么能想象他会有这般恐怖的劲力?
再联想到少年那迅捷如电的速度,甚至比自己同时施展混沌力和五行元力还略有超越。
这少年是高手!
陈霄刹那间便明白,沐紫月方才的惊慌是从何而来。
她不是担心自己教训这少年,而是担心自己。
陈霄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应对方案。但在此时的状态下,哪一条应对方案,都已经无法阻止这少年的一击。
或许自己动用混沌力和元力之时能够闪过这一击,但此时此刻,以自己此时的状态,却是无法闪过。
甚至连后手都没有。
混元守拙的意境清晰明辨,陈霄在对方招式之中,竟是找不到一丝一毫薄弱之处,更不用说破绽。
完全不是对手。
陈霄心中震骇至极,感觉对方的实力,不过是后天期而已,最多也就是后天中期,陈霄从没想过,在同阶之中,会有人的绝对实力能和自己相当!
但他已经无暇去想对方是什么人,百忙之中,只来得及将双手奋力上扬,挡住自己的咽喉,同时急速后撤。
噗!
感觉双臂就像是被刀剐一般疼痛难忍,对方指尖触到自己皮肤,刹那间便被切开两道豁口。陈霄感觉到对方的手指上传来一股诡异难辨的力量,自己强悍若铁的肌肤毫无抵抗之力。
同时,对方脚下轻踏,竟是如影随形般跟了上来,眼中杀机大盛,双掌平伸,直击陈霄胸口。
陈霄只来得及再将双臂挡在身前,伴着一声轰然巨响,陈霄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凶兽撞到,双臂上传来刺骨的剧痛,整个身体抛飞而起,朝后飞去。
但少年竟似是羽毛一般飘然而泣,仅仅贴着陈霄,目光越发冰冷,唇角微绽,说出一句话。
“果然很弱!”
轰!陈霄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飞出来,忍不住狂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阵发黑。
趁着被再次打飞的一瞬,陈霄终于来得及将心念转到暗帝之心内。
方才猝然一瞬,自己竟然被对方逼的连分心的机会都没有!
十数道光华闪现,陈霄所有的傀儡刹那出现,包括那先天期傀儡在内。
周围响起一阵惊呼声,原本还有许多人存了看热闹的心思,但此时看到忽然出现这么多傀儡,众人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冲突,而是生死之斗,顿时大骇,急忙纷纷闪开。
原本有些拥堵的街道,顿时让出了一条通道。
兹啦!先天期傀儡出现的刹那,双臂化拳前击,两道雷光直轰向少年全身,瞬间便将其淹没在雷霆之中。
陈霄暗暗松了一口气,却是旋即变色。
在雷霆之中,竟然出现一道黄色的圆弧光芒,少年站在黄芒之中,所有的雷霆尽数被挡在外面。
他冷冷的看着陈霄,无视先天傀儡的进一步攻势,冷冷的道:“果然是废物,依仗外物保护自己,你该死!”
嘭!
一直警戒不动的两名护卫,突然同时动了,当先一人若电般冲过来,一拳便将先天期傀儡打退三步,而另一名则冲入了剩余的傀儡之中,双手刹那间扯住两个傀儡,狠狠撞在一起。
巨大的声响伴着金光炸裂,两名傀儡刹那间被撞的支离破碎,成了废品。
陈霄双眸陡然睁大,骇然到了极点。
这两名青年护卫,竟然都是先天期的修士!
就算是再傻,他也知道自己惹上了惹不起的人。
少年身上的黄芒渐渐变淡,但他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目光如欲噬人看着陈霄。
忽然间,陈霄觉得一双铁壁一把抓住了自己肩膀,耳边响起沐紫月的声音:“还不快走,等死吗大叔!”
周围景象刹那间变化,若腾云驾雾一般,陈霄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握住了自己,沐紫月坐在这影子的肩上,两人飞一般朝着远方窜去,只有少年狠厉的眼神,似乎还在牢牢盯着自己。
眼前一黑,一阵虚弱感传来,陈霄什么也不知道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霄慢慢睁开了眼睛。
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陈霄微微动了一下,感觉到身上的混沌力和元力已经恢复,伤势也完全痊愈。
混沌诀第二层,终于练成了。
轻轻吸了一口气,陈霄一跃跳了起来。
所有的傀儡全部失去心神感应,显然无一幸免,全部被毁灭了。
陈霄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大叔,你醒了?”话音响起,沐紫月的身影从一边树丛中冒了出来,手中抱着一篷水果,上面犹有水滴倾洒,显然刚刚洗过。
陈霄看了看周围,道:“这是哪?”
沐紫月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你昏了整整一夜,吃点东西吧。”
陈霄拿过沐紫月递来的果子,咬了一口,脆甜微酸,倒是十分爽口。
“你的伤好了?”沐紫月惊奇的看看陈霄的手臂,上面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吐了吐舌头,沐紫月道:“真是个怪物,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在吕慕白那疯子手中活下来,大叔你真厉害!”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吕慕白?那小子姓吕?”陈霄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沐紫月脸色有些黯然,道:“大叔你猜到了?他就是吕家的人……”
陈霄微微皱眉,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能和吕家子弟相熟,而且对方还对其颇有爱意,这样一个不能修行的普通女子,而且还有那诡异的傀儡……陈霄想起昨晚抓着自己的那个巨大身影,顿时觉得,这沐紫月就是一个超级大坑!
坑死的坑!
“我……我真的不能说!”沐紫月犹豫不绝,神色挣扎。
陈霄心中顿感愠怒,道:“既然如此,那你我分道扬镳!告辞!”转身便走。
“大叔!不要!你别把我自己扔下!”沐紫月冲上前,一把抱住了陈霄的手臂。
“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那吕慕白和你是怎么认识的?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我可不想莫名其妙惹上这样的家伙!”陈霄嘴上冰冷,心中却是对沐紫月的撒娇耍赖感到有些无可奈何。
沐紫月嘻嘻一笑,靠在陈霄肩上,胸前两抹柔弱不经意间触及到陈霄胳膊,陈霄手臂微颤,没敢再动。
&bp;&bp;&bp;&bp;沐紫月却是毫无察觉,耍赖般道:“大叔忍心把人家扔在树林里吗?这里可是有好多妖兽,人家很害怕的。”
陈霄脸颊微微抽搐,硬生生道:“你有昨晚那个傀儡,还怕妖兽吗?”
“那只是个逃生傀儡啊!而且是一次性的,奔出千里就会自毁,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大叔,看在人家救了你的份上,不要这么铁石心肠好不好?”沐紫月越发靠的紧了一些,陈霄顿觉脸上有些发涨,不自然的推开沐紫月,闪开两步。
“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有这么大麻烦,何来救命之说?除非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陈霄冷声道。
“大叔,我真的不能说……”沐紫月神情露出为难之色,小手揉着眉心道:“你相信我,如果告诉你,一定会给你更大的麻烦的。”
陈霄冷笑:“我现在麻烦还小吗?难不成你还是公主?装神弄鬼!”
沐紫月一怔,嘻嘻一笑,双眼眯成了月牙儿:“大叔,如果我真的是公主,你怎么办?”
陈霄嘿的一声,装作凶恶道:“如果你是公主,那我就先劫色再劫财,让你老子拿半个江山来换你!”
“大叔你好险恶,人家才这么小!”沐紫月装作惊恐的后退两步,眼珠却是转了两圈,道:“大叔,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人家就告诉你好了。”
短暂的沉默,陈霄眉头一皱,望向沐紫月道:“说啊?”
沐紫月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陈霄一怔,旋即慢慢张开了嘴,伸出一只手指着沐紫月,不敢置信的道:“你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是公主?”
沐紫月轻轻点头,双臂交叉小腹之前,冲着陈霄微微一个万福,道:“大唐公主李月月,请大叔多多关照。”
“李……李月月?沐……紫……月……木子……”陈霄只觉得喉头一阵发干,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慢慢的,却是逐渐冷静下来,脑海中细细思量着发生的一切事情,神情越来越平静。
李月月看着陈霄,神情同样平静,心中却是越来越惊异。
陈霄的表现,超出了她的预期。
“吕家想要和大唐联姻,如此看来唐皇同意了?”陈霄看着李月月,自顾自道:“你偷偷跑了出来,便是想拒绝这门亲事……不,也许唐皇是迫于压力同意了,而你逃跑只是一种拒婚的手段?不对……唐皇不可能用这种小儿科的手段应付吕家,如此说来,唐皇应是真的打算和吕家联姻。”
“嗯!”陈霄点点头,无视李月月惊讶的神情,继续道:“吕家显然是做了某种让步,才使得唐皇同意了这门亲事。那叫吕慕白的小子对你颇有情意,显然你们早就认识,能够为了你作出让步,足见吕家对这小子颇为重视……这么说来,若是这门亲事成了,必然会使大唐获得极大的好处……”
陈霄响起了北鲜无羊说过的话,沉吟道:“会是什么?对北齐的保护取消?不可能!北齐是吕家的根底,或许是限制北齐对南齐的暗援……但因为光明教的存在,这点也不太可能。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炎国!”
“好吧,你跑出来,可能葬送了大唐对炎国动手的一个极好机会。”陈霄看着李月月沉声说道。
这次轮到李月月张着小嘴一脸惊异:“大叔,你是什么人?”
陈霄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神情却是越发平静:“不仅如此,公主殿下,你还给我惹来了极大的麻烦。我同时得罪了吕家和大唐,现在我想请公主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李月月愣了一下,无辜的摇了摇头,大眼睛中满是天真:“人家不知道,不如……大叔带着我私奔吧?”
陈霄目光平静,深深的看着李月月。
在陈霄的注视下,李月月的神色渐渐有些不自然起来。
“为什么是我?”陈霄问道。
“什么?”
“我说为什么是我!”陈霄一声怒喝:“你是大唐公主,竟然拿出御心符来成为我的奴仆!我完全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
李月月低下头,道:“人家,人家只是不想嫁给那个吕慕白而已……”
“我对你完全没有帮助。”陈霄看着李月月,心如乱麻。
他想对李月月发火,却知道眼前这位如果真的是公主,除非他叛出大唐,否则的话就决不能动她一根汗毛,而且还得想办法维护她的安全。
可他完全想不到,该用什么办法面对唐皇的怒火。
去告诉大唐皇帝,这个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你女儿成了我的奴仆,我不是有心的,请您老不要生气?
更何况还有那个世代出天下第一高手的吕家。
真是中了大彩啊!
“对不起……大叔,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好人……我不知道谁能帮我……我,我……呜呜……”李月月说着说着,竟然流下泪来,接着一发而不可收拾,扑到陈霄怀里抱着他号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把鼻涕眼泪抹到他身上。
陈霄彻底凌乱了。
他终于有点明白,那吕慕白为何如此喜欢这李月月。
这位公主一点都没有一国公主该有的矜持,反而十分天真幼稚,胡闹中自有一股可爱,不知不觉间便让人产生保护欲望,这样的女孩子,特别容易吸引自认为强者的好感。
只是这样一个天真无邪的姑娘,却要承受一段自己无法选择的政治联姻,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剧。
该怎么办?
理智告诉陈霄,尽快和李月月脱离关系,赶紧让她回归正轨,才是避免自己麻烦的根本。但问题是,因为御心符的存在,他已经没有办法和李月月脱离关系。
进退两难,左右束手。
唉……
陈霄叹息一声,伸手在李月月头上摸了两下,道:“好了,别哭了,咱们想想办法。”
说到这里,陈霄眼睛忽然一凝,精光爆闪,一把抱住李月月,刷的一下跳了起来。
“谁?”
陈霄后撤数步,将李月月放下,凝神警惕望着树丛拐角处。
有三个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这三人俱是三十来岁的年纪,当先一人身材匀称,脸上有道伤疤,如同一只狰狞的蜈蚣,看起来十分可怖。另外两人一人身形高壮,另一人却十分矮小,完全是两个极端。
当先一人手中握着一把鬼头刀,其余两人拿着长剑,虎视眈眈的看着陈霄。
“你们是什么人?”陈霄沉声问道。
当先一人拿出一张画,对着陈霄和沐紫月细细打量半晌,狞笑一声,道:“是你没错了!有人在五源城发了布告,悬赏十枚玄玉要你的人头,还有这位姑娘,你是自己来的,还是我们帮你?”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鬼头刀。
陈霄后撤一步,悄声对李月月道:“走。”
李月月怔了一下,担忧的道:“大叔……我要留下来帮你。”
陈霄无语的看了李月月一眼。
“好吧……”知道自己也帮不了陈霄什么,犹豫了一下,转身便朝着身后跑去。
“哟!小姑娘别跑呀,你跑了我们拿什么交差呢!”当先那疤脸奸笑一声,朝着身边两人使了个眼色。
那高个提剑便朝着李月月追去,只是陈霄却是一跨步,拦在了他的身前。
“小子!别急着死!”高个大喝一声,手中剑刺向陈霄的胸口。
陈霄眼神一冷,脚下进步,让过高个的一剑,一拳打向高个的脑袋。
惊雷双叠浪!五重相生!混沌力!
没有任何保留全力出手,陈霄拳头前端刹那间出现一道白色气浪,爆发出震天动地的一声爆响。
噗!
高个的脑袋被刹那间打的粉碎,血肉和脑浆崩的满天都是,陈霄面无表情,对着无头的尸身一点,嘴中喝道:“剥夺!”
光点涌入陈霄胸口的同时,陈霄反手夺过尸体手中剑,脚下一点,迅如鬼魅般窜到了那矮子身前。
风剑指!
长剑前刺,一招直指矮子的双眼。
“剥夺!”
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中,一道血浪从矮子脑后穿出,在他直往后倒之时,一团流光已经没入陈霄胸口。
疤脸勃然变色,手中鬼头刀呼啸着便斩向陈霄。
“暴烈斩!”疤脸一声大喝,鬼头刀刹那间幻化无数刀影,笼罩陈霄周身。
陈霄双目一凝,脚下一点,矮子尸体手中剑被挑起,握在了陈霄另一手中。
天衣无缝!五重相生!混沌力!
混元刀典中的杀招天衣无缝!全力出手。
叮叮当当爆响连连,疤脸面色狰狞,疯一般吼叫着,手中刀匹练般斩落。陈霄却是面无表情,双剑环绕周身,如同幕布。在混元守拙意境之下,陈霄招式毫无破绽,兼之天衣无缝这一招强悍的防御能力,对方的刀势尽数被挡了下来,陈霄毫发无伤。
疤脸吼叫着,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忽然大喝一声,扭头便跑。
陈霄脚下一点,后发先至,一步便窜到疤脸身边,手中剑若秋水般在其颈侧一抹。
嗤!
一道血浪从疤脸脖颈处喷出,疤脸全身颤抖着,慢慢转过身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陈霄,想说些什么,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转化!”
随着陈霄的低喝,疤脸的尸体化作一团扭曲的光影,没入了暗帝之心内。
陈霄深吸一口气,将三人遗落的须弥袋捡了起来,也一并收到了暗帝之心内。
&bp;&bp;&bp;&bp;就在此时,远处忽然响起了李月月的尖叫声。
陈霄面色一变,朝着声音传来处狂奔而去。
几个起落,陈霄便看到了李月月的身影,一个身穿土黄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正扛着李月月朝着远处跑去。
陈霄脚下发力,瞬间便拉近了距离。
那男子已经看到了陈霄,随手一掌将李月月打昏放在地上,转身拿出一把剑,站定转身,剑尖指在了李月月纤细的脖颈间。
男子约有四十来岁,三角眼高鼻梁,长脸细眉,长相十分猥琐,看见陈霄过来,这人奸笑一声,道:“兄弟,这姑娘是你的相好么?不如哥哥和你打个商量,你先来,你玩完了哥哥再来好不好?”
陈霄慢慢一步步靠近,寒声道:“放开她,我饶你一条生路。”
“哟哟哟!”男子长剑挽了个剑花,再次搭在李月月的脖颈间:“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丫头,难不成你想一个人吃白食?”
陈霄一步步走着,离男子还有十丈时,男子剑尖微微用力,在李月月颈上点出一点殷红的血痕。
“站住!要是再往前走,说不定我手一抖,你这小相好可就死了!”男子一脸猥琐笑意。
陈霄停住脚步,冷声道:“你想怎样?”
“哈哈,我不想怎样!就是想和这小丫头玩玩!”男子一脸痴迷的看着李月月的脸庞,道:“啧啧啧,你看看这妞,水灵灵的,多讨人喜欢啊。”
陈霄缓缓的将手伸向须弥袋,悄悄拿出一枚闯珍珑阁时得到的钢针。
“哎哟哎哟!你可千万别动!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一定能让你这小相好陪葬!”
陈霄将手放心,强耐着性子问道:“你是谁?”
“在下么……你说我告诉你还是不告诉你呢?”男子猥琐的小眼镜里流露出一丝无奈:“你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找我,欲杀我而后快啊,我要是告诉你……”
“刘炎!”陈霄鬼使神差的,忽然大喝一声。
男子一个哆嗦,似是转身要跑,却是硬生生顿住,怔了一怔,看着陈霄慢慢大笑起来。
“哈哈哈,又是一个来找我的人!”男子似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指着陈霄笑的前仰后合。
“你真是刘炎?”陈霄眼睛微微眯起。
“哈哈,哥哥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刘炎!哎呀,真是好笑啊好笑。”
陈霄眉头微皱,一边观察着周围环境一边问道:“有什么好笑?”
“怎么不好笑!”刘炎打量着陈霄,唏嘘道:“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抓我,不好笑吗?兄弟,干脆咱俩搭个伙,凑个伴得了,你说呢?”
陈霄正要说话,却是忽然面色一变,猛然转身,嘴中爆喝一声,抬手便是惊雷双叠浪全力出手。
一个身影从树丛中冲出,与陈霄对击到了一起!
嘭!
就像是两座山撞到了一起,周围的树木全部折断,碎石泥土被迸溅的到处乱飞,陈霄直直往后朝着刘炎的方向倒飞出去,而对面那身影,也是被强大的反震力震了回去,撞倒了两棵大树才停下来。
“咦?”对面那身影发出一声惊疑之声,陈霄却是面色一紧,大喝道:“吕慕白!”
刘炎勃然变色,收起长剑弯腰就要抱向李月月,陈霄却是倒飞中猛然转身,脚下再一点,双臂展开如大鸟般朝着刘炎冲去。
“放开她!”
陈霄大喝一声,一拳对着刘炎轰去,而就在此时,吕慕白却是闪电般窜来,双指并拢如剑,刺向陈霄的后脑。
“滚!”陈霄怒吼一声,腰身硬生生扭转,本待打向刘炎的一拳,转而打向吕慕白。
惊雷双叠浪!五重相生!混沌力!
轰!
吕慕白整个人被陈霄打的倒飞了出去,而陈霄拳面上却也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豁口,可见白骨。
强大的劲力也震的陈霄后退数步,刚好撞在了抱起李月月狂奔的刘炎背上。
“哇!”
刘炎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座山撞了,五脏六腑一阵翻腾,狂喷出一口鲜血,溅了李月月一身。
但借着这股力道,他却是脚下陡然加速,朝前飞奔而去。
陈霄怒喝一声就要追赶,吕慕白却是再次如影随形的欺近。
“你是不是有病!”陈霄咆哮着,双拳如雷,轰向吕慕白全身各处,他拳头上的伤口已经在瞬间恢复完好。
“杀了你!我一样可以救出月月!”吕慕白低喝着,左右手各化剑指,朝着陈霄全身各处点去。
嘭!嘭!嘭!
吕慕白一次次被陈霄打飞出去,而陈霄的身上,也不断的被吕慕白割裂一道道伤口。丛林中响起连绵如战鼓的轰鸣,惊奇一大群飞鸟走兽,四散奔逃。
刘炎抱着李月月一路狂奔,一边跑一边喃喃道:“两个变态!绝对是两个变态!吕家小子是个疯子,那家伙也是!”
旋即却是流露出思索神色:“能和吕家小子打的不分上下,这家伙是什么人?这么厉害?”想到这里忽然打了个寒噤,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生出与之交手的念头。
……
陈霄和吕慕白就像是两头蛮熊,在丛林中疯狂的搏斗。
自修习混沌诀以来,陈霄尚是首次遇到能和自己同阶相斗还不落下风的人,心中对于吕家的警惕,不由又升了数分。
而吕慕白心中同样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不明白一个原本不堪一击的人,怎么会忽然间变得和自己势均力敌?保存实力?可完全没有理由啊!
原本心中的杀意顿时上升到了极点。
吕慕白感到了威胁。
他昨天还耻笑别人年纪一把境界不高,今日却是遭遇这样的局面!正因为境界与自己仿佛,而能和自己势均力敌,才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威胁和不安。
吕家同阶无敌几乎是一个铁律,凡是能够打破这个铁律的人一旦成长起来,都会成为吕家无法控制的角色。
所以吕家一直在不遗余力的扼杀这些可能,但千百年来,总有人逃过这种扼杀,最终成为吕家最坚定的敌人和对手。
但吕家人却不会停止这种扼杀。
他们就是希望能有这种真正的强者,最终成长到足以威胁吕家的地步,反过来成为磨砺吕家人的磨刀石!
吕慕白号称是吕家千年一遇的天才,他身上背负着吕家千年来的荣耀寄托,所以他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使命感。
扼杀掉对方!或是让对方继续成长!
唰唰唰!一念及此,吕慕白心神顿时一沉,招式陡然一变。
陈霄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刹那间涌遍全身,没有任何犹豫,他进入了混元守拙的意境之中。
与此同时,吕慕白的双指已经到了面前,陈霄拳头上迎,与之对在了一起。
嘭!短暂的交击,却没有再迸发出惊人的力量,两个人的手臂刹那间同时翻飞,瞬间爆出漫天拳影指影,但诡异的却是没有再碰撞一次。
两人均在同时出手数十次,但却一次都没有交集。
两人都将自己招式中所有的漏洞和弱点把握的一清二楚,同时伺机寻找对方的破绽或是薄弱,在招式的变化之前提前预判,而后再次提前变化。
虽然没有碰撞,但这刹那间的凶险,却是远超之前猛然碰撞之时。
忽然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震惊的神色。
“混元守拙!”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喊出这句话。
“死!”吕慕白紧接着怒喝。
“滚!”陈霄爆吼一声。
嘭!
同样拥有混元守拙,几乎不分上下的实力,决定了两人都无法从对方招式中找到破绽,占到便宜。
那么分出胜负的方式,便只剩下硬碰硬这一条。
两人再次朝着相反的方向倒飞出去,只是吕慕白飞的更远,瘦小的身躯接连撞断一棵棵大树,如同风中飘叶,显得十分凄惨。
但他的神情却是平静如水,身躯也没有任何损伤,瘦小的身躯,竟似是如同铁铸般坚硬!
而陈霄的拳面、手臂以及全身各处,却是不断受伤,被划开一道道豁口,鲜血淋漓。接着又在强大恢复力之下完好如初。
绝对力量陈霄更强,但吕慕白的劲力中,却是蕴含一种诡异的切割之力,竟然能刺破陈霄坚硬的身躯。
就连土元护膜符也无法阻挡。
相比吕慕白一次次被打飞,陈霄却是显得更加狼狈。
吕慕白的衣服显然是某种特殊材料制成,韧性十足,经历了这么久的碰撞,也只是有部分磨损。而陈霄身上却是被切开一道道一条条,看起来就像是叫花子。
他被打出了真火气。
随手一拍须弥袋,将刚才转化得到的傀儡放出,朝着刘炎逃跑的位置追去,陈霄深吸一口气,目光冰寒如刀,扑向吕慕白。
“风剑指!”双指如刀,与吕慕白双指相对,刹那间,两人的指端爆出一圈气环,同时被隔开半寸。
吕慕白的双指完好,陈霄的手指却已经受伤。
但陈霄无视手指的伤口,反而伸手一把捏住了吕慕白的手指。
锋锐无匹的切割之力顿时从中传来,陈霄只觉得犹如万箭穿手,剧痛无比。
&bp;&bp;&bp;&bp;但他并不松手,混沌力混合着元力疯狂的涌到手上。
就在这一瞬间,陈霄感觉到吕慕白的手上,有一股特别的力量,不断的切割着元力,破开混沌力,伤到他的身体。
但此时涌入手上的混沌力特别充沛,陈霄顿时感到,对方切割的效率变慢了许多。
陈霄心中一动,爆喝一声,混沌力越发疯狂的涌入指端。
原本锋锐的感觉继续变小,陈霄终于一把牢牢握住了吕慕白的手指。
“给我断!”陈霄握着吕慕白的手指,腰身一旋,双腿架在了吕慕白的脖子上,而后顺势往后一荡,整个身躯绕着吕慕白的脖子转到其了身后,将吕慕白的手臂猛然扯直,手上继续发力!
吕慕白神情微变,眼神一冷。
“开天!”吕慕白吐字轻喝,刹那间,他的手上就像是炸开了万丈烟花,无数锋锐的气刃若刀锋一般四散飞溅。
陈霄惨叫一声,握着吕慕白手指的手掌刹那间被切去了所有的血肉,只剩森森白骨,锐芒切割在骨头上,发出尖锐的声响。
但陈霄却依然没有松手,强劲的力道通过白骨直透吕慕白指端,伴着两声咔吧脆响,吕慕白的两根手指被狠狠折断!
嘭!剧痛中的两人同时奋力互攻,猛烈的碰撞声中,两人同时分开身形,反震向另一边。
陈霄脚下一顿,迅速朝着远方遁去,而吕慕白愣了一愣,却是没有再追。
许久后,他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已经扭曲的双指,眉头皱紧。
……
陈霄拿出一瓶小元丹一口吞了下去。
他身上的伤口急速恢复着,受到小元丹药力滋润,恢复的速度更快,几个呼吸之后,便已完好如初。
心神中感应着傀儡的位置,陈霄全力飞奔而去。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到了后来,已经只见一片残影,看不真切。
之前杀的那三人,剥夺的两人都是后天后期的修为,两人体内充沛的元力,迅速帮助陈霄凝结了第二枚金行和木行元核,使得陈霄的修为达到了后天中期。
两人的功法都是后天后期的下品功法,陈霄目前还无法修习,但后天中期的功法陈霄已经可以习练。
方才与吕慕白的生死大战,陈霄所有的潜力全部被压榨了出来,期间完全是下意识的全力出手,陈霄隐隐觉得,自己似乎突破了某种武技的障碍和壁垒,隐隐有所觉悟。
他身上拥有剥夺而来的数套功法和武技,每套功法的元力运行和法门不同,有独有的特点,但武技却是并无明确的限制。
混元刀典也可以用剑施展,只是不如用刀施展威力更大,而追风剑和玄水剑诀,包括切玉剑法,都是剑典,虽然代表不同五行的运用手段,但却有相通之处。
与吕慕白的对决,让陈霄隐隐把握到了一些什么。
切玉剑法是金行剑诀,此剑施展时讲究一个“速”字,以极快的速度出手,达到瞬间能切开玉石的境地。而玄水剑诀是水行剑法,讲究的是圆润混元,若水般绵绵不绝。追风剑是木行阴风剑诀,讲究诡奇迅捷,耐力持久。
三套剑法三种五行,具有鲜明独到的烙印。但在陈霄这种五行都可习练者的手中,这三套剑法,就有了些其他的味道。
玄水剑诀可以绵绵不绝圆润圆满,但在陈霄施展时,同样可以具有金行般的迅猛速度。
切玉剑法快如闪电,但同样可以赋予水行的圆润,出手时不必完全一往无前,稍有余地,反而使得招式更加完美。
追风剑诡奇难辨,同样可以速度更快,更堂堂正正一些,抑或达到诡奇的极端,完全剑走边锋。
混元刀典的部分招式,也并非完全一定要用双刀,以单刀或是用单剑同样可以施展。
功法是不同的,五行是不同的,但是武技却有相通性。
因为无论依托于何种五行和功法的武技,归根结底总是身体动作的延伸。
万变不离其宗。
吕慕白的武技,就说明了这点。
陈霄仔细回想,吕慕白的武技,实在是高深至极。
他的武技本身并未太多固定招式的限制,甚至可以说没有招式。但没有了招式藩篱的控制,反而使得吕慕白的出手更加自如随意,更有行云流水天马行空的意味。
他的出手以指法为主,但陈霄感觉到,吕慕白的指法中隐隐蕴含了剑法、枪法、甚至是暗器、短刃等多种兵器的运用手法。
以手代剑,以手代枪。
配合上他那无坚不摧的奇异力量,远远超过任何的兵器手段。
不管什么样的兵器,无论施展的如何熟练,都比不上人手的灵活。
如臂使指也是要有“如臂”的前提,而手臂则根本没有这种限制。
这种武技手段,给了陈霄极大的启发。
他很想马上停下来,好好揣测一下这些突然感悟到的东西,但却没有时间。
刘炎还在带着李月月逃跑,陈霄的傀儡已经将其盯住。
……
刘炎气喘吁吁的奔跑着,李月月慢慢醒了过来。
“放开我!”李月月尖叫一声,对着刘炎的胳膊咬了下去。
刘炎看见李月月的动作,神情刹那间变得十分惊恐,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大吼一声:“不!”
嘭!李月月被刘炎扔了出去,但李月月的一口已经咬到了刘炎的手臂,瞬即撤掉了一小块血肉。
李月月摔倒了地上,唇角流下一丝鲜血,刘炎惊惶的朝着李月月跑过去,陈霄的身影忽然闪了出来。
“你快点……”刘炎无视陈霄,继续跑向李月月,陈霄眼神一冷,闪电般窜了过来,一拳打在刘炎身上。
刘炎惨哼一声被打翻了几个跟头,陈霄面色一冷紧跟而上,又是一拳对准刘炎脑袋轰了下去。
噗!
在拳头将要打到刘炎的瞬间,刘炎身上冒出了一层雾气,整个人竟是刹那间消失在了陈霄面前。
陈霄一拳打了个空,神情有些愕然。
“那是百里遁符……他已经跑出百里之外了。”李月月说完这句话,赶紧呸呸吐了几口,神情有些恶心,似乎是想哭:“被摔了一下,不小心咽下去了。”
“什么?”陈霄一愣。
“我咬他一口,咽下去了……呜,好恶心!”眼泪已经在李月月眼中打转。
陈霄哈哈一笑,走到李月月身边将她扶起来,道:“就当大补了,你没事吧?”
李月月又吐了几口,然后弯下腰揉了揉脚踝,微微一皱鼻头:“扭到脚了。”
“我看看?”陈霄弯下腰,将李月月的脚托起,轻轻的将她的鞋脱了下来。
李月月犹豫了一下,想动却没动,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小巧精致的脚丫,粉雕玉琢一般,陈霄轻轻托着,一时有些发愣。
“看……大叔……怎么样了?”李月月的声音有点发干。
陈霄咳嗽一声,翻了翻李月月的脚腕,道:“脚踝这里肿了,不过应该不是很严重,我背着你走。”
说罢替李月月将鞋穿上,弯腰将她背了起来。
李月月趴在陈霄背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问道:“大叔,你把吕慕白打跑了么?”
陈霄愕然问道:“你怎么知道?”
李月月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道:“虽然想到了,可还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能同阶打败吕慕白……大叔,你是什么东西做成的?”
陈霄哭笑不得:“同阶打败吕慕白很夸张吗?他吕慕白是什么东西做的?不也是人吗。”
“话虽然这么说没错……可吕家子弟同阶都是无敌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一对一同阶打败他们的人,尤其是吕慕白这种天才。”
陈霄摇摇头道:“我没有打败他,只是他不再追我了而已……公主殿下,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什么怎么办?”李月月无辜的望着陈霄。
陈霄撇了撇嘴,道:“别装傻好吗?我是问你现在我该怎么办?你隐瞒了自己的公主身份,坑着我和你用了御心符,现在我同时得罪了吕家和你爹,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好吗?”
李月月嘻嘻一笑,道:“将大唐公主以御心符变成奴仆,多么刺激的一件事啊,大叔你怕了吗?”
说着还眨了眨眼。
陈霄怔了怔,轻轻将李月月放下坐在一棵树旁,然后猛然伸出手抱住李月月的肋间,大叫道:“小丫头片子,你还幸灾乐祸!我让你高兴个够吧……”
“啊哈哈哈……”李月月被陈霄咯吱的大笑起来,奋力的挣扎,但是怎能挣脱出陈霄的“魔爪”?直到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连眼泪都快出来,只得颤抖着讨饶道:“大……大叔我错了……你饶……饶了我吧,我……我给你想办法……”
陈霄慢慢松开手,李月月顿时瘫软倒在了地上。
她双脸绯红,全身有气无力,双眼迷离的望着陈霄,喘息着道:“大叔……你好坏……”
看着李月月娇柔无力的样子,陈霄不知为何心中一动,再联想到她金枝玉叶的身份,心中更是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顿时转过了头去,心中暗骂自己“她还这么小,不能做禽兽啊!”
&bp;&bp;&bp;&bp;“大叔!”李月月伸出手望着陈霄:“抱抱!”
陈霄无语,只得弯下身将李月月抱起,看了看方向,朝着丛林深处走去。
……
“父皇一直对吕家没有任何好感,只是这一次迫于无奈要借助吕家力量牵制光明教,同时制裁炎国,所以才同意了我的亲事,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李月月撅着小嘴,胳膊吊着陈霄的脖子,一边被抱着往前走,一边讲述着自己离家出走的经历。
“其实我也知道,身为大唐公主,当然要为大唐分忧。只是我却不同意父皇这么做……一味的向吕家示好,只能助长他们的气焰!现在的大唐已经不是千年前的大唐,吕家也不再是千年前的吕家,完全可以不必再看他们脸色!就算吕家真的要做些什么,我大唐墨甲铁骑难道还能怕他们!父皇就是一味知道隐忍……这点我不喜欢!”
陈霄暗暗惊讶,这位天真可爱的小公主,说起天下事来,倒是有一股锋芒必露刚硬不屈的气势。
“那你打算怎么办?”陈霄好奇道:“就这么跑出来可不是办法,你逃避这桩婚事,你父皇就要承受吕家的压力,甚至会打乱他的计划,这可不是儿戏,你不怕他发火吗?”
“他当然会发火,可我才不怕呢!”李月月话是这么说,但神情之中,却分明有些畏惧。
李月月抬起头打量着陈霄,忽然伸手拽了拽他的胡子,陈霄心中一惊,装作吃痛哎哟一声,赶紧转开头道:“别胡闹!”
“大叔……你今年多大了?”李月月咯咯一笑,问道。
陈霄心道老子才十八岁,比你大不了多少,但两世为人的年龄加起来的话又可以说真的是你大叔……你让我怎么回答?
“呃,三十了。”陈霄昧着良心回答。
“唉……你能同阶打败吕慕白,足见你很特别……可你三十岁还没到先天,进境实在是太慢了……父皇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的。”李月月叹了口气。
“什么?”陈霄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瞠目结舌的道:“什么婚事?胡说什么呢!”
“嘻嘻!”李月月娇笑一声,道:“看把你乐的,怪大叔,不要想得美哦。”
“谁想得美了!”陈霄无语问苍天:“分明是你胡说的好不好?”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么。”李月月把头埋进陈霄胸膛,笑的花枝乱颤。过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道:“当时只想着能逃出来,结果却把大叔你害了……谁让你放出那么多傀儡……”
“傀儡?!”李月月说到这里眼睛一亮,看着陈霄道:“大叔,你说实话,你那些傀儡是哪里来的?”
“嗯?”陈霄眉头微皱,深深看了李月月一眼:“我买的。”
“你撒谎!”李月月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陈霄的鼻子:“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跟着刘炎的傀儡,分明和那疤脸差不多!”
陈霄心中微动,暗帝之心转化的傀儡,的确具有原来主体的部分特征,他放出来跟踪刘炎的傀儡,竟然在脸上也有一道淡淡的伤疤,却是被细心的李月月看了出来。
“大叔……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那些傀儡是你做的,用人命做的!那天我看到了!”李月月得意的看着陈霄,似是因为看穿了他的秘密而高兴,接着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
“大叔……你真的能把人做成傀儡?你……你不会把我也做成傀儡吧?”李月月双手捂住小脸,只从指缝里露出一个眼睛,“惊惶”的看着陈霄。
陈霄哭笑不得,道:“你能不能别闹了,脚不疼了吗?”
“当然不疼了,又不用我自己走路。”李月月示威般的挑了挑小脚,却是不小心牵动了脚踝,顿时眉心一皱,哎哟一声。
陈霄哈哈大笑,李月月也嘻嘻笑了起来。
“大叔……我想到一个办法。”笑完之后,李月月忽然说道。
“嗯?什么办法?”
李月月道:“我找到一个可以体现你的价值,让父皇不杀你,又能让我解脱的办法。”
陈霄心中微讶,道:“你说。”
“前提是,你真的能够把人做成傀儡,对吗?”
陈霄看着李月月的脸,她的神情十分认真,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味。
“你想说什么?”
李月月点了点头,道:“如果你能把人做成傀儡,那么你能不能把妖兽也做成傀儡?”
陈霄没有说话。
他不能暴露任何自己拥有暗帝之心的可能,但又想要知道李月月到底打算说什么,所以他只能沉默。
“你这个笨小子!还不如这个女娃娃聪明!”忽然间,莫离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霄心中微动,从昨日到现在,莫离一直沉默着,陈霄遇到危险他也没有说话,陈霄原本还心中纳闷,甚至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此时听到莫离的话,却是松了口气。
但脸上不动声色,心神中问道:“什么意思?你这两天怎么一直没说话?”
“我就想看看,面对现在的危局,你到底有没有解决的办法,谁知道你真是笨的可以!这女娃很聪明,你好好听听她说的。”说完这句话,莫离便不再言语,任凭陈霄如何呼唤,也不再回答。
李月月当然不知道陈霄的秘密,她想了一会儿说道:“大叔,要让父皇不杀你唯一的办法,就是体现出你的价值……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的,但你如果真的能够把人或妖兽变成傀儡,这种神奇的能力,就是你最大的价值。”
有了莫离的嘱咐,陈霄对李月月放心了许多,也不再完全否认,好奇的问道:“怎么说?”
李月月笑了笑,道:“你一个人也许打不过吕慕白,但是十个人呢?一百个人呢?一千个人呢?你如果能制造出一千个后天期的傀儡,能不能抓住先天期的妖兽,也将之变成傀儡?那么一千个先天期的傀儡,能不能再抓住玄极期的妖兽或是修士?这样下去,你迟早会拥有一支天下最强大最可怕的力量……大叔我真的不懂你,有这么神奇的手段,为什么不用?或者说,这手段有什么限制?大叔,你是不是从哪个傀儡门派出来的?阴傀门?灵儡宗?”
阴傀门?灵儡宗?陈霄并不清楚天下有哪些门派擅长制作鬼魅傀儡,但听李月月的话,似乎这两个门派都是擅长此道……心念电转间,陈霄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这是我的秘密,你不需要知道。”
但看在李月月眼里,却是陈霄已经不小心露陷,那么他定然是出自阴傀门或者灵儡宗了。
“好吧……那你这种手段是否有限制?”
“这个……”陈霄不禁有些脸红。
固执的价值观害死人啊。
陈霄的确一直以来,都忽略了暗帝之心转化的能力,或者说,没有太过重视。
他更看重的是暗帝之心剥夺的特性,然而在这之上,他更重视的是混沌诀。
陈霄内心之中,其实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任何可能造成的危险,他都不想碰触。将一个生灵转化为一个傀儡,这完全超出了陈霄的想象,内心之中,他对于莫名进入自己身体之中的暗帝之心,其实具有一定的防备心理。
独特的经历,让他内心中对这整个世界都有一种排斥感,他始终不曾完全信任过莫离,也防备着暗帝之心。
所以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混沌诀上,虽然也曾用过暗帝之心的能力,但重点却是剥夺。
只有掌握成为了自己的,才是可靠的,这种潜意识一直以来都影响着陈霄。
完全独立于世界,莫名被大叔决定了未来方向,毫无抗拒的融合了暗帝之心,都让陈霄内心中感到恐惧。
他不愿意承认这种感觉,甚至想遗忘这种恐惧,但其实这种恐惧一直都在,而且在不经意间影响他的行为。
是的,莫离说的很清楚,暗帝炼化暗帝之心的目的,就是为了使得传人不必像他当初那么艰难,那么九死一生。
无论自己是否相信暗帝,他都已经与暗帝之心脱离不了关系,而天生的混沌体,更是使他无论有没有暗帝之心,都已经走到了一个被全天下隐隐敌对的境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了,难道还能更糟吗?担心暗帝之心会对自己造成伤害,担心傀儡日后不受控制,还能比的上现在就面临的种种可能失去性命的危险吗?
自己莫名入了墨门,成为了黑龙会的卧底,与大唐公主成为了主仆关系,得罪了吕家……哪一条都使得自己站在了悬崖边,而自己没有后台没有根底没有帮手,唯一的依仗就是暗帝之心。
可自己还在谨小慎微的不太敢用,甚至在防备着。
若非李月月提醒,自己还意识不到……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建立一只傀儡大军,才是自己唯一堪称为依仗的东西。按照李月月的说法,若是自己能够层阶递升,以数量征服质量,最终弄出几个站在世界顶端的修行傀儡来,那么就算自己练不成混沌诀,也会比现在安全了许多吧?
&bp;&bp;&bp;&bp;至于暗帝之心会不会有危险……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的任务是先活下来!
陈霄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在李月月惊异的目光注视下,对着她的小脸狠狠的亲了一口。
“啊!”李月月尖叫一声,奋力的闪躲,陈霄却是哈哈一声,大步朝前飞奔起来。
……
“嗷!”
几头银月暴狼怒吼着,嗜血的目光盯着面前的敌人,它们狂暴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恐惧。
它们的敌人,是跟它们一模一样的银月暴狼,只是周身都有符文闪烁,眼神空洞无神。
这几头银月暴狼无法理解,为什么刚才还是自己的同伴,在被树上那个人杀掉之后,又活蹦乱跳的出现,成了与自己生死相斗的敌人?
陈霄好整以暇的站在树干上,指挥着下方的狼群傀儡,对这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银月暴狼进行最后的消灭。
自从打定了主意之后,陈霄便开始了自己的傀儡大军制造计划。
五源山中妖兽遍地,而杀灭妖兽对陈霄来说毫无心理障碍。
他最先挑中的目标,便是银月暴狼。
银月暴狼是群居妖兽,而且实力不高,不过是后天初期而已。但银月暴狼的优势在于数量多速度快,当面对强大对手时,极快的速度使得它们能够一拥而上,对敌人造成极大的伤害。
即便是高阶的妖兽,除非实力差距很大,否则大多也不愿招惹银月暴狼。一旦发起狠来,一个狼群完全可以屠杀掉后天巅峰的妖兽。
陈霄先找上了这群数量并不多,看起来还有些老弱病残的狼群。一边杀一边转化,几乎在转眼间,陈霄就将狼群的大半转化为傀儡,而后轻轻松松的跃上树干,开始观战。
暗帝之心转化的优势在于,傀儡只能坚决执行陈霄的命令,不会害怕,不会退却。转化之后的傀儡,更是能达到个体的全盛状态,就算是生病或是有伤,也会恢复。而且受创之后收回到暗帝之心内,用不了多久又会完好如初。
不多时的功夫,所有的银月暴狼全部被斩杀殆尽,统统被陈霄转化为了傀儡。
十一头银月暴狼傀儡。
陈霄呼了口气,心中涌上了一股难言的成就感。
十一头银月暴狼傀儡,已经足够给吕慕白造成麻烦了。若是自己有个百八十头,甚至上千头,即便都是后天初期,也足以把李慕白耗死!
忍不住长啸一声,将所有的银月暴狼傀儡撒出去,寻找新的狼群聚集地,自己跨上一头,朝着远方疾奔而去。
看着眼前飞驰的景致,陈霄忍不住心中暗叹,早这样做多好,也不用自己赶路,多舒服啊。
跨着暴狼傀儡穿过树丛,绕过一处山崖,来到一座中空的山洞中。
四面是石壁,顶上洞开,阳光照射进来,山洞中十分明亮,更有有一条暗河从洞中流过,潺潺的水声如同音律,十分悦耳。
李月月头发湿漉漉的,身上也有些水气,显然是刚洗过澡。看到陈霄骑着银月暴狼傀儡进来,眼睛顿时一亮,兴奋的扑了上来。
“哇!好大的狗啊!”李月月把陈霄拽下来,自己跳了上去,抓着狼背上的毫毛,道:“感觉都不一样了,毛发变的好奇怪……大叔,这就是你神奇的手段吗?”
没有得到陈霄的命令,傀儡一动不动,李月月好奇的翻翻狼眼,拽拽狼耳朵,玩的不亦乐乎。
陈霄呵呵一笑,道:“喜欢吗?这头狼以后就是你的坐骑了。”
“是吗?”李月月十分高兴:“那它能听我的话吗?”
“这个……”陈霄试着在心神中对银月暴狼傀儡下令,要它服从李月月的命令。
“你试试吧……”陈霄也不确定有没有效果。
“蹲下!”李月月拽着狼耳朵说道,银月暴狼傀儡听话的蹲伏了下去。
“好棒!”李月月一伸胳膊,拽住狼耳朵道:“走,出去带我跑两圈!”
银月暴狼傀儡纵身而起,风一般跑了出去。
陈霄看着李月月欢快的背影在狼背上远去,眼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竟然真的能够服从,暗帝之心的确是神奇……”
……
散出去的银月暴狼傀儡在三日后,带回了周边银月暴狼种群的栖居地信息。
陈霄能够感知到傀儡的位置,能自如的给傀儡下命令,同样傀儡也能够给予陈霄反馈信息。
虽然傀儡不能说话,但傀儡看到的和听到的,却是可以如同真实画面般反馈给陈霄,只要陈霄想看,他可以随时看到任何一只傀儡看到的景象。
只是这种查看显然需要消耗元神之力,若是陈霄同时去看十一头银月暴狼傀儡看到的景物,短短数息便会头晕眼花,时间再久一些,便会头疼欲裂,甚至晕死过去。
若是一头一头查看,便不存在这种问题。
陈霄带着十七头银月暴狼傀儡,对周围的狼群展开了突袭。
从小规模的开始,逐渐扩大规模,短短两天的时间,陈霄手中的银月暴狼傀儡已经达到了七十头。
以陈霄和李月月暂住的山洞为中心,方圆数十里之内,到处都是陈霄的傀儡在活动。若是有人到了附近,陈霄第一时间便能知道。
李月月已经彻底被陈霄的手段折服,她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手段,整日央求陈霄给她看一下过程,想知道陈霄到底是怎么做的,却都被陈霄拒绝了。
不是不信任李月月,而是暗帝之心的秘密,他必须要守住。
……
在又呆了十天之后,有一头傀儡回报陈霄,附近有人出没。
从这傀儡眼中看到的画面,这些人还不少,分成好几拨,三三两两的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陈霄与李月月商量了一番,两人决定马上离开。
其实陈霄很想让麾下七十头银月暴狼傀儡展现一下威力,但不能确定这些人的实力,还是不要冒无谓的危险。
两人跨坐在银月暴狼傀儡背上,朝着与这些人相反的方向全力进发。
所有的傀儡在前开道,将所有危险的地方全部避过,若是遇到新的狼群就一拥而上将之剿灭,不知不觉间,两人又往五源山深处走了五天。
身后那批人已经被甩的不见踪影,这里丛林更加茂密,地形更加复杂,出没的妖兽种类和实力也越来越强。
傀儡的规模不断扩大,两人的坐骑也在不断更换。
从后天中期的剑齿豹,到后天后期的啸月虎,再到后天巅峰的赤阳狮。
陈霄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强大。
若是此时有人在天上望去,就会发现在地面丛林中,一群妖兽正浩浩荡荡的在前进。
这些妖兽种类各不相同,甚至有很多是天敌,但它们却相安无事,甚至整齐划一配合默契,呈一个圆弧形,守护着中间位置在前进。
最中间有两头赤红色巨狮,仿佛有犀牛般大小,一个络腮胡男子和一个小姑娘坐在上面,有说有笑。
仔细看去,这些妖兽也有部分共同的特征。
每一头妖兽身上,都有若隐若现的符文闪烁,这些符文全部都是一模一样。
妖兽傀儡的数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五百头。
这奇异而庞大的队伍,顿时将周边生存的妖兽吓到,纷纷撤离了自己的领地,以至于陈霄许多天来再没有找到一头妖兽。
不过就算是找到,陈霄也没法用了。
他发现暗帝之心能够转化的傀儡数目有上限,五百头便是极限,如果想转化新的傀儡,就必须将已有的傀儡去除掉。
去除掉的傀儡无法再用,会被消掉所有的心神烙印,成为空白傀儡。
这一发现并未让陈霄沮丧,他发现自己多了一条生财之路。
所谓空白傀儡就是没有认主的傀儡,如同北鲜无羊给陈霄的那先天期傀儡一般,只需要滴血认主便可以使用。
五百头的上限,使得陈霄不得不将傀儡的数量朝着质量转化,当务之急,是找到先天的妖兽。
正在行进间,陈霄忽然眉心一挑,最前方探路的妖兽,以心神波动联系陈霄。
陈霄闭目凝神,脑海中顿时出现一副画面。
两头庞大的妖兽,正在前方不远处凶狠的厮杀着。
其中一头妖兽是一头熊,周身毛发喷张,双爪如磨盘大小,站起来就像是一座山,挥爪之时,隐隐有一层电芒在双爪上浮现。
另一头妖兽有些怪异,看起来就像是一土头黄色的大狗,四肢短,四爪泛白,身子硕长,额头正中有三道黑色纹络,就像是老虎的“王”字纹竖了过来,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看起来倒有几分可爱的样子。
只是这大狗实力却也极强,周身都有一层土黄色的光晕覆盖,大熊双爪拍击在它身上,电芒肆虐,接着被土黄色的光晕挡住。
陈霄眼睛微眯,当即看出,这两头妖兽都是先天期。
大熊应是木行,那大狗乃是土行。
只是,这是什么妖兽?
陈霄悄声下令,所有的傀儡被其收回到暗帝之心内,只剩下他和李月月的坐骑,二人骑着赤阳狮傀儡悄悄绕到一个土坡后,从高处看这两头妖兽搏斗。
&bp;&bp;&bp;&bp;李月月一眼就认出了那大熊,低声对陈霄道:“那是雷灵熊,能够掌控木行阳雷之力,更是力大无穷,出生就是后天巅峰,成年后是先天期。那条大狗……”李月月眉头一皱,露出疑惑之色:“我曾看过很多妖兽图谱,天下间少有我不认识的妖兽,但这妖兽我是真的没有见过,奇怪……”
此时两头妖兽相博,已经到了白热化。
雷灵熊愤怒的吼叫着,一爪接一爪的打向大黄狗,大黄狗身上虽然有黄色光晕护体,但攻击手段却是有所欠缺,獠牙撕咬和利爪抓扯间,虽然也有黄色的光晕之力,却是不如雷灵熊的雷电之力威力更强。
妖兽与修士不同,修士可以借助武学,将五行力量运用的更加精巧,威力更大。而妖兽则只能简单的运用五行之力,完全是本能。
但妖兽血脉中会有天赋之力,若是一旦觉醒,就能极强的利用五行之力,这点却又是人类不能比的。
这两头先天妖兽显然都没有觉醒天赋之力,或是没有天赋之力,只能本能的运用五行手段。
雷灵熊力量更大,木行阳雷之力攻击性更强。那土狗虽然拥有土行防御之力,但进攻手段有限,身体素质也不如雷灵熊,转眼之间,已是呈现出败势。
终于,雷灵熊咆哮一声,奋力挥出双爪,这全力的一击重重击破了大黄狗的土行护体光晕,狠狠的拍在了它的脑袋上。
大黄狗哀嚎一声,身体背部被重重的拍进去一个凹陷,口中狂喷出了鲜血和碎肉。
接着雷灵熊又是一爪,直接将大黄狗的背部彻底拍击塌陷。
但大黄狗眼中却是涌出狠戾的光芒,奋力的张开嘴,一下咬在了雷灵熊的咽喉处。
雷灵熊惨声嚎叫,双爪拼命的抓在大黄狗的脑袋上,脖子上,刹那间血肉飞溅,露出森森白骨。
但大黄狗就是疯了一般,死也不松口。
许久之后,大黄狗的脑袋被雷灵熊一爪拍烂,身子软塌塌的倒了下去。
雷灵熊仰天咆哮,似是在发泄一般,但身子却是忽然晃了一晃。
它的脖颈处鲜血横流,显然方才大黄狗临死前的反扑,已经让它受了不轻的伤。
陈霄眼睛一眯,朝着李月月笑了笑。
下一刻,雷灵熊的身边,出现了铺天盖地的妖兽傀儡身影。
凄厉的嚎叫声和厮打声,响彻整个丛林。
……
半个时辰之后,陈霄和李月月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场面。
对于等阶的差距,陈霄终于有了一个直观的印象。
五百头后天妖兽傀儡一拥而上,竟然愣是被已经重伤的雷灵熊毁灭了一百多头,其余受伤者不计其数,甚至连最强的后天巅峰的两头赤阳狮也搭了进去,最后才将这头雷灵熊杀死。
损失惨重,但收获也巨大。
一头雷灵熊妖兽傀儡,和一头大黄狗妖兽傀儡,两头傀儡都是先天初期。
陈霄不敢想象,若是先天中期或是后期,甚至是巅峰的妖兽的话,自己这五百头后天妖兽傀儡都搭上不知能不能成功?
陈霄的傀儡被彻底摧毁后,就会瞬间化作飞灰,如同经过时间流逝风化一般,就连想留下点“零件”都不可能。
至于受损伤的傀儡,只要收到暗帝之心内,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慢慢恢复。
打扫战场后,一头傀儡在周围不远处的一个地洞里,叼出来一只小“黄狗”。
这小狗和大黄狗一模一样,只是看起来好像刚出生不久,眼睛都还没太睁开,毛茸茸的十分可爱,不停发出呜呜的呻吟声,鼻尖四处抖动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当陈霄将大黄狗傀儡放出之后,小黄狗顿时朝着傀儡的方向挣扎起来。
陈霄命令傀儡将其放下,小黄狗竟然趴在地上,一点点的摇着尾巴爬到了大黄狗傀儡身边,鼻尖松动着,就要往它身下拱。
“这……”陈霄和李月月都愣住了。
“好可怜啊!”李月月快步走过去,将小黄狗抱了起来。
小黄狗哼哼着,竟然伸出舌头舔了舔李月月的脸。
“哈哈!它喜欢我!”李月月抱着小黄狗,一脸开心的样子:“小乖乖没有妈妈了,以后让姐姐来照顾你好不好?叫你什么名字好呢?……希望你快快乐乐的,自由自在的,就叫你飞乐吧!自由飞翔,快快乐乐!”
飞乐?陈霄满脸古怪神色,道:“这是头狗妖兽,是不会飞的……”
“要你管,我就喜欢叫它飞乐!”李月月白了陈霄一眼,又道:“大叔,飞乐饿了,你去给它找点东西吃好不好?”
陈霄耸了耸肩膀,道:“好吧。”
数百头妖兽当即窜了出去。
李月月抱着飞乐跨坐到了大黄狗傀儡的身上,陈霄看了看身边的雷灵熊,无奈的跃到了它的肩膀上。
两人继续进发。
……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月后,陈霄又添了两头先天期妖兽傀儡。
一头红眼血鳄,先天中期,还有一头烈火犀,先天初期。
猎杀这两头完好的先天期妖兽,才让陈霄真正明白了境界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开始的时候陈霄故意不放出雷灵熊和大黄狗傀儡,只是命令后天期的妖兽傀儡一拥而上,结果先天初期的烈火犀,就几乎让所有的后天期妖兽傀儡全军覆没。
而先天中期的红眼血鳄,更是在三头先天初期妖兽傀儡齐上、数百头后天妖兽傀儡的辅助下,苦斗了整整一天才将之杀死。
之后陈霄不得不花时间重新补充后天期的妖兽傀儡,以至于他们所到之处,后天期的妖兽们可谓遭受了灭顶之灾。
但陈霄后来发现一个意外的现象。
那五百头的妖兽傀儡上限,似乎没有了。
当重新拥有了五百头后天期的妖兽傀儡后,加上四头先天妖兽傀儡和疤脸这个人形傀儡,便超越了这个数字。
陈霄诧异下又试验了一番,才发现后天妖兽傀儡仍旧是五百头的数量,不受限制的,似乎是先天期的妖兽傀儡和人形傀儡。
陈霄有了个想法,难道说,不同境界和不同种类的傀儡有不同的数量限制?
当他询问莫离后,终于得到了答案。
天地五行,以五为基数,所以暗帝之心中转化的傀儡,也暗合五这个数字。
所有同阶的傀儡,最多只能达到五百这个数字,高一阶的傀儡,只能达到五十,而跨越两阶的傀儡,则只能有五个。
不同种类的傀儡,都是遵循这个标准,但彼此间不冲突。
当陈霄修为境界提升,上限会随之扩大,下限也会随之扩大,以十倍相加。
也就是说,陈霄如今是后天期的修为,那么他能够拥有的后天妖兽傀儡就是五百头,但他可以再拥有五十头先天妖兽傀儡和五头玄极期妖兽傀儡。
他同样也可以拥有五百名人形后天傀儡和五十个先天人形傀儡,以及五个玄极期人形傀儡。
人形傀儡便是杀死修士后转化的鬼魅傀儡,当然,陈霄也可以去阴气汇聚之地直接猎杀鬼魅傀儡和灵魅傀儡。
也就是说,陈霄一共可以拥有两只傀儡大军,人形和兽形。
当陈霄境界提升到先天之后,傀儡的数量便可以增加十倍,五百变成五千,五十变成五百,五变成五十,同时再开启一个傀儡等阶,拥有真龙期人形和兽形傀儡各五名。
以此类推,当陈霄的修为达到极高程度之后,他便可以拥有一只浩浩荡荡的傀儡军队。
陈霄感觉到兴奋的同时,又有些不安。
暗帝之心的这种能力和方式,怎么看总觉得是在准备打仗的样子?
……
五源城。
大街小巷之中,贴满了布告。
上面画着陈霄和李月月的画像,表明只要能杀掉陈霄救出李月月,吕家愿以火焰令一枚相谢。
明教火焰令是吕家的特殊令牌,持有者可以请求吕家帮一个忙,无论是杀一个人还是救一条命,亦或是要海量的财富,只要吕家能做到,且价值对等,吕家便会去做。
火焰令有紫白金青四色,对应不同的价值。紫色价值最高,拥有者就算是让吕家去杀一国的皇帝或是太子,吕家也会去做,但修行界从未听说有谁得到过紫色火焰令。
青色火焰令最低,但只是相对而已,实际上吕家所有的火焰令都十分珍贵,在修行界是人人都渴望得到的东西,就算是魔门也不例外。
因为吕家只认令牌,不认身份。
这次派发的火焰令,便是一枚青色火焰令。
但对于五源城的这些修士来说,却是弥足珍贵。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传了出去,迅速有大量的修士汇聚而来,其中不乏许多先天期的修士。
吕慕白和两名先天期护卫坐在一间茶楼内,看着街上对着布告指指点点的人们,神情平淡。
“少主,您真的要这么做吗?若是这样的话,就怕公主会有危险。”一名护卫说道。
吕慕白摇摇头,道:“不会的,明知道是我吕家的公告,要求救出公主,他们就不敢乱来。话说回来,如果不能带回公主,我是不会给报酬的,他们又不傻。”
顿了顿,又道:“如果李月月真的死了,那就死吧。敢侮辱我吕家尊严,纵是大唐公主,也该死!”
话语冰冷,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bp;&bp;&bp;&bp;两名护卫对望一眼,心中俱是一颤。
吕家人的冷血,他们不是第一天领教了,所有为吕家服务的明教外姓弟子,早就知道吕家人为了家族尊严和地位,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这是一个可怕的家族,但正因为可怕,才强大。
哪怕在诸国环伺之中,也依然以一家之力傲视四方。这是吕家人的骄傲,也是他们这些外姓吕家弟子的骄傲。
“少主,那个人真的和您打成了平手?”另一名护卫问道,似是仍然不能相信。
吕慕白点点头。
两名护卫同时露出吃惊神色,一人道:“是否要通知家里?”
吕慕白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眼神如电:“通知家里?通知他们做什么?就像当年斩杀南宫惊雷那样?真正的强者,一定要靠自己消灭对手!否则必将在心中留下破绽,日后难以证道!你们不明白吗?”说到最后,话语已经有些严厉。
“是!”两名护卫齐齐低头,一人有些疑惑的道:“那少主您发布布告,岂不也是借助了外力?”
吕慕白淡淡一笑,道:“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还不配做我的对手,死了就死了吧。”
两名护卫恍然大悟,齐齐露出敬佩的神色。
原来少主是在试探此人的斤两啊……那就看你,配不配做我们少主的对手吧。
此时在街道上,有两拨人却是吵了起来。
“看什么看?这人是我们野狼会的仇家!谁要是敢抢,就是和我们野狼会作对!”一群彪形大汉站在一个中年人身后,中年人一脸沉静,目光之中却是透着一股嗜血阴冷味道。
听到这群大汉的话,另一拨人看了看当先的中年人,沉默片刻后站出一名老者,淡淡道:“司马狼,你野狼会说他是你们的仇人,可我虎豹盟却说他们是我们的冤家,大家别为了一个火焰令不要脸了吧?”
名叫司马狼的中年人盯着这老者,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话音阴冷无比:“楚如海,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你可以去问问,我野狼会一家食肆的兄弟,就是被这人杀了的。”
老者楚如海眉头一皱,他身后一人悄悄靠上来说道:“大当家的,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野狼会的确有几个人前阵子失踪了,有人说看见他们悄悄跟着画上那人走了很久,后来怎样就不清楚了。”
楚如海点点头,对司马狼道:“好,就算你会里有兄弟被这人杀了,也不能将这人就据为己有。莫非这人杀了谁,别人就都不得去找他麻烦么?你当我傻?”
司马狼冷笑一声,道:“楚如海,你想怎样?”
楚如海道:“很简单,大家各凭本事,谁杀了这人算谁的。谁先找到谁杀,杀不了就让给另一家!”
司马狼点点头:“可以。”
“谁要是玩阴的……”
“谁要是玩阴的,就退出五源城!”
“好!”楚如海朗声道:“这里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野狼会在五源城也是响当当的名声,可不要出尔反尔!”
司马狼阴笑一声:“楚老儿,等我得了火焰令,一定要让吕家帮我除了你这心腹大患。”
楚如海眼神一眯:“咱们彼此彼此!兄弟们,全部进山!谁先找到画上那人,我赏元石五百!”
司马狼不甘示弱道:“谁抢到画上之人,我赏元石一千!”
两拨人轰然叫好,刹那间散了个一干二净,全部朝着五源山方向而去。
……
一头巨象在奋力的嘶吼着,粗壮的象腿如同水缸一般,每一脚落下,大地都被震开一道深坑。
四头先天妖兽傀儡围着这头巨象,红眼血鳄傀儡狠狠咬住巨象的鼻子,让它无法施展最强的力量,烈火犀傀儡疯了一般冲撞到巨象身上,同时从鼻中喷出汹汹烈焰,焚烧它的躯体。雷灵熊站在巨象身前,粗壮的双爪狠狠的敲击巨象的脑袋和眼睛,大黄狗傀儡将自己身上的光晕不断的漫布到其余三头傀儡身上,产生防护作用。
不多时,巨象妖兽就在四头傀儡的围攻下倒地身亡。
陈霄走上前来,随手一指,转化!
大地猛犸。
先天后期妖兽,土行。这头大地猛犸在遇到陈霄的时候就受了伤,然后面对五百头后天傀儡的围攻,最后又被四头先天妖兽傀儡一拥而上,就此身亡。
大地猛犸是极强的先天妖兽,全盛状态下,足以与先天巅峰妖兽一战。
它有特别的天赋,修行人称之为“猛犸裂山刺”,可以通过长鼻喷出一道土行元力凝结幻化而成的石矛穿刺伤敌,威力惊人。
而它厚重的皮肤如同钢铁般坚硬,身上更是能像大黄狗一般产生土行元力护体,堪称是一架移动的堡垒。
陈霄有了五头先天妖兽傀儡。
但在这五头妖兽傀儡中,只有大黄狗是最特殊的。其他妖兽的五行控御之力只能对自己使用,大黄狗却是能够将自己的护体元力用在其他人或是傀儡身上。
这大黄狗必定不凡,连李月月都叫不出它的名字种类。
只可惜傀儡不能再修行进阶,不过有小飞乐在,倒是给了陈霄不少期盼。
这小飞乐纯粹就是个吃货。
不管是妖兽的血肉,野果山珍,还是青草树皮,它都能吞下肚。
陈霄甚至怀疑,它的肚子是不是通向另一个宇宙,一天到晚除了睡觉就是吃东西。这只小黄狗完全可以将一整天的时间都用来吃。
但是它还不长个,真不知道吃的东西都到哪去了。
李月月倒是对此十分高兴,每天就是抱着飞乐,带着陈霄给的傀儡四处去打猎,然后看着它睡眼惺忪的吃下。
飞乐和李月月的感情倒是越来越深,已经不再需要大黄狗傀儡,甚至可能已经把李月月当成了它的母亲。
“大叔!”李月月抱着飞乐,骑着一头赤阳狮急匆匆跑来,道:“我刚才跑的远了一点,发现山上来了好多人,是不是来找我们的?”
陈霄闻言立刻闭眼,顿时赤阳狮看到的景象,全部映入了他的脑海中。
的确,山中来了很多的修士,成群结队,目的性似乎很明确。
陈霄的目光一冷。
不知道吕慕白给了这些人什么好处,但自己和这些人无冤无仇,就要来找自己的麻烦,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既然如此……
陈霄转头对李月月道:“让大黄带着你往山里走,我分一百头后天期傀儡给你,我去会会这些人。”
“大叔你不和我一起走吗?干吗要理他们?”李月月问道。
陈霄摇摇头:“一直这么躲不是办法,我们迟早得下山,总不能绕过五源山去,要让那些人知道,想抓我们,就要付出代价!”
李月月看着陈霄,眼中流露出一抹异彩:“大叔说的好有霸气啊!那就好吧,去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教训吧,我到前面等着你回来哦!”
陈霄呵呵一笑,道:“好的,一定给他们一个天大的教训。”
……
一群人正在丛林中穿行着,个个身强体壮,法器在手,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目光炯炯的打量着周围。
“你们说,那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就得罪了吕家人的?”有一人问道。
“肯定和那女人有关,你没看布告上说了吗,要带那个女人回去。”有人回答道。
另一人邪笑道:“那妞看起来不错啊,真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你疯了吗?那是吕家要的女人,你想死的话死远点,别连累到我们!”有人当即吓了一跳,怒声反驳。
这人摇了摇头,道:“开个玩笑而已,你们真没劲。”
“好了别吵了!都瞪起眼来,我们能不能发达,就看在此一举了。”一个头领模样的人说道。
众人答应一声,继续搜寻。
“诸位,你们是在找我吗?”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众人抬头一眼,顿时愣住。
“老大……我没眼花吧?”一人不敢相信的问道。
那头领眼睛微眯,看了看左右,小声下令道:“散开,看看附近有没有其他人,如果没有小心警戒,不要让其他人发现这里!”
几个兄弟当即领命而去,头领和剩下的几个人看着忽然出现的陈霄,顿时一笑。
“兄弟,对不住了。虽然咱们无冤无仇,但一个火焰令作为交换,你的命实在太值钱了。我看这样吧,你把那位姑娘交出来,然后我们给你个痛快,你要是有什么遗愿,我们几个一定帮你完成。”
“老大,还和他废话什么,直接动手吧!”一人不耐烦的道。
头领瞪了他一眼,心道老子当然是要看看附近有没有人,还得想办法把那女人找出来,你懂个屁!
陈霄看着眼前几人,轻轻一笑,道:“看来你们真是找我的,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头领道:“你请说。”
“你刚才说的火焰令是什么?现在有很多人都在找我吗?能不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好!”头领一五一十的跟陈霄说了个清楚,包括布告上的内容,火焰令是什么,甚至野狼会和虎豹盟差点都为这打了起来。
“野狼会我知道,不过虎豹盟又是什么?”陈霄听完后问道。
&bp;&bp;&bp;&bp;头领道:“虎豹盟和野狼会都是五源山附近的散修组成的联盟,类似于一个小门派吧,因为人数很多,渐渐已经能和一些门派抗衡,兼之他们来去自如方便,又没有固定山门可寻,反而成为一只很强的力量,许多门派都与他们交好,甚至委托他们捕猎采药等等,在五源山一带很有势力。这样的组织有很多,最强的便是野狼会和虎豹盟。”头领没有半点不耐烦,一五一十的替陈霄讲解清楚。
刚才他的兄弟已经来报,附近周边没有别的人,只有他们和眼前这人,但是也没有找到那姑娘的身影。
头领松了一口气,道:“兄弟,话我也跟你说明白了。我看你还是带我们去找那姑娘吧,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伤害她的。”
陈霄好笑的摇了摇头,道:“你们还真好心,那么我呢?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头愣怔了一下,道:“抱歉,我们还是得杀了你,但如果你有遗愿,只要我们能做到,愿意替你完成。”
“哦?”陈霄似乎有些意外,深深看了头领一眼,道:“你叫什么名字?”
头领犹豫了一下,道:“在下齐大宝,还是让你死个明白吧。”
齐大宝……陈霄念叨两遍,忽然笑了。
齐大宝被陈霄笑的有些发毛:“你笑什么?”
“兄弟呀,你真是不适合做打家劫舍的,如果我是你,就二话不说冲上来动手了。”陈霄道。
齐大宝叹了口气,道:“没法子,我们这些散修,一没权二没势,三没门派能够依附,要想继续在修行路上走下去,就只能硬着头皮干这种事,兄弟,你别恨我们。”
齐大宝真情流露,他身后原本几个神情凶狠的弟兄也是心有戚戚然。只有先前那个说想尝尝李月月滋味的人,露出一脸不屑神色。
“老大,该动手了!”这人皱着眉头,大声说道。
齐大宝看了这人一眼,旁边一人冷声道:“江流!老大做事,还要你指手画脚吗?”
这名叫江流之人不再说话,低下头来,但眼神中却是有一丝怨毒一闪而逝。
齐大宝望向陈霄道:“兄弟,告诉我们那个女人在哪吧。”
陈霄叹息一声,道:“你们走吧,我不杀你们,现在马上下山,不要再回来。”
众人一愣,露出古怪神色,江流狞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死到临头还说这种话!赶紧说出那妞的下落,不然我就将你千刀万剐!”
刷!
江流话音刚落,陈霄便动了。
众人只看见眼前一花,接着听见一声惨叫,待看清楚时,顿时面色大变,齐齐露出骇然神色。
陈霄站在原地似乎没动,但江流已经倒在了地上,脖颈处被折断,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不知为什么,江流的尸身就像是经过岁月的侵袭一般,急速的老化下去,变得干瘪皴裂,就连他身上的衣服也变得干枯,眨眼之间,便化作一团飞灰,被风轻轻一吹,洒落的到处都是。
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急忙退开。
这是怎么回事?
齐大宝脸色变得一片死灰。
众人中以他实力最高,刚才只有他勉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从陈霄出手窜到江流面前,瞬间折断他的脖子,到退回去一气呵成,速度之快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齐大宝明白,遇到高手了。
但他也不理解,江流怎么会变成一滩灰的?
陈霄站在原地看着这些人,身上一阵舒爽。一股股元力涌动到元穴之中,缓慢凝结。
刚才那瞬间,他杀死江流后便马上将之剥夺,因为十分隐蔽速度又够快,这些人并没看清楚。
修炼成混沌诀第二层,又剥夺了疤脸两个同伴的修为,陈霄已经跨入了后天中期。加上和吕慕白连场大战,陈霄的实力一日千里,如今即便是面对后天巅峰对手,陈霄也有把握瞬间将其击败,甚至是先天期修士也有自保之力。
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在猎杀妖兽,但陈霄并不敢对妖兽剥夺,因为妖兽与人的修炼方式不同,陈霄并不敢确定,剥夺后会出现什么后果,就连老四对此也不是十分清楚。
手中拥有的傀儡越来越多,但陈霄明白,还是自己实力的提升才是最关键的。他要尽快突破,继续提升,争取早日进入先天!
而这漫山遍野来找他的修士,便是最好的大补丸。
我不会主动惹别人,但若别人来惹我,我便杀之!
陈霄不想杀这些人,因为齐大宝。但江流的眼神让陈霄反感,这是个危险的人,所以陈霄杀了他。
江流的修为不高,后天初期而已,剥夺了他的修为,并没能让陈霄提高太多修为。
陈霄的确也感觉到,这些散修拥有的功法的确是太过于简单,战斗经验也差的可怜。
齐大宝怔怔愣着,脸色一片颓败。
其余几人也醒悟过来,看着陈霄,都是一脸骇然。
“早就应该知道,能让吕家公子发布布告追杀的人,值得用一枚火焰令交换的人,又岂是我们能够招惹的。”齐大宝惨笑一下,道:“我们认栽,兄弟你动手吧。”
陈霄笑了笑,道:“我说了不杀你们就是不杀你们,这个人我不喜欢,所以杀了他,你们可以离开,不过不要再回来,下次再遇到,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陈霄转身便走,只留下齐大宝等人惊疑不定的身影。
“老大……咱们怎么办?”一个人问道。
齐大宝神情十分复杂,半晌后叹息一声,道:“撤,这趟任务,我们不接了,回去后你们分头,把这人的实力加倍夸张散播出去。”
“为什么?”众人不解。
“他为什么放过我们?难道是好心?”齐大宝笑了笑:“再厉害也是一个人,他放我们走,就是想让我们帮他减少一点麻烦,消息撒出去,就会有很多人不敢再来。”
“那……要是别人不听怎么办?”
“不听?”齐大宝回想方才陈霄悍然杀江流的一幕,淡淡道:“别人非要寻死,我们也阻止不了。”
……
陈霄站在一棵树上,闭着眼睛,在齐大宝等人不远处,一只小巧的狐狸状妖兽正窝在草丛里,齐大宝他们说的话,被陈霄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
陈霄暗暗点头,从树上一跃而下,朝着远方行去。
丛林另一侧,一行人正在朝着五源山深处方向行进,每个人都是一脸凶悍气息,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朝着他们窜了过来。
“什么人!”几人顿时警觉,纷纷拿出法器凝神戒备,结果猝然间,从他们四面八方都出现了黑色的影子。
“妖……妖兽!”有人惊呼一声,顿时看清,迎面扑过来的,是妖兽。
黑色大豹,周身散发着冰冷嗜血的气息,身上还有符文不时闪现,而且不止一头。
“这不像是妖兽……这是什么东西?!”陈霄转化的傀儡与一般制作的傀儡大不相同,无人能认出来。
回答他们的,是冰冷的利爪和獠牙。
凄厉的惨叫声,在空荡的丛林上方回荡。
片刻之后,陈霄从树丛后走了出来,看着一地的尸体,挥手间轻吐两个字。
“剥夺!”
连绵的光点没入陈霄胸口之中,只留下一地飞灰和几个须弥袋,以及他们的法器。
陈霄看也不看,将须弥袋和法器全部收到暗帝之心内,朝着下一个方向走去。
方才这群人也都是散修,修为不过是后天初期,只有一名后天中期。陈霄剥夺了他们的修为之后,终于又凝聚了一枚元核。
陈霄已经有三行跨入了后天中期,这些人修习的功法都是后天中期的下品功法,有的甚至残缺不全,并无太多可取之处。但他们的战斗经验,却是给了陈霄不少启发。
这些散修没有门派庇护,在修行人中是过的极为艰难的群体,但正因为如此,他们的生存能力反而超过了大多数有门派的弟子。
意志力,忍耐力都极强,而武技更是天马行空,因为功法的不完整,所以他们对敌之时,更多的是依靠自己领悟和瞎琢磨,有时候纯粹是天马行空,得到一套法决,便将其中有用的招式拆解加工,有时候三招五式也能得到启发,创造出新的招式。
这些招式当然不比完整的功法有效,毕竟每一套功法都是经过锤炼的,有其合理性。但这种融合拆解和自由发挥,也不乏闪光点,少了些根基,却多了些变通。
特别是那达到后天中期的修士,甚至自己创造出一招威力极强的武技出来。
这些特殊的经验,启发了陈霄。
他忽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之中。
之前领悟被打断的状态,重新找了回来。脑海中剥夺的所有战斗经验,陡然间似乎要融汇到一起。
与吕慕白战斗时自己没有察觉到的问题,也忽然发现了。
太不知变通。
每一名修士的战斗经验都极其宝贵,但陈霄在与吕慕白战斗时,却是总会单独的摘取其中某一人的武技与之交手。
&bp;&bp;&bp;&bp;他偏爱大刀阔斧硬碰硬的战斗方式,于是以惊雷拳和惊雷掌为主体,其他偏向阴柔或是防御性的武技便用的很少,间或穿插使用,也只是一小部分。
这样就造成,陈霄虽然剥夺了很多人的战斗经验,但却无法融会贯通。
的确,有很多人的战斗经验是重合无用的,比如面对一个极为明显的破绽,大多数人选择的应对方法都是一致的,或者说大同小异。
这种重复太多,以至于陈霄选择性忽视了很多经验。
但他却没想过将这些经验整理、融汇,变成自己独有的东西。
若是将这些人的经验整理,在心神中让他们互相交手碰撞,不断的推衍,去芜存真,最后是不是会推演出一套极强的武技?
陈霄心神就陷入了这种遐想之中,而刚才那些散修的经验,便是启发。
不知不觉中,他的身体忽然自发的动了起来。
左手忽然化剑指,右手忽然按照一把刀的状态须砍,左手一拳打出,右手却是一指……陈霄仿佛面对了许多敌人和对手,在用各种不同的方式和他们交手。
他的心神沉浸其中,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在彻底进入这种状态之前,他将所有的妖兽傀儡全部放出,只留下大地猛犸在身边守护,其余的傀儡全部下了一个命令。
杀掉进山寻找自己的人,每一头先天妖兽带着一百后天妖兽,杀戮!留全尸!
……
一群人正坐在山间休息,忽然窜出来一头巨大的鳄鱼妖兽,周身符文闪烁,张着血盆大嘴便对着这些人冲来,在它身后,浩浩荡荡的各种狰狞身影随之冲出。
片刻后所有的人被杀的一干二净,这群妖兽毫不停留,马上朝着下一个目标冲去。
不多时陈霄从远处走来,面无表情,双眼空洞,手脚不断的比划着。
他走到这群死掉的人面前,随手一指,口中下意识的喊道:“剥夺!”
点点流光涌入胸口,陈霄神情一振,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又有些若有所思,脚下不停,马上朝着下一个方向走去。
身边的大地猛犸傀儡立刻用鼻子将地上的须弥袋和法器叼了起来,放到了背上。
它的肩背宽阔,东西放上去丝毫不会掉下来。
“啊!这是什么!哪来的这么多妖兽!”又一处山坳间,一群散修绝望的看着忽然冲出来的一头巨大的黑熊。
不多时,黑熊带着百多头后天妖兽散去,陈霄又神情迷茫的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同样的剥夺,大黄狗默默的承担着“搬运工”的角色。
这样的步骤,一次次的在山间上演,从清晨直到傍晚。
大地猛犸身上的战利品越来越多,甚至已经堆出了一个尖儿,陈霄仍旧是表情空洞,手舞足蹈,但他的双眼却越来越明亮,动作也越来越快。
甚至呼吸都有些急促,仿佛就要抓住了些什么。
他体内的五行元穴,已经全部凝结了后天中期的元核,而且元力还在疯狂上涨,渐渐的,朝着第三枚元核,也就是后天后期的境地迈进!
方圆三百里之内,所有的修士已经被杀的一干二净。
天色渐暗,陈霄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他找到一棵树坐下,闭目入定。
在他心神之中,此时出现了一幅画面。
数百修士分成两拨站立,然后开始交手。
这是一场混战,有人用拳法,有人用掌法、有人用剑、有人用刀……各般兵器都有,各种五行也不尽相同。
战斗异常惨烈,这些人不断的杀戮,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
接着画面重转,再一次开始。
陈霄闭着的眼珠微微颤动,整个人完全处理空灵的状态,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这幅画面不断上演。
暗帝之心中的莫离神色凝重,也在闭着眼睛静静的感受着什么,许久后轻轻自语道:“不错!”
所有的妖兽傀儡渐渐撤了回来,围拢在陈霄身边,慢慢的扩散出去,方圆几百里内的一草一木,都逃不过它们的视线。一旦有妖兽闯入进来,它们立刻一拥而上,将其杀死,而后将尸体叼来,放在陈霄身边。
堆积的尸体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更多的妖兽闻到味道冲来,接着被杀死,周而复始。
漆黑的丛林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
五源城。
夜幕中的五源城灯火通明,周边得到消息为了火焰令赶来的修士越来越多,这里的酒馆食肆生意也就加倍好起来。
在一个酒馆中,此时有一群修士正在大声议论。
“你们听说了没有,齐大宝的人到处在说,布告上要杀的那人实力极高,八成是先天修士,他们的人只一个照面就被杀死了。”
“我听说了,那人没杀他们,把他们放回来了!”
“放屁!要是那么厉害会不杀他们还放他们回来?我看齐大宝他们居心叵测,八成是想吓唬我们,然后他们上山吃独食!死的那人叫什么?对,江流!这小子和齐大宝不对付,我看十之八九是齐大宝杀了他,然后想了这么一计!”
“不是吧?我听说今天进山的人,有近百人没有回来,有相熟的去找他们,连影子都没找见,有些邪门啊……”
“邪门个屁!五源山那么大,要在里面找人,疯了吧?没准那些人被妖兽吃了,你别瞎想乱说。”
“我们还是小心点吧,再看看再说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没看人越来越多了吗?要是不抓紧,就被别人抢了!要不是晚上妖兽太多,我现在就想进山,明天你们早点,我看这架势,很快就有先天高手要来了!”
……
这样的议论在五源城中到处都是,不出齐大宝所料,很多人对他们说的话嗤之以鼻,以为他们是撒谎,就算有人相信,也嘲笑他们修为低微,打不过的人都觉得是高手。
反而更多的人是问他们在哪遇到的陈霄,想要打听清楚位置。
齐大宝等人不堪其扰,到了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跟他们打听位置,甚至出钱。
齐大宝等人自然是喜出望外,来者不拒,小赚了一笔。
待夜幕已深,众人都散去后,齐大宝的一个兄弟问道:“老大,这么多人去,你说那位能顶的住吗?”
“那位”指的自然是陈霄。
齐大宝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我在想,那位放我们回来,也许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让更多人进山?”
“不会吧?他实力就算再高也是一个人,现在怕不是有一千多人要找他了吧?难道他一个人还能打败这么多人?”
齐大宝露出深思神色,道:“我就是觉得,那位应当有什么厉害手段,是我们不知道的……你没听说,今天失踪了一百多人?要真是那位干的……”
兄弟们意会过来,俱是面面相觑,许久后一人不敢置信的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连尸首都不见了,难道那人是……魔门高手?江流可是变成灰了……变成灰啊,我从没见过那种手段,现在想起来还头皮发麻……”
几人顿时面面相觑,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魔门有许多邪法,专以人尸修行,甚至能吞噬血肉增加修为,更可将活人做成傀儡……那位的手段,怎么看都透着股邪气……要真是魔门高手,那这么多人上山,不是去送菜吗?
齐大宝哆嗦一下,道:“不许再说这个话题,我们托那位的福发了小财,还是盼着那位长命百岁的好!”
几个兄弟互望一眼,齐齐在心中腹诽。
你是盼着那位多活几天,你好再多赚点消息钱吧?
……
第二日清早,五源山中。
陈霄被一阵震天的嘶吼惊醒,睁开双眼,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在他身前,堆满了一座肉山,各种小虫苍蝇在上面飞来飞去,发出嗡嗡的声音。而在远处四野之中,他的傀儡正在和一大群妖兽死战。
这是……
陈霄一愣,瞬即皱起了眉头。
在他的心神感知之中,后天傀儡还剩下不足两百头,从这些傀儡的眼中看去,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妖兽不知道有多少,纷纷在朝着这里涌来。
其中还有好几头先天妖兽。
先天妖兽?陈霄露出讶异的目光,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多了两头先天妖兽。
两头赤阳狮傀儡,竟然从后天巅峰变成了先天初期,原本火红色的毛发变成了金黄色,周身火焰缭绕,正在和两头先天妖兽相博。
这是怎么回事?
陈霄心中不解,却来不及想太多,因为妖兽的数量超出了傀儡的数量,他的傀儡无痛无惧,才能在妖兽的对战中撑这么久,但大多已经带伤,再这么下去,必然全军覆没。
大地猛犸、烈火犀、雷灵熊和红眼血鳄以及两头赤阳狮傀儡,各自在与一头先天傀儡相斗。
在它们旁边,地上还倒着两只先天妖兽,显是被杀死的。
但即便两头赤阳狮傀儡不知什么原因成为了先天,它们还是受了不轻的伤。若非傀儡的特殊身份使得它们永远不知后退逃却,此时恐怕早已没有战力。
&bp;&bp;&bp;&bp;六头先天妖兽都实力极强,其中最强的是一只雷鹰,不断的从半空中扑击,只有大地猛犸的猛犸裂山刺能对它造成伤害,但它太过灵活,常常能躲过。不断的从半空中口吐雷电轰击六头先天傀儡,使得它们伤势越来越重。
陈霄当即起身,一跃到了两头倒毙的先天妖兽跟前,随手一指,大喝道:“转化!”
这两头先天妖兽乃是两只大豹,刹那间消失又转眼间出现,如闪电般扑向与红眼血鳄扭打在一起的一头巨猿妖兽。
两头大豹傀儡速度太亏,又是猝然出现,巨猿根本来不及防备,刹那间便被掀翻在地,红眼血鳄一口便咬在了它的咽喉上,两头大豹则利爪狂撕,将它的肚腹剖开。
“转化!”陈霄随手对着巨猿尸身一指,就在巨猿尸身消失的刹那,红眼血鳄和两头大豹傀儡又一起扑向另一个目标。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局面刹那间调转。
几头先天妖兽都有智慧,见状嘶吼一声就要逃跑,陈霄却是眼神一冷,想跑?没那么容易!
巨猿傀儡刚好在雷鹰身下出现,就在它转身欲振翅高飞的刹那,巨猿猛然纵身一跃,扯住了它的双爪!
庞大的体重刹那间便将雷鹰从半空中拽了下来,巨猿一个翻身将雷鹰压在身下,水缸一般大小的拳头对着雷鹰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大地猛犸也冲了过来,粗壮的象腿高高抬起,重重的踏在了雷鹰胸口上。
嘶!
雷鹰嘴中鲜血混着雷电喷溅,胸膛当即被踩憋了下去,脑袋也被巨猿硬生生打扁。
转化!
陈霄心中狂喜,一直就想有能飞的妖兽,现在终于实现了!
雷鹰傀儡出现的刹那,反攻彻底开始。
六头妖兽眨眼间死了两头,而傀儡这边却刹那间变成了十头,加上雷鹰傀儡半空中的骚扰,不多时四头逃跑的先天妖兽也全部毙命,加入了陈霄的队伍。
在十四头先天妖兽傀儡的带领下,残存的后天妖兽傀儡随之对后天妖兽们展开了屠杀。
陈霄走到那后天妖兽尸体堆成的尸塔前,随手转化。
渐渐的,后天妖兽傀儡的数量又恢复到了满员,剩下的尸体,陈霄毫不客气的收到了暗帝之心内。
他也不想对所有的后天妖兽赶尽杀绝,随着他的命令,所有的妖兽傀儡纷纷拖着已经杀死的妖兽尸身撤了回来。
将这些尸体也收到暗帝之心内,陈霄将傀儡们收起,只跨到了雷鹰傀儡的背上,展翅朝着山中飞去。
这里血腥气仍旧太浓,还是尽早离开吧。
在雷鹰背上,陈霄俯首看着下方,看见大地渐渐变小,高山在眼前似乎也不再那么高不可攀,天地以从未有过的姿态展现在自己面前,他胸中顿时生气一股一览众山小的豪气感觉。
只觉胸怀激荡,忍不住放声长啸。
啸完之后,陈霄收敛心神,开始调阅傀儡们整夜看到的事情。
只要他想,傀儡看到的事物都会以记忆的方式出现在陈霄心神之中。
昨夜傀儡们只是简单的执行自己的命令,把来犯的妖兽杀死,然后尸体收存起来,却没想到血腥味引来了更多妖兽。而且夜间也是妖兽行动的旺盛时间,以至于引来的妖兽越来越多。
傀儡无声的和妖兽们展开了厮杀,震天的吼叫引来了更多的妖兽,渐渐的,先天妖兽也出现了。
他的傀儡出现了伤亡,但也有许多强大的后天傀儡没有毁灭,反而杀的妖兽越来越多,特别是那两头赤阳狮。
就在天快亮之时,一头赤阳狮傀儡忽然仰天嘶吼一声,全身刹那间变成了金色,更是冒出了烈焰,体形也大了一圈。
它竟然提升成为了先天妖兽!
而后不久,另一头赤阳狮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
陈霄惊呆了,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将这记忆又从头至尾细细过了一遍,陈霄终于隐约有了一个想法。
难道说,这些傀儡在厮杀一定数量的敌人后,便会进阶?
可这怎么可能?这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事情啊?
许久之后,陈霄又从记忆中发现了异常。
其实不光是两头赤阳狮,还有一些先天初期或是中期甚至是后期的傀儡,在战斗中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强大,似乎提升了境界。
细细观察,这些傀儡都是杀死妖兽最多的,受伤最少的。
看来的确是这样!陈霄忍不住心中狂喜。
妖兽傀儡经过杀敌之后,能够进阶,只是不知道这一过程是怎么发生的?
陈霄迫不及待的进入暗帝之心询问莫离。
莫离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暗帝炼成暗帝之心后不久便化道,所有的妙用连我都没有全部明白,不过此事倒也可以解释……”
“嗯?怎么解释?”
“杀也是道,厮杀能够让人领悟战斗经验,当这种经验累积到一定程度,自然就能够破境。”
“可是……光有战斗经验也不行吧?没有元力的支撑和提升,怎么可能光靠杀戮就破境?”
“很简单,暗帝之心的至高法则,决定了所有的傀儡都是完美全盛状态,也就是当前境界下能够达到的极限。既然是极限,元力当然是充沛的,那这样的话,剩下的就只有经验的问题了,你觉得呢?”
“有道理……”陈霄点头,忍不住赞叹道:“暗帝之心太神奇了,这样下去的话,我迟早会拥有一只无敌大军!”
莫离干笑一声,道:“自我的强大才是根本,傀儡只能是助力!若你完全仰仗此道,哪一天若是遇到强大的对手,突破傀儡将你斩杀,那纵有千军万马,又有何用?所以不要太洋洋得意,还是要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才是正途。”
陈霄正色道:“前辈说的对,我记下了。”
莫离愣了一下,道:“你可是很久没叫我前辈了,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陈霄笑笑:“之前不叫你前辈,是觉得太生分。而现在叫你前辈,是感谢你的教导,其实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前辈,如同我师。但我要是天天把前辈挂嘴上,你不觉得烦吗?”
“哼!我怎么会烦!不过你叫我前辈倒是把我叫老了,虽说我的确是岁数有千年的老家伙,可还是不想被人叫老啊……对了,你小子昨夜的领悟如何了?”莫离问道。
陈霄想了想,道:“我隐约把握到一些脉络,似乎明白了武技的一些方向,不过还需要再想想。另外就是,我现在已经后天中期,是不是可以开始混沌诀第三层的修炼了?”
“第三层?”莫离笑了笑:“第三层要到先天之后才开始,你现在可以放开手脚,尽快提升到先天了。”
“你不早说!”陈霄露出懊悔的神情:“我还担心要修炼第三层混沌诀,所以硬生生从悟道境地中退了出来。”
莫离吹胡子瞪眼道:“还敢怪我!你要是不退出来,现在早被妖兽吃了,能怪我吗?下次悟道,一定先把安全的事情处理好,别什么荒郊野岭的就乱来,要是遇到危险,我可帮不了你!”顿了顿,又道:“你听好了,混沌诀共九层,除了后天境界必须在初期和中期修习打好基础之外,其余七层各自对应先天、玄极、真龙、涅槃、炼神、归元、星辰七个境界,在这七层境界中,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时刻,随时都可以修习。但你要记得一点,越到后期修习混沌诀越难,但威力也更强,明白了吗?”
陈霄道:“明白了,就是说,先天初期修习混沌诀第三层,效果一定不如先天巅峰时再练要好,但难度却也会递加。”
“是的,所以什么时候修习,你自己要想好了,日后若是遇到悟道的良机,切不可再随意停止了。”
“那么,如果难度太大修炼失败呢?”
“失败?”莫离笑了:“混沌诀不会修炼失败,只有时间的无限延长,最糟糕的局面就是,你卡在一层无法修炼成功,然后你也不可能再提升修行境界,直到你练成的那天!可能是十天半个月,也可能是一年两年,甚至是一辈子!修行路多艰险,选择也是一种考验,好好想想吧……”
修行路多艰险,选择也是考验?陈霄默默念叨两句,眼神渐渐变的坚定。
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无论多少艰难险阻,都要勇往直前,绝不后退!
从暗帝之心中退出,陈霄指挥着雷鹰傀儡,朝着李月月的方向飞行。
不多时,陈霄从天而降,落在了李月月面前。
“大叔!雷翅鹰?你竟然做了一头雷翅鹰傀儡,怎么抓到它的?”看见陈霄骑在鹰背上从天而落,李月月一下跳了起来,满脸兴奋的说道。
陈霄跃下鹰背,随手一挥,刹那间,十四头先天傀儡齐刷刷出现在了李月月面前。
“天哪!金睛猿、乌云豹、四眼灵狐、铁蹄兽、银光鼠!赤阳狮怎么成了先天的了?大叔,你是怎么做到的?”看见面前这群形态各异的先天妖兽傀儡,李月月小嘴张开,震惊的无以复加。
&bp;&bp;&bp;&bp;“先不说这个,这两天上山的人越来越多,我要先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陈霄将所有的傀儡收起来,只留下雷翅鹰傀儡:“上来!”
李月月看着雷翅鹰,大眼睛中闪动着兴奋的神色,长这么大,她也没有飞过。
迫不及待的爬上雷翅鹰的背部,陈霄一指,雷翅鹰傀儡便冲天而起。
李月月兴奋的尖叫一声,紧紧抱住手里的飞乐,拼命的往陈霄怀里靠。
陈霄哈哈一笑,将李月月拦到怀里,一鹰两人一狗,迅速朝着远方飞去。
绕过五源山和五源城,一路飞行直到代州。
在城外无人处落地,进城后找了家衣裳铺买了些衣服,陈霄说要乔装打扮一番。
毕竟五源城的布告已经散步出来,很难说代州附近是否有人能认出他们来,这个可能虽然不大,但还是要小心为上。
两人找了一家人少的客栈要了两间客房,各自进去乔装改扮。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月月便从房中走出,一把推开陈霄的房门道:“大叔,你看我这样……大叔?!”
李月月伸手捂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陈霄,神情就像是见到鬼一样。
在她面前,哪还有络腮胡大叔,一个高高瘦瘦,脸色白皙,眉清目秀的少年站在她面前。
陈霄将面具摘了,换了一身劲装武士服,显得格外精神。
这段时日的突破和经历,更是使得他原本略显稚气的脸庞变得成熟了许多,体魄的改善更是让他显得越发健康,原本有些虚弱的白色肤质也变得红润,似是透着一股清光,独有一种出尘潇洒的气质。
一双眼眸却似是三十多岁,充满了智慧和深邃。
李月月怔了半天,忽然脸色一红,退了出去。
咚的一声,她的房门被关了起来。
陈霄愣怔着,一脸的莫名其妙。
“李月月!李月月!”陈霄敲着们,有些担心,李月月的反应很反常。
难道是因为看到自己本来面目生气了?陈霄疑惑,觉得李月月大概是生气陈霄易容骗她。
吱呀……房门被打开,李月月探出头来。
她看着陈霄的脸,眼睛一眨不眨,一句话也不说。
陈霄被看的有些发毛,道:“你……”
“大叔,你是个大骗子!”李月月一声尖叫,忽然跳起来,一把扯住了陈霄的耳朵。
“哎哟!轻点!”陈霄狼狈不堪,李月月愤怒的在他脸上捏来揉去,发泄着心中的愤懑。
许久后,李月月停了下来。
陈霄揉揉脸,朝着李月月笑道:“不生气了?”
“哼!明明是个好看的小伙子,非要扮沧桑大叔,还赚了人家那么多便宜!”李月月撅着嘴。
“哪有……”陈霄一阵头大:“事出有因,我要去抓刘炎,五源山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当然要小心一些,刚遇到你的时候,你不也是打扮成店小二吗?”
“哼!我不管,反正你骗了我,我脆弱的小心脏受伤了,你要补偿我!”李月月不依不饶。
“好吧!”陈霄揉了揉眉心,无奈的道:“你要什么补偿?”
李月月眼珠转了转:“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告诉你!你可不许耍赖!”
“好好,不耍赖不耍赖!”陈霄连连点头,道:“好了吗?可以走了吧?”
“好啊,走吧,你要带我去哪?”
……
陈霄带着李月月进了代州修行城,然后通过传送阵直接回到了泰州。
两人骑着雷翅鹰傀儡,趁着夜深人静直接进入了陈霄的府邸。
陈霄将刘海和赵虎叫来,吩咐道:“这位沐紫月小姐是我的贵客,这些日子就暂住在这里,你们一定要好好服侍,不可轻慢!”
“是!”两人答应一声,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极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这就是你家吗?挺大的呀!看不出大叔你还挺有身份嘛!”李月月啧啧赞叹着,心中却是转过了千般念头。
如此年轻,和吕慕白打成平手,又有那神乎其技的傀儡制造之术……这个人不简单那。
看着陈霄的眼神,越来越亮。
陈霄被李月月看的发毛,干咳一声道:“别调侃我了,你是公主,我这点家底算什么。这些日子你就住在这吧,等五源山事了,我就回来。”
“你先歇着,平时不要乱出去,有事就吩咐刘海和赵虎,我先走了……”
“对了!”陈霄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有个叫北鲜无羊的家伙,时不时会不请自来,那个家伙是个怪人,你不用理他!”
说罢走了出去。
陈霄没有看到,当他说到北鲜无羊的时候,李月月眼睛一亮,神情刹那间变得十分古怪。
……
“香主!这些天您去哪了?”陈霄走出房间,赵虎马上迎了上来。
“我去外面办一些事情,事关机密,所以没有告诉你们,家里没什么事吧?”陈霄问道。
“没有!马香主来找过您几次,看您不在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分舵来了一名新的舵主,上次所有人集合参见,您没在,得亏马香主替您圆场,不过那位舵主似乎有些不高兴。”
“新舵主?”陈霄眉梢微挑:“是什么来历?”
赵虎神色有些古怪:“不知道,不过这新舵主是个女人,年纪还不大。”
“嗯?”陈霄默默思忖,许久后问道:“堂主回来了吗?”
“还没有。”
“嗯。”陈霄点点头,道:“我事情还没办完,还要出去一些,这些日子替我好好照顾沐小姐,告诉马香主,有事情替我担待一下,我会在和孙威比武前回来。”
“好的!香主您小心点!”
“对了,小婉姑娘如何了?”
“和府里的丫鬟们处的很好,我看着心情好了很多,香主您不必担心。”
“那就好,我走了,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
“是!”
……
神不知鬼不觉中,陈霄将李月月送回了泰州,而后又从泰州修行城传送到代州修行城,骑着雷翅鹰傀儡返回到了五源山中。
暗帝之心内放了好几套衣服,陈霄在深山丛林中换了件衣服,又戴上面具,一条威风凛凛的络腮胡大汉便又出现在五源山中。
陈霄将所有的妖兽傀儡全部放出,包括那具人形疤脸傀儡,给他们下了命令,就在这山林之中,寻找合适的对手厮杀。
因为厮杀能够使得妖兽进阶,所以陈霄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以后转化的傀儡,他将采取“放养”的方式,任凭他们在外争斗,使得他们的境界能不断的提升。
以陈霄为中心,方圆数百里内,顿时哀嚎遍野。
……
“你们说,那人还在这山里吗?听齐大宝说他就在这一代出没,怎么就不见人了呢?”野狼会的一群修士边在山中搜索边议论着。
“哼!那齐大宝没准在胡说,就是想骗点钱,回去一定要找他算帐!”
“别吵!快来看!”
忽然间,一名修士在前方不远处呼喊起来。
众人神情一凛,各自拿出法器冲了过去。
走到近前,众人齐齐皱起了眉头。
“好浓郁的血腥味道!这是什么?”
在他们面前,一大片草地被鲜血染红,一群苍蝇在里面飞来飞去,嗡嗡作响十分恶心。
众人分散开四散查看,许久后汇合一处,有人说道:“似乎……在这里发生过打斗,但是却没有任何尸体,除了血迹也没有其他的痕迹……奇怪,难道打斗的双方打完后还收拾了战场?”
“这么浓郁的血腥气,地上的血迹都凝成膏了……这得是杀了多少才能变这样?不知道死的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一人蹲下去,看着地面上的痕迹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为何,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
“那是什么?!”忽然有人大叫一声,伸手一指,众人顺着他指的方位看过去,只见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草丛中幽幽闪烁,正盯着他们。
“吼!”伴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一头血红色眼瞳的巨大鳄鱼从草丛中窜了出来,一口便将一人叼进嘴里,嘭的一声嚼碎了脑袋。
在恐惧绝望的尖叫声中,屠杀就此开始。
许久后,红眼血鳄傀儡摆动了一下粗壮的大尾,转身悄然而去,没过多久,陈霄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剥夺!”连声低喝响起。
……
五源山中,终于成了修士的地狱。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到五源城的修士越来越多,足见吕家火焰令有多么吸引人,但同样的,关于山中那络腮胡修士可怕的传说,也流传越来越广。
大街小巷都是议论这事的修士,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络腮胡是魔道巨擘,他修炼一门盖世邪功,能将人连骨头都不吐的吃下去……种种离奇匪夷所思的说法应有尽有。
但没有一个人能准确的说出,哪条消息是真的。
因为没有一个人见过络腮胡。
进山搜寻络腮胡的修士接二连三的失踪,这些日子累积下来,已经达到了近两千之数。
这两千人就像是凭空蒸发,没有一点踪迹留下来。
&bp;&bp;&bp;&bp;开始的时候,人们以为这些人被妖兽吃了,可被妖兽吃了起码得留下点痕迹吧?什么妖兽会连骨头衣服法器都吃了?
慢慢的,有人回过味来,此事一定和络腮胡有关。
于是关于他的可怕传说,便迅速肆虐五源城。
如此一来,修为低微的修士,便再也不敢进山。还敢于进山者,要么自认实力不弱,要么人多势众。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修士失踪,从后天初期到后天中期,再到后天后期,一直到后天巅峰。
人们在猜想,什么时候才会轮到先天高手?
……
“楚如海,你到底要不要和我联手?”在五源山脚下,司马狼看着对面的楚如海问道。
野狼会和虎豹盟几乎全员尽出,包括各自最强的高手,各自有三名先天强者。
楚如海看着司马狼,眯着眼睛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和你联手?”
“哼!你别装傻!”司马狼冷声道:“我们野狼会损失惨重,你们虎豹盟也好不到哪去!失踪的那两千多人,大部分是我们两家的弟兄!可到现在连对方一根毛也没找到,你别说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楚如海露出好奇神色。
“意味着,这络腮胡拥有绝对碾压后天修士的实力!如此才会一个人都没剩下!他一定是先天修士,起码是先天中期甚至后期的修为!你是什么修为我知道,不过先天中期而已,与我在伯仲之间。你的左膀右臂巫迪和路源,也只是先天初期!就算你们找到络腮胡,除非他是先天中期以下,你们才有一战之力,若他是先天后期,你们必死无疑!你不要忘了,像我们这种得不到好功法的散修,就算到了先天,也和那些门派中人差距极大!”
“那你想怎么合作?刚开始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啊,司马狼。”楚如海淡淡说道。
司马狼冷声道:“此一时彼一时,只有我们两家合作,才有必胜的把握。如今五源城来的人越来越多,我野狼会和你虎豹盟都快成了笑话!多少小帮派蠢蠢欲动,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要是你们不能摒弃前嫌,最后都是自讨苦吃!”
楚如海沉默片刻,点点头道:“如此也好,若我们良家联合,料想那络腮胡必死无疑,但这样一来也有个新的问题,火焰令只有一枚,给谁?”
司马狼道:“很简单!得到的好处一人一半!”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楚如海一愣,旋即会意过来。他们得到火焰令,能够求吕家做的事情,绝不可能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无非就是想要几套品质好的修行功法,再要点钱财丹药,如此而已。吕家家大业大,自然不会小气。火焰令换这些东西,对吕家来说也更乐意,因为难度实在是没有。
即便是吕家九牛一毛,也足够野狼会和虎豹盟分了,到时候一家一半,足矣!
至于以后的争斗,那自然以后再说。
“好!那我们就联手,将那络腮胡铲除!”楚如海答应道。
两家说定,立刻尽起人马进山。
野狼会和虎豹盟的举动,当即在五源城中引起轰动,那些小势力顿时憋闷不已,既然两家联手了,那络腮胡断然再无生路,可惜这火焰令,别人是得不到了啊!
……
五源山中,后天妖兽和先天妖兽出没的地带,这些天已经闹的鸡飞狗跳,到处是妖兽的嘶吼声,树木断折的巨响。
陈霄闭着双眼,在打着一套不知是什么动作的拳法,忽然又转成腿法,接着手中出现一把剑,一套剑法穿刺而出……
他的修为,已经突破了后天中期,达到了后天后期,朝着后天巅峰迈进。
两千多人的修为被剥夺,即便是以陈霄的躯体也无法承受这么多的不同五行、不同特性的元力。但因为混沌诀的存在,承受不了的元力尽皆转化为混沌力,滋养着陈霄的身体。
海量的混沌力,充沛的仿佛无穷无尽,陈霄的身体和元神日夜被混沌力洗礼,每一个细胞,每一滴鲜血,每一处神经都在被净化着,原有的杂质排泄出来,混沌力充斥其中,不断的强化、壮大。
气血充盈如龙,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
陈霄对于武技的融汇把握,越来越清晰。他的脑海中,渐渐归纳整理出一套独特的武技。
这武技海纳百川,融汇并包,有剑技、有刀势还有枪式,戟法锤法棍法,更有腿法指法掌法……两千多人的武技和战斗经验,完全融汇于陈霄心神。
就等同于他一个人经历了两千人的修行过程,每一人招式中的缺陷和破绽,都被相对应的另一人补足,已经完美的招式,又得到另外的升华。
陈霄的这套武技繁复无比,从头练到尾,就需要三个时辰的时间。
但随着他沉浸其中不断的推衍,这武技的招式也渐渐被简化。
从数千招逐渐变化为一千招,又进一步被压缩为数百招……
陈霄领悟的速度越来越慢,招式的精简也越来越艰难,只见他眉头紧皱,头上热气蒸腾,全身都被汗水湿透。
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即便是普通的先天妖兽都无法媲美,能够出这么多汗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足见他为了精简这些招式,付出了多么大的心力。
招式在一点点的精简着,陈霄的动作,渐渐出现了一些别的意味。
一套刀法忽然不再像刀法,其中似是出现了一股气势。挥动的长刀渐渐似乎变成了一团火焰。
烈焰如刀,横扫四方,焚尽一切邪祟。
这刀法之中,更是隐隐发出烈火燃烧的猎猎之音,带着震慑人心神的强大威力。
轰!陈霄体内的火行元穴,猝然间剧烈的闪烁,其中代表后天后期境界的三枚元核,陡然间碎裂,化作了一团不断旋转的星云。
无数的元核碎片星星点点,如同一颗颗星辰,缓缓旋转,充满了神秘。
这团星云随着陈霄的动作不断变化,仿佛在淬炼其中的杂质,渐渐变成了火红色,仿佛即将燃烧。
后天巅峰!
刀法如火,终于使得陈霄境界升华,达到了后天的巅峰境界。
大多数的火行后天巅峰修士,掌握的不过是更强的心神震慑之力而已,似陈霄这般,将刀法化出火意,兼具火焰攻击威力和心神震慑之力,还是从所未有。
转瞬间,招式再变。
&bp;&bp;&bp;&bp;刀倏忽消失,陈霄换成了一把剑。
剑招迅捷,飘逸不定,如同天上变幻莫测之云。
刹那间,有风来袭。
剑势化作风势,风无常势,变幻莫测,或旋转若龙,或凌冽如刀,又如惊涛骇浪,狂暴无情。
金行元穴陡然间闪烁,三枚元核如同被利刃切割过一般,变成了万千整齐的碎块。
流光闪闪,碎块聚成一团星云,光晕飘忽不定,如同狂风肆虐。
招式又变。
陈霄空手挥动,打的还是惊雷掌和惊雷拳,只是拳势更加干脆利落,举手投足间,更是有一股滚滚天雷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每一招之中都蕴含着天地间的伟力,甚至连他的身体之中,都隐隐发出雷音。
忽然间,陈霄一跃而起,双腿刹那间在半空中化作连绵虚影,如同连绵奔流的雷电。
惊雷神腿!
陈霄没有练过这套武技,只是看过此功法记在心里而已,但此刻施展出来,却像是练习过千百遍一般,每一式腿法都势大力沉,隐隐包含雷势。
木行元穴之中,元核陡然间冲出一道电光,轰然间炸裂。
无数的电光呼啸,将所有的碎片连结在一起,庞大的星云中,到处是狂暴的电流。
火、金、木三行,全都达到了巅峰!
陈霄招式再变。
双掌张开,化作手印。
每一道动作都是一式大手印,就像是一座座石碑从天而落,又像是天外飞来的山峰轰然压下。
手印转圜间,自有一股奇雄峻美的独特韵味,仿佛高山仰止,又如同悬崖绝壁,倏忽是云雾缭绕的山峰,刹那间又成为浩荡连绵的山脉。
这手印初始生涩,渐渐却是圆润,动作虽然并不快速,但却有种大巧若拙的雄奇,一招之中,暗含后招,招招连绵不断,无有破绽。
土行元穴,三枚元核忽然间压缩在一起,变成了三块石子,石子不断的碰撞,洒落一地石屑。
这些石屑极其微小,如同萤火一般,但若是放大千倍百倍,便会发现每一粒石屑,都是一座形态各异的山峰。
这是一团由无数山峰组成的星云!
大手印舞到极处,陈霄忽然张开了手。
一把钢针从他的指缝中飞了出去。
刷刷刷!
陈霄就像是在舞蹈一般,双手仿佛变成了一对蝴蝶,不断的闪动,每一次闪动,便是一捧钢针飞出。
陈霄身周,完全成为了白光的世界,钢针闪烁的光芒,勾勒出万花筒一般瑰丽的奇景。
陈霄的速度越来越快,双手的频率已经看不清楚,连绵闪动间,甚至有钢针组成一道弧线,打着旋飞出去,而后齐齐钉在了同一处目标上。
钢针仿佛活了一般,随着陈霄的心意在半空中幻化出各种形态,直到陈霄最后一掷,须弥袋中的钢针挥洒一空。
但紧接着陈霄双手一张,如同大鹏展翅,无数钉在树木花草地面或是石壁上的钢针,就像是受到牵引般齐齐飞了回来。
这些钢针绕着陈霄旋转不休,组成了一团漩涡。
就像是滚动的流水,组成了一团屏障。
随着陈霄挥手的动作,钢针飞出去,射穿了树木,钉进了石头,但接着便折返回来,又围绕着陈霄周身旋转不休。
他的水行元穴中,三枚元核忽然间化成了三滴水珠,然后汇聚在一起。
无尽河水从天而至,涛涛不休席卷八方!水行元穴中,无数的细小星辰闪烁着水般的莹蓝色彩,缓缓的旋转着,仿佛是河中的漩涡,首尾相连,循环往复。
五行齐突破!陈霄在这一刻,彻底的将五行全部突破到了后天巅峰境界,而且一突破就在不断的巩固,提升,飞速的达到了圆满状态。
后天巅峰的极限,下一步便是先天!
但陈霄这个后天巅峰的绝对实力,却是已经超越了通常意义上的先天初期境界!
先天初期就是掌握控制五行元素的初步能力,但陈霄的后天武技中,却是已然蕴含了五行的初步形态,虽然若隐若现,但已经切实的具备了五行之威!
他是后天巅峰,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又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准先天!
轰!
陈霄挥手间收走钢针,猛然仰天长啸。
啸音震天动地却无形,大地震动,尘土飞扬,陈霄就像是一座天神,站在了天地之间。
他慢慢的从领悟境界中清醒过来。
“所有的武技和战斗手段都被我精简,成为了五套武技……这五套武技虽然没有秘技,也没有杀招,但却已经远远超越了上品武学,可说每一招都是杀招!”陈霄自言自语,默默沉忖。
“招式中蕴含的五行之力,便等同于秘技,若是有人习练了我的武技,即便在后天境界,也可以拥有驾驭五行显化之力。这五套武技不是上品却超越上品,应该定位为……超品!”
陈霄神情中充满自信,举手投足间,有一股高手风范。
“暗帝之心果然神奇,剥夺的战斗经验和武技,如同我自己领悟的一般,虽然我境界不足,但在武学方面,已经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大宗师!”
两千多人的战斗经验和武技集于一身,等同于一个人练了两千人练的武学,若是一生只练一种武学,那就等同于活了两千次生命!
后天突破到先天,再到玄极期包括之后更多的境界,继续领悟的是天地五行之力的运用和对天道的感悟,武技的运用手段,基本上不会再有太大变化。
所以后天境界,其实便是武技圆满的唯一境界。
但武技如何圆满,也不如天地五行之力更强。任凭你武功盖世,我引一道闪电劈在你身上,你还是会死。
所以大部分修士并不太注重武技,修炼功法更多的是为了积蓄元力,为突破先天做准备。
陈霄的特殊性,可说使他成为了天下间真真正正的武学宗师。
他终于明白吕慕白剑指无坚不摧的奥秘在哪。
那便是对五行中金行风之力的初步运用,看来吕家的武学中,也隐约能够在后天境界便拥有控御五行的能力,但却比陈霄的手段差了不少。
若是再次与吕慕白对手,陈霄有把握轻而易举的打败他!
不过吕家底蕴深厚,是不是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却是陈霄也不敢揣测的。
“只可惜,五套武技还不圆满,也不能合并为一套,还需要刀剑两种兵器,却是有些麻烦……还是要继续领悟,创造出一套绝世武技来才是!”
陈霄心中有些遗憾,还是没有完美。
但以他如今的能力,达到现在这样的状态已是不易,他也明白不必过于苛求。
此行没有找到刘炎。
但这对陈霄来说已经不重要,两千多人的战利品,虽然散修没有什么油水,但却也凑除了几百元石出来。
还有一些丹药,虽然不是什么好丹药。
起码有两千件法器,虽然大部分是下品法器。
加上自己的空白傀儡,陈霄已经不缺钱。
如今突破到了巅峰,麾下有了这么多妖兽,对陈霄来说,已然够本。数日的厮杀,又有一头后天妖兽傀儡晋升到了先天,乃是一头银月暴狼,突破成为了银月狂狼。虽然后天妖兽傀儡也有损失,但它们同样猎杀了大量的妖兽,将尸体带回来之后,陈霄很快又补充到了五百的数量。
最让他意外的,是疤脸人形傀儡竟然也突破到了先天。
相比妖兽傀儡,疤脸突破到先天后的实力,却是要更强一些。
虽然他没有妖兽傀儡那样强悍耐打的体魄,但其突破先天后的刀法却是越发威猛无匹,每一式之间都有雷电环绕,速度快如暴风。
金木双行的疤脸,将两种五行发挥到了极限。
他最强的招式,是原本叫做暴烈斩的一招,突破成为爆裂雷斩。一式挥出,刀影化作数百刀芒,每一道刀芒中,都有雷电奔涌。
雷电可以麻痹对手,也可伤人,一旦被麻痹住,接着就会被漫天狂刀切成肉酱。
威力极大。
有了这么多巨大的收获,剩下的,便是结束此行了。
陈霄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在半山腰处,他遇到了楚如海和司马狼带着的大队人马。
野狼会和虎豹盟近千人,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遇到络腮胡。对方竟然就这么堂堂正正的走出来了?难道这家伙不知道有人在抓他?
短暂的迟滞,接着两拨人马都反应了过来,一拥而上将陈霄围了起来。
六个先天高手,以楚如海和司马狼为首,将陈霄团团环绕。
司马狼和楚如海的脸上,忍不住露出兴奋的笑意。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络腮胡,我们总算找到你了!”司马狼狞笑道:“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还以为你会躲起来,没想到你胆子真大!竟然敢出来。”
“不必跟他废话!”楚如海打断司马狼的话,对陈霄说道:“我们念你是一条好汉,给你自杀的机会!来个痛快的,就不折磨你了!”
“哼!”司马狼冷笑道:“却是便宜了你,说吧,和你一块那姑娘在哪?”
陈霄平静的望着司马狼和楚如海,道:“姑娘已经不在了,此行我已圆满,不想再造杀孽,你们让开吧,我留你们一命。”
话语平静,理所当然。
“说什么呢!”司马狼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事情:“你要是不说,我们就用最残酷的刑罚对付你,倒要看看,是你的舌头硬,还是刀子硬!”
陈霄摇摇头,叹一口气。
“修行路多歧途,我不想造杀孽,却纠缠不断,这便是因果吧。”
“别装神弄鬼,你是不是不想说?”楚如海眼神阴冷的要滴出水来。
陈霄毫无征兆的动手了。
&bp;&bp;&bp;&bp;“找死!”楚如海和司马狼暴喝一声,同时迎了上去。
“奔流!”楚如海手中剑一荡,刹那间剑身上涌出一道水流,凝结成一根根水刺,随着剑势,刺向陈霄全身各处。
“吹燕!”司马狼手中两把匕首,在胸前交叉而后猛然分开,一前一后两道扭曲的风刃便削向陈霄的脖颈处。
陈霄眼神平静,心念电转间手中出现一把弯刀,一团刀芒夹杂着火焰瞬即在他身前荡开。
连绵爆响中,水刺和风刃同时被斩碎,陈霄脚下加速,如风一般欺近楚如海和司马狼中间,右手举刀,左手抱住右臂,旋身便是一斩。
一道圆弧形火焰席卷司马狼和楚如海,两人心中大惊齐齐后撤,却是感觉心神中如同奔雷般突然炸响,精神顿时一个恍惚,动作就慢了半拍。
噗!
楚如海和司马狼同时发出一声惨叫,两人竟然在这一瞬间,同时被陈霄斩伤。
与此同时,两人其余几名先天期手下的攻势才到。
陈霄凌空一个倒翻,刚好避过这些人的攻势,双脚在司马狼和楚如海的肩上一点,借力倒飞出去,落在了其余四人中间。
大手印!
陈霄将刀收起,双手如天外巨峰,沉重的大手印环绕周身。
砰砰砰砰!
四人发出的攻势,尽数被陈霄大手印上携裹的土行元力挡住,在收招的刹那,陈霄双拳化掌,狠狠击在一人身上。
惊雷掌!
轰!
那人身上暴起一团黄芒,与陈霄的掌劲对撞在了一起。
电芒与黄芒不断抵消着,那人的身子已经凌空而起被飞了出去,半空中更是喷出一大口鲜血,落地后狠狠摔了几个跟头,一动不动了。
虽然他体内的五行之力抵消了陈霄的雷力,甚至更强过陈霄的雷力,但陈霄体内蕴含的恐怖力量,却完全不是他能够比拟承受的。
这便是后天基础的不同,兼之这六名先天高手全是散修,并无高深功法,只有三招两式和自己总结感悟的五行运用手段,猝然之间以六敌一,还被陈霄打了个措不及防手忙脚乱。
楚如海和司马狼目眦欲裂,同时用出了自己最强的手段。
“奔流碧水式!”
“暴风吹燕刃!”
两道刃芒从左右袭向陈霄,一道剑芒上荡漾着汹涌的流水化作的水刺,另一道刃芒化作一只翱翔展翅的飞燕,冲向陈霄。
陈霄猛然后退数步,大手印翻出群山迎向水刺。紧接着再次后撤,手中长刀闪出,火焰刀芒斩向飞燕。
这便是陈霄到后天巅峰后,所领悟到的最强手段。
五行相克打法!
先以大手印土行克水刺,接着火焰刀,以火行克金行风燕。
大手印发出的黄芒与水刺对撞在一起,刹那间抵消化解了大部分水刺之力,但仍旧有剩下的部分水刺冲了过来。
火焰刀将飞燕斩断一半,剩下的半边飞燕却是化作风刃,依然前侵。
嘭!
陈霄将手臂举在胸前,只感到一阵锋利的锐芒切割在了手臂上,将身上的土元护膜刹那间切碎,接着割破了皮肤血肉!
紧接着,又是一道清凉的水刺重重穿刺到了伤口上,发出嗤嗤的响声。
陈霄被两股力量推着,直直后退出十余丈,重重撞在了一棵树上。
陈霄挺直身躯,深吸了一口气,在他双臂外侧,两道血窟窿正在汩汩的流着鲜血,十分狰狞可怖。
果然,虽然自创的武学达到了超越后天巅峰的程度,但也仅仅是能够打败先天初期的修士,若是面对先天中期的修士,还是力有未逮。
陈霄暗暗思忖,若是一对一面对先天中期修士,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但眼前这些先天毕竟是散修,无论是招式还是功法,都比有门派的先天修士要弱许多,所以也没有太大可比性。
但如果面对的是先天初期的修士,无论是散修还是正规门派出来的,现在自己都已经可以一战!
试探结束,那么……此战也结束吧。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司马狼大声咆哮着,面颊扭曲,方才陈霄击杀的先天修士是他的手下,等同于斩灭了他的左膀右臂,无形中便落了楚如海的下风,日后在五源山和虎豹盟竞争,便处在了极大的劣势。
楚如海惊骇于陈霄的强大,心中却也有些高兴。
“这家伙不是先天,却能以后天实力发挥出先天手段,身上一定有秘密,将他活捉,把这秘密套出来!”楚如海阴声说道。
几人围了上来,陈霄却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诸位,到此结束了。”
漫天遍野,顿时响起了妖兽的嘶吼声……
许久之后,整个山岭间,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人。
楚如海和司马狼张大着眼睛,死不瞑目,眼神中满是深深的骇然。他们终于明白为何上山的人失踪那么多,却已经晚了。
转化出五百名后天修士傀儡,包括司马狼和楚如海在内的六名先天傀儡,其余的尽皆被陈霄剥夺。
他体内的元力和混沌力再次极大增长,武技经验也越发丰富,但增长的幅度却是已经大大减慢。
心中不解下陈霄询问莫离,这才知道要跨越到先天,不仅仅是靠元力的积累,还必须对五行之道有自己独特的感悟和理解才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必要。
了解到了这一点,陈霄便不再停留,而是继续朝着五源山深处进发。
他将所有的妖兽傀儡和人形傀儡全部放出去,日以继夜的厮杀。
沿着先天妖兽和后天妖兽的分界线一路往深处走,大约十天之后,陈霄已经快要绕过五源山。
这一路上他的傀儡损失惨重,后天人形傀儡几乎全军覆没,后天妖兽傀儡也损失大半。
就连人形先天傀儡,也损失了四名,只剩下疤脸、楚如海和司马狼三名傀儡。
陈霄察觉到,散修的实力的确是不行,没有好的功法和武技,即便是成为傀儡后不惧生死,战斗力也有限。
但这三名人形先天傀儡,却是在战斗中,有了特殊的成长。
他们的武技似乎逐渐变得圆满,在一次次的杀戮中,如同感悟了大道一般,有了自己独特的风格。
在原本三招两式的基础上,衍生出了更多的招式,渐成套路。
在半个月后,三名人形先天傀儡一齐进阶,达到了先天后期。
不仅如此,三个傀儡的招式,更是在进阶后有了极大的威力提升。
疤脸的爆裂雷斩在施展时,能将周围十丈范围内尽皆化成雷池刀海,威力十分惊人。而楚如海的奔流碧水式,则是一剑刺出处,随之本涌出数十道冰凌,穿透力十分强悍。至于司马狼的暴风吹燕刃,则可以在二十丈范围内将一棵拦腰粗的大树一分两半。
他们的战斗武技,更是已然大成,再不复之前三招两式的样子,甚至陈霄在跟随他们战斗时,都从中得到了极大的启发。
和莫离讨论一番后,得出的结论是,暗帝之心贴合大道,使得这些傀儡自然用最贴近道韵的方式去战斗,浑然天成的领悟了这些武技招式。
陈霄啧啧称奇的同时,心中对暗帝的崇敬更增,他无法想象是怎样的存在,才能创造出如此神奇的暗帝之心。
而他也从莫离那里了解到,暗帝之心的具体作用,除了他之外并没有人真正清楚,所以他的剥夺和转化能力,某些时刻并不是完全不能暴露。只要有合理的理由,反而会抵消人们的怀疑。
妖兽傀儡中,又有一头银月暴狼傀儡进阶先天成为银月狂狼傀儡。
自此,陈霄手中的先天傀儡加起来已经达到了十九头。三头人形傀儡,十六头妖兽傀儡,这样的数量无论放到哪,都已经是一股极强的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陈霄便在五源山中,专门猎杀先天妖兽。
不知不觉间,陈霄的先天妖兽傀儡的数量,终于达到了五十头的满员。
在猎杀过程中,有一头妖兽傀儡接连进阶,引起了陈霄的注意。
大黄狗妖兽傀儡,短短的时间内,竟然从先天初期一路进阶到了先天巅峰,也成为了陈霄所有妖兽傀儡中最强大的一头。
进阶到先天巅峰的大黄狗,拥有了一项十分特殊的天赋能力。
操控重力。
它可以将一头妖兽周围的重力数十倍的增加,让其活活被压死或是动弹不得,也可以将周围的重力降低,获得超强的移动能力。
陈霄曾经试过,一旦大黄狗将这种能力运用到自己身上,将周围的重力极大降低。那么自己一跃之间,甚至能达到雷翅鹰飞翔的高度,速度也会更快。
因此陈霄越发坚信大黄狗的不凡,连李月月都不认识的妖兽,进阶又如此之快,必定有特异之处。
陈霄越发的小心关注大黄狗,期待它进阶到玄极期的样子。
算算时间,与孙威约定的决斗日期快到了,陈霄决定返程。
当然在返程之前,先要解决掉吕慕白。
……
“你们听说了吗?野狼会和虎豹盟进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恐怕是凶多吉少啊……”在酒肆之中,有人在议论。
“那个络腮胡到底是什么路数?怎么这么厉害!”另一人说道。
“废话,要是不厉害,吕家能出一枚火焰令吗?”
另一个人插言道:“我听说已经有门派往这边赶,打算来接这个任务。”
“门派?哪个门派啊?要是他们一来,可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bp;&bp;&bp;&bp;众人正讨论着,浑然没注意到在二楼雅间处,吕慕白正和两名护卫自顾自的饮酒。
“少主,那人至今未见踪影,想来是跑了。”一名护卫说道。
吕慕白摇摇头,淡淡道:“未必,我有种感觉,他一定会回来。”
另一名护卫踌躇道:“可是少主……我们已经出来这么长时间,老爷应该会担心了。再者我们私自来唐境寻找唐国公主,若是被唐皇知道恐怕不太好,您这么大张旗鼓的发布火焰令,想来已经被有心人注意到,估计唐皇的人也快来了……”
吕慕白沉吟片刻,而后点点头道:“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再等三天,三天后若是没有消息,我们就走。”
就在这时,酒楼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络腮胡出现了!自己来到五源城了!大家快去!快快!”
“真的假的?自己跑出来了?那络腮胡不想活了吗?”有人不信。
“城南头都打起来了,你爱信不信,去晚了可就被别人抢走了!”
“可是他那么厉害,我们能行吗?”
“废话!五源城这么多人,他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整个酒肆,几乎在刹那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吕慕白和两名护卫面面相觑,半晌之后,吕慕白淡淡道:“我们去看看。”
三人起身,出了酒肆。
……
陈霄一个人从五源城南门走了进来。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街上没有人注意到他,灯火昏暗,根本没人把他和那传言中凶神恶煞的络腮胡联系起来。
如果不是有一名喝醉了的散修不小心撞在他身上,他有可能会就这样一直走到长街的另一头。
那修士喷着酒气,醉眼惺忪的看着陈霄,恶狠狠的道:“你……你是不是找死,敢挡大爷……的路!”
陈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这人靠的更近了一些,斜乜着陈霄,欲要说些更凶狠的话,眼神却似是忽然灵光一闪般顿住了。
混沌的双眸一点点变的清醒,这修士晃了晃脑袋,睁大了眼睛,直到僵硬的转过头,朝着街墙上的布告看去。
“络腮胡!”一声像是公鸡被掐断了脖子的尖叫响起,这名散修眼神中说不出是兴奋还是恐惧,抬手便朝着陈霄的胸前挥出一掌。
陈霄抬手便是一记大手印,后发先至按在了这名散修的胸前。
轰!对面的店铺墙壁上顿时出现一个人形大洞,巨大的响声在街道上传出老远,隐隐能听见那店铺之中传来一阵喝骂和尖叫之声。
方才那一声络腮胡的大喊,已经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再看到一个人被打进墙洞里这震撼的一幕,众人才顿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无数眼神聚集在了陈霄身上,或惊讶或震撼火贪婪或恐惧,所有人都不相信,络腮胡竟然敢一个人来到了五源城中。
他疯了吗?不想活了吗?
虽然也有人想到了这些天在五源山中失踪的修士,但那不过是传言而已,未知的恐惧一旦出现在面前,特别是以一种势单力薄的形象出现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威慑力。
于是,短暂的静默之后,所有的眼神齐齐转化成为一种眼神,贪婪的眼神。
刷!
一道黑影从路边疾射而出,朝着陈霄扑至,紧跟着黑影的,是一道刺目的亮光,一把锋利的长剑。
有人发出一声惊叹,似是被这人的速度震撼了。
这是一个高手!
周围众人只看到一串虚影,陈霄却是看的真真切切,这是一名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他的修为至少在后天巅峰。
这人眼神如电,唇角微微露出一丝冷笑,脸上带着兴奋之色,手中剑若毒蛇一般,直点陈霄的要害处。
陈霄脸上没有任何神色变化,这人速度确实极快,在后天巅峰修士中也堪称翘楚,但在陈霄面前,却是小巫见大巫。
陈霄脚尖轻点,整个人便贴着黑影的来剑微微侧身,而后擦身而过。
数声惊呼声同时响起,显是没有人想到陈霄竟然能躲过这一剑。
黑影从陈霄身边窜过,紧接着腰身一拧硬生生转身,以更快的速度又对着陈霄刺来一剑。
陈霄同样转身,以更快的速度对着黑影冲去。
在众人再次连声的惊呼中,陈霄侧身避过黑影的一剑,而后迅速的跃起,右腿闪电般蹬出,狠狠踢在黑影的腹部。
这一脚提出,隐约夹杂着电芒闪烁,甚至黑影的胸口都爆出一团电光。
嘭!轰轰轰!
就像是被一座山撞到,黑影直接翻滚着飞出十余丈,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蜷缩在地,一动也不动了。
这几下干净利落,凶狠暴力解决了对手,顿时将周围许多各怀心思的人震慑住,一时间周围顿时寂静下来,但紧接着,更多的人朝着这边冲来,各种喊叫声也随之传了过来。
“络腮胡是我的!谁也别动!”
“金刀会在此,谁敢跟我们抢!”
“利剑盟听着,谁要跟我们抢络腮胡,格杀勿论!”
纷纷攘攘的叫喊声,顿时让周围人们的冷静消失了。
“他只有一个人!上!灭了他!”
一人突然从陈霄身后高高跃起,举刀狠狠斩落。
陈霄似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拧腰旋身,一脚踢在此人的肩上。
轰!这人接着倒飞了出去,撞穿了一堵墙。
但紧接着,更多的人围了上来。
陈霄的眼神陡然亮了起来。
他来到五源城,除了要找吕慕白,就是为了进一步检验自己领悟的五种武技,是不是当得起超品之名!如今陷入这海一般的群殴漩涡之中,其实早已有心理准备。
只要没有超出自己实力控制的高手,陈霄就不打算动用自己的傀儡大军。
如风!
陈霄手中出现了一把剑,剑势缥缈无形,如风吹荡无迹,而他的动作身形也随之变的缥缈,就像是一片在汪洋大海中被惊涛骇浪席卷的枯叶,虽然每每有没顶之险,却是始终随波逐流,不被侵吞!
前方一名先天初期修士,手持一柄巨锤,双臂肌肉隆起,蓄势待发,胸膛起伏若长鲸吸水,已经蓄力准备给予陈霄雷霆一击!
陈霄低喝一声,手中剑势一变,清风飘荡陡然间化作龙卷飓风。
那先天修士爆喝一声,猛然跃起,巨锤当头砸落,带着劲风呼啸。
陈霄脚下一点,速度陡然再快,擦着这名修士的身边穿过。
没有任何征兆,这名修士凶恶的表情蓦然停顿,双眼突然朝外凸出,接着嘭的一声,整个身躯轰然碎成几十块,爆出一地的血水碎块。
陈霄在方才擦身而过的瞬间,手中剑刹那间疾刺数十道,整个将这名修士完全解体!
没有比这一幕更加震骇人心的了,周围冲过来的修士们无不大喊一声,顿住了脚步。
但陈霄却不给他们恐惧的时间,脚下一点,贴近一人,一腿便将其踢了扔出去。
陈霄连环起脚,腿上电光环绕,每一腿踢出都有千钧之力,只见四面八方都有修士如流星般倒飞出去,整个五源城街道上爆响不断,一处处房屋接连被撞开大洞。
三名木行先天修士齐齐冲了过来,一齐发力打算阻止陈霄的攻势,陈霄不闪不退,迎着他们的攻势抬手便是一记大手印迎上!
轰!
一声巨响,大地都在震颤,三名先天修士被同时拍退了数步,强劲的劲风将周围两名修为较弱者当场活活震死!
大手印连绵施展,虽然这套武技偏近防守,但在此时这种混战的场面中却是特别有效,陈霄展开混元守拙的意境,刹那间沉浸在无人无我,纤毫映于心底,无有不察的境地中。
周围所有人的攻势看似密集,却是充满了许多的破绽,招式之间,衔接之间的漏洞,都被陈霄把握的清清楚楚。
陈霄终于明白,一旦突破了后天的桎梏,任何五行的修士便都有了独到的战斗能力。他的土行大手印若是仅以后天手段施展,那不过能蔓延出护体的土行元力而已,而此时以先天手段用出来,却是每一式手印都如山峰坠落,其劲道之威猛,甚至不弱于木行雷力!
渐渐的,陈霄手印的速度越来越快,只看到虚影连连。他身周不断的有人被打飞,甚至连身后的人一并撞倒。
但即便是如此,也及不上前赴后继涌来的人,陈霄渐渐感受到了压力。
陡然间,他将大手印收起,随手拿出长刀。
旋身横扫,一刀半月形火刃闪现,周围一圈人顿时被拦腰斩断。
渐渐的,陈霄杀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修士们的眼神中,终于涌现出了恐惧。
汹涌的人潮丝毫没有伤到陈霄分毫,却是在不断的死去,陈霄就像是死神的弯刀,举起落下,收割着这些修士的性命。
那标志性的络腮胡,渐渐染成红色。
而他终于再一次沉浸在了悟道之中,没有圆满的五套武技,得以进一步被推衍。
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修士们开始逃跑。
但陈霄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
&bp;&bp;&bp;&bp;他与这些人本来无仇怨,但当这些人因为火焰令而与自己动手的时候,便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是今日今时他没有这样强大的实力,那么死去的人一定会是他!
天道无情,该杀伐果决时,就决不能犹豫。
弯刀收起,惊雷拳拳拳到肉,双手就像是铁锤一般,疯狂的攻击,刹那间血肉横飞,四处飞溅。
陈霄在每一拳打出之后,都会轻轻低喝一声剥夺。
点点流光配着他的拳头和电光,环绕周身,渐成一副诡异的画面。
当看到一个个被陈霄打死的人,忽然莫名其妙干瘪开裂然后化作飞灰之后,这些人的恐惧更是达到了极点。
他们无法想象世上怎会有这么强的人,而且诡异的是,他的修为既不像后天,也不像先天,让他们完全不能理解。
最可怕的就是他诡奇莫名的手段,被他打到的人,生机竟然会变成光芒被其吞噬,而后化成飞灰!
“魔门!他是魔门中人!”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声,声音中满是从心灵深处迸发而出的大恐惧。
再也没有人敢和陈霄动手,所有人拼命喊叫着,开始朝着远离陈霄的方向逃命。
陈霄无喜无悲,追在这些修士的后面,如同收割机一般,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渐渐的,陈霄的神情竟然有了一些神圣和悲悯的意味。
他只觉胸中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屠杀着这些人,内心中有些不忍,但另一方面,却又像是在超脱他们。
这些人都想杀他而得火焰令,所以从他的角度来说,该死!
但这些人不过是贪图好处而已,贪念是人的正常欲望,拥有欲望并不是罪孽,是人就有欲望。
只是当欲望要以残害他人性命的方式呈现时,又是另一种罪恶。
我不杀人,人必杀我。人今日会因贪欲而杀我,明日便会因贪欲而杀别人。
所以我之杀人,便等同于救人,杀一人,便等于救一人。
陈霄的神情充满了矛盾,但随着他领悟了这种意念,他的神情不再矛盾。
眉心豁然张开,如同解脱,陈霄的出手刹那间变得更加果决、利落。
他的武技招式中,渐渐有了些特别的味道。
佛祖也有忿怖化身,惩戒铲除天魔,何为魔?行恶人之事,做恶人之道,便是魔!
我与吕慕白无冤无仇,仅仅因为我与李月月在一起,便不问青红皂白要杀我!视人命如草芥,自认为出身不凡高人一等,对别人性命动辄轻视,这便是魔!
我与五源城众修士毫无纠葛,仅仅因为贪图吕家火焰令,便不问青红皂白要杀我,这是魔!
小婉与孙威无冤无仇,仅仅因为贪图美貌,便将小婉一家屠戮干净,更是迁怒于自己,这同样是魔!
这世上多的是人行魔道,天若不予惩戒,便由我来灭之!
除魔,需有雷霆手段!
灭魔拳!
轰!陈霄一拳挥出,手上的电光陡然间凝聚,化成一个电光闪烁的“灭”字,十数人被这一拳打成了漫天血肉,接着被电光化成飞灰。
诛魔刀!
手中长刀出现,旋身而斩,汹涌的烈焰呼啸,汇聚成一个“诛”字,一大片人被烈焰覆盖,惨叫着燃成灰烬。
戮魔剑!
长剑穿刺,无坚不摧,迅猛的风刃如刀,穿透人群形成一个“戮”字,被剑势刺到的人,瞬即脱落了全身血肉,化成了一片白骨倒在地上。
镇魔手印!
大手印从上而下拍落,如同两座巨山压下,汇成一个大大的“镇”字,周围五丈内的人,尽数被这无形却有质的手印压的骨骼断裂,血肉破碎而亡。
噬魔针!
陈霄双手作散花状,神情神圣到了极点,漫天的银白色钢针陡然出现,漫上一层淡蓝谁水幕,如同天外流星一般,洒落整个街道。
这无尽的蓝色流星屠戮着性命,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按照一个固定的轨迹循环往复,清理着周围的人命。
这些蓝色的轨迹,渐渐在陈霄身周组成一个硕大的蓝色字体。
“噬!”
陈霄的五套武技,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圆满。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武技缺乏的是什么,是精神,是意志,是武技的灵魂。空有形而无神,算不上是最强武技,只有形神兼备,才是武技的巅峰。
武技的灵魂便是自己的意志,心之所向,才是意志的向往。
有剑客练剑,求无敌之道,剑势之中,便自有放眼天下舍我其谁的无敌之资。
有刀客用刀,求斩尽天下邪祟,刀势中,自然蕴含浩然正气。
有将军求金戈铁马,纵横疆场,枪式戟法之中,便有壮怀激烈,马革裹尸的悲怆和霸气。
这些都是武技的灵魂,是武技的意志,是道!
陈霄的道,便是屠戮邪魔,杀尽恶人!以杀止杀!
他仰天长啸,无数的钢针若海浪一般,朝着四面八方飞驰而去。
钢针穿破了墙壁,穿透了地面,穿碎了修士的头骨胸膛,穿破了元核,漫天血雾随着银色钢针爆开,接着又被浸染上一丝水蓝色的气息,呈现出梦幻般的淡紫色。
无数疯狂逃命的修士互相践踏,彼此倾轧,甚至悍然出手,疯狂的将挡在自己前方的人砍杀,整个街道仿佛一瞬间变成了阿鼻地狱。
但这种疯狂却是徒劳无功,钢针不断的穿刺,直到长街尽头,将所有疯狂狰狞的眼神熄灭,归于解脱。
一切寂静。
陈霄慢慢睁开了眼睛,脸上神圣的表情渐渐消失。
“我之武技,今日终于圆满,就命名为‘伏魔五绝’……”陈霄低声自语。
三道人影出现在了街上,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全身鲜血滴落,如恶魔一般站立在街头的陈霄,吕慕白神情有些复杂。
但渐渐的,他的眼中重新燃烧起了澎湃的战意,只是之前对陈霄的那种轻视,已经消失乌有。
“我有些看轻你了。”吕慕白淡淡说道,朝着陈霄走去,白袍飘荡,就像是白色的幽灵。
“看来你不是个废物,有资格做我的对手,不过很可惜,你做错了一件事。”吕慕白在陈霄身前慢慢站定,唇角微翘。
“你不该回来的,还会有成长的空间,但你出现在了我面前,机会没了。”
稚气的脸上显露出一丝残忍,吕慕白看着陈霄的眼睛,想从他脸上看到恐惧的情绪,但却有些失望。
陈霄的表情很平静。
“我会杀了你,将你厚葬,也许你不知道,我一直想找个好对手,只可惜……”吕慕白摇了摇头,道:“我很寂寞。”
陈霄依然一动不动,静静的听着。
吕慕白看了看周遭的尸体,闻着鼻端不断传来的浓烈的血腥味,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杀人的方式太残忍,太没有美感,我很不喜欢。”
他再次靠前两步,站到离陈霄一丈处。身后两名护卫皱了皱眉,觉得少主离对方太近了,但旋即却又恢复如常。
他们对少主有无穷的信心。
这人今日看似爆发了极强的战力,但激战这么久,杀了这么多人,想来体能消耗甚巨,注定不可能从少主手中逃脱,少主可是后天之中无敌的存在!
等等!后天之中无敌?
两护卫同时想到了什么,骇然对视一眼,抬脚便朝前冲去。
“你废话太多了!”
陈霄淡淡说完这句话,在两名护卫动的同时也随之而动。
吕慕白刚露出一个不屑的冷笑,但却接着僵硬在了脸上。
他眼睁睁看着陈霄一步便从自己头上跨过,速度快到他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阵剧痛,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未承受过这样的痛苦。
伴随着剧痛的,还有强烈的麻痹和灼烧之感,以至于让他身体瞬间痉挛,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
“不!”吕慕白怒吼一声,强行转身,却看到陈霄冷酷的面庞,还有一个硕大的手印,遮蔽了自己的视线。
“镇魔手印!”
轰!吕慕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狠狠砸在了脑袋上,脖子几乎当场断折。
嘭!胯下挨了重重的一脚,吕慕白只觉神魂痛的要分离,伴着那清脆的啪啪两声,一股深深的绝望从心底传了上来。
“不可能!”吕慕白狂吼着,口中喷出鲜血。
嘭!一只拳头电光闪烁,打在吕慕白腹部,将他打的佝偻下腰,身子腾空飞起。
吕慕白只觉肚子都要碎了,鲜血混着肉沫狂喷不止,飞掠中,他看到自己两名护卫神情惊骇,正朝着自己飞速窜来。
短短的瞬间,就像是一生那么漫长。只需要再有一瞬,两名护卫就能到自己身前,护住自己,将这混蛋杀死!
可是,为什么这混蛋忽然这么强了!自己从未败过,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这种无力且弱小的感觉,不能忍受!
吕慕白只觉自己肺都要气爆了,那种深深的耻辱感觉,让他几欲疯狂。
“放开少主!”“你找死!”
两人离陈霄已经不足三丈,同时出手!
&bp;&bp;&bp;&bp;一条火螭从剑尖上发出,朝着陈霄张牙舞爪而去,还有一条土蛇从地面上钻出,缠向陈霄的脚踝。
陈霄凌空一跃,避过土蛇的缠绕,同时腰身在半空中急速一扭,闪过螭龙的侵袭,整个人已经跃升至吕慕白的头顶。
他凌空倒转,手中长刀呼啸,旋转着荡出一条汹涌的烈焰。
诛魔刀!
吕慕白在这一刻,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吼:“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他知道,自己死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躲过这一击。
长刀带着火焰,斩向吕慕白的脖颈。
嗡!在这必死的局面下,吕慕白身体陡然爆出一团金光,化作金幕,如同水墙一般,将陈霄的刀势尽皆挡了下来。
一个传送法阵的图形在吕慕白脚下打开,吕慕白被金光包裹着,朝着下方落去。
“噬魔针!”陈霄一扬手,无数的钢针呼啸而出,攒射吕慕白。
只可惜,攻势虽然猛烈,却是无法打破那护体的金幕。
陈霄顿时明白,这是吕家给予后人的最强力防护,在遇到致死危机时免其一死。
虽然心中感觉遗憾,却是无可奈何。
吕慕白包在光幕中缓缓下落,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看着陈霄,目光中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和憎恨。
“真可惜!”陈霄淡淡一声,凌空倒跃,后退数丈,将钢针收回。
两名护卫跃到吕慕白身边,当场跪下,看着吕慕白全身伤痕累累的样子,尤其是胯下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杀了他!杀了他!”吕慕白张开嘴,发出无声的怒喝。
两名护卫拼命点头。
法阵光芒消失,吕慕白也随之不见。
静寂。
两名护卫慢慢站起身来。
他们将手中剑扬起,齐指陈霄。
左边一名护卫开口说话,声音寒冷的犹如万年坚冰。
“少主不可辱,主辱仆死!”
右边那名护卫随之道:“吕家不可辱,辱者灭族!”
“你伤了少主,有资格知道杀你的是谁!”左边那名护卫继续道:“我叫叶焱。”
右边护卫道:“我叫叶坤!”
两人齐声道:“受死!”
陈霄哈哈一笑,混不在意的道:“这是说相声吗?可惜没有观众啊。”
……
明教总坛,吕家驻地,燕国、炎国交界处,北齐境内最高山峰,光明巅。
从光明巅最顶端直到山脚下,曲折蜿蜒而又宽阔无比的环形阶梯数千丈,整座山上密布建筑,从底到顶,隐约可见里面有无数人影窜动,分着不同颜色服饰,喝令口号,整齐划一,正在苦练。
光明巅原名胡卓山,在北齐语中是通天之意,自从千载前被吕家占据,便更名为光明巅。
登此山如踏光明绝巅,放眼天下,我为至高!
光明巅最高绝顶方圆三百丈,被人力铲平,盖成一座上尖下圆的建筑,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焰。
硕大的火焰形建筑直通苍穹,从远处望去,就像是一团冲天而起的火焰,仿佛要把天烧破。
这里是吕家最神圣之所,能在这里居住者,除了是吕家直系子弟外,还必须是家族中最有潜力、身份最尊崇之人。
此时在这座建筑的一座主殿内,忽然亮起了刺目的金光,接着地面上光影闪烁,出现了一座传送法阵。
殿内护卫侍者齐齐勃然变色,顿时朝着那座主殿奔去,急促但却不乱。
“速去告知三爷,少主有难!”一名护卫长大声下令。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主殿内,忽然响起吕慕白歇斯底里的喊叫声。
护卫们冲到殿前,殿内的侍者打开门,露出一张张惊慌失措到极点的面孔,仿佛看见了大恐怖的事情。
“怎么回事?”护卫长沉声问道。
殿内侍者首领面色苍白,声音沙哑,哆嗦着道:“少主……被废了。”
“我儿如何?”
一个四十许间的中年人,来到了这座大殿之中。
此人一身青衣,相貌温文尔雅,眉宇间尽是温和之情,浑然不见半分骄横跋扈之气。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教书先生。
但当这个人出现的时候,殿内殿外所有的护卫和侍者,全部跪伏在了地上,深深的埋下头去,全身颤抖,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明教三爷,明教五大护教法王最强者,青衣虎王吕笑天。
吕笑天有着与吕慕白同样消瘦的身躯,他微微笑道:“吃亏了么?吃些亏也好,免得你总以为天下无敌……嗯?”
走到吕慕白床前,看着他胯下的血迹,以及吕慕白全身的累累伤痕,吕笑天微微皱起了眉头。
“爹……”吕慕白紧咬着嘴唇,哆嗦着说道。
吕笑天看着吕慕白,轻轻问道:“痛吗?”
这好像是一句废话,但吕慕白还是颤抖着点了点头。
“此人出手真狠……”吕笑天摇了摇头,转身吩咐道:“请医老来。”
不多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便背着一个药匣子到来,看见吕笑天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去查看吕慕白的伤势。
显然这位“医老”的身份并不比吕笑天低。
“伤势倒是无碍,可下体被废……恐不能人事。”医老说道。
吕笑天皱紧了眉头,道:“还请医老想想办法。”
医老摇摇头道:“束手无策,除非……”
“老三!慕白怎么样了?”医老的话没说完,又一个中年人闯进了殿内。
此人着一件黑衫,身形魁梧,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健壮高大,面无表情看向床上的吕慕白,看到他伤势如此惨重,眼中流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喜色,却是接着被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吕笑天看向吕一正,淡淡道:“二哥,慕白伤势不重,你费心了。”
这吕一正,便是吕家二爷,黑衫鹰王吕一正。
“怎么不重!”吕一正声音嗡嗡声,中气十足:“都不能人事了还不重!我那里有上好的万年蜃晨珠,疗伤圣药,我已经命人去取了!什么人敢伤我们吕家人,简直反了天了!伯玉,回头一定要找到此人,将之碎尸万段,替你白弟报仇!”
他身后青年人听到此话顿时点头道:“是!父亲放心,我一定会将此人杀死,替白弟报仇。”
吕慕白咳嗽一声,喘息着道:“吕伯玉!我自己的仇自己报,不用你费心……咳咳!”
吕伯玉听到此话,眼中有精芒一闪,没有说话。
吕一正道:“慕白受了这么重的伤,怎当得了吕家当代天下行走?这可如何是好?”
吕笑天脸上闪现出怒色,道:“二哥,慕白伤势未定,这就开始惦记那天下行走的位子了么?”
“嘿嘿,老三,我可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别误会啊。”吕一正干笑,眼神却是直视吕笑天,毫不退让。
“家主到!”
就在此时,一声高亢的通禀声响起,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此人一出现,吕笑天和吕一正齐齐躬身,其余人却是全部跪了下去。
高大的身影看不清样貌,周身似乎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缭绕,视线望过去,只能觉得他的身形无比高大,仿佛要直达苍穹一般,心神都被震慑。
这便是明教当代家主,号称天下最强之人,吕家大爷吕逊。
“大哥!”吕笑天和吕一正齐齐叫道。
家主点点头,将一只透明的瓶子递给了吕笑天。
“老二,方才老祖召见我,赐予朱厌精血一滴,为慕白重塑肉身。”
吕笑天浑身一颤,露出狂喜神色,颤抖着道:“慕白之事怎敢惊动老祖!多谢老祖,多谢大哥!”说罢当即跪在了地上,朝天祷祝。
吕一正露出颓败神色,他身后青年人更是双眼圆睁,深深不甘!
家主道:“老祖以心神召我,并未显现真身,只是在天明殿中显出朱厌精血一滴,老祖十分看重慕白,你要让他好好努力。”
“是!”吕笑天颌首答应。
“起来吧!赶紧为慕白医治,莫要耽误了。”
吕笑天摇了摇头,这时却听吕慕白虚弱的声音传来:“在五源山……一个和李月月在一起的人……他,他长着一副络腮胡……家主放心,叶焱和叶坤还在,一定会杀了他的……”
家主一怔,淡淡道:“和李月月在一起?”
“是的……”吕慕白声音越来越小。
吕笑天急忙走到床边,将装着朱厌精血的瓶子打开,一股浓郁旺盛的生机之力顿时弥漫大殿之中,充满了澎湃的力量。
吕一正和他身后青年感受着这力量,眼神中满是疯狂的嫉妒。
吕笑天弹手一点,朱厌精血顿时从瓶中飞起,没入了吕慕白体内。
吕慕白全身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爽到了极点的呻吟声。
他身上的伤势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全身骨骼皮肤血肉更是不断的重生,替换掉原有的肉身。就连已经完全爆碎的下身,也开始重新生长恢复。
朱厌为太古凶兽,以其精血重塑肉身,是天大的造化,吕慕白将获得凶兽般的强大体魄,更是在控火能力上,达到一个可怕的程度。
朱厌属火,为太古火行凶兽。
&bp;&bp;&bp;&bp;“这人为何与李月月在一起?难道唐皇在戏弄我们?”家主沉思片刻忽然说道,话语中隐含一丝怒意。
“不是的,家主……”随着被朱厌精血重塑肉身,吕慕白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他低声说道:“李月月私自离宫,与这人应是偶遇。”在涉及唐国与家族关系这种重大事情上,吕慕白不敢撒谎。
“李月月私自离宫?”家主微微有些惊讶:“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我去探望李月月时,才知道她离宫的消息,或许是唐廷觉得婚期未至,所以没有通禀吕家吧……”吕慕白说到这里没敢再说下去,他深刻怀疑唐帝在与吕家联姻的事情上根本就是模棱两可,但有些揣测不是自己能妄言的。
“好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安心养伤。”家主不知想的什么,恢复了古井不波的平静,道:“打伤你的人,是什么修为?”
“他……初见时此人是后天中期不到,不过再次交手时,已经快要到先天……不,我感觉他已经摸到先天的门槛,只差一小步。”
吕慕白沉思着说道,想了想又补充道:“两次交手,间隔不足一月。”
殿内众人俱是微微一愣,吕笑天笑道:“看来你遇到一个不错的对手,真可惜,你不该让叶焱和叶坤杀他。”
“没错。”家主也赞同道:“这样一个人,正好可做你的磨刀石,却是有些可惜。”
吕慕白神情有些黯然,道:“是,慕白疏忽了。当时太过愤怒,失去了理智,着实不该。”
“无妨!”家主摆摆手,道:“我吕家雄立天下间,什么样的对手没有,这样一个人,也是不值一提。现在杀了也是好事,免得你道心留下阴影,影响日后的修为。”
“是!”
“我先走了,慕白好好休息。”家主说罢朝着殿外走去。
“恭送家主!”众人一起行礼。
……
陈霄在飞快的逃窜着,在他身后,叶焱和叶坤以完全不逊色于他的速度,紧紧追赶。
陈霄带着他们逃出五源城,朝着五源山中狂奔,所到之处掀起一片烟尘土浪,但无论他选择如何复杂的地形,逃跑的速度有多块,路线有多曲折,两人就是紧紧跟在后面,寸步不落。
陈霄不确定五源城中是否还有吕慕白的帮手,也不敢肯定吕慕白是否有办法马上搬回来救兵,所以只好想办法先将这两人引出城内。
同时他心中暗令城外的近百头后天妖兽傀儡进入城内,搜刮死去修士的须弥袋和法器。
这些后天妖兽傀儡是他在进城前悄悄埋伏下的,为了防备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如今却是起到了打扫战场的作用。
除此之外,还可以监视五源城中是否有新的异变发生。
三人朝着山中越行越远,渐渐已经看不到五源城中景象。
陈霄停了下来。
“死!”叶坤率先出手,凌空跃起,手中剑对着陈霄猛然挥掷而去。
“蝮蛇剑!”
长剑出手,在半空中忽然一抖,竟然化作了一条土色巨蛇,蜿蜒扭转,张开血盆大嘴,对着陈霄露出尖牙咬来。
陈霄心中暗懔,同样是先天修士,这两名护卫的手段,比那些散修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同样是五行的运用手段,司马狼楚如海之流不过是将五行简单的幻化,而这两人的手段,却是已经达到幻化成真的地步,单纯用眼睛去看,绝对无法分辨清楚虚假与真实。
但陈霄拥有混元守拙的意境,却是不会单纯只用眼睛去看。
长刀呼啸,火焰若长龙奔腾,斩在扑来的土蛇七寸处,咚的一声巨响,暴起一片刺目的火花。
土蛇翻滚着回去,又回复为剑的样子,被叶坤一把握在手中。
叶焱手中剑疾刺,剑尖上陡然出现三道火龙,而后他长剑挥动,火龙一分为二,化作六道,四面八方朝着陈霄席卷而去。
陈霄眼神微凝,猛然后撤,同时高高跃起,躲过三道从身前穿过的火龙,接着半空中身形一旋,又躲过两道,接着竟然违背常理般凌空直升,将最后一道也避了过去。
陈霄落地后,叶焱和叶坤同时窜动,分站左右两侧,将他围了起来。
“有两把刷子,不过你跑不了!”
陈霄暗叹一声,本打算尝试着和这两人较量一下,结果发现从正规门派修习而出之人,完全不是自己当下的状态能够取胜的。
尤其这两人还是出自吕家,就算只是吕家直系的护卫,但其所学功法,所受训练,也绝对不是散修可比。
若是一对一与叶坤遇上,陈霄即便不敌,也有把握安然而退或是勉强持平。但那叶焱显然是先天中期,这两人凑一起,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看来还是要尽快突破到先天才是……”陈霄暗暗做了决定,转头朝着两人问道:“既然我都已经要死了,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叶焱冷哼一声,道:“你问。”
“我伤了你们少主,吕家从此之后是不是和我不死不休?”
叶焱不屑的撇撇嘴:“就凭你?吕家根本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你只是一只蝼蚁,我们少主是飞龙!”
陈霄轻轻一笑:“你们那飞龙,刚才可是差点被我这蝼蚁咬死。”
“少废话!不妨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人,的确有资格成为吕家子弟的磨刀石,但也仅此而已。当你成长的超出吕家弟子的承受范围,就会被无情的扼杀!磨刀石的命运,是不允许伤害到刀的!”
“还真是霸道呢……”陈霄叹息一声,道:“难道从来就没有例外?我怎么听说也有不少人给吕家添过麻烦呢?”
叶坤嗤笑道:“那些人无一不是人中龙凤,难道也是你能相提并论?若是他们面对吕家的打压仍能好好的活下来,且取得不俗的成就,就有资格得到吕家的肯定和尊重。”
“原来如此。”陈霄点点头:“说到底,吕家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这么一个千载家族,的确是够恶心的。”
“你说什么!”叶焱和叶坤同时暴怒。
陈霄眼神一冷,敛去笑容说道:“既然命运让我和吕家对上,今生今世既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那么我可以保证,总有一天,吕家会因为惹到我而后悔。”
“你说什么?”叶焱和叶坤同时大笑。
“再见!”陈霄摆了摆手。
两人同时面色大变,不明白陈霄此话何意,只是直觉的感到不妙,就要动手,却是骇然间发现,身遭竟然刹那间凭空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妖兽。
先天妖兽!
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漫天的五行术法便将叶焱和叶坤淹没,两人所有的手段在绝对实力的差距下都显得徒劳,只是一个瞬间,两人便被汹涌的术法炸成了焦炭。
这还是陈霄命令傀儡刻意收敛,防止尸骨无存的结果。
陈霄走到两具焦炭面前,轻轻一点,低喝道:“转化。”
……
朱厌精血吸收殆尽,吕慕白全身伤势完好如初,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发出一阵劈啪的声响,气血充盈如虎,双目精光电射。
“我儿,你这次能得老祖赐予朱厌精血,实在是天大的造化。精纯的太古妖兽精血极其难得,老祖对你寄予厚望,你一定要争气。”吕笑天看着吕慕白说道。
吕慕白道:“父亲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老祖的期望!”
“哈哈!”吕一正走上前来,拍拍吕慕白的肩膀道:“慕白啊,这次你可是走运了,下一次可别再被人打的这么惨了,估计那朱厌精血,老祖也没有多少啊。”
吕慕白神情微微有些尴尬,吕笑天淡淡道:“二哥,还是说点吉利的话吧,慕白被打伤你很高兴么?”
“哈哈,看你这话说的。”吕一正干笑一下:“我怎么会高兴,这不是开个玩笑么。”
“却是不知那人是什么来历,忘记嘱咐叶焱和叶坤问问那人的身份了。”吕慕白忽然道。
“不管什么身份,杀了就杀了吧,就算他是唐国的太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吕笑天淡淡道。
吕慕白冷哼一下,道:“杀了这人,还有李月月,我一定要让她付出……”
说到这里,吕慕白脸色忽然猛变。
“怎么了?”吕笑天问道。
吕慕白不敢相信的在腰间一模,拿下两枚玉佩,这两枚玉佩上,各自出现了一条清晰的断痕。
“这是……”殿内众人都看到了玉佩,神情中皆是震惊难以置信。
“叶焱和叶坤……死了?”吕慕白拿着两枚玉佩,声音就像是飘荡在天外。
这两枚玉佩,是叶焱和叶坤的本命玉佩,是取他们一份神识灵引祭炼而成,吕家的外姓弟子都有,各自掌握在他们的主人手中。如今玉佩开裂,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死了。
可这怎么可能?
吕慕白脑中一片混乱,叶焱和叶坤的修为都是先天,而且一般的先天修士遇到他们也绝不是对手。即便是吕家的外形弟子,修炼的功法也是世上少有的精品。
怎可能会败?怎么可能会死?
&bp;&bp;&bp;&bp;“这不可能!”吕慕白怒喝一声,神态如痴若狂。
刹那间,他的皮肤变得赤红一片,殿内温度迅速升高,木器衣物绸缎甚至发出了淡淡的焦糊味道。
“我儿,冷静。”
吕笑天挥手一指吕慕白,一股清光顿时漫到了他的身上。
吕慕白全身一颤,神情渐渐平静下来,许久后深深呼出一口气。
“此人修为不过是后天巅峰,就算他是先天,也绝无可能杀的了叶焱和叶坤!”吕慕白咬着牙说道。
一边一直默默看着的吕一正笑了笑,道:“慕白,莫不是你看错了?也许此人的修为更高呢?”
“不可能!我之前和他交手时,他连后天后期都没到,要是这么快就能到先天,还能杀了叶焱和叶坤,除非他是妖孽!”
“呵呵……这世上的妖孽不少啊,我们吕家的天下行走,在世人看来不也是妖孽么?慕白贤侄,你到底是惹上了什么人呢?要不要让你伯玉哥帮你去杀了他?”吕一正脸上满是揶揄意味。
“呵呵,是啊弟弟,你杀不了的人,哥可以帮你嘛。”吕伯玉站出来说道。
吕慕白强忍着怒气道:“就不劳伯玉哥费心了!”
“好吧,你不要帮忙不要紧,可千万别堕了我吕家的威风,别让人笑话我吕家未来的天下行走无用。”吕伯玉淡淡道。
吕慕白一窒,深吸一口气道:“下次再见到这个人,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如果不能,我就放弃竞争吕家天下行走的资格!”
“慕白!不可胡说!”吕笑天吃了一惊,连忙阻拦。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不得反悔。”吕伯玉却是神情大喜,急忙说道。
吕慕白看了父亲一眼,重重点头道:“是我说的,一言既出,绝不反悔!”
“好!既然慕白贤侄如此有决心,那我们就恭候你的佳音好了,希望不要让我们等太久啊,要是等上个几十年,呵呵……”吕一正玩味的道,他生怕吕慕白玩文字游戏,下次见到,那只要你这辈子不去找那人,那岂不是永远不必履行承诺?
吕慕白道:“二叔放心,五年之内,我一定会将此人找出来杀死,若是不能或是没有找到,只要五年之期一到,我一定退出天下行走之争。”
“我儿,你疯了!”吕笑天有些怒了。
“好!有志气!那就恭祝贤侄成功了!”吕一正冲着吕伯玉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走出了大殿。
二人走后,吕笑天看着吕慕白,一言不发。
他知道自己儿子不是莽撞的人,那么今天说这些话,必然有其深意。
“父亲,所谓破而后立,今日我方始明白是何意。”吕慕白冲着吕笑天微微躬身,道:“生在吕家是我的福缘,吕家天下行走也是所有吕家子弟心中最高的荣誉,但经此一事,我却不这么想了。”
“哦?”吕笑天有些意外,笑了笑,道:“说说看,你怎么想?”
“真正的强者,靠的是自身的强大,无论何种虚名都毫无意义,若你足够强,虚名不请自来。若你不够强,即便有无数虚名,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他们想要这天下行走的名头,那便给他们机会。若我够强,他们争也争不走,若我不够强,我留也留不住。”
“嗯,你说的不错。”吕笑天点点头,神情欣慰:“这番话,已经暗合我吕家神技‘改天换地沧海桑田功’的要旨,天地变幻,风云变幻,天道不变!守其心,正其意,空空冥冥,假假真真,以不变演万变,以天心证玄黄……为父心甚慰!”
顿了顿,又道:“不过既是如此,有些事情该争还是要争一争,吕家天下行走不仅是一个虚名,更是有实实在在的好处,修行路上多艰难,即便是强如我吕家,也不能保证所有子弟都公平的得到一切修行所需,天下行走的优待,对你很有帮助。”
“是,孩儿明白,请父亲放心。”吕慕白恭谨的答应。
吕笑天呵呵一笑,道:“从前你性情锋锐有余,沉稳不足,想不到经此一事,竟让你成熟了很多,如此说来,倒是得谢谢那个络腮胡了。”
吕慕白道:“我会给予他与我公正交手的权利。”
“好!此人也不简单,搞不好会是另一个南宫惊雷,你可要小心,万不可让其成了气候。”
“孩儿省得。”
“好!朱厌精血塑体,你后天之体已经圆满,可谓是因祸得福了。改天换地沧海桑田功先天篇有七部,你打算修习哪一部?”吕笑天问道。
吕慕白眼神中露出坚毅之色,道:“孩儿想修习‘莲’部。”
“嗯?”吕笑天眉头微蹙,道:“你一向对风行偏爱有加,后天所修也是突出风指之功,如今要改火行却是有些可惜,不过朱厌乃火兽,对火行当然极有助益,但也可以修行更易大成的‘炎’部,为何你要修‘莲’部?此功极其难修,且未成之前不得近女色,你可想清楚了?”
吕慕白道:“若非老祖赐下朱厌精血,孩儿如今已是废人,父亲有否想过,老祖为何不赐下其他精血,偏偏是朱厌?”
“嗯?”吕笑天一怔,思索着道:“却是我疏忽了,你的意思是……”
“莲部之法威力无穷,但除了我吕家先祖之外,再无人练成,当然是因为此部功法太过难练,但未大成前不可人事这一条,也使许多人望而却步。孩儿遭此重创,虽然肉身重塑,但心结犹在,若不能功法大成亲手斩杀凶徒,孩儿今生绝不近女色!”吕慕白斩钉截铁。
吕笑天叹息一声,道:“好吧,既然你意已绝,我也不再阻止你,有这等决心意志,相信定能成功的。”
……
五源城一夜间名动江湖。
那些当夜目睹激战,却幸运的没有见财起意而活下来的人,将当夜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传到了四面八方。
有一络腮胡,以一人屠杀五源城修士数千,更是众目睽睽下击杀吕家天才,当代吕家天下行走最强有力的竞争者,吕慕白。逼得其以保命法阵传送而走,接着又独自一人将吕慕白两名先天护卫引走击杀,而后扬长而去。
最有意思的传闻,是说络腮胡走后,山中涌来数百头妖兽,竟然将死者尸身搜刮干净,专找须弥袋一类的空间法器,甚至连地上掉落的兵器都不放过。
有人说络腮胡是兽神临凡,所以妖兽通灵,那些妖兽都是他的属下,有人说他是魔门巨擘,所有和他交手之人全部被他杀死吸成人干,还有人说络腮胡三头六臂,有金刚不坏之身……种种传闻,不一而足。
但无可否认的是,陈霄出名了。
虽然除了李月月,没人知道是他干的。
无数的修士和门派涌入五源城一睹究竟,在亲眼所见城中血迹和惨状后,不得不震惊的发现,传言竟然大部分都是真的。
谁是络腮胡?络腮胡是什么人?敢和吕家对上,此人是否不想活了?
更是有细心人士将吕慕白当日发布的通告拿来细细观摩,却是无人能认出这络腮胡是谁。只是有人觉得那画中女子身份必不简单,于是开始查探……
当然有人的能量十分巨大,最终辗转查到了那女子的身份,于是……
于是数日之后,大唐几大顶级门派同时对门中弟子下了禁令,任何人不得再谈论络腮胡之事,不许公开、私下调查有关此人的任何事情,违者门规处置。
这一决定更加引起许多人的遐想,那些不在这些门派之中的修士,心中好奇的欲望越发强烈,于是更加疯狂的调查画中女子的身份。
结果数日后,墨门代州分舵迅速接管五源城,将所有不相关的势力全部清除殆尽,并严令所有持有布告之人尽快将布告上交,且不得再调查画中之人的身份,违者杀无赦。
这一通令吓坏了许多人,于是不到两天,当日的布告便交回来七七八八,但还有极少数人自认侥幸,觉得没人知道自己有布告,心中又越发好奇画中人的身份,便没有将布告交回去。
也有一些人自认修为高绝或是背景雄厚,没有将这威胁当回事,甚至在公开场合展示布告上的画像。
结果三天后,墨门出动精锐,一共十三名没有交出布告的修士被找到,不由分说全被斩杀,包括那些拥有雄厚背景的修士在内。
据说有一人修为已达真龙期,妄图仰仗强大修为突围,结果墨门修士直接出动墨甲,当场将此人打的魂飞魄散。
自此,再也无人敢在明面上调查此事,即便还有落网在外的布告,也隐匿起了踪迹,不敢再轻易示人。
而那些被斩之人的背景,也从墨门如此强硬的姿态中嗅到了某些信息,心照不宣的没有一家前去墨门讨要说法,自认了这个哑巴亏。
于是络腮胡一案,自此成为悬案。
……
趁着五源城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陈霄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泰州。
他先去了修行墨城,将接取的击杀刘炎的任务令牌交了回去。
不过这一次,他没敢再戴那络腮胡的面具,只是没有想到,已经快过了一个月,那接取任务的面具人竟还隐约记得陈霄当日的装扮。
&bp;&bp;&bp;&bp;“不对吧,我记得接任务的人不是你啊?”面具人一脸的诧异,上上下下打量陈霄,眼神疑惑。
陈霄压低了嗓门,道:“胡子剃了而已,这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你记错了也有可能。”
“不对,不对!”面具人摇摇头:“我的记性一向不错,我记得当日的你不是这样……身形倒还差不多,可长相就……”
“到底还能不能交?”陈霄心中有些焦躁了。
面具人一怔,摇摇头,道:“也许我真记错了吧,能交,有令牌自然能交,完成了吗?”
陈霄摇摇头:“没有。”
“呵呵……”面具人轻笑一声,道:“当日如何说的?你不是那刘炎的对手,不过总算还是活着回来了,白跑一趟,以后可得长点教训……哎!你这人!”
面具人话没说完,陈霄便交上令牌跑了,他生怕这人再真把自己认出来,同时心中暗叹,即便是修行城中的普通人,也有其不凡之处,一个发布任务的接待侍者,记忆力竟然如此之好,以后还真的是要小心行事。
这一次五源山之行,陈霄收获巨大。
他搜刮而来的元石,足足有一千三百多枚,小元丹两百瓶,各种五行元丹五百多瓶,法器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三千多件。
还有各种符咒近百张,黄金白银加起来足有数十万两。
陈霄直接去找了孔四方。
上次他在孔四方那里,将玄玉晶和一把法器交给他委托提升品阶,说是三天交货,也一直忘记了去拿,如今却是用不上了。
陈霄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自己当时也没想到实力提升会这么快,而且能得到这么多财富。若是早知如此,就该将那玄玉晶留下来以后再用。
“陈兄!”孔四方看见陈霄,顿时一喜,扔下手上的活计迎过来:“你可来了,这些日子急死我了!”
陈霄心中微动,道:“真是不好意思,有些事情耽搁了,就来的晚了些,看孔兄的样子,莫不是出了什么差池吗?”
孔四方看了看左右,悄声道:“来我店里说话。”
进店之后,孔四方观赏店门,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陈霄心中暗动,难道是自己身份泄漏了?
“上次陈兄托我用玄玉晶提升法器品阶,我给搞砸了,实在是对不住。”孔四方一脸尴尬样子。
陈霄松了口气,笑道:“无妨,一把法器而已,就算提升了也不过是人阶上品,没有什么大不了。”
他现在财大气粗,当然不在乎。
孔四方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道:“不是,不是陈兄想的那样。”
“嗯?”陈霄不明白。
“这个……”孔四方斟酌了一下,似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孔兄但说无妨,你我之间的交情,区区一件法器和一块玄玉晶不算什么。”陈霄道。
孔四方叹息一声,道:“那我就直说了,并不是玄玉晶的问题,这次提升品阶,与其说是失败了,其实不如说是成功了,而且是大成特成,只是恐怕会给陈兄你带来一些麻烦。”
陈霄更糊涂了:“此话怎讲?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找的这位匠人,其实……其实他是位魔门弟子。”孔四方说完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陈霄。
陈霄毫无异常,示意孔四方继续说下去。
“他是我的一位至交好友,原本说好的以玄玉晶提升法器品阶的事情是没有问题的,但偏偏就是出了一些变故。”
孔四方见陈霄没有因他结交魔门而色变,露出一个感激的神情,继续道:“月前,我这位朋友得到一件物事,而后奉命送回师门,但在归途中,他接连遭到许多门派的截杀……数次逃脱之后,他得知前来接应的同门弟子已经全军覆没……无奈之下,他将此物封印到了你的那件法器之中,通过秘密渠道发给了我。”
陈霄眉梢一挑,道:“秘密渠道?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有办法将东西发出来吗?”
孔四方道:“在修行城中开店的,什么三教九流的朋友都有一些,兼之有时候要弄到一些稀缺或是不好弄的货物,多年下来总有一套自己的渠道……”
孔四方斟酌了一下,继续道:“收到东西之后,我试着再联系我那位朋友,却是一直杳无音信,我怀疑他已经遇难了。”
说到这里,孔四方神情有些黯淡。
陈霄轻叹一声,道:“孔兄别难过,或许他只是不方便联系你罢了。”
“我也希望如此……”孔四方点点头,道:“只是那件东西在我这里,却是有些麻烦了。”
陈霄道:“孔兄是担心我索要法器吗?既然事已至此,我自然不会再索要,孔兄不必烦恼。”
“不,不,不是的。”
陈霄糊涂了:“那孔兄的意思是?”
“这个……我其实是希望,陈兄你能将此物买回去……”孔四方脸色一红,神情十分尴尬。
“嗯?”陈霄怔住了。
“这个……此物有点复杂,陈兄请随我来看。”孔四方转身走向后院,陈霄跟了上去。
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座小院里,又绕过了几个弯之后,来到了一间看起来像是柴房的屋子前,孔四方随手在拆房墙上几个方位用特殊的手法按了按,顿时墙面上波光闪烁,不多时出现了一道光幕。
陈霄心中惊奇,想不到在这院落之中,竟然还有这么一处隐蔽的法阵密室。
孔四方当先走了进去,陈霄紧跟其后,进去后,只见室内十分宽阔,但是却空荡荡的毫无一物,只有在角落里,有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陈霄疑惑的看着孔四方,完全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了。
孔四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伸手在腰间须弥袋上一拍,拿出了一把剑。
陈霄眼神一凝,孔四方道:“陈兄别误会,请看。”
说着,他把手中剑朝着那块不起眼的石头扔了过去。
叮的一声,剑撞在石头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陈霄愕然看着孔四方,道:“孔兄……今儿个是来戏耍在下的么?”
“陈兄你别急,哈哈!”孔四方干笑一下,“你慢慢看啊。”
忽然间,那块石头动了一下。
石头的颜色开始发红,从浅极深,直至变得完全血红,就像是一块从熔炉中拿出来的铁碳。
在陈霄惊愕的目光注视下,石头就像是活了一般,陡然跳起来,落到了剑上。
紧接着,一股滋滋的声音传来,这把剑瞬即变得通红,如同被火炉煅烧一般,接着融化成了汁水,但诡异的是,所有的汁水都没有落到地上,而是被那块石头吸收了。
说是吞噬更恰当一点,陈霄甚至隐约产生一种错觉,那石头似乎十分饥渴,这把剑在它看来就像是十分美味可口的食物一般。
许久之后,整把剑完全消失不见,彻底被那石头吞噬的干干净净。
“这……”陈霄惊愕的望向孔四方,孔四方耸耸肩膀,一脸无辜的表情。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玩意拿来后就被我放在这密室里了,得亏之前我刚把店里的法器处理的差不多了,密室中没有多少,不然我就真损失惨重了。”
“你的意思是……”陈霄打量空荡荡的房间。
“这房间里原本有五百把法器,从人阶到天阶都有,全部被它吃的干干净净了。”
“五百把?”陈霄吃了一惊,看着那块石头:“这玩意为什么要吃法器?”
孔四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那……”陈霄干瞪眼。
“所以我才想求求陈兄,你把这东西弄走吧。”孔四方一脸哀愁。
“那你说买走……?”
孔四方嗫嚅道:“原本我是不该这么说的……一些低阶法器我是断不能跟陈兄开口的,可这石头吞噬掉的法器中,有一件天阶上品的宝剑,乃是我们专为一个老主顾订做的,如今却毁在我手里……陈兄,虽说我们掌柜待我不薄,可这么一笔大钱,我实在是拿不出来。若是要我赔,我恐怕只得抹脖子了。”孔四方话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陈霄眉头微皱,上前打量起那块石头:“这玩意有危险吗?”
“没有,它只会对金属的东西感兴趣,对人是没有危险的。”孔四方道。
陈霄小心翼翼的将石头拿起来,触手处有些温润,感觉不像是石头,倒像是某种柔润的皮肤,但轻轻一按,却又十分坚硬。
“莫离,你知道这玩意是什么吗?”陈霄在心神中问道。
莫离静默许久,道:“我不是很敢确定,你拿进来让我看看?”
陈霄转头看向孔四方,道:“孔兄,能否请你出去一下?”
孔四方一怔,露出疑惑的神色,但还是点点头,道:“好的。”
孔四方走出密室,陈霄当即将石头拿进了暗帝之心的娑婆空间内。
这石头甫一出现在暗帝之心内,立刻轻轻颤抖起来,陈霄微微一讶,莫离走上前来正要伸手去拿,这块石头却是蹭的一下弹起,对着那雷灵珠扑了上去。
&bp;&bp;&bp;&bp;在陈霄和莫离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石头扑到了那棵雷灵珠长成的植物上,刹那间变得通红一片,更是从其体内伸出了一根根奇异的触手,紧紧的将雷灵珠缠住。
“妈的!”陈霄大骂一声,急忙冲上去伸出手想石头和雷灵珠分开,但那触手缠绕的紧紧的,却是怎么也拉扯不动,更是坚逾精铁,怎么都弄不断。
陈霄额头上瞬即渗出了汗珠,只觉得嘴里有些发苦,但紧接着,让他更惊异的事情发生了。
雷灵珠竟然缓缓的动了起来,枝叶慢慢的伸展变成,将石头一圈圈饶了起来,最终裹成了一个粽子。
这些枝叶上刺出了细密的小刺,扎入了石头之中,肉眼可见的,从其中不知吸纳出了什么东西,进入了雷灵珠之内。
陈霄惊愕的看着眼前一幕,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明显是石头和雷灵珠在展开一场互相吞噬的战争,只是他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莫离凝神看着,若有所思的道:“能和雷灵珠互相吞噬,这石头也必然是有灵性之物。”
“现在该怎么办?”陈霄望着莫离。
“这个……”
就在两人说话的当,那石头陡然间再次变红,周围的温度也随之升高,伴着嗤嗤细微的声响,缠绕着它的密集小刺顿时被烧断了大半,雷灵珠吸纳石头的速度陡然变慢,而石头却是更加疯狂的吞噬着雷灵珠,眼见雷灵珠的躯体变得有些暗淡,逐渐开始委靡。
陈霄瞪大了眼睛,就在这时,心中忽然感到了一股微弱的波动。
说不清这波动在哪里,也没有任何语言,但陈霄就是直觉的感到,这波动的意思是在说“救我”。
莫离一瞪眼,看向陈霄,道:“你感觉到了吗?”
陈霄点点头,看向雷灵珠:“是它传来的吗?”
“应该是……天地灵根自有灵性,暗帝之心内又蕴含大道碎片,它能逐渐有自己的意识也很正常,你要不要帮它?”
陈霄有些犹豫,道:“可那石头也部知道是什么,谁知道它吞了雷灵珠之后,会不会有更好的变化?”
莫离愣了一下,看着那石头沉吟道:“此物看起来似是比雷灵珠更强,但你想过没有,无论此物吞了雷灵珠之后有怎样的变化,你是否有信心能驾驭此物?”
陈霄眉头紧蹙。
“看这东西,在暗帝之心内都能自发吞噬雷灵珠,足见即便是暗帝之心的规则,都隐约对其无法压制,此物必定不凡!但这样的东西,能否为你所用?”眼见着雷灵珠慢慢的萎靡,甚至一些枝叶都开始变黄枯萎,那股波动也越来越弱。
陈霄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说的有道理,我总感觉此物有些暴虐,也许是不祥之物。既然雷灵珠能够吞噬它,我还是帮帮忙吧!”
说罢陈霄心神一动,心中暗道献祭。
陡然间,陈霄从五源城中夺来的三千多件法器全部出现在暗帝之心内。
一千件法器瞬即被献祭,化作了供给雷灵珠生长的灵源。
雷灵珠就像是受到滋补一般,瞬即旺盛起来,已经枯萎的叶片再次返青,萎靡的枝干也开始挺拔。
更多细密的小刺生长出来,扎入了石头之内。
石头似是感受到了危机,陡然间急剧的震颤,一股宏大的意识毫无征兆的,冲入了陈霄心神之中。
一声震天动地的兽吼,充满了暴虐、邪恶、饥渴和恐怖,即便以陈霄心神之强,猝不及防之下也被冲击的心神巨颤,如堕冰窖。
莫离眼神微凝,一道豪光发出,将陈霄包裹了起来,陈霄顿时精神一振,那股冲击也随之感受不到了。
“什么东西?”陈霄犹有余悸,骇然看着莫离问道。
莫离的神情有些吃力,显然是既在维护陈霄的心神,又在运功自己抵御,有些艰难的道:“此物是大凶之物,你绝对控御不了,快!继续献祭,帮雷灵珠!”
陈霄接着将剩下的两千件法器全部献祭了出去,接着又咬咬牙,将得来的符咒、小元丹和五行元丹全部献祭了出去。
一股浩荡充沛的能量瞬即涌入了雷灵珠之内,原本细小的雷灵珠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的生长起来,慢慢变成一棵小树,而后继续增长变大,成为碗口粗的一棵大树,接着继续生长,最终化作一棵高十余丈的巨树。
陈霄惊愕的看着,张大了嘴说不出话,半晌后似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苦色,心疼的道:“献祭多了……”
从五源城得来的东西,除了元石之外,竟然在刚才消耗的一干二净!
莫离却是微微一笑,道:“不多,幸亏如此,否则今日还成功不了。”
“嗯?”陈霄一怔,却见雷灵珠所化的大树从下往上,枝条如同手臂一般传递,竟将那块石头举到了树冠的顶端,数十根最粗壮的枝条将石头缠住,密密麻麻,仿佛千手罗汉一般。
虽然石头被枝条缠的严丝合缝,但却仍旧发出刺目的亮光,甚至像是一轮小太阳,将整个暗帝之心的娑婆空间照的一片大亮。
轰隆!
一道天雷从天而落,劈在了石头上。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娑婆空间内凭空生雷,不断的劈击在石头上。
陈霄的心神之中,只听见凄厉的兽吼,所有的枝条不断的颤动着,仿佛那石头中有什么凶物在挣扎一般。
陈霄和莫离就这么昂着头目瞪口呆的看着,许久许久之后,那雷声才逐渐的停歇下来,陈霄心神中感受到一股饱含着愤恨的悲鸣,接着一切化为静寂。
那块石头终于被雷灵珠所化的大树吞噬的干干净净。
吞噬了石头的大树开始继续生长,周身更是发出五色的光晕,枝叶的颜色也变得五采多姿,色彩斑斓。
最终,树身长到了足有百丈,参天蔽日,十分雄壮。树身足有十余丈粗,几乎占据了整个田地。
庞大的树冠几乎延伸到了娑婆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浓密的枝叶垂落下来,五彩光晕散发着,娑婆空间仿佛化作了琉璃胜境,美不可言。
紧接着,大树开始开花,一朵接一朵不同颜色的硕大花朵张开,一股淡淡的清香气散步整个空间之内,让人精神大振。
花朵散去,一个接一个的果实慢慢的出现,变大,最终成熟。
五彩玄果悬挂枝头,就像是一树五色斑斓的灯笼。
陈霄张开了嘴,瞳孔渐渐变大,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这是……”莫离声音如同梦呓一般,“这是……”
“该叫五行树了……”陈霄深深叹息一声,擦去眼角的一丝泪水。
“你哭什么?”莫离问道。
“感动的……亲眼看着自己帮助它获胜,然后结出生命的果实,不由自主的就被感动了。”陈霄脸上带着深情的微笑。
周围空间中,弥漫着一股意识的波动,清晰的传达着“感谢”的情绪。
莫离撇撇嘴,道:“是忽然发财了,兴奋的吧?“
陈霄干笑一下,慢慢裂开了嘴,许久后爆发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狂笑。
这一树的果实,全部都是类似雷灵珠第一次接的果子一般,具有为不能修行之人开辟元穴,获得灵根的作用。
且和第一次的果实是木行的不同,这满树果实,竟然是什么五行的都有。
所以陈霄才会说,这雷灵珠大树该叫五行树了。
莫离说的对,陈霄发财了。
即便都是修行人,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后代百分百能够修行,若是子嗣达到五个以上,必定会有一到两个孩子没有修行的资质。
天道有缺,这是天地间最高的法则,无法违背。
就更不用说那些世间的凡人,皇亲国戚、王公贵族、商道巨擘……就更多了。
能够让普通人获得修行能力的东西,都是天地间自产的异物,比如白薇薇服下的‘水灵果’,又比如雷灵树结出的果实。
但这些异物莫不是十分珍贵稀少,只能靠运气才能得到。就算是权势滔天,也最多是有更多的人力去搜寻,或是巧取豪夺,或是花天价购买,若是找不到也是无法。更不用说普通人,那就更无可能得到了。
但陈霄现在却有了一树。
各种五行,粗略数一数,至少有百颗。
雷灵珠吸收了那石头,显然已经变异了,七次结果的界限已经消失,以后还会不会继续结果陈霄不清楚,但明显木行的雷灵珠已经变成五行齐聚,成为了五行树。
陈霄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从暗帝之心内退出了心神。
走出密室,孔四方已是一脸焦躁:“陈兄,你怎么才出来!可急死我了,还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
看见陈霄手上空空,孔四方神情有些黯然,道:“陈兄想是不愿意购买此物了?也是……本来就是我自己弄错了,陈兄还赔上了一块玄玉晶,又怎能再要求更多……陈兄,真是对不住,若是我能过了这一关,一定会想办法陪你玄玉晶的。”
&bp;&bp;&bp;&bp;陈霄呵呵一笑,伸手拍在了孔四方的肩头:“孔兄,你那块破石头,我买了。”
“真的?”孔四方不敢相信,露出狂喜神色,却旋即嗫嚅道:“可是……那天阶上品法器的价值……至少有一块元玉……这个……这个……”
一块元玉,就是一万块元石,已是天价。
陈霄哈哈一笑,手上一闪,出现了五枚色彩各异的果实。
“孔兄,用这个抵偿如何?”陈霄笑眯眯问道。
“这……?”孔四方露出狐疑神色,从陈霄手上拿起一枚果实细细查看起来。
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疑惑表情渐渐变成凝重,接着又从凝重变成惊讶,最终从惊讶变成震撼!
孔四方就像是捧着心肝一样,小心翼翼的将手里果实放回陈霄手里,又拿起其余四枚一一查看。
许久后,孔四方倒抽一口凉气,看着陈霄的眼睛,梦游般的问道:“这个是……”
陈霄点了点头。
“真的是那个东西?”孔四方声音有些缥缈。
陈霄再次点了点头。
“五个?”孔四方身子有些晃。
陈霄又点了点头。
咚!
孔四方晕了过去。
……
“陈兄,陈兄,我不是在做梦吧?”片刻之后,孔四方醒了过来,一把拉住陈霄的手问道。
陈霄只觉一阵头大,无奈的道:“不是做梦,孔兄你反应太激烈了。”
孔四方坐起身来,感激的道:“陈兄,你……你真的愿意用那些灵果来买那块石头?”
陈霄心中暗叹,心道若不是那块石头,我也得不到这么多灵果,只给你五个实在是太小气了,还希望你莫怪。
“是真的,孔兄莫非嫌少?”
“不不!”孔四方忙不迭的摆手:“怎么可能!太多了,一块破石头而已,本就是我自己把事情搞砸了,怎能收你如此贵重的东西?”
“孔兄,你这样说的话可就不拿我当朋友了!”
“这……陈兄!”孔四方感激的眼睛都有些发红了,他紧紧抓住陈霄的手,道:“陈兄,你知道这些灵果的价值吗?”
陈霄心道我本来不知道不过看你的反应我就知道了,嘴上却说道:“也许有点贵吧,不过兄弟情义无价,孔兄你就别和我客气了。”
孔四方更显激动,爬起身来道:“陈兄!今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若是你不嫌弃我,以后我们兄弟相称如何?兄弟你今年多大了?”
陈霄道:“那自然是好,我今年十八岁。”
孔四方道:“那我比你虚长几岁,倒是要占你便宜了。”
“那有什么占便宜的!”陈霄拍拍孔四方的肩膀,道:“大哥!”
“兄弟!”孔四方抓着陈霄的胳膊,想了想道:“你等着,我要送你一件东西。”
孔四方转身就走,不多会之后,他匆匆抱着一个盒子走了回来。
“兄弟,你这次可帮了哥哥的大忙了,我无以为报,这个送给你!”
盒子递到跟前,陈霄疑惑的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淡白色的珠子,有鸽蛋大小,十分圆润。
“这个是?”陈霄看向孔四方。
“这是一枚剑胚。”
“剑胚?”陈霄一愣。
孔四方道:“这世上法宝,最低是法器,其后是灵器,再之上是宝器、圣器,以及那传说中的神器。层次越高锻造越难,但这还不算什么,每一阶段要更换法宝才是问题,因为使顺手的可能品阶低,品阶高的可能不好用。”
陈霄点点头,表示明白。譬如一个用剑之人,在后天先天阶段用的是法器,但提升到了玄极期就该用灵器了,因为更能发挥出玄极期修士的实力,但若给你换一把刀,就算是灵器,也未必有法器顺手,就算都是剑,也可能物性不同,没有上一把好用。
孔四方见陈霄明白,便继续道:“可世上还有一种法宝,是不存在这种问题的。”
陈霄视线看向剑胚:“和这个有关吗?”
“是的!剑胚其实乃是天地间五行浓郁之地凝聚而出的五行之精,极为难得。此物的作用便是,滴血之后便可与人身相融,然后放入元穴之内以元力滋养。待到成熟之后,便可以此物为基胚,锻造独属于自己的法器,且还可以不断的提升成长,最终甚至可能成为神器!”
原来如此!陈霄吃了一惊,可以成长的法器,这东西可是十分珍贵啊。
“大哥,这东西如此宝贵我怎能要?”陈霄假意推辞。
孔四方道:“兄弟说笑了,此物再珍贵也没有你给我的灵果珍贵,你还是收下吧。这是一件金行的剑胚,日后可以锻造一件金行的法器。当然,其名为剑胚,也并非一定要锻造为剑,兄弟善用什么兵器,便可将之锻造为什么兵器,当然仅限于金行。”
陈霄心中暗叹,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啊,自己刚创造出金行的戮魔剑法,就有人送金行剑胚,难道这是天意。
“既然大哥如此厚意,那兄弟就收下了。”陈霄将剑胚收到暗帝之心内,想了想问道:“大哥,我有一些东西想卖,不知道大哥可有好的渠道?”
“嗯?”孔四方沉吟着道:“若是一般的东西,我可以代掌柜收下,但若是贵重之物,还是拿去拍卖利润更高,不知道兄弟打算卖什么?”
陈霄随即从暗帝之心中唤出一具空白妖兽傀儡,道:“大哥你看,这傀儡如何?”
突然出现的妖兽傀儡栩栩如生,把孔四方吓了一跳,但看到此物一动不动毫无反应,他才放下心来,先是小心的伸出手摸了摸,而后凑到跟前细细查看。
“这个……还真是栩栩如生啊!”孔四方赞叹一声,道:“不过傀儡的效力不在外形,战力才是关键,这样的傀儡兄弟还有多少?”
陈霄笑道:“现在大约有三百来头,若是需要的话,几天之内再造个一千头没有问题。”
嘶!
孔四方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的道:“几天之内造一千头?怎得效率如此之高?我知道制造傀儡精深的门派,一年也不过千头的产量,若是高阶傀儡,时间更久……对了,兄弟若是制造高阶傀儡需要多久?”
陈霄心中一动,道:“若是材料充足,一天足矣。”
“一天?是什么等阶?”孔四方越发觉得陈霄看不透了。
“目前我能力有限……只能造玄极期的傀儡。”
“一天造玄极期傀儡?”孔四方不能相信,但看陈霄的神情又不似作伪,不由笑道:“兄弟,当日看你有墨公令在手,我就知道你必然非池中之物,现在你是越来越让我吃惊了!若你真能一天的时间造出玄极期傀儡,那何愁不发财?只是这需要的材料是什么?这样高的效率,材料一定很贵重吧?”
陈霄沉吟了一番,心道我也不知道别人造傀儡需要什么,让我怎么回答?想了想咬牙道:“若是玄极期傀儡,至少需要六头玄极期妖兽的尸体,死去的时间越短越好,若是太久了恐怕就不能成功,即使成功了恐怕也会降低品质。”
“六头玄极期妖兽的尸体?”孔四方张了张嘴,陈霄咯噔一下,却听孔四方接着道:“只需要这些就行了?不需要天晶石?”
“天晶石?”陈霄诧异。
孔四方奇怪的看着陈霄:“天晶石是一种元力结晶,兄弟造的傀儡,难道不需要用天晶石做傀儡的核心吗?那支配傀儡行动的元力核心是什么?”
陈霄暗道老子怎么他妈知道,却是干咳一声道:“这个,我的傀儡是独门秘法,并不需要天晶石做核心。
“这样的话,那兄弟你可真就发了!”孔四方露出兴奋神色,道:“若是不靠天晶石驱动就能做傀儡,那可真是太省了,因为通常傀儡中最贵重的材料,就是天晶石,不同等阶的傀儡,所需要的天晶石都不同,还有其他一些关键材料,价值也不菲,最不值钱的部分,反而是妖兽的尸体等材料。”
陈霄松了一口气,好在一般傀儡也需要妖兽尸体,不然自己还真不好解释。看来以后还是得多学一些东西才是,以免遇到类似情况再次穿帮。
“兄弟,你是否要大哥帮你找地方拍卖?”孔四方问道。
陈霄道:“正要大哥多费心。”
“这样的话……”孔四方思索着,道:“此事必须小心操作,若是被人知道你能在一天之内制造出玄极期傀儡,恐遭有些人的觊觎……而且在材料方面,我们也不能实话实说,两者选其一,要么材料加倍,要么时间增加,只需要有一样,便足以有不错的生意了。”
看见陈霄微微有些疑惑的表情,孔四方笑着解释道:“兄弟,你不是干这行的你不清楚,若你是卖法器的,忽然间出现一个人,卖的法器比你的又好又便宜,量也大,而且成本还比你更低,你会怎么想?”
陈霄若有所思,孔四方继续道:“你的这种傀儡,冲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傀儡市场,所以更要小心,我们既要赚钱,还要想办法不引起别人的敌视才行,你容我想想……”
&bp;&bp;&bp;&bp;“好!那就有劳大哥多费心了!”陈霄道:“赚到的钱,小弟与大哥平分!”
“那可不行!”孔四方摆摆手:“哥哥怎能赚你的便宜,这样的话休要再提。”
陈霄呵呵一笑,道:“大哥,若是像之前的灵果,我再拿出些来卖,你觉得怎么样?”
孔四方望向陈霄:“你还有多少?”
陈霄斟酌着道:“十几二十个?”
孔四方瞪大了眼睛,嘴唇有些哆嗦:“还有这么多?”
陈霄干笑一下,道:“小弟最近发现一棵树,这树上结的。”
“树上?”孔四方翻了翻白眼,差点又晕过去,心中暗道我怎么发现不了这样的树,喘喘气,道:“兄弟,大哥给你好好谋划一下,一定要好好大赚他一笔!”
……
离开墨城,陈霄回到泰州城内。
一个月的时间,竟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陈霄不由有些唏嘘。
一个月前自己还是初入修行界的初哥,而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已经仅差一步便能突破先天,更是拥有了一支数量惊人的傀儡大军,还有了那一棵神奇的五行树。
这一切都是暗帝之心所赐。
正想着,陈霄回到了宅院门口,却是忽然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门前有几十名护卫在守卫着,虎视眈眈的看着来往行人,但陈霄可以肯定,这几十名护卫不是赵虎的人,自己一个都没有见过。
正要往前走,身边却是忽然来了一个人,一把揽住了陈霄的肩膀。
陈霄扭头一看,这人竟是林龙。
“香主,你可回来了!”林龙话语激动,眼眶都有些发红。
陈霄眉头一皱,随着林龙走到了一条小巷中,问道:“出什么事了?赵虎呢?”
林龙道:“赵虎哥被打了,小婉姑娘和沐姑娘被抓走了。”
陈霄一惊:“慢慢说,怎么回事?谁干的?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沐姑娘和小婉姑娘上街玩,路上遇到孙威,他见沐姑娘长的漂亮就起了歹意,赵虎哥和几个兄弟跟他理论,被他当场打成重伤,小婉姑娘和沐姑娘都被他掳走了。”
陈霄心中勃然大怒,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孙威怎么敢如此做?宅院那里是怎么回事?”
“赵虎哥带伤拼死回到宅院,就要派人去通知马香主,可孙威接着派人来将宅院封锁,兄弟们没有人能出来,赵虎哥伤的很重,也不知道医治了没有。”
“那你呢?你是怎么出来的?”
林龙道:“我前阵子刚好出门,昨天才回来,去找马香主却不在,我找了吕香主和江香主,他们又不愿管这件事,我实在没办法了,想着你快回来了,只好在这附近等你。”
陈霄脸色阴沉的像寒冰一样,眼中杀机迸现,转身道:“随我来!”
林龙紧跟其后,两人走到了宅院门前。
守门的护卫显然认识陈霄,当即大惊失色,有个人急匆匆的跑进去报信。
不多时的功夫,两个壮硕的大汉从中走了出来。
“呵,这不是陈香主么,果然是很年轻啊,啧啧。”当先一名大汉迎了上来,懒洋洋站定,挡住了陈霄的路。
“你是谁?”陈霄问道。
“我们哥俩是木堂新来的香主,兄弟叫严威。”当先大汉说道,他身后大汉紧接着道:“我叫严彦!”
二人露出桀骜神色,冷笑道:“我们孙香主看中了你的宅院,陈香主就让出来吧。”
陈霄面无表情,看着二人问道:“我的几个兄弟呢?”
严威唇角微翘,道:“冒犯了孙香主,当然要受点惩罚,陈香主就不必再管了。”
看样子,竟是浑然没将陈霄放在眼中。
陈霄眼神越来越冷,话语却越发平静,道:“我和孙威约定的死战日期还没到,他现在就不耐烦了?”
严彦冷笑一声,道:“死战?就凭你?孙香主现在的实力,岂是你这种人能比的!这一个月的时间,孙香主已经突破到了后天巅峰,陈香主,兄弟劝你一句,自己去找孙香主,跪下来磕个头认个错,或许他还能饶你一命。”
“哦,对了!”严彦话语一转,露出一丝邪笑,道:“你那两个妞不错,孙香主应该很享受,看在她们的面上,或许能留你一命也说不定。”
“哈哈哈!”周围一众护卫狂笑起来,皆是戏谑的看着陈霄。
陈霄低下了头,眼中杀机浓郁,道:“果然是人渣,一群人渣!都该死!”
“什么?”严威和严彦一怔,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陈霄抬起头来,前趋一步,挥出两拳打向严威严彦。
两人没想到陈霄说动手就动手,一声冷笑,迎着陈霄各自伸出一拳打了过去。
二人新近加入木堂,自认修为了得,急于证明自己,得知孙威和陈霄的事情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想替孙威打压陈霄。他们虽然听过陈霄一些传闻,却也没有将其当成一回事。今日见到陈霄如此年轻,心中更是轻视到了极点。
见陈霄出手,两人毫无保留,心中冷笑,决心要给陈霄一个下马威,打定主意要先废了他的双臂。
“死!”
两人大喝一声,拳头狠狠的与陈霄对撞在了一起。
就在这一刻,他们同时看到了陈霄的眼睛,那是怎样的眼神?怎会有如此冷漠的杀机和凛冽?
两人心中同时一惊,旋即却是面色大变。
拳头交接的瞬间,两人便感觉一股铺天盖地的强大劲力席卷而来,更是刹那间从陈霄双臂上暴起缭绕的电光,让他们寒毛都竖了起来。
二人心中暗叫不好,下意识的要后撤,陈霄的拳头却不依不饶,若彗星一般狂冲过来。
嘭!两人的胳膊刹那间爆碎,血肉骨骼四散飞溅,陈霄拳势未消,摧枯拉朽一路突进,竟然直直将两人胳膊打成了一团血爆的碎肉,接着狠狠轰在两人的脑袋上!
就像是两团西瓜被砸的稀烂,红白相间的物事飞溅一地,严威和严彦连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便死绝了。
周围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木堂手下顿时愣住,旋即露出惊恐至极的神情,转身就想走,陈霄却是脚下一点,他们身周便刮起了一阵狂风。
嘭嘭的爆响接连响起,一团接一团的血肉四溅,陈霄就像是一头人形凶兽,一拳打爆一个脑袋,用最暴虐最残忍的方式,发泄内心的愤怒。
眨眼之间,门口便是一地碎了脑袋的尸体。
大街上百姓早就乱了套,此时更是发出连声尖叫,转眼间跑了个一干二净,再也没有一个人影。
林龙全身颤抖着,用崇拜和敬畏的眼神望着陈霄的背影,双拳紧紧握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把所有兄弟叫来,宅院里木堂的人有一个杀一个,一个不留!”陈霄冷冷吩咐道。
“是!”林龙埋下头,恭谨的应道。
“进去看看兄弟们怎样了,马上去请大夫,用最好的药!所有钱我出,在这等我回来,就算是有人死了,也要等我回来再安葬!”陈霄冷声道。
“是!”林龙眼中要滴下泪来,昨天他还在怀疑,自己兄弟们跟着陈霄是不是错了,现在才觉得,对了!绝对跟对了人!
陈霄转身一跃而起,半空中光华一闪,雷翅鹰傀儡凭空出现,陈霄跨上鹰背,朝着木堂方向飞去。
林龙看着忽然出现的雷翅鹰,神情更是一振,愣了一下接着转身就跑。
他要去叫兄弟,告诉他们香主回来了!
……
骑在雷翅鹰背上的陈霄,虽然面庞还是十分冷静,但心中却已是有若火山爆发。
他心中的杀意疯狂涌上,一股接一股,如浪奔风暴,无休无止。
陈霄是个很冷静很理性的人,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不会冲动。即便是爆发,也一定会在确保万无一失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才会去做。
但此时他心中暴怒了,虽然仍在竭力控制情绪,但却已经没有什么作用。
他想到了那个小山村被屠灭的村民们,想到了被烧成焦炭的老端叔和端柔妹妹。他们都是手无寸铁之人,没有自保之力,只是因为和自己扯上了关系,便遭此无妄之灾。
他现在十分后悔,为什么要把李月月独自一人放在家里,更后悔自己没有给她留下几头妖兽傀儡。
对于自己在乎的人,为什么要这么粗心,为什么就下意识认为她是安全的?
一想到李月月被掳走可能会发生的事,陈霄就觉得心中烈焰滔天,胸口像塞了一股霹雳,想要爆炸。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内心中对李月月的在乎,此刻是那么的强烈。
下方已是木堂的大院,陈霄稍微降低高度,直接从雷翅鹰背上跳了下去。
……
木堂内院之中,孙威的房内。
小婉衣衫不整的靠在地上,眼神呆滞,全身皮肤裸露着,雪白的肌肤上满是一道道红色的鞭痕,触目惊心。
孙威躺在床上,眼神阴沉的看着小婉,忽然冷哼一声道:“贱人,以为抱了陈霄的大腿就能逃脱我了?”
他站起身来,一把捏住小婉的脸,咬牙狠狠道:“你生是爷的人,似是爷的鬼,爷想玩你到什么时候,就玩到什么时候!”
小婉就像是一个木偶人,任凭孙威摆布毫无反应。
&bp;&bp;&bp;&bp;啪!孙威一个耳光扇在小婉脸上,当场将小婉打倒在地,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小婉却是依旧目光呆滞,毫无反应……
“晦气!跟死猪一样!”孙威狠狠啐了一口,转身整理了衣衫走出屋子去。
来到后堂的牢房门口,守门的护卫躬身道:“孙香主,您来了!”
“嗯!”孙威点点头,问道:“那小娘们还是不肯撤去那劳什子护罩么?一直没吃饭?”
护卫恭谨的道:“是的,弟兄们命人去酒楼做了最后的廷席,她也不肯吃。”
孙威眉头一皱,道:“我去看看。”
护卫打开门,孙威走了进去。
走到牢房的尽头,一间囚室中光明大盛,散发出刺目的金光。
孙威走到囚室门前,里面有一团圆形的金光护罩,李月月抱着飞乐坐在里面,面朝墙壁一言不发。
她的嘴唇干裂,双颊红润,全身轻轻颤抖,正在发着烧。
但她眼神冰冷,神情冷漠,听到有人来也不回头。
飞乐趴在她的怀里,神情萎顿,也是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
那金色光芒的护罩,竟然是从飞乐身上散发出来的。
孙威看着李月月姣好的背影,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温和的笑道:“姑娘,你这是何必?只要让你手里的小畜生把那金光护罩撤去,我一定好吃好喝伺候着,为何要在这牢里对着冷墙?”
李月月板着脸,不说话。
孙威脸颊抽动,强耐着性子道:“你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本香主也不算辱没了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进出有人服侍,绫罗绸缎随便你买!你还想要什么?!”
李月月脸庞微动,露出鄙夷不屑神色。
孙威似是看到了她的表情,再也忍耐不住,暴怒道:“我看你撑到什么时候!就算这金光护罩打不破,我不信它还能一辈子不破!到那时候,我会狠狠的奸污你,然后让堂中每个弟兄都来一遍,最后扔到乞丐堆里,让那些臭要饭的,全身污秽的脏东西享受你!哈哈哈,一想到你那诱人的胴体被那些脏东西玷污,我就莫名觉得好兴奋!哈哈哈!”
李月月身躯轻颤,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恐,却是旋即放松下来。
她说出了自己被关起来后的第一句话。
“陈霄会来救我的。”
“陈霄!”孙威狠狠一拳打在牢门上,一拳将牢门打的稀烂,整个人冲到李月月面前,对着那金光疯一般狂攻起来。
只是这金光却坚固如铁,任凭孙威疯一般狂攻,却是纹丝不动,连波纹都不起一丝。
只是飞乐的神情却更加萎顿,显然消耗极大。
许久后,孙威打的有些累了,停了下来,狠狠道:“我会亲手斩下陈霄的头,放在你的面前,到时候……”
说到这里,孙威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道:“你三天滴水未进,那小畜生也是!我看你们能撑到多久!你快晕了吧?哈哈哈!那小畜生也快晕了!等它晕了,这护体法宝还会发挥作用吗?到时候,我一定要狠狠的玩你!就在这肮脏的牢房里,摆着陈霄的脑袋,让你看着,让他看着,看着我玩你!哈哈哈哈!”
孙威狂笑着,状若疯狂。
李月月一言不发,神情中却是流露出担忧之色,伸出手轻轻的在飞乐身上摸了摸。
前天她和小婉逛街,刚好遇到孙威,被他见色起义抓了来,就在他要施行暴行之时,飞乐忽然狂吼着发出一道金光,将自己和她都包裹了起来。
这金光竟是坚韧无双,无人能打破。甚至孙威请来了木堂堂主卢万,都无法打破这护罩。
李月月不知道飞乐为何会有这样神奇的能力,毕竟它的母亲也不过是一头先天妖兽而已,兴许是它发生了变异,又或是其他什么原因,但总之李月月的贞洁是被保住了。
只是很可惜,小婉就没有这种好运气。
护罩不可破,但却可以推动,孙威亲自将推着护罩到了这牢房囚室,饿了她一天之后,便开始用美食诱惑,要她命飞乐将护罩收起。
李月月当然不会,但她也十分担心,飞乐能撑到什么时候。
“大叔……你快来啊,臭大叔,你到底在哪!”李月月闭上眼睛,心中默默道。
孙威又狂骂了一顿后,才狞笑着走出了牢房。
……
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响,木堂中值守的护卫诧异的抬头望去,顿时勃然变色。
天空中一个人正在飞速下落,就像是一颗流星,目标方位正是木堂的正堂。
要是被这个人这么掉下来,正堂还不得被砸塌啊?护卫们大吃一惊,顿时狂叫着朝着正堂冲去,只是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阻止这样恐怖的撞击?
呼啸的声音当即引起了木堂中人的注意,四面八方的护卫纷纷冲了过来,将正堂团团围住。
每个人心中都十分诧异,这人是谁?从哪来的?怎么就从天上掉下来了?
轰然巨响,就像是一座山崩塌了。
木堂的正堂大殿被狂暴的砸开一个巨大的孔洞,紧接着四面的梁柱不堪重负,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接着从中折断!
整个大殿轰然倒塌,尘土碎石飞扬,整个木堂之中,瞬即便被粉尘覆盖。
所有护卫目瞪口呆的看着,黑龙会一个堂口的大殿被人硬生生拆了,这可是自黑龙会成立以来破天荒头一次!
护卫们在灰尘中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废墟忽然轰然炸裂,一条人影从里面窜了出来。
离的最近的一名护卫,措不及防下被人影撞到,就像是被一座山碰到般,接着飞了出去,落地后几个翻滚,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即殒命。
人影脚步不停,在粉尘中飞速移动,诸人只看到一团影子四处闪烁,每一次移动,便有一条性命陨落。
人影手中拿着一把刀,旋身挥斩,就像是一团烈火莲花绽放,如同地狱死神的呼唤,一颗颗脑袋飞上天,一根根胳膊腿脚被斩断,更有人被拦腰斩断,死状惨不忍睹。
没有人在影子面前有还手之力,甚至连逃都不可能,速度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当烟尘渐渐消散,周围已经再无一个活着的护卫,满地断肢残骸,鲜血横流,浓郁的血腥气散发出来,闻之欲呕。
从后院处涌来的护卫们冲到前院,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齐齐顿住脚步,流露出惊惧的神色。
陈霄手中刀滴落着鲜血,站在正中间,冷漠的看着这些新来的护卫。
看到他淡漠的眼神,护卫们倒吸一口凉气,无人再敢上前。
这时木堂的其余两名香主已经赶来,看到陈霄,两人同时一怔,旋即勃然大怒,道:“陈香主!你这是何意?反了不成?!”
陈霄看也不看两人,只是淡声道:“让孙威滚出来受死。”
“陈香主!你和孙香主决战之日还没到!就算你想提前,来杀我木堂弟子算是何意?欺我木堂无人?”一名香主怒喝道。
陈霄面无表情,道:“我没时间和你废话,让孙威滚出来!”
这一声洪亮无比,就像是一声惊雷,在整个院子中回荡。
“你找死!”后院处忽然传来一声厉喝,孙威走了出来。
陈霄抬眼望向孙威,寒声道:“把人交出来!”
孙威哈哈一笑,玩味的道:“交出什么人?那两个妞吗?她们自愿委身于我,享受人间至乐不愿意离开,陈霄,我劝你还是认命吧,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还叫什么男人?我要是你,就干脆抹脖子自杀算了!”
陈霄眼睛一跳,手背上青筋暴起,强忍着怒火道:“再说一遍,把人交出来。”
“哈哈哈!”孙威狂笑:“上哪交?她们早被我杀了,你想见她们就自杀吧!来人,给我把他围起来,别让他跑了!这家伙杀害我木堂弟子,已经不是我黑龙会之人,不能让他跑了!”
护卫们看见孙威三人到来,顿时心中有了底气,当即领命上前,将陈霄团团围了起来。
孙威带着另外两名香主走到近前,将陈霄围在当中,道:“陈霄,是你自己死,还是让我送你一程?”
陈霄缓缓吸了一口气,慢慢将刀举起,直指孙威。
“死!”
他只说了一个字,接着猝然出手。
长刀呼啸,一转眼便到了孙威面前,荡起一团刺目的火光,旋身一斩!
孙威惊呼一声,没想到陈霄攻势如此凌厉,慌忙后撤,但还是慢了一步,一条手臂当即被斩断。
另外两名香主大喝一声一同出手,陈霄一刀旋身后刀势不停,弯腰发力窜到两人之间,刀如旋翼再次一转!
噗噗!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两名香主齐齐被拦腰斩成两截。
两人半截身子掉在地上,先是流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接着发出凄厉的惨叫,一时间没有马上死去,状貌极其惨烈。
孙威后退几步,神情变得极为惊惧。
他嘴唇发青,哆嗦着看着陈霄,不能置信的道:“不……不……不可能!你不是我的对手,这不可能!”
陈霄一招断孙威手臂,斩两名香主,干净利落,当场震慑了所有人。
&bp;&bp;&bp;&bp;护卫们开始惊恐的后退,越退越远,连手中兵刃都开始颤抖。
孙威惊恐到了极致,有些歇斯底里起来,他的身上发出一阵红色的血芒,已经断裂的胳膊,竟然有了重新长出的趋势。
“给我死!我要杀了你!”孙威怒吼一声,对着陈霄扑了过来。
陈霄面色一冷,手中刀瞬即消失,空手对着孙威扑了上去。
两人相遇的瞬间,陈霄一拳打在孙威的脸上,当场打落他两颗门牙,接着起腿上踢,重重击在孙威的胯下!
这俨然是当日对付吕慕白的一招。
只是孙威比吕慕白更加不堪,这一脚被踢飞之时,整个面孔便疼的扭曲,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陈霄凌空跃起,后发先至到了孙威头顶,手中擎出长刀,对着孙威脑袋斩去。
“住手!”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呼啸着冲了过来,一拳对着陈霄后背轰至。
陈霄却是无视此人的拳头,长刀依然前斩,孙威的脑袋当即飞了起来。
半空中他腰身反扭,猛然转身,同样挥出一拳,与身后人对在一起。
轰!
两道雷霆在空中爆炸,陈霄被打的倒飞出去,来人也被反震之力震退,落在了地上。
陈霄落地后踉跄着连退十数步,才停住了脚步。
来人是木堂堂主,卢万。
他面色阴沉,眼神中杀机毕露,厉声道:“陈霄!你莫不是疯了!敢来我木堂杀人!你现在立刻跪下来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留一个全尸!否则我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陈霄冷声道:“痴人说梦,既然你也来了,那就一并杀了。”
“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纳命来!”卢万厉喝一声,猛然跃起,双拳雷光大作,爆出两团刺目的雷球,对着陈霄自上而下笼罩而来!
卢万是先天初期修为,此时暴怒之中,当然就全力出手,毫无保留。
浩大的雷霆笼罩了陈霄上下左右,怎么看陈霄也没有退路,卢万眼中杀机毫不掩饰,神情无比残忍。
陈霄深吸一口气,混沌力运转到极致,五行相生到极限,双拳迎天而上!
灭魔拳!
绚丽的电光自双拳浮现,与卢万的雷霆对击在了一起。
轰!
“不可能!”卢万大呼一声,身子被强劲的力道硬生生打了回去,两团雷电爆裂,四散飞溅,如同一张电网贴着地面蜿蜒而去,周围的护卫们当即被席卷,发出凄厉的惨叫,一个个痉挛着倒在了地上。
陈霄纹丝不动,冷冷的看着卢万,双拳轻轻一握,身边肆虐的雷霆当即被捏爆。
尽管还没有修习先天功法,但陈霄感觉自己对五行之力的掌握越来越纯熟,已经隐隐要突破那层关窍,再这样下去,就算没有先天功法,陈霄也一定能凭自己的力量跨入先天。
卢万落地后连连后退十数步才稳住身形,双拳轻轻颤抖,肌肉处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不可能!你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不可能!你没到先天!”卢万大喝着。
陈霄眼神一冷,轻轻一蹲,就像是一头捕食的猎豹一般,对着卢万窜了过去。
速度快到只留下一串残影,卢万大吼一声,全力出拳对着陈霄打去。
“给我死!”
陈霄神情漠然,在欺近卢万身边时,双臂化手印前推,再次与卢万对击在了一起。
嘭!
卢万手臂剧烈震颤,脚下地面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轰然破碎,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座山上,那强劲的力道,无比坚硬的触感,都让他感到了恐惧。
但最可怕的是对方那绵绵无尽的后续之力,直压的他胸口都透不过气来,终于忍受不住,噗的一声狂喷出一口鲜血。
陈霄跨步前趋,左手掌印带开卢万的拳头,右手掌印从上而下,拍向卢万的脑袋。
卢万只来得及勉强举起另一只手抵挡,伴着剧烈的骨骼断裂之声,卢万的整条右臂顿时折断,陈霄手印余势不见,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嘭!
卢万被一掌拍的跪了下去,全身剧烈的颤抖着如同筛糠,眼神中露出绝望的神色。
“不要!”
他终于发出惊恐的求饶声。
陈霄面前表情,手印对着卢万的天灵盖罩下。
“杀了我,舵主不会和你善罢甘休的!”卢万歇斯底里的大吼。
陈霄却是面无表情,丝毫没有犹豫。
“住手!陈香主,我命你住手!”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爆喝,隐隐带着穿透心神之力。一个人影风驰电掣奔来,带起呼啸的劲风。
卢万听到这个声音,顿时露出狂喜神色:“副舵主来了!陈霄,你敢杀我!”
“我敢!”
陈霄冷哼一声,手印按在了卢万的脑袋上。
嘭!一团红白相间的物事爆碎,就像是一个西瓜被打爆。
“陈霄!”来人怒喝,悍然出手。
三道水流从掌中发出,半空中化作寒气四射的冰刺,对着陈霄狠狠刺来。
陈霄随手对着卢万的尸身暗道一声转化,同时脚下一点,凌空跃起,手中现出长刀,荡出一道烈焰呼啸斩向三道冰刺。
当的一声爆响,陈霄被冰刺打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陈霄慢慢站起身来,来人落到陈霄面前,震惊的看着消失的卢万尸身,道:“陈霄!你把卢堂主的尸身怎么了?”
这人身穿一件青布衣,手中拿着一个葫芦,浓眉三角眼,长相十分凶恶,怒视着陈霄,面露杀意。
“你是谁?副舵主?哪个副舵主?”陈霄反问。
“我是泰州分舵副舵主凌常!你为什么要杀卢堂主?!”
陈霄微微一皱眉,短促的交手,这人的修为起码在先天后期,他又是副舵主……那该如何是好?
“快说!我在问你!”凌常寒声怒喝。
院落中一片混乱,护卫们四散奔走,若是这样下去,一会儿势必还会有其他人到来。
必须当即立断!
“我问你话,你敢不回答!你杀卢堂主,该死!”
凌常终于失去了耐心,悍然对陈霄出手。
他半空中跃起,手中出现一根银枪,对着陈霄飞速刺去,枪身上带出十数道冰凌,笼罩了陈霄全身上下。
但就在此时,一堵墙出现在了陈霄面前。
准确的说,是一道土黄色的光晕,看起来如同一堵墙。
凌常的攻势尽数轰在了上面,就像是一颗石子掉进了湖中,只荡漾起丝丝涟漪。
他不尽倒吸一口凉气,神情骇然。
眼前凭空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黄狗,土墙般的光晕,便是这大狗发出的。
凌常心中暗道不好,抽身欲退,却是接着发现身周接连出现了一道道庞大的身影。
陈霄面无表情看着凌常,眼神森冷。
“啊!”忽然出现的大量先天妖兽,齐齐对凌常发动了攻势,只是一瞬便将他杀死。
陈霄对着凌常的尸身一指,淡淡道:“转化!”一道扭曲的光晕便进入他的胸口。
“这里的人全部杀了,一个不留!”陈霄冷漠的下令。
在绝望的喊叫中,整个木堂成为了人间地狱。
……
许久后,陈霄在地牢中找到了李月月。
看到她平安无事,陈霄终于松了一口气。
李月月看见陈霄,小嘴一撅,顿时哭着扑向陈霄。
“坏人!臭大叔!”
陈霄当即被金光护罩推了出去。
“这是什么?”陈霄目瞪口呆的看着金光护罩,惊异的望向飞乐。
“好飞乐,收了护罩吧!”李月月摸了摸飞乐的脖颈,飞乐哼哼两声,金光逐渐暗淡。
陈霄走到李月月身前,看着她干裂的嘴唇和通红的脸颊,心中一酸,轻柔的伸出手抚摸她的脸:“月月,你受苦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李月月泪珠断了线一般流下,嘤咛一声钻到了陈霄的怀里,接着却是身子一晃,软了下去。
本来就在发烧,又几天汤水未打牙,全靠一口气撑着,此时骤然放松,再也撑不住了。
陈霄将她和飞乐一起抱起,道:“我带你回家。”
李月月有气无力的道:“先去救小婉,她,她被卢万糟蹋了。”
陈霄无奈叹息一声,不知接连遭受这种惨痛经历,小婉是否还能活下去。
抱着李月月走出牢房,有妖兽传来心神感应,小婉已经找到。
陈霄命妖兽将其带来,不多会功夫,一头巨狮便驮着神情呆滞,衣衫不整的小婉来到陈霄面前。
小婉一动不动,即便是看到了陈霄,眼中也没有多少神采。
陈霄眉头皱起,心中怒焰升腾,只是孙威已死,他却也不知道该再做什么。
但却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小婉,从这个方面来说,自己算是违背了承诺。
“小婉,对不起……孙威已经死了……”陈霄满怀歉意的道。
听到这句话,小婉依旧是面无表情。
陈霄叹息一声刚要继续说话,却是心神一动,天空中的雷翅鹰看到远处有一拨人已经接近了木堂。
此时木堂中已经没有一个活人,尽数被陈霄的妖兽杀死。
陈霄将妖兽傀儡收起,只留下雷翅鹰,对李月月说道:“你和小婉先回去,我一会就来。”
“你,你要小心。”李月月露出担忧神色。
&bp;&bp;&bp;&bp;陈霄露出宽慰的笑容,道:“放心,我没事。”
将李月月抱上雷翅鹰,陈霄又附身将小婉抱了上去,小婉依旧是面无表情,就像是傻了一样。
李月月抱着飞乐,又抱住小婉,好在雷翅鹰的背上足够宽阔,不必担心会掉下来。
雷翅鹰冲天而起,朝着远方飞去。
陈霄沉忖片刻,朝着木堂正门处走去。
在院门口之前,陈霄被那群人拦住了。
当先一人是个高大威猛的壮汉,几乎有陈霄两个头高,肩膀宽阔,腰身雄壮,全身肌肉高高隆起,头上缠着一条黄色抹额,厚厚的嘴唇微微下翘,显得桀骜不驯。一双虎目盯着陈霄,精光闪闪。
他左右两侧有两个中年人,一个着蓝色劲装,长须及胸。另一个穿着一件明黄色的武士服,相貌精明。
三人将大门口堵住,抬眼看向院内景象,顿时齐齐吃了一惊。
两名中年人惊骇的说不出话来,而当先那大汉沉默许久之后,却是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有趣!”大汉伸手指着陈霄,道:“黑龙会自建立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欺负到门上,你是第一个!陈霄,你是我金堂香主,郑虎那家伙好像很器重你,但我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做出如此蠢事?”
随着这句话落下,大汉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强大无比的气势,就像是一座山峰压了过来,陈霄只觉全身都被束缚,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
他心中震惊,此人仅凭气势就能产生如此的压迫力,他的实力,绝对不是先天!
玄极期?
“你是何人?”陈霄问道。
大汉身边精明中年人喝道:“这位是我们黑龙会泰州分舵吕虎谦舵主,你还不参拜!”
吕虎谦?舵主?不是说舵主换成一个女人了吗?陈霄眼神微凝,没有说话。
吕虎谦左右打量一眼,问道:“凌常呢?卢万呢?”
陈霄面无表情,道:“死了。”
两名中年人同时露出怀疑神色:“死了?你杀了他们?不可能!”
陈霄冷笑一声。
吕虎谦饶有兴趣的看了陈霄一眼,“你能杀了卢万和凌常?实力不弱么!陈香主,我倒是小看你了,早知你如此厉害,我就该早点关注关注你。”
陈霄望着吕虎谦,没有说话。
此时吕虎谦虽然在谈笑风生,但实际上却是在不断的用强横的气势压迫陈霄,陈霄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勉强抵御这股压迫,他直觉感到若是自己稍有松懈,必然就会受到吕虎谦雷霆暴雨的攻势。
但饶是如此,陈霄却已经是在强撑,境界上的绝对差距,并不能仅靠意志力来弥补。
“但,你不该擅自杀了他们,不管有什么矛盾,可以上报总舵由我来处理,可你擅作主张,我很不高兴。”吕虎谦脸上笑容敛去。
他慢慢抬起一只手,遥指陈霄,淡声道:“既是如此,那就死吧。”
话语落下,一座山峰凭空出现,呼啸着对着陈霄压落。
这山峰不是土行元力凝结成的虚体,就是一座实打实的山,上面的草木苔藓,甚至走兽飞禽都看的清清楚楚,刚出现还稍小,但随着下落在急剧增大,转眼间已是数十丈大小,将陈霄上方天空全部遮盖。
不仅如此,陈霄四周的大地上更是渗出一股黏力,似是将他牢牢吸住,动弹不得。
陈霄骇然变色。
这就是玄极期高手的实力,一出手便无可抗拒,犹如天堑!
大山尚未及体,陈霄便感觉身上仿佛已被压上了万斤重担,全身骨骼咔咔作响,身体都在轻轻颤抖。
他的双膝忍不住要跪下,但却靠毅力撑住了。
大山压了下来,陈霄双臂朝天举起,竟似是想以肉身之力撑住这座山。
吕虎谦身边两个中年人目睹他的举动,顿时露出轻蔑的笑容。
竟想用肉身之力抗御玄极期高手的五行规则?是自不量力还是疯了?
轰!大山压落,急剧的压力掀起了暴风,院内刹那间尘土呼啸弥漫,遮盖了视线。
“结束了!”两名中年人叹息一声转身欲走,却发现吕虎谦竟然还伸着手,脸上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
嗯?两人同时诧异回过头来,看向那烟尘弥漫处,大山的底下。
灰尘逐渐散去,一个模糊的身影显露了出来。
陈霄弯着腰双臂前托,牢牢的踩在地上,全身肌肉膨胀,露出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其中血液急剧奔涌,隐隐蠕动。
他的双腿裤管被崩裂,露出粗壮的小腿肌肉,双脚已经陷进了坚硬的石板地面之中,以他双腿为中心,更是有一道道裂纹若蛛网般蔓延开去。
陈霄昂着头,双目赤红,眼神中有疯狂之色。
大山在缓缓下压,但他就是支撑着,死也不肯再低一寸。
“不可能!”两名中年人同时震撼,难以置信的喊出这一句。
体内混沌力疯狂的运行着,五行元力不断相生,尽数转化为木行阳雷明劲和金行阴雷暗劲。
陈霄感觉自己全身肌肉都要爆炸,却仍旧死死的支撑着,两足心处的混沌力漩涡运转到了极致,甚至开始隐隐发热。
背上的压力庞大到无以复加,陈霄觉得自己都要散架了。
但他却仍旧不肯倒下。
看着吕虎谦和两名中年人,陈霄明白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趁着三人精神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之时,悍然召唤出所有的先天傀儡,就出现在他们身边,发动全力一击。
若是摆出来正大光明的对战,陈霄坚信别说是五十头先天傀儡,就算是五百头,也未必能打败一名玄极期高手。
但若是偷袭,一出现就全力攻击,却未必没有机会。
这个结论很简单,一个成年人一定能够打死一百个四五岁的孩子,但若是一百个四五岁的孩子忽然叠成一座山从上面砸下来,这个成年人一定会被砸的死的不能再死。
近距离偷袭,就是不给吕虎谦防御和躲的机会。
但陈霄相信他这样的高手,一定足够警觉,而且反应也够快,所以,自己必须要吸引到他足够的注意力,才有赢的机会。
吕虎谦看着陈霄,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有意思,一个连先天都没到的人,竟然能用身体抗住我的攻势。可惜啊,可惜……”
吕虎谦露出一丝遗憾之色,道:“杀了你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研究一下你的尸体,嗯,或许会找个傀儡师,将你做成傀儡,也许你能给我更多的惊喜也说不定。那么……”
他眼中精光微微一闪,道:“结束了。”
轰!又一座山在半空中出现,朝着下方狠狠的撞来。
若是连续被这样两座山撞到,陈霄一定不可能撑得住。
他低下了头,似是已经绝望,但没有人看得到,他的眼神中,却是露出了一抹兴奋和渴望。
就是现在!陈霄心神一动,就要召唤出傀儡。
“住手!”但就在此时,却是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
本已压下的高山顿时止住,接着消失,就连陈霄背上的大山,也随之消失不见。
陈霄身上的压力消失一空,身体却是仓促没有反应过来,晃了一晃差点摔倒。
他愕然抬头望向声音来处,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过。
“是你?”陈霄心中微讶,转念间,便放弃了召唤傀儡的想法。
吕虎谦脸色微变,却是旋即转身,微微躬身道:“小主。”
来人是一个穿着紫衣的少女,正是当日陈霄和北鲜无羊曾经阻止过的,当街要杀人的那个女子。
陈霄心念电转间,心中微叹。
他终于知道赵虎说的女舵主是谁了,对于眼前这女子的身份,也当即有了一些猜测。
吕虎谦是舵主,却也要尊称此女为小主,神策军……神秘黑衣保镖,这少女的身份,势必十分尊贵。
“放了他。”少女明眸看着陈霄,冷冷说道。
两名中年人面色微变就要说话,吕虎谦却是轻轻一抬手,恭谨的道:“是!不知小主还有别的吩咐吗?”
少女想了想,道:“木堂已经无人,就让他做木堂堂主。”
两名中年人面面相觑,吕虎谦笑了笑,道:“一切依小主吩咐。”
“木堂剩下的兄弟们分配到其余各堂,让他在一个月内招募起自己的班底,去九阴山替换水堂。”少女面无表情继续道。
吕虎谦微怔,旋即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看了陈霄一眼,道:“是。”
而那两名中年人,则是神情顿时缓和,有些意味莫名的看向陈霄。
陈霄觉得那种眼神是幸灾乐祸。
想都不用想,那什么九阴山肯定不是好地方。
“通知各堂,不得抽调香主给他,需要帮手,自己去找。”
“是!”吕虎谦的笑意更浓了。
两名中年人越发的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霄倒霉的样子。
“就这样!”少女说完话转身就走,看也没看陈霄一眼。
吕虎谦和两名中年人躬身待少女离开,转身望向陈霄,沉默片刻后,吕虎谦道:“陈堂主,既然小主说不杀你,那我们就还是黑龙会的兄弟,有些话,我要对你交代一下。”
陈霄声音有些沙哑,道:“请说。”
&bp;&bp;&bp;&bp;“九阴山是我泰州分舵往南疆而行的唯一通路,是极为重要的所在,绝不能有失。平日间都是各堂轮流驻扎,但听小主的意思,往后八成是要你常驻了。”
陈霄看着吕虎谦,淡淡道:“然后?”
吕虎谦丝毫不以陈霄的态度为仵,继续道:“九阴山是个复杂且危险的地方,到底有多危险我就不说了,陈堂主到了自然知道,一个月的时间不短也不长,陈堂主最好是抓紧招募自己的班底……就这样吧。”
吕虎谦说完这句话,转身便走。
只是走了两步他又转过身,眼中精芒一闪,道:“不要想着逃,你是我木堂的人,你就可以活,如果你跑了……呵呵。”
吕虎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转身去了。
那两名中年人俱是冷冷看了陈霄一眼,跟随吕虎谦而去。
陈霄望着三人的背影,眼神冰冷。
……
回到宅院之后,陈霄先去找了林龙,得知他已经请了大夫,李月月只是饥渴疲劳过度,只要休息一下,再补补身子就会好。小婉也没什么事,但精神却受了创伤,这是心病,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倒是赵虎的状态不太好。
赵虎被孙威打伤,竟被他废了武功,虽然性命之忧没有,但他如今已是心如死灰。
至于妖兽飞乐,大夫不是兽医,不会看。不过观察了之后,大夫判断它只是消耗过度,多吃点好的,好好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陈霄暂时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先去看李月月。
“大坏蛋……你可回来了……”看见陈霄走进房,李月月在床上有气无力的道。
陈霄伸出手抚摸李月月的额头,感觉还有些发热,轻声叮嘱道:“好好休息,一切有我。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李月月展颜一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说话不算数。”
陈霄点点头:“是我说的。”
“就算是我父皇逼你,你也不离开我么?”
陈霄微微一笑:“就算是你父皇逼我,我也不离开你。”
“你就知道说谎话骗人……”李月月甜甜的笑着,低声道:“你去看看小婉姐姐,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开心起来,好么?”
“这个……”
“你做不到么?”
“好!我一定做到。”
李月月轻轻闭上了眼睛,梦呓般道:“大叔……其实你还是个好大叔的……”
离开李月月的房间,陈霄来到了小婉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直勾勾的看着上方,仿佛死了一样。
陈霄叹息一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她道:“孙威死了。”
小婉身躯轻轻一颤,眼泪瞬即流了下来,却是仍旧毫无反应。
陈霄眉头微皱,想了想道:“小婉姑娘,我知道你心如死灰,只是日子还得继续,希望你能振作点,好吗?”
小婉无动于衷,仿佛没有听到。
陈霄揉了揉额头,无奈的道:“小婉姑娘,你能不能给我回句话?这样我很担心你。”
小婉仍旧沉默,陈霄摇了摇头,起身朝外走去。
“公子……”小婉微弱的声音忽然响起。
陈霄顿住脚步,转过身来,脸露一丝喜色。
小婉睁着眼睛,眼泪流了下来,颤声道:“公子对小婉的恩情,小婉无以为报,只能待来生再答谢公子了……”
陈霄心中暗道不好,知道小婉已经萌生死志,他想了一想,顿时有了计策。
“来生之说虚无缥缈,你若真有报答之心,请你现在就报答我,若是没有,那边算了,今后休要再提!”
小婉怔怔的看着陈霄,道:“公子想要小婉如何报答?小婉唯有一命而已,公子尽可拿去……”
陈霄摇摇头,道:“小婉,我现在遇到一件极难之事,不知你可愿意帮忙?”
小婉的眼中有了一丝生气,苦涩的笑了一下,道:“小婉如何能帮公子?但有能做之处,请公子尽管开口。”
“好!”陈霄点点头,道:“我杀了孙威和卢万,黑龙会舵主要杀我,但我一个朋友帮了我,却要我带人去九阴山。那里环境险恶,敌人众多,我需要帮手,能够和我同进退共生死之人,你可愿意?”
小婉愣住了,许久后才低声道:“小婉自是愿意,只是我手无缚鸡之力……”
陈霄微微一笑,手上凭空出现一枚果子,递给小婉道:“吃下它。”
小婉一怔,接过陈霄手中果子,疑惑的道:“这是什么?”
“这是金灵果,服下之后,能为你开辟元穴。”见小婉神情疑惑,陈霄道:“简单的说,吃了这个东西,你就能够修行。”
此话一出,小婉全身一颤。
她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想看清楚陈霄是否在开玩笑,半晌后才颤声道:“这……此物如此珍贵,小婉怎敢贪得……公子,我……”
“你是不愿意了?”陈霄目光炯炯。
“不是……只是……”
“没有只是,吃了它!好好修行,做我的帮手!吃了它,你还可以做更多的事,这世上还有很多像你般命苦之人,更有如孙威般的恶人,吃了它,杀尽恶人,救更多的人!”陈霄斩钉截铁,话语中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
小婉愣怔着望着陈霄,看到了鼓励的眼神。
泪水再次流了下来,不过却是感动和喜悦的泪。
小婉将金灵果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下去。
闭上眼睛,小婉轻轻的颤抖着,脸色渐渐变得红润,整个人如同入定一般,呼吸也变得轻微。
陈霄悄悄的走了出去。
来到了赵虎的房间,赵虎林龙王雄张豹四人都在。
赵虎看到陈霄,眼眶有些发红,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陈霄制止了他,道:“不必多礼,你为了保护沐姑娘受此重创,我有愧于你。”
赵虎道:“香主,赵虎没用,没能保护好沐姑娘和小婉姑娘。”
陈霄摇摇头,道:“千万别这么说,孙威是修行人,你们武功再高也不是对手,这不是你的错。”
提到武功,赵虎脸上露出黯然之色,其余三人也是轻轻叹息一声,神情颓败。
陈霄看着四人反应,忽道:“我被任命为木堂堂主,你们可愿为我效力?”
“真的?”四人同时一惊,林龙不敢相信的道:“香主,这……这怎么可能?”
陈霄刚回来时光说他杀了孙威和卢万,并未说其他的,四人本以为陈霄马上要逃走了,却没想到他竟然成了木堂堂主,大感意外。
陈霄很欣慰于四人都没有逃走,他之所以故意不说,便是想给四人一个逃走的机会。在他们看来,自己杀了孙威和卢万,必然会受到黑龙会的惩戒,跟着自己势必只有死路一条,若是要逃或是做其他事,陈霄耽误的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了。
但他还是有些意外,四个人竟然都没有走。
“香主!不,堂主!”赵虎激动的道:“虽然我已经是个废人,但只要堂主还需要我,不论是刀山火海,我都跟着堂主走!”
“堂主!”其余三人也一齐道:“我等也愿意追随堂主,不论刀山火海!”
说罢三人一齐跪了下来,赵虎也在床上爬起,跪下。
陈霄看着四人,目光炯炯:“若是我有朝一日背叛黑龙会,你们也跟着我吗?”
四人毫不犹豫的道:“会!”
“哦?”陈霄微讶,四人的爽快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为什么?”
赵虎道:“堂主,你在来之前我们弟兄几个已经商量过了,无论你去哪,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不嫌弃弟兄们无能,我们就跟着你!”
林龙也道:“我们虽是黑龙会的人,却是一直遭受打压,除了马香主,没人看得起我们,只因我们实力低微,心又不够狠!我们对黑龙会毫无归属感,赵虎被打成这样,不就是黑龙会的人干的!堂主若是现在要叛出黑龙会,我们一定跟着!”
“誓死跟随堂主!”四人一齐朗声道。
陈霄有些感动,将四人扶了起来,道:“好兄弟!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好兄弟!我并没打算叛出黑龙会,只是问问而已,你们的回答我很满意!”
说完,陈霄拿出四颗灵果,递到四人面前,微笑着道:“吃下去!”
四人一怔,各自拿过果子,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
许久后,四人慢慢睁开眼睛,一齐望向陈霄,神情中有激动、兴奋、深深的感激和难以置信。
赵虎更是一跃而起,力量没控制住竟然轰的一下将床板踏了个粉碎。
“堂主!”四人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这是将不能修习的普通人塑造元穴,使其可以修行的灵果,从今之后,你们便可以修行了。”陈霄微笑着道。
得到陈霄肯定的答复,四人神情更加激动,甚至全身都筛糠般哆嗦起来,没有任何犹豫,四个人又一起跪在了地上。
“堂主!你就是我们的再造父母,从今之后,堂主若要我等死,我等眉头皱一下,便天打雷劈,断子绝孙!”四人各自赌咒发誓,激动的流下泪来。
对于没有修行资质的普通人来说,能够修行,是一个永远都遥不可及的梦。踏上这一步,便等同于与凡人永割,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权势身份地位等等一切想要追寻的东西,都不再是镜花水月。
陈霄暗暗点头,将四人扶了起来。
“你们好好准备一下,将各自信得过的兄弟们召集,我虽然成了木堂堂主,但舵主让我们去九阴山,听说那是个危险地方,有愿意去的便去,不愿意去的,也不强求!另外,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给你们灵果的事情,若是有信得过的兄弟,日后自有得到灵果的机会!”
“是!”四人齐声应命。
&bp;&bp;&bp;&bp;陈霄给了小婉金行灵果,给了赵虎木行灵果,给了林龙火行灵果,张豹土行灵果,王雄水行灵果。
然后他又将伏魔五绝各自传授给了五人,去孔四方那里买了大量的丹药,叮嘱他们在一个月内好好修行。
至于说一个月内招揽班底的事情,陈霄根本没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发派到九阴山,很可能是龙入大海,虎归山林。
说九阴山很危险……既然以前是各堂轮流驻守九阴山,那就说明九阴山的危险在可控范围内。
每堂算上堂主香主,修行人不过那么几个,堂内弟子都是普通人,都可以镇守的了九阴山。拥有五百后天妖兽傀儡和五十多先天傀儡的陈霄,难道还撑不住吗?
这一个月的时间,陈霄已经规划好了要做的事情。
首先一步,就是想办法突破先天。
一日不到真正的先天,陈霄就不能算是真正拥有自保之力。若是当日面对吕虎谦时自己是先天,想来也不会撑的那么狼狈。
他已经深刻感觉到,修习混沌力,拥有了暗帝之心的自己,和一般的修士,的确有着巨大的差距。
这种差距可能还会在以后的日子里越来越明显,但这种反常,也迟早会被人知晓,所以在这之前,越快的提升实力,就对自己越有利。
他先回了一趟墨门,拿到了后天后期的惊雷玄指秘籍,然后又到修行盟会,以两百枚元石的价格,征收惊雷狂刀秘籍。
虽说创造了伏魔五绝,惊雷五册已是可有可无,但毕竟是曾经打败过吕家的功法,陈霄觉得一定有借鉴和可取之处。而且他最在意的,是惊雷五册中后续功法的开创思路。
既然走上了自创功法的道路,陈霄少不了以后还要创造更多自己独有的功法,多一些借鉴,总是好事。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找一套适合自己的先天功法,突破先天。
在仔细的征询了莫离的意见后,陈霄得知他突破先天包括以后提升的过程,将不再有后天显得那么容易,而且越到后面境界,也会越来越难。
这种难不是针对他的混沌诀,而是针对他的体质。
混沌体,包括吕家五行体,历来都是天下晋升境界最麻烦的两种体质。
这种麻烦在于,单一五行的修士只需要不断的参悟这一种五行就行了,而五行体和混沌体,却要将每一种五行都参悟透,领悟明白,所花的时间和所下的功夫,注定要比别人久的多。
所以陈霄要突破先天,必须从单一五行开始。
先天功法,也分为上品、中品和下品。
但和后天期不同,先天期的功法,不是每一个小阶段便换一次,而是一部功法便贯穿整个先天期境界的始终。
因为后天功法不过是打基础,作用是为了积聚元力,变化最多体现在招式上。而先天的功法,则注重对五行元素的感应和控制。
除了上中下三品之外,先天功法还有超品。
后天功法要得到上品虽然难,但也并不是全然没有路,就算是散修,只要有充足的财富或权势,也能得到上品的后天功法。但到了先天期之后,若不是名门大派的弟子,或是身份尊崇之人,想要得到上品功法,难如登天。
大部分的修士进入先天,所修的都是下品功法。大多数散修甚至只能得到只页片语,所以在五源城中,那些散修才会对陈霄毫无威慑力。
门派中的精锐弟子,才有资格得到中品功法,至于上品功法,那必须是通过重重考验,天资禀赋绝佳之人才能够得到。一个门派同批弟子中,能够得到者不超过十人。
至于绝品功法,只有门内真正的天才,或是血脉嫡传才有可能得到。
每个门派的先天功法,都密不外传,江湖上偶有流传,也大多是下品,很少是中品。偶尔有本上品,都会被人抢破头,绝品根本连听说都没有听过说。
功法的不同,决定了起点的绝对不同。先天所重是对五行元素的领悟和控御,而品阶的区别,体现在对五行元素感应程度的不同上。
以火行为例,下品功法领悟的只是普通火焰这种物质的吸收和运用方式。而中品功法则针对更高层阶的火焰,比如赤火、紫火、阴火等。而上品功法,则是更为高阶的火焰,比如三昧真火、三阴玄火等等。
而绝品功法,则对应火焰元素的最高状态,比如太阳真火、红莲业火等。
威力大小可想而知。
陈霄当然想修习一套绝品的功法,因为需要对五行元素进行领悟,所以先天期的功法并不宜像后天期那般随时更换。
一是影响对五行元素的领悟,二是会浪费时间。
但绝品功法人人都想要,想搞到却是绝不容易。
怎么办呢?陈霄思来想去,恐怕也只有找门主才能想想办法了?若是实在不行,也只好先找一套普通的下品或者中品功法练着,待到日后有机会再换,只是那样却是要麻烦许多。
……
“你已经突破先天了?”在止戈堂中,诸葛海一脸震惊,不能相信的道。
陈霄随手打出一记灭魔拳,看着那闪烁的雷霆,诸葛海眼睛瞪的更大了。
“这是什么功法?我感觉你并未突破先天,怎可能拥有控御五行之力?”
陈霄又是一记镇魔手印,接着取出刀剑,施展了两记诛魔刀和戮魔剑,接着随手一挥,一根钢针呼啸而出,绕着诸葛海飞了一圈又回来。
诸葛海张大了嘴,似是看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许久后他顿了一下,道:“你等着,我去通禀门主!”
……
许久后,诸葛海匆匆回来,神情有些复杂的道:“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后天修士便可施展先天手段!若我看的没错,这些功法是否都是你自创的?真是天才,天才啊!”
陈霄不置可否,道:“门主怎么说?”
“这个……”诸葛海似是有些不好开口,斟酌了一番道:“按说像你这种天资,完全有资格习练我墨门的超品功法,只是你加入墨门时间太短,又没有像其他弟子一样参与门内种种任务和考核……”
陈霄看着诸葛海,提醒他道:“副舵主,我不能参加任务和考核,难道您不知道原因吗?”
“是是……”诸葛海神情有些尴尬:“你为了去黑龙会卧底,当然没法参加考核……可这件事我们又不好公然宣扬,万一泄密就……”
“你就直说门主怎么说的吧?”
诸葛海额头上渗出一些汗,道:“其实我墨门事物也不是门主一个人说了算,天下第一大派,人数众多,牵扯到方方面面,门内也是派系林立……门主的意见是,上品功法可以直接给你,任你挑选,若是超品功法……则希望你通过天下行走的考核。”
“天下行走?”陈霄问道:“这是什么?”
“天下行走代表的是一种身份象征,每二十年选拔一次,如今正是考核之期。凡是能成为天下行走者,无不是该门派中最优秀最有天资的弟子。除了能够享受其他弟子无法享受的待遇,获得最好的资源和功法,还能代表门派形象,替门派处理修行界事物等等。”
“一个门派的形象代言人?”陈霄呵呵一笑。
“形象代言人?”诸葛海念叨两具,忽然一笑,道:“对!这个词真贴切,就是形象代言人!”
“当初门主非要我来墨门,现在又这样为难我,真不怕我一气之下走了吗?”陈霄有些不满的道。
诸葛海吓了一跳:“小点声!你出去可千万别这么说……话是没错,可门主也很为难,其实换个角度想,我觉得成为天下行走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若是直接给你超品功法,门主势必要给其他人一个解释,那样全天下都知道你是五行体了,还知道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跨入了后天巅峰,一步便是先天,你想成为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人吗?”
陈霄当然不想,沉吟着道:“那天下行走的考核是什么样的?”
诸葛海呵呵一笑,道:“历届天下行走的考核都不一样,今年具体会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你不用担心,凡是参与天下行走考核者,修为必须限定在后天之内,以你目前的实力,还有谁能胜了你?”
陈霄放下心来,道:“这样就好,我就参加那天下行走的考核吧,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最好快一点,黑龙会只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要去九阴山。”
“去九阴山?”诸葛海眉头微皱:“为什么?”
陈霄便将他在黑龙会发生的事情跟诸葛海讲了一下,只是隐瞒了他曾和北鲜无羊一起见过那少女的事情,只说莫名出现一个少女救了自己,让自己去九阴山……听完之后,诸葛海心有余悸的道:“你运气真好!幸亏那什么奇怪的女小主救了你,不然你真可能丧命吕虎谦之手。你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
&bp;&bp;&bp;&bp;想了想,诸葛海又道:“不过这样也是好事,你能成为堂主不重要,重要的是去九阴山,那里是黑龙会泰州分舵唯一通往南疆的路,一定掌握着黑龙会运动货物的重要情报……只是那九阴山却是有些危险,我得谋划一下,想办法帮帮你。”
斟酌了一番,诸葛海又道:“说来正好,此次天下行走预选拔,为期刚好是一个月,现在已经开始了。你马上通过堂内传送去选拔地点,我正好利用这段时间筹划一下,等你回来之后,想来就差不多了。”
陈霄微微一惊:“已经开始了?”
诸葛海道:“是的,不过三日前才刚刚开始,门主又将你穿插进去,这可是墨门有史以来第一次,你可要给门主争气啊。你记住,你的竞争对手背后无不有着墨门高层的背景,而你是唯一代表门主之人,所以千万不能失败。”
陈霄翻了翻白眼道:“不是吧?难道除了我,门主自己都找不出一个参选天下行走的人吗?”
“墨门都是门主的,门主何必要再选嫡系多此一举?总得表现的大公无私嘛!再说天下行走这种东西,名誉上的重要性更大于实际,门主也就不想和那些家伙争了,现在之所以争,可全是为了你啊。”诸葛海语重心长的道。
陈霄轻笑一下:“那我真得感恩戴德了,副舵主,你替我谢谢门主。”
“好说好说,走吧!”
诸葛海叫来一名弟子,带着陈霄前往传送法阵。
……
幽州花莲山。
这里是幽州最险峻的一座山,山中多奇花异树,地形复杂,妖兽出没。
此时在山脚下,一大群人正在焦躁不安的等待着,这群人中有数位中年人,但更多的还是十几岁、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年轻人约有三四十人,个个神情倨傲,目光炯炯。彼此注视时,更是隐含防备之意。虽然聚在一起,但交谈时却始终透着一股距离感。
在这些年轻人中,有两人最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其中之一是一名高大消瘦的男子,眼神中透着桀骜之色,宽大的额头,显示其性格十分坚毅果敢,高挺的鼻梁,似乎隐约有些异域色彩。只是这男子年纪看起来也就二十左右,却是有些秃顶,露着半截锃亮的脑门,显得有些滑稽。
但周围众人却无人敢取笑他,甚至还刻意的与之保持了距离,神情似是十分忌惮。
这人似乎也不屑与众人来往,负手站在角落中,注视着苍莽群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在这青年对面另一边,却是站着一个少女。穿着一件橘黄色的裙衫,圆润的鹅蛋脸,细眉下一双凤眼绕出妩媚的弧度,身材丰满,尤其是饱满的胸部呼之欲出一般,十分坚挺圆润。个子高挑,比之男子也差不了多少。
少女绝对是人间尤物,只是如此动人的女子,身边却无人靠近。甚至众人望向少女的眼神,比那高大青年还要更加警惕一些。
在少女不远处,有一个帅气小伙,白净的面庞棱角分明,剑眉朗目,长发垂肩,脸上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笑,盯着女子不时眨眨眼睛。
在场众人中,多半女孩子的目光倒是被这小伙吸引,只是看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那高挑女子身上,这些女孩子们暗暗有些伤神。
“你们说,为什么徐思白师兄会喜欢那个男人婆啊!她不就是胸大了点,脾气又凶,有什么好……”一名少女撅着嘴小声说道。
其余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议论起来,有人笑道:“胸大也是优点啊,你要是胸大,徐师兄也喜欢你啦!”
“哼!我哪里小了,那么大跟大奶牛一样,有什么好看的!”说话少女挺了挺胸,不服气的说道。
“我看啊,多半还是徐师兄觉得那男人婆厉害,我听我娘说啊,男人就喜欢有挑战性的,母老虎才能让男人产生征服欲。”
“你还懂的不少,嘻嘻!可我听说那男人婆暗恋的是周清仁呢,你们说徐师兄怎么办才好……”
“不会吧?周清仁?那家伙人又凶,长的又丑,那男人婆的眼光好怪哦。”
“长的也不丑啊,就是头发少点嘛……”
一群女孩子议论纷纷,不时发出阵阵欢声笑语。而在另一边,那群男子之间,话题却是更显严肃一些。
“哼!听说泰州分舵要插上一个人,竟然硬生生让我们多等三天!真不知道来的又是哪路大神,好大的架子!”一人冷冷说道。
旁边一人意味深长的道:“还能是什么神?肯定不知道又是哪位长老的关系啊。”
“我听说不是长老的关系,好像是门主安排的呢。”另一人插言道。
旁边诸人一瞪眼,不相信的道:“不可能!门主是什么人?他老人家行事一向大公无私,怎可能干这种事情!”
遭受诸人怀疑,说话之人急了,道:“我骗你们干什么!我哥哥就在总舵,门主的命令还是他去传达的呢,绝对错不了!要不是门主的关系,什么人能让我们在这干等三天?就算是两位副门主,那也不可能啊!”
众人顿觉有理,纷纷沉默下来,片刻后,一人道:“门主安排的人,想来必是有特别之处了。”
另一人道:“从没听说过门主单独对哪个年轻弟子如此优待,这人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哼,不管什么身份,架子确实不小!”有人不满道:“难不成这人比周清仁、徐思白还要牛?”
旁边一人急道:“噤声!你想让他们听见吗?这两个疯子可不是好惹的。”
这时有人阴阳怪气的道:“这人要真是比周清仁和徐思白更厉害呢?或者连咱们的傅大美女也不是对手呢。”
“傅大美女?谁啊?”
“废话!除了傅雪怡还有谁?”
“哼,我却是不信,一会儿他来了,我倒要讨教一番!”有人冷冷道。
还有人笑道:“我看不必咱们讨教,周清仁在那憋了三天没说话了,这人跑不了的。”
此时,那几名中年人也在沉声说着什么。
当先一人青衣文士打扮,颌下短须轻飘,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气质温文尔雅。在他身边有一魁梧大汉,手中握着一把打铁锤,手上布满老茧,一看就是经年打铁所留。
两人对面是一女人,四十许间年纪,却是风韵犹存,身着红衣,鲜丽异常。
最后一人是个矮子,头大身子小,眼睛也硕大,看起来像是一只放大的牛蛙,十分好笑。
这矮子说话声音嗡鸣作响,十分低沉:“门主要我们等一个叫陈霄的,有谁知道这陈霄是何人啊?”
那魁梧大汉道:“我听说是泰州沈岳的人,不过这人不显山不露水的,不知道什么来历。”
那女人娇笑一声,道:“既然是门主的人,当然要神秘一些才是!马舵主,你是不是怕了?”
被唤作马舵主的矮子厉声道:“童鸾葶,这么多年,我马文乔怕过谁!你莫要胡说八道!”
“啧啧,谁不知道你带的那个周清仁,对天下行走志在必得,这次忽然冒出来一个神秘的陈霄,你不怕?你不怕这三天怎么不喝酒了?谁不知道你嗜酒如命,一天也不能停?”
“放屁!”马文乔大怒,道:“童鸾葶!难道你不想让傅雪怡夺得天下行走之位?别含沙射影!”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一边拿铁锤的大汉听的焦躁:“我们都想自己徒弟拿到天下行走,可止戈堂的天下行走只有一个,你们吵吵就能给你们了?”
童鸾葶和马文乔异口同声道:“翁纯樵!你闭嘴!”
“翁纯樵,你那徒弟徐思白暗恋傅雪怡,你可要祝福好他,莫要他在比试中放水!”马文乔怒声道。
“放屁!”童鸾葶和名叫翁纯樵的大汉同时喝骂,翁纯樵道:“我徒弟分得清轻重,不用你指手画脚!”
“傅雪怡一心向道,岂是徐思白那种小白脸能贪慕的?”童鸾葶冷冷道。
翁纯樵大怒,又看向童鸾葶刚要说话,那一直沉默的青衣文士却是忽然淡淡道:“好了。”
很温和的两个字,没有半点气势,但三个人在听到后却是瞬即闭嘴,只是彼此吹胡子瞪眼,不再说话。
文士淡淡笑道:“你们三个从年轻就开始吵,大半辈子了,还是改不了这毛病。让弟子们看见,师道威严何在?成何体统?”
马文乔讪讪道:“叶长老,我们不是吵,只是在开玩笑。”
童鸾葶扮了个鬼脸,道:“叶长老,你赶紧训训他们俩,让他们老和我吵架!”
翁纯樵干笑一声,没有说话。
“来了。”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响,奔过来一群人,到了近前停住,一名墨门弟子下马冲着青衣文士禀报道:“叶长老,止戈堂泰州分舵弟子陈霄前来参加天下行走预选,人已经送到,请您接收。”
随着话语,陈霄从马上下来,躬身拱手道:“弟子陈霄见过叶长老。”
&bp;&bp;&bp;&bp;青衣文士点点头,道:“等待多时了,入队吧。”
陈霄点点头,走到了那群年轻弟子之中。只是他感觉到,众人望向他的眼神,俱是充满不善。
陈霄不由心中苦笑,看来这趟预选,不会那么轻松啊。
护送的弟子告辞离开,青衣文士和马文乔三人走到弟子们近前,四人的目光同时打量着陈霄,充满审视意味。
陈霄神情不变,坦然相视。
青衣文士面无表情,马文乔三人却是流露出淡淡讶色,这陈霄神情淡然,并非是刻意为之,而是真正的淡定平静,仿佛根本没有将他们三人放到眼里。
足见此人经历不凡,心理素质可以。只是三人却是随之有些不满,等闲弟子见到他们,势必会有些敬畏之心,这陈霄如此做派,当真是狂妄。
自忖是门主推荐的人,所以目中无人吗?哼,待会一定给你些颜色看看。
三人如是想着。
青衣文士看了看众弟子,开口说道:“我叫叶廖一,是墨门止戈堂长老。这三位分别是童鸾葶舵主、马文乔舵主和翁纯樵舵主,我们四个人负责你们这次的预选,有什么事情,可以及时与我们沟通,下面我来说一下预选的规则。”
众弟子们顿时凝神静听,唯恐错过一个字。
叶廖一随手一挥,一座山顿时出现在半空中,出现后此山不断的变形调整,数息之后,变成了一座连绵极长,若莲花瓣一般的山峰。
“这是……”众弟子惊讶的看着,逐渐会意过来,有人吃惊的道:“莲花山?”
陈霄心中暗凜,看向叶廖一的神色顿时凝重了许多。
轻描淡写的召唤出山峰,随意改变形态,却根本没有半点气息压迫。这叶廖一的手段,比之吕虎谦强了不知多少……不亏是墨门长老,实力深不可测啊。
“你们要在花莲山中存活二十天,这二十天中依据你们的表现划定分数,猎杀一头后天初期妖兽得一分,中期妖兽得三分,后期妖兽五分,巅峰妖兽十分。”
叶廖一随手一弹,山峰顿时旋转,露出北峰,中间山窝的位置,出现了一大圈红色。
“这里是一片阴煞地,里面有很多鬼魅和灵魅,猎杀一头后天鬼魅,无论何阶得五分,猎杀一头后天灵魅,无论何阶得十分……但你们要注意,魅这种生物十分特别,一个阴煞地之中,必定会有一头鬼王和一头灵王,杀伤鬼灵魅魅到一定程度,鬼王和灵王就会出没……至于这处阴煞地中有没有更强的鬼尊,我也不清楚,你们要小心行事。”
有弟子问道:“请问长老,鬼王、灵王和鬼尊都是什么修为?”
叶廖一道:“鬼王灵王先天,鬼尊玄极,任何一个出现都不是你们能抵挡的,一定要小心。”
说到这里叶廖一神情有些严肃,“你们要记得,这二十天中,除非出现超出预考范围内的变故,我和三位舵主都不会帮你们,就算你们把鬼尊引出来了,你们也要自己想办法。最起码要自己逃到这里,我们才会出手。”
众弟子神情都有些凝重,只有那徐思白周清仁和傅雪怡三人,仍是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
山峰再次一转,出现南峰,又一片红色被圈了出来,这一片红色十分庞大,共分为三处,分别在山腰、山脚和山顶,组成一个斜斜的三角形。
陈霄心中暗叹,叶廖一竟能用术法将山模拟出地图的效果,这种手段,真的是神乎其技。
“这是三处山寨,乃是一群潜伏在花莲山多年的绿林大盗,名曰:花莲军。首领是一名先天后期散修,这些年占山为王,招收了很多散修,据说后天散修有十数人,先天期还有三人。麾下兵马众多,势力也算是十分庞大了。朝廷打算近期对这群土匪动手,你们就刚好去查探一下情报吧。”
叶廖一顿了顿,道:“探查一下三座山寨的地形、守备,是否有密道、机关,有多少人驻守,哪些地方修士最多,总之情报越详细越好。有刺探出一座山寨情报者,视情报价值给予五十到一百分的奖励,杀死一名后天期匪首,给予五十分奖励。”
“那么杀死先天期匪首呢?杀死鬼王或是灵王呢?杀死先天妖兽又是多少分?”忽然有人问道。
诸弟子顿时露出惊异的神色,齐齐往说话处看去。
问话的自然是陈霄。
三名舵主眉头微皱,参加天下行走预选必定是后天期修为,就算是后天巅峰,也是绝无可能杀死先天妖兽或是修士的,这家伙是不是在故意捣乱?
或者说……门主暗地里给了这家伙什么依仗,所以他有恃无恐?
想到这里,三人齐齐露出厌恶神色,若是在后天行走的选拔中作弊,那就真的是弥天笑话了。天下行走将来要代墨门行走天下,你现在可以作弊,难道还能作弊一辈子不成?
众弟子们似乎也想到了这点,俱是露出怀疑的神色。
叶廖一看了陈霄一眼,淡淡道:“先天期,无论是修士还是妖兽,俱是一百分。若是鬼王或者灵王,一头两百分。”
话语一出,众弟子们顿时倒吸凉气,一百分!若是杀后天初期妖兽的话要杀一百头,就算是后天巅峰妖兽,也要十头才可以!
可问题是,先天生灵,怎可能杀的死?
“不过,二十天之期结束后,能平安回到这里的人,还要进行比武,比武获得的分数和生存所得分数综合,便是此次考核的总分。届时不得使用傀儡,超出修为的法宝以及一切辅助措施,若是表现出与分数不相称的实力,一律取消资格。”叶廖一淡淡补充道。
“请问叶长老,怎么叫‘表现出与分数不相称的实力’啊?”有弟子好奇问道。
“很简单!”叶廖一一指傅雪怡,“若是她杀了先天妖兽,但徐思白没有,可她在和徐思白比武时,却输给了徐思白,那么无论她得了多少分,全部作废。”
“那要是徐思白故意不杀妖兽,在考核中偷懒呢?”有人问道。
虽然这种可能极少,但也有可能存在,或是某些不可知的原因,有人没有猎杀到多少妖兽,但另外一个人与之比武却输了,岂不是很冤枉?
叶廖一道:“我和三位舵主会针对具体情况做评判,若是出现这种情况,徐思白必须说明原因。况且比试者还有和别人比较的机会,我们不会只看一战的成绩。”
徐思白无语道:“长老,您能不能不拿我举这种例子啊,说的好晦气的。”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翁纯樵喝道:“思白,不许和长老这样说话!”
叶廖一淡淡一笑,道:“无妨,大家是否都听明白了?还有其他问题吗?”
众弟子纷纷点头,松了一口气。许多人看向陈霄的目光,流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就算作弊又怎样?长老和几位舵主在此评判,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
三名舵主也是心中暗笑,心想在规则的束缚下,就算是门主安排的人,也必然无法作弊。
不过三人转念一想,若是这陈霄真的有极强的实力,打败了所有的弟子呢?那么他再用作弊手段,综合之下,必定是最高分。
想到这种可能,三人同时对视一眼,俱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情绪。
难道这个陈霄,真的就强到这种地步?
有些心思细腻的弟子也想到了这种可能,看向陈霄的目光,顿时变得不善。
陈霄心中只能是苦笑,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好了,预考现在开始,进山吧!二十天后的午时,回到这里汇合,过期不至者视作弃权。”叶廖一说道。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便窜了出去。
周清仁跨步前奔,速度竟然快的惊人,他身形又高,感觉就像是一个巨人大跨步而去,十分有威慑力。
傅雪怡紧随其后而去,徐思白神情懒洋洋的,也跟着去了。
之后众弟子陆续朝着花莲山方向而去,有单独的,也有两三人的,更有三五成群者。
待所有人都走后,陈霄才慢慢动身。
……
进入花莲山中,陈霄并没有急于去猎杀妖兽,待到渐渐进到山林深处已经几十里后,确信叶廖一等人已经看不到自己,陈霄唤出雷翅鹰傀儡,一跃而上,冲天而起。
这里距离最远的是北峰,就是那阴煞地的方向,看大部分弟子的方向,几乎没人朝着这个位置行进。
从叶廖一的话中,便知道同样是后天或先天,魅的实力明显强过妖兽和人,不然的话也不会评分那么高,所以大部分弟子,显然是不愿去阴煞地的。
但陈霄不同。
这次的预选,对他来说几乎是毫无意义的,若非是为了绝品先天功法,他不会拿出一个月的时间来做这件事。
以他目前的实力,和这群后天修士比拼,不是欺负人么?
但得知此地有阴煞地,陈霄就觉得此行值了。
他的妖兽傀儡已经满员,人形傀儡还很少,但总不能随便去杀人吧?阴煞地的魅,便是最好的补充。
雷翅鹰展翅用最快的速度飞翔,短短的时间内,便将所有的墨门弟子远远甩在后方。
&bp;&bp;&bp;&bp;大约三个时辰之后,陈霄终于看到了那阴煞地。
即便是在高空之中,陈霄也感到此地特别的寒冷,越往下方,越感到寒气逼人。
从高处往下看,此地景象十分惊人。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硕大的古战场。
山腰上有无数破损的废墟和城墙,城墙就像是一条大龙,从极远处蜿蜒而来,一直到山腰腹地。
看上去就像是一条飞龙从天而落,一头扎进了地里。
陈霄不懂风水堪舆之术,但仅凭眼前这景象,便知道此地必是凶地,否则的话也不可能诞生这阴煞地了。
沿城墙两侧,到处都是破碎的战车,生锈的矛戈,还有野兽和人类的骨骸,不知道当年的战争惨烈到何等地步,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里打了这么一仗,仅凭这些残痕,已经隐约感觉到当年战事的悲壮激烈。
废墟和大地都是红色,看起来就像是被鲜血染红一般,地面上裸露着一个个巨大的黑色圆坑,不知道通向哪里,一道道白色的阴寒冰气从大坑中不断冒出,到处是白雾飘荡,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隐约可见一具具无头尸身,或是缺胳膊少腿的陈年腐尸在游荡,这些腐尸面目狰狞,全身青灰色,身体就像是肿胀了一般,一个个高大粗壮,手上和脚上都有锋利的利爪,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就像是一只只蚂蚁。
这些腐尸就是鬼魅了。人死后因阴气侵袭尸身,从而成为活着的行尸走肉。尸体中充斥了阴气,慢慢的不腐不坏,变得力大无穷,残忍暴虐。
在鬼魅之中,更是有些白色的透明人形影子飘来荡去,不时发出呼啸的声音,如同夜枭一般,十分刺耳。
这些虚影就是灵魅,人死后意识不灭,因阴气滋养成为灵魅,保留着生前智慧却丧失了记忆,成为狡诈阴邪残忍的灵类生物,没有实体,能够蛊惑和伤害人的心神。
看着密密麻麻的鬼魅和灵魅,陈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如此庞大的数目,别说是其他的墨门弟子,就算是自己陷落进去,有那么多妖兽傀儡,也未必能讨好。
看来必须从外围逐渐侵入才行。陈霄观察了一下地形,指挥雷翅鹰朝着远处飞去,在城墙的最边缘处停了下来。
落下之后,陈霄将雷翅鹰傀儡收起,而后将所有的傀儡全部放了出来。
他给所有的后天妖兽傀儡下令,命它们就近捕猎妖兽,同时密切注意是否有其他人来到此地。
而先天傀儡则被安置在附近,随时准备接应。
陈霄一点点往前靠近,来到了最外围的一头鬼魅面前。
看到陈霄出现,这鬼魅发出一声咆哮,对着陈霄扑了过来。
陈霄挥出一拳,对着鬼魅打了过去。
鬼魅扑到近前,不闪不避,同样也是一拳打了过来,与陈霄的拳头对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鬼魅踉跄着被打了出去,倒退了十余丈,撞倒了两三棵树才停了下来。
嘴里发出凄厉的嚎叫,鬼魅一跃而起,再次扑了过来。
陈霄暗暗吃了一惊,一般的后天修士,根本无法承受自己一拳之威,这鬼魅被自己全力打了一拳,竟然完全没事,足见其身体坚硬到何种程度。
虽然鬼魅的攻击手段不成章法,完全是本能的动作,但其强悍却是远超一般修士,怪不得叶廖一要给它五分!
明白了鬼魅的特点,陈霄不再保留,当即命令先天傀儡出手。
凌常傀儡窜出,发出一道冰刺将这鬼魅钉在了地上,接着疤脸傀儡一记爆裂雷斩,将这鬼魅劈成了两半。
陈霄随手转化,将这鬼魅变成了傀儡。
接下来,就是看看那灵魅有什么特异之处了。
陈霄命令先天傀儡出手,逐渐朝里推进。
大部分的灵魅都在鬼魅之中,陈霄带着众多先天傀儡缓慢推进,及至发现第一只灵魅的时候,他已经转化了至少五十头鬼魅傀儡。
灵魅看到忽然出现的陈霄,模糊的五官中竟然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警惕的看了一下陈霄的四周。
陈霄暗道果然,与一根筋的鬼魅相比,灵魅是具有智慧的,更加人性化。但它毕竟不是人,如果非要比喻,只能算是某种比较聪明的野兽吧。
陈霄命先天妖兽傀儡们藏好,自己一个人朝着灵魅慢慢靠近。
眼见陈霄慢慢靠近,而他周围确实没有其他同伴,灵魅咆哮一声,对着陈霄扑来。
它的速度极快,几乎只看到一串虚影便到了陈霄面前,本就透明的身躯在高速移动时,几乎要看不真切,如同隐形一般。
陈霄没有动,他有信心承受灵魅的全力一击,他只是想知道,没有实体的灵魅,到底会采用什么样的攻击方式。
灵魅扑到一动不动的陈霄面前,竟然从他身上一冲而过。
这一瞬间,陈霄只觉得全身一阵冰寒,脑海中短暂的一阵失神,似乎觉得有些恐惧,又觉得有些厌恶,但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异常。
这灵魅似乎也对陈霄的反应感到意外,转过身来嚎叫了几声,却是有些踌躇。
陈霄皱起了眉头,这灵魅的分数是十分,也就是说在叶廖一看来,灵魅的威胁要大于鬼魅,可方才的攻势?那是攻势吗?
灵魅尖啸几声后,终于又对着陈霄扑来,陈霄还是没有动。
在扑击到陈霄面前时,这灵魅周身竟然白光大作,陈霄心中暗道一声:来了!
灵魅穿体而过,陈霄只觉得遍体生寒,内心中产生一股更大的恐惧和厌恶之感,然后……
就没了,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异常。
陈霄心中十分惊异。
他逐渐回过味来了,方才那一瞬间,这灵魅应该已经对自己展开了攻击,但是除了情绪上的变化,自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这说明什么?
看来这灵魅的攻击完全是针对心神,但因为修习混沌诀的缘故,陈霄的心神十分强大,强大到这灵魅的攻势对他完全无效。
陈霄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再看那灵魅,本就虚幻的身形似乎暗淡了许多,表情中更是流露出一丝恐惧,竟然转身便逃。
陈霄当然不能让它跑了,跨步追上,手中长刀出现,一记诛魔刀对着灵魅斩落。
灵魅乃是至阴之物,惧怕的便是烈火阳气。
诛魔刀带着烈焰席卷灵魅,这灵魅顿时惨叫一声,化作一团白色的热气消失。
陈霄对着那白气喝了一声转化,但是却毫无反应。
白气消失,灵魅不见,然后就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陈霄完全愣住了。
难道是……他皱眉思索许久,得出了一个结论。
试一试!陈霄继续前行,再找一只灵魅试验一下。
……
“转化!”对着陈霄一声低喝,一团暗淡的虚影化作扭曲的光,进入了陈霄胸口。
成了!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要想转化灵魅为傀儡,决不能将其杀死。因为灵魅没有实体,一旦将其杀死,就会彻底消失。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消耗它,等他变得足够暗淡之后,便可以直接转化。
那这样的话……陈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自己的傀儡是没有心神的,也就是说,灵魅对傀儡完全无效。
不仅如此,就算是自己,也几乎不会受到灵魅的伤害。
那么……
看着面前漫山遍野的鬼魅和灵魅,陈霄心中只觉十分欢喜。
发财了!
……
整整两个时辰的时间,陈霄一直在不断的转化傀儡。
先天妖兽杀灭鬼魅,遇到灵魅就站过去不动任凭它攻击,待到变得暗淡后陈霄直接上去转化,一直到天黑时分,陈霄转化的鬼魅和灵魅傀儡已经达到了三百头。
而放出捕猎的妖兽傀儡,也带回了极其丰盛的收获。
陈霄开始精炼自己的傀儡队伍。
将后天初期中期和后期的傀儡取消,然后用新的尸体转化,只转化后天巅峰的妖兽傀儡。
到了晚上之后,大量的鬼魅和灵魅傀儡从地下阴洞中钻了出来,这些傀儡的实力明显要强过陈霄下午遇到的那些。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陈霄可谓是盆钵皆满。
他的五百头后天妖兽傀儡,全部成为了后天巅峰。而他取消出来的空白妖兽傀儡,更是达到了六百多头的数量。
而鬼魅傀儡和灵魅傀儡,也同样达到了五百头的数量,也全部是后天巅峰。陈霄后来更是挑剔的,将鬼魅和灵魅傀儡的数量刚好分成平均的两半,而且专门挑选卖相好看,看起来更壮更邪恶的。
空白的鬼魅和灵魅傀儡,也有了三百多只的数量。
陈霄手中,有了一只千人大军。
一千头傀儡,全部是后天巅峰,这样的实力放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十分可怕的。
只是没有太过高端的力量,如果陈霄手中再有几头超级傀儡,比如玄极期甚或是真龙期,那陈霄足以随便占据一个地方,自立门派成为一方霸主了。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陈霄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趁着他在大唐还籍籍无名,埋头闷声发大财才是长久之计。
&bp;&bp;&bp;&bp;到晌午时分,天空中飞翔的雷翅鹰傀儡,忽然看到了两个人正在朝着阴煞地行来。
从雷翅鹰的视线里,陈霄清楚的看到了这俩人的样貌。
当先一人身穿一身血红色的长袍,长相十分凶恶,全身肤色更是隐隐泛青,有些诡异。年纪约莫在三十许间,手中拿着一根白色的幡杆。
另外一人着一件粗布麻衣,穿着草鞋,肩上背着一根扁担,只是扁担上布满了符咒图案。这人面色有些蜡黄,年纪也是三十左右,双手皮肤粗糙,指甲硕长,十分骇人。
陈霄眉头一皱,迅速退出阴煞地找了个地方藏起来,同时命一只体形较小的先天妖兽傀儡潜伏到了两人身边,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陈霄的傀儡没有半点气息,更不会散发出一般傀儡的元力波动,所以极难察觉。
这两人显然也料不到有人可以以这样的手段监听他们,全然没有防备,丝毫没察觉身边的傀儡。
“二哥,你说这次之后,大哥的万魂鼎是不是就炼成了啊?”那穿着麻衣之人朝着那穿红衣之人问道。
红衣人点头道:“应是差不多了,万魂鼎成器之后,大哥便可以用来冲击玄极期,到那时候,我莲花军就能够横扫整个莲花山,哼哼,我们的好日子也就来了!”
“可是我听说,玄极期要靠规则的感悟,大哥这种方式不是转为器修了吗?”麻衣人神情有些疑惑。
器修?陈霄眉头微微一皱,不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红衣人叹息一声,道:“老三啊,我们这些散修,一没有好的功法,二没有后台背景,能到先天就谢天谢地了,想到玄极,难道还指望自己去领悟大道规则吗?没有功法,这就是痴人说梦!器修虽然是借器破玄极,但也是玄极不是?别忘了还有兽修呢,靠妖兽破玄极,妖兽为主,修士为辅,那样不更惨?”
麻衣人道:“可是我听说,器修和兽修都是走了偏门,虽然是捷径,但不利于天道感悟,未来想要达到归元期,恐怕很难。”
红衣人忍不住大笑:“老三啊!你脑袋里想的什么!还归元期?就凭我们?别的不说啊,我这辈子能到真龙期,我就谢天谢地了,归元期……就连做梦我也没想过啊!”
麻衣人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说的是,就算是正儿八经的修士,能到归元期的也屈指可数,哈哈,哈哈哈……”
两人一路走着,及至到了阴煞地,红衣人脸色忽然一变,顿住脚步道:“不对!”
说着将手中的幡杆举了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麻衣人也将肩上的扁担取下,警惕的道:“二哥,怎么了?”
红衣人看着四周,道:“这里的鬼魅和灵魅几乎没有了,出什么事了?”
“还真的是!”麻衣人打量着四周,狐疑的道:“难道那灵尊又出来吞噬了?可是今天是阳罡日,正是那灵尊最虚弱的时候,它不该出来才对啊?”
两人慢慢前行,直到接近一个坑洞的时候,才渐渐看到鬼魅和灵魅出没。
“奇怪……”红艺人见没有什么异常,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很小心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睛瞪大点!嗯?那是什么!?”
红衣人伸手指向一个地方,麻衣人也随之看过去,一只瘦小的身影迅速窜了出去,钻进了灌木丛中。
“好像是野兽,二哥,你别疑神疑鬼的。”麻衣人说道。
“野兽吗?总觉得有些奇怪……”红衣人目光在灌木丛中搜索着,许久后道:“也许就是野兽吧,好了,干活了!”
方才窜出的身影,就是陈霄的傀儡,阴煞地的植被很稀少,所以才一不小心被红衣人发现,好在陈霄见机的快,急忙命傀儡逃走,这才没有露馅。
不过陈霄仍旧靠雷翅鹰的视线,从高空中看着两人。
这两人走到一群鬼灵魅魅面前,红衣人手中白幡举起,刹那间,白幡上光芒闪烁,隐隐显出一张狰狞的脸,猛然间张开大嘴,对着灵魅吸去。
那灵魅挣扎着,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吸到了白幡之中。
而麻衣人直接将手中扁担扔了出去,这扁担在半空中迅速变形,竟然化作了一条长绳,对着一头鬼魅缠了过去,迅速在鬼魅身上打了个结,接着再次一缠,又将另一只鬼魅缠住,又打了个结。
陈霄看的目瞪口呆,这两人一个亮白幡,一个用扁担所化之绳,只见一只只灵魅被吞入白幡中,一只只鬼魅被绳子绑住,那绳子竟似是无穷无尽一般,不过会儿的功夫,已经绑了十几只鬼魅。
陈霄看了一会儿,确定这两人应是先天修士。
只有先天修士,才能发挥出法器全部的妙用。后天期修士使用法器,不过是将法器当兵器用,而到了先天,掌握了五行元素之后,才能将法器的五行威力发挥出来。
看这两件法器,品阶起码是地阶。
人阶法器只能发挥出五行元素本质的样子,比如烈火,寒冰,风刃,电芒等。只有到了地阶之上的法器,才能变幻形态,或是呈现出五行隐性的属性。
比如这白幡吞噬灵魅,便有水行的隐性属性。而那扁担所化的长绳,便有金行的隐性属性。
水的隐性属性有两种,阳水或者****,吞噬灵魅,便是取了****的特性。而金行有至刚一面,也有至柔一面,扁担化绳,便是取了金行的隐性属性至柔的一面。
许久之后,那绳上已经缠了数十只鬼魅。而那白幡则更是恐怖,陈霄数着,从开始到现在,吞噬的灵魅至少有百只以上。
就算是地阶法器,也得是上品吧……
陈霄沉吟着,这两人似是来自莲花军,捕捉灵魅和鬼魅的目的,似乎是要炼制什么万魂鼎,给他大哥冲击玄极期……虽然陈霄听不懂他们说的器修和兽修是何意,但大体应能推断出,是通过某种法器突破玄极期的手段。
这大哥,想必是指莲花军的大头领吧?这家伙难道要突破玄极期了吗?
从这二人表现出的实力来看,这莲花军的整体实力,恐怕比想象的更强。
要是那里再有其他的先天修士呢?要是他们也有这种品阶的法器呢?别说是墨门弟子,就算是陈霄,在不动用傀儡的情况下与这两人遇上,也完全不是他们手中法器的对手。
陈霄不禁替那些墨门弟子感到有些担心。
陈霄正在踌躇该怎么做,雷翅鹰傀儡忽然发现有两人来到了这里。
傅雪怡和徐思白。
傅雪怡在前,徐思白在后,两人似乎在争执什么,傅雪怡在飞快的跑,徐思白在全力追赶,以他们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这里。
眼看阻止他们已经来不及,陈霄想了想,从须弥袋中拿出一件衣服换上,又将那络腮胡的面具戴上。
“什么人!”红衣人和麻衣人齐齐看向远处,正在狂奔的傅雪怡和徐思白也顿时停了下来。
两拨人同时戒备着,傅雪怡却是眉头一皱,上前几步傲然道:“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我们是墨门弟子,要在这里历练捕杀鬼魅和灵魅,请你们离开!”
陈霄看的清清楚楚,忍不住摇了摇头,暗骂一声白痴。
徐思白却是谨慎的多,仔细看了看二人装扮样貌,又看到被绳子绑着的十几只鬼魅,顿时吃了一惊,慌忙上前拱手道:“两位,我师妹和我闹别扭,说话迁怒两位,还请两位不要计较,我代她向你们道歉了。”
说着去拉傅雪怡的胳膊,想要拽着她离开。
傅雪怡却是一把荡开,柳眉倒竖蛮横的道:“谁要你代我道歉!道什么歉?我就是告诉他们给我让开,有什么错了吗?”说着手中一闪,出现一把剑,直指两人道:“跟你们说了,赶紧走!”
徐思白额上的汗都流出来了,他想去拉着傅雪怡走,傅雪怡却是怎么都不走。
两人拉拉扯扯间,红衣人嘿嘿一笑,道:“老三,你说这小两口吵架就吵架,干么要赶我们走呢?”
麻衣人看着傅雪怡高耸饱满的胸部,舔了舔嘴唇,答非所问道:“这小骚梯子倒是好大一对乳!真想抓在手里好好摸摸!”
“哈哈哈!”红衣人发出放浪大笑,淫亵的看着傅雪怡,道:“老三,日头还老高,不如我们兄弟俩找点乐子,享受享受?”
麻衣人双眼炽热,盯着傅雪怡的胸部眼睛都不眨,咽了口口水道:“甚好!甚好!”
“大胆!你们找死!”傅雪怡听的清清楚楚,顿时勃然大怒,腰身一扭,挺剑便冲着两人冲来。
“师妹!”徐思白骇然大喝一声,无奈下抽出兵器也随之冲来。
他的兵器是一对长剑,这家伙用的竟然是双剑。
眼见两人冲来,红衣人和麻衣人不闪不退,麻衣人随手一指,那拴着鬼魅的绳子猛然间变长,蜿蜒蠕动如同长蛇一般,朝着傅雪怡和徐思白缠了过去。
&bp;&bp;&bp;&bp;傅雪怡吓了一跳,这才看明白远处那数十头鬼王是被绳子缠着的,她性情泼辣大咧,远没有徐思白细心,所以之前并未发现。
但此时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两人大喝一声同时出手,手中剑一齐对着绳子斩去。
当当两声,剑斩在绳子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音,绳子毫无反应,两人却震的手疼。
绳子一颤便将傅雪怡缠住,接着延长又一颤,又将徐思白缠了起来。
绳子上随之发出道道金光,傅雪怡和徐思白两人顿时觉得全身无力,忍不住瘫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麻衣人大笑,两人一齐走到了傅雪怡和徐思白面前。
“你们要干什么!我们是墨门弟子,要是伤害了我们,墨门不会放过你们的!”傅雪怡俏脸吓得苍白,颤抖着说道。
“啧啧……墨门弟子呢,真是吓死我了。”红衣人狞笑道:“我们弟兄俩今天就玩玩墨门弟子,看看这天下第一大派的女弟子,是不是和别的女人不一个味!”
两人纵声淫笑,麻衣人伸手便朝着傅雪怡胸口抓去。
傅雪怡骇然惊叫,徐思白怒声道:“你们别动她!我们是来参选墨门天下行走的!我们长老和师父就在附近,你们想死吗?!”
此话一出,躲在远处树丛中默默看着的陈霄顿时翻了翻白眼,低声念叨一句:“大白痴!”
麻衣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红衣人,两人的神情同时变得严肃起来。
“选墨门天下行走?你们来了多少人?”红衣人冷声问道。
“哼!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只要知道我们长老来了就好!”徐思白说道。
“说!不说我就杀了她!”红衣人拿出一把剑,对准了傅雪怡的咽喉。
“你们别动她!我说!”徐思白急道:“我们来了几十人,有三位长老,十来位舵主,剩下的都是弟子。”
傅雪怡看了徐思白一眼。
陈霄暗笑,这小子倒是挺会说瞎话。
“二哥……怎么办?”麻衣人低声问道。
红衣人沉吟道:“不管这小子说的是真是假,我们都得禀报大哥……走,带着他们回去。到山寨里,弟兄们轮流享受这小妞!”
傅雪怡神情惊恐无比,尖声道:“你们敢!我师父一定会把你们全杀了!”
徐思白也道:“我们都是墨门未来的希望,你若是放了我们,我们一定不与你们追究,否则的话,墨门一定会对你们追杀到底的!”
红衣人冷声道:“天下行走怎么了!落到老子手里,就是天下爬走!不管你师父还是师公,只要把你们俩杀了,找个地方一埋,你们师父知道是谁干的?更别说我们根本不怕你们师父!老三,走!”
麻衣人答应一声,伸手扯住绳子,就要往前走。
“站住!”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陈霄跃出树丛,几个起落跳了过来。
“什么人!”红衣人挥手便将手中白幡对着声音来处挥了过去。
伴着嗡的一声爆响,白幡上狰狞的面孔出现,大嘴一张,数十头灵魅呼啸着冲出,对着陈霄扑去。
陈霄凝立不动,这些灵魅依次从他身上穿过,就像是一团马蜂,铺天盖地。
红衣人唇角露出残忍的笑意,但却接着勃然变色了。
陈霄仿佛完全没受影响,闲庭信步般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麻衣人大惊,挥手一指,手中绳子顿时延长,对着陈霄缠了过去。
陈霄轻轻一抬手,七个先天人形傀儡顿时出现在他身前。
傀儡叶坤长剑一指,数道黑蛇蜿蜒着从地面冒出,与绳索纠缠到了一起,而其余几人则飞快的对着红衣人和麻衣人冲去。
两人惊骇的发出吼叫,手忙脚乱的想要抵抗,却是瞬间便被制服,打翻在地。
几把剑搁在两人的脖颈上,感受着那森森寒意,看着七个面无表情的先天傀儡,两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既然落到你们墨门手里,要打要杀就随便你吧!皱一下眉头,我就是王八养的!”麻衣人怒声道。
傅雪怡和徐思白面面相觑,红衣人看在眼里,沉声道:“老三,他不是墨门的人!”转头看着陈霄道:“阁下是谁?为何要袭击我们两兄弟?”
陈霄淡淡一笑,道:“老子和墨门门主有旧,看着你们欺负他的徒子徒孙心中不爽,所以就收拾收拾你们,这个理由可以吧?”
傅雪怡道:“就凭你?和我们门主有旧?大言不惭!”
“师妹!”徐思白皱眉低喝一声,抱歉的朝着陈霄道:“这位大侠,既然您与我们门主有救……呵呵,您看能不能把我们俩放了?”
陈霄饶有兴味的看着徐思白,道:“你这小子真有意思,给我什么好处让我放了你们?”
“你放了我们,我会告诉师父,欠你一个人情。”傅雪怡道。
陈霄眉头微皱,暗道这傅雪怡跟白痴毫无二致,这徐思白看起来还挺精神的,怎么会喜欢这么个玩意?
徐思白额上的汗都渗了出来,看的出他似乎想说傅雪怡两句,却又怕把她激怒了说出什么更不靠谱的话来,只好急忙道:“大侠,我须弥袋中有五具后天期的机关傀儡,若是您能放了我们,我愿将这傀儡献出!”
傅雪怡吃惊的看了徐思白一眼,神情刹那间变得有些厌恶:“徐思白!五具傀儡,你竟然作弊!我鄙视你!”
徐思白无奈的道:“姑奶奶,你就少说两句吧,一会这位大侠把我们放了,你别说鄙视我,杀了我都成,现在求你别说话了行吗?”
“哼!小娘们长的不错,一脑子糨糊!真是岂有此理,竟然为了这么个玩意把我们俩搭上,晦气!”麻衣人忽然气呼呼说道。
“你说谁一脑子糨糊!”傅雪怡大怒,横眉呵斥麻衣人。
“我说你!你是个大白痴!”麻衣人不甘示弱的道。
陈霄心中想笑,却是强忍住,大声呵斥道:“都给我闭嘴!”
两人同时噤声,却仍旧气鼓鼓的互相瞪眼。
陈霄看着徐思白,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温和的道:“你的须弥袋在哪?把它拿出来。”
徐思白愣了一下,旋即苦笑,道:“大侠,您打算把我的东西一锅端吗?”
“不不……”陈霄摇了摇头。
徐思白脸上露出一丝希冀之色,陈霄说道:“我打算把你们大家的东西一锅端。”
“……”
四个人尽皆沉默,片刻后红衣人道:“东西可以给你,禁制我们也可以抹除,除非你保证不杀我们。”
只有傅雪怡道:“我是不会把我的东西给你的!你杀了我吧!”
“不交也可以……”陈霄笑眯眯的道:“我就会把你剥光了绑起来扔在这里,我想到了晚上,那些鬼魅一定很愿意出来和你亲热亲热。”
“你……敢……”傅雪怡还在嘴硬,但神情却已是充满恐惧。
陈霄面色一板,道:“别废话了,快把须弥袋都交出来!”
&bp;&bp;&bp;&bp;红衣人和麻衣人依言将须弥袋取出,心神沉浸间将禁制解除,徐思白叹息一声,也将自己的须弥袋交了出来并解除禁制。只有傅雪怡一脸冷色,寒声道:“你杀了我好了,我是不会给你的。”
陈霄目光一冷,徐思白急忙道:“师妹,你先把东西给他!留得青山在……”
“放屁!徐思白,你这贪生怕死之徒,别和我说话!”
“啪!”陈霄一个耳光扇在傅雪怡脸上,徐思白一怔,怒声道:“不要打她!”
陈霄将剑搁在傅雪怡脖子上,冷声道:“不交出来就杀了你!”
傅雪怡唇角渗出一抹鲜红,怒视陈霄冷冷道:“杀了我吧,不可能给你的。”
陈霄冷哼一声,伸手便到傅雪怡腰间摸去。
“我自己拿!”
“登徒子!你敢!”傅雪怡俏脸变色,拼命的挣扎,只是那绳子颤的极紧,却是挣扎不动。徐思白也在一边连声怒吼,朝着陈霄扑来,却是无济于事。
触手处一片温润绵软,少女的肌肤极有弹性,陈霄都忍不住心中一动,傅雪怡羞愤难当,破口大骂。
片刻后,陈霄将一个须弥袋掏了出来,递到傅雪怡面前冷冷道:“解开禁制!”
须弥袋元神认主后,需要使用者以元力自行化解,别人才可使用,否则的话就得强行以元力破除,十分麻烦。
傅雪怡冷笑一声,道:“做梦!”
陈霄心中微动,这傅雪怡如此顽固,她的须弥袋中,是不是有什么十分要紧的事物?
陈霄默默翻看,红衣人和麻衣人的须弥袋中,除了一些丹药之外,还有一些黄金银两,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值钱东西。而徐思白的须弥袋中也大致如此,只是有那五具空白机关傀儡。
默默思忖一番,陈霄决定,当场破解傅雪怡的须弥袋禁制,看看里面有什么。
命令傀儡将四人看护好,陈霄坐到一边,心神沉浸傅雪怡的须弥袋中,开始以元力强行解除禁制。
陈霄没有看到,当他开始强行破除禁制之时,傅雪怡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傅雪怡的须弥袋禁制一点点被陈霄打开。但陈霄感到有些奇怪的是,傅雪怡的须弥袋禁制似乎太强了些。
以傅雪怡的功力,这须弥袋的禁制强度实在是有些不符。
但好在禁制终究是一点点被破解,陈霄也没有多想。
终于,所有的禁制全部被攻破,傅雪怡的须弥袋终于打开。
心神沉浸其中,陈霄脸色顿时猛变,心神俱颤。
“这是……”
傅雪怡的须弥袋中,有六块赤红色的晶石,这晶石圆润剔透,以神识感应,其中有极为精纯浓郁的阴寒水行元力,更是有一股极其深邃的气息,仿佛远古怪兽,甚至连人的心神都能吞噬一般。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红色封面的书簿。
“黄泉弱水圣典”。
这是什么?
陈霄将书取了出来,神情凝重。
……
此时在考核的出发点,叶廖一等四人正在盘膝而坐,笑谈着什么。忽然间童鸾葶却是面色大变,霍的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了?”马文乔和翁纯樵好奇看向童鸾葶,就连叶廖一也投来疑惑的眼神。
童鸾葶神情凝重,闭目默默感应半晌,忽然道:“出事了……雪怡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马文乔大讶。
“我在她的须弥袋禁制中帮了把手,只有被强行破解,我便会知道。”童鸾葶说着,随手一挥,一只全身闪烁着血色光华的大鸟出现,仰天发出厉鸣。
马文乔和翁纯樵面面相觑,叶廖一眉头一皱,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救雪怡!”童鸾葶跃上了鸟背。
“这是违规的。”叶廖一淡淡道。
“雪怡的须弥袋中有极其重要的东西,不容有失!我必须去!”童鸾葶斩钉截铁。
“可以,但傅雪怡取消天下行走考核资格。”叶廖一道。
童鸾葶一颤,咬了咬牙,道:“好!”话罢大鸟冲天而起,朝着花莲山北端飞去。
马文乔和翁纯樵面面相觑,俱是狐疑神色。
什么样的东西,能让她连傅雪怡的天下行走资格被取消都不在乎?
叶廖一面无表情望着天空中渐远的身影,眼神深邃。
……
“黄泉弱水,乃天下至阴之水,是唯一能够克制三昧真火之物,传言此物乃地府圣水,人间罕有,吾辈世世代代潜心精研,终于创造出此圣典,照圣典之法修习,便可掌握此天下至阴之水……修习之人当谨记复兴我黄泉血身盟的誓言,为黄泉血身重新复苏世间奉献毕生之力……”
黄泉弱水圣典,竟是一套功法。
这是一套先天功法,品阶为……绝品。
陈霄感到无比震惊,没有想到傅雪怡身上,竟然会有一本先天的绝品功法。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吃惊的,最让他吃惊的是,这套功法,似乎是一个组织传承下来的。这个组织,叫做黄泉血身盟。
从书中的只言片语介绍。这个黄泉血身盟之中的成员,全部都是黄泉血身的体质,一如已经被他杀死的孙威。
陈霄想起了北鲜无羊曾说过的话。
“黄泉血身之所以到现在传承式微,并非是这体质不行,而是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什么隐情?一个修行体质而已,何以会成立一个盟会,而且还搞的这么神秘?陈霄不禁想到了自己的混沌体,难道这黄泉血身,也背负着什么巨大的秘密不成?
陈霄急忙在心中询问莫离:“莫离,你知道黄泉血身吗?”
“黄泉血身?没听说过,是什么东西?”莫离声音懒洋洋的,最近这段时间他十分沉默,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就是……一种体质,受伤后会实力增强,越伤越厉害,据说受伤的越重,身体恢复就越快。要想杀死这种体质,必须给予要害部位的袭击或是非常严重的创伤才可以……”陈霄估计可能时间过去太久,这种体质的名称也发生了变化,所以详细为莫离解释。
莫离沉默许久后,道:“听起来倒像是一种体质,不过那体质可不叫黄泉血身,而是叫血魔之体。”
“血魔之体?”陈霄一愣。
“传言此种体质乃是血魔与人族通婚所产生,拥有血魔的特性,越伤越勇,更是可以以自己鲜血为引,燃烧生命力增强实力,而且恢复力惊人,极难杀死。此种体质曾经遭到暗帝大人的打压,纵使没有灭绝也人只凋零,难道千年后又重现了?”
陈霄好奇问道:“暗帝为什么要打压这种体质?还有血魔是什么?”
莫离道:“此种体质能够控御黄泉弱水之力,修行到高阶后,更是拥有吞噬鲜血增强实力的本命天赋……至于血魔,那是太古的一种妖魔,传说人族的每种体质都是不同的生灵与人类通婚所导致,我也不知道这个传说是真是假……”
“你先等等!控制黄泉弱水之力?”陈霄眼睛一亮。
“是的,有什么问题?”莫离讶异问道。
“我得到一套黄泉弱水圣典,是黄泉血身才可以修行的先天功法,此功法的品阶为绝品,只可惜我的体质不是黄泉血身,无法修习。”陈霄话语中充满遗憾。
“呵呵!”莫离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你以为混沌体是仅仅可以修习五种五行那么简单?”
“嗯?”听出莫离话中有话,陈霄心中微动,道:“你的意思是?”
“你可记得当日珍珑阁测试,那何清风是金刚体,乃是土行的极端体质了?”莫离道。
陈霄点头道:“记得是有这么回事。”
“不同的五行搭配到了极致,也有对应的体质,其中最强者是六种,分别是阴阳体、道体、圣体、魔体、霸体、荒体。阴阳体是四种五行搭配而成,为金木水火,道体为水火,圣体为土火,魔体为水金,霸体为土木,荒体为土金,这六种体质和五行极体,被称为天下最强的十一种体质。在这之上,便是五行体和混沌体。”
莫离缓缓道:“五行体之强,在于五行皆为极致,也就是说,该体质具有光明、金刚、玄冥、巨灵和神行五种极体的特性。”
陈霄听出了莫离的画外之音,心中隐隐预感到了些什么,下意识的问道:“那混沌体呢?”
莫离呵呵一笑,道:“当然是具有所有体质的特性,这天下间一切的体质,混沌体都兼容并包其特性,混沌混沌,何为混沌?一切产生之地,一切湮灭之所才是混沌,所以一个区区黄泉血身的功法,你有什么不能修习的?一部先天绝品功法,黄泉弱水乃是超强的水行之力,送上门来的,为什么不练?呵呵呵……”
陈霄心中大喜,道:“太好了,险些错过这么一部好功法。”
“你等等!”莫离忽然又道:“绝品功法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你从哪弄的?”
“从一个墨门弟子身上弄出来的……”陈霄将眼前的情况说了一遍,道:“我回头就把这两个墨门弟子放了,不过功法是不可能还了。”
“须弥袋……”莫离沉吟数息,道:“你说她的须弥袋极难破解?”
“是的啊,有什么问题吗?”
莫离的语气凝重起来:“若我所料不错,她的须弥袋禁制极有可能被高人动过手脚,你一破解,这高人便能知晓……这么重要的东西,她怎敢随身携带?你现在已经处在险境,速速离开!”
&bp;&bp;&bp;&bp;莫离话音刚落,天空中便传来一声凄厉的鸟鸣。
这鸟鸣带着穿透心神之力,一声啼叫,震的陈霄头晕眼花,心中大骇。而他身边四人,除了傅雪怡之外,甚至连同徐思白在内,都齐齐晕了过去。
陈霄心神之力强横无匹,竟然都被这一声鸣叫震的如此难受,可见这鸟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天边飞来一只血色的大鸟,上面隐约可见一个红色的身影。
陈霄心神俱颤,他一眼就看出,鸟背上的身影就是舵主童鸾葶。
陈霄绝不相信这是个巧合,考核的规定是,就算遇到危险,除非自己能逃出去,否则没人会帮你,童鸾葶忽然来这,必然与傅雪怡有关。
这点从傅雪怡此时脸上淡淡的嘲讽意味也能看得出来。
没有任何犹豫,陈霄唤出几头先天妖兽傀儡,将四人抓起,接着便朝着那阴煞地的地下坑洞冲去。
面对忽然出现的先天妖兽傀儡,傅雪怡明显是大吃一惊,没有想到。
但紧接着,让他更加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陈霄跨坐在一头先天妖兽傀儡的背上,最后一个冲进地洞,在傅雪怡震惊的目光中,漫山遍野的后天妖兽傀儡的灵魅鬼魅傀儡凭空出现,将坑洞牢固的堵了起来。
那庞大的数量,将整个坑洞挡的密不透风,一直蔓延到坑洞中数百米。
“站住!”童鸾葶站在鸟背上愤怒的大喝一声,却只能看着陈霄四人消失在坑洞深处,接着被忽然出现的傀儡挡住。
没有任何犹豫,童鸾葶一指下方,大鸟振翅飞了下去。
半空之中,大鸟锋利的尖喙一张,一道海浪般的红色波纹,便呼啸着朝着下方坑洞冲去。
数十头后天妖兽傀儡一个照面便被这红色的波纹席卷,化作了一滩红色的液体。
童鸾葶身形一荡,凌空跃下,手中出现一把剑,随手一挥,一道红色的剑芒如同水流般呼啸而下。
这一剑之威,又是数十头后天妖兽被化成了脓水。
这便是黄泉弱水之威么?……陈霄在飞速的朝着地洞深处掠去,同时从傀儡的视角中,目睹了童鸾葶的出手。
他此时已经心中有数,这童鸾葶和傅雪怡,必定都是黄泉血身之体,且二人同时加入了黄泉血身的组织。
但这黄泉血身组织是什么样的组织?这两人身在墨门,是否另有隐情?
这便是陈霄带着傅雪怡一起逃的原因,他想弄明白,这个组织到底是因何存在,是否会对墨门不利。
“你跑不了的,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哼!”傅雪怡冷笑着说道。
陈霄凝神看向傅雪怡,二话不说便扬起手来。
嘭!
傅雪怡被陈霄一掌打晕了过去。
……
童鸾葶和身下大鸟呼啸前冲,就像是在傀儡群中,插入了一把尖刀。
陈霄的傀儡悍不畏死,前赴后继的冲上来,甚至都无法发起有效的反击,只是不断的冲上去,以身躯挡住童鸾葶前行的路线。
这是一场沉默的战争,童鸾葶沉默的出剑,傀儡不断的冲上,只有大鸟的嘶鸣声,在地坑中传出老远。
陈霄全速前行,随着朝坑洞中越走越深,前方出现的灵魅和鬼魅也越来越多。
数头先天妖兽傀儡在前方开道,陈霄随手点化,不断的将先天妖兽傀儡杀死的灵魅和鬼魅转化。
陈霄的神情越来越凝重,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太强了。
童鸾葶和那大鸟明显都是玄极期,一个玄极期就难以抵挡,两个玄极期,简直就是无敌的象征。
五百头后天妖兽傀儡,根本无法阻止她们前行的步伐,没有一头傀儡能抵挡的住她的一击。
这就是境界的绝对差距,仅凭数量是绝对不可能弥补的。
但童鸾葶心中,此时却也感到了极度的震惊。
这么多傀儡是哪里来的?
那人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劫持雪怡?
因为某些不可言述的原因,童鸾葶心中担忧到了极点。
即便是她和傅雪怡都死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若是因此而暴漏了组织,那就是天大的罪过。
黄泉血身千年的屈辱、挣扎、隐忍,绝不能葬送在自己手里。
一念及此,童鸾葶眼神坚定,出手更加凌厉。
所有的后天妖兽傀儡,全灭。
但紧接着,凄厉的呼啸声响起,透明虚幻的灵魅,从前方疯狂的冲了过来。
童鸾葶脸色微变。
灵魅针对的是心神攻击,自己虽是玄极期,心神极强,但面对如此铺天盖地的灵魅傀儡,恐怕也有极大的麻烦。
童鸾葶娇叱一声,手中剑连荡,赤红色的光华若河流奔涌,朝着前方通道蔓延过去。
灵魅傀儡被血色淹没,顿时像是遇到火焰的蜡烛一般,开始消融。
但还是有不少冲过了血河,呼啸着扑向童鸾葶。
大鸟猛然振翅,身上骤然飙射出数百道红色的羽毛,如同利箭一般射向冲过来的灵魅傀儡。
但紧接着,鬼魅傀儡越过血河,冲了过来。
它们身躯坚固,童鸾葶方才使的又是针对灵魅傀儡的心神手段,竟然使得鬼魅傀儡有机可乘。
童鸾葶面色一紧,猛然从鸟背上一跃而起,身形如同一个陀螺般疯狂的旋转起来。
血色的剑刃如同莲花绽放,所有靠近的鬼魅傀儡尽数被斩成碎片。
坑洞之中,一团刺目的红光与飞掠的白影不断冲击,伴着大鸟凄厉的嘶鸣之声,朝着坑洞深处不断回响。
……
陈霄一行不断前冲,沿途不断的转化傀儡,继续朝着上方涌去。
但他转化的速度,却是远远赶不上童鸾葶杀戮的速度。在陈霄的感知之中,所有的后天妖兽傀儡已经全灭,而灵魅和鬼魅傀儡,已经折损过半。
他已经在飞速转化,但却不过转化了七八十头而已,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半个时辰不到,童鸾葶就会杀下来。
虽然先天妖兽傀儡的前进速度很快,但已经跑了这么久,前方却依旧笔直,似乎仍然没有尽头,甚至连岔路都没有一条。
陈霄神情越来越凝重,手心里都微微渗出了汗水。
就在此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厉啸,整个坑洞似乎被什么照亮一般,骤然大亮。
一头灵魅呼啸而来,全身闪烁着光华,厉啸正是从其身上发出,更是隐约可见波纹涌动,其精神攻势,都已经显出了实体。
先天灵魅,灵王!
陈霄眼睛一亮,他能够感觉到,前方忽然出现了大量极强的精神波动,这灵王级别的灵魅,前方显然不止一头!
他心中不由大呼庆幸,若是前方出现的都是先天级别的鬼魅,那就真的糟糕了。
这头灵魅呼啸着扑击过来,陈霄当即指挥三头先天妖兽傀儡迎了上去。
在急速奔驰中,这头灵王对三头先天妖兽傀儡展开了全力攻击,呼啸的音浪一波接着一波。甚至震动的山壁都在轻轻颤抖。
但三头先天妖兽傀儡却是纹丝不动,毫无反应。甚至在急速飞奔中不断调整位置,确保这头灵王的攻势尽数落在它们身上。
也许是感受到三头傀儡的实力,灵王不遗余力的发动强攻,几波攻势之后,身形便暗淡了许多。
三头傀儡各自对灵王展开了攻击,虽然威力有限,但五行手段对于其毕竟还是有些杀伤力的。
感受到傀儡的反击,灵王似是突然愤怒,更加疯狂的咆哮起来,强烈的音波甚至震动的坑洞都开始轻轻摇晃,就连陈霄这么强的心神,也不禁微微感到有些眩晕。
数息之后,这头灵王的身形变得越发虚幻,陈霄双眼微凝,猛然冲到其身侧,凌空点出一指。
“转化!”
灵王尖啸着,没入了陈霄的胸口,转眼间,一头崭新的、更加强大的灵王傀儡便出现了。
这时前方又传来呼啸之声,显是另有灵王出没。
陈霄唇露冷笑,伸臂一指,这头灵王便如同旋风一般冲了出去。
……
童鸾葶心中勃然大怒,即便是以她玄极期的实力,杀掉了所有的傀儡后,也感到十分吃力。
就连胯下大鸟,也张大了嘴巴喘息,口中不时喷出一道道红焰。
眼神中杀机毕露,除了愤怒之外,更是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傀儡?
这种闻所未闻的情况,让童鸾葶心中更是紧张到了极致。
她不禁开始怀疑,此人是否就是针对黄泉弱水盛典而来?但问题是,只有自己和傅雪怡知道圣典在她身上,这人是如何知道的?难道是雪怡不小心泄露了?
……
陈霄已经转化了五只灵王,前进的速度陡然加快。
灵王的心灵攻击对于鬼魅有特殊的杀伤力,更对下级灵魅有天然的位阶威慑,以至于除非是灵王级鬼魅,否则都不可能再影响陈霄的前行速度。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条岔路。
往左侧延伸一条路毫无异状,而右侧的一个坑洞,则是散发出丝丝白色的雾气,看不真切里面的情形。
短暂的犹豫,陈霄指挥傀儡直接冲向了右侧。
&bp;&bp;&bp;&bp;冲进洞口之中,顿时有刺骨的寒风吹来,即便以陈霄的体质,也不禁感到全身一颤。
这寒风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竟然会顺着全身毛孔往里钻,陈霄急忙调动体内混沌力和元力护体,才算是恢复过来。
这坑洞之内,到处都是赤红色的晶体,甚至连刺骨的阴风,都隐隐散发着一股赤红色的光芒,竟似是有形有质一般。
陈霄换坐到大黄狗傀儡身上,土行元力护罩散发而出,将这阴风隔绝在了外面。
到现在陈霄才算是真正体会到傀儡的好处,没有情绪,不会感知,无论寒冷炎热对它们都没有影响,虽然灵性稍差,始终不能像真正的生灵那般具有超常的发挥,但在极端环境之中的适应力,却是远远超越了人类。
朝着洞口内飞速深入,沿途遇到的竟然全部都是灵王级鬼魅,好在数量并不多,陈霄得以一只只转化,不断壮大自己的力量。
但他心中实在却是没底,一千只傀儡已经全灭,对方实力之强,超出了自己想象。
此时徐思白等四人已经醒了过来,感受到周围的寒气,沉默的运功抗寒。但徐思白和傅雪怡的实力毕竟弱一些,两人全力运功,仍旧感到十分寒冷,上下牙咯咯作响,惊疑不定的看着周围的坑洞,不时瞄一眼陈霄。
而红衣人和麻衣人状况要好一些,运功抗御寒冷,心中还能保持平静,但越是这样,他们心中对陈霄的忌惮和恐惧也越深。
他们已经看到陈霄随手转化傀儡的手段,只是随手一点,一具灵王就进入了对方体内,然后再出现就为对方而战……这是什么手段?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着他身侧浩浩荡荡的先天傀儡,两人心中感到了绝望,就凭这份实力,要灭掉他们整个花莲军也是绰绰有余啊!
陈霄看着坑洞两侧越来越厚重的红色晶体,看着阴风垂在土行元力护罩上的波纹越来越大,知道阴风也越来越强,忍不住在心中问道:“莫离,这些红色的晶体是什么东西?”
“这是……”莫离沉默片刻,道:“很像是赤阴玄晶,不过我只能通过你去感受,不是很准确……”
“赤阴玄晶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极阴寒气凝结所成的晶体,若真的是这种东西,那你可撞大运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陈霄一愣。
“修习先天功法,必须选择对应的五行元力浓郁之所感受五行,才能事半功倍。这赤阴玄晶虽是阴寒之气凝聚,看似为风,实则为水。你若是要修习那黄泉弱水圣典,这里正是好场所。”
陈霄心中一动,苦笑道:“只可惜有人在追杀,我可没法练。”
“我给你一个建议,她的目的是圣典,很有可能还有这个姑娘,你派一只傀儡,将她送往通道另一侧,自然可以拖延时间。我看这坑洞中四通八达,不知道通向何方,只要再有几条岔路,她必然追不上你。”
陈霄答应一声,顿时命令载着傅雪怡的那头傀儡,调转方向朝着另一侧狂冲而去。
“你要干什么?”傅雪怡惊叫一声,露出惊恐神色。
“放开她!”徐思白奋力挣扎,却是挣脱不了傀儡的束缚。
灵王傀儡在前方一路开道,随手转化新出现的灵王,渐渐的,有鬼王级傀儡出现,陈霄的队伍也渐渐壮大起来。
不过随着越往前行,鬼王和灵王的实力也越来越强。
其中有几头更是隐隐已经超越了先天的程度,朝着玄极转化,为了收拾他们,陈霄很是费了一通力气。
这让陈霄心中隐约有些担心,他直觉感到,这坑洞之中,可能会有更强悍的存在……
不过已经无暇去分辨衡量,陈霄通过傅雪怡那头傀儡看到,童鸾葶已经来了。
只不过进了左边岔路不足百米,童鸾葶的身影便出现了,如同旋风一般冲上,一招便斩杀了傀儡。
陈霄不确定童鸾葶会不会追来,但十之八九,她是不会罢休的。
果然,过不多时,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鸟鸣,陈霄顿时感到,一股浓郁的劲爆气息从身后迅速涌来。
他回头一看,只见童鸾葶俏目生寒,满脸杀气盯着陈霄,迅速赶来。
傅雪怡坐在大鸟背上,神情之中,自有一股揶揄神色。
徐思白脸露喜色,红衣人和麻衣人却是一脸凝重和紧张,他们看得出来者不善,顿时明白了陈霄方才将傅雪怡送走的用意,但此时看来调虎离山却是不成功,一旦被来人赶上,不光陈霄倒霉,他们两个也死无葬身之地。
本来还对陈霄心存怨恨,此时却是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阁下,请你将‘千魂幡’还我,我助你阻敌片刻!”红衣人忽然说道。
陈霄一怔,千魂幡?旋即意识到这应是那白幡的名字。
略一犹豫,陈霄便将千魂幡还给了红衣人。
陈霄根本不担心红衣人耍什么妖蛾子,若是他有别样心思,也对陈霄构不成威胁。就算逃跑,更是要面对后面童鸾葶的追杀,还能替自己争取时间。
红衣人接千魂幡在手,对着追来的童鸾葶就是一扬。
就像是打开了鬼神的属地,无数的灵魅从幡中飞出,如同龙卷风一般,朝着童鸾葶扑去。
凄厉的咆哮声使得陈霄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徐思白更是眼珠一番直接晕了过去。麻衣人全身颤抖,牙齿咬的咯嘣响,苦苦支撑。
在这地下坑洞之中,所有的声音攻势威力大增,即便是以陈霄的体魄,也感到有些受不了。
童鸾葶面色大变,当即伸手在胸前竖起,刹那间,一道红色的光幕出现在面前,将她和傅雪怡以及那大鸟尽数挡住。
无尽的灵魅如疯如狂,冲向红色的光幕,在猛烈的撞击中,光幕不断摇晃,似乎随时可能崩溃。
童鸾葶面色有些发白,心中的怒意和杀意已经滔天。
方才她已经从傅雪怡那大概了解了经过,知道对面有两拨人完全不相识,那拥有傀儡很多之人,便是夺取了圣典之人。而这两拨人却是无人达到玄极,也就是说,从绝对实力来说,对面没人是自己的对手。
但他们却屡屡给自己增加麻烦,手段似乎层出不穷。
一个玄极期的修士,面对几个先天,却到现在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追上,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如何见人?
且越是这样,童鸾葶就越发确定,对方对于圣典,一定是早有预谋。
就算是死,也要把圣典夺回来!
灵魅不断冲击光幕,千魂幡吸收的灵魅再被放出时,似乎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疯狂,变得不再具有灵智,完全是一种自杀式毁灭式的攻击,短短几个瞬间,光幕就被彻底冲碎。
大鸟一声厉啸,陡然张开双翅,将童鸾葶和傅雪怡包裹在了躯体之下,同时身上红芒大盛,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色莲花,将所有冲来的灵魅尽数挡住。
他们已经无法再前行一步,红衣人将所有的灵魅尽数从千魂幡中放出,千魂幡变得暗淡了一些,他的神情也有些萎靡。
趁此机会,陈霄一行飞速前行,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前方。
许久之后,所有的灵魅才在大鸟的红光下湮灭,童鸾葶眼眸中燃烧着滔天怒火,再次追了上去。
……
前方又出现一条岔路,陈霄再次循着赤阴玄晶多的方向奔了下去。
他的队伍渐渐壮大,先天灵王和鬼王加起来,已经接近满员。
陈霄心中不禁有些遗憾,若是自己此时是先天修为,那便可以转化五百名先天傀儡,拥有这样的数量,要击杀童鸾葶,也是易如反掌。
同时他对红衣人的千魂幡也感到了忌惮,不过一件地阶法器,本身不具有攻击性,但却可以捕捉和释放灵魅,其真实威力可以说已经超越了普通法器的范畴。
感受到陈霄目光中的炽热,红衣人将千魂幡扔了过来,交给了陈霄。
“上面有我们大当家的灵引,你若要真正使用,还需要祭炼一番才行。”红衣人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言语,闭目养神。
忽然间,前方的景象再起变化。
陈霄一生之中,从没目睹过眼前这种诡异的景象。
穿过坑洞,暴露在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仿佛无边无际一般,而在这空间之内,一半是密密麻麻的赤阴玄晶,小的有巴掌大,最大的竟然如同小山般大小,强劲的阴风呼啸,虽然隔着老远,陈霄都能感觉到那刺骨的寒意几乎要让自己僵硬。
在赤阴玄晶对面,则是一片沸腾的岩浆火海。
仿佛是来到了火山的内部,到处是缓缓流动的蜿蜒的岩浆,大地干裂,毒气氤氲,就像是来到了火焰地狱。
陈霄目瞪口呆,无法想象会看到这样的景象。
一半是极寒,一半是赤阳,天地造化果然神奇,谁会想到地底下竟能同时出现如此极端的两种事物?
忽然间,远方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声。
就像是一头远古恶魔苏醒,大地开始震颤,岩浆开始沸腾,在陈霄惊诧的注视中,岩浆内出现了一个庞大的身躯。
&bp;&bp;&bp;&bp;这身躯周身燃烧烈焰,双目处更是两团刺目的烈火,只是一眼看上去,仿佛心神都被燃烧了。
身躯足有十数丈高,周身闪烁着火焰跳动的符文,那股强横的威压,即便隔的这么老远,也能感觉的清清楚楚。
这火焰怪物的实力,绝对是玄极期!
而在这身躯出现之后,他的对面远处,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周身金盔金甲,手中拿着一杆大戟,面目狰狞可怖,口中獠牙突出,周身尸气肆虐,虽然身形比火焰巨人要小些,却也有七八丈高。
鬼尊!
这金盔金甲的身影,赫然是一头玄极期的鬼魅,超越了鬼王的鬼尊!
陈霄心中骇然,想不到这地下深处,竟然能遇到两头玄极期的怪物。
两头怪物出现后,同时奋力嘶吼,而后狠狠对撞在了一起。
这一下撞击发出的声波,震得陈霄差点从傀儡背上掉下来。他急忙命令傀儡走下悬崖,在小心翼翼的几番转折后,找了一个洞窟躲了起来。
徐思白仍旧在晕眩中,红衣人和麻衣人看着远处的两个怪物,眼神中满是惊恐。
陈霄将大部分傀儡收起,只带着大黄狗傀儡和三人,一起挤进了那洞窟之中。
两头怪物碰撞之后,强劲的反震力将他们狠狠震开,紧接着,鬼尊咆哮一声,再次举戟朝着火焰巨人冲了过去。
地面上出现一道深深的豁口,就像是被利剑切割,随着鬼尊的动作不断朝前延伸,陈霄几人看到此景,顿时骇然,仅凭前进的速度,就将大地割裂,这鬼尊的实力,远远的超越了童鸾葶。
火焰巨人却是纹丝不动,在鬼尊冲到身前,几乎就要用戟砍到他之时,他的身形却是一晃,凭空消失了。
再次出现时,火焰巨人从几百米处的岩浆中钻了出来。
这是……
陈霄心中暗动,这火焰巨人竟能自如的在岩浆中瞬间转移,这完全超出了一般玄极期修士能够掌握的手段,应该是他的某种天赋才对吧。
鬼尊一声怒吼,身躯迅速转化方向,再次急速朝着火焰巨人冲了过去,半途之中,手中大戟从上而下怒斩,一道无形的刃气对着火焰巨人狠狠劈落。
火焰巨人又是一闪,再次出现在岩浆远处,避过了这一击。那道刃气直接劈击在了山崖上,半边山崖瞬间被劈落,整齐的如同被切过的豆腐。
好强的一击!
鬼尊连连怒吼似乎十分不甘,再次疯狂的朝着火焰巨人追了过去。
陈霄心中暗叹,这鬼尊似乎中了火焰巨人的圈套,原本交战之地是在极寒与极热的交界位置,但火焰巨人几次瞬移后,他们已经到了岩浆肆虐的那边。
很显然,此时的地形,已经对火焰巨人有利,对鬼尊不利。
等到五次转移,鬼尊已经深入岩浆内之后,火焰巨人终于开始了反击。
粗壮的手臂随手在岩浆中一抄,一捧滚烫炽热的岩浆便被捞起,瞬间凝固,成为一个圆形的大火球,接着反手便对着鬼尊扔了过去。
鬼尊咆哮一声,手中金戟对着袭来的火球劈落。
陈霄忍不住微微闭眼,惨不忍睹。
火球被大戟劈中,接着在半空中破碎,滚烫的岩浆从中爆裂,顿时浇了鬼尊满头满脸。
嗷!!
鬼尊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本就狰狞的面庞被沸腾的岩浆灼烧的更加可怖,就连他身上的金甲,也隐隐被高温熔成了红色。
只是一击,鬼尊就遭受了重创。
但火焰巨人的攻势还没结束,随着呼啸的破空之声,接连四五个巨大的火球呼啸而来,准确的砸在了鬼尊身上。
嗷!
鬼尊奋力的挣扎着,全身被岩浆灼烧的不成样子,转身便朝后退。
同时他身上暴起金光,奋力的隔绝和驱逐着岩浆,但效果却并不大。
陈霄隐约察觉,这鬼尊掌握的玄极期手段,似乎和一般的玄极期不同。并不是普通五行元素之力,而是木行阳雷之力的延伸。
他的力量强横无匹,甚至在快速移动时,都能割裂大地,但对于五行元素的掌握却很差,防御力量也不够强。
想来这鬼尊与这火焰巨人交手也不是一次了,对方必然是在近身战上无法奈何鬼尊,才想到了这样一个策略,远距离以火焰攻击鬼尊,使他的优势无法发挥。
看到鬼尊要跑,火焰巨人身形一闪,转眼间便出现在鬼尊退却的道路上,将之拦住。
这便是火焰巨人将鬼尊引入岩浆内的目的,只要身处其中,鬼尊就别想逃跑。
看到火焰巨人出现,鬼尊勃然大怒,手中大戟翻飞,如同蛟龙一般,转眼间淹没了火焰巨人。
好强!
陈霄忍不住赞叹一声,即使遭受重创,鬼尊近距离的战力却丝毫没有受影响,这套戟法狂猛爆裂,力道更是强横无匹,出手时甚至都能看到周围的空间隐约晃动,足见其力道达到了何等程度。
只是一个瞬间,火焰巨人的半截身躯便被大戟轰然劈断,接着被强劲的力道震的粉碎。
火焰巨人发出一声古怪的咆哮,残躯一晃消失,再次出现时又在百米开外。
这火焰巨人竟似是有不死之躯,身子被切掉大半还没死,破碎的身躯在岩浆的滋养下,开始缓缓新生。
但他显然已经对鬼尊十分忌惮,再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鬼尊步步离开。
虽然在鬼尊离开前,火焰巨人再次扔出几个火球打在鬼尊身上,但其生命力似乎也是无比强劲,仍旧没有倒下。
这一战,可谓是两败俱伤。
看着鬼尊蹒跚的身影缓缓走入赤阴玄晶那边渐渐远去,陈霄眼珠转了转不知打的什么主意,半晌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红衣人和麻衣人对望一眼,他们从陈霄的表情中,隐隐猜到了他的打算。
“阁下……若是您想对那鬼尊下手,可否将我等留在此处?”红衣人战战兢兢的说道。他既不敢招惹陈霄,但又更害怕那鬼尊,虽然那鬼尊已经遭受重创,但只看其出手时的实力,只要挨上一下,那绝对是死翘翘的节奏。
陈霄转头看着红衣人和麻衣人,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意。
“好!”
红衣人和麻衣人闻言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却是面色大变。
他们身周同时出现了几个先天傀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
噗噗!
红衣人和麻衣人同时被刺穿了咽喉,目瞪口呆的看着陈霄,眼眸中充满愤恨。
转化!
无视两人临死前的目光,陈霄随手一点。
片刻后,红衣人和麻衣人傀儡出现在了洞窟中,守在了昏迷的徐思白身边。
陈霄收起其他的傀儡,唤出雷翅鹰,跨上鹰背朝着鬼尊离去的地方追了过去。
心中觉得有些可惜,原本陈霄是打算从红衣人和麻衣人那详细了解一下花莲军的底细,但如今情势特殊,他自己尚且不暇,实在没精力再去关心这些。将他们转化为傀儡,盯着徐思白,一是监视,二一个则是不能让他死了。
毕竟是墨门弟子,陈霄对这徐思白的感官还算不错,怎么也不能坏了其性命。
陈霄刚刚离开,童鸾葶和傅雪怡就跨坐在大鸟背上从坑洞中飞了进来。
看到眼前景象,童鸾葶和傅雪怡也是一愣,顿时微微皱眉。
这里空间如此广阔,要找人谈何容易?
童鸾葶心中阴郁到了极点,竟然被几个小毛贼折腾了这么久,若是将他们抓住,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想到恼怒之处,童鸾葶随手一剑挥出,一道血色剑刃斩入了岩浆之中,轰的一声荡起了一大片火花,声势惊人。
只是这一剑斩出之后,童鸾葶却是接着面色一变。
她感觉到那沸腾的岩浆中,陡然冒出了一股庞大的气势,这气势中更是充满了敌意。
“雪怡闪开!”童鸾葶低喝一声,猛然一把将傅雪怡扔了出去,接着她和大鸟同时猛然一跃,朝着另一边闪开。
一道火球陡然从岩浆中飞出,呼啸着冲来,轰的一声撞在了坑洞的顶部,火花岩浆四溅,整个坑洞顿时塌了。
童鸾葶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退路被堵死了。
一个庞大的火焰身影从岩浆中站起,燃烧的双眸盯着童鸾葶和大鸟,居高临下。
……
陈霄悄悄跟着鬼尊,雷翅鹰居高临下,这空间又无比广阔,是以鬼尊并没有察觉他的存在。
鬼尊步履蹒跚,显然方才火焰巨人对他造成的创伤极大,一手拿着大戟杵在地上,一边不时发出低吼声,显得十分痛苦。
陈霄看的清楚,这鬼尊前方不远处,还有一场凶险在等着他。
有一头奇异的怪兽,正匍匐在鬼尊的必经之路上,这怪兽像是一只巨大的蟾蜍,周身赤红色,与赤阴玄晶的色彩十分相似。
这蟾蜍匍匐在地一动不动,感觉就像是一块巨大的赤阴玄晶,若不仔细查看,根本看不明白。
蟾蜍静悄悄的一动不动,若非偶尔一对褐色的眼瞳微微张开瞄向鬼尊,陈霄也发现不了。
他当然没有提醒鬼尊的想法,实际上以陈霄现在的实力,想要打败这鬼尊也是不可能的,巴不得他多遇到点麻烦。
&bp;&bp;&bp;&bp;鬼尊一点点朝着蟾蜍靠近,十丈……五丈……三丈……直到一丈!
也许是感觉到了蟾蜍的存在,鬼尊忽然停了下来,握紧了手中大戟,神情中露出疑惑戒备之色。
“江昂!”蟾蜍忽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若牛吼般的叫声,猛然一跃而起,大嘴张开,一条布满粘液和突起的舌头闪电般窜出,将鬼尊包裹了起来,接着就要回扯。
“吼!”
事发突然,鬼尊措不及防被蟾蜍包了个结实,但他怒吼一声,仍然来得及将手中大戟牢牢插在了地上。
蟾蜍身躯比火焰巨人还要大,鬼尊在它面前就像是一个小不点,但就是大戟插入地下之后,蟾蜍无论如何发力,却是根本不能将鬼尊扯动分毫。
陈霄心中暗赞,这鬼尊的力道,的确是强横无匹。看那蟾蜍的身形就知道它的力气不小,但在鬼尊面前,这力气仍然不够看。
鬼尊吼叫着,慢慢的伸出手扯住了蟾蜍的舌头,而后猛然发力,只听嗡的一声闷响,蟾蜍庞大的身躯被抛飞了起来,朝着另一边地面狠狠的坠落。
嘭!
就像是一座山砸到了地上,蟾蜍发出一声闷吼,口中喷出了一股浓重的粘液,顺着舌头到了鬼尊的身上。
这粘液浓稠无比,鬼尊被包裹之后,身形动作顿时缓慢了下来。蟾蜍不断的啼叫着,一股股的粘液不停从口中喷出,渐渐将鬼尊包了起来。
陈霄看的目瞪口呆,鬼尊被彻底的包成了粘稠的一团,虽然还在努力挣扎,却已经动不了了。
蟾蜍的舌头上忽然冒出无数细小的利刺,深深的插入了鬼尊的身体之中,以肉眼可见的,蟾蜍的舌头顿时膨胀起来,不断的朝着口中涌动,竟似是在吸食着什么。
这么看来,这蟾蜍竟似是要将鬼尊彻底吸干!
陈霄不禁有些着急,若是这样,自己根本没可能将这鬼尊转化,好不容易到手的玄极期傀儡,就这样飞了!
“陈霄!”
就在这时,莫离忽然在心中唤起陈霄。
“怎么了?”陈霄掂量着那蟾蜍的实力,绝对是玄极期,自己绝无可能从它手中将鬼尊抢出来。
“你现在有两种选择。其一,放弃这个鬼尊,任凭他被吃掉,以后再想办法转化玄极期的傀儡。”
“那第二个呢?”陈霄一愣。
“第二,将转化傀儡提升到下一个层次,咒约!”
“咒约?这是何意?”陈霄好奇问道。
“简而言之,你仍然具有转化尸体为傀儡的能力,但却不能再任意使用,而是需要像其他修士一样对傀儡滴血认主,且傀儡的数量不再是固定,而是与你心神的强度有关,心神越强,能够控御的傀儡也就越多。”
“这……这样有什么好处?”放弃拥有固定数量的傀儡?那不是越混越差了吗?
“但你同时掌握了一种新的能力,在暗帝之心的至高规则下,可以与活物签订主仆咒约。签订之后,你将能够分享奴仆生灵的最强能力,比如这鬼尊,他最强的是力量,那么若是与之签订主仆咒约,你将得以分享他的强大力量。换言之,你虽是后天期,但却可以借用玄极期才能具有的力量!”
陈霄一颤,大为动心。
“且能够签订咒约的生灵数量没有限制,每签订一次主仆咒约,你就能从该生灵身上借用一部分其最强的力量,但能够借用的程度,与你心神强大程度有关,以你现在的心神强度,能够借用这鬼尊力量的一半恐怕已是极限。”
莫离顿了顿,又道:“那鬼尊马上就要被吃光了,要如何选择,你尽快决定。”
陈霄心中狂跳不已。
放弃了拥有庞大傀儡数量的能力,进阶为与活物签订主仆咒约,看似短期内有损失,但咒约的数量是无限的!且自己能够借用咒约生灵的力量,这才是最大的收获!
而且只要自己不断变强,心神越来越强大,仍旧能够建立起一只庞大的傀儡大军。
陈霄往下看去,只见鬼尊仍在奋力挣扎,但大半个身子已经被吞了下去。
“我该如何签订这咒约?”陈霄问道。
“只需对着他遥遥一指,默念咒约,若是他同意,便能成功。”
“还得他同意?”陈霄一愣。
“不同意就得死,有什么为难的吗?”
“我的意思是,他还会保留神智吗?”
“废话!要不怎么叫主仆咒约?他会完整的保留生前一切记忆,毫无条件的服从你,同时还会在瞬间恢复全盛实力,同时将血脉中最强大的部分挖掘出来,成为凌驾于其他鬼尊之上的生物,他会拒绝吗?”
此时鬼尊已经被吞的只剩下两条腿,也不再挣扎。
该怎么做呢?一边是庞大的数量,另一边是得以分享生灵的力量……
陈霄犹豫片刻,终于下定了主意。
真正的强大,是自己强!傀儡再多,若是被高手突入万军中将自己斩杀,那也是白搭。但自己能够借用咒约生灵的力量,便等同于是自己的实力在不断提升!
这才是根本!况且数量虽然暂时会降低,但只要自己不断变强,心神变的越来越强大,数量还是可以弥补回来的!
更何况,在这地下空间里,还不知道有多少未知的风险,后面还有个童鸾葶虎视眈眈,为了自保,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眼见鬼尊几乎彻底没入了蟾蜍体内,陈霄急忙对莫离说道:“好!提升下一层次,用咒约!”
话音落下,暗帝空间内顿时发生了一系列奇异的变化,但陈霄却已无暇去看,对着鬼尊已经快要消失的双脚凌空一点,心中默念一声!
一点流光从陈霄手指上发出,闪电般击中了鬼尊的双脚,陈霄顿时感觉到,心神中似乎突然多出一股意识。
这股意识充满杀戮和不甘,此时更是出现了短暂的迷茫,陈霄的意识和这股意识瞬间便连通起来,同一时间出现了一个选择。
这个选择没有言语,没有声音,但彼此都很清楚。
鬼尊若是接受这种选择,就必须成为陈霄绝对的奴仆,终生不得背叛,只要陈霄心中一动,鬼尊就会灰飞烟灭。
但他同样会获得巨大的好处,实力恢复到巅峰,同时将挖掘出鬼族远古的最强血脉,给予他重生。
但若他拒绝,那此咒约不成立,鬼尊自然也只好落得成为蟾蜍口中餐的结局。
连一瞬的犹豫都没有,鬼尊便选择了接受。
陈霄胯下雷翅鹰刹那间便朝下直直坠落,转化提升为咒约,傀儡瞬间全部成为空白。
陈霄急忙咬破手指洒出一滴血到了雷翅鹰头上,随着鲜血没入雷翅鹰傀儡的体内,就在即将坠落地面之前,雷翅鹰又凌空飞了起来。
陈霄感觉到,自己心神中忽然多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直觉能够明白,这便是他心神能够承受的最大傀儡数量。
以他现在准先天的境界和心神强度,最多能够控御的先天傀儡数量是二十头。
相比从前的五十头,足足缩水了一半还多。
饶是如此,却已足够惊人,换成一般的后天期的修士,能够控御五头先天傀儡已是极限。
有失必有得,一种巨大的好处,也闪现了出来。
巨大蟾蜍的嘴中,忽然发出一道金色掺杂着血色的光芒。
陈霄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仿佛跨越了时间的长河,一股沧桑而遥远的意味,不知从何处传来,笼罩了整个空间。
血腥……杀戮……残忍……仿佛有一幕幕无形的画面,出现在了眼前。
蟾蜍的嘴巴开始剧烈的蠕动、膨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其中冲出来。
他急忙驱使雷翅鹰傀儡沉下去,找了块大石后面潜伏了下来,静观其变。
轰!蟾蜍的嘴巴猛然爆裂,血肉浓浆四溢,一个金色的身影从中霍的一下冲了出来。
陈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身影足有七八丈高,面目狰狞恐怖到了极点,陈霄从未见过这世上有如此丑陋的生物。
血色的双眸,透着一股残忍嗜杀,身上散发出一股股强横无匹的气势,让人感觉如同来到了地狱。
这身影有双面四臂,前面双臂各持一把长刀和一把巨剑,后面双臂拿着两炳巨锤,如同水缸一般大小,怕不下有万斤。
周身金甲环绕,裸露出青色肌肉高高隆起,身形完美到了极点,透着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这是……
“四臂修罗……”莫离叹息一声:“这鬼尊被挖掘出来的,是修罗的血脉。”
“修罗血脉?这血脉不厉害吗?你为什么叹气?”陈霄问道。
“修罗族嗜杀,传闻说太古时曾经纵横四野,乃是天上大魔神麾下重将……后来早已绝迹,只是当年暗帝曾经斩杀过一名太古修罗的遗民,那大概是最后一名修罗族了,着实厉害!我叹气是因为睹物伤情,和修罗族是否厉害无关。”
陈霄答应一声,却是忽然间身躯一颤,顿住了。
&bp;&bp;&bp;&bp;他的双眼陡然变得赤红一片,全身的肌肉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通道忽然打开,连通了那奇异的力量,陈霄只觉得一股股庞大到无可抗拒的力量不断涌来,遍及他全身。
每一块骨骼,每一寸血肉,每一个毛孔,每一滴血液,都在贪婪的吸收这股力量。
强大,无可抗衡!陈霄心神之中,对于力量的掌握,迅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攀升起来。
这就是力量,足以搬山担岳的力量!陈霄忍不住立起身来,仰天长啸。
太爽了!
他的身上也荡漾出了一道道金色光晕,与那四臂修罗鬼尊并无二致。
陈霄感到自己体内的元力和混沌力受到这股突然涌来的力量影响,已经压制不住,要朝着先天的层次递进!
“快!凝神守元,修炼那黄泉弱水圣典!”莫离忽然大喝一声,提醒了陈霄。
陈霄盘膝而坐,将黄泉弱水盛典取出,摊放在了身前地面上。
圣典上的文字映入陈霄心神,朦胧之中,陈霄心神急速跳跃,几乎是过目不忘,短短片刻,整部弱水圣典便尽数映入脑海之中。
将圣典收起,陈霄闭上眼睛,双手平放膝上,猛然深吸一口气。
就像是受到牵引,原本毫无异状的赤水玄晶随着陈霄这一吸,发出清脆的爆响,一道道红色的气体从中氤氲渗出,慢慢朝着陈霄体内涌去。
另一边,四臂修罗鬼尊已经和那蟾蜍怪斗在了一起。
蟾蜍怪的嘴巴被爆,舌头也断成数截,脓水横流腥气扑鼻,状貌十分凄惨。
感受到了四臂修罗鬼尊的强大,蟾蜍怪转身便逃。
但四臂修罗鬼尊怎会给它这个机会!
猛然一步凌空跃起,鬼尊手中长刀巨剑从上而下,狠狠的刺入了蟾蜍的背部。
随着噗哧一声闷响,蟾蜍巨大的身躯便被钉在了地上,它发出一阵难听的惨叫声,奋力的扭动挣扎,只是任凭它如何挣扎,修罗鬼尊都稳稳的踏在它的背上,纹丝不动。
另一面的两只巨锤高高举起。
一道道无形的波纹随着巨锤的晃动翻滚,就像是水中的浪花。
轰!
巨锤狠狠砸落在蟾蜍怪的背部,就像是一座山坠入了大海之中。
嘭!蟾蜍的背部轰然爆碎,鲜血内脏喷发而出,浇了修罗鬼尊满身都是,强横的力量更是穿过蟾蜍怪的背部直达地下,将大地都砸开一个大坑,巨大的反震力更是将蟾蜍怪连同鬼尊一起震飞了起来!
迸溅的鲜血似乎激起了鬼尊的兴奋,它奋力仰天嘶吼着,再次巨锤砸落。
轰!轰!轰!
爆响连绵不绝,如同一头太古蛮兽出没,大地剧烈晃动,山壁轰隆作响,蟾蜍怪被砸的四分五裂,碎肉飞溅,鲜血浸染了大地,血腥气浓郁四野……
整头蟾蜍怪完全被砸成了一滩肉泥。
许久后,发泄完愤怒的修罗鬼尊才停了下来。
他慢慢踱步来到盘膝闭目的陈霄身边,警惕的望向四周,小心警戒。
陈霄体内,水行元核之中,大量的赤阴玄晶散发出的极阴寒力,不断的涌入。
原本那江海大河一般的星云漩涡,渐渐被染成了红色。
无数的水滴星体在旋转中交融,渐渐朝着中央汇聚,似乎要组成一个什么东西。
陈霄体内的吸力越来越大,周围的极阴寒力涌动的越来越快,大片的赤阴玄晶爆裂,连绵响动,在数十丈内掀起了一场红色风暴。
陈霄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拥有无穷的吸力,不断拉扯着周围的寒力进入体内。
修罗鬼尊看着陈霄,嗜血的双眸中隐隐有惊异之色闪过。
作为拥有独立神智的鬼尊,他无法理解这神奇的咒约是如何产生的,甚至不明白为何这咒约还能将鬼族远古的血脉追溯出来赋予自己身上。他毕竟只是死人成鬼而已,并非天生鬼族,怎可能拥有修罗血脉?
咒约决定了他不得背叛陈霄,必须无条件服从陈霄,但并不影响他的独立思维。鬼尊见过不少突破先天的生物,但像眼前这位主人这样,扰动起如许浩大声势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咒约缔结时尚有不甘,但此时已经消失无踪,眼前这位主人拥有太多神秘,日后必定不同凡响。
红色风暴越来越猛烈,已经蔓延到了百丈之内。
但陈霄依旧像是无穷无尽毫无满足般,疯狂的鲸吞着这阴寒之气,丝毫没有停歇下来的迹象。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陈霄水行元核内的红色漩涡,终于彻底聚拢在了一起,组成了一条浩浩荡荡的血红色河流。
黄泉弱水。
这便是修习黄泉弱水圣典修成第一层,突破先天所能达成的异象,元核内显化出一条黄泉弱水河。
黄泉弱水是极阴水力,更具有超强的腐蚀力,更是天下至毒。黄泉弱水圣典作为绝品先天功法,便能借用任何极寒之力修炼出黄泉弱水之力。
修习修行突破先天,根据功法和五行的不同,会在元核内显化不同的异象,比如土行修士大多是一座山,火行修士可能是一只火兽,又可能是一只火鸟,最强者据说是一轮太阳……根据资质不同和所修功法的不同,这些异象也有大小的区分。
黄泉弱水圣典显化的黄泉弱水河,一般修士也就是十里大小,资质高者能达到二十里三十里,资质最高者,乃是能够开辟出五十里的弱水河。
但陈霄开辟出的弱水河异象,足足有百里广阔!
圣典中更有一套剑法,配合黄泉弱水之力威力无穷,但陈霄水行之力自创的后天功法却是噬魔针,对于陈霄来说,还是希望能将噬魔针继续发扬创造至先天阶段,但此时却已经无暇细细参详,唯有待日后再找机会慢慢参悟了。
陈霄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身边的修罗鬼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鬼尊顿了一下,用低沉沙哑若金铁摩擦般的声音说道:“鬼奴生前名刑猛,死后化鬼却是无名,还请尊主赐名。”
陈霄点点头,道:“刑猛这名字不错,你还是叫刑猛吧。”
“是!”刑猛躬身应道,虽然神态狰狞,但态度恭谨。
“你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像你这般强大的存在,还有多少?”陈霄问道。
刑猛道:“此地是太古古战场遗迹,地下更有地火核心,战场死气与地火热气相合,产生了这特殊之地,整个地下空间几与整个花莲山相仿,除了鬼奴我之外,还有火灵尊者、赤毒天蟾两个玄极期的存在。不过赤毒天蟾已经被我杀死,只剩下火灵尊者了。”
陈霄看了看遍地的蟾蜍尸体碎片,不禁感到有些肉痛,道:“日后再遇到强敌,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则一定要留下全尸,明白了吗?”
“是!”刑猛答应一声,想了想道:“尊主可是打算再使用那咒约?赤毒天蟾虽是玄极,但灵智甚弱,恐怕无法用咒约收伏……”
“除了咒约,我还可以直接将其尸体转化为傀儡供我所用。”
“原来如此……”刑猛心中吃了一惊,惊诧于这位主人神奇的能力,想了想又道:“若是尊主有意,不妨将那火灵尊者以咒约收伏,这家伙实力虽不是很强,但胜在狡诈机敏,或许能尊主有所帮助。”
陈霄似笑非笑的看着刑猛,道:“狡诈机敏……这个评价想来是深入你心了,之前那一战,你也太过于轻率。”
刑猛道:“身为鬼魅,本身灵智已消,及至成为鬼尊,才能隐约找回生前一些神智。但尊主如今以大神通将我提升为修罗鬼尊,我前世灵智已经尽数找回,自然是不会再如之前般蠢笨。”
“哦?”陈霄打量着刑猛,点点头道:“怪不得我觉得你灵动了许多,不过既然如此,你还是要评价那火灵尊者狡诈机敏吗?我看它之前对你所用计策,也是稀松平常,毫无特别之处。”
“尊主有所不知,火灵尊者乃是地火之精汇聚而成,在数百年互相吞噬中,才诞生出这么一头尊者,它的最强能力并非控火,而是元神之力。”
“哦?”陈霄有些意外:“既然如此,它在与你动手时,为何不用元神之力攻击?”
“尊主,他用过了。若非他以元神之力让我产生幻觉,我怎可能如此轻易便上他的当……虽然我之前灵智不高,但毕竟是玄极期,也不能差成那个样子……”刑猛的语气有些无辜。
“哦,哈哈,好吧!”陈霄微觉有些尴尬,岔开话题道:“那依你所见,我们怎么才能让火灵尊者屈服?”
“鬼奴认为,若要让它屈服,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绝对实力上对其造成碾压。火灵尊者虽然狡诈,但地火之精却也是天地间的异种,有其自身高傲之处。除非能证明让它臣服会有巨大的好处,否则它应是极难收伏的。地火之精都有自爆的天赋,若是逼急了,它是宁肯毁灭也不愿屈服的。如今鬼奴的实力已是今非昔比,只要让我在绝对实力上对其造成打压,相信它应该能作出正确选择。”
&bp;&bp;&bp;&bp;“说的有道理!”陈霄赞同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吧。”
“尊主且稍等!”刑猛迈步走到了那满地的蟾蜍碎肉中,从一堆碎肉下面掏出了一枚绿色的圆珠。
这珠子约有茶杯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绿草香气。
“这是什么?”陈霄好奇问道。
“赤毒天蟾的玄牝珠,佩戴于身百毒不侵,更可用来炼制法器,有奇毒之效。”刑猛说着,将玄牝珠递到了陈霄手中。
陈霄点点头收起,暗道这赤毒天蟾总算不是毫无收获。
一人一鬼朝着来路返回,陈霄在心中暗暗对莫离说道:“莫离,这咒约束缚的奴仆,真的会对我言听计从吗?”
莫离笑道:“你说什么它就听什么,这是暗帝掌握的至高规则,除非他的实力比暗帝更强,否则绝无可能违背。”
陈霄松了口气,这才有闲暇看看暗帝之心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娑婆空间……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暗帝之心的娑婆空间内,莫名多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黑漆漆的也不知通向何处,只能隐约可见一股股阴寒的气息从中不断涌出。
莫离道:“这是转化提升为咒约之后的自然变化,暗帝之心会根据咒约生灵的习性,创造出最适合其生存和修炼的环境,咒约生灵在此修习,进境一日千里。
“这……”陈霄忍不住一阵无言,忽然心中一动,走在他身边的刑猛顿时不见了踪影。
下一刻,刑猛便出现在了暗帝之心的娑婆空间内,他先是惊愕的四处打量,看着那颗巨大的五行树,又瞧了瞧那悬浮的大鼎,最后注意力被吸引到了那巨大的坑洞处。
感受着坑洞中不时传来的寒气,刑猛一声厉啸,冲了进去。
许久后,陈霄心神一动,刑猛顿时又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刑猛脸上仍旧带着不敢置信的梦幻般的神情,似乎十分陶醉。
“尊主!您实在是太神奇了……刚才……那是……”刑猛有些语无伦次,似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看到的一切。
陈霄装作毫不在意的点点头,平静的道:“只要你好好跟着我,日后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是!鬼奴一定拼死效忠尊主!”刑猛此话是发自内心,斩钉截铁。
……
行不多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打斗之声。
陈霄和刑猛对望一眼,急忙往前,走不多时,便看见童鸾葶等人和火灵尊者战在一起。
童鸾葶和大鸟配合一起,对火灵尊者发动猛攻,火灵尊者虽然没有帮手,但绝对实力却是高于童鸾葶和大鸟,一时间也不落在下风。
但他们显然已经斗了很久,都打出了真火,战况十分激烈。
火灵尊者再不是之前与刑猛对敌时的简单手段,他双手张开,周围的岩浆顿时升腾而起,凝结成数十道火焰利剑,对着童鸾葶与大鸟刺去。
童鸾葶眼中杀机暴闪,手中剑一荡,黄泉弱水之力凝聚成为十几条红色水流,对着火灵尊者的火焰利剑绞去,只听一阵爆响,所有的火焰利剑悉数粉碎。
大鸟奋力啼叫,双翅闪现无数血色羽箭,对着火灵尊者全身攒射而去,犀利的破空声爆响,大地都被刺穿无数坑洞,岩浆也像是被暴风掀起一般,波涛汹涌。
火灵尊者火焰双眼跳动,伸手猛然掐几个印决,一大捧岩浆从地下喷出,形成一道圆形的火壳,将他周身上下包裹起来。
血色羽箭如冰雹般连续击打在火壳上,荡起无数的涟漪,只是火灵尊者明显功力高强,密集的攻势并没有将火壳打破。
火灵尊者并不只是被动挨打,他身上的火焰覆盖越来越浓,在大鸟的攻势即将结束之际,他猛然大喝一声,蛮横的滚动起来,朝着大鸟狠狠撞去。
大鸟发出凄厉的一声惨叫,当即被火灵尊者撞断了一条翅膀,烈焰更是在火鸟身上燃烧起来,大鸟拼命的挣扎着,用周身血色去荡涤这些火焰,只是这火焰却是如同附骨之蛆般,蛮横而顽固的灼烧着。
童鸾葶大惊,急忙分化出黄泉弱水之力帮大鸟熄灭烈焰,却是一时走神,被火灵尊者猛然抛出一道火球,狠狠打飞了出去。
趁此机会,火灵尊者气势大盛,双臂分张,两条火龙从他手上发出,对着大鸟和童鸾葶扑了过去。
嗡!
一道无形而巨大的剑气忽然窜出,将一条火龙生生切断,随之湮灭。另一侧,一根根钢针不知从何而出,闪烁着血红的色彩,就像是一条红色的光线。红色光线连绵而出,组成一道红色长龙,将另一条火龙撞散。
紧接着,刑猛金色的身影从一块大石后面凌空一跃,半空中两把巨锤齐降,对着火灵尊者狠狠砸落,同时另一面一刀一剑顺势就拦住了童鸾葶。
陈霄周身血色钢针环绕,朝着已经重伤的大鸟扑了过去。
这就是陈霄仓促间将噬魔针与黄泉弱水之力短暂结合衍生的手段,虽然不够完美,却也威力不凡。
但大鸟与童鸾葶一样,都掌控有黄泉弱水之力,虽然此时遭受火灵尊者的重创,却是依旧比陈霄这刚刚跨进先天的要强的多,身上烈焰虽然依旧升腾,却是再次漫出漫天血羽箭,对着陈霄攒射而去。
陈霄操控钢针在身前组成一道旋风,抵御大鸟的羽箭。但密集的羽箭还是轻易的穿透了防线,在陈霄周身飙射出一道道伤口,鲜血四散飞溅。
陈霄闷哼一声不退反进,不顾羽箭伤身,欺近大鸟身边,狠狠一拳砸向大鸟的脑袋。
大鸟眼神中露出一丝轻蔑之色,一个刚到先天的修士,妄图以肉体攻击自己,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虽然自己并不是擅长力量的妖兽,但凭借玄极期的力量,也不是这修士能够抗衡的!
大鸟羽翅一摆,拂过陈霄的胳膊,身上的烈焰已经熄灭大半,随手解决这个“虫子”,一定要让那火灵尊者付出代价!
嘭!但紧接着,伴着一声爆响和凄厉的鸟鸣,大鸟硕大的鸟眼因为剧痛和震惊剧烈凸出,它随手拂出的翅膀,被陈霄一拳打成两半!露出森森断茬白骨和鲜血淋漓的血肉!
这就是陈霄借用刑猛超强力量的好处,虽然不到玄极期,但即使是一般的力量,也远远超越了一般玄极期的生物,概因刑猛以力量突破玄极,他的最强手段就是力量,仅在力量方面,已经达到了夸张的程度!
若是大鸟以黄泉弱水之力攻击陈霄,它断然不会吃这种大亏,但就是因为它一开始就轻视陈霄,反而以力量与陈霄抗衡,才骤然遭遇如此重创。
童鸾葶尖叫一声,就要冲过来,但刑猛一刀一剑舞动的如同罡风一般,硬生生拖住了她的脚步。
陈霄揉身扑上,大鸟凄厉鸣叫,瞬间周身便荡漾起黄泉弱水之力,朝着陈霄周身漫去。
黄泉弱水至阴至毒,沾之即化,但陈霄同样修习有黄泉弱水之力,仓促间全身黄泉弱水力迸发,与大鸟的黄泉弱水力纠缠在了一起。
但毕竟功力尚浅,只是一刹那间,陈霄的黄泉之力便被侵透,皮肤和血肉当即吱吱轻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起来。
陈霄却是丝毫不退,体内混沌力和其余五行元力狂涌而出,与黄泉弱水力一同抵御大鸟力量的侵袭,同时一把扯住鸟嘴,奋力举起拳头对着脑袋砸了下去。
轰!大鸟的身躯被巨大的力量从地面上反震而起,又狠狠落了下去。
轰!轰!轰!陈霄每一拳都打的惊天动地,大鸟剧烈的挣扎着,连连抽搐,却是无论如何都睁不开陈霄铁钳一般的手臂。
它的一只眼睛已经爆开,白青红三色液体流淌的到处都是,鸟爪随着陈霄每一拳的轰击剧烈颤抖着,显是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大鸟遭此重创,也激发了凶性,体内黄泉弱水之力毫不保留的猛烈爆开,一片血色轰然便淹没了陈霄。
隐约可见陈霄的身躯迅速在血色中腐蚀、融化,四肢手臂处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但陈霄仿佛就是不知痛一般,依旧一拳拳狠狠的打下去。
巨响和血色交相辉映,陈霄此时也是真的拼命了。
刑猛虽然获得了修罗血脉,但以一敌二却也有些勉强,此时承担的压力绝不比他低。
陈霄没有料到局面会是这样,他是临时起意打起了这大鸟的主意,其中当然有很大冒险的成分,但一来能遇到这么多玄极期,还彼此打的不可开交的机会太少。二来他真的很想弄清楚,这黄泉血身组织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鸾葶身为墨门舵主,同时还有这样一层身份,到底其中有何隐情?
陈霄可以等她们和火灵尊者两败俱伤,但现在看起来,火灵尊者实力太强,一不小心童鸾葶和大鸟有可能身陨在此,这样就不合算了。而且若童鸾葶对墨门若真是忠心耿耿,那就等于自己间接害死了她。
所以,陈霄此时可说是无奈的选择。
&bp;&bp;&bp;&bp;灭魔拳!
陈霄将黄泉弱水之力强行与灭魔拳结合在一起,剧烈冲突的两股力量在陈霄体内轰然爆发,震的他五脏六肺都碎裂,狂喷出一口鲜血。
但这样爆发却也使得他的力量陡然倍增,大鸟的脖颈被打的咔嚓一声,当即折断!
脖颈折断,大鸟一时不死,窒息的感觉陡然袭来,大鸟挣扎的更加剧烈,竟然轰的一下将陈霄甩脱了出去。
“不!”童鸾葶狂叫一声,不顾刑猛一锤打在她身上,朝着大鸟扑了过来。
噗!童鸾葶狂喷出一口鲜血,扑到大鸟身上晕了过去。
陈霄勉强用混沌力护住要害,四肢血肉模糊,白骨森森,十分可怖。就连他的脸也被腐尸掉一半,如同鬼脸,十分可怖。
但他仍旧对着大鸟一指,打出了咒约。
接着陈霄一跃而起,跳到童鸾葶身边,一把将童鸾葶的脑袋拽起,另一只手握拳对准,满是鲜血的眼窝直直看着大鸟。
要么接受咒约,要么和她一起死!
大鸟另一只眼睛微眯着,忽然怔了一下,神情中露出犹豫之色。
但它看着陈霄凶残的神情,再望向陈霄手中昏迷的童鸾葶,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温柔。
下一刻,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同时包裹了大鸟和陈霄。
咒约建立,血脉挖掘,陈霄同时得以借用大鸟的黄泉弱水之力。原本侵袭血脉的力量顿时变成了水行滋补之力,陈霄破损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
而另一边与刑猛正斗的不可开交的火灵尊者目睹这一幕,竟是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刑猛怒吼一声追了上去,四臂同挥,如同一只转动的陀螺,狂暴的力量搅动的天翻地覆,但火灵尊者却是铁了心逃跑,任凭你如何打,就是不还手,甚至拼着挨了数下,更是被刑猛一剑斩断半个肩膀,最终却是冲入岩浆中,消失不见。
渐渐的,大鸟身上的血光缓缓消失,它的外形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红色的羽毛变的更加鲜艳,仿佛一团燃烧的流光,而在头顶上,多出了一根赤红色的独角,双眸中隐约有一抹金色闪耀。
“这是……”陈霄迷惑的看着大鸟,心神中暗问莫离,是否知道大鸟的血脉是什么。
莫离沉吟半天,道:“看起来有点像传说中的金瞳赤角雀,黄泉血河中的异鸟,传闻有金翅大鹏的血脉……不过我不能确定。”
“拜见尊主……”一个声音忽然在陈霄心神中响起,大鸟低下了透露,眼神中满是恭敬。
陈霄一怔,旋即意识到大鸟可以与自己心神交流,便同样以心神问道:“你可知道你回溯的血脉是何血脉?”
大鸟道:“启禀尊主,我原本是九阴河中的血翅鸟,乃是上古神兽金瞳赤角雀的后裔,若是追溯血脉,那只应有金瞳赤角雀的血脉,不可能有其他。”
果然是……陈霄点点头,道:“你可知道你这血脉有何用处?”
大鸟道:“奴仆可以召唤黄泉弱水中的九阴真雷,此雷乃天下至阴之雷,无物不化。同时也是天下暗劲之源,奴仆腑脏强悍,不输蛟龙。”
陈霄吃了一惊,道:“既是如此,为何我只能借用黄泉弱水之力,无法如你一般借用九阴真雷?”
他此时已经感觉到,自己只是能够借用大鸟的黄泉弱水之力,使自己掌握的弱水之力更强,并没有那九阴真雷之力。
大鸟道:“禀报尊主,咒约借用也有规则所限,九阴真雷乃是至阴之水所生,其实是借用奴仆的金瞳赤角至阴之金反转阴阳反生而出,乃是自黄泉弱水衍生的规则,先天期是无法掌握的,尊主若要借用,须得达到玄极期才可以。”
陈霄有些迷茫,道:“没有听懂你说什么,但就是说,因为我修为不足,九阴真雷等阶太高,所以不能借用?”
大鸟恭谨道:“是的,也可以这么认为……”
“好吧……”陈霄看着地上昏睡的童鸾葶,道:“她……怎么处置?”
“一切但凭尊主!”大鸟犹豫了一下,又道:“签订咒约,奴仆绝不会背叛尊主,但若有可能,还是希望尊主能饶她一命。”
陈霄点点头,道:“我毕竟是墨门弟子,她是墨门长老,只要她没做背叛墨门之事,我自然不会难为她……只是我想知道,这黄泉血身盟是个什么组织?”
“黄泉血身盟是个很神秘的组织,这个组织究竟图谋为何,奴仆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组织中的成员全都是黄泉血身体质,而且遍及正道、邪派、朝廷、草莽等各处。童鸾葶是在十二岁那年被组织发现,然后培养,接着送入墨门。这些年也命令她做过一些事情,但却并无一项侵犯墨门利益。只是要她留心搜罗天下的黄泉血身体质,而后组织便会给予人力物力培养,包括黄泉血身能够修行的功法,最合适的妖兽等……童鸾葶曾经也怀疑过,这组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听说只有到了真龙期之后,组织才会把真正一切的内情和目的告知,到现在为止,除了和组织的联络方式、接头暗号等之外,我们对这个组织还是一无所知。”
陈霄不禁微微皱眉,在咒约的限制下,大鸟绝不可能对自己撒谎。那么这个组织也实在是太神秘了……涵盖如此之广,不遗余力的培养黄泉血身,却只有到真龙期才能知道真相……不管这组织的目的是什么,陈霄坚信其所图甚大。
“你是否有名字?”陈霄问道。
“金瞳。”
“金瞳?”陈霄微微疑惑:“你名字叫金瞳?”
“是的……这是童鸾葶的上线,黄泉血身盟的一个高阶存在给我起的名字,如此看来,此人应是了解我的出身和血脉。”
陈霄点点头,沉吟片刻后道:“金瞳,如此说来的话,我希望你暂时还是跟着童鸾葶……等她成长到真龙期,你要想方设法了解到黄泉血身盟的真相,然后告知我。”
金瞳应道:“是,请尊主放心,奴仆一定将此事完成。”
“那这样的话……”陈霄沉吟片刻,道:“我们先离开,你就说你临敌突破,把我们打跑了……对了,那傅雪怡和徐思白去哪了?”
金瞳微微闭目,旋即睁开眼睛,却是毫无征兆的,猛然间振翅而起,飞到了一块大石之后。
两个人影猛然冲出,对着金瞳攻来,却被金瞳一爪一个,当即撕成了碎片。接着金瞳伸爪一擒,从石头后面又抓出两个人来,振翅一跃到陈霄跟前,噗通将这两个人扔在了地上。
陈霄吃了一惊,凝神一看,被金瞳撕碎的两个身影赫然竟是那红衣人和麻衣人傀儡,而抓出来这俩人,竟然是徐思白和傅雪怡。
略略思忖便即明白,当自己将转化提升为咒约时,看守徐思白的红衣人和麻衣人傀儡顿时变成空白,应当是被徐思白滴血认主了。
这两人躲在大石后面不知多久了,应当是将所有的事情都看在了眼中,只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和金瞳在心神中说了什么。
“是你!陈霄!竟然是你!”傅雪怡指着陈霄大叫,眼瞳中满是愤怒神色。经过方才的大战,陈霄脸上的面具已经被腐蚀干净,露出了本来面目。
徐思白看到陈霄,也是一脸震撼,但更多的却是疑惑,他不明白金瞳的变化,而且……似乎……对陈霄表现出了臣服的意味。
徐思白想的更多的是,怪不得连门主都要破裂推荐此人来竞争这墨门天下行走……这家伙实在是个怪物!
海量的傀儡大军,神乎其神的制造傀儡方式,甚至到最后能凭借自己实力将玄极期的妖兽打败,如今看来更是将之收伏……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这些手段闻所未闻,难道是门主的秘密手段不成?
他心中同时还有些绝望,他们定然是撞破了陈霄天大的秘密,此时此刻,此人是不是要杀人灭口了?
陈霄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中不禁有些为难。
许久之后,他决定给两人一次机会。
让金瞳看着童鸾葶,陈霄命刑猛抓起两人,来到了一个僻静的所在。
“我叫陈霄,这点你们都知道了……”
陈霄看着神情不定的两人,道:“我原本可以杀了你们,但现在我还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话音未落,傅雪怡就尖声道:“我是不会妥协的,你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绝不会背叛墨门和我师父!”
徐思白露出一抹苦笑,道:“傅师妹,我们是不是该先听陈师兄说完?”
“你叫他师兄!他比我们入门早吗?徐思白!想不到你是如此趋炎附势之徒!”傅雪怡怒声道。
陈霄神情渐冷,徐思白急声道:“师妹!他并没有杀你师父,你难道想让你师父一起死吗?!快给我闭嘴!”
傅雪怡从没见过徐思白对她如此呵斥,顿时一愣,想了想徐思白说的话,当即闭起了嘴,不再说话。但神情之中,望着陈霄仍是一副凶恶的样子。
陈霄冷声道:“你以为我背叛墨门?我倒是想问问你,身为墨门弟子,入黄泉血身盟,若是有朝一日你们到了真龙期,那盟会要求你颠覆墨门,你该如何选择?”
&bp;&bp;&bp;&bp;傅雪怡身躯一颤,不敢置信的望向陈霄,有些慌乱的道:“你怎么知道……”一边徐思白却是满脸茫然,显然没听明白陈霄说的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的?”陈霄冷笑一声:“你和你师父都是黄泉血身,这本身没问题,但你们实则受到黄泉血身盟的命令才加入墨门的。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们意欲何为?”
“我……不会的,我们不会背叛墨门的!”傅雪怡抗辩道。
“若是你到了真龙期,黄泉血身盟要你对付墨门,你该何去何从?!”陈霄喝道。
“我会拒绝!”傅雪怡斩钉截铁说道。
“拒绝?”陈霄冷笑一声:“你们修习的法决,得到的物资,甚至连你师父的妖兽都是黄泉血身盟给的,可以说没有他们就没有你们,辛苦把你们培养到真龙期,你想拒绝就能拒绝?那你师父呢?”
“我……我……”傅雪怡被陈霄攻破了心房,虽然她也曾经在心里怀疑过黄泉血身盟的目的,但却从未或者说不敢这么深入的想过,如今被陈霄将心中最大的恐惧说了出来,顿时方寸大乱,再无之前的强势,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边徐思白忽然插言道:“陈师兄……你到底在说什么,能否告知小弟?”
陈霄瞥了徐思白一眼,发现这家伙是真的挺有意思。能屈能伸,绝不强撑,明明比自己入门早,现在却称呼自己师兄。但本身却又不像是奸佞小人,外表看似有些没有原则,实则内在却是有自己的原则。陈霄毫不怀疑,别看他现在一口一个师兄的叫着,若是自己叫他作出背叛墨门或是违背他人生原则的事,这家伙恐怕也会当场翻脸。
或许是这家伙心思十分细腻,已经察觉到自己对他们并无恶意吧。
“童鸾葶舵主和傅雪怡,都是黄泉血身盟的成员,这黄泉血身盟……”陈霄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对黄泉血身盟的了解告诉了徐思白,此时傅雪怡也安静了下来,在一边沉默听着,神情茫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完之后,徐思白脸露疑惑和担忧之色,沉吟半晌后道:“这组织如此神秘,恐怕图谋不小,最奇怪的是其培养的成员竟然涉及到正邪两道和朝廷,黄泉血身这种体质我还真没听说过,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回事……若师兄你所说属实,那么到了真龙期之后要做的事,恐怕真的会是了不得的大事,到时候别说是傅师妹,就连童舵主恐怕也拒绝不了。这组织的能量绝对不小……”
“那……徐思白,你,你是什么意思……”傅雪怡小声说道。
徐思白抬起头来看向陈霄,问道:“陈师兄,你打算怎么做?在事情没有真相大白之前,不应该因为猜测就伤害童舵主和傅师妹,你觉得呢?”
陈霄意味深长的看着徐思白:“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毕竟是墨门弟子,对你们也并没有恶意。但若是有人想侵害墨门的利益,我肯定不能不管,但我也不会诬陷任何一个人。”
顿了一顿,又道:“不过眼下却是有一个问题,我有些秘密,是不属于墨门的。却被你们知道了。”
陈霄沉默了,但话语中的意味,徐思白和傅雪怡都明白了。
两人同时变色,神情中露出了恐惧,徐思白低声道:“陈师兄打算杀我们灭口吗?”
陈霄摆了摆手,道:“其实还有另一种选择。”
说着,他随手打出两道咒约到了二人身上。
刹那间,徐思白和傅雪怡神情一怔,露出震惊且疑惑的神色。
许久后,两人回过神来,神情复杂的望向陈霄。
咒约中自然包含选择,包括咒约的一切功用的解说,所以两人同时明白了,要么答应咒约,做陈霄的奴仆,要么……自然是陈霄会灭口了。
他们心中震撼于陈霄似乎有很多神奇的能力,这种能力甚至超出了他们的理解,甚至他们已知的那些修为更高的人,似乎都不具有这种能力。
但他们又感到有些恐惧,陈霄这种能力是如何得来?他身上这么多秘密,他到底是什么人?打算做什么?
“我是不会接受的,你杀了我吧。”傅雪怡忽然说道,话语平静,再无之前那么激烈。
陈霄心中一沉,对方这种语气,说明已经没有回转余地。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活了?”
“当然想活,可与其行尸走肉一般活着,不如去死!”傅雪怡眼神坚定。
就在这时,徐思白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冲天的光芒,这光芒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完全看不真切了。
“这是……”傅雪怡看着徐思白突然的变化,愣住了。
陈霄也有些惊讶,徐思白竟然一声不吭的接受了咒约,但他不理解徐思白发生了什么变化,这似乎和之前的两次不一样……而且自己也并没有获得什么能力,是因为徐思白的境界比自己低吗?
许久之后,光芒渐渐退去,徐思白站着一动不动,满脸都是震惊和喜悦掺杂的情绪。
“徐思白……你怎么了?”傅雪怡有些紧张的问道。
徐思白深深看了傅雪怡一眼,冲着陈霄抱拳说道:“尊主……”
陈霄摆摆手,道:“我是无奈为之,你我还是师兄弟相称。”
“是!陈师兄……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陈霄疑惑道:“什么怎么回事?你到底发生了何事?”
徐思白神情中仍旧充满激动:“我竟然成为了……神行体!”
“什么?!”傅雪怡震惊道:“这怎么可能?”
徐思白摇摇头道:“没什么不可能,千真万确!我接受了咒约,然后自己就成了神行体。我原来的资质虽然不错,但却没好到这种程度……神行体,如此我的进境,必能更上一层楼!”
傅雪怡怀疑的看着徐思白,道:“那你……这咒约没让你失去神智?”
“没有。”徐思白摇摇头,看了陈霄一眼,道:“真的很神奇,我只是无法作出伤害和违背陈师兄的事情,但我还是我,并没有丧失本质,而且还获得了神行体!”
傅雪怡皱眉道:“不能违背和伤害他?那岂不是要服从他管束?”
陈霄道:“我只是为了给自己安全感,并不会管你们。你们和妖兽不同,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们不暴露我的秘密,我绝不会管你们,你们仍然可以重复从前的生活。”
徐思白看着陈霄欲言又止,陈霄却是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于是徐思白便不再说话。
傅雪怡思索半晌,叹了口气,道:“好吧,只要你不伤害师父,我接受这咒约。”
话罢,她的身上陡然冒出一股浓郁的红色光华。
就像是一轮鲜红的太阳,傅雪怡如同被包裹在了一个血球之中,只能隐约看到她的身影,在其中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好像多出了什么东西,然后又渐渐的恢复了常态……
许久后,光华散去,陈霄和徐思白都愣住了。
傅雪怡周身布满红色的符文,如同一条条血色的蚯蚓,容颜却是妩媚妖艳到了极点,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勾魂摄魄的吸引力。
而她周身,更是荡漾着一股别样的气息。
这气息十分古怪,给人一种十分强大的感觉。
傅雪怡的修为没变,但偏偏却是有了这么一种感觉,仿佛是压抑着的强大,就像是一座火山,透着无边的汹涌,随时可能喷发。
“你这是……”陈霄看着傅雪怡周身的红色符文,不禁有些头大,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
谁想傅雪怡睁开眼睛后,身上的符文却是迅速消失,只是在双眸之中,留下了一圈红色的波纹。
“傅师妹,你怎么了?”徐思白关切的问道。
傅雪怡看了徐思白一眼,却是朝着陈霄躬身道:“参见尊主。”
陈霄心中叹息一声。
这便是暗帝咒约最强大的地方,无论保留多少灵智,只要签订了咒约的生灵,内心中都对自己再无任何防备和抵抗心理。
就好像原本应该存在的理性防备和警戒全部消失了一样,他们内心当中对自己产生的,是无可抗拒的服从和亲密心理。
从他的角度来说,这种感觉和心理是好事,但是换个角度来说,陈霄却又觉得怪怪的。
这样的感觉,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伪的?
“不必这样客气,我们师兄妹相称吧。”陈霄说道。
“是!”傅雪怡答应一声。
从入门先后顺序上来说,陈霄应该叫傅雪怡和徐思白师兄师姐,但暗帝咒约决定了他们不可能也不敢让自己用尊称称呼他们,所以就无奈的只好占这个便宜了。
“傅师妹,你这是怎么回事?你的体质,又有什么变化?”陈霄问道。
傅雪怡回道:“启禀师兄,我的血脉深处,血魔的那部分觉醒,如今的我,乃是黄泉血身的最高体,血魔体。”
“血魔体?”徐思白问道:“这种体质有何特殊?”
傅雪怡看了徐思白一眼,神情中有些担忧和无奈神色。
“我想我知道黄泉血身盟到底打算干什么了。”
&bp;&bp;&bp;&bp;“此话怎讲?”陈霄问道。
“血魔体便是太古血魔的直接继承,这种体质的特殊在于,能够通过吸收别人的血液,获得别人的修为,提高自己的修为。若到了一定程度,甚至可以直接操控或是牵引别人的血液为己用,举手投足之间,就能让千百人尽数死去。”
陈霄一惊,徐思白倒吸一口凉气,道:“这么恐怖?那师妹你……”
“是的。”傅雪怡仿佛瞬间成熟了许多,道:“血脉觉醒的那刻,很多东西就像是记忆一般涌出,如今的我,就具有了这种能力。”说着话,她伸出一只手,在徐思白胳膊上轻轻一划。
指甲就像是利刃一样,轻易的刺破了徐思白的胳膊,一点鲜血从中渗出。接着这滴鲜血就像是受到牵引一般,漂浮而起,渗向傅雪怡的手指,竟然直接没入了其中。
紧接着,一滴接一滴的鲜血连成一条血线,不断的深入傅雪怡的手指之内。
傅雪怡手指一晃,徐思白体内飞溅而出的血滴顿时停止,吸收的过程也停了下来。
而她神情中,竟似是露出陶醉一般的神情,脸庞也微微变得有些红晕,仿佛喝过了酒一般,显得更加美艳动人。
徐思白骇然看着自己的伤口,难以置信的道:“竟然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血液,感觉身体好像沸腾了一样,实在是太可怕了。”
陈霄皱起了眉头,道:“你刚才说知道了黄泉血身盟的目的,这话怎么说?”
傅雪怡道:“他们在天下四处搜寻黄泉血身,对每个黄泉血身都会进行特别的资质测试,好像是与血脉精纯度有关,以前我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现在想来,他们应是在寻找最能接近血魔体的人。而且我在加入黄泉血身盟之前,曾被他们赐予一枚丹药,这丹药加强了我的黄泉血身体质,应该是某种灵引药剂,他们的目的,一定是想让血魔体重现人间。”
“莫离,你能想到什么吗?”陈霄听着傅雪怡的话,在心中询问莫离。
莫离沉默片刻,说道:“这黄泉血身盟,必定是想让血魔体复苏,最终的目的,恐怕是想颠覆整个世界。”
“这话怎么说?”
“我曾听太古传闻,说血魔是种十分强大且特殊的生灵,所有具有血液的生灵的克星。在远古之时,他们一度统一人魔两道,甚至妄图天界。无数生灵被他们吸干血液而死,他们当中的最强者据说可以一人吸干一国生灵之血。后来天界见他们破坏力太大,派出天神将他们灭绝……当然,这只是传说。但当年暗帝尚在时,血魔体的确一度崛起且兴盛,他们中也出现了几个高手,对天下造成了重大的破坏,最终才促使暗帝下决心将他们铲除……如今看来,这血魔体是想卷土重来吧。”
陈霄问道:“血魔体必须要吸收别人的鲜血才可以吗?他们是否能不这么做?”
莫离叹息道:“他们是特殊的生灵,传闻血魔体是血魔与人类所生,背负着宿命的诅咒。吸血是他们的本能,依我看里,黄泉血身应是血魔体淡化后的某种体质,我推测黄泉血身的修为越强,血脉就越返古,即使达不到血魔体,到了一定程度后,也会觉醒对鲜血的渴望,这种欲望甚至会比生死更加可怕,所以……他们控制不了。若非如此,暗帝怎会将他们诛杀?暗帝是最痛恨以体质决定人生死的,如此做也是不得已。”
“那我该怎么做?我这不亲自造了一个血魔体出来?”陈霄看着傅雪怡,一脸复杂神情。
莫离轻笑道:“还有一个办法解决。”
“什么办法?”陈霄问道。
“把所有的黄泉血身都签订咒约。”
陈霄一怔:“那岂不是造更多血魔体出来?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呵呵……”莫离笑道:“笨小子,你有所不知。每个咒约生灵,暗帝之心都能为其在娑婆空间中创造出最适合起成长修炼的环境,什么叫最适合的环境?血魔没有血怎么叫适合?你先看看暗帝之心再说。”
陈霄心神沉浸在娑婆空间之内,顿时发现,除了那刑猛的极阴寒洞之外,又多了两处特别的所在。
其中是一处金行元力特别浓郁的地方,山清水秀十分美丽。另一处却是一座通红的大血池,鲜血在其中翻滚不休,周围到处都是暗红色的山峦土地,就连植物都是红色的,仿佛被鲜血浸染了一般。
“这是……”
“那金行元力浓郁之地,是徐思白的地方,那血池是金瞳和傅雪怡的地方,那血池之中,全部是最精纯的血液。”
“血液!”陈霄震惊了:“怎么来的?”
“娑婆空间的创造,都是无中生有。乃是天地规则所化,并未伤害任何众生,现在你明白该怎么做了吧?”
陈霄道:“可即便如此,要把所有的黄泉血身全部签订咒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事在人为,这只是我们揣测的最坏结果,若是黄泉血身盟日后真的造成不可预测的后果,你可能会是天下唯一的希望。”
听完莫离的话,陈霄沉吟良久。
看着陈霄若有所思的样子,徐思白和傅雪怡都不敢说话,静静的在一旁待着。
许久后,陈霄说道:“傅师妹,你可愿意打入黄泉血身盟高层,探查出他们的目的?我不要你服从,希望你发自内心。”
傅雪怡毫不犹豫的道:“我愿意!觉醒了记忆之后,我才知道黄泉血身背负的诅咒何等可怕,若是真的让这组织成长起来,天下恐将有大祸。”
陈霄微微一怔,道:“可你也是黄泉血身,你的决定很可能是日后与他们为敌,你也愿意吗?”
傅雪怡点点头道:“若一种体质真的是要以毁灭来作为成长的代价,那这种体质就是罪恶的。”
一边徐思白欲言又止,露出焦虑神色。
陈霄轻轻一笑,心神一动,傅雪怡和徐思白顿时消失,这一刻便出现在了暗帝之心的娑婆空间之内。
“事情未必有那么糟糕,只要在这娑婆空间之内,你们便可以不吸食别人鲜血也能存活下去,若真有一日出现那种谁都不愿面对的局面,或许这也是一种解决之道。”陈霄对二人说道。
两人尽皆震撼,好奇的打量着娑婆空间,各自前往自己最适合的环境处。
徐思白瞪大了眼睛道:“这里元力如此浓郁……而且我感觉到这里还有一种特殊的物质,对我的神行体成长大有裨益!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实在是太神奇了!”
而傅雪怡则更是干脆,直接一头扎进血池之中吸收修炼起来。
许久之后,傅雪怡全身散发出浓郁的血色,整个人渐渐悬浮而起。
陈霄和徐思白同时吃了一惊。
就是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傅雪怡竟然从后天直接进阶到了先天!
这种进阶的速度,甚至大大超过了陈霄。
看着两人吃惊的样子,傅雪怡轻轻一笑,道:“师兄不必惊讶,血魔体和黄泉血身与一般的体质不同,不需要积攒元力领悟规则,只需要有充足的富有精华的血液,进境便能迅速提高。这血池中的血液之精纯,超过了任何生灵的鲜血,所以我能迅速进阶,也是正常的。在外面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可能找到如此精纯的血液……这里还真的是很神奇。”
陈霄心神微动,经过短暂的不适,两人迅速适应了与自己关系和角色的转换,如此看来,咒约对于人类和非人类生灵的效果,恐怕是真的有些不一样。
两人被陈霄从暗帝之心中放了出来,神情中还有些依依不舍。
“我会让金瞳小心保护你,童舵主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希望你们不要露馅了。我想如今你体质觉醒,她必然也很高兴,估计黄泉血身盟也会马上对你另眼相看,小心保护自己。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自己处理,等到有机会告诉我之后,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陈霄对傅雪怡说道。
“是!”傅雪怡躬身应道。
陈霄又道:“天下行走的位置我势在必得,所以只好委屈你们了。”
两人如今怎还不明白,这里任何一个弟子都不可能是陈霄的对手。但两人也不气恼,徐思白笑道:“师兄放心,就算没有天下行走的位置,排名靠前也会有对应的奖励,我们两个如今得师兄再造,这一次能得到的好处,必然也小不了。”
陈霄点点头,想了想道:“我创造了两套后天功法,现在传授给你们,也许你们能得到一些启发吧。”
话罢,他将戮魔剑和噬魔针的功法分别传授给了二人。
二人虽然对陈霄发自内心的敬服,但理智却并不认为陈霄创造的功法能有什么特异之处。可是待学完之后才发现,这实在是他们生平仅见的最强的后天功法!
心中对于陈霄的尊崇,顿时又上升了数个层次,已经是五体投地心悦诚服。
传授完功法,嘱咐好如何应对童鸾葶的话语后,陈霄又分别给他们每人留下五头先天期傀儡,便带着刑猛与他们分开。
&bp;&bp;&bp;&bp;挑出二十头先天傀儡滴血认主后,陈霄将刑猛和傀儡们收起,跨坐在雷翅鹰背上,朝着花莲军所在处飞去。
已经可以确定,火灵尊者定然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能力,所以吓的躲了起来。金瞳要留在童鸾葶身边,仅凭自己和刑猛要把火灵尊者找出来并降伏,还是有些困难的。
且火灵尊者这次受伤不浅,必定是躲的比老鼠还深,想要找出他来,大概是没指望了。
就先让他留在这里,日后再找机会来收拾他,眼下要做的事,就是那天下行走考核的分数了。
有刑猛的帮助,要剿灭这花莲军应该不会太难,不过陈霄更想磨练一下自己的能力,刚刚借用了刑猛的力量和金瞳的黄泉弱水之力,陈霄觉得还不够熟练,使用时总感到有些别扭,需要尽快磨合掌握完毕才是,还有那黄泉盛典中的那套剑法,也要习练纯熟,看能否与噬魔针结合或是参考演变。
他之所以选择花莲军,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红衣人和麻衣人所说的,万魂鼎。
花莲军的当家要靠此鼎冲击玄极,那此鼎必然不凡。
陈霄如今有超品的功法,有玄极期的奴仆,却偏偏没有好的法器。
也许在后天期,法器的作用还微乎其微,但如今到了先天,已经能够将法器的威力完整发挥出来,所以要搞到一件好的法器,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想到这里,陈霄将从红衣人和麻衣人那里得到的两件地阶法器拿了出来。
红衣人和麻衣人已死,灵引消除,两件法器已是无主之物。
滴血认主后,陈霄立刻对这两件法器有了完全的掌控和了解。
千魂幡,地阶下品法器,本身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此幡可以吸收灵魅并储存,对敌时一次放出,具有极大的杀伤力。单论杀伤效果来说,此幡虽是下品,却足以媲美甚至超越上品。
另一件扁担此时变了形状,就是一条金色的细绳。
锁金绳,地阶上品法器,可以困锁形体并元神,被此绳锁住之人,将无法动用元力,如同废人。
这两件法器都不错,甚至是难得一见的精品,花莲军有如此好的法器,足见这帮人也并不简单。
渐渐的,陈霄已近花莲军山寨。
他在半空中观察了许久,将花莲军地形一一记在心里,而后命雷翅鹰离开。
天色渐暗。
……
花莲军总寨,宏伟的大殿建筑拔地而起,透着一股浩荡巍峨的味道,建筑全是石料铸成,充满了岁月的沧桑和沉淀感。
整个花莲军总寨,实际上是建立在一片太古遗迹之上的。这片遗迹最早的发现者,就是花莲军如今的总寨主,南宫五。
南宫五发现这片遗迹的时候,里面留存的宝藏早已被不知名的先来者取走,但他却仍然幸运的在一处密室中,发现了一件宝贝。
万魂鼎。
一件能够成长的法宝。
这片遗迹是太古时一个隐世门派千魂宗的驻地,后来在一场大战中损毁,就此断了传承,历经岁月的洗礼后,流传至今。
南宫五发现万魂鼎的时候,此鼎不过是一件人阶下品法器,但这些年随着他实力的增长,这鼎的品阶也在不断提升,如今已达天阶上品,只差一步便可晋升为灵宝。
这件万魂鼎寄托了南宫五太多的心血,耗费了他太多心力,但同样使他获得了很多好处。
他不过是一介江湖散修,没有门派,偶拾修行残卷迈入门径,原本这一生成就有限,但捡到万魂鼎后,他的命运发生了变化。
鼎中留存有一整篇完整的修行法决,从后天直至先天。南宫五原本不过后天后期的实力,就是靠着这篇法决,一年前成功的晋升先天,还拥有了不凡的实力。
而他如今更是将要仰仗此鼎,跨入玄极期的门径。
玄极期,真正的修行高手的行列,只要步入此门径,便可正式在朝廷登记开宗立派,届时花莲军再不是占山为王的土匪,而是真正有宗门传承的修行门派。
以他的资质,要突破玄极本就有些难度,更遑论他根本没有玄极期的修行功法。但因为万魂鼎这件可成长法宝的存在,给了他机会。
器修,当修士发现自己无法突破玄极之时,便可将所有心血祭炼法器,使之成为本命法器。若是法器突破层阶成为灵器,那么修士也可随之迈入玄极期。
虽然这样的主体是法器而并非修士自身,修士本身的实力也比真正的玄极期修士要低。但突破成为灵器后的法宝,却是威力无穷,发挥出的实力,甚至要超越那些真正的玄极期修士。
法宝不灭,修士不死,这就是器修的特点。
这样做当然有缺陷,因为并非自身感悟天道而突破,乃是借助了外物,所以器修能够达到的高度要远远低于正常修士,越到了高阶,要继续突破的难度就越大。
但南宫五和别人不一样。
准确的说,是万魂鼎和一般的法宝不同。
这件能够成长的法宝,其成长方式和速度都远超一般法宝。南宫五甚至怀疑,这万魂鼎就是千魂宗倾宗门之力打造的一件神器……若是这样成长下去,此物总有一日会成为神器。
那样的话,作为法宝的主人,自己也要随之沾光晋升。终有一天,自己可能会成为古往今来最强大的器修。
只需要这一次再补充足鬼魅和灵魅,万魂鼎就差不多可以晋阶了!
南宫五盘坐在大殿密室之中,万魂鼎悬浮在他头顶上,不时飘散出一道光晕,笼罩他全身。
万魂鼎名曰万魂,却并非像是千魂幡那般,靠储存灵魅伤敌。此鼎要成长,需要吞噬灵魅和鬼魅,吸取他们的极阴魂力,真正发动攻势时,此鼎会散发出强大的元神冲击,摧毁敌人的元神,使之魂飞魄散。
这便是南宫五仰仗万魂鼎自傲之处,一般的法宝,即便是灵器,也极少有擅长元神攻击的,像万魂鼎这般散发出超强元神攻击的更是少见。
等闲修士,都不具备太强的元神防护手段,能够抵御万魂鼎的更是不多。所以一旦万魂鼎成长为灵器,自己仰仗其达到玄极,那在整个玄极期中,恐怕就很少会有对手。
只等麻三和刘洪回来……南宫五睁开眼,某种闪过一丝疑惑之色,这两个家伙带着千魂幡和锁金绳去抓灵魅鬼魅,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
在夜色的掩护下,陈霄驾驭雷翅鹰傀儡悄悄飞低,而后凌空跃下,跳在了一棵树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如狸猫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山寨中有往来兵丁持着火把巡逻,陈霄伏在树上静静的观察着,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
忽然间,他感觉到不远处出现了一股气息。
那是一股先天修士的气息,此人气息不弱,至少有先天后期的修为。
若是之前遇到此人,陈霄说不得还得暂时避退,即便是突破了先天,要与这样一个人相持恐怕也没那么轻松。
不过现在么……
陈霄仔细观察着,发现寨中防守十分严密,若想人不知的潜伏到其中恐怕很难。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只好硬闯了。
陈霄思忖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有了主意。
山寨之中,陡然出现了十头先天妖兽傀儡。
这十头先天妖兽傀儡刚一出现,便奔向四面八方,朝着几座不同的建筑冲了过去。
山寨中顿时大乱。
措不及防之下,山寨贼兵下意识的便上前围堵,只是这些凡人贼兵面对先天妖兽,哪有还手之力,当即被掀了个人仰马翻。
只要那先天高手所在处,一头妖兽被拦了下来。
下一刻,寨中警钟大作,大批贼兵从四面八方涌来,更是有几十人从各处飞跃而出,手中拿着各色法器赶了过来。
这几十人大部分是后天修士,但却也有六七个先天修士。
陈霄心中暗惊,看来墨门对花莲军的情报已经不准,要么是寨中又增加了先天修士,要么就是原本的后天修士突破到了先天。
顿时,十几头先天妖兽被拦了下来。
先天修士一人独斗一头,后天修士数人斗一头,有修士较强着则左右呼应,一时间局面竟然相持不下。
陈霄暗暗点头,这帮贼众倒是训练有素,这些散修也颇有章法,若是有墨门弟子不知内情冒然来此,恐怕一定会吃大亏。
“哪里来的妖兽!快去通知大寨主!”一名看起来身份颇高的修士大声呼喝,立刻有贼兵领命而去。
就在此时,离着主寨数十里的山脚下辅寨处,忽然暴起刺目的火光,冲天大火燃烧了起来。
这名先天修士大惊,怒声道:“这是有人攻打我花莲军,快,速速结阵!”
随着他话语落下,所有的修士纷纷放下与妖兽傀儡的争斗,迅速围拢到了这人身边。
数十人迅速按照一个特定的方位站定,组成了一副奇怪的图案,下一刻,无数亮光从这些人身上爆发而出,这些亮光纵横交错,汇聚成了一朵巨大的红色莲花。
&bp;&bp;&bp;&bp;“红莲业火!”当中修士乃是阵眼,一声爆喝,整个阵法刹那间爆发出无尽的光芒,一团烈焰呼啸而出,冲着一头妖兽傀儡冲去。
陈霄有意要试下这火焰的威力,并没有命令这妖兽避开,而是让其全力防御。
妖兽身上爆出元力光华护体,下一刻便被烈焰淹没。
护体的光华瞬间便被击碎,接着整头妖兽傀儡在高温中迅速燃烧起来,几个瞬息便烧到了顶点,短短瞬间后,化作了灰烬。
陈霄心中一惊,能将先天妖兽傀儡瞬间烧毁,虽然只是先天初期,这火焰的威力,也绝对超越了先天。
就算是先天巅峰,也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先天初期的妖兽傀儡消灭。
究竟是什么阵法,能产生如此巨大的威力,甚至达到玄极的程度?
看那主阵者的实力,最多不过是先天后期,其余一众修士大多为后天,且这些人都是散修,达到如此巨大的威力,必然与这阵法有关。
陈霄心中一动,原本还打算放出刑猛迅速杀掉这些人,但他如今,却是要想办法弄明白这阵法的布成方法和原理。
心念电转间,陈霄再次放出九头傀儡,三头为一组,组成了六个阵法。
当初从珍珑阁处学来的三才阵。
以土行妖兽为主体,六个阵法首尾呼应,只突出防御力,与这大阵纠缠起来。
而陈霄本人则是窥见一个黑暗人少的死角,如闪电般窜了下去。
几个闪烁,贼兵们只看到眼前一花,便失去了陈霄的踪影。
以陈霄的修为和速度,这些普通的贼兵,根本无可能发现陈霄的踪迹。
而那主阵的修士虽然隐约看见了什么,但因为处在阵中无暇分身,却是毫无办法。
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忽然出现的十八头先天妖兽身上。
两边呈现出僵持状态,一时间谁也奈何不得谁。
陈霄朝着山寨的大殿飞速窜动,几个闪烁后,已经冲到了大殿门前。
之前那贼兵通知大寨主便是来到此处,是以陈霄明白,这大殿便是花莲军大寨主的所在。
门口守卫的贼兵们只看到眼前一花,更要大声呵斥什么人,便突然感到一阵剧痛,接着个个晕倒在地,人事不省。
陈霄慢慢走进了大殿之中。
整个大殿静悄悄,长长的通道两侧满是高耸的石柱,昏暗没有灯光,陈霄走在其中,只听到自己脚步的回响。
通道很长,陈霄慢慢朝前走,大殿也变得越来越昏暗。
但是渐渐的,陈霄感觉到不对了。
这大殿竟似永远没有尽头一般,无论他如何走,竟似都走不到尽头。
想了想,陈霄转身往回走。
但结果却是同样如此,陈霄虽然感觉走了很远,但出口却仿佛一直在那里,没有尽头。
有意思,陈霄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望向大殿尽头那昏暗的通道。
“你是什么人?”
忽然间,一个雷鸣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声音若洪钟大吕,充满了威慑性,更是夹杂着一股威严之势,让人心底无法生出抵抗之意,忍不住便要恭敬的回答其问题。
“你又是谁?”陈霄却是反问。
“咦?”这威严的声音显得很疑惑,似乎没有想到陈霄还能反问。
“跪下!”威严的声音陡然一声大喝,同时伴着一声惊雷之音。
这惊雷之音如同天雷降世,震动的整个大殿都嗡嗡晃动,陈霄身躯轻轻一颤,但却依旧稳稳的站着,只是神情之中,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
如此强悍的元神攻击,陈霄还是第一次遇到。
若非他元神强悍的惊人,方才绝对坚持不住,恐怕早已随着那一声喝跪倒在地了。
饶是如此,他也依旧感到心神颤动,耳中轰鸣。足以说明,这元神攻势的威力,已经强到一定程度。
大殿陡然间光芒大作,一团七彩霞光直直出现在陈霄前方,如同从天穹之中出现,在霞光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而华丽的身影。
顶盔掼甲,肩上有青龙环绕,身周有白虎匍匐,更是有玄鸟凤凰环绕,神情威严凶恶,手中握持一把宝剑,顶天立地足有百丈,居高临下望着陈霄。
这巨大的身影,竟似是天神一般。
“吾乃贪狼星君!你见到本神安敢不跪!速速给我跪下!”天神舌绽春雷,话语中自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味道。
陈霄的身影与巨大的天神相比,就如同蚂蚁与巨龙的差距,他昂着头望着这忽然出现的天神,神情之中,也不禁有些震撼。
竟然如此真实,那威压,那气势,那股对心神的压迫力……换成任何一个人,此时恐怕已经跪倒在地,失去自我了。
但即便如此,陈霄也感到心神颤竦,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深吸一口气,陈霄顿时进入了混元守拙的意境之中。
他的心神顿时安宁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元神之中,那些威压气势,包括一直在耳边回荡的威严回音,全部消失不见。
再次睁开眼睛,陈霄沉默看着眼前的天神。
神情栩栩如生,眼神更是越显愤怒,仿佛是受到了亵渎一般,天神陡然一声大喝,伸出一只手掌对着陈霄压了下来。
“死!”天神一声呵斥,充满不容质疑理所当然的意味。
大手轰然到了陈霄面前,遮蔽了所有的光芒。
陈霄冷笑一声,举起拳头对着大掌打了上去。
这一幕画面十分惊人,只是一根手指就比陈霄还大,巨大的手掌如同一座山对着陈霄压下,而陈霄却是出拳回击,他的拳头与巨大的手掌比起来,就仿佛是蚂蚁举起了一只细小的前肢。
嘭!
一声剧烈的爆响,结果却是十分惊人!
一团暴风以陈霄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宣泄而去,冲荡的整个大殿都在摇晃,天神巨大的手掌以陈霄拳头击打处为中心,蔓延而出一道道裂痕,渐渐的如同蛛网一般,最终轰然爆裂。
这还没有停止,强劲的余力不断上扬、蔓延,随着天神的胳膊传递到全身,一直到天神的面容,裂痕越来越多,最终轰然爆碎。
巨大的天神化作一团亮光消失,整个大殿轰然明亮,通道前方尽头,一只紫青色的大鼎悬浮着,下方站着一个魁梧的壮汉。
此人面容刚毅,眼神凶恶,望着陈霄神情惊疑不定,眼眸中的凶光却是越来越强烈。
片刻后,这人脸上表情敛去,一脸冷漠的朝前走来。
“敢独闯我花莲军大寨,你的胆量我很佩服!”
随着这人前行,头上的大鼎也随之漂浮前移,鼎中隐隐有白气蒸腾,显得十分神秘。
走到陈霄面前陈霄才看的真切,大鼎上布满了奇怪的符印,许多符印组成一张张人脸的形状,表情充满痛苦、惊怖、悲伤和绝望,让人一眼望上去,便觉得心中十分难受。
“我南宫五不杀无名之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陈霄只觉得此人的声音嗡嗡作响,不断的侵袭自己的脑海,只是在守拙意境之下,这种冲击效果有限,但饶是如此,却也让他情绪越来越暴躁,几乎忍不住就要失控。
陈霄猛然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南宫五……”陈霄问道:“你就是花莲军的大寨主?”
“你是何人?”南宫五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陈霄仍然能保持平静。
陈霄淡声道:“我是来要你命的人。”
南宫五笑了:“我见过很多很狂妄的人,但你是最狂妄的一个,不过看在你能在我面前站的这么稳当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跪下来向我效忠,加入花莲军,我可以饶你一命。”
南宫五的声音中带着强烈的蛊惑气息,但陈霄却是不为所动。
“你是在说笑吗?”陈霄讥讽的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一个土匪头子而已。”
南宫五淡淡笑道:“我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这是我给你的唯一机会,你能有勇气来,必然对自己很自信。但是年轻人,须知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也罢,我很欣赏你,决定给你多一些耐心,接我这一招!”
话语落下,南宫五头上的万魂鼎顿时飞了过来,在半空中急速变大,如一座山般对着陈霄压了下来。
陈霄神情不变,望着逐渐下落的万魂鼎毫无反应,好像被吓傻了一般。
南宫五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能感觉到对面这个年轻人拥有不可思议强大的元神,且能一个人进入到这里,说明他必然有些手段牵制了外面的人……这个年轻人很强,自己就需要这样的手下。
南宫五并不担心对方会拒绝,花莲军好几个修士寨主就是这样被自己收伏的,只要自己证明了绝对的实力,人总是会识时务的。
只要他答应下来,自己就用御心符与之签订契约,那么此人将一生无法背叛自己。
看着陈霄一动不动,南宫五的笑容越发得意,万魂鼎对心神有极强的威压,大部分的修士面对万魂鼎的压迫,都像这样无法动弹。
&bp;&bp;&bp;&bp;哼哼……南宫五心中冷笑,我会控制好力道,既不压死你,又让你无法承受,不怕你不服。
轰!万魂鼎终于压到了陈霄头上。
嘭!想象中陈霄被压垮的局面并没有出现,南宫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陈霄举起双手,稳稳的拖住了万魂鼎。
硕大的鼎就像是一座山,被陈霄托在手中却是稳稳当当,连一丝颤动都没有,看陈霄轻松的神情,显然还没有尽全力。
这怎么可能……?
南宫五不敢相信,虽然万魂鼎的最强手段不是重量,但万魂鼎以势压人之时,同时会散发出心神压迫,遭受压迫的修士,心神中会感觉此鼎如同山一般沉重,怎么可能以肉体之力托举?
就算此人心神足够强悍,不受万魂鼎的影响,但此时万魂鼎的压迫之力少说也有十几万斤!这人是什么怪物,有这么大力气?难道他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妖兽不成?
陈霄手托万魂鼎,却也并不好受。
他能感到这鼎中不断的发出一股股荡漾的元神冲击,使得他的神智极为痛苦,就像是有千万条钢针在扎自己一样,这鼎托在手上,重量也在不断的增强,自己就仿佛站在惊涛骇浪之中,随时可能彻底崩溃被击垮。
但陈霄意志何等强韧,任凭这元神冲击不断涌现,他只是面无表情,巍然不动。
南宫五望着陈霄,忽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我实在是想不到,你竟然会有如此强悍的元神,我现在开始比较好奇,你修炼的是何等功法?”南宫五瞧着陈霄,神情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道:“我倒是想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说着,他伸手掐一个印决,压在陈霄上方的万魂鼎,忽然轻轻一颤。
就像是黄钟大吕骤然惊醒,当的一声幽幽闷响,仿佛九天十地之中传来惊雷,陈霄的心神遭受了巨大的冲击,胸口猛然爆裂般的一阵剧痛,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但陈霄却仍旧稳稳的托着万魂鼎,神情仍旧十分坚毅。
“不错,有点意思,那这样呢?”南宫五唇角翘起,露出一丝冷笑,随手又打出一个印决。
万魂鼎骤然大亮,伴着一阵嗡嗡的轰鸣,鼎上那一个个狰狞的脸孔忽然像是活了一般,冒出了数个透明如同阴魂般的虚影。
这虚影一出现,立刻朝着陈霄扑去,陈霄只觉得全身忽然变得冰冷,如同寒冰刺骨,从元神都冷到了极点。
紧接着就是无边的剧痛,这些阴魂扑到身上,对着自己身体各处啃噬起来,每一口都像是咬在灵魂深处,那种痛苦根本无法承受。
陈霄全身颤抖,高高举起的双手不禁弯了下来,他躬下身子,任凭万魂鼎压在了背上。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体内混沌力疯狂运转而起。
混沌力所经之处,阴魂噬咬的痛苦顿时变淡,就连阴魂啃咬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当混沌力运转三圈之后,阴魂似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般,发出刺耳的尖叫,脱离了陈霄的身躯,返回到了万魂鼎上。
“嗯?”南宫五脸上讶色更浓,陈霄抬起头,双眼一片赤红,唇角渗出了鲜血,看着南宫五冷冷笑了一下,低沉的道:“大寨主,这就是你全部的本事了吗?若是没有此鼎,你不是我的对手。”
南宫五一窒,面色沉了下来,阴冷的道:“不错!若我没有万魂鼎,或许真的不是你的对手,但那又怎样?没有如果!你现在还不是被此鼎压住?我要取你性命,如探囊取物!”
“哼……”陈霄不屑的道:“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说着,他慢慢挺直了腰身,双手骤然发力!
轰,万魂鼎竟被他再次托举了起来,伴着一声怒吼,陈霄全身骨骼发出雷鸣般的爆响,双臂肌肉高高隆起几欲爆裂,万魂鼎竟被起抛了起来。
南宫五大惊,双手顿时连连掐诀,同时伸出手臂前指。
轰!
万魂鼎荡漾出一圈圈的光晕,身形再次放大,陡然间竟像是变成了一座通天彻地的巨山,再次对着陈霄轰然压下。
同时南宫五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万魂鼎上光芒顿时大作,刹那间散发出无数的声音。
这些声音仿佛包含了千百万人的情绪,有愤怒、有残忍、有欢喜有愤怒,嘈杂无比轰鸣不断,一股脑的冲击到了陈霄元神之中。
噗!
陈霄再次狂喷出一口鲜血,已经站直的身子被万魂鼎轰然又压了下来!
嘭!
陈霄双腿深深陷入了地面之内,鲜血迸溅了出来。他的腰身深深的弯下,双手肌肉膨胀到了极限,脸孔挣得发紫,双目一片赤红。
此时万魂鼎的冲击力,已经达到了他承受能力的极限。
但陈霄没有倒下,仍然稳稳的站着,虽然弯下了腰身,但仍旧像是托举着泰山一般,举着万魂鼎。
南宫五眼神中杀机迸现。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人不是自己能收伏的。
“你很强!”南宫五慢慢朝前走来。
他盯着陈霄的眼睛,慢慢说道:“说实话,你强的让我感到了恐惧,我已经不在乎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甚至不想知道你是谁。”
“我承认我收伏不了你,所以我改变了主意。”
南宫五终于走到陈霄面前,站定。
他看着陈霄野兽一般的眼神,厌恶的皱了皱眉。
“我决定杀了你,然后我会把你元神收到万魂鼎中,我不会炼化你,我会把你变成我的灵魅奴仆,保留你的神智,以这样的方式为我效力。”
南宫五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手上一闪,取出一把剑。
“我没有想到万魂鼎竟然镇压不了你,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杀了你。你只有一个人,而我有万魂鼎之助,所以,不要怪我……”
南宫五说着,持剑对准了陈霄的胸口。
却看到陈霄眼中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直觉感到不妙,却不知道不妙在哪,只是心中一动,迅速将手中剑朝前刺去。
但就在此时,他勃然变色,感觉到身后骤然出现了一股极其暴虐、阴冷、可怖的气息。这气息出现的如此突然,以至于他根本无法作出任何的反应。
紧接着,一柄金剑从南宫五背后穿刺,从胸前冒了出来。
南宫五全身一颤,双目陡然扩大,他艰难而缓慢的转过头来,看到了一个金盔金甲的四臂鬼尊。
刑猛。
南宫五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陈霄,奋起最后的力气想将手中剑刺出去,却被刑猛用剑挑起,嘭的一声扔在了地上。
陈霄对着地上的南宫五尸体,轻轻一点,转化为傀儡。
万魂鼎上的光芒陡然变暗,下一刻,它像是通灵活了一般,陡然飞起,就要朝着远方冲去。但是却被刑猛一锤砸在地上,然后一只脚踏住。
万魂鼎剧烈挣扎,散发出一道道元神冲击,拼命的攻向刑猛。
但玄极期的修罗鬼尊元神何其强大,万魂鼎的攻势对刑猛毫无效果。
陈霄饶有兴趣的看着身前万魂鼎,略略思忖后,伸出一只手搭在了上面。
体内混沌力奔涌而出,对着万魂鼎附着过去。
元神中响起一声凄厉的鸣叫,仿佛有什么东西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事物,随着陈霄的混沌力越发持续的送往万魂鼎内,万魂鼎的震颤越来越严重。
陈霄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就像上次无意中炼化墨甲一般,陈霄已经察觉到,自己的混沌力对于炼化法宝似乎有特殊的作用。
这万魂鼎似乎隐约已经成灵,诞生了一个尚且模糊的灵智,但此时在自己混沌力的洗礼下,慢慢被清洗掉了。
这就是陈霄全盘的打算。
此鼎之神他在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以他强悍的元神,竟然都抵受不住此鼎的攻势,足见此鼎之强。且陈霄感受的清楚,这鼎似乎还有某些特别强大的功能,南宫五并没有完全弄明白。
他要夺得此鼎,就必须在南宫五没有防备时将之杀死。
若是提前召出刑猛,南宫五就算不敌,也完全有机会毁器,若是他下定决心将万魂鼎与自己一同毁灭,陈霄就算能杀死南宫五,也无法得到万魂鼎。
所以他想了这么一个计策,以自己对万魂鼎的极限承受力,最终诱使南宫五丧失警惕,从而给了刑猛一击必杀的机会。
多亏了陈霄的体质异于常人,而他的运气也不错。
渐渐的,万魂鼎失去了挣扎,陈霄感觉到,自己与万魂鼎之间,在心神上建立了某种特殊的联系。
又过了片刻,万魂鼎终于彻底的失去了挣扎,完全被陈霄炼化。
只是心神一动,万魂鼎便被收入了暗帝之心内。
一进入暗帝之心,万魂鼎就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么特殊的韵律一般,竟然缓缓漂浮而起,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光晕。
陈霄心神看到,一股股不知为何物的特殊波动,缓缓从娑婆空间四面八方涌来,被万魂鼎吸纳。
陈霄心中一惊,正要问莫离这是怎么回事,就听莫离说道:“娑婆空间具有滋养一切法宝的最好环境,此鼎虽然品阶尚低,但潜力颇大,你得了一件好宝贝!”
&bp;&bp;&bp;&bp;陈霄走出大殿之时,外面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这几十人的阵法的确颇为不凡,即便是陈霄的妖兽傀儡组成了三才剑阵,也不是此阵的对手,已经有四组阵法十二头妖兽傀儡被毁去,剩下两组也是岌岌可危,若是陈霄再不出现,恐怕就要全军覆没。
嗡的一声轰鸣,万魂鼎呼啸飞出,散发出一股股强烈的元神波动,刹那间,大阵中的几十名修士尽皆心神震荡,狂喷出一口鲜血。
这些修士齐齐露出震惊神色,不敢置信的望着飞来的万魂鼎,不明白他们的寨主为何要对自己人出手。
及至看到陈霄缓缓走出来,这些人的眼中顿时流露出震惊、恐惧、怀疑和难以置信神色。
此人控制了万魂鼎,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控制了万魂鼎,那大寨主呢?
但接着,这些人就回过神来了。
大寨主将万魂鼎炼成了本命,还要仰仗之晋升玄极,若是大寨主不死,此器怎可能被他人所得?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抹去了大寨主的烙印,成功祭炼为自己的东西,此人的实力,到底该如何之强?
有那心思细腻的想的更多,今晚这莫名出现的妖兽傀儡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此时终于找到原因了,原来一切都是调虎离山之计。
想通了这些,所有人看向陈霄的眼神,顿时变得恐惧到了极点。
这人是谁?
随着陈霄的出现,剩下的妖兽傀儡被其收回,众人顿时心中一松,但紧接着,一股强横暴虐的气息笼罩全场,金盔金甲的刑猛出现了。
那强横的玄极期的气势和凶恶的样子顿时震慑了所有人,那些普通贼兵们更是颤抖着丢下兵器,跪伏在了地上。
几十名修士停下了动作,惊恐的看着陈霄和忽然出现的刑猛。
犹豫片刻后,修为最高的那名修士站了出来,嗓音有些发干:“阁下是谁?为何来我花莲军,有什么目的?”
陈霄没有多余的废话,随手便是一串咒约抖了出去。
面对陈霄忽然发出的咒约,这些修士齐齐心中一惊,当即驱动阵法护体,但咒约却是毫无阻隔的飞到了每个人身上。
刹那间,这些修士们便明白了自己的选择。
他们面面相觑,神情犹豫,当先那修士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选择?而且这神奇的咒约和对方的手段,都说明此人比南宫五要强的多,有这样的主人,难道还能比南宫五更差吗?
随着第一个修士接受了咒约,所有的人纷纷选择了服从。
但紧接着,他们就被心中忽然涌上的巨大惊喜淹没了。
每个人身上都冲起了惊天光华,数息之后光华消失,这些人全都不敢相信的左看右看。
每个人的资质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虽然没有像徐思白和傅雪怡那样成为特殊的体质,却也算是资质惊人了。
正是因为资质差,所以这些人才拜师无路最终成为散修,若是当初有现在这样的资质,早就拜入一个门派,成为正式的弟子了,甚至进入内门成为核心弟子也是大有可能。
惊喜短暂压制了情绪,但旋即这些人便反应过来,齐齐跪倒在地,冲着陈霄口呼尊主。
一共二十一名修士,七名先天,十四名后天。除去下方分寨中驻守的几人,整个花莲军的所有修士已经尽数在此。
此时山下辅寨处的火光越来越亮,隐约可闻嘈杂的喧嚣和打杀声。陈霄略略思忖,便对那为首之人说道:“你立刻带着所有人从后山下山,绕路前往泰州,到九阴山寻一所在立足,然后到泰州黑龙会黑分舵木堂找我,我是木堂堂主,叫陈霄。”
“是!”此人恭敬答应。
“你叫什么名字?”陈霄问道。
“奴仆叫柴三!”
“好,这山寨中的贼兵,若是有愿意跟随的就随你们而行,不愿跟随的就发给安家费自行散去。将山寨中财物用度,卓清能够带走的,全部都拿走。”
“是!”
陈霄望向远方越来越亮的大火,点头道:“事不宜迟,马上去办。”
接着他收起刑猛而后纵身而起,雷翅鹰傀儡陡然出现,驮着他朝着辅寨方向飞去。
柴三站起身来,扫视全场,接着下令,一众修士和贼兵们顿时行动起来。
……
山下辅寨。
经过最初几天的试探、观察之后,有些参加考核的墨门弟子最终决定攻打花莲军。
从叶长老那得到的情报来看,这花莲军中虽有先天修士却并不太多,而且在辅寨之中,势必也不会有先天修士坐镇。
那么就很简单,只要准备好对辅寨来一次突然袭击,便有极大的机会击杀后天修士。
即便不能,杀进辅寨之中,也算是打探到了辅寨的情报,寨中的兵力布置,地形等等,这些可都是加分的大项。
原本只是一些人聚集在了一起,但在周清仁加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周清仁、徐思白和傅雪怡,这是本次天下行走考核最有希望获胜的三人,其中尤以周清仁的境界实力最强,乃是后天巅峰。尤其是他继承了马文乔舵主的绝学,修炼的乃是金行暗劲,一套蛟龙拳法出神入化,在整个墨门新一代弟子中,堪称是佼佼者。
周清仁来打花莲军的主意,其余弟子们顿时感到了极大的压力,他们很快联合起来,迅速发动了攻击。
一众后天墨门弟子冲进辅寨,仓促间打了花莲军一个措手不及,如入无人之境。不多会的功夫半个辅寨便被攻破,弟子们趁势点火,整个辅寨一片大乱。
而这时,寨中的修士终于出手。
谁也没想到辅寨中竟有十名后天修士,而且还有一名先天修士。
及至冲击到辅寨中央,这些后天修士才出现并出手,将来袭的墨门弟子们围了起来。
本身参加天下行走选拔的弟子就不是很多,来打花莲军主意的也就七八个人,此时被十人围住后,虽然这些弟子修炼的武技功法要超过花莲军中的散修,但对方有贼兵辅助,不时有冷箭火矢射来,顿时给他们增加了极大的麻烦。
在这些弟子们突入后不久,周清仁便也随之冲入,此时也一并被围了起来。
此时就看出了周清仁的实力。
他当先冲了出去,神情坚毅沉稳,丝毫没有慌乱。两名后天修士拔剑刺来,周清仁身形轻轻一晃绕过两人攻势,一拳挥出,胳膊就像是一条蟒蛇般蜿蜒颤抖,让人捉摸不定去向,嘭的一声,一拳打在了一人的胸口。
这一拳并未将此人打出去,但这人的身躯却是猛然一颤,双眼剧烈凸出,瞬间涨红充血,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一招毙敌!这就是周清仁蛟龙拳暗劲的威力,虽然不像明劲那般强力,但却直达腑脏而后爆发,中招的修士体内腑脏全部充血爆裂,瞬间身陨。
另一名修士顿时大惊,撤剑后退。周清仁眼神冷漠,脚下一点,后发先至冲到此人身前,抬起一脚踢在此人胯间。
“啊!”这人发出一声惨叫,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上半身与下半身呈现出一副诡异的不协调状态,竟被周清仁一脚踹断了腰胯。
其余众人见状,顿时避开周清仁。
趁此机会,墨门弟子猝然反攻,纷纷全力出手,刹那间花莲军修士们的包围顿时被撕开,墨门弟子们冲了出去。
但就在这时,一人缓缓而来。
此人也是花莲军装扮,手中拿着一把宝剑,正从墨门弟子们冲出的方向而来,眼见他们冲到近前,手中剑随手一削。
剑刃上荡起一团烈焰,将所有人逼退了回去。
先天修士!
墨门弟子们眼中露出绝望神色。
这辅寨中竟然有一名先天修士,如今更是腹背受敌,如何能逃得了?
周清仁眼中显露出暴虐的情绪,手中一晃出现一根长棍,对着这先天修士冲了上去。
其余墨门弟子们眼中露出希冀之色,若是周清仁能挡住这人,他们还是有希望离开的!
只是刹那间,周清仁便和这先天修士斗在了一起。
但三招过后,周清仁便被一剑刺穿了左臂,踉跄败下阵来。
即便是天之骄子,但境界的差距摆在那里,不是随便能够抹平的。
这先天修士脸上露出得意神色,持剑前压过来。
“敢来我花莲军挑衅,找死!”
一众墨门弟子们彻底绝望。
但就在此时,天空中传来一阵锐响,一头雷翅鹰呼啸而来,从上面轰然跳下一个身影。
墨门弟子们心中一惊,脸上露出了希望神情,但看清楚来人后,却又恢复了失望。
陈霄。
不过也如他们一般,前来送死而已。
但周清仁却是皱起了眉头,盯着陈霄,神情中满是疑惑不解。
他视线又望向天空中盘旋的雷翅鹰傀儡,眼神中闪过惊异。
先天傀儡?
难道门主让这小子作弊?
雷翅鹰傀儡并没有落下的意思,陈霄却是一步步朝着那先天修士走了过来。
&bp;&bp;&bp;&bp;周清仁神情中渐渐露出不能相信的神色。
看陈霄淡定平静的表情,他似乎对这先天修士毫无畏惧。反而是那先天修士,此时竟一脸凝重,如临大敌一般。
难道说……这陈霄真的有打败先天高手的实力不成?
周清仁旋即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那先天修士猝然出手,身形如烈火奔涌,一步跨近陈霄身前,剑身上荡起层层烈焰,笼罩陈霄周身。
一众墨门弟子们发出惊呼,在他们看来,如此猛烈的攻势,陈霄死定了。
只有周清仁全身一颤,瞪大了眼睛。
全力出手!岂不是说,这人从陈霄身上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而且还抢先出手,足见他对自己毫无信心。
周清仁盯着陈霄眼睛一眨不眨,迫切的想知道结局到底是怎样的。
烈焰即将笼罩陈霄,陈霄沉默的伸出右手,一拳对着那修士胸口打去。
这一拳看起来平淡无奇,速度也并不快,甚至在别人看来,根本不可能穿过火网就会被剑削断胳膊。
但就是这样平淡无奇的一拳,却是后发先知穿过了火焰,一拳准确的打在了那先天修士的胸口。
伴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这名先天修士胸口深深的塌陷了下去,随着骨骼爆裂的声音,他的身躯高高飞起,呼啸着倒窜出去,越过众人头顶,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所有人全部愣住了。
但陈霄却没有愣住,他身形一晃,闪电般掠过墨门弟子,冲到了那群后天修士之间。在一串眼花缭乱的残影闪现之后,所有的花莲军修士全部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堆尸体。
陈霄沉默的取出一把剑,将所有修士包括那先天修士的脑袋割下,收入到了须弥袋中。
而后看也没看这些墨门弟子一眼,跨上雷翅鹰傀儡凌空而去。
一众墨门弟子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周清仁望着半空中越飞越远渐渐看不清楚的身影,神情无比复杂。
整个辅寨彻底乱成一团,贼兵们四散奔逃,大火越燃越旺。
……
在地下极阴坑洞最深处,到处都是赤阴玄晶,堆积如山,如同寒冰的世界。
陈霄盘膝而坐,刑猛在不远处凝神戒备。
浓郁的极阴寒气不断涌入陈霄身体之中,继续扩展水行元核内的黄泉弱水之河。
那日扫平辅寨之后,陈霄便不再四处猎杀,而是来到这坑洞最深处,继续修行黄泉弱水圣典。
一名先天修士,八名后天修士,此次考核中不可能有人能超过陈霄的分数。而且就算超过,在最后比武时也不可能有人是他的对手。
天下行走考核都是后天修为,而陈霄在这过程中突破先天,从绝对实力上来说,与他们已经不是一个层面,而且就算他仍旧是后天,也不可能有人是他的对手。
更遑论他借用了金瞳和刑猛的最强手段,先天期便能发挥出部分玄极期的实力,这些后天墨门弟子,怎可能是对手?
整套圣典共有四层,修行时需要在极度阴寒之地,吸纳天地间极阴之气酝酿黄泉弱水之力,对于陈霄来说,很难再找到比这极阴坑洞更好的地方。
离考核结束还有不少日子,陈霄便在此精诚潜修,希望能继续有所突破。
童鸾葶曾经与金瞳一道又来这坑洞中查探,但只要到了一定距离,金瞳便能与陈霄心神感应,有它通风报信,童鸾葶根本发现不了陈霄的踪迹,几次查探无果之后也就作罢。
金瞳和傅雪怡还有徐思白合力编造了一个理由,说那日对战到危机时刻,金瞳突破了血脉瓶颈返古,实力大为提升,将敌人赶跑。而傅雪怡也在这极阴寒洞中觉醒了血魔体。并成功晋阶先天。
加上徐思白在一边掩护,童鸾葶根本不疑有他。
心中高兴的同时,童鸾葶也感到有些可惜。她答应叶廖一救援傅雪怡便失去竞争天下行走的资格,若非如此,以傅雪怡如今先天的实力,这天下行走岂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她并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更加妖孽的存在,陈霄。
……
转眼间,考核结束之期终于到来。
陈霄睁开眼睛,周围最后的一丝极阴寒气终于被吸收干净,他的黄泉弱水圣典终于突破了第二层,元核内的弱水河也扩展到了三百里的范围。
他的水行修为,已经达到了先天中期的境界。
如此快速的进阶,完全得益于此地浓郁的赤阴玄晶,陈霄修行这段时日,方圆数里内的赤阴玄晶全部被吸收,成为了他黄泉弱水之力的一部分。
圣典中的那套剑法也被陈霄习练纯熟,只是他还没有找到将噬魔针与剑法合并的手段。陈霄开始犹豫,是否要将噬魔针做一些转化,改变成为另一套剑法?
但他旋即放弃了这个念头,伏魔五绝是他吸收了众多人的经验总结而出,每一套武技都代表一个方向,噬魔针便是暗器手段的方向,若是改变为剑法,难免会与戮魔剑产生重复。
暂时摸不到头绪,陈霄便先将这个想法放弃,略作准备之后,陈霄起身离开了坑洞。
此时在集结地,已经有不少弟子赶来集合。
他们兴奋的述说着这一个月自己的经历,彼此比较对方的分数,神情中有疲惫也有兴奋。
“什么?你得了三十分?怎么这么多啊,我不过才二十分而已,哎呀!”一名弟子对另一名弟子说道。
那名得了三十分的弟子顿时神情得意,但旁边另一人却是冷笑一声道:“三十分很多吗?我却是得了四十分。”
“听说周师兄得了五十分呢!”另一人说道。
“那有什么,看见那边那位赵师兄没,他得了一百分!”
“一百分!真的假的?这么多?”有人不信。
旁边有人接口道:“那有什么!徐思白师兄得了两百多分,你们谁能比?”
一片倒吸凉气之音。
“我听说周清仁也得了一百分左右,他们两个谁更厉害啊?”
“果真厉害!不知道那傅雪怡得了多少?”有人问道。
“你们有所不知,傅雪怡考核初期便遇到危险,童鸾葶舵主前去营救,她已经放弃了考核资格。”
“啊,太可惜了!”有人惋惜,接着道:“这样说来,这天下行走的位置就要在徐思白和周清仁之间产生了吧。”
“那是当然,别人不可能得到他们这么多的分数,就是我等不知道会排个什么名次,希望能靠前一点,也能得些好的奖励。”
“对了,门主推荐的那个陈霄,不知道得了多少?”
有人笑了一声,道:“这段时日我就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躲到哪个旮旯去了,怕不是遇到什么危险出事了吧?要不就是躲了起来,哈哈,墨门推荐的人,也不过如此。”
“说的也是啊……这段时间我大部分同门都见过了,还真是没见过他……这么说来,他岂不是得不了多少分啊?”
“还以为多厉害,不过是个胡吹大气之人,真是给门主他老人家丢脸!”
“当初还问杀死先天修士多少分呢,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就是就是……”
众人议论纷纷,周清仁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听着,当日与他一同被救出的几个弟子也在不远处,听到这些人对话,他们的神情都有些古怪。
这一次……这天下行走,却是失之交臂了啊。周清仁叹息一声,心中暗道。
但旋即,他的神情就恢复了坚毅。
陈霄!我是不会放弃的,这一次输了给你,但下一次我会赢回来!你的救命之恩,总有一天我会还给你!
在众人议论声中,叶廖一宣布时辰到。
清点了人数,却还是有五名弟子没有出现,逾期不至,不是放弃了这次考核,就是出现了意外。
虽然是竞争关系,但众弟子们还是有一丝悲凉之感。
仙道无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谁在这条路上陨落。
除了四名弟子外,五人中一人便是陈霄。
这让其余弟子们越发肯定,门主推荐来的这个人,实在不怎么靠谱。
就在叶廖一要宣布考核结束的时候,陈霄忽然从远处急冲而来。
坑洞离这里较远,陈霄刚好今天突破第二层,突破时又不能停止,又不方便直接坐雷翅鹰傀儡飞来,便只好一路狂奔,差点便耽误了时间。
叶廖一淡淡看了陈霄一眼,眼中有惊异之色闪过。
其余几位舵主也是露出疑惑之色,以他们的实力和眼力,自然看出陈霄的修为境界已经不一样了,似乎是……达到了先天?
叶廖一瞟了傅雪怡和童鸾葶一眼,却是发现童鸾葶一脸惊异,直勾勾看着陈霄,满脸震撼神色。
“童舵主,怎么了?”
叶廖一问道。
童鸾葶愣了一下,接着道:“啊?没,没什么……”
她的秀美微微皱起,看着陈霄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丝精芒。
怎么会有黄泉之力的气息?之前明明没有的!难道说,抢夺圣典之人,与此人有什么关系不成?难道说,这陈霄也是黄泉血身的体质?
心中各种猜疑,童鸾葶却是不敢说出来。
&bp;&bp;&bp;&bp;她又不傻,黄泉血身盟图谋甚大她也有所猜测,甚至也想到过万一有朝一日组织提出让她背叛墨门,她该怎么做……此时叶廖一和马文乔等人在场,就算这陈霄真的如自己所想,她也不能说出来。
但她心中却是感到了一丝恐惧……陈霄是门主推荐而来,若他真的是黄泉血身,若他真的修炼了圣典……若圣典真的是被与他有关之人夺去,那这个人……和门主有没有关系?自己的事情门主知道了吗?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一想的多了,童鸾葶就感到心中慌乱的不行,迫切想尽快离开此地。
傅雪怡觉醒了血魔体进阶先天,必须要跟黄泉血身盟禀报……但这样一来,谁知道组织会怎么对待雪怡?
童鸾葶直觉感到,自己的平静日子,似乎到头了。
……
陈霄走回人群之中,叶廖一宣布道:“考核结束,请诸位亮出代表分数的证明。”
诸人纷纷从须弥袋中取出各种信物,鬼魅的躯体残骸、灵魅被消灭后所化的阴寒气、妖兽的躯体等等……
叶廖一和三名舵主开始依次计算分数。
大部分弟子都得了几十分,最少者也有十几分。有一部分得到了接近一百分的高分,每有弟子的分数提高一截,就会传来一阵惊叹声。
一直到徐思白和周清仁两百多分宣布的时候,众弟子的情绪达到了顶点。
直到最后轮到陈霄。
叶廖一和三名舵主眉头一皱,感受着陈霄取出尸首上残留的气息,忍不住用怀疑的神色望了过来。
陈霄面无表情,平静自然。
“陈霄……后天匪首八名,先天匪首一名,一共五百分!”叶廖一宣布道。
人群顿时大惊。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望了过来,许多人当即发出惊呼声,但更多的人却是质疑。
“五百分?怎么可能?!长老是不是弄错了?”
“长老怎么会弄错?”
“那他怎么可能得到五百分?八名后天匪首……好,就算他厉害,可一名先天匪首是怎么回事?他什么实力,能杀得了先天修士?”
“呵呵……人家是门主推荐来的,这你还不懂吗?”有人不阴不阳的说道。
众人顿时会意过来,望向陈霄的表情,瞬间充满了鄙夷。
作弊了,一定是作弊了!不知道门主给了他什么东西,或者是强力傀儡,或者是威力极大的符咒,肯定是作弊了!
众人心中如此想道,有那脾气急的当即说道:“叶长老,我觉得陈霄一定是用了辅助手段作弊了,我请求长老验证他分数的真实性!”
有人开头,其余人纷纷附和,另一人道:“是啊!他一个后天修士,怎么可能杀的了先天修士,一定是作弊了!我们不服!这分数不能算!”
“对!不能算!”众人纷纷出声应和。
徐思白和傅雪怡张了张嘴想要说话,陈霄却是微微朝着两人示意,摇了摇头。
他脸上露出一丝淡然微笑,明白众人的反应也是正常。
只是心中却是颇有些感叹。
真正的强者,从来都是踩着庸人的肩膀前行,在很多时候,庸人并不能接受这些强者远比自己更强的事实。
叶廖一和三位舵主对望一眼,彼此相视苦笑。
若非感觉到这陈霄突破了先天的修为,他们恐怕也得认为陈霄作弊了。可如今看来……门主为何会推荐此人来考核天下行走?这么短的时间就从后天突破到先天……似乎还达到了先天中期,这种晋阶速度,简直是闻所未闻!
“诸位不要急,若是有人作弊,我们一定会严加惩处,还请稍安勿躁。”叶廖一挥挥手朗声说道,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想验证陈霄是否作弊很简单,只要诸位与之对决,一试便知。既然大家一致认为陈霄作弊了,我看接下来的对决就从陈霄开始吧。哪位对自己实力有自信的,愿意出来挑战陈霄?”
叶廖一话音刚落,好几个人就站了出来。
“我来!”“我先来!”“我来会会他!”
每个人都摩拳擦掌,望着陈霄满脸冷笑。
“我先来!我一定要打的他妈都认不出他来!”一人恶狠狠道。
另一人不甘示弱:“你行不行?我先上,三招之内决胜负!”
“你们别吵了,我最恨这种人,让我教训教训他!”三个人一时间竟然为了谁先教训陈霄而吵了起来。
接着又有数人站了出来,也加入到了争吵的行列。每个人都看着陈霄一脸厌恶,心中怒意升腾。
只有徐思白、傅雪怡和周清仁以及当日曾目睹陈霄出手几人,都是神情古怪,面面相觑。
叶廖一轻轻摇头,笑了笑指着刚才喊的最凶那人,道:“既然如此,你先来吧!”
“小子!我平生最看不惯弄虚作假之辈!今天撞到我手里,算你倒霉!”这人捏着拳头走到陈霄面前,他的个头比陈霄高了一头还多,居高临下望着陈霄,冷声道:“你记住了!爷爷叫刘峰!败在我手里,你不冤!”
“比斗不得使用符咒、傀儡等一应外物,也不得使用超出实力等阶的法器!点到即止,不得伤人,比斗现在开始!”叶廖一宣布。
刘峰翘了翘唇角,狞笑道:“算你运气好,要不然我今天一定卸你一条胳膊!”
说着,他从须弥袋中拿出一把金背大刀,厚实的刀柄,硕大的刀身显示了此刀不凡的重量,这刘峰显然是劲力极强的修士。
“你的兵器呢?”刘峰一指陈霄喝道。
陈霄摇了摇头,道:“不需要兵器。”
“什么?”刘峰一怔,旋即会意过来,神情中顿时漫上一层恼怒之色,怒极而笑:“好狂妄!你自己找死,我成全你!”
刘峰此时心中好恨,为什么这是切磋,若不然,他一定要让这狂妄的小子付出代价!
大砍刀从天而落,对着陈霄头顶斩下!力道惊人无比,沉重的风声呼啸,刀身虽重速度却极快,这刘峰的修为着实不凡。
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呼声,有人当即心中震撼,若是换成自己,绝对接不住刘峰这一招!前来竞争天下行走的,果然都不是庸手。
但有人也为陈霄担心起来,这全力一击,躲不开倒是其次,万一刘峰收不住手,一不小心被陈霄劈死怎么办?
毕竟都是墨门弟子,就算对方作弊了,行为虽然可恶,却也罪不至死吧。
大刀呼啸到了陈霄头顶,陈霄若无其事的伸出一只手,对着刀刃捏去。
刘峰一声爆喝,刀刃陡然加速,但紧接着,狂暴的力量戛然而止,巨大的刀身稳稳悬停。
刀刃上有一只手,稳稳的将刀身捏住,所有狂暴的力量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仿佛这巨刀一开始就停在半空中一般。
陈霄单手捏住刀刃,刘峰发出的全力陡然反噬,震的他半边身子一麻。
他神情露出不能置信神色,猛然爆喝一声发力。
但大刀仍旧纹丝不动,仿佛被铁钳住了一般,一丝一毫都不能动弹。
这怎么可能?
刘峰瞪大了眼睛。
陈霄微微一笑,手轻轻发力往后一撞。
明明是捏着刀刃,却有种牢牢握住刀柄的感觉,巨大的长刀反向回撞,刘峰的胳膊硬生生被堵回去,刀柄的末端啪的一声撞在了刘峰的腰肋间。
刘峰双眼猛然凸出,露出剧痛无比的神情,额头上瞬间冒出了浓密的汗珠,他紧咬牙关,身子轻轻颤抖着,挣扎坚持片刻后,庞大的身躯终于软软倒了下去。
一招决胜负,如同儿戏。
寂静。
陈霄望着一脸震愕的众人,微微一笑,缓缓道:“节约大家的时间,一起上吧。”
此话一出,原本有些犹豫的墨门弟子们,顿时勃然大怒。
“太嚣张了!师兄弟们上,给他个教训!”
“一起上!揍他!”
众人各自拿出兵器,对着陈霄扑了上去。
陈霄微笑着看着众人冲来,单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随手前伸。
嘭!轰!
接连不断的闷响,陈霄就像是一只穿梭于花丛草叶中的蝴蝶,所有人的攻势被他轻轻闪过,他只用一只手,赤手空拳随手一击,便有一名墨门弟子倒下。
而且他力道控制的十分精微,每名弟子都是刚好被击倒,却受不了什么伤。
叶廖一和三名舵主看着,神情越来越凝重。
混元守拙意境,强大的控制力和精准的判断力,这陈霄实在太强了,简直超出他们的想象!
墨门什么时候收了这样一名弟子?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门主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么一个人?
片刻之后,所有挑战的弟子全部倒在了地上,哼哼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陈霄好整以暇的望向剩下被深深震撼的弟子们,微笑问道:“请问还有谁要上吗?”
没有人说话。
陈霄的神情语气那么温和,但偏偏就是这种温和,深深的刺痛了他们。
下意识的,每个人都把目光望向了徐思白和周清仁两人。
这两个人,已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bp;&bp;&bp;&bp;感受着周围人的目光,徐思白微微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要让诸位师兄弟们失望了,我不是陈师兄的对手。”
众人闻听顿时露出失望神色,但他们就是不甘心这样的结果。刚才大家还在耻笑别人作弊,现在马上被打的毫无颜面,天下行走当不成事小,丢人事大啊。
徐思白表示了拒绝,剩下的目光,便全集中到了周清仁身上。
犹豫了片刻后,周清仁叹息一声,道:“对不起诸位,我也不是陈师……陈师兄的对手。当日我们围攻花莲军辅寨,若非陈师兄出手,我已经死了。”
顿了顿,又道:“那先天修士,不是陈师兄一招之敌。”
此言一出,所有人真的深深被震撼了。
场间安静的无以复加,每个人都瞪大眼睛,完全无法相信却又不能不信。
“是的,我们证明,那八个后天修士也是陈师兄一招杀死的。”被陈霄救的那些弟子也站了出来。
叶廖一和三位舵主的神情有些复杂。
救了周清仁等人,杀了一个先天修士和八个后天修士,而这就是陈霄一个月所有的成绩,但他不过是用了一瞬而已……也就是说,这场天下行走的考核,对陈霄来说,其实等同于一个游戏。
翁纯樵和马文乔有些失落,但旋即却也感到一丝高兴,有这么强悍的弟子成为天下行走,必能将墨门更加发扬光大。自己的徒弟虽然败了,但是败的理所应当,如此巨大差距的实力,实在没有什么好难过的。
只有童鸾葶望着陈霄,神情中满是疑问。
叶廖一看了看众人,微微一笑,道:“相信大家也有决断了,既然如此。还有谁想要挑战陈霄的吗?”
没有人说话。
“那好,若无异议,本代墨门天下行走之位就由陈霄获得,其余人等继续挑战,决定排位,领取奖励。”
沉默的切磋,沉默的结束。一场本该充满激情的墨门天下行走争夺,变得平静而索然无味。
陈霄当然不会在意其他弟子的感受,强者不会考虑弱者的脆弱,而他的路,还有很远。
……
考核结束之后,陈霄直接被带去墨门总部。
墨钟亲自召见了陈霄,看得出,陈霄能拿到这天下行走之位,墨钟还是很高兴的。
在勉励了陈霄和其余众弟子一番后,陈霄终于可以拿到墨门的绝品先天功法了。
实际上,墨门的绝品功法,一共有三部。
火行太阳真火拳,木行九天玄雷刀,土行后土真诀剑。
按说天下行走学取绝品功法是没有限制的,除非你不在此三行之中,否则你自可拿取对应的五行功法修习。
像陈霄这种情况毕竟是特殊,大多数人一生也就精研一种五行,是以墨门从来没规定过这绝品功法可以取几部。
陈霄当然是毫不客气的全部拿走。
当然秘籍的原本是不允许取走的,陈霄也只能允许在此记忆,并不能带出去。
用了大概三个时辰的时间,陈霄将三本功法尽数背诵下来,离开了总堂。
经过修行城的传送,陈霄回到了泰州分舵。
一到泰州分舵,诸葛海便迎了出来,神情中满是兴奋。
陈霄得了天下行走,虽然与他无关,但陈霄毕竟出自泰州分舵,总堂会相应的给予分舵一些奖赏。最重要的是,天下行走是种荣誉,某分舵出了天下行走,其地位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若非舵主沈岳有要事不在,就亲自迎接陈霄了。但他也嘱咐了诸葛海,一定要给予陈霄奖赏,同时在前往九阴山的事情上,给予他最大的帮助。
“这是总堂奖赏给你的天下行走标识,你一定要收好,此物有大用。”诸葛海拿出一块玉佩递给了陈霄。
玉佩质地极佳,乃是以上等玉雕琢而成,上面有一个凸起的墨字,背面更是有一个小型的法阵,法阵中有门主墨钟的独门印记,使得无人可以伪造这样的玉佩。
陈霄将玉佩接过,看了看道:“这东西有何用?”
诸葛海道:“凭借此玉佩,你可以享受墨门最高弟子的待遇,同时可以凭借此玉佩调用任意分舵一堂人马为你做事。见到分舵舵主及墨门长老时,天下行走地位与他们等同,只需行辈分礼,同时墨门弟子见你如舵主亲临,天下行走有权利在任何时刻要求墨门弟子协助自己办事,普通弟子不得拒绝。”
陈霄微微一讶,想不到这天下行走除了功法之外,竟然还能得到这么大的好处。
诸葛海继续道:“若是参加修行界盛会,与其他门派天下行走较量切磋时,此玉佩也是身份证明标识。”
“与其他门派天下行走较量?”陈霄微微一愣。
“是的!”诸葛海说道:“天下间所有有规模的门派,只要是有天下行走这一身份,都会过一段时间便互相切磋较技,其目的乃是为了门派间的交流互动,实际上也是为了不同门派间较量比试。而且每一届新的天下行走选拔后的第二年,便有一次公开的较量切磋盛会,名曰‘骄阳会’,那时便是各门派天下行走齐聚较量的盛会,能否为本门派争光,就看天下行走的实力如何了。”
陈霄不禁一阵无语,看来当了这天下行走固然是有好处,但同时也有很多的麻烦。果然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另外就是,鉴于你目前还在黑龙会卧底,所以门主的意思,是先不对外公布你天下行走的身份。但明年骄阳会之前必须宣布,所以你的卧底生涯无论是否完成,明年都必须结束。”
陈霄微微一怔,道:“就是说,只有一年的时间留给我了?”
“基本是这样的。”
“那怎么可能?一年的时间要查探出黑龙会的秘密,我觉得很难做到。”
诸葛海苦笑一下,道:“其实门主知道了沈舵主的安排后非常不满,毕竟这是他擅自决定的。而且从门主的话里,我猜想黑龙会的秘密他老人家早就清楚,所谓一年,其实不过是照顾沈舵主的面子罢了,所以你不必再费力打探什么。只要平安度过这一年就好。”
陈霄沉吟片刻,道:“也好,那你们还有什么交代没有?”
“舵主的意思,当然还是希望你能有所收获。他命我全力支持你的九阴山之行,因为九阴山很可能就是泰州分舵的关键……所以,舵主希望能给予你最大的支持。”
陈霄心中一动,微微笑道:“到底有什么支持?总算有一个好消息。”
“为了你招收和建立势力,分舵决定给予你一千枚元玉,这一千枚元玉由你来安排,怎么花你说了算。但是花完之后就没有了,所以希望你省着点。”说着诸葛海递过来一个须弥袋。
陈霄吃了一惊,一千枚元玉!一枚元玉等于一万枚元石!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还有,门内调拨一套墨甲给你,听闻你对这个比较有兴趣,所以舵主特批把墨甲的基础铸造术一并传授给你!东西都在须弥袋里,你小心收好。”
陈霄张开嘴愣住了,诸葛海却是轻轻一笑,道:“最后就是,由分舵首席铸造师为你打造一件法器,不过材料要你自己出,只要材料充足,你无论提出什么要求,只要是能够完成的,一定都会为你量身定制。”
陈霄眉头微微皱起,看着诸葛海道:“既然是这样……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开始他还感到惊讶,但分舵如此下血本,要说不是另有所图,打死他也不相信。
诸葛海嘿嘿一笑,道:“听闻九阴山有一处黑龙会的秘密驻地,舵主想让你设法找到这个驻地所在,顺便弄明白里面到底有什么。”
“秘密驻地?你们从哪得到的消息?”陈霄怀疑。
“绝对是可靠消息,而且我们怀疑,这驻地之中,可能就隐藏着门主不了解的秘密。舵主猜测,门主所了解的黑龙会,可能牵扯到朝廷中的某个大人物,但黑龙会私下里的事情,门主未必知道。”
这话说的有点拗口,陈霄琢磨半天,道:“如果消息准确,我可以试着想想办法。”
“绝对准确,请你相信,只需要找到驻地就可以,实在为难,也不必非要了解到里面有什么。你还是要保证安全,我可不想天下行走因为我们出什么事。”
陈霄沉吟道:“我了解了,请你们放心吧。”
“对了,这个东西给你。”诸葛海手上一翻,一枚碧绿色的符咒出现在他手中,递到了陈霄面前。
“这是什么?”陈霄拿了过来。
“千里传送符,只需要将此符捏碎,便可瞬间传送至千里范围内定好的坐标之中,原点就在分舵之中,若是遇到危险,可以用来保命。此符十分珍贵,切记不要随便乱用。”
陈霄将符咒收起,道:“谢谢。”
“不必客气,若是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再提。”
陈霄想了想,心中一动,道:“我想知道,给我的墨甲是什么样子的?”
&bp;&bp;&bp;&bp;“就是一套普通墨甲,实力提升极限是十成,也就是一阶的程度。但具体能够提高多少,则依据你本人的实力和潜力而定。墨甲虽强,消耗的元力却颇大,若非重要关头,不要乱用。”
“哦……”陈霄想了想,又道:“最强的墨甲是什么样子的?”
“最强墨甲?”诸葛海想了想,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门内墨甲到底有多少分类,毕竟这是我墨门的绝密,更是关系到大唐安危……以我所知,最强的墨甲大概是‘璇玑’阶。”
“璇玑阶?那是什么意思?”
“墨甲的制式分类从低到强,依次是‘玉牙、风府、元极和璇玑’四等,最强的就是璇玑阶,但除此之外是否有更强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那璇玑阶的墨甲有什么特点?”
诸葛海摇摇头:“我还真不清楚,你怎么会突然对这个感兴趣的?”
陈霄道:“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时候不早了,出去这么久,我也该回去看看了,告辞了!”陈霄拱拱手,在诸葛海疑惑的目光中离开了内堂。
……
离开内堂后,陈霄先去找了孔四方。
看到陈霄到来,孔四方露出惊喜神色,一把抓住陈霄的手,道:“兄弟,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大哥?”看见孔四方着急的样子,陈霄心里一惊。
“没事没事,不要紧张!”看着陈霄紧张的样子,孔四方摆摆手,道:“上次你让我联络制造和拍卖傀儡的事情,有着落了。”
“嗯?”陈霄心中一动,马上来了兴致,“怎么样?”
“是这样的,说到有影响力的拍卖行,在泰州左近一共有三家。一家叫‘朝天阁’,也是大唐规模最大的拍卖行,分行遍及天下,传闻其后面有朝廷的背景。另一家叫‘泰源会’,是泰州本土的拍卖行,单论泰州总会的规模,甚至比朝天阁还要大,但只是局限于泰州左近和东海地区,并没有朝天阁那样庞大的影响力。最后一家叫‘揽月殿’,这是月兔国得大唐授权允许,在大唐开的拍卖行,成长十分迅速,不过短短二十年的时间,几乎已经能够与朝天阁分庭抗礼,我思来想去,最终决定选择揽月殿。”
“嗯?”陈霄看着孔四方,道:“为什么选揽月殿?”
“是这样的,兄弟你的卖品都非凡物。只以妖兽尸体为材料就可制造傀儡已经足够惊人了,更遑论还有十几二十个灵果,你知道灵果这种东西传出去,会造成多大的冲击力吗?朝天阁势力太过庞大,又有朝廷背景,我担心一旦泄露出去,恐怕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泰源会影响力又太小了一点,想来想去,也就是揽月殿最为合适。”
陈霄顿时明白了孔四方的意思。
揽月殿虽然发展极快,但毕竟是月兔国的拍卖行,注定其在大唐不可能有太大的势力。这样的拍卖行可能更关注于赚钱而非其他目的,对于自己隐藏身份和保密更加有利一些。而且揽月殿的规模和影响力也大,仅次于朝天阁,一定能将卖品拍出更好的价格。
“那,已经安排妥当了吗?”陈霄问道。
“为了妥善起见,我将此事告知了我们掌柜,他给我推荐了一个人。就是泰州揽月殿的执事,钟离柔。我们商量了很久,最终制定了一个计划。拍卖分三次进行,第一次拍卖将部分傀儡和几个灵果一同进行,作为宣传。然后为你揽下制作傀儡的生意,若是有人需要制作傀儡,便提供材料和报酬。第二次拍卖进行大数量的傀儡拍卖,但等阶不会太高。最后一次压轴,将你所有的灵果和高阶低阶傀儡一次卖个干净。”
陈霄想了想,道:“一切但凭大哥安排吧,届时只需要通知我,小弟一定配合。”
“好的,不过这之前还要先进行一件事,却是需要兄弟你亲自完成。”
“什么事?”
孔四方笑了笑,道:“钟离柔并不是很相信兄弟能够以那么简单的材料作出傀儡,所以她一定要亲眼目睹才能相信。这段时间你不在,我可是急坏了。你要是再不出现,她可真就以为我们在吹牛了。”
“原来是这样。”陈霄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随大哥一同去找这位钟离姑娘吧。”
“等等,你把这个带上。”孔四方拿出一幅面具,递给了陈霄。
陈霄一怔,旋即大喜,络腮胡的面具被毁了,正好有些不便,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哥如此细心,什么都安排好了。
两人在墨城中走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家颇为奢华的建筑之前,上面三个字,正是揽月殿。
孔四方到前门报上来意,两人对手被领进了内堂客厅之中等候,过不多时,有两个人施施然而来。
当先一人是个女子,长相颇为妩媚,身材丰腴,看见陈霄先是一笑,接着说道:“东大师您可来了,要是再等下去,我们可真的要急死了。”
陈霄一愣,接着意识到东大师应该是孔四方给自己起的化名,当下也不否认,咳嗽一声道:“钟离姑娘,在下有要事出门了一趟,最近才回来,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东大师贵人多忙,不妨事的。”
钟离柔话没说完,跟她一起那人却是忽然冷哼一声,道:“如此年轻就敢自称大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陈霄一愕,讶然望过去,说话之人穿着一件黑袍,面相奇丑无比,佝偻着身子,双眼炯炯放光,盯着陈霄,神情中满是敌意。
孔四方给陈霄准备的面具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相貌,是以这人喊年轻也不足为奇,但陈霄不明白他为何话中有敌对情绪?自己与之并不相识啊?
陈霄疑惑的望向钟离柔,钟离柔神情有些尴尬,笑道:“是这样的东大师,这位是我们从阴傀门请来的傀儡大师木和先生,不是敝行不相信大师……实在是傀儡之术我们并不精通,所以请木大师来做个见证,两位大师也好互相切磋印证一下……木大师在这里等了很久,所以那个……”
陈霄顿时明白了,感情是揽月殿请这人来掂量自己的水平,却在这里等了太久,因此心生不满。想到这里陈霄也不与之计较,淡淡一笑,道:“无妨,让木大师等了这么久,我也很不好意思,还请木大师见谅。”
木和听到陈霄的话表情稍雯,但仍旧生硬的道:“我是不信有人能只用尸体就造傀儡的,还不用天晶石,我更是闻所未闻,老夫要赶时间,你快点开始吧。”
钟离柔的神情更加尴尬,虽然他们有所怀疑,但陈霄毕竟是来了,这一单大生意揽月殿也是希望能够促成,可这木和一直这般做派,若是把这位大师惹怒了生意泡汤该怎么办?
她怕节外生枝,急忙道:“东大师,敝行已经准备好了妖兽尸体,不知大师能否现场演示一下?”
陈霄点点头,道:“可以,请钟离姑娘带路吧。”
一行人出客厅进了后堂,来到一座仓库之中,里面堆放着些妖兽尸体,陈霄一看,一共有八头后天妖兽,两头先天妖兽的尸身,尸体上的鲜血已经干涸,有些发黑,显然不知死了多久了。
陈霄微微沉吟,暗帝之心转化傀儡的效果和尸体死亡时间有关,不知道这些尸体还能有多大的效果。
“请诸位先出去一下吧。”陈霄说道。
钟离柔道:“那是自然,我们就先出去……”
她话没说完,木和就打断道:“出去干什么?不在这里看着,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造假?”
陈霄一愣,看了木和一眼,只见他虽是一脸义正词严的表情,但眼神之间却是有些游移不定。
这家伙……难道想偷学自己制造傀儡的方法?
陈霄心中冷笑,平静的道:“木大师说笑了,这些材料都是揽月殿提供的,若说造假,难道我和揽月殿一起造假骗你吗?我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木大师不过是个见证人而已,似乎搞错了身份吧?”
钟离柔瞥了木和一眼,赔笑道:“木大师,我们绝不会造假的,还是先出去吧。”
木和却是油盐不进:“既然你们请我来,我就要为你们负责,不亲眼看着,我不能确定真伪。”
陈霄双手交叉胸前,冷声道:“这傀儡术是我独门绝技,难不成还要在你面前施展?钟离姑娘,你们到底有没有诚意?若是不想做这单生意,我们可另寻他处。”
钟离柔神情越发尴尬,不得不强硬的对木和说道:“木大师,东大师说的有道理,还是请你跟我们一起出去吧。”
木和还要说话,钟离柔却是一挥手,两名武士便站到了木和身边。
木和一怔,旋即冷哼一声,狠狠看了陈霄一眼,不情不愿的跟着走了出去。
仓库中只留下陈霄和那些妖兽尸体,陈霄不确定仓库中是否有监视的法阵或者法宝,便拿起这些尸体,装模作样的在上面篆刻画写,然后又施展一部分元力到尸体上,折腾半天之后,才轻声默念转化。
&bp;&bp;&bp;&bp;妖兽尸体下一刻化作光影扭曲进入陈霄胸口,但下一刻便马上被陈霄放了出来,这个过程十分迅速,陈霄坚信就算有人偷看,也看不出端倪。
如是这般,陈霄很快将所有的妖兽尸体全部转化为傀儡,但他故意收起了三头后天妖兽傀儡没有放出来,当作是失败品。
这些妖兽尸体虽然时间已久,但保存的还算可以,是以转化出来之后,除了几头实力有所下降,其余的都没什么问题。
转化完毕之后,陈霄走到外面,将钟离柔等人叫了进来。
木和满脸冷笑,一副不相信的神情,但当他走进仓库之后,却是一下子愣住了。
看到地上站着的栩栩如生的妖兽傀儡,虽然都是空白傀儡没有认主,但架势气势却已经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这怎么可能?
作为阴傀门的高徒,木和当然知道傀儡如何制造,就算各门派间侧重不同,有些秘法不一样,但从没听说过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傀儡造出来,而且还不需要使用天晶石等为傀儡供能。
问题是,这些傀儡外形如此完整,甚至比原本的尸体更完整,这是怎么做到的?
木和不顾别人怪异的眼神,蹲到一头傀儡面前,伸出手仔细的触摸感受。
皮毛柔软好像是活的一样……原本破损的地方完好无缺,不像是修补的,若不是眼睛暗淡无光,看起来几乎与真的妖兽毫无区别……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木和喃喃念叨,双眼失神,就像是傻了一样。
看着木和的表现和反应,钟离柔心中大定,意识到陈霄绝不是作伪,而是真的有神奇的制造傀儡的手段,这种手段甚至闻所未闻。
但她仍旧想确定一下,便说道:“东大师,不知您可否滴血认主,让一头傀儡动一下看看?”
陈霄冲着钟离柔笑了笑,道:“不如就由钟离姑娘试一试吧?”
钟离柔眼神中露出惊喜之色,道:“既然大师如此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她走到一头先天妖兽傀儡面前,割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到了傀儡头上。
刹那间,这头傀儡活了过来。
钟离柔眼神中流露出不能置信之色,定定的看着那先天妖兽按照自己心意作出各种动作,甚至还发动了体内元力手段,半晌后忍不住赞叹一声,道:“果然是神乎其技,我从没见过如此活灵活现的傀儡!这傀儡能够完美的领会我的心意,而且还不需要消耗核心元力……东大师,若非亲眼所见亲自体会,打死我也不能相信的,您太神了!”
木和呆呆的望着那头傀儡,神情呆滞似乎是傻了,许久之后,他猛然一下跳起来,扑到一头傀儡面前,割破手指便滴下了血去。
钟离柔见状眉头一皱就要阻止,陈霄却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意思是由他去吧。
“东大师,请您随我到贵宾房一叙,我们好好讨论一下拍卖的事宜。”
“好的,钟离姑娘请带路。”
一行人离开了仓库,剩下的傀儡被钟离柔派人收了起来,只有木和一脸震愕的看着被自己滴血认主的傀儡,满脸不能相信的神情,仿佛见到了鬼一样。
“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手段?就算是师父……,不,就算是师祖也不可能这样做傀儡……这个人,这个人……”
说着说着,木和迷茫的眼神渐渐清晰,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神色。
“这个人会颠覆傀儡宗门的根基,我必须阻止他!不管你是谁,动我阴傀门根基者,死!”
说罢,木和猛然起身,收起那头傀儡,转身走了出去。
“东大师,拍卖所得的利润,我们****分成可好?”在贵宾房中,钟离柔亲自为陈霄泡上一杯茶,茶具精致古朴,茶香醇厚怡人。
陈霄微微一笑,“钟离姑娘说笑了,我看还是七三比较合适。”
钟离柔一愕,不敢相信的道:“七三?大师如此谦虚,我等怎好意思?本以为给您四成已是有些少了……”
陈霄敛去笑容,淡淡道:“钟离姑娘弄错了,我说的七三,是我七你们三。”
钟离柔一怔,摇了摇头笑道:“大师,傀儡能够拍卖出什么价格,完全取决于拍卖行的手段和实力,我们对您的宣传,帮你物色到大买家,都是需要投入的。大师只不过坐享其成,还想要七成,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陈霄摇摇头,道:“钟离姑娘说错了,可说是本末倒置。”
“哦?大师为何如此说?”
“若是没有我,就不可能有傀儡拍卖,更不用说那灵果。你们固然是要有所投入,但换任何一家拍卖行,我相信他们都不会吝啬于这种投入的。如果钟离姑娘觉得不划算,那我们大可以找别人。”
钟离柔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充满自信的道:“可我知道大师为何找到揽月殿,大师的拍品都是惊世骇俗,若是找了其他拍卖行,难保不会给大师带来麻烦。”
陈霄摇了摇头,道:“钟离姑娘说的是,但你似乎忘记了我还有其他的选择。”
“哦?不知道大师的选择是?”钟离柔好奇道。
陈霄看了看一边的孔四方,微笑说道:“我还可以不卖。”
钟离柔一怔,旋即笑了:“大师真会说笑,那样岂不是明珠暗投?这样的话,我们各退一步,五五如何?”
一边孔四方说道:“钟离姑娘,若非我家掌柜推荐,我也不会找你。其实姑娘说的对,找揽月殿的目的的确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但麻烦这种东西真要来,恐怕也是躲不掉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找一个代理人帮我们拍卖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麻烦一些罢了。我看这样吧,不如就****,东大师六,揽月殿四,如何?”
钟离柔看了看孔四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既然孔兄弟都说话了,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不过这样的话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东大师以后的拍品,我们揽月殿有优先拍卖的资格,在未经我们拒绝之后,东大师不得委托其他拍卖行。”
陈霄和孔四方对望一眼,同时点头道:“没有问题!”
“那这样就成交了,希望和东大师能够合作愉快!我们的计划是第一次拍卖大约一百头的傀儡和三枚灵果,不知道大师能不能现在就把货先交一下?傀儡的数量是否充足?”
陈霄想了想,道:“没有问题,不知道钟离姑娘需要的是什么境界的傀儡?”
“先从后天的开始吧,掺杂几头先天的就行,数量方面……不知道大师现在一共有多少?”
“后天傀儡大概有接近一千头,先天的有几十头吧。”
钟离柔吃了一惊:“一千头?这么多?”
陈霄道:“这段时日出门,路上又做了一些。”
“若非亲见,我真不敢相信,大师的傀儡制作术到底多么神奇!”钟离柔小嘴张开都合不拢,想了想道:“若是数量如此多的话,那不妨将数量再扩大一下,第一次拍卖就卖出两百头吧,加上五头先天傀儡,三枚灵果,如何?”
陈霄想了想,道:“一切但凭钟离姑娘安排吧。”
“好,那么请大师跟我去仓库先接收货物吧。”
……
当陈霄从揽月殿离开的时候,钟离柔热情的将其送到门外。
当看到两百头形态各异的妖兽和鬼魅灵魅傀儡出现时,钟离柔被震撼的无以复加。
钟离柔是揽月殿的执事,每家拍卖行都有数名执事,彼此间存在着竞争关系,揽上陈霄这样一位神奇的傀儡大师,钟离柔心中自然是十分高兴,临行时更是送给陈霄一枚揽月殿的贵宾令牌,持此令牌在各揽月殿分行,都会受到特殊优待,在遇到危险时,更是有三次要求揽月殿无偿出手帮助自己的机会。
这可说是一件十分贵重的赠送,平时等闲人是得不到的,只有对揽月殿作出重大贡献之人才有可能获赠。
拍卖事项约定在三个月后进行,双方约定期间有什么事项沟通,便通过孔四方转达,又交代好各种细节后,陈霄便和孔四方一起离开了。
回到孔四方的店,陈霄想了想,道:“大哥,我现在在从事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过阵子我要离开这里去别处。所以若是有事要联系我,可能不太方便,我想我们是否该设下什么暗语,也好方便彼此联络。”
孔四方笑道:“这个好办。”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只小葫芦,手上轻轻用力,葫芦竟然从中分开,成为了两半。
“这个是……?”陈霄露出疑惑神色,看着两半葫芦。
“这是我们掌柜闲来无事炼的小玩意,正好可以拿来联络之用。”孔四方将一半葫芦递给了陈霄,自己拿着另一半。随着他注入元力,手上葫芦顿时开始闪烁,与此同时,陈霄手中的另一半也同样开始闪烁。
&bp;&bp;&bp;&bp;在孔四方的示意下,陈霄也将元力注入了手中另一半葫芦之中,刹那间,两只葫芦上同时出现了两团光晕,这光晕刹那间变成了镜子形象,从里面各自显示出了孔四方和陈霄的身形。
“这是……”陈霄张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从手中一半葫芦传进,从孔四方手中另一半葫芦里传了出来。
“此葫芦叫顺风葫,无论你在哪,只要往里面注入元力,便能够使我手中另一半产生感应,从而使得葫芦发出光芒,只要我也注入元力,我们便能够交谈了,如同亲见。”孔四方笑呵呵说道。
顺风葫?顺风耳吗?陈霄不由啧啧赞叹,修行界有千里传音符和远距离传话的法器,但都极为难得,炼制不易而且价格昂贵,但孔四方却说这东西是他们掌柜闲来无事炼着玩的小玩意……联想到孔四方不经意间泄露的这位掌柜的一些信息,陈霄越发感到,孔四方的掌柜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将顺风葫收起,陈霄和孔四方告别之后,离开了墨城。
出了墨城之地便是珍云山珑烟台,陈霄从上下往下走去,行不多时,忽然顿住了脚步。
他慢慢回转身来,看着不远处树丛之中,冷声问道:“这位朋友,畏首畏尾的干什么?何不出来一见?都跟了这么久了,不累吗?”
片刻的寂静后,树丛后站出一个人来。
木和。
看着陈霄,木和眼神中有阴鹜之色,对着他伸手一指,陈霄的四面八方同时出现了十头傀儡。
这些傀儡全部是妖兽血肉材料制成,但每一个其中都掺杂着其他的各种材料,有晶石、有金属、还有符文和阵法,在傀儡的身体各个部位还安置了武器。
这便是修行界通常意义上的傀儡,出自傀儡世传门派阴傀门的独门傀儡。
这十头傀儡全部是先天傀儡,将陈霄团团围住,虎视眈眈。
陈霄看着木和和周围的傀儡,脸上露出一丝好笑的神色。
“木大师,你这是做什么?”
木和神情阴冷,淡淡道:“东大师,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知道你制作傀儡的独门法门,我不想伤你,希望你别让我为难。只要你交出来,我马上放你走。”
陈霄微微一笑:“你以为靠这些东西就能拦住我吗?”
木和道:“我知道你有很多傀儡,但加上这个如何?”随着他手再次一挥,一头巨大的傀儡出现在场间。
这傀儡像是一头巨大的犀牛状妖兽制成,双眼赤红,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息。
玄极期。
这木和竟然有玄极期的妖兽。
陈霄眼睛不由微微一眯:“木和,你是傀儡门派出身,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木和道:“很简单,若是有人要阴傀门交出傀儡制造术,他便是整个阴傀门的生死大敌,我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话音一顿,继续道:“但还是有不同,东大师,今日见你做的傀儡,木和惊为天人。说实话,我学了一辈子傀儡术,却从来没想到某一天傀儡还能这样造。而且自始至终我都没弄明白你的傀儡是怎么造的,甚至我根本都没有看出一点端倪……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此高质量的傀儡,却用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出来,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木和将手中法器举起,挥手一指,那玄极期傀儡便缓缓朝着陈霄压迫了过来。
“意味着,你很可能改变整个修行界傀儡制作的格局。如果你有这样的手段可以传人,那么全天下的傀儡门派最终只能走向覆灭。若是你的手段仅限于你,无法传人……很抱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已经禀报了阴傀门,师门对你很感兴趣。东大师,就算你今天能逃脱我手,他日我阴傀门倾全门之力而来,也不是你能对付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将这傀儡制造术交出,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陈霄轻轻摇头,脸沉了下来:“好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木和,我与你阴傀门无冤无仇,你仰仗阴傀门要我交出傀儡术,若是他日有更强者要威逼你们,你们怎么做?在你阴傀门看来,修行之道便是掠夺?怪不得人家说傀儡之道为小道,你们果然是一群不知修心的白痴。这世上好东西数不尽数,难道别人看见都要上去抢?我不想乱伤无辜,若你现在就此离开,我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回去告诉你阴傀门,若不想经年传承就此断绝,就不要来惹我!”
话罢陈霄转身就走。
木和脸上瞬即漫出杀意,冷声道:“狂妄至极!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不好惹!”
伴着一声悠长的怒吼,那头巨大的犀牛傀儡便朝着陈霄冲了过来。
犀牛嘴中喷出一团烈焰,这烈焰扭曲膨胀化作两条火龙,对着陈霄张牙舞爪的吞去。
陡然间,刑猛的身影出现在陈霄身后,两根金色巨锤狠狠砸在火龙身上,有形无质的火龙竟然被这一锤砸的破碎成数道,而后又是一锤一荡,所有的火焰尽数消失。
木和一惊,看着这忽然出现的狰狞怪物,手中法器一指,犀牛妖兽傀儡对着刑猛便冲了过去,同时那十头先天妖兽傀儡也一齐扑向陈霄。
陈霄冷笑一声,身上陡然漫出汹涌的血色,数十道钢针呼啸而出,组成一条血色链条,将当先冲过来的数头先天傀儡牢牢扯住。
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刑猛一锤砸在了犀牛傀儡的身上,陈霄出拳轰击在了冲来的先天妖兽傀儡身上。
巨大的犀牛傀儡被刑猛一锤砸瘪了脑袋,猛烈的冲势硬生生止住,庞大的身躯一震而起。而冲向陈霄的傀儡则被陈霄一拳打穿了身躯,余势不减打在其后另一头傀儡身上,拳力轰然爆发直达傀儡全身,第二头傀儡轰然爆裂散架。
轰轰!
巨响接连不断,犀牛傀儡被刑猛一锤锤打的不断后退,最终整个脑袋轰然爆裂,庞大的身躯轰隆倒在了地上。
陈霄如虎入羊群,矫健的身影来回攒动,手中刀剑齐出,钢针纷飞,不时伴着一声轰然巨响,便有一头妖兽傀儡被彻底击垮。
片刻之后,所有的傀儡便尽数被陈霄毁灭。
陈霄和刑猛一前一后,将木和围了起来。
“你……你……”木和惊惧的望着陈霄,神情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傀儡师仰仗的全是傀儡,本身战力虽有却绝不强悍,这几乎已是修行界的铁律。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人这么强?别说傀儡师,甚至就连正常的修士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他还有一头鬼尊……这是什么鬼尊,这不是傀儡,这是唤兽?
木和觉得眼前这人太神秘了,根本看不清楚了,他心中忽然响起刚才对方说的话,巨大的后悔和恐惧将自己淹没了。
“若不想经年传承就此断绝,就不要来惹我!”
“你……你打算怎样?”看着陈霄还没有杀自己,木和心中涌现出了最后一线希望,哆哆嗦嗦的问道。
陈霄饶有兴趣的看着木和,忽然笑道:“我还可以给你另一个选择,不过你得先告诉我,玄极期傀儡你还有多少?这头傀儡是你自己造的吗?”
&bp;&bp;&bp;&bp;“没有了……这头傀儡是我自己造的。”木和哆嗦着说道。
陈霄眼中精光一闪:“阴傀门都能造玄极期甚至以上的傀儡?一共有多少?最强的傀儡是什么?”
木和犹豫了一下,道:“并不是所有弟子都能造玄极期的傀儡,阴傀门的傀儡术对修为要求不高,只要学到对应的傀儡制造术,便能造出对应等阶的傀儡。但每一阶对应的傀儡术,要施展时都必须借助阴傀门的独有法器‘天算珠’才能完成,这天算珠造起来颇为不容易,需要的材料都十分昂贵,门内弟子要得到不同等阶的天算珠,必须经历层层考验和磨砺才行……像我这样能够造出玄极期傀儡的,已经有资格进入内门。可阴傀门到底有多少玄极期傀儡,我就真的不清楚了,应该是不少……至于等阶最高的傀儡,传说中是星辰境,但我也没有见过。”
陈霄心中一惊,星辰境?那可是修行界顶点的存在,怪不得阴傀门一个规模并不大的门派,能成为傀儡界两大顶梁柱门派之一,竟然是有如此强大的傀儡。
陈霄并不确定木和说的是真是假,他问问题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让木和放松心神。
无论如何,你连师门的秘密都泄露了一部分,再做的更多一点,心理上也比较容易接受。
陈霄打出一道咒约,到了木和身上。
木和一怔,旋即神情中露出犹豫的神色,同时夹杂着震惊、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刑猛低哼一声,轻轻动了动手中的剑。
木和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接受了咒约。
咒约建立成功,木和身上也发出光华,他的修行资质得到了提高,却也并没有徐思白那种提升的程度。
陈霄暗叹一声,看来咒约对于人类修士的提升作用,仅限于资质而不是血脉。而资质的提高程度,更是取决于原本先天的资质好坏。
只是木和短暂的静谧之后,却是突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对着自己脑袋拍去。
啪的一声脆响,陈霄愕然望向木和,只见他的手中,顿时出现了一块紫色的晶石,这晶石像是一块圆珠的形状,约有鸽卵大小,上面隐约刻画着许多的纹路,闪烁着流光溢彩,十分漂亮。
“这是怎么回事……”木和梦呓一般看着手中的晶石圆珠,眼睛瞪的要突出来一般。
“这就是天算珠吗?发生什么事了?”陈霄直觉感到,咒约大概对木和的天算珠起了一些变化。
“这天算珠……变成最高阶的紫珠了……只有掌门的天算珠才是紫色的……”木和抬起头来,望向陈霄的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嗯?”陈霄微微皱眉:“这天算珠到底是如何炼制的?难道发生这种变化不对吗?”
“对……也可说不对……”木和喘了口气,将天算珠放到额头处,光华一闪,天算珠便消失不见。
“天算珠制作时,要采集数种天地之精,然后按照独门秘法在其中篆刻上天算纹路,能够刻制纹路的多少,决定了天算珠的品阶好坏。但刻制纹路的能力,却又和每个修士元神的强大和精细程度有关,这种篆刻的过程其实就是磨练元神的过程……天地之精也分好多种,也有精纯程度的不同,像我这种普通弟子极难采到特别好的天地之精,若是自己没有机缘得到,门派内提供的都是最不纯净,效果最差的那种。”
木和思索着,继续道:“我用的材料虽然不是师门所赐,却也品质并不算好,就算我拼命努力在其中篆刻纹路,这些年也只是将天算珠的品质提升了一点,可如今这天算珠的变化……似乎原本的天地之精变成了最精纯的那种,我完全不能理解是怎么回事。”
陈霄顿时明白了,想来是暗帝之心的咒约能力,将他的天地之精品阶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提升,才有了这种变化吧。
“那这种变化是否对你不好?你若是再回到门派,是否有麻烦?”
木和道:“这个倒不会……我现在回去的话,可能会受到更大的关注,但这种关注就是最大的麻烦。”
“此话怎讲?”
“阴傀门历来挑选继任掌门,都是从能够炼化出紫色天算珠的弟子中培养,如今我有了紫色天算珠,必定会成为未来掌门的继任人,只是这样的话,就不可避免的与一些人竞争,如今阴傀门有两位在培养中的弟子,这些人都在阴傀门多年,修为也比我高,更是经营维持起了很多人脉,若是我参与到这场竞争中,恐怕会有麻烦。”
陈霄眼睛一亮,想了想道:“若是你参与到掌门竞争中,是否有把握?”
木和明白了陈霄的意思,回答道:“尊主,若是您想让我去竞争这阴傀门掌门之位,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陈霄点点头,道:“这个从长计议,你先告诉我,刚才说的话有假的吗?”
木和摇头道:“没有,就算是咒约之前,我说的也都是真话。”
“那你说阴傀门会找我麻烦是怎么回事?”
木和苦笑道:“我已经通过独有的师门途径,将您的事情上报回去,我想师门肯定会有所动作。不过师门并不知道您的准确消息,届时肯定会派人与我联系。”
陈霄想了想,道:“你们师门能从揽月殿查到我的消息吗?”
木和沉吟了一番,道:“这个应该不会,揽月殿毕竟是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实际上我在几家拍卖行担任鉴定多年,的确很少出现泄露卖家信息的事情,但也保不准其中有人被收买,只要钟离柔不泄露,其他人应该不会得到尊主的消息。但也要防备一点,我师门极善用傀儡跟踪之术,尊主若是在揽月殿被我师门盯上,可能会因此而被跟踪。”
陈霄道:“是否有察觉这傀儡跟踪术的手段?”
木和道:“我师门有一种傀儡蜂,体形极小,若不仔细观察绝难发现。且此蜂炼制时有秘法,极其善于隐匿,不过我师门有独门秘诀,可以控御和感应这傀儡蜂,我可以传给尊主,就不必再担心被这傀儡蜂跟踪了。”
“好,那你就将这秘术传给我吧。”
两人立即开始学习这秘术,待传授完毕之后,陈霄给予木和二十头先天傀儡,然后吩咐其继续赶回阴傀门,想办法竞争那掌门候选之位。
通过咒约陈霄发现,长此以往,自己若是小心经营,极有可能在修行界安插和培养出一个庞大的班底。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更是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必定会引来灭顶之灾。
与木和分开之后,陈霄回到了黑龙会泰州分舵。
李月月一下扑进陈霄怀里,敲打着他的胸膛道:“坏人,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害的人家好担心!坏大叔,你是不是在外面勾搭什么小姑娘了!”
陈霄满脸头大,安抚着李月月道:“别闹了傻丫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李月月嘿的一下,坐到椅子上翘着小脚说道:“你可不知道,这一个月的时间,赵虎他们天天跟疯了一样修炼,小婉也每天闷在房子里,可把我无聊死啦。”
陈霄笑了笑,这早在他预料之内,普通人忽然获得了修行的能力,必然会极其刻苦的修炼,这是一种从未拥有到忽然获得的巨大力量在支撑,有时候这种力量,会强大到让最平凡的人迸发出最强的能量和毅力。
“等我们去了九阴山,我天天陪着你玩,好不好?”陈霄走到李月月身边,俯下身子盯着她的眼睛笑道。
李月月被陈霄猝然接近吓了一跳,看着他目光中的侵略之意,忍不住小脸红了一下,低下头说道:“你,你……”
“我什么?”陈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托住了李月月的脸。
李月月脸更红了,一把推开陈霄的手,像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跑了出去。
陈霄看着李月月的背影轻轻一笑,想了想转身走向了外堂。
来到赵虎等人的住处,远远的便听见院落之中隐隐传来的打斗之声,陈霄心中一奇,轻轻走到门口,侧身往里一看。
只见赵虎林龙张豹和王雄四人,包括小婉在内,正在切磋比斗。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四人的修为已经像模像样,看起来都达到了后天初期的水准,各自演练着陈霄传授的伏魔五绝,斗得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在陈霄大量丹药的支持下,五人的进境极快,已经隐隐朝着后天中期推进,而且各自显然都下了很深的功夫,动手时干脆利落,进退有据。虽然五人修行时日尚短,但此时若是与人相斗,等闲后天修士绝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看了一会儿,五人中的最强者还是赵虎,他的悟性、反应等,都比其余人更强。然后便是小婉,虽然境界不如赵虎,但她的反应最为迅速,甚至犹在赵虎之上,若是假以时日,她和赵虎到底谁胜谁弱,还尚未可知。
&bp;&bp;&bp;&bp;陈霄走进院落,五人看到他进来,同时露出惊喜的目光,一齐拜倒在地。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
陈霄笑着点点头,随手挥舞间,五道咒约已经打了出去。
既然咒约具有提升修士资质的作用,陈霄并不吝啬于用在自己人身上。
五人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咒约,一片绚烂的光华顿时在整个院落中响起。
许久后,光芒渐熄,五人与陈霄之间,也有了元神相接的联系。
五个人的资质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但却同样没有达到特别高的程度。足见就算是资质的提高,也是依据个人本体的区别来进行提升的,五人原本没有资质,服食了灵果后虽然拥有了资质,再以咒约提升,也毕竟存在先天限制,能有这种程度的提高,已经是极大的提升了。
但修习陈霄的伏魔五绝,本身就超越了一般的后天典籍,若他们修习有成,一般的修士也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当然,陈霄也发现,若是咒约生灵比较弱小,自己几乎得不到什么提升,就算有一点,比起自己本身的实力来说,也显得微不足道。
但这是相对而言,实际上从花莲军修士到木和再到招呼等人,陈霄还是获得了一些提升,只是相较刑猛和金瞳没有那么明显罢了。但就是这种提升,在同阶修士中,也已经能够累积为一种压倒性的实力。
“尊主,您可回来了!”咒约完成后,赵虎一脸激动的说道。
陈霄挥手让五人站起,道:“还是称呼我为堂主,这些时日是否有事发生,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赵虎脸露惭愧之色,道:“尊主,属下们无用,没有一个兄弟愿意跟随我们去九阴山。”
陈霄点点头,道:“无妨,我们如今的情势,要别人跟随本就困难。”
林龙在一边恶狠狠道:“尊主,其实原本是有兄弟愿意跟随的,只是康鸿和陈飞从中作梗,他们才最终没敢跟着我们!”
“康鸿和陈飞是谁?”陈霄诧异。
“泰州分舵副舵主,两人跟随吕虎谦多年……尊主,这其中必定有吕虎谦的授意,最近我们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当日救您的那个姑娘,是总舵派来泰州接任分舵舵主之位的,吕虎谦暂时辅助她行事,依我看来,两人之间必定不和……我们是否可以从中利用一下?”赵虎说道。
陈霄想到了当日跟在吕虎谦身后的穿着蓝色劲装和明黄色武士服的两人,此时才明白原来这两人竟是泰州分舵的副舵主。如此看来……那脾气古怪的小丫头必定来历不凡,看来这黑龙会也不是铁板一块,内里还是有很多倾轧和竞争。
那这么说来,吕虎谦授意别人给自己制造麻烦,其实是为了与那小丫头相斗,自己若是把握好机会,说不得会有不小的收获……
一念及此,陈霄摇摇头,道:“没有人跟随也无妨,我来想办法。你们几个准备一下,后日我们便前往九阴山。”
“是!”几人一齐躬身答应。
……
……
墨城,修行盟会。
陈霄站在修行盟会总堂中,看着那个坐在里间的戴面具之人,一脸不能相信的神情:“两百枚元石都没有得到一条消息?你不是告诉我……”
“我只是告诉你惊雷狂刀的消息和收购价格,但是有没有我并不能确定,而且吕家打压的力度越来越大,谁会为了两百枚元石去冒险?”
“那该怎么办?还请朋友帮着出个主意吧,在下真的十分需要那惊雷狂刀的秘籍。”
戴面具之人无奈摇了摇头,道:“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要不你就继续加大价格,看看有没有效果。”
陈霄叹息一声道:“好吧,那就再加两百枚元石,如果能找到秘籍,价格还可以商量。”
……
……
内里一处不起眼的房间之中,有一个皮肤白皙,穿着雅致的年轻人正在饮茶,手中拿着一只淡紫色的砂壶,轻轻抿上一口,闭目微微陶醉。
年轻人的年纪约有二十五六岁,神情气质中略有阴柔之色,手指纤长而细嫩,显然平时保养的极好。神情气度间,隐约有一股经年发号施令不容置疑的味道。
年轻人所在的内间非常隐秘,乃是在一处发布任务的房间之内,这发布任务之处乃是一个叫做“叠山门”的小门派,所选的位置本就偏僻,叠山门更是名不见经传,好多人甚至都没听说过,是以根本没有几个人前来关注,只是偶尔有几个散修前来接取几个相对十分简单的任务。
此时外间的店小二忽然走进来,小心翼翼的将门关好,然后躬身说道:“执事大人,有密事相报。”
年轻人懒洋洋的打一个呵欠,百无聊赖的道:“说。”
“月前出两百枚元石收购惊雷狂刀那人今天又出现了,将价格上涨了一倍,到了四百枚元石。”
年轻人微微睁了睁眼,露出思索的神色,道:“有点意思……看来这人对惊雷狂刀是势在必得啊,如此重视,指不定又是从哪弄到惊雷五册瞎练一气的家伙……既然这样,那就干活吧。”
“是!”店小二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年轻人唇角微微露出一丝冷笑,自语道:“又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希望这个不要太弱,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你可别让我扫兴啊。”
……
……
将收购惊雷狂刀的价格提高一倍之后,陈霄走出了总堂。
看来吕家对任何可能影响自己的事情打压的已经到了严苛的程度,不光是秘籍找不到,竟然连消息都收不到。
找不到惊雷狂刀,陈霄就无法发现这套武技打败吕家的秘密,也就无法借鉴其中的思路。虽然这不是最重要的,但对他来说,却是始终有一些遗憾。
“这位朋友请留步!”陈霄正走着,忽然身后有人喊道。
陈霄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诧异的看着说话之人。
这人看起来与各门派发布任务的代理人和店小二毫无区别,陈霄微微皱眉,想到自己戴着面具,并不惮于暴露,便拱手问道:“这位朋友,不知你有何事?”
店小二还礼笑道:“朋友,你是不是在寻找惊雷狂刀的消息?”
陈霄眉梢微挑,道:“正是,朋友有何赐教?”
店小二看看左右,道:“朋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陈霄略略沉吟,伸手道:“请!”
两人走到一处偏僻无人角落,店小二小声道:“实不相瞒,我确实有惊雷狂刀秘籍的消息,只是不知道朋友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陈霄沉吟道:“那得看你这消息能值得多少,不过在这之前我倒是想先问问,你是如何知道我要找惊雷狂刀的?”
看着陈霄有些咄咄逼人的眼神,店小二后退一步,双手连摆道:“朋友别误会,修行盟会谁没有几个朋友?有些事情总能查到,何况是惊雷狂刀这样重量级的东西。我只是想和朋友作笔交易,不知道朋友是否有兴趣?”
陈霄饶有兴致的看着店小二,道:“那要看你的消息有多大的价值了,如果确实有用,价钱好商量。”
店小二笑道:“如果我有惊雷狂刀的秘籍,不知道朋友愿意出价多少来交换?”
陈霄微微一惊,道:“此话当真?”
店小二摊开手,耸耸肩道:“我为什么要骗你?”
陈霄眯着眼睛望着店小二,道:“我已经开价四百枚元石,你打算要多少?”
店小二呵呵一笑:“四百枚元石若是能收到惊雷狂刀,朋友也就不必等这么久了,对吗?”
“你是什么意思?”陈霄问道。
店小二神情中露出一丝心知肚明的神色,道:“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惊雷狂刀的秘籍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为何四百枚元石都收不到消息?概因此物乃是吕家的禁忌,没有人会为了四百枚元石搭上自己的性命……如果朋友你真的想要,一千枚元石,我将秘籍卖给你。”
一千枚元石?陈霄微微皱眉,虽说自己此时已经身家颇丰,但一千枚元石却也不是小数,拿来买一本后天功法确实有些不值……但既然吕家对惊雷狂刀打压的如此猛烈,是否就更加证明这刀法之中,真的隐藏着特别的秘密?
而眼前这突然冒出来的人……若是出价特别低,还不能轻易相信,这样一个高价,反而说明他真的很可能拥有惊雷狂刀的秘籍。
再三沉吟,陈霄说道:“你要的价太高了,六百枚元石,我马上交给你。”
店小二道:“不行,这秘籍当然不在我身上,就算你真的要,也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地点才能给你。朋友,我只是看你求秘籍心切,才决定和你做这笔买卖,实际上若非你等了整整一月,我是不可能跟你交集的。一千枚,一枚也不能少,否则的话便一拍两散!”
陈霄看着店小二认真的表情,想了想,道:“可以,但时间地点由我来定。半个月后,我会再来这里,到时候告诉你交易的地点。”
店小二微微一笑,道:“没问题。”
&bp;&bp;&bp;&bp;陈霄离开之后,店小二回到了叠山门的内间之内。(c书盟网)http://o.co/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衣服下摆内测,蛰伏着一只体形极小的暗黑色蜜蜂。
傀儡蜂,这是木和传授给陈霄秘术之后,给予他的傀儡蜂,一共三枚,这是其中之一。
“执事大人,已经与那人说好,半个月后他会再来,约定交货的时间与地点。”店小二恭敬的道。
年轻人轻轻一笑,道:“把秘籍准备好,半个月后先给他看看。”
店小二疑惑道:“执事大人,您的意思是……?”
“此人戒备和警戒心如此之强,势必不会轻易上当,半个月后必然要看到实物,如果你拿不出来,恐怕他就不会再与我们交易。先给他看货,他才能相信。”
“是!”店小二躬身道:“执事大人要亲自出手吗?我看此人似乎不简单,大人……”
年轻人摆摆手,道:“我只差一步便到玄极,所缺不过一层屏障而已,若是此人实力不弱,正好可以成为我的磨刀石。你应该能感受到他的境界,是什么实力?”
“先天……似乎是刚入先天不久,但他给我一种感觉,绝不仅仅是普通先天的实力。”
年轻人眼睛一亮:“那更好,越是特别的对手就越有趣,在这里做这个执事,实在是没什么乐子可言,你好好安排一下,千万不要出什么纰漏。”
“是!”店小二躬身行礼,转身走了出去。
……
……
陈霄闭目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许久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露出一丝精芒,略略思忖后,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
……
后日一早,陈霄带着李月月和赵虎小婉等人,朝着九阴山进发。
没有一个人来给他们送行,只有马永年一个人赶来相送。
看着陈霄空落落的人马,马永年苦笑道:“兄弟,为兄也帮不了你什么,吕舵主已经下令,不许任何人给你帮助,还请兄弟不要怪我。”
陈霄摇摇头道:“马兄说笑了,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十分感激,怎敢再奢望其他?请马兄放心,兄弟不会有事的。”
“唉!”马永年显然没有陈霄那么乐观,他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卷羊皮簿,递给陈霄道:“没有什么别的能够帮你,这是我想办法弄到的九阴山的地图,上面有各处势力、门派和注意事项的说明和标识。希望能给兄弟一些微薄之助吧。”
陈霄接过羊皮簿打开一看,心中顿时一喜。
这张地图上十分详细的标明了九阴山的地势、地形、各门派的驻地、妖兽出没的领地、甚至包括出产的药材和材料等等,可说是十分详尽。能够弄到这样一份详细的地图,绝对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多谢马兄!”陈霄冲着马永年拱手行礼,这份地图的珍贵,绝对超过了墨门泰州分舵给予他的支持,可以提前让他规避很多麻烦。
马永年摆摆手道:“兄弟不必客气,这也是我唯一能帮到兄弟的地方了。还请兄弟保重!”
正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堂主,你就带这么点人去九阴山吗?”
陈霄和马永年扭头一看,眼睛顿时微微眯起。
蓝色劲装,满脸倨傲戏谑神色,正是当日跟随在吕虎谦身后的副舵主之一,康和。
“见过康副舵主!”马永年冲着康和行礼。
康和摆摆手,看着陈霄无动于衷的样子,眼中露出一抹寒意,道:“陈堂主,你见到我也不行礼,意欲何为啊?这黑龙会的规矩,莫非不管用了吗?”
陈霄随意拱了拱手,道:“动身在即,实在没想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事,康副舵主来此,不知有何见教。”
“我来是想告诉你,到了九阴山交接之后,你必须要做到这么几件事。第一,九阴山通路必须畅通,若是我们分舵的货物运送出现问题,便要都着落在你身上。第二,分舵在九阴山的领地不得有失,要保持我们原有的势力范围。第三,一年之内,必须替分舵夺取九阴山三处物产产出地,无论是矿产还是药材,亦或是其他的材料。这三点必须做到,若是不能,届时便以黑龙会门规处置。”
康和此言一出,在场诸人顿时齐齐愣住,马永年犹豫了一下,挤出一丝笑容小心翼翼说道:“副舵主,前两条乃是各堂驻守九阴山的本分,可这第三条……似乎是新加的?”
康和唇角微翘,道:“不错,是新加的,尉莞莞舵主新来我泰州,当然要有些新气象。最近我分舵的收益有些下降,若是长此以往,我泰州分舵自然就落了其他分舵下风。这第三条,也是我与吕舵主商量后共同作出的决定。”
“可是九阴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有什么矿产早已被抢占一空,要在一年内占据三处矿产,恐怕倾我们泰州分舵全力才有可能,陈堂主这么点人马,怎么可能……”
马永年话没说完,康和就摆摆手打断道:“马香主,若是容易,需要陈堂主去做吗?这是舵主的意思,莫非你有什么意见不成?”
马永年犹豫了一下还要说话,陈霄却是冲着他摇摇头,道:“就这三个条件而已,并不算太过分,我答应就是。”
“好!”康和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道:“既然陈堂主答应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一年后若是这三个条件达不成,舵里可是要以门规处置的。”
陈霄冷笑一下,道:“我很期待。”
“哼!”康和冷哼一声,转身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离开,马永年急道:“兄弟你太冲动了,他说的三个条件根本不可能达成。但以九阴山来说,我们黑龙会的掌控力是最差的。若非这些年与其他门派关系不错,我们甚至连那条商路都护不住!你现在去了九阴山,他们肯定会和那些门派商量好找你的麻烦,能不能守得住还是两说,你怎么敢说占据三处矿产?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马兄放心,若非心中有底,我不会答应这样的条件,我走之后,还请马兄帮我留意一下,吕虎谦与那尉莞莞之间到底谁更胜一筹,若是尉莞莞能够立住脚跟,我倒是不介意帮吕虎谦他们走一把!”
说罢陈霄冲着马永年一笑,带着众人转身策马而去,只留下马永年一个人在身后目瞪口呆。
……
九阴山,泰州左近最复杂广阔的一座山,此山地势不是太高,但却连绵不绝,跨度涵盖三州,更是泰州南端最广阔的屏障,从泰州到南疆,除非是绕海路,否则必须经过九阴山。
九阴山山如其名,终年透着阴冷气息,到了冬天更是特别寒冷。即便是在炎热的夏季,山上也是凉风习习。概因此地据说有地下九阴玄脉,所以才造就了这里独特的气候。
九阴山中盘踞着大大小小的门派多达近百个,盘根错节十分复杂。加之整座九阴山跨度太广,地势又太过复杂,十分不利于搜索寻找,所以此地也是那些江湖悍匪和修行败类潜藏踪迹的好地方。
兼之这里独特的阴寒气候,更是滋养了许多偏近阴性的妖兽。
总而言之,九阴山绝对是一处无比复杂且无比危险的所在,其危险程度远远的超过了花莲山。
九阴山北麓最近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这群人由七名先天修士和十四名后天修士带领,还有浩浩荡荡一群匪兵,携带着大量的辎重细软,进入九阴山后便寻了一处偏僻所在暂居下来。
这群人并无特别之处,可说十分低调。他们只是简单的就近建造了简陋的住所,然后做好防备和监视岗哨,便不再有任何动静。
九阴山中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势力,虽说要在这里藏匿很容易,但若是这么大一群人要藏起来,却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不到三天,远一点的还好说,周边百里内的范围,都知道这里出现了这么一群来客。
从第四天开始,小规模的偷袭和试探便开始了。
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抑或是这群人外出打猎之时,总会有人趁其不备突然冒出,有寻常的山匪武夫,也有修行人。
这群人明显早有准备,匪兵们应对十分迅速,在短暂的混乱后马上集结而起,将来袭敌人击退。至于来犯的修士,也不过是后天散修,迅速也被击溃。
但他们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
在这群人的聚集地点内,柴三一脸凝重的看着属下刚刚作出的沙盘。
前几天已经派人与尊主联系,报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尊主传话说要在这里原地等待,不日他便会赶来,可不知道还要多久,周围的各种势力却已经是蠢蠢欲动了。
他们赶来九阴山时,携带着花莲军这些年积攒的全部财富。引起别人的觊觎,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现在还只是小规模的试探,但柴三知道,迟早会发展到大范围的争斗。
虽然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周围这些小势力并不足以对他们造成威胁,但若是这些小势力团结起来,或是出现一两个拥有玄极期高手的势力出现,他们还是无法低档的。
&bp;&bp;&bp;&bp;为今之计,就是能撑多久撑多久,实在撑不下去,就把财富让给他们,保全有生力量。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只要尊主赶来,一切还都能夺回来。
想到这里,柴三立刻传令加大警戒力度,同时命令所有属下修士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布阵。
是的,南宫五传给他们的,从那遗迹中获得的一套无名阵法,是他们最后的依仗。
只要不是有压倒性的强大实力,即便是面对一名玄极期修士,他们也有自保之力。
当然,决不能是像刑猛那种强大的玄极实力,但这种玄极期修士,却也是可遇而不可求。
因为诞生这种强大实力的前提,是尊主那神奇到了极点的咒约。
追溯血脉或是资质根源,柴三从未听说过,这世上有那种咒约具有这样神奇的能力。
追随了这样一个尊主,绝对是他们的幸运。
一个属下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单膝跪地:“头领,有一大群人正朝着我们这里来犯,气势汹汹,恐怕来者不善!”
柴三豁然起身,眼神一敛,道:“有多少人?”
那名属下禀报道:“大概有千人左右!”
柴三的眼睛眯了起来,跟随他们来的匪兵一共也就四百来人,来人数量是他们一倍,显然是有备而来。这些时日他也在派人打探周围局势,很清楚周边并没有这么大的势力存在,显然是几个小势力联合了。
沉不住气了,已经准备动手了吗?
柴三略略沉吟,道:“通知兄弟们准备好,告诉其他头领,到外面山岗上集合!”
柴三走到外面,来到不远处一个突出的山岗上,朝着下方看去。
浩浩荡荡的兵勇从三面包围上来,穿着不同的服饰,打着不同的旗号,隐约分成四拨。
在这些人前方,聚集着一群首领模样的人,柴三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修行人,看他们的行止气度,绝对都是修行人,数量却远没有他们这么多,最多也就是五六个。
但这恰恰是柴三最担心的问题。
修行人才是战斗的关键,这些时日,自己这边有多少修士对方已经大概清楚,却仍然敢五六人就来寻衅,足以证明对方另有依仗。
会是什么呢?
近千人在山下集结,摆出阵势后便止步不前,并没有冒然发动攻势。
此时,所有的寨中修士已经集合而来,都站在柴三身后,沉默的观察着山下局势。
过了没有多久,远处响起一阵兽吼之音,下方人群中突然有了骚动。
千人队让开一条路,一群骑着妖兽的彪悍大汉浩浩荡荡从山下奔涌而来。
至少三十人,每人胯下一头妖兽,伸手跟随着至少两百名部属,扛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千兽谷”三个大字。
柴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千兽谷是周边几百里范围内势力最大的一个门派,主要以兽修为主,豢养和驯服妖兽为己所用,门内掌门是一名玄极期的修士,麾下大大小小修士足有数十人,其中先天就有二十人。更恐怖的是兽修之法乃是借鉴妖兽之力为自己所用,更是以自身精元反哺妖兽,所以每一名修士都极强的妖兽同伴,且彼此间更是有相护借用力量的秘法,使得妖兽和修士都实力很强,有双重加成的效果,极难对付。
看千兽谷的架势,今天来了三十多名修士,算上胯下妖兽,等同于是六十名修士……这样的架势,无论如何都难以对付啊!
“结阵!准备应敌!”柴三当机立断,马上下令。
事已至此,三面被围只留一面,柴三绝不认为对方是好心放他们一马,那一面路上必定会有埋伏,今日恐怕就是想全身而退,都极难做到了。
为今之计唯有死战而已,最坏的打算,就是为尊主献身罢了!
山下三十多人为首着是一名最为高壮的大汉,众人汇聚而起商讨片刻后,那名大汉越众而出,骑着胯下妖兽朝着山上走来。
他身下妖兽是一头五彩斑斓的猛虎,这大汉手中握着一柄大锤,大锤锤头有水缸般大小,光是锤炳就有拳头般粗细,看着大锤的重量不下千斤,但被大汉握在手中却是轻若无物,一看这大汉便是精修木行阳雷之力的高手,力大无穷。
随着他距离渐近,柴三清晰的感知到了他身上的气息。
先天高手!而且是先天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迈入玄极,而他胯下妖兽,境界也与他所差无几,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呼啸山林的王者之气,这一人一兽绝对不好对付,恐怕光是他们就能给自己这边增添大麻烦。
“我是千兽谷副掌门卫远,找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出来答话!”
大汉走到近前百米内停住,吐气开声,声音轰鸣有力,震荡四野。
柴三望向卫远,从对方的眼神之中,他读到了蔑视。
**裸的蔑视,蛮横的不讲理,仿佛一头恶狼在盯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你想说什么?”柴三轻轻开口,声音宏大无比。因为无名阵法的加成,柴三的声音丝毫不逊色于卫远,只是却有一种浑然不似在人间的悠远。
卫远微微翘起唇角,望着笼罩柴三的大阵,粗犷的笑道:“看来你们的依仗就是这个……这阵法不错,等我灭掉你们之后,会从你嘴里撬出来。”
话语无比自信,理所当然。
柴三没有说话,下方人群已经开始缓缓向上前进。
“很简单,我不知道你们为何来到九阴山,但既然来了,就要守这里的规矩,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卫远翘起手,伸出两根手指,隔空虚点柴三,不容置疑的道:“第一,率众投降,并入我千兽谷,第二,死。”
说完这句话,卫远再没有兴趣看柴三一眼,狞笑一声拍拍胯下妖兽转身就走,只有那嚣张至极的声音依旧传来:“给你们半柱香时间,等我的人上来还没有回应,那就默认你们是想死了。”
顿了顿,又道:“我希望你们有种一些,因为我今天心情不错,想杀人!”
胯下猛虎嘶吼一声,昂首朝着山下窜去,只留下卫远一连串的大笑声。
狂妄霸道无边的话,配合浩浩荡荡的大军气势,以及卫远本身泄漏出来的超强实力,显得迫力十足。
其实卫远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给柴三等人施压,二十多名修士若是拼命,即便是他们也不好对付,而且卫远看的清楚,那无名阵法隐蕴波涛,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所以他这番话可说是心理战术,意图瓦解柴三或是其手下的斗志。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其实他做的都很成功。
若是换成一般人,卫远这一番压迫,恐怕对方自己就得士气大跌,甚至马上崩溃拆散。但卫远却不知道,这些人全部都被陈霄签订了咒约,在对尊主绝对忠诚的至高咒约规则束缚下,无论面对何种压力,这些人都不会退却。
咒约的神奇在于,对尊主的忠诚,甚至成为了凌驾于生命之上的本能。
所以卫远的话只是对那些寻常匪兵起了作用,并未对柴三等修士造成任何影响。
山下大军已经浩浩荡荡朝着山上冲来。
柴三沉默的指挥,匪兵们尽管心中犹疑恐惧,却仍旧一丝不苟的贯彻命令,早已准备好的擂石、滚木被一股脑的倾泻下去,伴着轰隆的巨响,挟裹着烟尘呼啸冲下。
千兽谷的三十名修士和其余小势力的五六人直面迎上了擂石和滚木最密集的方向。
面对着轰然而来携裹万钧之势的巨石,卫远当先而出,裸露出胸膛,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
手中大锤荡漾出一道简洁的弧线,轰然撞击在了最为巨大的一块石头上,一道霹雳从巨锤上发出,刺目的电光闪耀的人睁不开眼睛,这块巨石猛然被一锤砸的高高飞起,竟是硬生生倒冲而上,与其后而来的另一块巨石对撞在了一起。
如同天崩塌了一般,两块巨石相撞传出的爆响震动四野,巨石上电光闪烁,伴着轰然碎裂之声,两块巨石同时爆碎,细小的碎片如同流星般朝着四面八方冲击而至,强横的冲击波当即将周围的巨石滚木撞击开来,原本直冲而下的势头顿时被打乱,当场有几块圆木碰撞在一起,堵住了后面巨石和滚木的路线,挤成了一团。
柴三忍不住轻吸一口气,这卫远的实力实在太强了,这一击造成的破坏,远超出他的想象,此人力量之强,实在是他生平罕见。
当然,要和尊主相比,他还差得远。
卫远一击得手,仰天爆发出耀武扬威的狂啸,接着连连出手,一马当先如同蛮牛般狂冲而出,所到之处擂石滚木纷纷破碎,他胯下猛虎也是厉啸连连,巨爪如同铁筑的一般,每一爪拍出,都有一块石头或是圆木被击成粉末。
跟在卫远身后一众千兽谷修士,各自施展手段,以卫远为中心,如同一道箭矢,将迎面而来的滚木擂石全部摧垮,剩下那五六名修士则是布于两翼策应。一时间这三十多人就像是一把利刀,将冲击而下的滚木擂石全部切碎。只有寥寥一些滚了下来,但对于千人队伍来说,造成的杀伤力却是微乎其微。
&bp;&bp;&bp;&bp;柴三忍不住倒吸凉气,从千兽谷三十名修士的手段来看,先天修士至少有十人,包括他们胯下妖兽,足足有二十名先天。(c书盟网)o.co
光是这样的阵势,就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了。
柴三微微闭眼,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日,唯死战而已!
滚木擂石并没能阻挡卫远等人前进的步伐,千人兵勇跟在他们身后不断上前,那迎面而来的迫力越发强烈。
柴三这边的匪兵们已经面色苍白,许多人东张西望,神情犹疑,若不是柴三等人在一边虎视眈眈盯着,他们恐怕已经逃跑了。
卫远脸上狞笑越发浓重,他已经看出,柴三并没有投降的打算。
两边人马已经不足百米。
卫远抬手一扬,队伍停了下来,他举起手中巨锤,直指柴三道:“想好了没有,是降还是死!”
柴三神情平静,没有回答。
卫远仰天大笑,扬起的巨锤猛然放下。
在冲天的喊杀声中,进攻开始。
百米距离转瞬即逝,千人队瞬间冲到了匪兵们面前,一场惨烈的厮杀就此开始。
卫远带着麾下修士和猛兽,一路突进冲到了柴三等人面前。
看着他们脚下五名阵法升腾的光华,卫远露出跃跃欲试的兴奋神色,一挥巨锤,厉声道:“冲阵!”
三十多名修士和胯下妖兽,毫不犹豫的冲入了阵法之中。
轰!
漫天的光华爆裂而起,脚下阵法符文猛烈运转,风火雷电陡然逆转,对着一马当先的卫远漫去。
卫远嘿的一声,手中巨锤陡然抡圆,化作一团狂风暴雨,对着风火雷电罩去。
巨锤上电光纵横,四面奔涌,与袭来的风火雷电狠狠对击在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卫远的身躯猛烈一颤,胯下猛虎发出一声咆哮,后退了数步。
他的双臂上蔓延着烈焰寒冰,巨锤上雷电缠绕冲突,虽然看似不敌,但阵法发出的攻势,却是仍旧被其挡住了大半。
见到卫远受阻,其余人就待冲上,但卫远确实爆喝一声,手中大锤陡然握紧。
就在这一刻,他胯下妖兽散发出一股白芒,将自己与卫远同时笼罩。
卫远双目陡然赤红,全身肌肉隆起,唇边更是漫出了两道尖牙,张嘴爆吼,发出了狮虎之音。
轰!
巨锤蛮横而不讲理的砸下!
一股巨大的白色冲击波以卫远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宣泄而去,阵法中升腾肆虐的风火雷电,一瞬间都被这冲击波震荡的左右飞舞。
柴三等人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心中骇然。
仅凭卫远和其胯下猛虎,就将阵法冲荡到如此程度,这个家伙到底有多强?
深吸一口气,柴三等人再无保留,将所有的力量全部倾注到了阵法之中。
以卫远为首的其余修士和妖兽们,也开始发起了攻势。
爆裂的冲击波四散飞溅,阵法的猛烈攻势毫无保留的催发,那五六名小势力拼杂起来的修士首当其冲,当场遭受重创,但紧接着,卫远麾下那群千兽谷修士便将阵法的威力完全抵消。
其实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需要等到那五六人受创便能挡住阵法攻势,但他们显然是故意为之,目的就是让那五六人受创。
千兽谷在附近一家独大,显然并不仅仅是有实力而已。
柴三为阵枢,承担了绝大部分的冲击,阵法此时超速运转,每个人的元力都倾泻到了极致,一朵朵火红色的业火莲花朝着四面八方宣泄而出,拼命的笼罩向卫远等人。
但卫远等人也并不是全然单独作战,他们与胯下妖兽的合击之法,会将他们与妖兽的实力重复叠加。
具有妖兽的强悍防御力,更有极强的进攻能力。
无尽的烈焰惊雷与阵法冲突,强烈的爆炸冲击蔓延向四面八方,将离的近的普通兵勇们撕裂粉碎。
而在此时,柴三麾下四百兵勇也几乎面临崩溃的态势。
士气本就滴落,就算不懂修行,也能看得出柴三等人已是苦苦支撑的局面,若非花莲军一贯的御下严苛手段使得这些匪兵尚未敢于撤退,此时恐怕已是彻底溃败的局面。
但即便如此,匪兵们也是节节败退,原本稳定的阵势不断散乱朝后,千人队不断前冲,这些常年盘踞在此的地头蛇显然在心理上更有优势。
局势越来越危急,卫远就像是一头冲入了羊群的猛虎,发出连声咆哮,更是越战越勇,胯下猛虎张嘴间便是一道道风刃呼啸,而他手中巨锤更是散发出赤红色的血色,就像是一轮血色太阳,所到之处,大片的烈焰狂风被击溃,惊雷被打成碎片。
轰!
噗!卫远越冲越前,终于冲到了大阵中央,一锤狠狠打在了一名修士身上。
重逾千斤的力量当场将这名修士拦腰打断,鲜血飞溅的到处都是。
一名修士被杀,整个阵法顿时出现了巨大的破损缺口。
卫远趁势而进,而他身后一众手下更是发出兴奋的狂啸,在兽吼人喊声中,阵法接连破碎。
噗!又一名修士被刺穿咽喉,临死前拼尽全部力量抱住一名对手,体内运力陡然逆转,身躯轰然爆碎。
但这爆炸的力量却并未给对方造成多少伤害。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名修士的胳膊被斩断,对方满脸狞笑,虐待一般再次挥刀,将其另一只手臂斩下,而后削向他的双腿。
但这名修士却是猛然跃向对方,在半空中全身轰然爆裂。
卫远目睹远处发生的这一幕,眉头微皱。
在他预料之中,这些人一旦呈现出败局,必然会马上分崩离析,有人投降有人求饶,但他绝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真的悍不畏死……看他们的样子,也不过是一群土匪山贼而已,修士也都是散修,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力和意志力?
这让卫远感到有些不解,心中更是隐约产生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若非这些人是疯子,那就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在促使他们这么做。
卫远坚信绝不可能是某种意志和信念,修行世界的至宝准则就是生命第一,若是修士不爱惜生命,那何必修行?
除非是这些人内心有特别的依仗或是畏惧,使得他们宁肯死也不敢背叛。
想到这种可能,卫远心中顿时变得无比焦躁。
但是紧接着,卫远唇角翘起一丝冷笑,有依仗又如何?千兽谷的掌门实力之强,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收敛杂念,卫远更加凶猛的发动攻势,手中巨锤左右狂扫,数息之间又屠杀数人。
因为境界实力差距太大,即便是选择自爆元力而死,也无法对卫远等人造成有效的杀伤。
转眼间,柴三麾下修士只剩下不到十人,无名阵法彻底破灭。
四百名匪兵终于也被彻底击溃,遍地残肢断肉,血流成河,浓重的血腥味道传遍整个山谷之中。再也没有抵抗下去的勇气,剩下的匪兵纷纷弃械投降跪地求饶,或是慌不择路逃窜而去。
卫远率众将柴三等人围了起来。
“我非常好奇,你们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卫远手持血淋淋的巨锤,看着柴三,视线中满是怜悯之色。
柴三冷然一笑,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多说?”
卫远道:“并非是我不想杀你,只是你们的反应让我感觉不正常,所以我现在非常好奇,你们的背后到底是什么?谁能告诉我?”
卫远环视柴三及其麾下,顿时眉头一皱。
在每个人的眼睛里,他都没有看到惊慌的情绪,唯一能够看到的,只有坦然。
坦然面对死亡,丝毫没有任何的畏惧感。
这怎么可能?
原本只是好奇,现在卫远却是觉得,无论如何都要把真相搞清楚才行。
他挥手示意,一名柴三的属下被两人拖了出来。
柴三微微蹙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忍。
他明白自己这些人是死都不可能出卖尊主的,也猜到了卫远打算做什么,这样下去就只有一个结果……一场惨烈的虐待和屠杀马上就要开始了。
噗!果不其然,卫远亲自将那名修士的一只胳膊砍了下来,而后更是刺瞎了他的双眼。
惨烈的叫声回荡山谷,但卫远并没有从那名修士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将其扔在一边任其哀嚎,卫远伸出一根手指一点,淡声道:“下一个!”
又一名修士被拖了出来,接着是下一名……每个人都是遭受了巨大的虐待,甚至血腥狠辣到卫远自己人都有些不忍,但却无一人开口。
卫远心中忽然有些不寒而栗。
这些人真的不怕死吗?可是这怎么可能?
但既然发生在眼前是事实,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让他们迸发出这种面对生死毫无顾忌的程度。
卫远没有杀死这些人,只是惨烈的虐待着,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后所有人都只有**的气息,再无挣扎的力量。
最后轮到柴三。
卫远眯着眼睛,看着柴三,对方神情中有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讥讽情绪。
&bp;&bp;&bp;&bp;这种情绪让卫远火冒三丈!
“杀了他!”莫名的,心中忽然感到有些不妙,卫远终于第一次下了杀人的命令。(c书盟网)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bq
两名千兽谷修士朝着柴三走过去,柴三脸上的讥讽神色却是越来越浓。
忽然间,柴三竟是朝着卫远的方向跪了下来,五体投地,一脸虔诚表情。
“参见尊主!”
尊主?卫远一愣,却是陡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猛然转身。
一个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一行人身后。
这青年看着遍地的血腥,眼神中有精芒闪烁。
他叹息一声,朝着柴三说道:“我来晚了。”
柴三道:“为尊主牺牲性命,我等在所不惜!”
青年点点头,闭眼心神一动,卫远等人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声。
遍地被虐待的修士忽然间全部消失,就连跪拜在地的柴三也随之消失了。
……
“你是什么人?!”卫远巨锤直指,厉声喝问道。
青年自然是陈霄,按照和柴三约定的方位,他找到了这里,远远的看到有打斗,他将李月月等人留下,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
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局面。、
九阴山的局势,的确比自己想的要复杂的多。
看着卫远等人的打扮和胯下的妖兽,陈霄顿时想到了马永年给的地图上的讯息。
千兽谷,掌门詹盖,玄极初期,火行修士。千兽谷有修士四十三人,先天二十人,后天二十三,更有对应数目妖兽为坐骑,千兽谷内有****合一秘法,极大增强修士实力。但这却不是千兽谷的最强力量,其最强战力,为掌门坐骑,一头黑林豹兽,土行,据称此兽修为已达玄极后期或是巅峰,实力无比强大。
陈霄暗叹一口气,本来柴三和他麾下人马是自己打算在九阴山落脚的初步依仗,谁想到却这样就被千兽谷毁于一旦。虽然柴三等人被自己收入暗帝之心内,伤势会缓慢恢复好转,但数百匪兵却是就此溃败干净,想要再找人马就有些难了。
就算是修士有神通,也需要有人伺候衣食起居,更要有人站岗放哨处理一应杂物,总不能自己这帮人亲自去做吧?
千兽谷……既然你们主动惹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陈霄眼神变的一片冰冷。
“我问你,你是谁!”卫远一扬手中巨锤,充满挑衅的说道。
一众千兽谷修士涌上前,将陈霄围了起来。
陈霄看着卫远,感受着他的修为气息,淡淡道:“你为何要杀我的人?”
卫远一怔,似是没有明白对方为何会有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难道你不明白局势吗?你没看清楚现在的状况吗?你一个刚刚到先天的修士,哪来这么大的底气?
陈霄身上的气息的确是刚入先天,这点卫远感受的清清楚楚,但他更是隐约感到,在对方先天气息之下,似乎还有某种隐藏着的力量在蠢蠢欲动。但这却不在他的担心范围内,你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先天,我们这么多人,加上妖兽秘法,你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但越是这样肯定判断,卫远反而心中越是糊涂,如果对方只有这么两把刷子,柴三等人会心甘情愿为此人去死,还叫他尊主?难不成这小子有什么底牌,或者说……他其实仍旧是表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幕后之人,还没有出现不成?
这水好像有些深啊,这帮人是什么来历?
一念至此,卫远露出一抹邪笑,打量向周围,忽然间朗声喝道:“朋友既然来了,不妨出来一聚!千兽谷副掌门卫远,恭迎朋友大驾!”
一连说了三遍,声音轰鸣作响,震撤山谷。
陈霄看着卫远,眼神中有讥讽之色。
卫远又呼喊了数遍,忽然看到了陈霄的眼神。
他当即露出一丝狞笑。
“原来,只有你一个人。”
卫远仰天大笑,笑的前仰后合,甚至笑的他身边的属下们都有些纳闷。
卫远夸张的抹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边笑一边喘息着道:“你快跟我说说,你是用什么办法把那帮白痴收伏的?他们竟然愿意为你死,哈哈哈!”
属下们这才会意过来,有些心机转的快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修行界总会有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善于伪装欺骗,手段达到一定程度,即便修为境界不高,也能达成目的。
曾经有个传言,一个后天修士在修行前就是骗子出身,偶然修行后虽然境界不高,但却将自己的骗术进一步提升,在修行界骗吃骗喝,骗法宝骗秘籍,他谎称自己是吕家人,借用一系列伪造的吕家标识,骗了修行界很多人,甚至其中不乏修为高绝的高人,若不是最后无意中被吕家人发现,这个骗子恐怕还仍旧安然无恙。
此时在他们看来,陈霄大概就是一个懂得这种手段的骗子,一个不过先天中期的修士而已,就能让这么多人悍不畏死。若说他背后还有后台还好说,可看眼前架势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而他又敢出现在这里,那不是送死是什么?
“真是愚蠢,你竟然还敢出来!”卫远饶有兴趣的看着陈霄,道:“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可以饶你一命,让你加入千兽谷,做我的奴仆。”
“副掌门何必和他废话,直接废了这小子得了!”
卫远笑道:“我们千兽谷也需要这样的人才……怎么样小子,想好了吗?我们可不是那些蠢蛋,我数到三,要么说,要么死。”
说着他举起一只手掌,伸出一根手指道:“一!”
陈霄不为所动。
“二!”卫远的笑容收敛了。
陈霄摇了摇脖子,捏了捏拳头。
他的举动激怒了卫远。
“三!”卫远平静的喊完,像赶一只蚊子一样挥了挥手,道:“杀了他!”
一名修士一拍胯下妖兽,冲向陈霄,手中刀斜抹过陈霄的脖子。
刀锋切向陈霄的颈间,陈霄却是一动不动,仿佛被吓傻了。卫远轻轻摇头,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心中暗暗思忖,那些人死的真冤。
但是忽然间,他心中一动,忍不住露出一丝错愕神色。
自己真的忽略了,那些人去哪了?
心中陡然升上一股不详的预感,卫远正要喝止那名手下,陈霄却是忽然轻轻抬起右手。
宽大厚实锋利的刀锋被陈霄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的捏住,借助妖兽冲击和全力施展的力量硬生生被阻住,反冲力将刀身刹那间掰弯一个弧度,刀柄重重的撞在那名修士的胸肋间。
连一声叫喊都没有发出来,那名修士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软软的松开手,从妖兽背上慢慢倒了下去。
就在刀柄撞到他胸肋间的瞬间,陈霄猝然发力,强劲的力道微不可查却迅猛无比的击入他的胸肋之中,瞬间击溃了他的五脏六腑。
胯下妖兽嘶吼一声,朝着陈霄扑去,虽然不知道背上主人怎么了,但本能还是让它发起了攻势。
陈霄手持刀锋,以刀柄做棍,对着妖兽斜斜一棍扫除,啪的一声打在了这头妖兽的后背上。
肉眼可见这妖兽的后背处瞬间塌陷下去,庞大的身躯更是歪斜着飞向一边,重重的撞在一棵树上,将这棵树拦腰撞断,发出咔嚓的爆响。
妖兽一个翻滚,再也没有爬起来。
陈霄将刀扔在地上,拍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卫远瞳孔陡然紧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起上!”
巨锤一摆,卫远胯下妖兽嘶吼迈步的同时,白色光芒便笼罩了卫远全身,他一马当先冲出,巨锤冲天而起,对着陈霄全力砸下,这一击毫无保留,实在是卫远生平最强一击。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这人若只是先天还真能让别人慷慨赴死,且他还不是骗子,那足以说明他比那些高境界的修士更加可怕。
巨锤冲天而起,挟裹着漫天雷霆,所有的雷霆挤压在一起,甚至发出炫目的紫红色,只是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可怖力量。
卫远属下们也跟在他伸手一起冲来,各种攻势漫天而至,封锁了陈霄上下左右。
卫远坚信自己这一击必能将对方重创,就算做不到,属下们合力也足以将其斩杀。
嘭!卫远的一锤砸下,陈霄却是扬起一只拳头,看起来那么不自量力的迎了上去。
空手?卫远不敢置信,同时激发了胸中戾气,对方的狂妄让他感到疯狂。
“死!”卫远爆吼一声,双臂肌肉猛然充血,力量再次增大,全身膨胀的像是一个巨大的怪物,兽化反应的同时,胯下妖兽的力量也一并倾入了巨锤之中。
轰!
巨锤与陈霄的拳头终于狠狠对撞在了一起。
想象中陈霄被砸成肉泥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两个人忽然僵持住一动不动,巨锤与陈霄的拳头对击在一起,保持静止半空的画面,陈霄的拳头上血肉模糊,似乎受了重创。
但他的神情却是无比平静,仿佛自己受的创伤只是微不足道。
卫远却是神情怪异,双眼凸出,布满血丝,双臂僵持着,全身微微抽搐,好像傻了一般。
&bp;&bp;&bp;&bp;两人愣住了,卫远的属下却是没有愣住,各种攻势化作雷电火焰冰箭风刃,随后到了陈霄近前。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q
一道红色的光幕出现在陈霄周身,几个闪烁间,便将所有的攻势尽数消解拦截,仿佛石头沉入了湖水之中,除了荡漾出几个涟漪,再无任何异常。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有些迟疑,但当先几人却已经冲到陈霄近前,纷纷吼叫着,对着陈霄出手。
陈霄深吸一口气,猛然举起另一只手在自己身前。
“咄!咄!咄!”一连三个咄字,震动四野,所有人都觉得仿佛有无数惊雷在身边炸响,耳中轰鸣剧痛难忍,心神传来强烈的眩晕之感。
众人心中大惊,急忙御起心神对抗,特别是那些先天修士,心神强悍远超后天修士,瞬间便稳住了心神。
但陈霄的攻势却像是雷霆烈火一般,仿佛永无休止。
咄!嗡!!陈霄口中不断吐出各种音节,不断变幻手势,连绵的心神攻击就像是一道道奔涌的海浪,不断席卷向四面八方。
所有人都在苦苦支撑,首当其冲倒下的,却是那一千名寻常兵勇。
以陈霄为中心,一圈圈无形的涟漪荡漾开去,所到之处,兵勇纷纷软倒在地,如同一根根稻草被狂风吹倒一般。
千兽谷众人摇摇欲坠,眼神中充满惊恐和震撼。火行修士的攻势是心神攻击,但却也同样要消耗大量心神,而眼前这人近乎永不停歇的攻势,其心神到底该强大到何种程度。
终于,在所有后天修士全部倒下之后,第一名后天修士也开始瘫软在地。
接着是他们胯下妖兽,一个接一个,无力的倒在地上,双目泛白,全身抽搐,只剩下几个实力较强的,支撑到最后,却已是强弩之末。
陈霄终于停了下来。
他方才只是想试验一下自己若是持续不断的发动心神攻击,后天手段是否会对先天手段起作用,而如今看来,效果不错。
看来只有达到玄极期,才能真正的对心神攻击有较强的抵御力。
当然,若是自己日后能掌握更强的心神攻击手段,那又另当别论。
嘭!
一直沉默不动的卫远,忽然倒在了地上,他直直超前而倒,迎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霄将卫远的重锤扔到一边,看着身前倒地的卫远。
仍旧还有意识清醒的几名千兽谷修士,也望向了卫远。
他们心神中充满疑惑,不知道副掌门全力的一击之后,为何不再继续出手,反而给这个人从容对他们出手的机会呢?
直到这时,他们才看出端倪。
卫远的双臂此时呈现出无比诡异的扭曲状态,就好像是……一团被搅乱的麻花,朝着各个方向无规则的延伸着,他的后背处突起几根尖锐的形状,仿佛是有什么从体内朝外刺出一般。
伴着一阵倒吸凉气之音,这几人互相对视几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这是……卫远的双臂骨骼全部断裂,肋骨也断折,可以揣测其腑脏之内,此时恐怕已经是一团乱麻。
仅仅是一击,就靠反震力将最善力量的卫远震的全身骨骼碎裂,而且还是以血肉之躯与巨锤相撼,这个人……是人吗?
嗷……
忽然,卫远身下的一声**,又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对……卫远的妖兽呢?顺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卫远的妖兽蜷曲成一团倒在地上,全身软塌塌的似乎没有半分力气,嘴中不断的渗出鲜血,也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妖兽……也被这一击之力震成了重伤。
此时这些修士们看向陈霄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恐惧和震撼。
这不是一个他们能招惹的人,而且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何刚才那拨人会悍不畏死,死都不愿背叛投降……此人之强,实在是生平罕见。
怎么办……?
几人对视数眼,眼神中充满犹疑,但渐渐变得坚定。
投降吧……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请饶我们一命,我等愿意……”噗!
话没说完,远处忽然飞来一颗石子,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挟裹着淡黑的火焰,噗哧一声窜入了此人的胸口之中。
剩下的话,再也没有说出口。
其余几人一愣,眼神中陡然泛出恐惧,紧接着是喜悦之色。
掌门!
这是掌门的戾世黑炎!掌门来了!
几人迅速低下头,不敢让陈霄看到他们眼中的喜悦之色。
但陈霄已经敏锐的察觉到,更是发现在他们喜悦之中隐藏的深深恐惧。
正主来了吗?
陈霄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身后天空。
他此时已经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飞速窜来,人还未至,就能在这么远的距离杀人,足见此人实力极强。
玄极!
而且是两股玄极期的气息,其中一股之强大,实在是陈霄生平仅见……在他看来,也就是只有墨门长老叶廖一能给人如此强大的感觉。不,叶廖一比来人更强,他的气息是强大后返璞归真,与来人毫无顾忌的宣泄强大不同,一个内敛,如水,而来者奔放,如火。
但毫无疑问,来者的境界比叶廖一要弱一些,但仅凭如此,却也不是陈霄能够对付的。
渐渐的,一个身穿兽皮的大汉胯下骑着一头黑豹,从远处踏风而来。
大汉身形如塔,全身肌肉遒劲,眉骨上有一道疤痕,看起来无比凶悍,远远的看着陈霄,眼神如电,露出凶悍之色。
轰!
黑豹轰然落在地上,大汉从其身上跃下,迈步走到陈霄身前站定。
“卖主求荣,死!”大汉冷冷望向被自己一石头打死的属下尸体,又望向地上跪伏着的几人,最后视线落到了卫远身上。
“能杀死卫远,你的实力也不弱了!如何,有没有兴趣加入我千兽谷,我让你做副掌门。”
陈霄不禁有些错愕,但却旋即冷笑。看来这大汉便是千兽谷掌门詹盖了,只是从这家伙的几句话,陈霄便已认定此人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你的属下尸骨未寒,你便急着招揽凶手,不怕你的属下们寒心吗?”
詹盖冷冷一笑,道:“废物没有活着的价值,强者才有资格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你比卫元强,所以他死了你活着,我比你强,所以我给你选择的机会,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有什么不对吗?”
陈霄点点头:“从畜生的角度来说,没有问题。”
詹盖眼中厉芒一闪,寒声道:“看来你是打算求死了?”
陈霄轻轻一笑:“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不要那么着急下结论。”
詹盖再次认真打量陈霄几眼,想了想道:“还有底牌?让我看看,你的依仗是什么呢?”
那些一直跪伏在地不敢说话,却凝神细听二人对话的修士们抬起头来,望着陈霄的眼神闪过疑惑之色。
还有底牌?面对两名玄极期的存在,这个先天修士还如此仔细?
下一刻,陈霄用实际行动打消了他们的疑惑。
金盔金甲的刑猛忽然出现在陈霄身侧,那冲天而起的煞气充斥了周围每一个角落,如同地狱的恶魔来到了人间,凶煞的气息险些将这些人压迫的直接晕过去。
詹盖的神情陡然凝重,微微眯起了双眼。
一直漫不经心无所谓表情的黑林豹,陡然间全身肌肉乍起,毛发冲天根根竖着,冲着刑猛发出了一声威慑的嘶吼。
两人同时从刑猛身上感到了强烈的威胁气息。
那些跪伏在地的修士们,同时瞪大了眼睛。
刑猛随手一抖手中大剑长刀,强劲的力道劲气将大地割裂开一道数寸的豁口。
詹盖脸颊轻轻一跳。
强烈的战意从刑猛眼中迸发出来,陈霄感受到了他浓重的兴奋。
“这两个对手不错,尊主,要我杀了他们吗?”
陈霄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指詹盖,道:“那头畜生是你的,这个是我的,我要活的,不要死的!”
“明白!”刑猛咆哮一声,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更恐怖的笑容。
“杀!”
两人同时朝着各自对手狂冲过去。
陈霄和刑猛各自化作一道残影,与詹盖和黑林豹飞速的交手,只是一个刹那,便斗到白热化的境地。
轰轰!嘭!每一击碰撞都发出惊天巨响,四个身影时而跃起,时而横冲直撞,纠缠反复,刹那间周围便成为一片末世景象。
大地被轰击开一个个坑洞,树木被摧垮,石壁被击碎。那些剩下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各自抬起地上的同僚,急急忙忙催起各自的妖兽,朝着远处山下一路狂逃。但也有几个逃的慢的,当场被余威波及,惨死当场。
原本他们对掌门充满信心,但此时却是惊疑不定,更是震撼到了极点。
那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先天修士,竟然能和玄极期斗的旗鼓相当,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他是什么背景?!
江湖上有很多传言,那些体质特殊,出身不凡的名门子弟,往往拥有超越等阶的实力,跨越小阶战斗对他们来说寻常,其中的佼佼者更是能跨越一整个境界战斗,难道这年轻人,是某个名门望族的子弟不成?我们这些人,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啊!
&bp;&bp;&bp;&bp;其实陈霄斗的无首发)
他毕竟只是先天初阶而已,即便黄泉弱水圣典所修的黄泉之力是天下少有的至强水行之力,即便他有混沌力护体辅助,即便他后天便创造出准先天的功法,但他毕竟是先天实力,这是毋庸置疑。(c书盟网)
詹盖是玄极,掌握了自己独有的力量规则,已经不仅仅是将五行简单的外放利用,而是综合天地大道,衍化为自己独有的手段。
灭世黑炎,这是普通火行修士达到玄极后,通常会掌握的火行手段之一。将火焰的属性反退,成为冷焰,拥有绵绵不绝,若附骨之疽的特性。
就像是一条条水蛭,沾到全身上下,便无法熄灭甩脱。
陈霄周身黄泉之力闪烁,拼命的抵消着灭世黑炎的威力,但却依然抵御不住黑炎持续不断的侵袭。
即使黄泉弱水其本质强过黑炎,但层次上的差异,却使得黄泉弱水无法抵御黑炎的破坏。
水虽然能灭火,但若是火焰势头过大,而水的数量过于稀少,那水也只能被火焰蒸发,而起不到根本性的作用。
陈霄此时的状态就是如此。
他的身体已经被黑炎侵袭,周身不断的燃烧着,剧痛持续刺激着心神,若非陈霄性格坚毅,此时恐怕已经忍不住挣扎倒地了。
黄泉弱水无法抵御黑炎,且效果越来越差,甚至没有外放而出,就已经在陈霄体内被蒸发。
但陈霄强大的恢复力,混沌力的修复和黄泉弱水之力对于生命力的激发,却是使得陈霄的躯体不断在进行破坏和修复的过程。
土行元力护膜出现,虽然是后天,却依旧有些效果。
黑炎侵入体内,却是接着被混沌力抵消。这种远超世间一切等阶的力量,毫无悬念的将黑炎消灭。
所以陈霄看起来伤势似乎很重,却仅限于表面,一时间还无法侵入到腑脏经脉之内。
但也仅限于此了,实力的巨大鸿沟,并没那么容易被力量的品质抵消。
陈霄大口的喘息着,感受着周身肌肉灼烧的痛楚和喉中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的烟火气,只感到十分吃力。
詹盖的攻势十分猛烈,更是举手投足间带着侵袭心神的力量。
火行修士除了烈焰之力,还拥有极强的心神攻击手段,詹盖不断的冲击着陈霄的心神,但因为陈霄心神坚韧无匹,这种冲击却是效果微乎其微。
陈霄唯一能挽回一点颓势的,就是他可以借用刑猛的强大力量。
原本他同样可以借用金瞳的黄泉弱水之力,但似乎是距离太过遥远的原因,这种效果便显得微乎其微了。
看来咒约生物的能力借用,也有距离的限制。
不过好在拥有刑猛无可匹敌的巨力,詹盖也不是特别好受。
开始的时候,詹盖与陈霄硬拼了几记,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境界优势,可以轻而易举的打垮陈霄,却没有想到对方的力量之强竟然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甚至感觉到这种力量似乎该是玄极期修士才可能拥有的,而且远超一般的玄极期力量修士。
眼前之人的异常表现,也使得詹盖心中越发凝重和谨慎。
他开始怀疑和猜测陈霄的身份,开始揣测若是自己杀了对方,可能面对的后果。
他甚至想和对方握手言和,但看对方拼命的架势,似乎是根本没有这种打算。
遇到一个疯子!詹盖无可奈何之下,心中杀机顿起!
你要自己寻思,却是怪不得我,大不了我一走了之离开九阴山,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无容身之处?
一念及此,詹盖顿时爆发出全力。
数十道黑炎毫无保留的包围了陈霄,如同一条条蟒蛇,朝着陈霄冲去,刹那间陈霄便被烈焰覆盖。
但陈霄却是蛮横的挥拳直击,将大部分的烈焰硬生生打飞。
只是陈霄的双手却已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陡然间,一把烈焰长刀呼啸闪烁着出现在陈霄手中。
混元守拙的意境毫无保留的释放,詹盖神色陡变。
混元守拙意境!能够掌握意境的修士,有几个是省油的灯?无一不是天赋卓绝才华横溢。
诛魔刀烈焰奔涌,陈霄手中刀就像是一道随风摇摆的柳叶,划过詹盖周身。
周身大吼一声,全身黑炎缭绕,手中出现一把剑,与陈霄的刀对击在一起。
当!巨大的力量将詹盖的剑荡开,陈霄的刀若毒蛇般飘忽不定,刹那间突破詹盖的防守,划过他的胸膛。
詹盖手忙脚乱,黑炎急剧涌到胸口,同时身形急退。口中大喝一声,一道超强的心神冲击奔涌向陈霄。
陈霄心神一颤,毕竟是玄极期的心神冲击,他并不能完全不受影响。手中刀顿时擦着詹盖划过,并没有伤到对方,刀上蔓延的烈焰也被黑炎抵消。
詹盖心中松了一口气,却是玄极露出懊悔神色。
就算对方有混元守拙意境又如何?对方对五行的掌握毕竟是先天,这烈焰更不像是完全的先天手段,自己何必要躲闪,何必要惧怕?他根本不可能突破自己的黑炎!
但詹盖心中对陈霄的重视却是陡然不断上升。
力量!水行先天,如今又有火行之力,这家伙有多少五行资质?!
而且看他如此年轻就有这种手段,若是让其成长起来,那还了得?詹盖没来由打了一个哆嗦,想到了未来某种可能,心中竟然不可抑止的涌上了一股恐惧感。
今天一定要杀了此人!
嗖!
詹盖全身黑炎猛然升腾,如同一道黑火流星,冲向陈霄。
“破!破!破!”詹盖手中剑势抖动,数道烈焰剑刃斩向陈霄,同时口中爆喝,发出三声强力心神冲击。
陈霄心神俱颤,但手中刀却是稳定的出手,恰好将詹盖所有的剑势阻住。
詹盖脸上露出一抹狞笑,你的手段,能挡住我的黑炎吗?
他陡然加速,瞬间冲到了陈霄面前。
但下一刻,詹盖就笑不出来了。
陈霄的诛魔刀忽然猛变,化作一道血色长链,这条长链是由数十道钢针组成,浓郁的黄泉弱水之力蔓延其上,尽碎诛魔刀之后迎上了詹盖的剑势。
紧接着,一道青色光芒在血色中一闪,紧接着是一道越发浓郁的红色光芒,之后是黄色,而后是白色,最后是黑色!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
詹盖瞪大了眼睛。
五行相生?!这小子是五行体质?五行体?!
震撼让詹盖大脑一片空白,但紧接着更震撼的事情发生了。
黄泉弱水之力陡然增大扩大,几乎瞬间便蔓延到与黑炎一般壮大的程度,而就在这时,更是有一股透着新生、毁灭苍凉与古朴同时蕴含着混乱与生机的奇异力量再次涌动,补充到黄泉弱水之力之中。
轰!
血色长链刹那间似乎变成了一条红色的巨蟒,瞬间将所有的黑炎吞噬干净。
接着长链一卷,将冲来的詹盖狠狠抽飞了出去。
詹盖惨叫一声,身上黑炎陡然冲天而起,同时伴随着黑炎喷发出一股激荡的鲜血。
他的眼中露出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恐惧之色。
怎么可能!一个先天修士,竟然伤到了自己!竟然突破了玄极期的力量规则!五行相生,玄极期召唤修罗妖兽,更有那神奇诡异无比似乎破坏一切的奇异力量……詹盖感受着伤口处不断迸发的那股力量,虽然弱小,却是蛮横霸道浩瀚无边,不讲理的往自己体内不断侵袭而去。
詹盖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处的伤痕。
五行的力量瞬间便被黑炎湮灭,伤口也在迅速愈合,只是有一股无形无质说不出的强大力量,虽然不够浓郁,却是顽固的抵消着黑炎。
自己竟然要全力运转黑炎,才能对这力量起到作用。
陈霄施展完这一击,顿时单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方才强行将后天和先天力量整合,跨阶使用五行相生之术是陈霄的神来一笔,纯粹是战斗到极端后的潜力迸发和本能反应,但这样做却是违背了力量的基本等阶规则,虽然一击伤了詹盖,陈霄却也受到了极大的反噬。
好在混沌力和黄泉弱水之力在不断修复陈霄的创伤,但饶是如此,陈霄也绝难再用出这样一击了。
此时是詹盖最好进攻的机会。
但他却犹豫了,陈霄的表现,让他不自觉的想到了一个修行界赫赫有名的名字,这个名字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发自骨髓的恐怖。
吕家,明教。
五行体是吕家的招牌体质,天下间不是所有五行体都出自吕家,但吕家一定会有五行体。
而且只有吕家的改天换地沧海桑田功,据说才能将五行力量完全整合,衍生出某种特异的力量,这种力量完全区别于五行,高于五行。
这种力量……詹盖感受着体内渐渐被湮灭的那股奇异力量,神情越发犹豫。
这年轻人……极有可能是吕家子弟,而且如此强大,必然是吕家最为看重的传人。
这样一个人,吕家怎会让其轻易涉足险境,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准备?
想到这里,詹盖只觉得全身发寒,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四周。
&bp;&bp;&bp;&bp;莫非此时周围就有吕家的高手潜伏,只等此人彻底绝境时出手?
莫非自己只是他们磨练子弟的磨刀石?
为什么这年轻人如此拼命甚至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对了,是了,他一定有底牌,有依仗!如果自己继续打下去,自己就决无退路了,一旦把他背后之人引出来,自己今天就算想逃也不可能了。(c书盟网)
对了……他之前跟那修罗说,要活的黑林豹……黑林豹!
詹盖骇然望向远处,此时才注意到,黑林豹的怒吼似乎很久没有响起了,只有沉默的战斗巨响,到底发生什么了?
轰!
就在詹盖看过去的同时,一大块山崖巨石被劈开,黑林豹硕大的身躯横飞出来,重重撞在地面上,嘭的一下弹了起来。
金色魁梧的身影紧随其后,身上四把武器如狂暴的闪电,紧追着黑林豹的身躯,漫天残影将其包裹。
黑林豹发出一连串惨痛的哀嚎,拼命的用利爪阻挡,它的口中连连喷吐出一道道风刃,这风刃凝聚成一个个菱形的晶体,不断的迎上刑猛的武器,却接连不断破碎。
詹盖震惊了,黑林豹的修为是玄极巅峰,而对方这修罗的气息不过是玄极中期而已,为何却会呈现出这种完全相反的一面倒的状态?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修罗的强大,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境界。
黑林豹此时无比狼狈,全身各处都是大小不一的伤口,眼角处更是被一锤打瞎了半只眼睛,血肉模糊的一片,刑猛面无表情,沉默的挥动手中兵器,挥击之间,只看见空间在轻轻震颤,仿佛都因为承受不了这股力量而要崩溃。间或有劲风轰击到地面上,顿时便炸起漫天泥土和碎石,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
陡然间,刑猛停住了手中动作,左脚踏出一步踩住黑林豹的尾巴,将其半截尾巴都踩到了地面之中。
黑林豹发出震天惨叫,四肢躯体拼命挣扎,风刃不要命一般攻向刑猛的双腿,却只是荡漾出漫天火星,似乎对其毫无效果。
这黑林豹虽然是玄极巅峰,但所擅长的似乎是速度,这点与刑猛倒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并非五行力量的运用,着重突出金行的速度效力。若是它一开始就发挥速度优势与刑猛游斗,刑猛未必会占到这么大优势,甚至可能会不是对手。但它偏偏轻敌的选择了与刑猛近身战,被刑猛接连几击重创之后,身体受到影响,无法再完全发挥速度优势,顿时便落在下风,接着被刑猛趁热打铁,摧枯拉朽般打垮。
刑猛踩住黑林豹的尾巴,猛然旋身,手中两把大锤狠狠砸落,重重轰在黑林豹的身上。
嘭!
大地都在摇晃,黑林豹坚硬的身躯被打的重重凹陷进地面,口中狂喷出鲜血与碎肉,哀嚎着全身抽搐。
詹盖眼角剧烈的抽搐,他无法想象挨了刑猛这一击,会是什么感受。
刑猛再次举起大锤,对准了黑林豹。
但就在这时,大口喘息着的陈霄忽然抬起手,对着黑林豹遥遥一指,嘴里说了句什么。
詹盖眉宇一跳,心中刹那间涌上一股极强不详的预感。但他尚未来得及作出反应,黑林豹身上便冒起了一层刺目的光华,而他身前的陈霄也随之光芒闪动。
这是怎么回事?
詹盖目瞪口呆,却是发现刑猛抬起了踩住黑林豹的腿退到一边,而已经遭受重伤的黑林豹却是忽然立起了身躯仰天长啸,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咔嚓,就像是心神中消失了什么东西,刑猛忽然发现自己与黑林豹之间的心神联系被硬生生抹除了。
千兽谷的秘法是詹盖无意间得到的,就是需要寻找到一头妖兽,以双方血脉缔结心神相连的咒法,此后妖兽才会对主人无比服从,主人才可以放心大胆的将修炼重心放到妖兽身上,这便是兽修一脉的根基。这种血脉咒法是无可剔除的,但眼前却是真真切切的消失了,只是因为陈霄随手一指。
发生的这些已经超出了詹盖的想象,看着陈霄身上同样泛起的光芒,以及他同样在迅速恢复的身体,詹盖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虽然难以置信,但他仍然毫不犹豫的取出一张符咒,以元力催动。
刹那间,詹盖周身出现了一道金光,这金光刹那间组成一对金色虚幻的翅膀,詹盖身形一晃,风一般朝着远方狂窜而去。
但紧随他之后,一道身影追了出去。
黑林豹。
此时的黑林豹已经不是周身黑色,而是全身都漫上了一层白色的纹络,如同一只黑白相间的斑马,更是长出了一对微微弯曲而锋利的长牙,就像是一头巨大无比的剑齿虎。
没有人认识黑林豹的变化,但若是李月月在此一眼就能看出来,此时的黑林豹,竟然变异成为了传说中的一种妖兽,剑齿花斑兽。
黑林豹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如同闪电一般追在詹盖身后窜去,经过陈霄身边时,陈霄一跃而起跨到了黑林豹背上,刑猛也随之被陈霄收到了娑婆空间之内。
詹盖使用的符咒显然是某种极强的速度增益符咒,此时双翅展开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行,慌不择路朝着前方飞驰,黑林豹追在其身后,就像是一道黑白交织的影子,也是踏风而行,陈霄伏在其背上,运转元力修复体内的伤势。
此时他身体中涌上了一股特殊的力量,那是金行的速度之力,原本受的重创也在这股突然涌来的力量激发下迅速恢复。
黑林豹血脉中有剑齿花斑兽的血脉,被咒约返古后化为剑齿花斑兽,此兽的天赋便是极限的速度,陈霄理所当然的获得了这种极限的速度之力。
黑林豹此时的速度,更是达到了极度夸张的境地。
詹盖心中完全震撼惊惧到了极点。
他感受到了黑林豹浓重的杀意,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件事情是如何发生的。
他心中升腾起了浓重的悔意,如果早知如此,他绝对不会对这个年轻人出手……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此时他使用的符咒叫做“千里绝尘符”,乃是逃命的不二法宝,仅以速度而论,即便是黑林豹也无法追得上,但此时的黑林豹却已经脱胎换骨。
双方之间的速度在逐渐拉近,詹盖的背影逐渐接近,渐渐的几乎到了黑林豹一爪就能拍到的距离。
此时,双方已经追逐着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山谷之内,远远的,前方出现了一座青色的建筑。
这建筑古朴、雅致,让人一眼看上去便觉得不同寻常。
詹盖看到这座建筑,眼中顿时涌现出了强烈的希望光芒,大声喝道:“师尊速速救我……”
还没说完,詹盖的话戛然而止。
黑林豹从詹盖身边猛然冲过,一爪刺入他的后心,从胸前冒了出来。
陈霄随手在詹盖身上一点,轻声道:“剥夺!”
点点流光从詹盖身上冒出,渗入了陈霄身体之内。
强大的玄极期元力毫无保留的涌入陈霄四肢百骸和经脉之中,刹那间一股饱胀至极的感觉充斥了全部身心。
水行元核内黄泉弱水河剧烈涌动起来,如同太古凶兽般猛烈奔涌,将突然涌入的元力转化吸收,化作新的弱水河。
百里弱水河继续扩大,逐渐蔓延到五百里……千里!
詹盖的战斗经验,他所拥有的功法,驯兽咒法……尽数被陈霄掌握。
千里弱水河荡漾奔涌,陈霄的水行境界不断提升,转眼间便突破中期到了后期,而后继续不断上升,直到先天巅峰!
福至心灵一般,陈霄心神中对于黄泉弱水圣典中的那套剑法,恍惚间有了新的领悟。
他的身侧陡然冒出了那数十根钢针,钢针环绕盘旋不休,数息后化成一把血红色的链剑,这剑是钢针组成,明明没有固定的相连,却仿佛完全是一个整体。
他终于初步将黄泉弱水圣典中的剑法与噬魔针结合在一起,虽然尚不完美,却也瞬间给了陈霄新的感悟。
但他却已无暇去细细感悟,因为在此时,一股无比强大的气息陡然从远处那建筑中升腾而起。
一个青衣人脚踏一把飞剑冲天而起,瞬间来到陈霄身前。
此人细眉长目,面容白皙。神情不怒自威,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
“你们为何要杀我的徒弟?”来人开口说话,话语没有情绪,但陈霄却感觉到了他压抑着的愠怒。
“咦?”来人看了看陈霄胯下黑林豹,讶异道:“剑齿花斑兽?为何会有熟悉的气息?……等等!”
这人紧紧盯着黑林豹看了半晌,道:“你是詹盖的唤兽,这是怎么回事?!”
陈霄并没说话,只是心神微动间,刑猛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刑猛一出现,整个气势顿时大开,毫无保留,四把兵器更是举起,齐齐对准了眼前之人。
这人身上的气势,即便是刑猛都感受到了威胁。
&bp;&bp;&bp;&bp;陈霄心中暗,此时他终于确定,眼前这人,是真龙期的强者。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陈霄心中,隐约感受到了一丝绝望,面对这样的强者,即使再加上金瞳,他也没有获胜的机会……该怎么办?
仿佛与他心意相通,刑猛在心神中对陈霄说道:“尊主,我全力拖住此人,让黑林豹带着你走!请尊主日后为我报仇!”
陈霄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轻声道:“我不会舍弃你的。”
虽然刑猛是他的咒约生灵,但陈霄却并非是一个没有担当之人,若是今日就此逃走,恐怕会在道心中种下极大的破绽,绝对影响他日后的修为进境。
“四臂修罗?有点意思……”中年人忽然笑了起来,“怪不得能杀了詹盖,我倒是很好奇,你从哪里找到这些已经不存在的生灵的?年轻人,把你的秘密交出来,留下这两个生灵,我饶你一命如何?”
陈霄点点头,道:“前辈说话可算数?”
中年人微微一笑:“在九阴山,谁不知道我土灵子是什么人?我说过的话,从来是一言九鼎。这么说,你愿意了?”
陈霄在心神中暗暗对黑林豹和刑猛下令,表面上却点头道:“好吧,还请前辈说话算数。”
说着陈霄一扬手,道:“前辈请看,这就是我的秘密。”
土灵子仰头看去,却见一只大鼎忽然出现,嗡的一下猛烈震颤,发出一股强烈的心神冲击。
“动手!”陈霄大喝一声,手中链剑猛然骈指前伸,化作一道血河对着土灵子击去。
刑猛咆哮一声,剑道狂斩,狂暴的力量撕裂空间漫向土灵子。
黑林豹悄无声息的挥动双爪,猛烈的风刃呼啸斩向土灵子。
三重攻势加上万魂鼎的心神攻击,毫无保留的将土灵子正前方全部遮挡。
紧接着,陈霄没有任何犹豫,心神一动收起刑猛,黑林豹咆哮一声,跟随在三重攻势之后,绕过土灵子朝着远方狂奔而去。
土灵子一声怒喝,抬手一指,脚下飞剑陡然闪烁着出现在他面前,刹那间一化十十化百,几乎组成了一面剑墙。
这剑墙平直前推,更是带着一股庞大的吸力,瞬间便将所有的攻势集中于一点,而后猛烈间百剑齐爆,将所有攻势尽皆挡住。
接着土灵子抬手一挥,一道剑光呼啸而出,追着陈霄身影而去。
这一道剑快如闪电,几乎一眨眼便到了陈霄身后,剑势上更是含有一股绵绵吸力,锁定了陈霄,避无可避。
但陈霄神情不变,左手捏印决,脸上露出坚毅神色,口中大声喝道:“破!”
轰!
仍旧悬浮在土灵子身前上方的万魂鼎陡然间一个闪烁,而后便化作了一团刺目的白光爆发。
无法形容这一刻的璀璨,就像是一团骄阳忽然爆炸,笼罩四野。
万魂鼎毁器!
这件只差一步便能成为灵器的传世法器,就在这一刻,爆发了最灿烂的光华。
强劲的心神攻击力毫无保留的尽数宣泄到了土灵子身上,疯狂的冲入他的元神之中。
土灵子发出一声惨叫,跟随着陈霄身后的一剑刹那失去锁定,黑林豹一个转折躲过了这一剑。
剑势直冲而下没入大地之中,顿时出现一个数十丈宽十几丈深的巨大坑洞。
陈霄倒吸一口凉气,不过随意一击就如此强的威力,自己绝难承受这土灵子一击之力。
与此同时,就在万魂鼎爆发的光芒之中,隐约出现一道流光,盘旋再三后,猛然朝着陈霄追去,只是一个瞬间,便没入了陈霄身体之中。
陈霄身躯一颤,双眼陡然明亮。
“我一定要杀了你!”土灵子从白光中冲出,七窍流血,双目赤红,脚踏飞剑朝着陈霄追去。
陈霄跨着黑林豹疾驰,土灵子在身后不断的发出飞剑追击。
土灵子的速度并不快,但他的飞剑却着实强大迅速,每一剑此处都像是穿破了空间一般,几个闪烁就到了陈霄身后。
若非他们距离较远,且土灵子神识遭受了重创,无法对陈霄锁定,否则的话,陈霄今日一定在劫难逃。
但饶是如此,黑林豹和陈霄也并不是完全能够躲过土灵子的飞剑,原因无他,实在是太快了。
即便是以黑林豹的速度和反应,也有好几次差点没有闪过飞剑,但仅是飞剑的余波,就让陈霄和黑林豹遭受了不小的创伤。
继续这么下去,陈霄和黑林豹绝对在劫难逃。
忽然间,前方出现了另一股强大的气息,陈霄心中一惊,却听一个声音冷冷喝道:“土灵子,这是我的地盘,你马上给我滚回去!”
陈霄心中一喜,当即令黑林豹朝着声音传来处窜去。
土灵子的声音远远传来,充满气急败坏的意味:“扈蓝真人,这个小子与我有杀徒之仇,若是你帮我抓住他,我必有厚报!”
“笑话!”那声音冷喝一声:“你说让我帮你我就帮你?我偏不帮!小子快往我这边来,我帮你挡住他!”
话说着,前方的气息陡然升腾,陈霄顿时感到了一股危险的意味,显然那人已经准备出手,只是不知道是针对陈霄,还是准备针对土灵子。
陈霄心神略微犹豫,旋即做了决定,若是前面之人也对自己有恶意,那么今天前后夹击,他绝对跑不了,为今之计只有赌一把!
黑林豹速度陡然提升的更快,陈霄朗声道:“多谢前辈相助,晚辈没齿难忘。”
话说着,前方之人已经露出了真容,乃是一名中年道士,脚踏一炳拂尘,拂尘上有千丝万缕光华闪烁,十分炫目,而这柄拂尘,正是陈霄感觉到危险的来源。
但陈霄却仍旧留了一个心眼,没有直冲着这道士正面而去,而是迂回从他身边一侧冲了过去。
陈霄心中戒备到了极点,若是这道士对自己出手,那么他唯一的逃路就是右侧方向,面对这种真龙期的超级高手,陈霄没有把握能逃得了,但却也不愿任人宰割。
但即便是迂回绕行,以对方真龙期的境界,陈霄也根本没有多少机会能躲过其出手。
不过就在陈霄冲过扈蓝真人身侧时,他并没有向陈霄出手,而是荡起漫天拂尘与土灵子斗在了一起。
土灵子一声怒吼,刹那间陈霄身后爆响连连,惊天动地。趁此机会,黑林豹急速狂奔,朝着远方渐行渐远。
……
陈霄骑着黑林豹一路狂奔,直到确定土灵子或是扈蓝真人没有追来之后,便小心翼翼绕路而行,最终迂回到李月月等人所在地与他们汇合。
一行人绕过土灵子的地盘,辗转数天后终于来到了黑龙会驻守的堂口。
只是刚到堂口,陈霄便发现有一群人堵在这里。
这群人都穿着漆黑服饰,几乎是从头到脚包围起来,每个人都中都拿着一根怪异的法杖,当先有一人黑发飘扬,面容阴鹜,挡在堂口之前,与黑龙会一帮人对峙。
看见陈霄等人到来,两边人马都露出警惕之意。
陈霄微微皱眉,一边赵虎上前冲着黑龙会众人说道:“我们是黑龙会木堂,你们水堂堂主呢?请速来交接。”
一听是木堂,堂口中众人顿时露出喜色,但却接着又沉下脸来。
对方的人太少了,显然水堂的人也听说过陈霄的一些事情。一名肚腹微胖的中年人走出来拱手道:“在下水堂堂主慕容德,哪位是陈堂主?”
陈霄看着那群黑衣人忽然变得不善的面色,朝着慕容德拱手道:“我就是陈霄,请教慕容堂主,这些朋友在此意欲何为啊?”
慕容德与陈霄对视了一眼,淡淡道:“这些是黑巫教的朋友,说是咱们黑龙会运货的道从他们教门前经过,要我们缴纳通路费呢。”
陈霄顿时明白过来,心道原来这群家伙是来收钱的。
原本有心要看看热闹,但陈霄看着慕容德故作震惊实则十分紧张的样子,心中一动。上前冲着那黑巫教的首领拱了拱手。
“在下黑龙会木堂堂主陈霄,不知道这位朋友如何称呼?”
那首领看着陈霄,眼神顿时凝重起来。
虽然对方收敛了气息,但却总有端倪可循,首领感觉到,这陈霄的实力应该与那慕容德不可同日而语,甚至让自己都感到忌惮。
此时距离接近,慕容德也开始感知陈霄的境界,却是眉头微微一锁,也露出凝重神色。
传闻这位堂主是后天境界,可如今感受来,却怎么不像?虽然对方故意收敛,但那股隐约勃发的气息,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像后天修士该有的啊。而且这股气息,就算是收敛着,也让自己有股心惊肉跳之感。
原本慕容德早就收到分舵消息,说是新晋木堂堂主会来代替他。更是打听到这位新堂主的一些事情,明白是原舵主吕虎谦在故意打压陷害他。原本慕容德不介意帮吕虎谦顺便再拾掇陈霄一把,但此时此刻,他隐约意识到有些传闻有误,恐怕不能再随便任意行事了。
“我是黑巫教执事萨乌,陈堂主有何指教?”黑衣人首领冷冷的道。
&bp;&bp;&bp;&bp;陈霄脑海中飞快的思索着地图上有关黑巫教的消息。http://o.co/
黑巫教,修行火行之力,乃是火行中偏门的阴火之术,可以控御阴物为己用。掌门玄极巅峰,同时有一名玄极期长老,麾下执事大约十人,都是先天修士。
如此看来,此时若是冒然开战,并不是十分妥当。
短暂思忖片刻,陈霄拱手道:“萨乌执事,在下可否与你商量一件事?”
萨乌眉头一皱,生硬的道:“我黑巫教刚刚扩展了地盘,你们的通路经过我们的地域,通路费是必须要交的,这个不能商量,其他的事情你可以说说看。”
陈霄看一眼慕容德,慕容德脸上神情凝重。
“是这样,今日是我黑龙会堂**换的日子,从今天起,我黑龙会驻守堂口便是由我来做主,堂内一应钱财等已经封存,只待交接后才能重新启用。所以今日就算是我们想交钱,也是不可能做到的。萨乌执事可否宽限些时日,等我们交接完毕后,我一定亲自将通路费送到贵帮,如何?”
萨乌皱起眉头,道:“不行!”
陈霄笑一声,道:“萨乌执事可是看准今天我们实力处在下风?我想执事也清楚,黑龙会并不是只有一堂一舵,就算泰州分舵的实力或许不及你们黑巫教,但黑龙会总舵若是真的被惊动,派上一两个高手来,想来贵教也会觉得头疼吧?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贵教不过是想要钱而已,我已经答应了给钱,何必要咄咄逼人呢?难道鱼死网破才是贵教的目的?”
萨乌还要说话,他身边忽然有一名属下凑近,小声耳语了几句。
萨乌眉头慢慢舒展,半晌后轻轻点了点头,看了看陈霄,道:“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把通路费送来,否则的话,就绕路走吧!”
说罢这句话,萨乌转身一挥手,道:“走!”
一众人十分干脆,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去。
慕容德神情中有些感动,有些惭愧,还有些不忍。急忙上前冲着陈霄拱手道:“陈堂主,你不必这么做……”
陈霄摆摆手,笑道:“慕容堂主,我并非为你这么做,本来说的就是事实,今日交接完,此间事便与你无关,我何必让你如此麻烦?”
慕容德一揖到底,道:“陈堂主大可不必这么做的,你今日能帮我解围,我感激不尽!只是这样一来,陈堂主该如何应付那黑巫教?这些家伙实在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待我回去之后,一定会禀报舵主,想尽一切办法帮陈堂主度过难关。这已经不是我黑龙会内部事物,事涉黑龙会通路,我想分舵一定会想办法……”
陈霄轻轻一笑,摆手道:“不必了,在下自然有法子解决,慕容堂主的好意我心领了。”
慕容德还要说些什么,但看到陈霄一脸自信的样子,也就不再说话。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可不是能以常理揣测的主,或许他真的有什么能解决问题的办法也说不定。
“如此……陈堂主,原本分舵的意思是……将一应物资封存带走,但……”慕容德犹豫了一下,道:“所有的物资我就留给陈堂主了,包括一应杂役奴仆,这里是一份关于通路的资料汇总,陈堂主还是看一下吧。”
说着慕容德拿出一份卷薄递了过来,冲着陈霄拱手道:“分舵令我与陈堂主交接后马上回去……所以无法替陈堂主接风了,还请陈堂主恕罪!”
陈霄知道慕容德必定是接到了分舵的严令,也不欲为难他,道:“慕容堂主请自便,不必太过客气。”
两人短暂寒暄之后,慕容德便即告辞带着人离开。
九阴山的分堂其实是一处并不太大的所在,以黑龙会在这里的实力,的确是远远不够看的。虽然九阴山并没有几个规模特别大的门派,但大大小小有玄极期和真龙期坐镇的小门派却不少,即便是以黑龙会分舵的实力,也远远不够看。
但黑龙会这个庞然大物,却并不需要靠分舵实力震慑四方。先不说总舵中高手如云,单是黑龙会的背景,就不是这些门派敢招惹的。所以若非是逼急了,没有门派愿意真的与黑龙会作对。
这也是为什么萨乌最终愿意给陈霄时间的原因,一直以来,黑龙会在九阴山驻守通路的方法,基本就是给予好处和背景威慑。只是不知道为何,黑巫教会忽然走了这么一步棋。陈霄隐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黑龙会通往南疆的通路,沿途会经过十几个门派的所在区域,若是这一次黑巫教的事情处理不好,后面其他门派争先效仿,陈霄就完全不必在这里呆了。
但他手中此时只有这么些人,原本还有花莲军兵马可用,今日一战也赔了个干净,算上柴三赵虎等,一共也就他们这些人,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就连慕容德留下来的这些仆役等,看着陈霄等人的眼神里也透着一股不屑和郁闷,陈霄坚信如果不尽快改变局面,用不了几天这些人就跑的干干净净了。
将他们安顿好之后,陈霄吩咐关闭大门,谁都不要外出,然后不顾赵虎等人反对,一个人出去了。
陈霄拿着马永年给的地图,越来越惊讶于地图上信息的全面,他对照着地图,苦苦思索着,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黑龙会九阴山分堂东七十里,有一片连绵数百里的洼地。
这里地形诡奇,终日阴风呼啸,洼地中遍布沼泽丛林,其中满是毒虫蛇蝎,还有各种猛兽,平日间少有人来。
但这数百里洼地中,却是有一个门派存在。
说是门派也不准确,更像是一个奇特的组织,首领是一名玄极期修士,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唯一特别之处是此人常年在沼泽洼地中修行,渐渐领悟了独门毒功,到他突破玄极期之后,毒功更是大成,反而有了特别奇效,等闲修士难以抵挡。久而久之,此人聚集了一帮人,在此地称王称霸,周边范围内有许多条要道枢纽都被其控制,凡是需要经过此处者不愿招惹他,便给他献供纳财,日子过的倒也滋润。
他麾下聚集的修士不少,这些修士中日间到处掳掠百姓强迫加入,渐渐势力逐渐增大,已经成为周边一股不容小觑的庞大势力。
但好在这首领只有一人,且不过是玄极期而已。虽然他的毒功很强,但对陈霄来说,混沌力可以化解天下至毒,且黄泉血河之力更是至阴之水,毒也是极阴之物,两相抵消之下,陈霄并不惧怕他的毒功。
加上还有一个刀剑不入的刑猛和神出鬼没的黑林豹,陈霄觉得先拿此人下手无疑是最合适的。
这名擅长毒功的修士有一个很古怪的名字,叫毒九。
陈霄信步朝着洼地中走去,渐渐在眼前出现了一片连绵极广的木质山寨。
一群兵勇站在山寨内角楼上巡视,两名修士模样的人看见陈霄到来,顿时打开寨门走了出来,直到陈霄身前将其拦住。
“前面的人且住,这里是毒九寨,你来此何事?若是无事速速离开,不得擅入!”
陈霄停住脚步,道:“我要见毒九。”
两人同时一愣,一人笑道:“你是个什么玩意,要见我们寨主?速速滚蛋!”
陈霄摇摇头,道:“我要见毒九,你们去禀报,我不想杀你们,不想浪费。”
两人一愣,似乎没有明白陈霄话中的意思,却是旋即大怒,道:“你是来找死的吗?既然如此,那就留下吧!”
话罢,两人同时拿出兵器,朝着陈霄冲来。
当先一人速度极快,显然是金行修士,手中剑一荡,一道犀利的风刃朝着陈霄飞至。
另一人手持一杆钢叉,左手捏一个法决,口中大喝一声咄,同时一团黑色火球对着陈霄轰至。
陈霄神情不变,左手轻轻抬起,看似轻描淡写却后发先至弹手一挥,一道红色钢针呼啸而出,瞬间湮灭了风刃,接着化指为拳,一拳打在了冲来修士的剑上,当的一声将他的剑打的粉碎,拳势继续突进,嘭的一拳将这名修士打飞了出去。
那名修士在半空中狂喷出鲜血,胸膛深深凹陷了下去,倒地后挣扎一番便既身陨。
接着陈霄右手一挥,又一道红光窜出,将那火球湮灭。接着右手置于唇边,舌绽莲花。
“破!”
强劲的心神波动瞬间摧垮那名修士的心神,他连哼都没有哼出一声,便惨叫倒地而亡。
轰!毒九寨中陡然爆发出一股冲天气势,一名青衣修士从寨中一跃而起,凌空飘落陈霄面前。
此人面相丑陋,全身皮肤干瘪皴裂,双手上满是红色的脓包,手中拿着一根黑色的长枪,枪尖碧青色,隐隐透出一股淡淡的腥气。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我山寨杀人?”青衣修士满脸怒容,相貌显得更加可怖。
陈霄望着青衣修士,问道:“毒九?”
&bp;&bp;&bp;&bp;“我就是毒九!你还没告诉我,为何杀人?”
陈霄道:“我想见见你,他们百般阻挠,我别无他法。(c书盟网).”
毒九阴森森一笑:“你想见我做什么?莫非是效忠于我?你的实力还不错,我可以收下你。”
陈霄摇摇头道:“你错了。”
毒九一愣,陈霄继续道:“不是我要效忠你,而是让你效忠我。”
毒九仿佛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荡手中大枪,道:“原来你是来寻死的,那可怪不得我!”
说完手中大枪一荡,朝着陈霄激射而来。
大枪前突的同时,带起了一片青色的雾气,刹那间,就连大地都染上了一层青灰的色彩,周围的花草树木刹那间枯萎,化作焦炭飞灰。
陈霄心中暗动,这毒九的毒果然有一套。
陈霄脚下一点,如同闪电般躲过毒九的一枪,毒九吃了一惊,没想到陈霄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接着他周身红光闪烁将自己包裹起来,同时暗运混沌力密布周身,身子一晃冲进了雾气之中,到了毒九面前。
陈霄冲入毒雾之中,周身黄泉弱水力顿时被毒物腐蚀,发出嗤嗤的轻响,几乎只是一瞬便被腐蚀了个干干净净。紧接着,毒物开始侵袭陈霄的皮肤身躯,刹那间他便皮肤破碎,鲜血渗出。毒气就像是一只只微小的虫子,不断的从最微小的层面侵袭陈霄的身体。
但紧接着,陈霄体内的混沌力便外涌,原本不断入侵的毒气顿时一滞,再也无法深入。
与此同时,陈霄到了毒九身前,挥手一拳打向毒九的面门。
毒九心中震骇莫名,怎么也没想到有人能如此轻易的抵挡自己的毒雾,而且看此人的修为,不过是先天而已。
但震骇的同时,毒九的应对也算迅速,手中大枪一闪,便朝着陈霄手臂格挡而去。
嘭的一声巨响,陈霄手臂上刹那间出现一道碧绿色的深深豁口,但毒九却是惊喝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打飞了出去。
这是什么力量!
毒九震惊莫名,只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撞到,半边胳膊彻底麻痹,几乎要握持不住手中大枪。
这家伙什么来路?
正想着,陈霄却是如闪电般追击而上,又是一瞬便追上毒九,右脚横扫抡在了毒九的肩膀上。
沉重的巨力再次传来,毒九终于再也拿捏不住大枪,撒手飞了出去。
怎么这么快!毒九的瞳孔顿时缩紧了,眼前这家伙不怕自己的奇毒,虽然是先天修士却拥有如此可怖的力量和速度,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历?
心念电闪间,毒九猛然一声大喝,全身顿时膨胀扩大,哗啦一声,在他手臂上竟然出现了两道蠕动着的嘴巴。
毒九对着陈霄猛然伸手,两道嘴巴中狂喷出两股赤红色的液体,空气中顿时传来嗤嗤声响,一股令人欲呕的浓重腥气,刹那间笼罩四方。
毒九全身颤抖着,双眼一片赤红,这已经是他毒功的极限,不论对方有何种护体手段,毒九坚信这一击就能结果对方!
陈霄心中陡然涌上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毒九手上喷出的红色液体,让他灵魂深处都感到了颤抖。
“死吧!”毒九兴奋的大吼一声,仿佛已经看到陈霄被自己的毒化成血水浓浆的场面,但下一刻,他却发出一声不能置信的惊呼,满脸惊骇之色。
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出现在陈霄身前,一刀一剑两把巨锤猛然挥动,空间似乎都随之破碎,那喷出的毒液竟然大部分被一击打飞了出去,只有一小部分,溅射到了这金色身上的身上。
刑猛的兵器上发出滋滋的声音,火花四溅,甚至开始滴落铁水,足见这毒液的威力有多强,那溅射到他身上的毒液更是将他坚实的躯体腐蚀出一个坑洞,且在瞬间开始扩大。
但陈霄接着便心神一动将刑猛收回到娑婆空间之内,在娑婆空间之中,咒约生灵无论受多大的伤都能不断恢复,就连毒九的毒也不例外。
毒九震惊呆立的同时,又一道矫健的身影猛然从他身侧一冲而过,速度快到毒九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噗!毒九感到脖颈处猛然一痛,接着就传来强烈的窒息感。
他低下头愕然一看,自己的咽喉处不知被什么撕裂,血水汩汩而出,气管也随之撕断,血液涌进肺里,呛得他连连咳嗽。
此时毒九才看清楚,撕裂自己咽喉的,赫然是一只黑白相间,长着螺旋状尖齿的豹子妖兽!
感受到死亡缓缓降临,毒九眼神中露出一丝迷茫之色,不明白自己怎么忽然就要死了,这忽然出现的豹子和那出现又消失的金色身影是哪来的?眼前这人为何要杀自己?
他望向陈霄,口中嗬嗬有声,指着陈霄拼命的张嘴,想要一个答案。
陈霄摇摇头,对着毒九打出一道咒约。
刹那间,毒九脸上露出一股了然之色。
片刻的犹豫后,他最终接受了咒约。
周身光华闪烁,毒九的伤势刹那间恢复,身上那些脓包在瞬间消失,皮肤变得光洁,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这一刻,毒九再不是那个丑陋恶心的人,而是变成了一个高瘦白皙的修士,只是面色显得有些过于苍白,透着一些诡异。
陈霄诧异的发现,自己竟然从毒九身上获得了一种能力。
毒。
黄泉弱水之力中,忽然便蕴含了一丝毒意。
这毒不是凭空而生,也与毒九的毒不同,乃是弱水之力中自然衍生而出。
这毒意虽淡,却实际存在,不能刹那间致人死命,却会绵绵不绝永生起效。
此毒为命毒。
黄泉乃是人之最终归宿,黄泉之毒,乃是命运之毒,沾染此毒者,一生气运将会逐渐消耗殆尽。
毒九将麾下所有修士全部唤出与陈霄相见,在毒九的逼迫下,这些修士全部与陈霄签订了咒约。
自此,整个毒九寨全部归附陈霄。
在命数人留守之后,陈霄命几名修士带着毒九寨一半人马,前往堂口驻守。
毒九寨中积攒了不少金银财宝,但更多的却是各种毒物,毒蛇、蝎子、毒虫,毒花毒草,据毒九所说,他的毒是某天忽然产生,而后在不断接触这些毒物的过程中,自然的增强,最终到现在的样子。
与陈霄签订咒约之后,毒九的毒再次提升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他的资质没有太大变化,但毒的能力却是大幅度提升。
陈霄心中暗忖,莫非某些天赋异禀的修士,在与自己签订咒约之后,这些天赋会随之得到极大提升,如同血脉一般吗?
回到分堂之后,陈霄便开始传授麾下修士自创的伏魔五绝,那些达到先天者,便传授他们自己获得的绝品功法。
当日万魂鼎自爆之时,曾有一道白光窜入陈霄心神,这一道白光,其实乃是万魂鼎中遗留的一部功法。
先天绝品功法,金行的葵封枯叶指。
而且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心神烙印。
万魂鼎实际上是那千魂宗传承修行的一间绝器,其中蕴含着千魂宗所有的修行功法,只可惜陈霄没有千魂宗正传法决,无法完整得到其中的传承。
但在万魂鼎自爆时,此鼎还是将存留的一部分烙印追赶到了陈霄身上,也算是机缘巧合,陈霄才得到了这先天的葵风枯叶指。
据陈霄推测,万魂鼎中的烙印应该也是按照不同的五行设了禁制。当日他驾驭黑林豹急速逃窜,在那样的急速下,也就只有金行禁制才有追上他的能力……实则凑巧,就像是冥冥中自有安排,陈霄如今只差金行的绝品功法,原本以为要无比费力才能得到的东西,想不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
如今陈霄终于拥有了五套完整的先天绝品功法。
黄泉弱水圣典、太阳真火拳、九天玄雷刀、后土真诀剑和葵风枯叶指。
他将这些功法完整的毫不藏私的传授给了麾下修士,同时自己闭关开始修行。
三日后,约定到黑巫教送通路费的日子到来。
陈霄并未理会,而是继续闭关。
第四日早上,天未蒙蒙亮,便有属下来报,堂外来了一群人。
陈霄走出门外,萨乌满脸怒容看着他,在萨乌身侧,站着九名黑衣修士。
十名先天。
陈霄微微一笑,道:“萨乌执事,来我这里不知有何贵干?”
萨乌眯起眼睛,寒芒毕露:“陈堂主,你是在愚弄我吗?”
“没有!”陈霄摇摇头,道:“萨乌执事,我只想告诉你一个道理。”
“你要和我讲道理?”萨乌抱起了双手,周围九人也都露出讥讽的笑意。
“我告诉你什么是道理。”萨乌竖起食指,遥指陈霄道:“你那日说三天后去我黑巫教缴纳通路费,但你没有,愚弄我黑巫教是要付出代价的,不管你黑龙会背景如何,今日今时,你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就给你一个交代。”
随着话音落下,萨乌身周九人顿时散开,隐隐对陈霄呈现了包围之势。
堂口内的兵勇们看着这一幕,脸上顿时露出古怪神色。
&bp;&bp;&bp;&bp;但饶是如此,雍元还是吓得心惊肉跳。(c书盟网)http://%77%77%77%2%62%69%71%69%2%6d%65/
他能感觉到黑林豹的修为不在他之下,但实力却远胜过他,那**的速度,甚至让他都无法把握到。而刑猛虽然境界比他低,却给他更大的威胁,他无法想象被这样一个怪物打中一下,会有什么后果。
力气太大了!
另一边,陈霄与融山继续斗在了一起。
融山也召唤出了一团黑影,厉啸连连,除了阴火之外,更是有强劲的蛊惑心神之效。但陈霄就像是打不死的怪物,虽然不断的遭受攻击,却有顽强的恢复力和强劲的躯体,那些伤势换做一般修士早就死了,可对他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更可怕的是他的力量和速度,竟然达到了玄极修士才有的境地,甚至远超过了非力量和速度擅长的玄极修士许多!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本事?
召唤、力量、速度、恢复力,先天境界……这些东西组合到一起,越想越让融山和雍元感到心惊肉跳。
虽然一直在受伤,但陈霄确实完美的拖住了融山,让他无法帮助雍元。
刑猛和黑林豹的攻势陡然加剧。
雍元在苦苦支撑着,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生命潜能,虽然刑猛和黑林豹的手段不可谓不强,但雍元修炼的阴魂却是有些奇特,尽管一次次看起来要被击垮,却总是蛮横的支撑着,不让雍元彻底垮掉。
现在两方处在僵持局面,双方都在等待,看谁先垮掉。
若是融山先杀了陈霄,那他们两人应当有机会脱身而去,可若是雍元先被打败,那融山也跑不了。
融山想通了这一节,看了雍元一眼,双方从彼此眼神中看到了决绝。
融山决定拼命了,哪怕拼着自己受创,也要干净利落的杀了陈霄。
虽然对方很强,顽强的不像话,但毕竟是一名先天修士而已。境界上的绝对差距是没有那么容易弥补的。
融山抬起法杖,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间,一团青雾在他身后出现,毫无征兆的漫布他的全身,将他与那阴影一起覆盖起来。
就像是蜡烛遇到了火焰,阴影发出一阵无声的厉啸,开始缓缓融化。
融山全身剧震,只是一个瞬间,便感受到一股具有强烈腐蚀性的物质冲破了阴影,触及到了自己的身体。
体内的元力开始急剧消散,皮肤血肉骨骼开始溃烂,溃烂的速度超出他的想象。
感受着身后忽然出现的玄极期气息,融山艰难的转过头,不敢置信的看过去。
毒九苍白阴鹜的面孔,出现在他视线之中。
融山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心中明白,今日怕是落入圈套了。
一边的雍元也看到了忽然出现的毒九,忍不住发出一声悲凉的呼喝。
“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雍元大喝一声,疯狂的开始燃烧自己的生命。
身上阴影陡然间增大,浓重的如同乌云一般,朝着刑猛和黑林豹罩去。
但就在这时,雍元和融山身躯同时一震,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时……什么?……咒约?
两人骇然望向陈霄,刹那间明白了许多事情。
刑猛一剑将身前黑雾劈开,望着雍元喝道:“多年修行不易,切勿自误!”
雍元脸现怒色,正要继续拼命,一边融山却说道:“师兄……你决定,无论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雍元愕然望向融山,此时他周身血肉都在溃散,脸上露出了狰狞白骨,甚至一只眼睛都已经溶化殆尽。
雍元露出不忍的神情,叹息一声,道:“接受吧……”
两团亮光刹那间同时亮起,这亮光也随之覆盖了陈霄,久久未曾消散。
……
雍元和融山投靠陈霄,整个黑巫教也随之并入陈霄麾下。
两人所修的阴影,乃是将一灵魅洗去灵智,以法力祭炼,实际上是将灵魅当作法器来修炼,严格意义上说,雍元和融山其实算是器修。
但那阴物确实实力极强,甚至超越了一般的法器。
两人并未带给陈霄特别的力量,但却使得陈霄的元神强度进一步增强,仅凭元神而论,陈霄甚至已经超越了玄极期。
自此,陈霄麾下便有了五名玄极期手下,若是算上不在身边的金瞳,陈霄手中的玄极期属下是六名。
先天修士更是达到了二十多名,后天修士近三十人。
其余毒九寨和黑巫教加起来的兵勇,足有两千人。
几乎是翻手之间,陈霄便解决了在九阴山立足的问题。
接下来,陈霄将所有一应事物全部交给了雍元和毒九去处理。
作为一派掌门和一寨寨主,这两人有极强的能力,短短的时间内,便将分堂一应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
而这种联合产生后,不光是分堂,包括毒九寨和黑巫教的实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迅速的,以分堂为中心,毒九寨和黑巫教衍生出去,周边大小势力,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一扫而空。
整个分堂的道路畅通无阻。
陈霄将所有的时间,都拿来闭关修行。
他已经意识到,他正在不断的接触越来越高阶的修行人,虽然麾下有这么多玄极高手,但归根结底他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若是像土灵子那种高手出现,陈霄若是没有极强的自保能力,就算麾下再有多少高手也无济于事。
陈霄几乎是日夜苦修,毒九寨和黑巫教中有积攒多年的丹药,全部被陈霄拿来,几乎是不要命一般吞服。
尽管已经见识到了陈霄的神奇,更是打从心底对其臣服,但看到陈霄如此海量的吞服丹药,而且丝毫没有副作用的修行,他的麾下众人还是吓了一跳。
转眼间,约定去取惊雷狂刀的日子到来,陈霄终于出关。
留下融山看家,陈霄带着一众麾下,前往墨城。
陈霄已经知道那店小二其实是在引蛇出洞,他细细想来,以惊雷狂刀为幌子,做这种事情,只可能是吕家人。
吕家人……陈霄忽然想到了吕慕白,眼中有精芒一闪而逝。
你不来惹我就罢了,既然你执意要来找我的麻烦,我不介意替吕家再废去一个废物!
……
“朋友,你来了?”看到陈霄出现,当日的店小二十分高兴,笑着说道:“一千枚元石你可带来了?”
陈霄扬扬手,拿出一只须弥袋,道:“一千枚元石在这里,你的秘籍带来了吗?”
店小二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朝着陈霄扬了扬,道:“在这!我们到哪交易?”
陈霄看着店小二手中的书,封面上的确写着惊雷狂刀四个字,字迹刚劲有力,充满一股桀骜不驯和霸道狂放的气息。
陈霄看看左右,道:“这里人多嘴杂,你跟我来!”
言罢转头就走。
店小二愣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墨城一路前行,直绕到珍云山深处一僻静无人所在处,陈霄停住脚步,道:“我要先验验书的真伪。
“没问题!”店小二爽快的将书抛了过来,完全没有丝毫的担心神情。
陈霄心中明白,店小二有恃无恐,以为今日自己必死,所以才如此大胆。
他接过书,仔细翻看起来。
看了一会儿,陈霄眉梢微蹙,许久后露出恍然大悟神色。
这的确是真正的惊雷狂刀秘籍,绝无错误。
虽然是后天巅峰秘籍,但此秘籍的确威力无穷。
此秘籍的特殊之处在于,完全可以以后天实力,发挥出先天的元素控御之力,就如同陈霄的伏魔五绝。
创造此功法之人的确是天才,陈霄吸取剥夺了那么多人的修行经验和功法,才创造出伏魔五绝这等功法,而这人不过是靠自己苦修而已,却也仍旧能创造出这样的功法,足见其天资强横到何等程度。
但这不是关键,惊雷狂刀虽然如此强,但却并不完美,实际上比陈霄创造的伏魔五绝还差的太远。但陈霄却敏锐的从其中察觉到了一些极其重要的细节。
似乎此人从修行开始就一直在修行木行雷劲,在这个过程中,他并没有太多依托于已有的修行典籍,而是在入门后便坚持自己的理解,不断的尝试自己去创造。这样虽然开始走了许多弯路,但久而久之,却显现出了好处。
他所创造的功法,全部融合了自己的意志和精神,他想用何种方式去战斗,在自己所创功法中全部体现,而这就是此功法威力极大的原因。
简单的说,就是自己的意志。
功法中融入自己的意志,最终影响了功法的本质和威力。
虽然没有后续先天的功法,但陈霄从只字片语中,却也找到了一些思路。
要有自己的意志,将自己精气神全部融入修行之道,修行他人的秘籍虽然快捷,但每一套功法在创造之初,都贯穿了创造者的意志和意图。比如一道偏重防守的功法,创造者必然不是一个喜欢进攻的人。
这样下去,几乎是在全新的自我修行和创造,这条路必定无比艰难。但随之而来的好处是,每一层境界,必然都无比稳固,而且绝对融合自己的本心,使得自己的精气神和意志完美达到统一,在这样的状态下出手,往往能够化腐朽为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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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暗帝一般,暗帝功法也全部是暗帝自创,而他所达到的高度,古往今来再无第二个。
看着陈霄聚精会神的认真样子,店小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意,他也不着急,就等着陈霄慢慢翻看,直到他看完。
“这的确是真正的惊雷狂刀。”陈霄将秘籍收起,直接放进须弥袋中,道:“多谢了。”
店小二笑的更灿烂了:“朋友不必客气,既然确定了真伪,是否可以付账了?”
陈霄心中冷笑,吕家果然够龌龊,想杀自己,还想赚一笔,真是毫无下限。
想到这里,陈霄望向店小二,眼中寒芒爆闪。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忽然敛去,看着陈霄的神情,顿时他意识到了什么。
“朋友是打算吃黑食吗?”店小二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陈霄唇角微翘,道:“不要再装了,我知道你们是谁,还有那个藏在树后的人,出来吧,好玩吗?”
店小二勃然变色。
“啪!啪!啪!”一个人拍着手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戏谑的微笑。
正是当日曾在密室内与店小二谋划的年轻执事。
陈霄望着这个人,眉梢微挑。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修为,应该是先天巅峰,尚未到玄极。但不知为何,对方给他的感觉,甚至要比自己收服的那些玄极期修士更危险。
并不是说他的境界和实力强过玄极期修士,而是陈霄在他身上感到了一种……气势。
对,就是精气神统一的气势,充满自信,如同吕慕白一般,骨髓中散发出来的自信。
果然是吕家人,个个自以为天下无敌。陈霄叹息一声,想到了很多。
这就是千载传承大世家的风骨,自认为是无敌的,即使不是无敌,也会有背后的庞然大物消灭任何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人,久而久之,每个吕家子弟都觉得吕家天下无敌。
有这种信念,修行中必定精神意志高度勃发,能够进境迅速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你叫什么名字?”年轻执事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看着陈霄问道。
陈霄摇摇头:“你不需要知道。”
虽然他并不惧怕此人,但经历了吕慕白的事情,陈霄并不确定这些吕家人会有什么后手,若是因此暴露自己的身份,殊为不智。
“啧啧!”年轻执事叹息一声,道:“好无趣,还是那个样子,知道了我的出身,马上就会变得恐惧,这样的对手,真的是很无聊啊。”
年轻人一步步朝陈霄走来,那店小二则悄悄钻入树丛中,转身离去。
自己的任务完成了,现在的战斗就不是自己能参与的了,店小二如是想着。
他没有注意到,一层淡淡的青色雾气缭绕在他身后不远处,缓缓的跟随着他。
“我叫吕晏阳,吕家清毒阁执事,你死了之后,记得和阎王报出我的名字。”青年执事淡淡说道。
“清毒阁?”陈霄一怔。
吕晏阳道:“既然你要死了,我不妨让你死的明白一点。清毒阁是我吕家一个秘密组织,其作用么……”
吕晏阳看着陈霄一笑:“顾名思义,清毒,就是清楚你们这种可能会影响到吕家安稳的毒瘤了。”
“毒瘤?”陈霄冷笑一下:“可能会影响到你们的安稳,你们就要清除?你吕家是什么?是皇帝,是神?”
吕晏阳摇摇头,道:“我没兴趣和你做口舌之争,我吕家千百年来行事便是如此,你也许会不服,也许会觉得委屈,但那与我无关。如果真的要怪,就怪你对惊雷狂刀感兴趣吧。下辈子记住,凡是我吕家不允许修行的法诀,就没有任何人能碰。”
说着,吕晏阳手一抖,一副薄如蝉翼的透明手套便自动出现,闪烁着套在了他的手上。
“让我看看你的手段如何,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好吗?”吕晏阳看着陈霄,目光就像是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陈霄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吕晏阳,扭了扭脖子。
“看来,今天要杀第二个吕家子弟了,只是不知道,你比他强还是弱!”
吕晏阳瞳孔陡然紧缩,道:“你说什……”
陈霄却已经窜了出去,眨眼间冲过十数丈的距离,到了吕晏阳跟前。
嘭!陈霄一拳朝前打去,吕晏阳大喝一声,也挥掌与陈霄对击在一起。刹那间,陈霄的一拳就像是一座山撞来,吕晏阳面色刹那变得潮红,整个人轰然倒退了十余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吕晏阳脸露吃惊之色,却是旋即大为兴奋,大喝一声道:“好!这才有点意思!”脚下一点,朝着陈霄冲去。
冲击的速度,竟然并不弱于陈霄。
两个人再度撞击在了一起,吕晏阳一双手掌上下翻飞,就像是一对起舞的蝴蝶,笼罩陈霄全身各处,陈霄手挥灭魔拳,全身红光闪动,与吕晏阳对击。
轰轰!一声声爆响震动四野,如同春雷绽放炸响,强劲的力道震动的劲风呼啸,树木断裂,山石乱飞。
在这猛烈的对击中,两人的身影都有些模糊,吕晏阳就像是一道轻飘飘的影子,又像是摇摆不定的浪潮,而陈霄却是稳如磐石,就像是一座山岳,凝立不动,只是双手不断挥动,如同狂风暴雨。
陈霄此时心中也感到十分震惊。
自己的力量乃是玄极期的力量,速度同样也是。就算是玄极期修士,骤然遇到自己的力量也会吃亏。可这吕晏阳除了第一击吃了点亏之外,后面马上发生了变化,竟然能与自己相较力量而不落下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霄仔细感受着,渐渐他发现,这吕晏阳的出手有些古怪。
他虽然看似是在与自己硬碰硬,但实际上却并没有。若非陈霄观察力细致,绝难发现其中的端倪。
他似乎有某种特别细微的手段,当与自己硬碰硬时,似乎有细微的调整,从肌肉到元力,甚至到手掌的姿势都有细微的变化,但就是这种微不可查的变化,似乎起到了某种特殊的作用。
自己的力量并不是完全被其承受,而是……陈霄仔细感受着,表情微微动容。
吕晏阳似乎在用某种手法卸去自己的力量,不,准确的说,他是在将自己的力量,以某种神奇的方式回馈到自己身上。
也就是说,自己看似是在狠狠的打吕晏阳,实则在自己与自己较力。
所以吕晏阳看起来才有完全不逊色于自己的力量……可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刹那间,陈霄心神沉浸到了混元守拙的境地之中。
吕晏阳咦了一声,道:“混元守拙?不错不错,越来越有意思了。”
将一切体察于心,自己的破绽,对方的破绽,陈霄开始朝着这些破绽全力出手。
可是……他却打不到。
吕晏阳似乎有未卜先知之能,更像是有某种神奇的预感,每当陈霄出手打向他的破绽时,他便能迅速变招,更是马上反击。
这并非混元守拙的意境,而是在这种战斗过程中,对方的反击方式很有意思。
仍旧是那种细微的调整,就像是持续不断的颤抖,沉浸在意境中的陈霄才发现,对方一个动作,其实是有无数震动组成的。
比如一个手掌的上切,陈霄察觉到,他的整个手掌从手指到掌心到每一个部分,其实都处在极度高频率的震动之中。
这让陈霄感到震惊,这是如何做到的?这得有何等精深的身体控制力?
而就是这种震动,消去了陈霄所有的攻势和力量,甚而将陈霄的力量转移回去,达到了部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效果。
这是什么手段?
吕家人果然不凡啊!
陈霄心念电转间,猝然改变了出手方式。
他左手掏出一把剑,右手拿出一把刀,后土真诀剑和九天玄雷刀同时施展。
这段时日的闭关,陈霄已经将这几套先天绝品功法初步练会,并在海量的丹药辅助下,成功全部踏入了先天初期阶段。
原本陈霄还可以更上一层境界的,但大部分时间,陈霄都用来做一件事。
他用两把兵器,尝试将两套不同的武技同时施展。
开始的时候有点难,一心二用并非人人都能做到。但陈霄愕然发现,在开始的不适应之后,他便很快进入了状态。渐渐掌握了这种一心二用的技巧。
莫离说这是他元神极其强大的原因,因为极强的元神强度,使得他对自己心神的控制更加精妙完美。
当年暗帝也是擅长一心二用,甚至一心数用,无论面对多少对手,暗帝都能全力面对每一人,便是因为此点。
一剑一刀搭配,最有效的就是后土真诀剑和九天玄雷刀。刀法主攻,剑法主守,一攻一守间,浑然圆润,无懈可击。
果然吕晏阳刹那间便进入了被动。
他连连后退,左支右绌,只是刹那间,便受了伤,被刀剑割破几道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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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光的辉映下,吕晏阳的速度陡然增加。
那颤抖似乎刹那间消失了,但陈霄的一刀一剑之威,却是忽然在不经意间被牵引着动了起来,每一招都十分寻常,但在出手之间,陈霄却是不自觉的开始混乱,就像是被什么引导一般,甚至好多次攻势都是自己的刀剑撞击在了一起。
对方的元力似乎也产生了变化,环绕外放,虽然无形无质,但就像是一道道圆润循环的漩涡,透着诡奇的吸力和斥力,使得陈霄的手段不断被牵引、排斥,再加上对方神奇的手段,几乎完全呈现出自己打自己的局面。
这到底是什么功法?手段?
陈霄无法想象能发生这样的情况,此人手段之诡异,甚至超越了吕慕白。
不是说吕慕白是吕家年轻人中的天才吗,那此人为何如此厉害?
陈霄相信此时若是将刑猛放出,一定可以在瞬间就结果吕晏阳,毕竟对方的手法虽然精妙,却仍旧无法跨越实力的巨大鸿沟。就算引导手法再精妙,面对刑猛那超出常理的可怖力量,吕晏阳也一定没有还手之力。
但陈霄却不愿如此做。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遇到一个能够与自己势均力敌的人,而且对方身上还有这种神奇的手段,这是陈霄从所未见的。这次交手,将会是他极其重要的一个机会和体验。
这对淬炼自己的武技,有巨大的好处。
若是玄极期的对手,力量层次超出陈霄的控制范畴,无法进行公平对决。一般的先天修士又与自己差距太大不是对手,这吕晏阳正好是可以一战的敌人和对手。
陈霄的战力和意志,陡然提升到了最强。
后土真诀剑和九天玄雷刀原本生涩不通之处,在此时骤然贯通,陈霄的出手速度和力量再次攀升。
虽然对方可以凭借诡异的震荡抵消攻势,但陈霄坚信这种手段,对吕晏阳来说也是消耗极大。
否则的话,仅凭这种手段,吕晏阳就可以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这世上有这样的手段吗?绝无可能。陈霄倒想看看,吕晏阳的这种手段,究竟能达到什么地步。
刀剑合璧若疾风暴雨,陈霄将自己元力鼓荡到极致,混沌力也源源不绝从两脚心涌出,整个人就像是一团旋风,将吕晏阳完全淹没。
吕晏阳就像是一团飘荡在海洋中的落叶,起起伏伏,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吞没。
但他始终处在那种节奏之中,无论陈霄手段如何激烈,也始终支撑不倒。
他脸上的兴奋之色,却是越来越浓,甚至漫上了一层红色,显得有些病态。
“好!太好了!就是这样的对手!如此,方能将我的斗转星移功催发到极限!继续,再猛烈些!”
陈霄心中暗忖,此人怕不是一个疯子!
吕家人的战斗**,果然都强的令人发指。怪不得此世家屹立千年不倒还如此强横,此种传世精神,的确令人敬畏。
但那又如何,怀有暗帝之心,两世为人,陈霄的生存意志和战斗**,也丝毫不弱于任何一人。
刹那间,刀剑消失,陈霄拳指相接,整个人的气势再次攀升!
太阳真火拳,葵风枯叶指!
汹涌的太阳真火随着陈霄的拳头奔涌,另一手指尖却是荡漾着一股枯败之气,吕晏阳的心神之中更是仿佛被炽热的骄阳炙烤,刹那间道心有了不稳的迹象。
“好!太强了!你竟然是五行体,你竟然是五行体!哈哈哈!”吕晏阳如痴如狂就像疯了一样,虽然心神不断激荡,却仍旧苦苦支撑,抵御着陈霄狂暴的攻击。
忽然间,正在大笑的吕晏阳合上了嘴,变得面无表情。
他的双眼陡然变得一片迷茫,似乎失去了焦点。
但他的出手,却是骤然凌厉。
那种无形的震荡越发激烈,震动中,陈霄所有的攻击手段,都逐渐被限制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内。
浓郁的太阳真火和葵风之力被压缩,发出刺目的光华。陈霄所承受的压力,陡然增大到了极致。
每一拳都像是在打自己,枯叶指越快,自己就越要承受更快的反击!
陈霄就像是在与一个完全一模一样的自己战斗,混元守拙的意境中,破绽和漏洞全部被补足,每次出手都几乎无懈可击,但每次出击却都在创造巨大的破绽!
陈霄心中越来越震惊,甚至感到震撼,对方的斗转星移功竟然如此之强,陈霄不敢相信,若是自己没有咒约,没有借助刑猛和黑林豹等的力量,这一战会打成什么样子。
此人之强,更胜过吕慕白,陈霄可以确定,若是吕慕白也达到先天,未必会是此人对手!
但这人资质着实平凡,陈霄看来,其不过是金行一行而已,也不是金行的极限特殊体质,对于吕家子弟来说,这样的资质实在普通。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此时给陈霄的压力,却完全不逊色于玄极期修士!
太强了,好强!
陈霄逐渐意识到,若是自己今日不能另辟蹊径,恐怕真的战胜不了这吕晏阳。
自己若是与其消耗下去,一定会赢他。
混沌力做辅助,五行元力充沛,陈霄坚信没有人能与自己拼消耗。
但这不是他的目的,若是如此而赢,并不能算是真正的打败了吕晏阳。
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手段……而且陈霄感觉到,此时他双眼迷茫的状态,似乎也是某种意境,而且是比自己混元守拙意境更高一筹的,神奇意境。
这人……
陈霄一边心中思忖,出手却丝毫没有停止,他努力的寻找着对方招式中的破绽,努力平息着对方转移而来的攻势,更是努力去体会把握对方的意境。
守拙是察觉自己的破绽,那么进一步的意境是混元守拙,对方与自己浑然圆满,无破绽不察。若是继续衍生,该是什么意境呢?
吕晏阳狂笑道:“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五行体!除了吕家之外的五行体!哈哈哈!如果家里那帮老家伙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陈霄冷声道:“你话太多了!”
“你不懂的,像你们这种人不会明白,一个资质寻常,却偏偏生在这种世家之中的人,到底会有怎样惨淡的人生!资质、悟性、根骨?统统是屁话!”吕晏阳手中的震荡陡然加剧,在反击陈霄攻势的同时,竟然带上了自己的攻势。
那是一道道诡异的风刃,就像是无数团旋转的小刀,虽然不猛烈,却极为灵巧的切割着陈霄的元力,在陈霄如此猛烈的攻势下,有一道风刃竟然突破了陈霄的元力,在他身上划下一道细小的伤痕。
“天道无私!怎会给某些人优待?只有努力、坚忍、意志!你是五行体又如何?在我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条!”吕晏阳狂吼一声,双眼的迷茫陡然清醒。
他双手在身前旋转,而后合十,刹那间,陈霄感觉到一团狂暴到极点的力量,在他双手间压抑酝酿,马上就要爆发!
这力量让陈霄都感到了惊恐,这股力量之强大,甚至超越了玄极期的手段。
这是什么?
陈霄在吕晏阳的双掌间,看到了雷、火、风、水和土。
雷是玄雷、火是太阳真火、风是葵风、水是黄泉、土是后土。
这怎么可能?陈霄不由瞪大了眼睛,对方手掌之中,竟然积蓄的是自己全部的力量手段?
“让你见识我的最强一击!斗转星移功的至高玄妙,乾坤挪移!”吕晏阳狂笑着,对着陈霄挥掌击出。
就像鸿蒙宇宙忽然间爆炸,天地间一片雪白透亮,雷电狂风火焰洪水山崩五种异象全部爆发而出,汇聚成一道宽逾十丈的洪流,将陈霄淹没,直达他身后百丈处。在这百丈之内,所有的树木石头山石,所有一切的一切,全部化为飞灰湮灭殆尽。
吕晏阳站直了身躯,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的脸上恢复了那股玩世不恭的神情,虽然身躯仍在轻轻颤抖,眼神之中却充满了自信与高傲。
“结束了……五行体也不过如此,不过这小子,比那吕慕白却是强不少,真可惜,若不是你手段猛烈到我已经无法抽身,我是不会杀你的……”
吕晏阳轻轻叹息一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一片齑粉痕迹,自嘲的笑了笑道:“如果让你成长起来,再打败吕慕白那个混蛋,真不知道那帮老不死的,会是什么心情……可惜啊。”
摇摇头,吕晏阳转身而去。
许久之后,周围的空间一片氤氲,慢慢闪现出一个人影。
此人身穿一身黑衣,蒙着脸,双眼炯炯有神,望着吕晏阳离去的地方,轻轻点了点头。
只是不知为何,此人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天空,露出疑惑之色。
许久之后,此人又摇了摇头,身形渐渐变淡消失。
……
半空之中,在一片无形的阵法内,陈霄满身伤痕,站在一袭白衣的墨钟身边。
&bp;&bp;&bp;&bp;他的脸上满是复杂的表情,望着下方消失的人影,朝着墨钟拱拱手,道:“多谢门主相救。[燃^文^书库][][][]”
墨钟看着那人离去的方位,轻轻叹息一声,道:“不必谢我,我也是碰巧路过,不过算你小子运气好,否则今日必定在劫难逃。”
陈霄心中暗,方才吕晏阳的一击确实让他感到了极大的危险,当时他已经准备放出刑猛替自己承受这一击,但就在此时,却被一股奇异的力量转移到了半空中,被阵法包裹起来。
陈霄心中一惊,才发现是墨钟。但他此时戴着面具,不明白门主是如何认出自己来的,有心想问,却发现墨钟神情严肃,只是看着下方某处一言不发。
待吕晏阳离去之后,那黑衣人显露出形迹,陈霄才明白墨钟的严肃是为何。
这人竟然几乎要发现门主的阵法,足见其实力深不可测。看他望向吕晏阳的神情,这人与吕晏阳的关系必定不一般。
想到这里,陈霄后辈几乎被汗水湿透,若是刚才自己放出刑猛和黑林豹杀了吕晏阳,此时自己恐怕已经是死人了。
“这吕晏阳有点意思。”墨钟淡淡说道:“他似乎是吕家一个异类,因为资质天赋太差,虽然是直系弟子,但却从小被排斥,后来此人遇到一个神秘人,跟他学了一些很特别的,但却极强的手段。”
墨钟看向陈霄,道:“你刚才也看到了,那种手段很强,甚至强到超越了资质和境界。”
陈霄点点头,道:“我的确没想到,这吕晏阳资质虽然不佳,却着实有些本事。”
墨钟摇摇头道:“他非是资质不佳,他资质天赋极为惊人,他的资质强在哪里你知道吗?”
陈霄望着墨钟,道:“我不知道。”
“他最强的资质,就是对意境的领悟,一个如此年轻之人,竟然领悟到了若愚和大巧若拙的意境,而且几乎就要领悟到更强的意境斗力!……这种天赋,我从来没听说过。”
“若愚?大巧若拙,斗力?”陈霄一脸疑惑。
“混元守拙之上便是若愚,顾名思义,看似愚笨,实则精妙到极点。他的手段看起来很简单,但在细微处的变化,便是若愚意境的运用。而大巧若拙,则是比若愚更强的意境,进入此意境,战斗中便能做到浑然天心,完全靠本能作战,这就是他双眼迷茫的原因……就算是许多真龙期高手,一生也领悟不到若愚的意境,更不用说大巧若拙了,此子日后成长起来,绝对不会是一般人。”
陈霄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对方的手段的确是意境,而且远比自己更高的意境!
“那么……斗力是什么?”
墨钟道:“这是更复杂的意境,现在和你说也不清楚,类似于返璞归真之意,要达到此意境,需要的更为复杂,必须对道有深刻的领悟,现在和你说也说不明白,若你有天达到,自然会清楚。”
“门主,那黑衣人是何人?”陈霄问道。
墨钟摇摇头,道:“此人来历不明,实力极强。我墨门已经调查他很久,却全无头绪。若非我有墨甲在身,恐怕也无法在他面前完全隐藏形迹,你一定要小心,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再也不要出现在吕晏阳之前。”
陈霄叹息一声,道:“今日却是我托大了,自以为有办法吃定他,还好我戴着面具,他没有看出我的真容,不过门主你又是如何认出我的?”
墨钟道:“这就是我将你摄来并布下阵法的原因,修行到一定境界,元神中自然会对每个见过的人产生感应,除非你修为比我更强,不然的话仅凭一张面具就想瞒过我,还是不可能的。下面那个人也能记住对你气息的感应,所以我才不敢让你露面,以免日后出现麻烦。”
陈霄心中一惊,道:“还有此事?幸亏门主今日告诉了我,不然的话日后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墨钟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等你到了真龙期,脱胎换骨之后,便可自如控制你的气息,到了那时候,别人要记住你对的气息就会变得无比艰难,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小心行事。”
“是,我记住了……门主这是要去向何处啊?”陈霄问道。
墨钟愣了一下,忽然笑道:“既然偶遇也是缘分,本来还不确定该怎么收拾那些家伙,既然碰到了你,不妨也让你跟着沾点光,走,跟我同去吧!”
墨钟话音落下,整座阵法顿时凭空朝前移动起来。
隐约能够看到一个巨大的金色巨人轮廓,虽然有些模糊,但仍旧能感受到这巨人的巨大,一道道模糊的光影,似乎在阵法之下,托举着阵法前行。
“这是……”陈霄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这巨人只是一个虚影,甚至只是一些光线,也没有丝毫的气势外泄,但陈霄的直觉中就是感觉到一种心惊肉跳。
那是一种近乎面对天地自然造化的恐惧感,不,准确的说是敬畏感。
这是什么伟力?在这种力量面前,陈霄甚至根本兴不起任何抵抗之心和争斗之心。
谁会想和天地自然造化山川当对手?
墨钟淡淡一笑,道:“墨甲,掌门墨甲,‘天攻’。”
“天攻?这是……这是璇玑级墨甲吗?”陈霄惊叹的问道。
“璇玑级?”墨钟摇摇头:“非也,有名字的墨甲,不在级别之内,超越一切级别。”
陈霄叹息一声,道:“原来如此,我懂了,璇玑级以上的墨甲,才有资格获得名字……”说到这里陈霄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血屠”。
“怎么了?”墨钟看着陈霄的表情,好奇问道。
“呃……没什么。”陈霄掩饰过去,问道:“门主,您刚才的话我没听明白,我们这是要去哪呢?”
“光明教天水道总坛,最近这帮疯子背地里搞七搞八,被我们查了个清清楚楚,所以我要去教训一下这帮小朋友。”墨钟谈笑风生,话语轻松自如,但却透着一股庞大无比的自信。
陈霄不由咋舌,一个人去人家总坛,还说是教训小朋友,这位门主还真的是……不过陈霄心中也涌上了一股渴望,他倒真的想看一看,门主本身的实力达到了什么程度,这幅天攻墨甲,又有怎样的威力?
陡然间,速度猛然提升,陈霄身周景象顿时一变。
他如同来到了一条光带组成的世界中,无数的光带飞速朝后退去,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片星星的海洋。
“这是……”陈霄惊愕的张大了嘴,满脸不能理解的神色。
墨钟淡淡一笑,道:“这便是空间通道,我们进入了空间的缝隙之中,等你到了一定境界,自然可以做到。”
“原来如此……”陈霄忍不住再次赞叹,修行到高阶境界,能够拥有的神奇,果然是无法想象的。
一个时辰之后,周围景色顿时又恢复了正常,陈霄和墨钟出现在了一座大山上方。
下方有一座巨大的城池,城池外数百里处,有一座巨大的白色建筑,建筑形态十分古怪,与大唐的建筑完全不同,隐约能够看到,那建筑中有许多人进进出出,都穿着红色或是黑色的长袍,更是有许多百姓往来其中,这些百姓用骡马驮着或是用手推车推着许多东西,络绎不绝的送到那建筑之内。
“这里是……?”陈霄望向墨钟。
墨钟道:“这里便是天水道核心天水城,那里就是天水道光明教总坛。天水道是我大唐西北最后一域,这里环境恶劣,气候无常,你也看到了,就算是核心之城,规模也不是甚大。”
陈霄点点头,道:“是的。”
墨钟看着那光明教总坛,道:“光明教在我大唐传教,一向得按照我大唐的规矩来,不得制造神迹,不得强迫信仰,一切全凭自愿。谁想到这帮家伙剑走偏锋,竟然琢磨出这么一个招数来,呵呵!”
陈霄好奇问道:“门主,他们用了什么招数?”
“丰收!”墨钟伸手一指远处一片金黄色的庄稼,道:“派神官到挨家挨户祈福,若是愿意信奉光明教者,将以神力赐予丰收。”
陈霄吃了一惊,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墨钟冷笑一声,道:“很简单,不过是强行调用地下土行之力,在最短的时间内集中在庄稼生长的范围内,受到土行之力的激发,这些庄稼自然生长迅速。”
“那这种……也不算是坏事吧?”陈霄不确定的道。
墨钟摇摇头:“坏倒是谈不上坏,只是来年再在这块地上种植,难免会有些减产。大唐国库丰裕,就算减产也不会饿死百姓,赈粮就是了。不过用这种欺骗的手段让我大唐百姓信奉光明教,却是不可以……你看那些百姓,自发的将收成交到光明神殿之中,这种手段,我大唐向来是厌恶至极。”
“我看不过是些谷物菜蔬之类,光明教缺这些东西吗?”
&bp;&bp;&bp;&bp;“光明教当然不缺,但他们之所以不缺,正是因为有太多国家的百姓在做着下面这些百姓如今在做的事情。[燃^文^书库][][][](燃文书库(7764))他国我们管不了,但在大唐这么做却是不行。就算想挖点钱财也无所谓,但此种传教方式,却是不能接受。”
墨钟说着,催动墨甲朝着光明神殿方向飞去,两人转眼间便来到了大殿上方天空中。
天攻触动了神殿的防护大阵,刹那间神殿上方光华闪成一片,雷霆火焰飞舞,声势浩大声音巨大,百姓们被突然发现的异象所惊,顿时惊惶的四散而去,有人吓得软倒在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声祈求,许多人甚至认为这是光明星君的神迹,顿时拜倒在地,磕头祷告起来。
神殿中的神官却是勃然变色,防护大阵猛然启动,天空中却看不到任何异常,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来者的强大超出他们的想象,甚至远远的超出了这座阵。
最强大的几个神官顿时升空而起,周身白光荡漾显得无比圣洁,看到这一幕,百姓们越发虔诚的叩头起来,就算原本在逃窜之人,也纷纷回来,拜倒在地。
几个神官立在半空中,感受着那隐隐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却是仍旧找不到对方的踪迹所在,脸色不由越来越难看。
此时半空中忽然出现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
这身影由无数光线组成,看起来乃是一个横亘在半空中的金色光华巨人,巨人的身上有一座阵,阵中站着两个人。
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者,年轻人他们没有印象,但当他们看清楚老者的面貌,顿时勃然变色,露出紧张和惊惧的神情。
修行界没人不知道墨门门主,而在大唐的光明教神官,更是对墨门门主的样子熟记在心。
墨门门主来了!亲自来了!还有墨甲在身,他打算做什么?
“前辈,请问你来我光明神殿有何贵干?”一名身份地位最高的神官上前躬身问道。
墨钟目光一凝,道:“你们既然认识我,就应该清楚我来的目的!”
神官面色一怔,道:“前辈……我们并未对百姓造成伤害,允许我们在大唐传教也是唐皇首肯的,不知前辈……”
墨钟摆摆手,道:“我没兴趣也没时间和你们玩文字游戏,今日必须停止此事,另外还要给老夫一个说法,否则的话,老夫不介意将天水道光明教总坛就此抹去。”
话语无比平静而又理所当然,却透着一股极强的霸气。
神官中一人勃然大怒,正要说话,他身边一人却是轻轻拉了他一把,摇了摇头。
为首神官面露为难之色,道:“前辈,此事乃是我们总教的旨意,我等只得执行,却无改变的权利,还请前辈通融一下,待我等禀报过总教之后,再给前辈一个答复,可否?”
墨钟冷笑一声,道:“笑话,你们在大唐行事,所做之事违背了大唐律令,难道还要等你们继续做下去,直到总教给予答复才停止?置我大唐于何地?置老夫于何地?”
之前说话被拉住那神官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呵斥道:“墨钟!我们敬你是一门之主,却不是怕了你!我们是否做了什么违背大唐律法之事?难道帮百姓丰收也是错?你今日是欺我光明教无人吗?你不要忘记,今日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们有这么多人!让我们禀报总教实则是给你面子,你不要好赖不分!”
这位神官话语一出,场间刹那静寂一片,其余神官全部骇然望着他,就像是见鬼了一般。
墨钟微微蹙眉,旋即展开,望着这位神官淡淡一笑,道:“有意思,多少年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神官傲然道:“我乃总教新派来的传教神官,我叫皇甫弈,门主今日给我们面子,便是给自己面子,大家相安无事最好,一旦闹僵,于我光明教和你大唐都不利。不要忘记了,我们共同的敌人是明教,是吕家!”
皇甫弈是神殿中坚定的强硬派,对于这些年神殿在大唐如此温和的传教一直不满,这些年强硬派在神殿中的势力越来越大,皇甫弈被派到大唐来,其实也代表了神殿的某种态度。
在场的神官很快想到了这一点,露出若有所思神色,墨钟自然也明白了这一点,唇角微微一翘,道:“有些意思,想不到神殿竟然真的敢这么做。”
皇甫弈脸上傲然之色越发浓郁,他们这些传教神官,实力都是世界的顶端存在,光明教之所以乃传世第一大教,最重要的一方面自然就是顶端力量庞大且强大。
墨门顶端力量也不弱,墨门门主自然是极强的,但他今日一人来此,算准的就是光明教在大唐不敢太过分……可自己来此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扭转大唐传教的方式吗?今日若是墨钟执迷不悟,不妨直接给他一个教训。
皇甫弈想的更多了些,忽然觉得心脏都有些加速。
若是……若是今日趁此机会将墨门门主杀死……
那样必然会引发光明教与大唐的战争……可光明教这些年实力一再膨胀,这样一战迟早要展开。大唐这些年在吕家打压下颇有些内忧外患的感觉,若是光明教趁此机会暂时与吕家合作,那未尝不是改变天下格局的一个大好机会……平日间要找到这样的机会太难了,今日这墨钟自己送上门来,这不是光明星君赐下的天大福缘又是什么?
皇甫弈的口唇都有些干燥了,望向墨钟的眼神,开始变得锋锐。
似乎感觉到了皇甫弈的情绪,周围神官尽皆流露出骇然神色,但紧接着,他们似乎也想通了什么,每个人的眼神都露出炽热,不自觉的,几个人悄悄挪动,将墨钟围在了中间位置。
陈霄的表情骤然铁青一片,忍不住就要放出刑猛等唤灵,却接着意识过来,以他手中这些玄极期的唤灵,面对眼前这种层次的对手,恐怕一击就会被人全部打成飞灰吧?
墨钟面对这种险境,却是丝毫没有惊惶之色。相反,他的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微笑,只是眼神之中,却是隐隐凝聚了锋芒。
“想不到,光明教现在就打算动手了么?”墨钟收敛笑容,道:“如此也好,我今天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话音未落,为首的光明神官已经出手。
“轸水蚓!火鸦击!”随着他的话语,天空中骤然变得漆黑一片。
白昼仿佛变成了暗夜,在南方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星相图。一只振翅高飞的朱雀,由一颗颗星辰组成,那第七颗星辰,突然散发出刺目的白光。
这白光从天际直照而下,落在了神官身上。
刹那间,从那星辰中飞出一只巨大的火乌鸦,发出一声震动四野的鸣叫,对着墨钟扑来。
陈霄全身剧震,看着这一幕,内心中产生了深深的敬畏之感。
这是天地自然的伟力,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火乌鸦笼罩,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和莫名涌来的燥热感,直让人无法呼吸。
下方跪着的百姓们顿时被这气势压迫的晕了过去,一些体质较弱者,甚至当场喷血而亡。
但这还仅仅是开始。
“井木犴!双日引!”另一名神官大喝,那朱雀星相中第一颗星辰闪烁,白光直照而下,蔓延他周身,两团炽热的太阳凭空出现,照耀的人眼睛都睁不开,那火热的温度毫不掩饰,大地上的植物刹那间枯萎,甚至开始冒烟,大地也开始皴裂。
“鬼金羊!烈火击!”另一名神官大喝,第二颗星辰闪烁,白光直照他全身的同时,无数飞火流星从天而降,对着墨钟席卷。
“张月鹿!心神霸!”第五颗星辰亮起,一头巨大的白鹿燃烧着神圣的白光,张嘴吐出一道无形的波动,对着墨钟漫来。
这波动刚刚出现,陈霄就觉得心神像被大锤撞击了一般,狂喷出一口鲜血,马上就要晕过去。
只是一股更强的心神波动涌现到了陈霄脑海中,安抚了他的元神,同时抵挡了对他的攻击。
陈霄望向一边墨钟,只见他面对这漫天攻势,却并无惊慌之情,相反还是一脸笑意,十分轻松。
这都是什么力量……难道这就是归元期的境界吗?那传说中可以借助天地星辰之威的伟力……陈霄忽然想到了大叔,当日他在小村外,看着天空中莫名出现的星辰和白光,轻易毁灭一个村庄的强大威力……这样的高手,不,那来追杀大叔的人绝不可能是这种境界,那也就是说……
陈霄心中陡然一震,顿时意识到,抚养自己长大的大叔,竟然可能是归元期强者!
若是这样,他一定还活着!大叔,你还活着!你在哪?!
一直满脸傲容的皇甫弈跨前一步,挥手对着天空一指。
“翼火蛇!星辰技!火上浇油!”皇甫弈嘴中喊的话,却是与其他几人不一样。
&bp;&bp;&bp;&bp;朱雀星图第六颗星辰亮起,白光照耀皇甫弈周身,但紧接着,白光中出现了一道道符文,渐渐围绕着皇甫弈旋转起来,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从皇甫弈身上发出,周围四个神官发出的攻势,顿时刹那间增大,变得遮天蔽日。[燃^文^书库][][][]
整个天空变成了火焰的海洋,没有死角,覆盖数百丈,天地仿佛要毁灭,漆黑的天穹和明亮的大地,构成鲜明的对比。
陈霄感到深深的无力感,但看着墨钟的神情,他却并未感到绝望。
面对这样可怖的攻势,墨钟依旧一脸风轻云淡。
烈焰越来越近,已经接近阵法,陈霄甚至都感觉到自己似乎要燃烧起来。
“四个天兵级,一个天将级,天将还掌握了星辰技,若是一般人,还真有可能被你们打败。”
墨钟轻轻说道,话语虽轻,却十分清楚的传递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皇甫弈脸色微变,在他的意料中,墨钟此时应该是一脸绝望才对,再不济也该凝重,可无论如何也不该是这种反应!
皇甫弈并没指望一击就能杀了墨钟,毕竟对方是一门之主,可他的神殿中也并非全无底牌。不过墨钟如此的自信,还是让他感到了警惕。
但接着,他就释然了。
“呵!就只能逞口舌之快吗?墨钟,我再送你一份大礼!”
皇甫弈挥手一指,从下方大殿中,陡然飞出一件银白色的战甲。
这战甲无比精致华美,上面篆刻着各种诡奇的符文,透着一股无比神圣的气息,甫一出现,就像是这个世上最精致的宝物,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这战甲窜到皇甫弈身上,顿时化作一片灿烂的白光。
等白光消散,皇甫弈已经变了形象。
他身后出现一对巨大的火焰翅膀,手中握持一把银色大剑,身躯高达十余丈,带着头盔,面容神圣,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感。
烈焰已经到了面前,陈霄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但是……什么都没发生。
陈霄愕然睁开眼,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所有的火焰在触到阵法之前,忽然消散瓦解,化作一团团流光,而后被天攻吸收。
是的,天攻此时忽然出现了部分实体,呈现出一只手掌,对着天空中的烈焰张开手,然后所有的火焰、火乌鸦、包括火鹿喷出的心神波动和飞火流星,全部化作一点点流光,没入了手掌之中。
陈霄感觉到,吸收了这些火焰所化的流光后,天攻的气势又强大了数分。
包括皇甫弈在内,所有神官都愣住了。
“墨甲的强大,岂是你们这些蠢货能够了解的!”墨钟露出讥讽的笑容,冲着几人挥挥手道:“谢谢你们给我一个机会,给大唐一个机会!”
话罢,天空中异象呈现。
北斗七星直映苍穹,其中第五颗星辰,爆发出灿烂的玄光。
这玄光中更是有符文汇聚,而后所有的符文陡然凝聚,竟然化作一个巨大的天神形象。
皇甫弈的瞳孔陡然紧缩,像是看到了这世上最可怖的景象,惊慌失措的大喊道:“星君!廉贞星君!”
“廉贞!虚火!煞水!”墨钟轻轻开口,随着他的话音,半空中的天神虚像也随之开口,浩大的声音传遍四野,同时天神伸出手,对着皇甫弈五人遥遥一指。
“不!星君技!双技!不要……”伴着皇甫弈惊恐的喊叫,他们五人的身躯同时开始燃烧,同时体内的鲜血沸腾,刹那间冲破血肉皮肤开始翻滚,几乎一瞬间就要开始破碎。
陈霄大吃一惊,下意识的大喊道:“门主,请留一具尸体给我……”
话音未落,墨钟眼神微动,对着皇甫弈遥遥一指,皇甫弈的身躯陡然便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了两人面前,此时皇甫弈的尸体处在烈焰和血水之中,惨不忍睹。墨钟挥手在其身上一拍,烈焰和血水顿时停歇,而那具银色的战甲,也随着墨钟的接触,迅速从其身上剥离了出来。
陈霄也不在意在墨钟面前泄漏秘密了,抬手便是一记咒约打到了皇甫弈身上。
皇甫弈此时已是半死之躯,还剩下最后一口气,骤然受到咒约,他顿时全身一震,双目圆瞪像是看到了这个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骇然望向陈霄。
陈霄双目炯炯,充满期待望着皇甫弈。
皇甫弈的眼神渐渐开始涣散,最终露出一个讥讽的微笑,断了气。
他没有接受咒约。
陈霄暗叹一声,伸手触到皇甫弈的尸身,将其收到了娑婆空间之内。
那银色战甲离体后在阵法中左右冲撞,似乎是想找机会逃走,墨钟抬手一挥,打出十数道封印到其上,而后将其收到了须弥袋中。
四名神官此时已经完全化成了灰烬,连须弥袋都没有留下。
陈霄被深深的震撼了,面对五名神官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攻势,墨钟竟然只有一击,便将他们全部斩杀,这种实力……这真是人能够拥有的实力吗?好可怕,好强……
墨钟看着陈霄,眼神中意味深长。
“你要他的尸身何用?竟然还有能够保存尸体的空间法器,小家伙,你身上还有多少秘密?”
陈霄心中陡然一紧,望向墨钟没有说话。
墨钟摇摇头,一笑道:“不必紧张,我是墨门门主,这里是大唐,只要你没做对大唐和墨门不利的事,你有多少秘密都与我无关。不过你要切记,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这么想,以后还是要小心行事。”
陈霄躬身道:“门主高风亮节,晚辈信得过。”
“哈哈,你不必给我戴高帽!走,咱们下去看看,神殿里有什么好东西!”
此时下方神殿中,所有的大小神官已经全部出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墨钟话音落下,随手往下一指,巨大的墨甲上顿时冒出一道道流光,直冲而下到了所有神官的身上。
连惨叫都没有一声,所有的光明殿神官全部化成了飞灰。
双方猛烈的大战,地上的百姓没有人能够活下来。墨钟叹息一声又是一指,流光再出,将所有百姓的尸身全部化作灰烬。
两人凌空落下,站在了光明神殿之前。
巨大的墨甲虚像陡然凝聚,而后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盔甲小人,到了墨钟手中。接着一闪而逝没入了他的身体之内。
陈霄无比惊奇的看着,想到了那巨大的血屠,不由好奇问道:“门主,这天攻墨甲竟然这么小吗?”
墨钟摇摇头,笑道:“只有祭炼为身心一体,才可自如变幻大小,但也有个前提,就是必须为神器墨甲,也就是有名字的墨甲才可以。”
“哦!”陈霄点点头,心中若有所思。
光明神殿中已经空无一人,所有的阵法也已经被天攻尽数破去,两人一路前行,若闲庭信步。
进入大殿后方一个巨大的暗室中,陈霄当即被惊呆了。
暗室内摆满了密密麻麻的黄金珠宝,更有数不清的元石元玉和元晶,除此外还有一应法器、甚至是灵器,在正中更是悬浮着一把巨大的金色长剑,从上面的波动来感觉,此剑起码是一件宝器。
“我……”陈霄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墨钟看看他,笑道:“这些都要被墨门收走,你没意见吧?”
陈霄摇摇头,意见?又不是我杀的人,我有什么意见?不过真是可惜啊……
墨钟随手一挥,一个须弥袋从他身上飞出,朝着暗室内的海量物资疯狂的吸纳起来。
只是眨眼间,整个暗室便空空荡荡,再无一物。
墨钟闭眼感受了许久,一抬手道:“既然随我来了,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归,这个给你。”
“这是……”陈霄看着墨镜手中一枚圆润的金黄色珠子,总觉得有些眼熟。
“这是剑坯,可以涌来炼化和铸造任何可成长型法器,配合我墨门的铸造法,若是你功力到时,打造出一把神器也未尝没有可能。”
墨钟想了想,又从身上取出一只很小的须弥袋,道:“这里面有我墨门基础到中级的全部铸造手法,你拿去看一看,打造一把趁手的法器是很重要的。”
陈霄这才想明白为什么自己看起来眼熟,原来这种剑坯自己已经有一块了,乃是一块土行剑坯,还一直没有使用过。
墨钟给的这枚是火行剑坯,陈霄将此物和那小须弥袋收起,对着墨钟道谢。
“好了,此间事已了,我还要回去处理后患,光明教此举等同于战争,我大唐必须有所准备。我先送你回去,另外告诉你一件事情,下个月大唐各门派年轻弟子会进行切磋较技,各门派都会派人参加,作为本届墨门天下行走,你也必须要参加,提前准备一下,不要给我墨门丢脸。”
“切磋较技?”陈霄一愣:“是天下行走的切磋较技吗?”
“不是,是群英会,每过一段时间会不定期举行,每个门派都会选出一定数量的弟子参加,人数是没有限制的,也没有身份限制。还有许多门派会在这个过程中选拔天下行走,据我所知,你的朋友何清风和白薇薇都会参加,而且也都是他们门派的天下行走选拔者。如果你想帮他们,正是最好的机会。”
&bp;&bp;&bp;&bp;“何清风和白薇薇要参加天下行走的选拔?”陈霄眼中露出惊喜神色:“他们如今修为如何了?”
“两人资质都不错,都已经进入了先天初期。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比·奇·小·说·网·首·发不过其他门派的天下行走和我们不同,除了墨门、吕家和光明教之外,天下其余门派的天下行走,都是在两届新弟子中混合选拔,所以他们两人在本届弟子中虽有优势,但加上上届弟子,并无多少胜算。”
“他们为何和我们不一样?……这种选拔可以有别人帮忙吗?”
墨钟笑道:“墨门、光明教和吕家乃是天下绝巅大派,门内人才辈出,当然可以每届都有天下行走,而且我们不怕多,因为有太多事要处理,但其他门派就不一样,先不说规模大小,若是天下行走实力不济,出去徒惹笑话……至于他们之所以在群英会上选拔,也是在考验弟子的性格品性,能否有朋友相助,能否审时度势找到帮手和人脉,也是选拔的一部分。”
陈霄好奇道:“那我们为何不用这样的方式呢?”
墨钟哈哈一笑:“我墨门若想找人帮忙,谁会拒绝呢?作为大唐第一,我们只是需要有最强的实力,其他并不是特别重要。且我墨门家大业大,麾下弟子自然能够在成长中锻炼到各种能力,并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
陈霄叹息一声,不亏是第一大派,出发点就与别人不同。
他的眼中陡然漫出坚定,微微笑道:“既然是这样,那我真的要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了。”
“嗯,若是你的两个朋友都能得到这天下行走之位,日后对我墨门也是大有助益,你要好好努力,我们走吧!”
话音落下,天攻陡然飞出,一股强劲的吸力将陈霄和墨钟托到半空中,扬长而去。
……
回到九阴山之后,许久未曾说过话的莫离,突然主动和陈霄联系起来。
“小子,你这趟可是走了大运了!”
陈霄正在和毒九雍元两人处理分堂事务,闻言一惊,道:“此话怎讲?”
莫离情绪中有说不出的激动,道:“我真是没有想到,暗帝推衍一生,将他的功法推衍到极致的方式,竟然真的有机会实现!”
陈霄愕然道:“此话怎讲?”
莫离道:“暗帝老人家创造出混沌诀,究其一生之力完善,最终在化道之前,终于圆满,若是能依照这圆满之法修行,混沌诀的威力更可大增,甚至完全有可能打破整个修行体系的境界差别。但这种大圆满之法,却是不可能修行成功,甚至说在暗帝他老人家化道之后,应该就没可能有人修行成功了。”
“你能说的明白点吗?”陈霄更糊涂了。
“混沌力是天下五种合力的最初状态,是由所有力量混合而后湮灭到最初状态所产生。所以要修习混沌诀,必须要同修五种五行之力作为补充。这种修炼方式太过费时费力,而且越到高阶越麻烦。”
陈霄点头赞同,他现在已经感觉到,尽管自己五种力量同修,有混沌诀护体可以大量服食丹药,甚至修行速度远超过一般人,但这仅仅是现在而言。
修行之路,越到后期越难,到了一定境界,修行就不再是法决和功力,而是对天道的感悟。单独修炼一种五行都未必能达到顶点,更何况是五种同修?
陈霄可以确定,到了一定程度,那些从前修行速度不如自己的人,一定会远远超过自己。
那么,现在莫离说这种话,难道有了什么解决的办法?
“暗帝最后发现,要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一开始就有海量的天地元力,作为混沌体的引子,在体内种下一颗‘混沌种’,只要有足够的力量促使混沌种生发,便可源源不断日夜不休的从天地之间借用一切力量,转化为混沌力,如此便可不必再修行其余五行力量,专研混沌力,使之成为修士主要的力量,以后所有的提升便只是混沌诀的提升,无论何种功法秘典,都可用混沌力施为。无论何种五行形态,都可以圆满的展现而出。”
莫离越说越兴奋:“如此,不仅混沌诀会被推衍到一个无穷大的地步,而且任何力量都可破解消融,无论其力量形态多高多复杂,都可以混沌力破之!管他九天玄雷三昧真火,在混沌力面前都一无是处!最重要的是,如此修行,修士的功力之深厚,是无法想象的!”
陈霄道:“只是混沌种难种,此种方法很难实现对吗?”
莫离道:“是的,除非是天生混沌体,在没有达到真龙期,没有脱胎换骨重生前才能够成功。混沌体本已难寻,最难的却是种下混沌种之后的催发问题,没有海量的元力支撑,混沌种根本没可能催发成功……”
“难道千年来就没有一个人成功吗?”陈霄问道:“毕竟混沌体又不是只有一个。”
莫离嘿嘿一笑,道:“没有人成功,最重要的是,暗帝化道前想明白的这个方法,他老人家只告诉了我一个人,而在这之前,我一直在暗帝之心中沉睡,其他人就算修成混沌诀,也绝无可能知道这个方法。”
陈霄愕然,而后道:“那你为何不早说……等等,你不会是在打那神官尸身的主意吧?”
“小子聪明!那会你与那墨钟在一起,我不敢与你心神相连,毕竟他修为那么高,我怕他看出端倪,但这种机会难得,所以我影响了你的心神,让你跟他要一具尸身。”
陈霄这才明白,当时自己为何心神一动,不怕泄密也要喊出要一具尸体呢。
“你……这么做,实在是太冒险了。”
“富贵险中求,若没有星辰境的庞大力量催发,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机会?我看那墨钟人不坏,值得冒一次险,但最重要的是我们成功了,不是吗?”
“好吧……那你说,这混沌种该如何催发?如何种下?”
“别着急,自然是不能在这里进行,到时候恐怕引发天地异象,我们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你听我的,准备一下这些东西……”
……
三日后,陈霄带着所有玄极期唤灵,在九阴山极偏僻处的山谷中,布下了一座阵法。
这阵法几乎耗尽了毒九寨和黑巫教所有储备的元力晶石、兽核和兽晶,原本这些东西可以铸造很多有用的法器,现在却只是拿来布下一座阵。
而这座阵却没有任何战斗和防护作用,所有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用来收敛气息,隐蔽声音光线,隐匿身形。
陈霄盘膝坐在阵中,所有的玄极期唤灵和大部分先天属下散布出去,在方圆百里内,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你听好了,现在将所有的五行元力全部转化为混沌力,然后回归先天要穴,也就是脚下第一个混沌诀的穴位中。”
陈霄按照莫离的吩咐,将所有的元力运转到足心,转化为混沌力。
大约半个时辰后,陈霄体内所有的元力全部转化为混沌力,在其脚心中盘旋不休。
“观想混沌力化作一颗种子,移到丹田之内。”
陈霄依言施为,却是极为艰难,直到三个时辰后,脚心中的混沌力忽然停止了旋转,渐渐凝聚,一点点的,转化为一颗种子的形态。
陈霄此时全身空荡荡的,元力和混沌力全消,若是此时有人想对他不利,只是一个普通人拿把刀就可以杀了他。
陈霄以元神控御这颗种子,慢慢移动到了丹田之内。
陈霄此时,忽然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因为某些特殊的记忆影响,陈霄一直以为修行要从丹田开始,但这个世界的修行却是从那玄之又玄的元穴开始的,以至于陈霄早就忽略了丹田的存在,谁想到此时今日,新的开始,却是从丹田始。
他忽然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是否这个世界人的修行,一开始就是走的一条左道?
“现在,将那神官的尸体拿出来,放在你伸手便可触及的地方。”
随着莫离的吩咐,陈霄将皇甫弈的尸体取了出来。
“记住,最重要的一步开始,你用心神催发种子生发,一旦感觉到种子开始生长,马上剥夺!混沌种生长所需甚巨,你可能只有一线机会念出剥夺两个字,早一刻你会被尸体中的元力撑爆,晚一刻你会被混沌种吸成干尸,一定要掌握好机会,切记!”
陈霄吓了一跳,但事已至此,却不可能半途而废。
他稳定了一下心神,集中精神,刹那间进入混元守拙的意境之中。
周围的一切尽在把握,包括自己身体的每一部分,精神和意志。
莫离在陈霄心神中暗暗点头,此子之领悟力,的确超凡。
“催发!”
陈霄心神一动,混沌种顿了一下,忽然从表面上出现一道极细小的裂缝。
就是这裂缝出现的一瞬,陈霄就感觉一股强大到可怖的吸力从丹田中传来,自己所有的气血之力几乎一瞬间便涌了过去,一股强烈眩晕的感觉刹那间袭来,差点当场让他晕过去。
再等等!
裂缝不等于催发,陈霄坚持着,牙关开始打颤。
啪,一点绿芽从裂缝中生出,陈霄闷哼一声,身躯刹那间急速苍老下去,皮肤干裂,眼睛深陷,如同病入膏肓。
他双眼翻白,只觉心神都在刹那失守。
啊!
陈霄发出一声嘶吼,猛然用力咬破了舌尖。
&bp;&bp;&bp;&bp;刹那间的清醒,陈霄对着皇甫弈的尸身,默默念出了剥夺两个字。.
天地间陡然产生异象。
天空中朱雀星相图刹那出现,只是却显得有些暗淡,第六星忽然闪烁,隐约有一道白光从天空中射出,直通皇甫弈的尸身,但却只是刹那,又消失不见,一切如常。
天下各处,那些传世门派或是隐居山林中的绝世高手们,忽然同时心有所感。
他们愕然望着天空,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异象。
那些同样修行朱雀星图第六星的修士们,感应的更为清楚。
他们每个人心中都先是一阵愕然,继而是深深的震怒。
轰!南方某处一火行门派中,掌门大殿中一个身形高大看不清样子的男人,猛然一掌拍碎了身前石椅。
“什么人!胆敢剥夺翼火蛇精华!这是什么邪法!”
光明教枯荣天总殿中,光明大神官忽然周身白光升腾,烈焰焚烧,眼眸如同深海。
“下令,去查清楚,什么人敢借用天宿精华修行?这是渎神!”
“是!”
在天下的各处,凡是修行朱雀星图的超绝高手们,各自行动了起来。
只是他们大概能判断出刚才异象的方位是在大唐,却不知道是在大唐何处。
墨门之中,墨钟正在与那收下陈霄做弟子的神秘老人对话,一脸恭敬的听他说着什么。
忽然间,墨钟骇然望天,半晌没有言语,神情复杂震惊。
那神秘老人顿了顿,忽然一笑,道:“听说你把皇甫弈的尸身给了那小家伙?”
墨钟一怔,点点头,道:“是的……”
“有意思……”老者一笑,冲着天空挥了挥手。
陡然间,天空中风云大作,北斗七星闪现,接着是南斗六星,四象星图……
天地间星辰伟力大乱,所有在拼命感受异象方位的高手,同时失去了感应的位置。
这些高手齐齐露出复杂神色,望着天空半晌不言语。
许久后,他们各自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墨钟看着老人的举动,口唇有些发干,道:“您这么帮他……岂不是让世人敌对大唐?”
老人笑了笑,道:“我已经老了,知道的事情远比你们更多,大唐建国之初,便走了一条与全天下敌对的道路,现在摆明了和隐蔽在暗中,没有什么区别……至于这个小子,若他真是我想的那样,我帮他一个小忙,也无伤大雅。”
说罢老人起身而去,只留下墨钟在那里,一脸迷茫和若有所思。
……
陈霄喊完剥夺,便彻底失去了神智。
所以他并没看到天地间的异象,同时也感受不到身体的痛苦。
皇甫弈尸身中蕴含的精纯能量和大道规则,精神意志,在一瞬间冲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若是换成原来的他,光是这些力量的千万分之一,就足以让他瞬间爆体而亡。
但混沌种庞大的吸力,却是瞬间拉扯着这些力量涌了过去,化作其生长的养分。
庞大的力量几乎一瞬间便被吸收,混沌种缓慢的生长,变成一片叶子……渐渐的是第二片。
皇甫弈的尸身中蕴含的所有力量,只是瞬间便消失不见。
接着,混沌种以皇甫弈尸身为引,竟然强行勾动朱雀星图,硬生生从翼火蛇星宿中剥夺来一丝天宿精华之力。
这是星辰的力量,是宇宙中最神秘的伟力。
从皇甫弈被剥夺到吸干再到星辰之力被引来,只是一瞬间。
但混沌种受到这股力量的激发,顿时顽强的生长了起来。
只是一瞬的力量,也不是人间之力,就算星辰期修士,也只不过是借用星辰之力,或者在漫长的修行中极其微量的、一点点吸收星辰之力,像这样强行借用星辰的力量直接作用于人体,还是闻所未闻。
混沌种就像是吃了一记大补药一般,开始茁壮的生长。
叶子慢慢张开,茎干不断扭动,白色混沌种变成了苍翠欲滴的绿色,一片片叶子不断冒出,最终到了九片。
而后在最顶端,孕育出了一朵花。
花朵慢慢生长盛开,竟是一朵莲花。
这莲花不断盛放,最终凝结莲子。
这一刹那,陈霄原本已经空荡荡的元穴中,重新凝聚了元核,而后不断的蜕变。
混沌力组成的元核!
陈霄重新经历了修行之初的过程,成为了后天修士,从后天初期开始,到中期,到后期……一直到巅峰。
而后混沌种继续生长,又是九片叶子之后,又凝结了一朵莲花,结出莲子。
元核同时破碎,化作五行形态,烈焰、雷霆、风暴、弱水和大地。
但这五种元素若是观察到极致微小,便会发现乃是完全以混沌力构成,实际上是以混沌力模仿的五行元力。
这五行元力重新汇聚,改变形态!
陈霄达到了先天。
从初期一步步到巅峰,莲子继续生长,又是九片叶子之后,莲花盛开,莲子凝聚。
元核内的五行元素星系,猛然间凝聚。
变成了五种元素的样子。
不再有星系的样子,一团燃烧的烈焰,一片氤氲的雷霆,一道猛烈的旋风,一座巨大的高山,一泓汪洋的大海。
玄极初期!
五种元素,尽数由混沌力组成,只是呈现出五行的样子。
陈霄的骨骼、血肉、肌肤、体液,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被混沌力不断的淬炼,呈现出七彩之色,最终渐渐又化作平淡无奇。
许久许久之后,混沌青莲不再生长,陈霄体内的变化,也终于渐渐停息。
天地间有风吹来,大地上散发着泥土的芬芳,溪水潺潺留着,在不远处,一片山火正在缓慢燃烧,再往极远处,某地在下雨打雷。
陈霄慢慢睁开眼睛。
天地间一片开朗。
他的五感六识,前所未有的敏锐。天地间的元力,五行间蕴含的天道之力,虫子动物的血气之力,甚至尸身的死气,异宝的灵气……这天地间所有的力量,都以某种特殊的方式,持续而不断的进入陈霄体内。
陈霄甚至能感觉到哪个方向的力最浓郁,哪种力是什么形态……
这所有的力量不断进入陈霄身体之中,化作青莲生长的养分,转化为混沌力,再进入五个元核之中,最后滋养陈霄周身。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在陈霄全身蔓延。
混沌种,催发成功!
陈霄成为暗帝创造混沌诀以来,第一个以这一种方式修炼的修士。
古往今来第一人。
就连暗帝本人,都没有幸运以这种方式修炼过!
“赶紧离开此地,将所有废弃的材料全部收走,不要留痕迹!”莫离的声音有些疲惫,集中精力观察陈霄的状态,让他消耗心神颇大。
陈霄点点头,心神中一动,愕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够跟所有唤灵对话。
不光是他们,甚至是远在不知某处的金瞳和徐思白傅雪怡两人,陈霄心神中也有所感应,尤其是金瞳,陈霄能够感觉到,它的黄泉弱水之力,自己竟然可以借用了。
自己的元神……达到了什么程度?好强!
随着陈霄的吩咐,不多时所有唤灵全都赶来。
他们个个露出震惊和兴奋之色,尊主的气息无比强大就不必说了,光是这种距离的心神传话,就已经证明了他的强大!
但此时却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唤灵们同时行动,不多时便打扫的干干净净。
陈霄将他们收入娑婆空间之内,在夜色的掩护下,像一只黑暗精灵,悄悄离开了此地。
……
在他离开后不久,远处忽然劲风呼啸,好几道身影联决而来。
“这是什么气息?好奇怪!”当先一人是一个周身笼罩在红袍中的老者,身形有些萎缩,感受着周围残留的天地气息,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刚才好像感觉到一股非常强大的气息,现在又没了。”另一人出现,却是一个手中拿剑的白衣人。
陆陆续续的,好几个身影来到这里,这些人都是玄极期,甚至有一人还是真龙期。
土灵子。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到处找陈霄,但九阴山这么大,他只有一个人,实在是找不到。
不过此时就在这里,他却是莫名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难道……土灵子仔细观察着附近,许久后叹息一声,凌空而去。
其余众人在细细搜寻片刻之后,也陆续离开。
……
回到九阴山,陈霄当即和麾下唤灵交手切磋。
虽然只是玄极初期,但此时的他,却已经和一般修士截然不同。
他可以自如的使用各种五行力量,先天期的绝品功法,在他手中运用已经圆润无比,纯属无比,再无任何阻滞。
甚至他可以直接挥发出混沌力,一招之中包含五种元素力量,每一击都有不同的特性。
力量、速度、元神、坚硬、腐蚀……金木水火土的各种特性完美融合在一起,没有任何阻滞。
这比单纯的五行相生更加强大。
而陈霄依然可以借用麾下唤灵的最强手段。
刑猛惊人的力量在陈霄面前,此时已经不值一提。
黑林豹竭尽全力,也无法追上陈霄的速度。
毒九的毒,在发出之后,竟然被陈霄吸收。
&bp;&bp;&bp;&bp;是的,陈霄在与他们战斗时发现,即便是受伤,也会将他们的元力吸收一部分。·首·发
这就是混沌青莲的神奇,无时无刻不从天地间吸收各种力量。
他的身躯坚逾精铁,就算是刑猛的力量,也对他造不成太大的伤害,恢复力更是强的可怕,伤势几乎瞬间就能恢复。
雍元的阴魂更是无法对陈霄造成任何伤害,他的元神强度甚至已经超过了真龙期修士。
每个人都心中惊叹,自己的尊主,现在绝对是玄极期无敌!虽然只是玄极初期,可就算对上真龙期初期修士,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甚至若是提升修为到玄极中期,恐怕足以打败真龙初期修士。
好强!
……
接下来的日子,陈霄便继续闭关潜修。
他顺着自己元神的感应,寻到了几处地脉所在之处。
精纯的大地之力源源不断的被吸收,陈霄更是不要命般吞食各种丹药,无论是修行丹还是解毒丹,任何东西吞下肚,都会转化为混沌力。
虽然如此,但混沌青莲生长所需的混沌力的确是太多,即便是有这么多便利的条件,一个月之后,也不过是长出了一片叶子的萌芽而已。
九叶开花结一次果,陈霄感觉到,要突破到玄极中期,至少要长出三片叶子才可以。
但这样的修炼速度,却也远比原来要快的多了。
五行功法齐修,除了功力的增长,还需要感悟五种意境,那种麻烦,远超过现在。
陈霄现在加快修为的最好办法,就是寻找有天才地宝或是灵脉汇聚之处,或是吞食海量的丹药。
他已经打定主意,等群英会之后,便要继续扩展在九阴山的势力,继续搜刮他们的丹药。
他要在九阴山,建立自己的班底,提升修为的同时,打下一个坚固稳定的后方,招揽足够的手下,为日后可能发生的任何事情,先打下基础!
……
转眼间,群英会时间已到。
陈霄带着刑猛和黑林豹秘密赶回墨城,乔装改扮后到了泰州分舵。
分舵这次有两人参加,除了陈霄之外,还有一名上届弟子。
这名上届弟子名叫金审,乃是一名先天巅峰的修士。
陈霄修习的混沌诀与一般的功法不同,若是他愿意,可以任意的将自己气息隐匿或是伪装,概因混沌之力乃是湮灭后的初始之力,本就具有融合和异变的特性,所以陈霄将自己的气息隐藏为先天初期。
金审和陈霄说话倒也客气,但陈霄能从他的神态语气中,隐隐感受到一丝不屑。
诸葛海并没有告诉金审陈霄就是本届墨门天下行走,甚至还隐藏了他的真名,称呼其为东月。
由诸葛海带队,三人一同出发,从泰州直达京城,在总舵汇合其余分舵的弟子后,乘坐飞梭前往海外悬空岛。
每个分舵都有两三人参加,陈霄在其中看到了三个熟人,就是徐思白、傅雪怡和周清仁。
显然他们早已得到了墨门的严令,不得泄露陈霄的一切消息,所以知道陈霄乔装改扮,甚至改名叫东月,三人也绝口不提,装作不认识。
当然,就算不嘱咐,徐思白和傅雪怡也是不会说的。
童鸾葶自然是带着傅雪怡前往悬空岛,金瞳看见陈霄,感受到他的气息,眼神中顿时流露出激动之色。
“尊主!那****就感觉到你忽然不同了,想不到你已经是玄极期,而且如此强大!”陈霄就算隐匿气息,咒约生灵也是能感觉到的,金瞳在心神交流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和激动。
“呵呵……此事暂且保密,这次我要帮我两个朋友夺得天下行走之位,恐怕会有一场恶战。”
“尊主不必担心,就算上届弟子也都可以参加,其中最强者也不过是玄极期而已,以尊主如今的实力,无人是您的对手。”
“好说,只是不知道群英会的规则是什么,到时候要怎么帮忙,还要从长计议。”
“群英会历来的规则,就是在悬空岛存活,除了彼此间的竞争,还要应付岛上的妖兽和各种危险,活的时间越长者就算是胜利,这种规则非常简单,尊主不必担心。”
陈霄微微吃惊:“存活?难道到了岛上还会死吗?”
“尊主误会了,群英会参加的都是天下各派精英,门派当然不会派他们来送死。实际上悬空岛是个特殊的地方,大唐朝廷和各门派在此地布置了一个无比庞大的阵法,所有踏上岛的人,都在阵法的保护之下,一旦遭受了必死的攻击,阵法就会代替修士承受,将修士从岛上转移出来,所以修士在岛上是不会真正死的。”
陈霄惊异:“什么阵法如此神奇?”
“这本就是大唐为了历练各派弟子所设,此阵着实耗费人力物力,足足用了十年时间才布置成功,就做‘九转生死大阵’。”
“九转生死大阵?”陈霄念叨两声,点点头道:“明白了。”
忽然,一名墨门长老模样的人将所有带队的舵主副舵主等叫道跟前,神情严肃的说起了什么,这些舵主副舵主们也露出惊讶之色,神情也变得凝重了许多。
“怎么了?”陈霄问向童鸾葶身边的金瞳。
“长老说,此次群英会,吕家和光明教都会派人参加,还有其他各国的顶阶门派,也都派来了弟子。”
陈霄一愣:“不是只有大唐门派吗?”
“事情有变,据说是陛下邀请了这些门派……”
陈霄忽然想到了墨钟剿灭天水道光明教总坛的事情,难道说……这场群英会,其实是各门派的一次提前较量吗?
果然,不多时,那名长老便将所有弟子召集到了一起。
他神情严肃的道:“告诉你们一件事,这次的群英会,不止有我大唐弟子参加,还有天下各门派的精英也受邀来此,陛下的旨意,希望你们能为大唐争光,打败其余门派,最终获得好的名次。陛下让我透露你们一个消息,此次群英会的奖赏,全部由朝廷提供。”
众人顿时大惊。
厉年群英会的奖赏都是由各门派一起出的,虽然东西也不错,但毕竟不能确定是否自己门派弟子获胜,所以也不会有太好的东西。
可今年……既然陛下想让他们为大唐争光,那必然会拿出极好的奖赏来!
那名长老看着诸位弟子的反应,表情有些满意,顿了顿,又道:“陛下允许我先透露一点给你们,第一名的奖赏,其中有一项是,成为大唐的驸马!陛下会将他最心爱的天兔公主,下嫁给第一名为妻!”
此言一出,所有人尽皆沸腾了。
驸马!天兔公主!
陈霄一愣,心中琢磨这天兔公主是谁,却听旁边一人忽然惊呼道:“天兔公主!……李月月是吗?我听闻李月月公主有倾国倾城之貌,而且温婉贤淑,陛下对其极其**爱……”
“关键是驸马懂吗?一旦成为驸马,就能进入大唐朝廷修行,他日飞黄腾达,几乎是一定的了。”
“是啊,是啊!我一定要赢!”
“就你,还轮不到你呢!”
……
众人在一边嘈杂,陈霄却已经听不下去了。他脑海中嗡嗡作响,只觉得一片混乱。
李月月?下嫁为妻?可李月月还在自己分堂呢,这皇帝老儿玩的是哪出?
陈霄略略愣神,顿时会意过来,不由在心里暗骂一声。
妈的!
这老家伙,一定是已经知道了李月月的消息,但不知为何,也许是对李月月的考虑,也许是知道了自己……陈霄可以确定,如果皇帝真的知道了自己,必然也知道了自己成为墨门天下行走的事情。
那么……他是想借这件事,逼迫自己一把。
天下行走?还不够,你必须要成为全天下年轻人的第一。
不管你是新届弟子,不管你刚修行多久,没有理由。
奶奶的……陈霄几乎可以确定,如果自己输了,最后一定得把李月月交出来,除非自己反出大唐。
他忽然心中产生了一种无力感,面对一个国家这种庞然大物,以他现在的力量,果然是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
但紧接着,他心中就涌上了一股豪气。
第一是吗?好,我就拿个第一给你看!
他几乎都立刻意识到了拿到第一的好处,如果自己成为驸马,那么就算某天在黑龙会卧底的事情被发现,黑龙会也只能吃哑巴亏,就算是他们背后那位将军,也只能默认这个事实。
或者说……自己的推论只是巧合?可如果不是,这皇帝老儿也太厉害了,对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握之中啊。
不知为何,陈霄此时忽然想到了北鲜无羊。
莫名的,他就觉得自己的消息一定是被他泄露出去的。
“阿嚏!”
远在泰州暗侍卫大堂中,北鲜无羊忽然莫名打了一个喷嚏。
他看着手中一张卷宗,忽然笑了。
“陈霄啊陈霄,我不这么帮你一把,你什么时候才能进入朝堂,尽快成为朝廷栋梁呢?哈哈,你小子就谢谢我吧。”
&bp;&bp;&bp;&bp;长老宣布完之后,所有人便开始启程。(c书盟网)http://../
天梭,乃是以特殊阵法布置后,能够飞行的大船。十几艘天梭凌空而起,一齐朝着海外悬空岛方向飞去。
一行人从京城朝东直行,约有十日后到达东海,然后继续朝东而行,路程已有一月。
万里波涛,海天一线。飞鸟绕着天梭翱翔展翅,天空与大海间仿佛没有了边界,浑然为一体。
陈霄站在天梭首处,望着晴空万里的蓝天和碧波荡漾的大海,闻着微带咸味的海风,心神十分舒爽。
“陈霄,想什么呢?”诸葛海走了过来,好奇问道。
陈霄回过头来,冲着诸葛海笑了笑,道:“我在想,如果成为大唐驸马,我这卧底任务是否就没必要做下去了。”
诸葛海一怔,道:“你小子还真有自信!不过我劝你别抱这种幻想,天下各派先不说,我上届弟子中,至少有五名玄极期的高手参加此次群英会,其中还包括上届天下行走,他的修为已是玄极后期,你就算再厉害,难道还想赢过这样的人?”
陈霄轻轻一笑,没有回答。
若是之前的陈霄,此时恐怕还真的要感觉绝望,虽然借助金瞳等人的手段,他并不是不能和玄极期修士一战,但也只是一战而已,想赢是根本没可能的,毕竟力量层次在那。可如今的自己么……除非有真龙期的修士,否则自己又需要惧怕谁?
这一个月的赶路,陈霄也并没有闲着,在这大海之上,有无穷无尽的水中精华之力可以吸收,陈霄日夜沉浸在对各种武技功法的修行中,不断磨练武技,如今他的武技更加融汇贯通,甚至有把握再遇到那吕晏阳,也能够完全靠武技与之一战。
是的,也只是一战而已,如果不借助玄极期的手段,陈霄并没有打败他的信心。
吕晏阳是陈霄遇到的最特别的修士,而他的手段和境界,尤其是对意境的把握,第一次让陈霄感到忌惮和一丝恐惧。
他不敢想象,这样一个人如果突破到了玄极期,该又是怎样可怕?
陈霄拼命的想掌握吕晏阳的那种若愚意境,但意境这种东西显然与功力无关,陈霄如何细细体会,也总是找不到感觉。
但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他的混元守拙意境越发圆满,甚至隐隐有些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那若愚意境的一条线。
除了磨练武技之外,陈霄更是在尝试领悟自己的玄极期规则。
是的,玄极期修士,已经不再是单独靠五行元力战斗,而是靠自己组合而出的规则。
比如当日吕虎谦,抬手一座大山,除了山峰之外,上面更有绿树成荫,溪水潺潺,这便是他对规则的感悟,一座真正的山,必然有这些东西。如果只是土行凝聚,没有花草树木和溪水河流,那不是山,只是一块石头。
玄极期修士对规则的初步领悟,便是要构建自己完整的世界认知。
山只有真正成为山,才具有沉重而不可撼动的特性,一块巨石再重,也不过是石头而已。
这种对于规则的领悟,和混沌力、元力、等等各种力量无关,必须是对天地万物的认识和感知。
每到夜深人静之时,陈霄便悄悄从天梭上跳下来,潜入深海之中,乘着黑林豹跟着天梭而行。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的感知海水,领悟大海的规则。
目前阶段,他对水行的理解远超过其他四行。
之前有黄泉弱水河的铺垫,如今更身处大海中,陈霄对于水行的感悟,逐渐加深。
一声悠长的鸣响遥遥传来,陈霄抬眼一看,只见在极南方向,隐约有一队天梭正朝着这边驶来,看其行进的方向,似乎也是悬空岛的位置。
天梭上的兵勇们顿时有条不紊的开始戒备,同时遥遥朝着对面发出询问信号。随着甲士们的操作,天梭上的一切攻击防御阵法顿时启动,天梭上方爆发出一片七彩的光芒,根据不同的颜色组成讯号语,一次次的闪烁着。
不过会儿功夫,对面的天梭也开始闪烁光芒,负责望的兵勇看了一会儿,大声喊出了命令,兵勇们如临大敌的神情,顿时松懈了一些。
陈霄好奇的看着,诸葛海在一边解释道:“海外各种势力云集,更是多有一些势力颇大的盗匪海贼,在海外更是有与我们完全不同文化的蛮夷帝国,有时候也会远洋来到我大唐,他们进入大唐后还算安稳,但在海上遇到一些天梭或是船队,也会行那打劫之事。更是有许多海上流浪民族,更是终年在海上劫掠,所以行进中必须小心。”
陈霄点点头,却是忽然兴趣大增,原来除了大唐和诸国所在的天下,在海外也有其他国家,那是不是说,也许在大海的彼端,也会有完全不亚于大唐甚至更大的强国呢?
“这些天梭是哪来的?”眼见对面天梭队一点点靠近,隐约已经能够看清天梭的样貌,其威武程度,不亚于大唐的天梭,陈霄心中便起了好奇心。
诸葛海笑了笑,回答道:“这是月兔国的天梭队,应该是忘月宫的。”
陈霄愣了一下,道:“忘月宫?就是那个女子很多,还有很……奇怪规矩的门派吗?”
“奇怪?”诸葛海愣了愣,旋即意识到陈霄说的是什么,哈哈一笑,道:“是奇怪,不过这种奇怪男人都喜欢,对不对?”
天梭队终于近前,已经不足百丈,可以清晰的看到对面天梭上高高飘扬的大旗,上书“忘月宫”三个字,也终于能看清楚天梭上人的长相。
两天梭逐渐靠近,渐渐不足二十丈。就在此时,两艘天梭上同时光华闪烁,一道金黄色的光罩各自从两天梭上迸发而出,似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两天梭轻轻的推着,始终保持固定的距离,并驾齐驱。
其余天梭,各自紧随在此天梭之后,两方的天梭队就像是两道长长的直线,在天空上摆开,相邻而行。
“哈哈,诸葛老兄,我们可是多年没见了,你风采依旧啊!”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对面天梭上传了过来。
诸葛海凝神一看,微微一怔,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但还是拱了拱手道:“杉林兄,好久不见。”
对面天梭上说话那人年纪与诸葛海仿佛,只是长相却比诸葛海强了不知多少倍,身形高大,笑容阳光,剑眉星目,气质更是光彩照人,散发着一股男子特有的魅力。
在他的身边,站着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个头比陈霄稍低一些,眉眼清秀,穿着月兔国特有的民族服饰,显得十分俏皮可爱,只是神情中却有些倨傲,冷冷的打量着天梭上的诸人,特别是陈霄等年轻弟子,满脸不善。
“杉林兄,你身边这位是?”诸葛海看出了那少女眼中对陈霄等人的敌意,眼睛微微一眯,含笑问道。
“哈哈,这位是我忘月宫当届天下行走,苍空星小姐,给我们介绍一下你身边墨门翘楚如何?”
诸葛海眉头微蹙,看了一眼陈霄,神情有些犹豫。
陈霄当即明白了诸葛海的意思。
显然这位杉林“兄”,和诸葛海之间一定有些问题,即便两人客气对话,也足以感觉到两人隐藏起来的龃龉,而对方说那少女是本届天下行走,其实不乏炫耀的意思。
诸葛海当然想说他身边这位是墨门天下行走……毕竟墨门的天下行走,可比忘月宫的要值钱多了。
但他不敢说,毕竟陈霄身份特殊。
“哈,是你分舵的弟子吗?诸葛兄不必为难,你作为一个副舵主,能参加群英会已经不错了。我身为月兔国大将,带着忘月宫天下行走前往悬空岛也是理所当然,你我兄弟之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杉林哈哈一笑,大声说道。
诸葛海面色更加难看,这时陈霄却是忽然说道:“在下本届墨门天下行走陈霄,见过杉林大将。”
此言一出,诸葛海面色猛变,而杉林更是一下噎住,眼睛瞪的浑圆。
那名叫苍空月星的少女,却是忽然间瞪住了陈霄,眼中泛出强烈的战意。
但最震惊的,还是陈霄身周参加群英会的墨门年轻弟子们。
他就是陈霄,本届天下行走,胜了周清仁傅雪怡和徐思白的人,让他们甚至连战意都无法激发出来?
他竟然就在我们身边?!
诸葛海急忙拉住陈霄,陈霄却是淡淡一笑,给他一个宽慰的眼神。
诸葛海叹息一声,眼中露出感激之色。
“本届天下行走?”杉林沉默片刻后,露出怀疑之色,道:“我知道墨门新届天下行走已经选出,但因为某些原因并未对外公布,诸葛兄,你不是叫了个人来骗我吧,哈哈!你泰州分舵可是从未出过天下行走啊……”
诸葛海脸上微有愠意,但还是强笑说道:“我何必要骗你?对于你月兔国来说,我们有骗你的必要吗?至于没有对你们公布,想来朝廷不会任何事情都通告属国吧。”
杉林面色冷了下来:“属国?诸葛海你要弄清楚,月兔国和大唐是盟国,而非属国!”
&bp;&bp;&bp;&bp;诸葛海一笑:“杉林兄说笑了,事实怎样你我都清楚,啊,现在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有要事商量,告辞!”说完话之后,也不待杉林回答,诸葛海挥了挥手,天梭舰便缓缓离开,逐渐与月兔国天梭队拉开了距离。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q
“副舵主,这个人是谁?”陈霄皱着眉头问道。
诸葛海冷哼一声,道:“月兔国大将杉林风,当年我到忘月宫求学时曾是我的朋友,只是后来……”
诸葛海顿了顿,眉眼中露出一丝伤心之色,许久后沉声道:“他用了卑鄙手段,抢走了我的女人。”
此时,一边一名墨门弟子小声插言道:“这位兄弟……陈兄,请问你真的是本届天下行走吗?”
陈霄点点头,对那人回答道:“是的,只是我如今有些特别任务,不易公开身份,还请诸位替我保密。”
说罢他取出数块元石递了过去,道:“请诸位师兄弟帮帮忙,一点小礼不成敬意。”
几人犹豫了一下,各自接了过来。元石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能轻易搞到,陈霄出手如此大方,顿时赢得了他们的好感。同时心中也打消了疑虑,如果不是天下行走,怎么会这么富有的?
几人纷纷应道:“请陈师兄放心,我们会保守秘密的。”
诸葛海带队的天梭上算上陈霄,一共只有五名年轻弟子,且这几人都不是特别出色的高手,所以面对陈霄的身份和礼物,俱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只有与他一起那上届弟子金审,看向陈霄的目光中透着一些古怪。
诸葛海皱起了眉头,向陈霄示意退一步说话,到了无人角落处,道:“你暴露了身份,任务不能进行了,回去便取消。”
“无妨,副舵主请不必担心!”陈霄道:“只要我成为驸马,即便是泄露了身份,黑龙会也无法奈我何,而且消息要传到黑龙会,恐怕还需要时间。”
“你是说真的?可你怎么可能争到那驸马之位……”诸葛海话没说完,眼中突然露出震惊之色,像见到鬼一般。
因为陈霄忽然泄露了一丝气息,只是短短的一瞬,但那股玄极期的气息却是清楚无误,而且诸葛海清晰的感觉到了那股强大,甚至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
“你……你……”诸葛海伸出手指着陈霄,语无伦次:“怎么可能……你怎么做到的?”
陈霄淡淡一笑,道:“前些日子受到门主提携,有些收获,还请副舵主保密。”
诸葛海哦了一声,有些恍然,但还有些迷惑,却也不再追问。
就在此时,远方又传来一声悠长的回响,又一队天梭缓缓驶来。
这队天梭风格粗犷,完全没有大唐的那么雅致厚重,透着一股凛冽的气息,即便隔着老远,都听到了天梭上传来的呼喊声。
天梭逐渐朝着这边靠近,陈霄清楚的看到,对面天梭上的人全部身着草原服饰,举着弯刀,厚重的圆帽头盔上插着一根羽翎。
为首天梭上站着一名少年,****着上身,身形彪悍壮硕,满脸横肉,冲着大唐天梭摆出一副挑衅的姿势。
诸葛海皱起眉头,道:“是南齐的人马,真是奇怪,陛下怎么会邀请南齐的人?”
旁边一名军官满脸严肃,冷哼一声道:“这些蛮子,若不让他们来挫挫他们的锐气,他们还不知道嚣张到什么程度!这几年吕家频繁阻挠我大唐战事,前线逐年失利,这些家伙的气焰越来越嚣张了!”
忽然间,那少年冲着大唐天梭队奋力一挥手,一道风刃化作一匹恶狼形态,冲着这边呼啸而来。
陈霄眼瞳微微一眯,这少年竟是玄极期修士,而且这一手风刃化作恶狼,本身并不是兽修手法,而是他领悟的规则中,便是风化作兽性的手段。
有意思……天地间的规则除了造化自然,还可以兽化吗?这倒是拓展了我的思路。
风刃恶狼呼啸而来,当即被天梭上的防御阵法挡住,自然造不成危害。但少年此举却是激起了对面天梭上南齐兵的气势,顿时放肆的大笑,欢呼声响成一片。
那少年厉声呼喝一声,冲着这边天梭队摆出一个割首的姿势。
大唐这边一众年轻弟子面色铁青,当即有几人就要还手,却是被各自带队舵主拦住。
“不必与这群野蛮人一般见识,我大唐自有大唐庄严,待到了悬空岛,你们给我狠狠的收拾他!”众舵主如是说着。
大唐的沉默更激起了南齐人的气焰,他们一路呼唤着,缓缓离开。
天梭队继续行进了七日,陆续有各方势力到来,空旷的海面上各种天梭交错,煞是壮观。
“琉璃宗……净土宗……咦?连刺客世家和杀手组织也来了?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了!”诸葛海站在陈霄身侧,一点点为他解说着到来的各方势力。
“那个……是哪的?”陈霄忽然愣了一下,指着远处一艘天梭问道。
这艘天梭就像是一头巨大的白鲸,周身透着圣洁光明的气息,甚至比大唐最大的旗舰级天梭还要巨大,上方玄光闪烁,隐隐看到一个光影组成的天神虚影,此时出现在这里,就像是天神降临,给人以极大的压迫感。
诸葛海望向这艘巨大白色天梭,眼瞳一眯,道:“光明教,光明神官专乘天梭,通常是光明教天下行走,而且是能够继承下任光明大神官的天下行走才可以乘坐……看来光明教这一次是志在必得!陈霄,你要小心,能够继承光明大神官的天下行走,在光明教就等同于无敌的存在!”
陈霄一愣,眯起了眼睛道:“若是这家伙赢了,难道陛下还会将公主嫁给他?”
诸葛海神情凝重,摇摇头道:“君无戏言,若真是如此,只能怪天兔公主命不好了……”
命不好?陈霄眼中陡然爆发出精光,一闪而逝。
跟了我的女人,命怎会不好?光明教,光明大神官?我很期待!
一声悠长而震撼的深沉鸣响,远处天边忽然出现一团红云。
这云彩似是烧透了半边天,渐渐到近前,众人才看的清楚,那是一艘比光明教天梭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巨大火红色天梭。
上方飘扬着一面红色大旗,如同一团烈焰,用漆黑色书写着一个巨大的“吕”字!
吕家,明教,到来!
明教的天梭队正好行驶在光明教前行的方向上,若是不改变方向,必定会撞在一起。但吕家就是当作没看到一般,蛮横的前行,直直冲着光明教的天梭队飞了过去。
许多人忍不住发出惊呼,各方势力的目光都关注了过去,很多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撞吧!狗咬狗一嘴毛,看看你们谁更横?
但就在此时,让众人失望的一幕出现了,光明教的天梭队,忽然改变了方向,给吕家让开了位置。
“就连光明教也不敢惹吕家吗?”陈霄喃喃自语。
诸葛海叹息一声,道:“这个世界还是强者为尊,吕家高端的实力,足以震撼天下所有势力,也就是只有我大唐和光明教能与之抗衡,但即便如此,我们也不愿轻易招惹他们……我想就算是我大唐天梭,恐怕也得给他们让路。”
吕家天梭队穿过光明教之后,直直冲着大唐天梭队而来。
渐渐靠近之后,陈霄的瞳孔陡然缩紧。
他在第一艘天梭上看到一个熟人。
吕慕白。
吕慕白穿着一件火红色的神官袍,端坐在天梭船首,身下一朵氤氲的火焰莲花,正在缓缓烧灼,形容相貌无比神圣。
陈霄眼睛眯了起来。
吕慕白的气势,此时是先天巅峰。
他无法理解吕慕白是怎么恢复伤势的,更不明白他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后天达到如此境地。
但他已经隐隐感觉到,在吕慕白身上,有一股不属于他的气息。
那仿佛来自远古的,带着火焰的精灵伟力。
在他身侧,立着一个高个青年。
青年神情平静,面相与吕慕白有七分相似。
青年的表情中,透着一股对什么都不在意的神情。但周围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对他表现出尊敬的情绪。
青年身上没有什么气势,但陈霄却是感觉到,看到这青年的时候,身上就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吕家天梭并没有与大唐天梭冲突,只是擦着飞过。
在最后一艘天梭上,陈霄看到了一个人,瞳孔顿时紧缩。
吕晏阳。
他躺在一张木质藤椅上,神情百无聊赖。
陈霄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悬空岛之行,注定将会极不寻常。
……
各方天梭队无声而行,渐渐的,前方隐约出现了一大片遮天蔽日的光华,连绵浩荡不知有几千里。所有的天梭队没有停顿,朝着那光华驶了进去。
“这片光芒,便是九转生死大阵的一部分。”金瞳的声音在陈霄心中响了起来。
在光华中行进,天梭被引导着朝着一个方向行进,约半个时辰时间,天梭终于从阵法中冲了出来,眼前景象焕然一新。
&bp;&bp;&bp;&bp;一座巨大的道韵绵延起伏不知有几千里,延伸至远方。(首发)岛上悬浮着一座巨大的山脉,这山脉竟是完全悬浮在海岛上方,高耸入云。山脉上有绿树丛林,更有飞鸟走兽,一阵阵嘶喊鸣叫从山上传来。
悬空岛……原来悬空的不是岛,而是山?
可是这座山是如何飘起来的?
看着陈霄疑惑的表情,一边诸葛海道:“悬空岛有些特别,这座山自古便悬浮在此,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古往今来无数人想搞清楚,却怎么也没弄明白。而且此岛此山环境奇特,许多亘古已经消失的物种,在这里仍然能见到。”
陈霄露出好奇神色,细细打量着海岛和悬山。
岛上也是绿树成荫,植被茂密,也有许多的野兽妖兽在生存,但陈霄却能感觉到,岛上的其后环境,与悬山上完全不同。
天梭在岛上一座巨大的码头上停下,其余各方势力的天梭也纷纷落下来,停在这里。
这座码头真的非常巨大,即使这么多天梭停泊下来,也仍旧觉得很宽敞。
一行人跟随诸葛海走下天梭,顺着一条官道朝着前方走去。
在官道正前方,有一座巨大的法阵,以不知多少晶石布成,刻画在整座岛屿上,隐隐发散出光华。
在阵法正中有一座起伏的大鼎,散发着七彩光华
各方势力前来悬空岛的弟子们,齐聚到了阵法之前,站在了那悬浮的大鼎之前。
一名身穿褐色长衫的老者沉默站在大鼎旁边,几名身穿铠甲手持长戈的甲士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看着渐渐汇聚而来的人群。
瞧他们的穿着打扮,应当是大唐朝廷的兵勇。
“诸葛老兄,听说本届天下行走在你这里?怎么样,一会儿进山之后,要不要我们无方照顾他一下啊?”忽然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有三个人走了过来,一人是个年轻人,约有三十许间,背负长剑,神情冰冷,望着陈霄眼神不善。另一人约莫有二十来岁,也是个年轻人,好奇的打量着陈霄等人。
最后那人也就是说话之人,乃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一脸笑意,却多少透着股奸诈的气息,打量着陈霄等人,满是审视的目光。
诸葛海一看来人,顿时一怔,接着笑道:“刘堂主,你竟然亲自来了?难道不攻堂不需要你打制兵器了吗?”
中年人一笑,道:“本届天下行走是止戈堂,我们作为上届,当然要来关注一下,再说我也得看看,新的天下行走到底如何,不能给我们墨门丢脸不是。”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在场一众止戈堂弟子都是一怔,神情不悦。
诸葛海淡淡一笑,道:“刘堂主说笑了,我们不需要你们照顾,而且你们恐怕也照顾不了。”
“哦?”刘堂主轻蔑的看了陈霄等人一眼:“看你话说的,什么叫照顾不了?难道本届天下行走实力太差?不要紧!”刘堂主拍拍胸脯:“都是墨门弟子,就算我们无方牺牲一下,怎么也要保他一个平安,你说是不是啊无方?”
那名叫无方的年轻人冷冷道:“舵主说的是,能照顾我自会照顾,可我就怕别人太累赘,烂泥扶不上墙,那可就不太好照顾了。”
“无方?你就是张无方?”诸葛海忽然看着这年轻人问道。
年轻人一脸倨傲的道:“正是。”
诸葛海道:“不攻堂擅长制作法器,是否连做人都不会了?你如此嚣张,若是行走天下,要为我墨门得罪多少人?我要禀报总堂,重新考虑你天下行走的资格。”
张无方一怔,旁边刘堂主脸色一沉,道:“诸葛海你什么意思?”
陈霄道:“我们舵主的意思很明白,悬空岛此行不光是我墨门的事,更是大唐的事,也是天下的事。我们理应通力合作,为我大唐和墨门争光,若是我们自己内部起了争斗,被他人渔翁得利,恐怕得不偿失。这位师兄既然是上届天下行走,自然该明白这个道理,难不成你只知好勇斗狠目中无人,其他事情却浑然不懂一窍不通吗?”
张无方脸色一变,道:“你说什么?你骂我一窍不通?”
伴着话语,张无方一把朝着陈霄抓来。
陈霄不闪不避,任凭对方的手推了过来,将要及身之时,却是后发先至,反而提前扯住了青年的胳膊,然后往身侧猛然一扯。
张无方措不及防被陈霄扯住,神情顿时一变,他的手猛然发力一抖,刹那间青光闪烁,就要反用力将陈霄抛出去。
但他的神情却接着凝固了。
他的发力没用,面对陈霄的一甩,他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扯了过去,蹬蹬蹬脚下顿时横移三步。
“干什么?!”“住手!”诸葛海和刘堂主同时跨出一步,拦在了两人之间。
诸葛海冲着陈霄摇了摇头,刘堂主则是对张无方说道:“无方,不要冲动!”
话虽如此说,但刘堂主和张无方对视的眼神中,却是同时有骇然之色。
两人一齐转身望向陈霄,刘堂主脸上再无笑意,张无方的傲然之色也顿时消失。
“你就是本届天下行走?”刘堂主问道。
陈霄点点头,道:“正是。”
刘堂主倒吸一口凉气正要说话,一边张无方却是一拱手道:“师弟教训的是,在下孟浪了,还请师弟包含。”
此时身边早聚集了不少墨门弟子在看,大部分人都认得张无方,原本看他对陈霄出手,众人都对陈霄露出同情神色,此时却是与张无方和刘堂主一样,流露出震惊之色。
新届天下行走什么实力?怎么张无方好像还吃了个小亏?
有人当即意识到,也许新届天下行走主修木行,力量惊人。张无方轻敌下要与之较力,所以吃了亏,若是拿出强项来,对方必定不敌……毕竟张无方擅长的是金行和速度,可即便是如此,张无方也是玄极后期的境界。这新届天下行走,果然厉害!
许多人心中暗忖,若是与陈霄对敌,绝不可与之比拼力量!
不过张无方的态度,却是顿时让众人大为折服。
其实张无方也不是目中无人之辈,不过作为上届天下行走,他的确有很多引以为傲的地方。所以在年轻弟子中难免有些傲气,但却并非不知轻重,方才较力输给陈霄,他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开始对陈霄有了一些尊重。
真正的强者才是这样,面对比自己强的人,不会嫉妒,只会佩服。
但张无方也是认为,力量是这位新晋天下行走的强项,但若是真正斗法,自己有把握一招击败他。
毕竟是新晋弟子,就算再强,最多不过是先天,面对自己玄极后期的实力,还是差距太大。
只是张无方也心中好奇,怎么这人气息收敛的如此之好?难道他修练过什么秘法不成?
张无方的态度倒是让陈霄对其好了些好感,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陈霄当即拱拱手,道:“好说,张师兄客气了。”
就在此时,忽然传来一阵脚步之声,众人心有所感看过去,只见光明教一众神官面无表情走了过来。
他们身后跟着一群穿着白色盔甲的青年男女,个个容貌俊美,气质不凡。为首两人是一男一女,两人似乎都有齐人血脉,高鼻梁深眼窝,男的面貌棱角分明,透着一股桀骜不驯之意,女的面容精致到了极点,只是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一行人经过墨门众人身边,那男子忽然停住脚步,看着张无方说道:“你是张无方,上届墨门天下行走?”
张无方看着青年男子,没有说话。
“我叫天光映,记住,悬空岛打败你的人,会是我。”青年男子平静说道,话语理所当然。
女子也随之道:“我叫天玲珑,本届光明教天下行走,你们谁是本届墨门天下行走?”
众人目光一齐注视陈霄,天玲珑看了陈霄一眼,唇角微翘,竖起一根食指在殷红的双唇处,轻轻吹了一口气。
女子的动作极尽**,但众人却分明从中感受到了一股冷意。
张无方傲然一笑,道:“早就听说天光映的大名,今日得见,果然见面不如闻名。”
天光映一怔,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无方挥挥手,道:“如果说话都能杀人,我大唐早已不复存在,你们光明教做梦都想做到的事,历经千年仍未成功。”
众神官眉头齐皱,看向张无方。
一人说道:“年轻人,光明星君的意志不可违背,千年的邪恶,终有结束的一天。”
张无方摇摇头,嘿的一声道:“很可惜,还是口舌之快。”
天光映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摇了摇头,道:“一会儿进入悬空岛,你最好祈祷晚点遇到我。”
张无方耸了耸肩膀,没有理他。
天玲珑定睛看着陈霄,唇角轻轻上翘,露出一丝笑意淡淡道:“进去之后找我,我会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回忆。”
说完之后,天玲珑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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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神官低声说了些什么,众人点点头,不再理睬墨门弟子,齐齐离开。
陈霄皱眉望着他们走远,摇了摇头道:“气焰着实嚣张,若是不狠狠整整他们,真会被他们笑我大唐无人。”
诸葛海微微一笑,拍了拍陈霄的肩膀道:“那就靠你们了,好好加油。”
就在这时,另一拨人走了过来。
明教,吕家子弟。
为首的正是吕慕白、那青年男子两人,还有一众吕家子弟,跟在他们身后。
再见吕慕白,他的气质已经完全改变。
不再是当日盛气凌人的样子,而是内敛了许多,脸上的表情仿佛对一切都不在意,但又仿佛对一切都尽在掌握,成竹在胸。只是神情中仍旧隐藏着那高高在上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
陈霄看着他的脸,心中下意识的产生了一股警惕。
众人没有说话,吕家人也没有说话,就这么擦肩而过。
但吕慕白在经过陈霄身边时,却是忽然顿住了脚步,慢慢转过身来。
两人目光对视。
吕慕白轻轻吸了口气,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
而在人群最后方角落里,显得有些貌不惊人的吕晏阳也缓缓的抬头望了过来。
陈霄心中微惊,但却面无表情,平静与吕慕白对视。
吕慕白看着陈霄,许久后叹息了一声。
“想不到,你竟然是墨门弟子。”
吕慕白这句话,顿时在陈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对方认出自己来了?还是在虚张声势?
“这位朋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吕慕白冷笑一声,道:“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我吕家的改天换地沧海桑田功,独步天下之技便是神识辨别,所以我吕家之敌,从来无处可逃。”
陈霄没有说话。
吕慕白继续道:“我应该感谢你,所以我希望你能继续活下去。当然,我的意思不是希望你长命百岁,而是希望你能死在我手里。”
顿了顿,吕慕白又道:“今天,或是以后……”
吕慕白话语很轻,只有陈霄和他两个人能听见,甚至还用了拢音之法,就连吕家和墨门的高手们也听不到。
陈霄忽然展颜一笑,道:“再杀你一次或许不会比上次更费劲。”
既然已被识破,索性不再婆婆妈妈。
吕慕白哈哈一笑,眼中精光爆闪,道:“我永远记得当日之耻!希望你够资格成为我的宿命之敌!”
言罢,吕慕白点点头,吕家众人再度前行离开。
只是在走了很久之后,吕晏阳又悄悄走了回来。
墨门众人神色不善的望着他,他却浑然不觉,看着陈霄的脸上,满是兴趣盎然的神色,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新鲜玩意。
他走到陈霄跟前,冲着陈霄勾了勾手指,接着走向一边。
诸葛海眉头皱起望向陈霄,陈霄冲他露出一个宽慰神色,跟着吕晏阳走了过去。
“啧啧啧!”吕晏阳打量着陈霄,道:“又变了样子,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陈霄轻笑一声,道:“想不到你们吕家人识人的本事倒是一流。”
吕晏阳耸耸肩,道:“我对这种规避风险的懦夫手段深恶痛绝,但那又有什么办法?”
陈霄问道:“什么意思?”
吕晏阳眨了眨眼睛,道:“这是一个秘密,暂时不能告诉你。”
“你到底要说什么?”陈霄皱眉。
吕晏阳看着已经走远的吕家人,悄声道:“其实我很不喜欢他们,不过他们真的很厉害,看来你有麻烦了。”
陈霄盯着吕晏阳,无比认真说道:“相比他们,我觉得你更危险。”
吕晏阳挑挑眉梢:“我会认为这是夸奖,不过……我也是这么觉得。”
停了停,又道:“你竟然是玄极期了?哎呀呀,真是让我吃惊啊。”
陈霄心中俱颤,却面无表情道:“胡说八道什么?”
吕晏阳摊开双手,道:“别紧张,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知道的,我修炼的方式,和你们不太一样。”
想了想,吕晏阳忽然从怀中掏出两面玉佩,递了一面给陈霄。
陈霄没有伸手,冷冷道:“你在搞什么?”
吕晏阳呵呵一笑,道:“不必紧张,我的取向正常。这是传音和定位玉佩,我想请你帮个忙。”
陈霄越发觉得吕晏阳看不透了,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看……我的修炼虽然比你们要厉害一点。”吕晏阳竖起一根食指,道:“但也有个不好的地方,我无法决定自己什么时候突破……但我感觉上了那山。”他抬手一指天空中悬浮的大山,道:“恐怕我就会突破了,你有些秘密,我也有些小秘密,我不想让他们帮忙,只好请你帮帮忙。”
陈霄嗤笑道:“你以为我会帮你?帮你护法?”
吕晏阳看着陈霄,忽然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道:“你说,如果大家都知道你有混沌力,会有什么后果呢?”
轰!陈霄身上陡然漫出了杀意,伸手便搭上了吕晏阳的脖颈。
周围众人齐齐感觉到了这冲天杀意,骇然望了过来,就连墨门一众舵主们,也是露出震惊之色。
“喔喔!别紧张,再这样你可泄密了!”吕晏阳一动不动,毫不担心陈霄会杀了他。
陈霄收敛气息,但却没有松开手,冷声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你看,我说我对你没有恶意吧?”吕晏阳道:“我替你保守秘密,你也替我保守秘密,如何?”
“我怎么信你?你是吕家人?”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吕晏阳看着陈霄的眼神,忽然摇摇头,道:“好吧,其实我是吕家私生子,你也看出来了,他们对我没有好感。”
陈霄松开了手。
“这样才对!”吕晏阳道:“我只是想变强,保护我该保护的人,杀掉我的仇人,就这么简单,什么世家争霸大业,与我毫无关系,身份血脉对我更是浮云。”
陈霄看着吕晏阳,他神情似乎不是作伪。
“我可不是说要帮你和吕家作对,只是觉得,这世上像我一样有秘密的人不多,难得遇到一个,总忍不住想交个朋友。”吕晏阳脸上露出笑容。
陈霄接过玉佩,道:“进去之后找你。”
吕晏阳拍拍陈霄的肩膀,转身就走。
只是他走了两步又停下,似是想起了什么,道:“吕慕白以后可能会很厉害,但现在他还不是你的对手,你要小心另一个人。”
说完这句话,吕晏阳冲着陈霄挥挥手,转身离开。
陈霄望着吕晏阳的背影,眉头紧皱。
许久后,陈霄笑了笑,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既然已经被认出,索性别再疑神疑鬼,遮遮掩掩,不是大丈夫所为。
“陈师弟,你认识这个人?咦?你的脸?”张无方走了过来,看向陈霄的目光中有审视之意,更多的是惊讶。
陈霄道:“师弟原本有些原因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不过此时被认出来,再遮遮藏藏就没必要了……张师兄多想了,我和这人交手过,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张无方仔细端详了陈霄几眼,笑道:“还是这样看着顺眼,陈师弟一表人才,何必用那面具扮丑,对了,你说这人他叫什么?”
“吕晏阳。”
“没听说过这人。”
陈霄深吸一口气,道:“张师兄,此人之危险,犹胜过吕慕白。”
张无方一怔,露出怀疑神色,道:“此话当真?”
陈霄点点头。
张无方深吸一口气,道:“那我们师兄弟真的要精诚合作了,你有所不知,在那吕慕白身侧之人,才是最危险的。”
陈霄想到了吕慕白身侧的年轻人,望向张无方,露出问询神色。
“他叫吕林山,是吕家上届天下行走。”
张无方顿了顿,又道:“我和他交过手,完败。”
陈霄露出惊讶神色,张无方却是惨然一笑,继续道:“准确的说,是三个玄极期之人一齐和他交手,完败。”
陈霄终于悚然动容。
张无方望向陈霄,眼神中充满坚定:“但那是多年之前,现在胜负如何还未知!”
陈霄点头道:“我会与师兄共进退!”
“陈兄!”“霄哥哥!”就在此时,两声熟悉的声音同时响起。
陈霄脸上露出激动神色,转身一看,只见白薇薇和何清风同时随着两拨人走了过来。
净土宗,杏林宗。
陈霄迎了过去,白薇薇先跑了过来,一下跳起来,扑到了陈霄怀里。
“霄哥哥!”
许久未见,白薇薇长高了一块,身姿越发婀娜,面容更显清秀,修行之后,周身更是多了一股灵动的气质,如同清澈的泉水一般,更加动人。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长裙,越发显得气质清纯至极,一路走来早已吸引了不少目光,但她此时扑到陈霄怀里,却是顿时让人大跌眼镜。
与白薇薇一齐来的同门,有几人顿时皱紧了眉头,望向陈霄的目光充满敌意。
“师妹!”一个人走了过来,此人陈霄也认识,乃是曾有一面之缘的冯远。
“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冯远怒视陈霄,冷声对白薇薇说道。
&bp;&bp;&bp;&bp;白薇薇脸露不快神色,道:“这是我的事情,冯师兄是否关心太多了?”
“师妹,这位是谁啊?”就在这时,另一个人走了过来。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此人相貌英俊,气质超然,看着白薇薇的眼神中充满**溺,冲着陈霄笑了笑,只是笑容中,却隐藏着一抹敌意。
白薇薇冲着这人一笑,道:“方师兄,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霄哥哥。”
“霄哥哥,这位是我杏林宗大师兄,方若华!”
陈霄抱拳,道:“久仰!”
“好说,陈师弟客气了,白师妹经常提起你,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之前对她的照顾呢。”
陈霄从方若华话中听出了其他的意思,却也不以为意。而是冲着一边微笑不言的何清风拱手道:“何兄,好久不见了。”
何清风还礼,道:“陈兄,兄弟可是着实想你的紧,一别之后再未相见,实在是挂念,今日能在此相见,实在太高兴了。”
方若华朝着陈霄一拱手,道:“陈师弟,一会进山之后我们再叙,我们先行一步了。”
陈霄还礼,对白薇薇道:“薇薇,你先随你师兄去,进山后我自会寻你。”
白薇薇恋恋不舍的看着陈霄,大眼睛忽闪着道:“说定了,霄哥哥你可要保护我。”
方若华眼中微有不悦之色,却没有说话,一边冯远冷声道:“他能保护你什么?难道我们还保护不了师妹你吗?需要外人插手?”
陈霄没有理睬冯远,只是摸了摸白薇薇的脑袋,道:“乖乖的,听话。”
“好了!走吧!”方若华脸色也沉了下来,转身离开。
白薇薇一步一回头过去,冯远冷哼一声,也随之而去。
何清风笑道:“你看我这师妹,见了你比我还亲,一句话都没跟我说呢。”
陈霄一笑,道:“你永远是她大师兄,正因为太亲所以忽略了。对了,何兄,你现在修为如何?”
何清风道:“惭愧,我现在刚刚达到先天初期,师父教导我很好,可我进境却太慢。”
陈霄心中暗吃一惊,先天初期可怎么也不算慢了,金刚体果然不同凡响,若非自己有奇遇,现在也不过先天期而已。
“何兄不要妄自菲薄,你的进境已经很快了!我听说你们净土宗此行也要竞选那天下行走,何兄可有把握?”
何清风摇头道:“我们与你们不同,墨门、光明教和吕家每届弟子都有天下行走,其余门派皆是两届选一人,以我的实力,或许同届中可以称雄,但比起上届师兄,却是差得远。”
“那何兄对这天下行走之位,是否有兴趣呢?”
何清风苦笑道:“说没兴趣是不可能的,但那又有何用?”
陈霄微笑道:“若是何兄有兴趣,进山之后不妨找我,我自会帮户何兄夺得这天下行走的位子。”
何清风一惊,道:“陈兄不是在开玩笑?”
陈霄看着何清风道:“何兄信得过我吗?”
何清风看着陈霄认真的表情,沉默许久后,重重的点头道:“信得过!”
……
各方势力都聚集到大阵之前,在那大鼎旁边,站着大唐的禁卫军,为首一名将军是一名老者,没有多余的客套,他上前说道:“今年群英会不止限于大唐各门派,所以我来宣读一下规则。”
老将军顿了顿,继续道:“规则其实就是没有规则,从阵法进入,所有人都不会真的死,但一旦遭受致死攻击,便会从阵法中退出回到此地。从此阵法进入,便会到悬空山,山中有妖兽、有鬼魅,还有各种不知名的危险,甚至各门派都是彼此的敌人。唯一的规则就是活下去,活的越久越好,前段时间为一个月。如果一个月之后你还没被杀死,我大唐会派出军队进入阵中绞杀剩下的人,最后三名被杀死者,分别是前三名。”
老将军说完这些后,又道:“前十名优胜会有奖励,撑过一个月的修士也会有奖励,所有的奖赏全部由我大唐朝廷出。好了,规则说完了,请诸位入阵。”
所有年轻修士们各自上前,站到了阵法之中。
老将军抬手指向那悬浮的大鼎,伴着一声轰鸣,大鼎轻轻一颤,一道光华照在了地面的大阵上。
刹那间,所有人全部化作流光消失。
……
……
陈霄眼前一阵光芒闪烁,待看清眼前景象后,发现自己此刻置身一片密林之中。
眼前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远处一座巍峨的高山,离这里大概有几十里。
在这里默默的等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陈霄想了一想,看来进入阵法传送的位置是随机的,即便是挨在一齐的同门也不会在一起。
他朝着远方那座高山走去。
渐渐的,陈霄走出了密林,前方忽然开阔,出现了一片平原。
陈霄一路缓慢前行,不急不躁。若是有人此时出现,即便隔的老远也能一眼看见他。
走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两个身影。
正面是一头妖兽,乃是一头雄狮,虎视眈眈看着陈霄,慢慢朝着陈霄逼近。而在另一边,则出现了一名男子,看其穿着打扮,似乎是光明教弟子。
陈霄停住脚步,静静的望着雄狮妖兽和那光明教弟子。
那光明教弟子停住脚步,似乎在观察着什么,而那雄狮妖兽看见陈霄停住,顿时嘶吼一声狂奔而至。
雄狮妖兽扑到跟前,猛然高高跃起,口中喷出一道烈焰对着陈霄扑来。
先天妖兽。
陈霄不避不闪,待烈焰即将及身之时轻轻一闪,同时挥出左拳。
轰的一声,陈霄一拳打在了雄狮妖兽身上,强劲的力量直透其五脏六腑,雄狮妖兽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地身亡。
陈霄拿出一把刀,剖开妖兽的尸体,取出了它的兽核,收到须弥袋中。
如今他的修行所需能量甚巨,就算是妖兽兽核,也是十分有用的。
原本他还可以将这雄狮妖兽的尸体转化为傀儡,但那名光明教弟子一直在盯着,陈霄也不好这么做。
收起兽核后陈霄抬脚离开,但此时那光明教弟子却是正直逼了过来。
“站住!”
陈霄停住,看着光明教弟子,一言不发。
“把那兽核交出来,我可以不杀你。”光明教弟子冷冷道。
陈霄没有说话,这名弟子顿时大怒,道:“我乃是玄极期修为,你若不想死,就乖乖照我说的做!”
陈霄眯起了眼睛,正要说话,却忽然看到从远方又过来一个人。
此人竟然也是光明教弟子,走到近前后,看见与陈霄对峙之人,顿时脸露喜色:“陆松师兄,你也在这里?”
他拔出一把剑,警戒着陈霄,问道:“怎么了?”
陆松嘿的一笑,道:“这小子宰了一头妖兽,我让他把兽核交出来。”
那人皱了皱眉,问陈霄道:“你是哪个门派的?”
陈霄看着两人,并没有回答的兴趣。
“我问你话呢,你聋了吗?!”那名弟子大怒,冲着陈霄扬了扬手中剑。
陈霄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你找死!”这名光明教弟子拔剑便冲了过来。
陈霄轻轻的吸了一口气。
刹那之间,冲来的弟子和陆松两人脸色同时大变,他们只觉得陈霄整个人忽然在吸气间变得不一样了,就像是一片酝酿着暗流的海洋,看似平静却充满波涛汹涌。
只是那名光明教弟子已经冲出,便不再有退路,而陆松也不再看热闹,同时出手。
一道雷霆和一道火焰同时朝着陈霄漫来,陈霄不急不躁轻轻跨出一步,便躲过了两人攻势,接着对着两人各自空挥出一拳。
两道光华从陈霄拳头上飞出,准确的击中了二人。
轰然巨响中,两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被陈霄打成两两团碎肉。
无数光点随之出现,一个闪烁后消失不见。
……
在阵法之外,所有门派的带队舵主或长老们都在盯着大阵,看谁会是第一个出来的人。
就在此时,阵法忽然剧烈闪烁,光华暴涨间,有两个人影从中出现。
不约而同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了那阵法之上,下意识的想到,到底是谁会这么惨?
光华一闪,两名光明教弟子从中走了出来,脸上挂着茫然、惊异、恐惧的神色。
众人皆是一愣,光明教神官们勃然变色,有一人问道:“陆松,谁杀的你们?!”
陆松可是玄极期,这在所有参加门派中也绝对是顶级的修为,怎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杀了?
陆松脸上也是茫然之色,此时听到询问才渐渐回过神来,但脸上依旧挂着深深的茫然之情,他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道:“神官大人……太,太厉害了……我不知道杀我的是谁。”
“什么?”这名神官紧皱眉头,下意识的望向另一名弟子,露出问询之色。
那名弟子犹豫片刻,似是也不敢相信,许久后才倒吸一口凉气,道:“我们遇到一个人,和他交手……然后……然后……”
&bp;&bp;&bp;&bp;“然后什么?快说!”这名神官已经怒了。(c书盟网)
“然后我们两人被他一拳打死了……”这名弟子终于说出口,却是自己都不太敢相信。
“一拳?你们两个?”神官大惊。
“是两拳,各自一拳……”
嘶!
不光是这名神官,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名光明教弟子是先天修士,那还无所谓,可一拳打死一名玄极期,就算是玄极巅峰也有难度吧?
难道是真龙期?
可参加者都是年轻弟子,怎可能有真龙期修士?
神官心中大怒,盯着陆松的眼睛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一拳打死了你?”
在他看来,陆松怎么也不可被人一拳打死,除非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陆松,等待他的回答。
陆松脸有惭色,低声道:“神官大人,那人实力深不可测,的确是一拳打死了我。”
“真的?”这名神官兀自有些不信,怀疑陆松是因为担心丢面子而故意抬高对方。
“是的……属下不敢撒谎。”
此话一出,所有人尽皆骇然,不光是这名神官,就连其余神官也不信了,另一名身份更高一些的神官问道:“你确定是一拳?光明星君在上,你若撒谎,便是渎神!”
陆松一个哆嗦,道:“大人,属下不敢撒谎!此人千真万确是一拳打死了属下!”
众神官彼此交换眼神,他们看得出,陆松不是在撒谎,十之**就是真的。
但是,这怎么可能?
……
……
陈霄继续前行,走不多时,前方出现一拨人,正在争斗。
原本陈霄是没有兴趣参与进去的,因为他打算尽快找到白薇薇或是何清风,这种随机传送太过危险,两人若是遇到高手,很可能马上就会被杀。
但他忽然在争斗的人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金云?
而且让陈霄感到诧异的是,争斗的这拨人,穿的都是同样的服饰,用的相同的招式,甚至武器都差不多。
刺客世家?这是在搞什么?
陈霄脚下加速,朝着这群人冲去。
金云的实力很差。
他的资质本就一般,陈霄仔细观察,他的修为最多也就是后天中期。
好在这些同门也都是后天,最强者也不过是后天巅峰,但在金云面前,其实力已经足够强。
他们修炼的都是金行,速度步伐轻快无比,招式更是诡异简单迅捷,彼此争斗没多久,已经有数人身陨,干净利落。
只是这些人死后,身上都会喷出一道诡异的黑气,并随之在消失之地留下一块玉佩。
这是搞什么?陈霄越发看不懂了,但他也没想看懂,因为金云此时已经十分危险,两个人在围攻他,他左支右绌,岌岌可危。
陈霄冲到近前,这些人齐齐一愣。
金云眼中露出一丝喜色,却旋即被深深的忧色冲垮,他冲着陈霄摆了摆手,示意其不要过来。
但陈霄怎可能不过来?冲来之后连招呼都没打,当即出手。
连续两拳对着围攻金云的人攻去,一刹那间,两人便被打的血肉模糊,化作黑气掉下玉佩后消失。
其余诸人一愣,竟是二话不说转身就逃,干净利落。
要在陈霄面前逃走,当然是痴人说梦,即便他们速度都很快。
三拳隔空挥出,所有逃走的人刹那间便被轰死。
金云望着陈霄天神一般的表现,彻底呆愣住了。
“金师弟,好久不见!”陈霄笑着和金云打招呼。
金云张嘴一笑,却是接着眨了眨眼睛,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这次换陈霄愣住了。
……
“你是说,刺客世家的训练,都是九死一生,这些日子,你几乎天天徘徊在死亡线上?”许久之后,金云稳定了情绪,和陈霄讲了分开后的经历,陈霄听完之后,却是心中颇为震惊。
刺客世家的修行方式果然与一般门派不同,几乎天天安排一些无比惊险的方式训练他们,一不小心就会死去。
金云好多次都差点死了,最后凭借顽强的求生意志和运气躲了过去。
一入刺客世家便不许离开,金云有心想走,却是无可奈何,只得日复一日的挣扎。
他们这次参加群英会,也是要选拔天下行走。
但他们的选拔方式却十分简单,不用管和其他门派的竞争,不管名次,就是互相杀戮。
刺客世家的修行,除了金行功法之外,主要修炼的乃是“杀气诀”。
这杀气诀是种特殊的功法,每个弟子在杀戮和训练过程中,都会不断积累杀气,杀气无形无质,平时不可捉摸。但此次群英会,刺客世家用了秘法,使得每个人的杀气都能实质化。
死亡后出现的黑气,便是实质化的杀气。
虽然在这里并非真死,但对于他们来说,丢失杀气便等于丧失一部分功力。
而那掉落的玉佩,也是刺客世家炼制的一种独门法器,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计数。
最后杀死同门最多之人,拥有玉佩最多之人,便是刺客世家天下行走。
“是的……我日夜都在想,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们。”
陈霄皱眉道:“金师弟,你想离开刺客世家吗?”
金云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原来想过离开,可以我的资质,若是离开刺客世家,又该到何处去?”
“你这话是何意?若是你愿意,我可以推荐你来墨门,就算是刺客世家找麻烦,我也可以找人帮你解决。”
金云摇摇头道:“陈大哥你有所不知,我们刺客世家的杀气诀,是种非常特别的功法。”
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到那些仍旧在冒着的黑烟之前。
他盘膝而坐,挥手对着那些黑烟一指。
就像是受到招引一般,所有的黑烟同时朝着金云汇聚,竟然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
许久之后,金云站起身来,陈霄惊讶的感觉到,他的功力竟然大幅提升。
“除了杀气,别人死亡前的恐惧意念,都是我们提升功力的补药。刺客世家的修炼法,绕过了五行资质的要求,乃是另辟蹊径,杀人越多,我们实力提升就越快。所以……我现在已经不想离开了,如果去其他门派,我可能这辈子也成不了高手。”
陈霄皱眉道:“可你这样很危险。”
金云道:“修行路多艰险,就算是其他门派,难道就一定安全吗?陈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我意已决,谢谢你的好意。”
陈霄想了想,道:“金师弟,你信得过我吗?”
金云道:“当然信得过,陈大哥此话是何意?”
“既然如此……”陈霄对着金云打出一道咒约。
金云毫不犹豫的接受了。
接受之后,金云的资质有所提升,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不知获得了何种力量,原本身上积累的杀气陡然提升,竟然刹那间便不断突破,一直到了后天巅峰,直逼先天。
陈霄终于确定,除了资质不可太大更改,只有是有特殊手段,在咒约的辅助下,都能大幅度提升。
“尊主……我……”金云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陈霄摆摆手,道:“咒约施与你,只是无奈选择,你我还是兄弟,尊主两个字在我面前不要再提。我知道咒约会影响心神,你内心中会无条件遵从我的命令。但我现在命令你,仍旧拿从前那样对待我,若是有朝一日你面对与我有关的选择,你仍然是自由的,哪怕是背叛我,明白吗?”
金云怔了怔,犹豫了一会儿之后,道:“明白了。”
“好,我现在传你一套功法,可能对你没什么用,但可以做参考!”陈霄说完,当即对着金云演示了一遍“戮魔剑”。
金云完全学会后,惊叹道:“尊……陈大哥你竟然能创出这样的功法,我真的不敢想。”
“怎样,对你有帮助吗?”陈霄问道。
“当然有,这套武技虽是金行,但却和一般的后天金行典籍不同,我能感觉到,即便是杀气诀,也从中得到了不少启发。”
“好!”陈霄点点头,道:“那么接下来,我带你去杀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夺到这天下行走之位!”
两人继续行进,三个时辰后终于到了那座大山之中。
山中多植被,两人在密林中一点点穿行。
浓密的树林遮挡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清楚,但陈霄心中,却是瞬即涌上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危险感觉。
他猛然狂冲,瞬即便冲到了金云面前,一下跳起将其扑倒在地。
“小心!”
轰!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厉响,在陈霄刚刚将金云扑倒的同时,一道雷霆便擦着陈霄的后背射了过去,轻而易举的炸断了一棵碗口般粗细的大树,然后轰然爆发,周围一片焦炭。
陈霄只觉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伸手一模,衣衫被撕破了一道豁口,有淡淡的焦糊味。
能伤到自己?这是什么雷如此厉害!
还没来得及说话,第二声厉响又到。陈霄悚然一惊,一把扯住金云的衣衫,像提着一只小鸡般,猛然一跃,跳了出去。
又一道雷霆击在了他方才跳开之处,轰然爆炸,大地被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
好快的雷霆!好强!
&bp;&bp;&bp;&bp;陈霄全身寒毛乍起,仔细寻找着雷霆的来处。http://o.co/
天空中毫无异常,雷电不是来自天上,可又是来自哪?
陈霄直接将金云收到了娑婆空间之内,而后开启了混元守拙的意境。
周围一切尽在把握之中,一边躲闪着雷电,陈霄一边感知着雷电的来处。
忽然间,他察觉到西南方有一股强烈的元力波动,接着便是一道雷电轰来。
就是这里!
陈霄朝西南疯狂窜去,快逾闪电。
轰隆隆!
雷电一道道不断轰来,阻击着陈霄的身影,蜂鸣声不断,听上去就让人头皮发麻。
陈霄所有的心神皆集中在感知上,一边疯狂的朝着西南方向处窜去,一边连连跳跃横移,左躲右闪,躲避着从天而降的雷霆。
饶是他速度奇快,反应惊人,却不能躲过所有的雷电,身体各处数次被轰到。
远方忽然出现一个身影,一头银白色的“独角兽”正望着陈霄,双眼中电光闪烁,一片迷离,在它头顶,一根白色独角上,不断有雷霆跳跃,而后轰向陈霄。
独角兽看见陈霄追来,发出雷电的同时也转身退却,轻轻一跳便是数丈,在树丛间穿行迅捷,速度竟然不落陈霄下风。
每当它高高跃起之时,独角上便会发出一连数道雷电,不论其动作如何猛烈,是否回头瞄准,丝毫不影响其准确性。
如此手段,陈霄闻所未闻。
陈霄速度催发到了极致,却依然无法追上那独角兽,更遑论躲过他发出的雷霆。而且速度再快,也不能与雷电的速度相比。好在陈霄身在混元守拙的意境,周围的一切都清晰的感应在心底,雷电击来时的破空之声,能够帮助他准确的判断出将要攻击的位置,才使得他一次次躲过。
饶是如此,陈霄却也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既要自己躲闪的同时,还要发力前追,着实有些吃力。
陈霄的速度毕竟稍快一筹,那独角兽虽然跑的快,但两者距离还是在慢慢接近。终于渐渐拉近到了几十丈范围内。
独角兽神情有些慌张,头上独角闪烁,竟然接连发出七道雷电。
五道雷电同时奔涌,竟诡异的分成七个方向,组成一道圆弧,然后将陈霄包围起来。
紧接着,独角兽头上雷霆闪烁,又是七道雷电闪电般发出!
发出这十四道雷霆,独角兽精神有些萎靡,显是消耗极大。但它神情中却也露出一丝桀骜凛冽之意,干脆不再逃跑,而是转身停住脚步,就这么瞪着陈霄。
陈霄听着成一连串似乎要撕裂天空的爆响,神色不变,而是抬手朝着天空一挥,刹那间,在他身前出现一道完全由混沌力组成的光幕。
一阵刺耳声响传来,十四道雷电尽数轰击在了混沌力光幕上,爆发出一阵巨响。
雷霆四溅,奔涌爆炸,周围树木山石全部被炸烂,但却始终无法突破混沌力光幕的保护,陈霄安然无恙。
此时,那独角兽眼神中露出一丝冷芒,额头上独角再次氤氲,浮现出一道黑色的雷霆。
这雷霆出现之时,周围的光线竟然微微一暗,像是被这黑色的雷电吸收了一般,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独角兽一双眼瞪的老大,显得十分吃力。
陈霄一怔,脸色顿时猛变。
但紧接着,独角兽酝酿出的雷霆便消失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它身边,猛然一爪扯过它的咽喉,伴着一声惊叫,独角兽摇摇晃晃倒在了地上,咽喉处鲜血狂溅,无法呼吸,不断抽搐。
黑林豹。
在这么近距离的范围内,陈霄足以将黑林豹召唤在独角兽的身侧,发动突然袭击,果然奏效。
陈霄看着这独角兽,神情有些复杂。
超远距离的雷电,还有很快的速度,但除此之外似乎别无手段。且这雷霆还颇为神奇,竟然能轻易的伤到自己坚固的躯体,这到底是什么妖兽?
下意识的,陈霄一道咒约打了过去。
挣扎片刻后,独角兽最终还是接受了咒约。
刹那间,两道光芒冲天而起。
在光芒闪烁中,独角兽全身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周身雷霆奔涌,原本额头上的闪电,扩展到了周身。
而陈霄也同时明白了,这独角兽的雷电为何如此厉害。
因为在他心神之中,忽然看到了一段记忆。
这独角兽并不是悬空山的本地妖兽,而是在月前,天空中忽然炸开一道空间裂缝,它被空间乱流撕扯着进来,扔在了这里。
这是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的妖兽!
同时陈霄也知道了这独角兽的身份。
太古神兽血脉,白泽的后裔,雷元兽。
它的雷霆之所以如此厉害,乃是因为它的雷为太初之雷,也就是混沌爆发前风火雷电四部之一,仅次于混沌力的雷霆之力。
陈霄不由狂喜,捡到了!
谁能想到莫名被打了一场,忽然就捡到一个这么厉害的帮手?
这雷元兽的修行与本土妖兽不同,但若是按照实力境界划分,也是玄极期,玄极中期。
稍作休息,陈霄将金云唤出。
金云好奇的打量着雷元兽,想了想忽然道:“尊主,也许我们还应该去收伏一头妖兽。”
“嗯?此话怎讲?”
“我们在来这里前,曾经看到过一头金毛巨猿,大概是玄极巅峰的修为,甚至我感觉它有可能快要突破真龙期。此次群英会敌手众多,多一些助力总是好事。而且其余门派弟子,未尝没有后手。”
陈霄点头道:“有道理,那金毛巨猿在何处?你带我去找吧。”
金云带着陈霄一路朝着遇到金毛巨猿的方向走去,走不多时,前方忽然传来打斗声。
两人悄悄摸近一看,微微吃了一惊。
有一个人,正在与金毛巨猿斗在一齐,而此人,恰恰穿着刺客世家的服饰!
“大师兄?”金云一怔,眼神中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他是你大师兄?”陈霄好奇问道。
金云点点头,道:“刺客世家本次来群英会的两届弟子中当之无愧的大师兄,实力很强,至少在玄极中期!”
“他叫什么?”
“紫影!”
果然人如其名,紫影用的是一把紫色长剑,挥动间紫影闪烁,诡奇莫名。
剑锋劈破空气,锐鸣尖啸,金毛巨猿身躯重重的一抖,咆哮一声迎着紫影的剑撞了过去。
紫影眼神一凝,低喝一声,剑锋狠狠斩击在金毛巨猿的身上,却接着面色大变。
剑锋处传来的感觉,就像是斩在了一块**的皮革上,所有的劲力瞬间被抵消,剑锋划动时,更是发出令人牙齿泛酸的尖锐闷响。而且剑身上宣泄而出的金行锋锐之力,也被这金毛巨猿身上一股奇特的大地之力抵消,丝毫没有任何效果。
不仅如此,这一剑根本没有减缓金毛巨猿撞来的威势,依然狠狠的朝着紫影身躯撞来。
换成其他任何人,此时恐怕都会感到惊惶失措,但紫影却十分冷静,手中剑一横,以剑身化鞭,狠狠的拍下。
啪!
一声闷响,紫影的双臂传来剧烈麻痛之感,差点拿不住手中剑,但金毛巨猿上升的势头却也被这一剑拍住,爆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翻腾着落下地面。
紫影半空中一旋身,轻轻往下飘落,可就在此时,金毛巨猿却利索的一蹬地跳起,对着紫影又扑了上来。一对水缸般大小的拳头,砸向紫影胸前。
紫影避无可避,只得双掌举剑,招架袭来的双拳。
轰的一声闷响,紫影神情骇然,金毛巨猿拳头的力道沉重如山岳,震的他五脏六腑几乎都要移位,直接倒飞了出去。
金毛巨猿却似是疯了一般,仰天大声咆哮着,又是猛然一跃,再次扑上挥拳打来。
紫影不敢硬接,旋身一脚轻轻点在金毛巨猿的拳面上,微微一弯腿顺势倒翻而出,借着一拳的沉重力道,再次后飞出数丈。
但金毛巨猿仿佛无休无止,双目赤红,用力拍打着胸脯,龇牙咧嘴依旧追着紫影,继续挥拳猛击。
紫影眉头蹙起,怒喝一声,旋转而上,将剑举在胸前,缓缓上升。
有狂风呼啸之音传来,一道龙卷风猛然在紫影身前出现,声势惊天动地。
紫影举剑至头顶,对着冲来的金毛巨猿狠狠斩下,龙卷风呼啸而出,爆响声连绵不绝,就连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狂风撕裂成了碎片。
无尽的狂风将金毛巨猿淹没,紫影一个倒翻轻轻而退,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在他看来,就算这金毛巨猿实力强横,但这全力一击发出,就算杀不死它也必定能将其重创。可当狂风虚影缓缓散去之后,紫影却全身剧震,瞠目结舌无法置信。
金毛巨猿全身笼罩在一层淡金色护罩中,毫发无伤。
嘶!
紫影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心中颤抖了一下。
金毛巨猿忽然对着紫影一指,一股极其强大而又诡异的吸力从他脚下传来,紫影忽然觉得自己身躯无法动弹了,仿佛有一座山压在了身上。
接着那沉重的劲力将他全身继续挤压,在紫影痛苦的吼叫中,他的身躯忽然爆发,成了一团肉泥。
&bp;&bp;&bp;&bp;金毛巨猿仰天嘶吼,拍打胸脯发出呜呜的声音,但就在此时,陈霄的身影却是闪电般窜出,高高跃起,对着金毛巨猿扑了下来。·首·发
金毛巨猿怒吼一声,对着陈霄一拳打去。
陈霄毫不犹豫的同样一拳挥出,与金毛巨猿对击在一起。
噗的一声,金毛巨猿胸中气血剧烈翻腾,喷出一口鲜血。同时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吼叫,它的整条胳膊疼痛欲裂,几欲折断,沛然难御的强大劲力更是透过胳膊直达腑脏,让它几乎连气都喘不动。
它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瘦小的家伙,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然而陈霄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一击而出,紧跟着又是第二拳砸到,声音震天动地,将金毛巨猿直接打飞了起来。半空中翻滚不断,接连喷出数口鲜血,倒地后更是摔得头晕眼花,全身若触电般震颤不休,胸口处火辣辣的刺痛,肋骨也断了几根。
但金毛巨猿却并没就此放弃,它嘶吼一声,对着陈霄一指。
那股极强的吸力顿时从陈霄脚下传来。
这是……?
陈霄感受着脚下猝然增大的压力,心中顿时明悟。
这是重力?!
金色的拳头荡漾着华光,朝着陈霄打来。
在重力束缚下,陈霄的动作变慢,无法再闪避,金毛巨猿强劲的拳风带给陈霄极大的压迫感,连呼吸都变的艰难。在这危机时刻,陈霄脚下重重一蹬,体内混沌力奔涌,刹那间摆脱了重力的纠缠,几乎是擦着金毛巨猿的拳头跳了出去,双脚在金毛巨猿的拳头上一点,旋身朝后飘去。
陈霄后退,金毛巨猿翻滚着转身,一棵棵大树像是稻草一般被轻易撞倒。翻身猛然一跃,又对着陈霄扑了过来。
陈霄向上跳起,躲过了金毛巨猿的第二次扑击。但就在两相交汇的瞬间,金毛巨猿的身躯猛然伸展,巨大的手臂向上一扬,一把抓住了陈霄的脚踝。
轰!
陈霄被金毛巨猿疯狂的扔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地面上,翻滚扑跌不休。但金毛巨猿显然不打算就此罢手,三步并做两步追了上去,高高跃起,庞大的身躯对着陈霄轰然压下。
陈霄翻滚中伸脚在地上一蹬,擦着地面平直滑出。刚刚滑出不足丈余,金毛巨猿沉重的身躯就如山一般砸在了地上。沉重的巨响震颤大地,陈霄整个人直接被震跳了起来。
但他借此机会发力,朝着金毛巨猿扑了过去。
看见陈霄扑来,金毛巨猿顿时大怒,抬手一拳打出。
陈霄灵巧的一缩身,从它拳下穿过,伸出手对准金毛巨猿的胸口,刹那间毫无保留挥出一十八拳!
拳面上更是混沌力奔涌宣泄而出,毫无保留。
在最后一拳打完之时,陈霄随即给金毛巨猿打出一道咒约。
……
许久后,金毛巨猿身上光华消散,竟然变成了一头白色的雪猿。
而陈霄也获得了它对重力的操控天赋。
金云则在另一边,吸收他大师兄遗留的杀气。
玄极期的杀气果然浓郁,金云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吸收完毕。
让陈霄感到惊讶的是,杀气诀果然神奇,就这样吸收了杀气,金云竟然就不知不觉的突破了后天,达到了先天期。
感受到陈霄诧异的眼神,金云笑道:“陈大哥不必惊讶,大师兄多年刺杀,积攒的杀气浓郁到令人难以置信,我有此突破,实在是不值一提,还是资质所限,否则提升的更快。”
陈霄点点头,连番大战,尽管他功力深厚,此时却也感到有些疲惫,便想离开此地,寻一地方暂时休息。
沉思了一下,陈霄抬头看着远处说道:“天快黑了,我们尽快寻一个地方过夜,此地妖兽众多,要是晚上与妖兽战斗,殊为不智。”
金云道:“我曾经学过在野外求生之法,知道如何不被妖兽发现,减少他们的注意力,更有隐匿身形的阵法,请大哥随我来吧。”
两人商议妥当便不再赘言,一齐朝着前方行去。
……
……
此时在距二人几十里处,有三人正在激烈打斗。
这三人在密林中穿行,两人同斗一人。
两人正是何清风和白薇薇,他们两个进入这里不久不相遇,便一切结伴而行,结果运气偏偏不好,竟然遇到了光明教本届天下行走,天玲珑。
何清风与白薇薇都是天下一等一的体质,修行时日虽不长,却都是先天初期境界。换成一般人,还真不是他们俩的对手,可这天玲珑却比他们资质更佳,如今乃是先天巅峰的修为。
所以虽然何清风和白薇薇联手,却依旧不是天玲珑的对手,被其如雷霆暴雨般的攻势打的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功。
天玲珑手持银剑,在进击之时,全身都有一层淡淡的白光覆盖。这白光便是光明教修行火行并掺杂信仰之力后,所产生的神圣之力。
天玲珑的招式极其诡异莫测,两人完全无法抗拒,用尽了全力,才能堪堪抵住。
两人一路节节败退,左支右绌。天玲珑脸上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游戏一般,施展出漫天剑影,将两人包裹其中,同时淡淡说道:“我不想为难你们,只要你们投降,我就饶了你们。”
“你做梦!”白薇薇怒喝一声,手中一枚银针上下闪动,若穿花蝴蝶。
天玲珑剑如同百花盛开,荡出漫天虚影,将两人的攻势一一接下,一边微笑说道:“若是把你们就这样杀了,你们此行就白费了,不过是投降暂时合作而已,出去这里大家相安无事,又有什么要紧?”
说到这里,天玲珑手中剑光猛然暴涨,唰唰唰连刺数剑将二人逼退。
“且住,请听我一言。”天玲珑手中剑一荡,含笑说道。
何清风冷哼一声,道:“投降是不可能的,你还想说什么?”
天玲珑微笑问道:“还未请教两位高姓大名?”
何清风神情冷淡,道:“净土宗,何清风。”
白薇薇也冷声道:“杏林宗,白薇薇。”
“何兄,白姑娘,我与你们素昧平生,也无冤无仇,并不想与你们争斗。不过身在此处,却也没有办法。但我有个建议,乃是对我等皆有利的想法,不知两位可愿听从?”天玲珑微笑着道。
何清风和白薇薇对视一眼,何清风蹙眉问道:“什么建议?”
天玲珑将手负到身后,悠然道:“只要你们愿意投降,临时做我的属下,当然,说是结盟也可以,我自会帮助两位周全,平安活过一个月的时间。”
何清风冷冷道:“我们没有兴趣!”
天玲珑丝毫不以何清风的态度为仵,脸上依旧挂着迷人的微笑:“我知道两位的师门都在选拔天下行走,若你们同意我的条件,一旦我遇到同门师兄弟,就会让他们帮你们参与选拔。”
两人一怔,对视了数眼,何清风蹙起眉头,若有所思。
天玲珑也不着急,沉默微笑看着两人,似是要给足时间让他们想清楚。片刻之后,何清风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以你的实力,和你同门的力量,不需要我们配合,更不需要我们帮你。”
天玲珑轻轻点点头:“这当中自然另有隐情,不瞒两位说,也牵扯到我师门内部的一些事情,无论怎么看,我都觉得这不是一件坏事,还请两位慎重考虑一下吧?”
“那我们若是不同意呢?”白薇薇冷冷问道。
天玲珑神色不变,但眼神之中,却是闪过一抹隐藏着的冰冷。
“如果两位不同意,……我只好按照进来时的规矩,将两位请出悬空山之外了。”
听到此话,两人神色猛变,齐齐后退一步凝神戒备,何清风和白薇薇对视一眼,何清风说道:“除非你把原因说清楚,否则我们就算现在被杀,也不会答应的。”
天玲珑一怔,犹豫了一下,道:“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们……”
她话音未落,何清风忽然和白薇薇齐齐点头,两人同时朝着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
天玲珑愣了一下,旋即轻轻摇摇头,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她脚下轻轻一点,白色光芒在脚底下一闪而没,整个人似是贴着地面滑了出去,只是一个瞬间,便贴到了逃向前正方的何清风身后。
何清风听着身后传来的声响,心中大惊,回手就是一剑刺出。
天玲珑脸上含笑,轻轻一挥剑,淡淡道:“留下吧。”
金铁摩擦的尖锐啸鸣响起,天玲珑手上银剑白芒大盛,猛然一搅将何清风的剑搅飞。
何清风全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正要舍身再退,天玲珑却已经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
嘭!
一股强大的心神之力传遍何清风周身,何清风全身猛然颤动,软软的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天玲珑看也不看倒地的何清风一眼,视线偏向逃往另一侧的白薇薇。脚下白光闪烁,数息之后,便已经追到了她身边。
白薇薇娇叱一声旋身挥手,手中银针刹那间荡出万千道虚影,对着天玲珑周身狂刺而去。
&bp;&bp;&bp;&bp;“呵,不自量力!”天玲珑冷笑一声,剑影似是瞬间连为了一体,化作一道剑刃风暴,席卷向白薇薇。(c书盟网){首发}
不知为何,白薇薇在这一刻竟产生了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仿佛天玲珑的剑突然变成了一个黑洞,散发着极强的吸力,自己刺出的每一击,都被这股吸力吸收化解。
一连串擂鼓般的密集脆响,天玲珑的长剑白光弥漫,化作点点残影,与白薇薇的漫天针影对击在了一起,每一剑刺出,必定点在白薇薇的银针针尖上。
这是何等精准的控制力!以剑尖刺针尖,难度可想而知!
每一击白薇薇便后退一步,妙目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天玲珑闲庭信步般挥剑,震惊道:“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天玲珑轻笑一声,最后一剑将白薇薇的攻势抵住,接着同样是左手轻轻挥出一掌,似缓实急的印在了白薇薇的身上。
白薇薇神情一黯,软软的倒了下去……
……
……
天色已暗,陈霄在金云的指引下,小心翼翼穿过丛林,避开沿途遇到的妖兽和各种威胁,到达了山边一处崖洞中,权作安身之处。
金云在洞口处布下层层幻阵,入内对陈霄说道:“陈大哥,除非也有精通幻阵的我同门来此,否则的话绝无人能发现此处所在。”
陈霄点点头,道:“如此甚好,辛苦了。”
“谈不上辛苦,只是咱们今晚虽然是安全的,但这么下去肯定也不是长远之计,不知陈大哥打算怎么办?”
陈霄沉吟一会,摇摇头道:“具体的想法倒还没有,不过依我看来,若是要在这里活一个月或者更久,甚至抵御大唐禁卫军后来的杀戮,就必须团结一致。若是把过多的力量耗在事前杀戮之中,后面存活的难度必然增加。但各门派本就不来自一处,要团结起来谈何容易。”
金云听完陈霄的话,恍然间似有所悟,他沉默了一会之后道:“会不会说,朝廷的用意是想让我们大唐各门派团结起来,一齐对抗其余天下各派?”
说到这里,陈霄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沉默片刻后说道:“这点也有可能……陛下的意思有可能是想让我们先清除外敌,然后再分出胜负。可就算他是这个意思,让我们这些人就在这里这么团结一致,却是极难。除非有人组织,而且能够服众……”
陈霄轻轻一笑,说道:“这些先不说了,我们眼下该做的,就是尽快找到何清风和白薇薇,先帮你们三人把那天下行走的位子拿到,至于其他的,都无所谓!”
“大哥所言极是,那么我们该如何做?要找到他们恐怕也不容易。”金云望着陈霄道。
陈霄沉吟道:“如今夜色已深,我们不宜轻举妄动,待天亮之后,再下山去寻找吧,希望能找到。”
……
此时在高山的东侧丛林中,张无方正背负长剑,小心而谨慎的穿行着。
月光皎洁,星光璀璨,整片树林中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有风吹过,树叶轻摇,透出诡异、危险的味道。
此时他的脸上,再没有了那种随意轻松的神色,而是无比的凝重、认真,他不断的挑起跃下,轻踩着树上的枝干,在丛林中轻巧掠过,朝着前方奔去。
正行进中,张无方脚下忽然微微一顿,停下了脚步,轻轻拔出了背上长剑。
他慢慢回转过头来,看着身后漆黑的树丛深处,淡淡说道:“藏头露尾的,出来!”
两个人影从树丛中缓缓走了出来,火红色的神官袍在月色下极为醒目。
“无方兄,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啊。”
借着暗淡的月色,看着走出来的两人,张无方双眼微微一眯,神情戒备。
吕慕白,吕林山。
张无方悄悄后退一步,将长剑拔出,冷声道:“欲待如何?”
吕林山笑了一声:“无方兄,我们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暂时投降,效忠我们一个月……第二个就是死。”
张无方神情不变,轻声道:“你们似乎有些自信的过了,我可不是鱼肉,不会任人宰割。”
吕慕白道:“在我们面前,你毫无胜算。”
“是么……”张无方轻轻一笑,二话不说转身便逃。
吕慕白和吕林山同时一怔,吕林山笑道:“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小了,还墨门天下行走呢。”
吕慕白脸色一沉,冷声道:“追!”
两人看着张无方逃去的方向,抬脚跟了上去。
……
……
张无方像一只发狂了的猎豹,在密林中疯狂前掠。他并非没有一战的勇气,只是此次群英会事关大唐荣誉,在没有必胜的把握前,他不会冲动。
正在狂奔之中,他脸色忽然一变,猛然回转身,手中长剑朝着面前狠狠斩下。
当!
长剑斩落的同时,正好与吕林山那如同从天外刺来的一剑撞击在了一起,一道风刃与一道雷霆冲突湮灭,张无方身躯一颤,借着这反震之力飘后半丈。腰身一旋转过身来,继续朝前猛窜。
但他刚没窜出几步,吕林山的剑便又到了身后,凄厉的破空声暴鸣,如厉鬼嚎叫。
“想跑!留下吧!”吕林山狞笑一声,手中剑荡起一片剑芒雷池,刺向张无方肩膀。
张无方身躯剧震,没有想到吕林山的速度如此之快。心中一沉低喝一声,手中长剑旋身横斩,一道风刃呼啸而出。
吕林山冷笑一声,脚下轻点,恰好躲过了张无方的风刃,而他手中剑不休,从侧面斜斜朝着张无方削去,哗的一声爆响,一片雷霆在张无方身上炸裂。
张无方闷哼一声,猛然高高跃起,朝着身前翻出几个跟头,跳在了一棵大树上,而后再次飞身而跳,跃向不远处另一棵树。
吕林山长笑道:“多年未见,无方兄你长进不多啊!”
嘴中说话脚下却不停,同样是轻轻跳起跃到了树上,一道道雷霆追着张无方如附骨之蛆般连绵轰去。
张无方暴喝一声,长剑连连挥动,护持自己周身。风刃与雷霆的碰撞声连绵响起,张无方全身轻颤,显得十分吃力。
但他咬紧牙关,全力出手,一边继续后掠逃窜。
吕林山冷笑一声,道:“我倒要看看,你能逃到何时!”
话罢,长剑连刺数下,又是一片雷池对着张无方后心而去
张无方并不回头,强行挨了这一下,狂喷出一口鲜血,却是借着这股力道陡然提速。
吕林山冷笑一声,道:“借力使力么?我倒要看看你能借多少,再来!”
两人一路追逃,吕林山始终不紧不慢好整以暇的出手,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但张无方心中却是急坏了,还有一个吕慕白没有出现,不知道去了哪里,若是自己不能尽快摆脱吕林山,一旦吕慕白出现,想走恐怕也走不了了。
就在此时,吕慕白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张无方前方。
张无方心中微惊,抬手就是一道风刃,风刃半空中化作一把剑的形态,刺向吕慕白。
吕慕白却是不慌不乱,随手前指,伴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一朵火莲出现,迎向了张无方的剑。
轰然爆响中,张无方的风刃和吕慕白的火莲同时湮灭消失。
吕慕白再次出手,弹指间,四朵火莲冲着张无方蔓延而来。
张无方心中大惊,他之前在天梭上见过吕慕白,不过是先天境界,但此时施展的却分明是玄极手段,这是怎么回事?!
但已经无暇多想,张无方爆吼一声,接连挥出四道风刃剑,分别对上了四朵火莲。
就在此时,吕林山却是已经到了张无方身后。
“无方兄,得罪了!”吕林山轻笑一声,一掌按在了张无方肩头。
雷电奔涌,张无方全身电光缭绕,翻滚着抛跌出去,一连滚出十数丈,狂喷出数口鲜血。半边肩膀耷拉了下来,显是已遭受重创。
吕林山走到张无方面前,手中剑一抬,对准了他的咽喉,淡淡一笑说道:“无方兄,依然是不堪一击啊。”
张无方惨笑一声,吐出一口血沫说道:“两人打一个,也值得骄傲么?”
“哈哈!”吕林山笑了笑,道:“那当年你们那么多人打我一个又怎么说呢?”
张无方轻轻摇了摇头,道:“废话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吕林山看着张无方,唇角微微翘起,道:“我不会杀你,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若是到时候仍旧执迷不悟,就只好请你去死了。”
言罢吕林山拿出一条绳索将张无方绑了起来,打了个扣之后,一只手将其提了起来,和吕慕白一同朝着远方而去。
三人刚刚离开不久,有几个人便出现在了他们方才打斗之处。
为首之人正是天玲珑,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何清风和白薇薇两人。
两人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过天玲珑,只得暂时屈服。
三人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天玲珑查看了一番痕迹,淡淡道:“似乎是吕家和墨门的手段”。
“你怎么知道?”听到墨门,白薇薇有些紧张。
&bp;&bp;&bp;&bp;天玲珑淡淡一笑:“光明教精研天下武学,虽然我们不会其他门派的修行功法,但基本的特征和特点却是清楚。[更多就上]”
白薇薇和何清风对视一眼,俱是神情凝重。
天玲珑转头看看山上方向,又低头瞧瞧树林之中,微笑道:“我们跟过去瞧瞧。”
说完这句话,天玲珑抬脚便往前走去。何清风与白薇薇对视一眼,道:“吕家和墨门,你一个人也敢去?”
天玲珑转头富有深意的看了两人一眼,淡淡道:“身为光明教弟子,岂能有所畏惧?你们两个还真是奇怪呢。”
言罢不再多言,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何清风和白薇薇对视数眼,沉默的跟在了天玲珑后面。
行不多时,忽听前方传来一阵打斗之音,近前一看,只见二人正在激战。
看见这两人,天玲珑顿时大为兴奋,大声喊道:“师兄!”
动手的两人,一人是光明教上届天下行走,天光映,另一人却是吕林山。
原来吕林山和吕慕白打败张无方后,走不多远就遇到了天光映,双方一言不合马上动起手来。
吕慕白在一旁观战,张无方被绑在一边看着,越看心中越惊。
这两人的实力,都在他之上。
这让他感到一丝绝望,还想为大唐争光呢,自己已经是墨门最强年轻弟子,却不是这两人任何一个的对手,这一次的群英会……
张无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吕林山挥剑荡漾雷霆,轰轰直响,天光映挥动光明大作,烈焰升腾,双方几乎沐浴在一片雷池火海之中,光是看声势,就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雷霆化作一片星海,每一颗星辰都是由雷电组成,铺天盖地的对着天光映笼罩下来。
天光映神情淡漠,在雷池星海及身之前横剑向天,刹那间一道无比神圣的气息从他身上发出。
他周身就像是沐浴在一片白色的海洋中,白光纯净无暇,但却酝酿着恐怖的温度,由下及上与雷池星海碰撞在了一齐。
吕林山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看着天光映发出的白光,他竖起一只手在身前,默念一道咒诀。
雷池星海陡然变化,竟从中冒出一个虚影。
手持电锤,全身盔甲,赤发蓝靛,竟是雷神的形象。
天光映吃了一惊,这是什么规则?怎能以神明形象为载体?
轰!
天地间如同重开,陡然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巨响,数百里之外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刺目的光芒更是照耀的天地间一片大亮,雷电和光芒交相辉映,如同白昼。
雷神举锤朝下猛砸,每一锤砸出都有一道更强的雷电贯穿白光,击打到天光映身上。
天光映全力催发白光,已经无暇再顾及雷神,只得硬生生承受这攻势。
每一次重击,天光映都会全身颤抖一下,喷出一口鲜血。
一边观战的天玲珑面色大变,有心想上去帮忙却不敢,毕竟以她的实力,根本帮不了什么忙。
而另一边吕慕白则是一脸冷漠、倨傲之色。
雷神最后一锤高高举起,一丝强横的雷电在其中酝酿。
天光映瞪大了眼睛。
感受着那酝酿的可怕力量,他深深的明白,自己绝对承受不起这一击。
吕家……果然名不虚传,自己要败了吗?
就在此刻,一声惊天霹雳爆响响起,一道雷霆穿越雷池,击在了雷神身上。
目睹这一幕,众人顿时觉得心中一紧。
是谁?以雷霆劈击雷霆,怎么会有效果?
但在众人愕然的注视下,那雷神的虚影竟然刹那间变淡了许多。
咔!一道更强的雷霆袭来,再度劈在雷神虚影上。
雷神发出一声不甘的无声嘶吼,就此消散,漫天雷池也随之消失不见。
吕林山喷出一口鲜血,骇然望向一块山石之后,厉声道:“什么人?出来!”
陈霄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吕林山和天光映的争斗地离他休息的崖洞不远,他早就听到了动静,悄悄赶来,并在最关键时刻救了天光映。
并非他对天光映有什么好感,而是此时此境,天光映活着,比死了有用。
吕林山面色一沉,眯起眼睛看向陈霄,道:“我小看你了,你竟然是玄极期!”
天玲珑吃了一惊,露出震撼神色,天光映望向陈霄,眉头微蹙。
而一边被绑着的张无方,则同样是一脸震惊。
玄极期?!
吕慕白轻轻站了起来,走到了陈霄身前。
“你比我想象的成长更快。”吕慕白淡声道。
陈霄不置可否,只是看向天玲珑,指着白薇薇和何清风道:“到我这来。”
两人齐齐迈步,绕过天玲珑朝着陈霄走去,天玲珑愣了一下,最终没有阻拦。
陈霄对着张无方那处一指,黑林豹瞬间出现在其身侧,叼起绳子一个闪烁便到了陈霄身后。
吕慕白并没有阻止。
天光映缓缓握紧手中剑,对陈霄道:“你救我一次,我还你一次,我拖住他们,你走吧。”
陈霄看着吕慕白,摇摇头道:“有些事总得解决,走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此时张无方的绳索已经被何清风和白薇薇解开,陈霄转身对他们说道:“张师兄,请你带着我这两位朋友,一起去找另一位朋友,黑林豹会给你们带路。”
张无方道:“陈师弟,我要与你共进退!”
陈霄道:“张师兄,你受了伤需要恢复,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张无方脸色微红,但也知道陈霄话并无恶意,他点点头道:“你小心!”
天光映忽然道:“带着我师妹一起走!”
陈霄诧异望向他,只见他轻轻一笑,道:“刚才却是有些托大,现在心无旁骛一对一,正是好机会。”
天玲珑道:“师兄,我不和他们一起走……”
天光映面色一沉,道:“你是想在这连累我吗?”
天玲珑撅了撅嘴,无奈的走到了张无方等人身边。
何清风和白薇薇望着她,面色不善,但她却是冷哼一声,丝毫不在乎的样子。
黑林豹带路,一行人随之离开。
天光映抬手在自己额头上一点。
一道六芒星图案从他额上扩散而开,刹那间,天光映身上气息暴涨,整个人全身都布满了道道白色符文,如同一个纯粹由白色晶体组成的人。
“这是……”吕林山眼睛微眯,道:“光明解体**,你竟然修成了这个?”
天光映全身笼罩在白光中,轻轻一笑,道:“本想等到最后用的,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如果吃亏了不马上找回来,会睡不着觉!”
话罢,他持剑对着吕林山冲了过去。
“再来一场!”
轰然爆响声中,两人交击着朝着远方而去。
四人混战,实力都不弱,若是离的太近,势必会有变数,如此一对一离开,大家才能心无旁骛。
这里四个人,每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也许他们都有坚持到最后的实力,现在就动手殊为不智,但对他们来说,若是该动手时不动手,才是真正在道心上留下了污点。
吕慕白望着陈霄,忽然也在自己额上一点。
一道诡奇的火焰符号从他额上冒出,迅速扩展到全身,而后一闪而逝。
他的气息陡然攀升,竟在此刻进入了玄极期。
陈霄心中微讶,却同时产生了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
那么就来看看,是你的手段高明,还是我的混沌诀厉害吧!
吕慕白伸指指天,刹那间,一团红色烈焰从他手上发出,沿着全身钻入了大地之中。
地面上忽然冒出了一道道火焰痕迹,这些痕迹全部由一朵朵细小的红色火莲组成,甫一出现,便朝着陈霄疯狂的蔓延而去,整个地面顿时焦糊一片,所有的植物全部在一瞬间枯萎,就像是被剥夺了生机一般。
烈焰冲击而至,陈霄却身形一动,迎着烈焰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快逾闪电,整个人只荡出一道残影!
陈霄虽是玄极期,但对于玄极期的规则掌握还是极浅,若以术法对敌,不是他的强项。
他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强悍的身体,巨大的力量,迅捷的速度,还有体内的混沌力!所以陈霄不与吕慕白斗法,而是选择贴身肉搏!
陈霄直直的迎着火焰而去,整个人跃在了烈焰之中,地面崩溃,草木枯槁,他身上却是毫发无伤。
在混元守拙的意境中,烈焰火海中并非全无破绽,每一道火焰线条灼烧时,都会有个既短暂的闪烁间隙。
这极短的间隙,在混元守拙的意境中能够发现,但若是换成一般修士,就算发现也无可奈何。
速度太短暂了,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
但陈霄不同,他的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玄极期修士,每一步点出,都能恰到好处的踩在火焰停歇的间隙中,所以以至于陈霄虽然是踩踏着烈焰前行,却仿佛完全避火一般。
陈霄直冲的同时,吕慕白已是面色大变,露出震惊至极的神情。
他从陈霄身上感觉到了彻骨的危险,对方就像是一头从洪荒中走出的蛮兽,周身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息。
&bp;&bp;&bp;&bp;但吕慕白却不退,周身荡漾起火焰,对着陈霄冲了过去。(c书盟网)·首·发
要肉搏?难道我会怕你?
两人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大地剧烈的翻转,暴起了数十丈的泥土,周围的一切视线皆被遮挡,陈霄和吕慕白两人脚下地面轰然陷落,两人几乎同时掉下去十数丈深。
掉落坑中之后,两人仍旧在激烈的战斗,碰撞!
吕慕白眼中精光爆闪,抬手凝聚成一把烈焰长刀,对着陈霄刺去!
陈霄却是爆喝一声,不管不顾的一拳挥出。
他的拳头上闪烁着五色光泽,那是混沌力转化成的五种元素之力!
一股犹如山岳般沉重的大力呼啸而来,整个天地似乎都在这股无形的力量面前颤竦,吕慕白暴怒吼叫,身上火焰陡然更加猛烈,同时传来一声悠长的兽吼。
火焰刀和陈霄的拳头对击在了一起。
轰然巨响中,两人所在的深坑继续扩大,尘土到处飞溅,猛然直冲上天,烈焰也冲天而起,如同火山爆发。
吕慕白的火焰刀被陈霄一拳击碎,强劲的力道透体而入,刹那间他面孔涨的通红,全身骨骼劈啪作响如同散架一般,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当即被烈焰点燃。
但他手中却是不停,抬手对着陈霄一指,一朵火莲出现,猛烈的在他手心中旋转,刹那间形成一个强力的漩涡,一股巨大的撕扯力,拉着陈霄朝着身前移来。
陈霄再次挥拳,一道混沌力涌出,冲入了那火莲漩涡之中。
轰!漩涡崩碎,吕慕白双手前伸,再次发出两朵火莲,双手一合,化作一道火焰剑,对着陈霄胸口插去。
一股死亡的危机笼罩陈霄心头,但他眼神却丝毫不乱,体内混沌力急速运转,刹那间涌出体外,也变成一把剑,一把闪烁着五彩的剑,对着吕慕白的剑格挡而去。
但此时吕慕白却是一声吼,他的头上陡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怪兽虚影。
周身燃烧着烈焰,双目散发着嗜血的杀意,那远古苍凉的气息笼罩四野。
朱厌!
朱厌虚像出现,吕慕白手中火焰剑陡然壮大而后凝练,竟然化作了实质!
这是吕慕白的最强一击,那剑中蕴含的力量,几乎要毁天灭地一般。
双剑相击,陈霄的五彩剑当即破碎,但却也在吕慕白的剑身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吕慕白一怔,露出讶然神色,却依旧手中不停,继续挥剑斩向陈霄。
红色剑刃尚未及体,陈霄便感到全身灼烧的刺痛,即便他此刻身体坚硬程度已经达到了夸张的程度,却也依然感觉到,若是被吕慕白这一击斩中,也必将遭受重创。
在死亡的巨大威胁下,陈霄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潜力,体内混沌力猛烈奔涌而出,不再是五种元素的形态,而就是一片混沌。
这片混沌无形无质,隐约成为一团,迎面对上了吕慕白的剑。
吕慕白露出讥讽笑意,没有人能挡住朱厌心魂所化的烈剑!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火焰剑与陈霄手中光团相撞,竟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刹那间融化消散不见痕迹。
接着陈霄又是一拳,把混沌力送入了吕慕白体内。
这是什么力量?!
吕慕白身上蓦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接着转化为黑气,就像是天地初开一般,整个世界似乎在一瞬间分为两半,一半为黑暗,一半为光明,这股力量急剧的收缩到吕慕白身体之中,然后轰然爆开。
吕慕白狂喷出一捧血浪,只觉腑脏内传来爆炸般的刺痛,身上爆发出大片大片浓重的血雾,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体内元力瞬间爆碎错乱,冲击的他全身犹如刀割,元神中也是一片混乱如遭锤击,若不是他意志惊人,此刻便已经晕了过去。
整个身躯完全被惊人的力量推着冲天而起,半空中还不断的呕出一口口鲜血,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
陈霄眼露凶芒,也随之冲天而起。
吼!
朱厌发出厉啸,对着陈霄张口就是一道烈焰狂喷而出。
陈霄顶着烈焰而上,混沌力护持周身,不顾烈焰对自己的伤害,强冲到了吕慕白身下。
轰!
又是一拳,将吕慕白整个人打的如同流星般冲天而上,直到几十丈高!
吕慕白口中喷出大块的碎肉和血沫,那是内脏破碎的迹象。
他佝偻着身体,全身颤抖着,似乎失去了战力。
但不知为何,他头上的朱厌虚影反而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清晰了起来。
远方有风动。
有热风袭来,继而化作热浪。
天地四方,都有烈焰奔驰而来,天空刹那间染成一片火红,四荒八野都看的清清楚楚。
所有身在悬空山之人,此时都看到了这道异象,俱是露出惊容。
朱厌奋力扬蹄,对着陈霄一踏。
烈焰轰然凝聚,组成与朱厌一模一样的形态,对着陈霄同样是一蹄踏下!
这是什么玩意?!
陈霄震骇难言,此时这朱厌散发出来的气势,已经超出了他能抗衡的范畴。
但陈霄不会坐以待毙,奋力挥出双掌,三道浓重的混沌气浪便挡在了身前。
一声爆响,第一道气浪被烈焰突破,化作雾气消散。
紧接着第二道也被冲碎消失,接着是第三道。
第三道将烈焰火蹄挡了一部分,但剩下的仍旧如同一道彗星,从天而降压向陈霄。
陈霄眼中露出狠厉之色,黄泉弱水力,五行元力,太阳真火力……混沌力,体内所有的力量尽数释放而出,迎着那火焰巨蹄冲去!
所有力量在冲击中,竟隐隐化作一朵莲花,摇曳着枝叶,迎上了火焰巨蹄!
轰然巨响中,巨蹄和莲花同时破碎,陈霄被冲荡的狠狠跌落在地,翻了几个跟头。
他挣扎着起身,喷出一口鲜血,脚下却是不停,飞快后退。
吕慕白此时有违常理的佝偻着身子飘在半空中,那朱厌的形态越发清晰,火焰组成的朱厌对着陈霄张开大嘴,一道烈焰轰然喷出。
陈霄躲开了这一击,地面上顿时出现一个十数丈的大坑,焦糊一片。
朱厌的躯体终于全部凝结为实质。
一股气势散发开来。
强大,绝对的强大,那是一种无法抗拒,也不能抗拒的强大之感,直让任何人都忍不住在其面前勃然变色,生出无力之感。
天地似乎也在这一瞬间产生了感应,一片火红烈焰缓缓飘过,来到了正上方。
乌云缓缓的旋转起来,竟似是在其中酝酿出了一道绿色的霹雳,丝丝电芒从乌云中渗透而出,渐渐汇聚。
“这……这是……?”
陈霄心中一颤,没有任何迟疑,飞快的朝着远方遁逃而去。
虽然不清楚吕慕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变,使得这猛兽虚幻似乎变成了活的,但陈霄心机通透无比,怎么还不明白眼前局势!
这猛兽绝不是什么善类,那酝酿着的一击,就算是真龙期修士,恐怕也未必能撑的下来。
但陈霄虽然速度快,可天空中的火云追的更快。
瞬息间,火云便追到了陈霄头顶,组成了一只狰狞的朱厌头颅形态。
这头颅带着浓烈的杀意,自天空落下,对着陈霄吞噬而去。
陈霄头皮发麻,全身毛发竖了起来,这一刻,他竟有了一种对抗天威的感觉,生死的巨大危机萦绕在心头,怎么也消散不去。
头颅瞬间将陈霄弥漫,陈霄只觉全身都炸开了,烈焰如附骨之疽,拼命钻往全身各处,就连混沌力也抵受不住,开始缓缓消散蒸腾。
但就在火焰侵袭到体内混沌青莲之时,混沌青莲忽得一颤,所有的烈焰便朝着青莲中涌去。
青莲拼命的吸取着火焰,促使火焰更加迅速的朝着陈霄涌来,强劲的热量直接将大地烧融,陈霄的躯体朝着地下逐渐陷下去。
大地不断的塌陷,也不知深入了几百丈,陈霄不断的下沉,他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体被灼烧的支离破碎,只有青莲散发出清光,护住他的要害和经脉腑脏,同时继续不断的吸收着火焰。
……
陈霄不断的下陷,再下陷,也不知掉落了多久,大地上只看到一个巨大的坑洞,不知有几千丈深。
朱厌望着那坑洞,许久之后身形一晃,没入了吕慕白身体之中。
吕慕白全身一震,似乎从某种昏迷状态中苏醒,慢慢落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
他从怀中掏出几粒疗伤药吞服下去,然后开始盘膝打坐。
许久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结束了。
虽然不是真的杀死,但这样就是结束,自己打败他这一次,就会有下一次……下次,我会让你真正的死去。
远处传来脚步声,吕林山一身伤痕走了回来。
吕慕白望了他一眼,道:“解决了?”
吕林山摇摇头,道:“那小子还是很厉害的,光明解体**果然名不虚传,如果不是时间不够持久,或许我会输也不一定,让他给逃了。”
吕林山看着地上的坑洞,微微皱眉道:“朱厌神魂被激发出来了?你还是不能控制,虽然这样威力会很大,但总让其神魂觉醒,总有一天会吞噬掉你的元神的。”
吕慕白摇摇头,道:“无妨,这次回去后我会闭关,不能彻底控制朱厌神魂,我绝不出关。”
“好,我们先离开这,刚才动静太大,肯定很多人看到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这一战让我收获很大……”
两人起身离开了此地。
&bp;&bp;&bp;&bp;在悬空山最深处,陈霄不断的下陷,也不知道**了多久,只是不断的下沉,再下沉。{首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的大地忽然消失,陈霄跌落到了一个巨大的空荡荡的空间中。
这空间散发着一股暗淡的蓝色光芒,四壁无比光滑,特别空旷巨大。
空间之中,弥漫荡漾着一丝丝绿色的光线。
这些绿光就像是一颗颗绿色的星辰,将空间点缀的十分美丽。
陈霄不断下降,渐渐的落到了这空间的底部。
在底部正中央,有一个人影。
陈霄刚刚好落到了这人影旁边,下坠带起的风吹动了这人影的衣衫,伴着一阵轻响,所有的衣衫尽皆破碎,化作灰烬。
令人惊讶的是,这身影竟是一尊骨架。
一座负手望天的骨架,虽然已是骷髅,却屹立不倒,依旧在望着天空。
在这骨架之前的地面上,刀削斧劈般刻着一个字。
“刀!”
这字如同有生命一般,散发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狂傲之意,更是有一股劈碎一切,一往无前的气势隐约从中散发而出。
就连那些绿色的光线,似乎也因为这个字迹而感到害怕,在此字周围空出一大片空间,几乎成为一片真空地带。
陈霄**地面,身上的烈焰已经几乎消失。
青莲吸收了所有的烈焰,从枝干到叶子,甚至到莲花,都漫上了一层红色。
那玄极期的第一片叶片缓缓生长,渐渐完整,然后开始是第二片,第三片。
直到第三片叶子生长完成,青莲的色彩才逐渐恢复正常,混沌力重新蔓延而出,开始修复陈霄的身体。
第三片叶子生长完成,陈霄正式从玄极初期跨入了玄极中期。
不知过了多久,陈霄的身体终于恢复正常,整个人也醒了过来。
他疲惫的坐起身,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目光聚焦到了那骨架之上。
陈霄脸露好奇之色,仔细端详着这骨架,思索着眼前的状况。
自己为什么没死?为什么没被阵法转移而出?这里是哪?看起来似乎是悬空山的中心?该怎么出去?如果出不去,岂不是要到饿死那天,才有可能被阵法弄出去?
为什么混沌青莲会吸收吕慕白的烈焰?陈霄仔细思索着,虽然自己与敌动手时,能够吸收对方一部分的攻势转化为混沌力,但吕慕白的火焰如此霸道,混沌青莲为何会吸收呢?
想到这里,陈霄在心中呼喊莫离。
喊了很久,莫离也没有回音,陈霄不由心中纳闷,这家伙最近沉默寡言的,到底在干嘛?
仔细回想了一会儿,陈霄忽然觉得,自己也许找到了关键点。
吕慕白的烈焰是由那兽魂召来,而那兽魂的气息中,似是带着某种跨越时空的,远古的苍凉的意味。就连那些召来的火焰,也与世上的烈焰不同。
混沌青莲开始吸收的刹那,似乎是从那股沧桑的意味开始的……也就是说,其实青莲不是要吸收火焰,而是要吸收那远古苍凉之气。
吕慕白这小子……那兽魂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如此厉害?吕家果然不能小觑,总是有各种令人意想不到的手段啊……
陈霄仔细打量着那骨架,最后目光落到了他身前的那个“刀”字上。
刹那间,陈霄心神一阵恍惚,他看到了一副画面。
无数的人在厮杀,个个都是顶尖高手,天空中星辰齐聚,闪烁不休,天地仿佛要毁灭,一个个不亚于墨钟的超级高手,引发各种星辰之力在拼死对决,每一刻都有绝顶高手覆灭,到处都是天崩地裂般的人间末世惨象。
在这些人之下,更有数不清的修士,最低修为也是玄极期,在混战,在杀戮,陈霄看了许久,也搞不明白谁和谁在打,为什么而打。
只是在众高手之中,有一人的身影十分特别。
他拿着一把长刀,刀身上雷霆闪烁,隐隐有一条青龙虚像在悬浮。此人头上有三颗星辰之力为之所用,每一颗星辰闪烁,都会有一尊天神虚像闪现。
星君技……陈霄虽然没到那个境界,甚至不能理解那个境界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这天神虚像是什么意思。
当日墨钟就如此做,吓得皇甫弈发出绝望的大喊,更是一招杀了五位星辰期的神官。
而这人有三颗星辰,三重星辰技。
无人是他一合之敌,那些匪夷所思毁天灭地的手段,配合他手中长刀,几乎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不知多少高手在他手中陨落,渐渐的,他成为了战场的中心,四面八方所有高手都联合起来针对他,其中不乏也有掌握了星君技的人,可都不是让的对手。
他的最强手段却不是星君技,而是他的刀。
每当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他便出刀,简单的招式,只是一刀斩出,或是直劈或是横砍,但只要他出手,无论对方是谁,无论是什么手段,甚至连星君技都能劈断。
陈霄看的热血沸腾。
太强了,强的可怕!
所有人都被他打怕了,以至于到了后来,再也没有人敢动手,没人敢上前。此人傲视绝巅,负手望天。
陈霄心中一动,看这人的姿势身影,不正和这骨架一样吗?
看来就是此人了……
画面忽然一转,所有那些惊疑不定不敢出手的人,忽然齐齐望向天空,露出震撼、惊喜和狂热的表情。
这人也抬首望天,表情中也闪现出狂热,还有深深的战意。
他们看到了什么?
陈霄奋力的想看向天空,但很可惜,在他的视角中,无论如何也看不到。
接下来就是一片雪白,世界仿佛变成了白色,一切都消失不见。
再之后画面一转,此人似乎进入了某个莫名的空间通道之中,许久后出现在了一个奇异的空间内。
这个空间……好像就是这里?
陈霄看着这个人,他身上气势全消,似乎受了重伤。
但他仍旧在这空间中不断施法,布下层层阵法,将这空间隔开……之后做的事情,画面残缺,陈霄看不真切。
最后一幕,就是此人仰首望天,渐渐坐化。
化道……而去……
画面消失,陈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骨架,发出一声叹息。
这是一位盖代高手,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被某个强大的存在打伤,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里化道。
这悬空山似乎有些秘密,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因为这人是通过空间通道进入这里的。
也就是说,其实这里应该有出去的方法或是通路。
陈霄起身四处查看,结果发现这空间竟是一个宽逾百丈,到处都是光滑的平面的完全空荡荡的所在,除了这个骨架和这个刀字,再无一物。
他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出去的地方。
陈霄盘膝坐下,开始思索。
第二天,他再次把周围仔细检查了一遍,仍旧一无所获。第三天,他望着那个刀字发了一天的呆,第四天,陈霄开始重温自己脑海中看到的画面。
他想从最后那段画面中找到出去的线索,可惜仍旧毫无收获。
一天又一天,不知不觉间七天过去,陈霄百无聊赖,只是沉浸在那画面之中。
忽然间,他心中微微一动。
记不清有多少次看到这个绝世高手出刀,但方才那一瞬间,陈霄却是忽然有一点心动,似乎把握住了什么。
陈霄再一次凝神细看,渐渐的,他的手不自觉的随着动了起来。
对,刀!
为什么这个高手的刀如此厉害,连星君技都能劈碎?这完全违背了正常的理解。
陈霄仔细看着他出刀,就是寻常一刀劈出而已,除此外毫无异常。
但是……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呢?
陈霄从须弥袋中取出一把刀,集中全力劈了出去。
混沌力陡然爆发,一刀刀芒宣泄而出,将身前劈出一道足有数丈的气浪,吹动的那些绿光飘散出去。
这一刀声势惊人,但陈霄却摇了摇头。
差太多了,虽然达不到高手的境界,但出刀的感觉也差太多了。
没多时,被劈开的空间,又重新被绿光填满。
陈霄望着那刀字周围始终空白的地带。
只是随便写个字,不知道过去多少岁月了,连这些光都不敢侵犯。
这人的刀,为什么会这么强,这么可怕?
陈霄就像着魔了一般,一遍遍的看着那些画面。
山中无日月,转眼间又是七天。
距离一个月的时间,还有半月。
陈霄整个人如同魔怔了一般,双眼无神,目光呆滞,只是在心神中沉浸在那画面里。
他的身前放着一堆刀,整个人如同机械一般,沉默的抽刀,挥动,混沌力激荡。
他并没有注意到,他劈出的刀势越来越猛烈,越来越霸道,威力越来越大,扩展出去的风浪,已经达到了几十丈。
但就算如此,这刀势也只是威力越来越大而已,始终没有达到陈霄从那画面中所感知到的境地。
又过了三天后,陈霄挥刀的动作已经停止。
他的脑海中,不再有其他的画面,只是一遍遍回放着,那高手出刀挥刀劈斩的场景,一遍又一遍。
&bp;&bp;&bp;&bp;忽然间,陈霄愣住了。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他的目光不再停留在刀上,而是忽然注视到了那高手的眼神。
那是何等专注而平静的眼神啊?面对惊天而来的星君技,天地造化最强大的伟力,此人的眼神竟然能如此平静,好像是……好像是理所当然一般?
理所当然的,自己能劈开一切,理所当然的,自己能杀死一切敌人,理所当然的,自己能破碎这天地间最强大的伟力?
理所当然!
陈霄脑海中,仿佛有什么轰然间破碎了。
是……意志吗?
是……精神吗?
是……信念!
我信故我在!我信我能,所以我行!
陈霄陡然间明白了,他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的问题,也终于明白了对方的刀为何会那么厉害。
人定胜天,修行乃逆天而行,没有天大的信念,怎可能发出连天都害怕的实力?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陈霄的双眼陡然间睁开,眼神中爆射出一股夺目的光华,整个人的意志精神陡然攀升到了巅峰!
这一刀!与实力无关,与意志精神信念有关,与胆魄有关!
这一刀不是天刀,不是地刀,不是混沌刀,而是我之刀!
一切豁然开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掀不破的时候看什么都迷茫,一旦打开了,世界便豁然清晰!
他忽然想到了惊雷狂刀中的那些隐含的与意志有关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为何创造惊雷狂刀的人能够打败吕家,原来自己错了,吕家错了,大家都错了!胜过吕家的不是刀法,而是意志!
惊雷狂刀的创造者,当然没有眼前化道之人那么强,但他其实已经走在了一条正确的路上。
我之意念,即为世界!
这一刀为“我执!”
陈霄朝着地上伸手一挥,一堆刀就像是活了一般颤抖起来,接着噌的一声,一把刀跳到了他的手中。
陈霄持刀,沉默的前挥。
没有决然发出混沌力,只是顺势而为,自然而然。
我斩!必破!
轰!
一道惊天刀芒穿刺而出,组成一道巨大的虚幻刀形,直达空间尽头。
咔嚓一声,那圆润不可破坏的空间壁,都出现了一道裂缝。
这一刀刀形,仿佛一把亘古长存的刀放在了那里,所有的绿色光线,再也没有一道能够回到原来的位置,一如地面上那个刀字,成为了一大片空白地带!
这就是我的刀!哈哈,哈哈哈!
陈霄仰天狂笑。
忽然间,地面上那个刀字,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华,周围无数的绿色光线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猛然一颤,而后剧烈的跳动起来。
短暂的颤动后,所有的绿光仿佛活了一般,猛然朝着陈霄冲来。
陈霄一动不动,他能感觉到,这些绿光对他并无恶意。
几乎刹那间,陈霄就变成了一个“绿色”的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霄身上汇聚的绿光越来越多,他整个人似乎变成了一块绿色的琉璃,透亮而刺目
在肉眼不可查的层面,绿色的光芒正朝着陈霄体内渗去。
就像是忽然激起了连锁反应一般,这绿光如水般温润的涌入陈霄身体之内,刹那间竟然引发了混沌力的沸腾。
这绿光带着一股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韵味。
陈霄的皮肤变得越来越光润,若是肉眼可见那最细微的层面,便可以看到,无数绿光化作一股股奇异的力量,滋润他的血肉,强壮他的经脉,更是与混沌力逐渐融合,而后在混沌力之中,渐渐组成一个奇异的星形符号,这星形符号缓缓上行,最终到达了陈霄识海正中,缓缓沉浮,同时散发出一股股奇异的力量,淬炼陈霄的神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霄睁开了眼睛。
随着他的清醒,整个人顿时散发出一股滔天的气势。
他再次闭上眼睛,心神一动间,只感觉自己的神识陡然间扩大,如同疯狂了一般不断朝前扩展,直达地面之上,就在将要到达尽头时,那识海中的星星猛然一颤,陈霄的神识继续扩展,一直到……几乎蔓延到整个悬空山。
一切景象,尽入他的眼底。
悬空山风景,正在历练的人,每一头妖兽,无所不查。
虽然仍处地下空间之中,但是在陈霄心神里,却清晰的看清楚了整个悬空山。
这是怎么回事?这绿光是什么?为什么会在自己识海中变成一颗星星,还能扩展自己的神识?
陈霄的神识在整个空间中一扫,顿时发现了之前自己没有察觉的端倪。
在那刀字之下,有一个法阵枢纽。
陈霄拔刀冲着刀字一斩,强横的意志透刀而出,轰然巨响中,将那刀字一斩两半,更是将地下的阵法枢纽斩碎!
轰隆一声闷响,地面上出现了一个通道入口,不知道通向哪里。
陈霄站起身来,走进通道内,顺着阶梯朝下走去。
顺着阶梯走了大约几百米路,通路不再往下,而是前行,又走了大约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个缺口,陈霄顺着缺口便走了进去。
瞬间眼前出现了一片光明,陈霄眯起了眼睛,待看清楚了眼前景象之后,他顿时愣在原地,脸露震撼之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展现在他面前的,竟是一座望不到边际的巨大废墟。
各种高大的建筑顶天而立,但是却已经残缺不全,少有完整的存在,这些建筑的风格他从来没有见过,建筑的沿廊上,顶柱甚至是墙壁上,篆刻着一幅幅远古的图案,充满了荒凉和沧桑神秘之感。
这些图案上有各种庞大的凶兽,有种种诡奇的人类,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甚至彼此间激战不休,每一击都是惊天动地,开山碎石,河流倒转,所表现出来的实力,除非是星辰期强者不可做到。
陈霄呆呆的凝立半晌,心中满是震撼,同时他隐隐感到有些眼熟……最后才确定,这不是之前识海中看到的画面里,那高人与其他人决战的最后场所吗?
沉默片刻后,陈霄继续往前走。
到处都是残缺的废墟,偶尔有一两只小动物经过,飞快的跑向远方。
天空中没有太阳,但却有一股奇异的光亮照耀了整个大地。
越往里走,陈霄心里那种被呼唤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视线所及之处,有一座巨大的塔状建筑耸立在远处天边,这建筑高不知几千几百丈,几乎刺入了天空之中。
陈霄心里有种感觉,那种奇怪的呼唤之意,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陈霄一步步的朝着高塔走去,越是接近,他心中那种呼唤之意就越强烈。
及至走到高塔之前,陈霄的心绪当即被深深震撼。
高塔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红色光晕,放眼看去也不知道有多少层,直耸入天,似是刺破了苍穹。
陈霄略一沉吟,便朝着宝塔唯一的入口处走去。
只是尚未走近宝塔十丈,陈霄便觉得全身蓦然生出了一股庞大的压力,整个人措不及防之下,被硬生生逼出,倒飞了出去。
轰然落地,陈霄没有受伤,但是却吓了一大跳,他站起身来,骇然的望向前方。
在宝塔的前方,一道闪烁着淡淡白色光芒,近乎无形的涟漪在闪动,就像是一道气墙,陈霄方才便是被此物推了出来。
他看了下左右,没有任何异常,略一思索便再次上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触摸这道气墙。
触手可及处只是感到微微产生一股阻力,就像是流水般,陈霄皱起了眉头,半晌后,他好像忽然想通了什么般,小心翼翼的抬起脚,缓缓的踏入气墙之中。
一股轻微的流水阻滞之感传来,陈霄轻而易举的迈进去了一只脚。
他将脚缓缓的迈出来,然后用力猛然一脚对着气墙踹了过去。
只觉一股沉重的大力袭来,陈霄感觉就像是一脚揣在了坚硬的石头上,脚掌传来一阵隐隐的痛感。
果然!陈霄脸露恍然之色,这处无形气墙,若是小心翼翼缓缓而进,受到的阻力就会很小,若是猛然往里闯,就会受到很大的反噬和冲击力。
暗暗平复一下心神,陈霄缓缓的,一步步小心的朝着气墙里迈步走去。
一步两步……陈霄惊讶的发现,即便是他减慢了速度,轻柔的朝里迈进,阻力也会渐渐的增大,初始还像是在缓缓的溪流中前行,几步过后,却已经像是进入了幽深的湖泊,周围变得粘稠至极,动作也不由更加缓慢下来。
继续往里迈进,一直到进入其中十丈的距离后,陈霄的感觉就像是夹在坚实的山峰中前行,根本无法再举步,全身一阵阵沉重的压力袭来,也不知道有几千几万斤重,让他再也无法前行半步。
陈霄一点点慢慢退了回来。
他拿出一把刀,凝神聚意,对着身前一刀劈出!
混沌力毫无保留的倾泻,除了精神意志,这一刀同时达到了陈霄实力的极限。
就像是一块玻璃忽然碎裂,发出脆响,那无形的气墙上忽然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隙,许久之后轰然破碎。
&bp;&bp;&bp;&bp;宝塔的大门显现而出。(c书盟网){首发}
陈霄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到门前,伸手将门推开。
一声叹息仿佛从天地的边际传来,仿佛穿越了亘古的时光,带着无边的苍凉与悲戚,还有一丝淡淡的不甘与惆怅。
宝塔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有十余道粗重的锁链,每一根锁链上都篆刻满了各种符咒,不时闪烁着光芒。
这些锁链的末端,绑着一个……
一个人?
高约有数十丈,金盔金甲,样貌威武严肃,双眸发散着光芒,只是看上一眼,便能感觉到一股极其神圣和恐怖的气息。
这是什么人?怎么会被绑在这?
那一声叹息似乎便是这个人发出,他的双眸望向宝塔顶端,似乎看到了外面的天空,思绪似乎飞到了遥远之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后,他低下头望向陈霄。
被其视线所触,陈霄当即产生了一种似是被看透的感觉,他的心底泛上了一丝凉气,一时间竟然凝立当场不敢妄动。
虽然被锁链绑着,但是陈霄却本能的产生了极强的恐惧,似乎眼前这人只要轻轻挥挥手……不,哪怕是眨眨眼睛,就能将自己毁灭。
“你终于来了……”锁链上绑着的人开口说话,声音回荡不休。
“什么?”陈霄一愣。
“没有什么!”那人细细看了陈霄一眼,思索了一会儿,道:“外来者,你进入这塔中便是你我有缘,你可愿帮我离开?”
“你是谁?为什么被关在这里?”陈霄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如果你帮我,我会给你莫大的好处!”
“比如?”陈霄脸露怀疑之色。
“比如强大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天下无敌……”
陈霄打断了他的话:“抱歉我这么说……不过看一个绑在锁链上的人说这种话,确实还是有些不适应。”
锁链上的人脸一红,神情有些愠怒:“这个世界上能把我逼到这一步的人不过就那么一个而已!并不意味着我不能给你强大的力量!”
陈霄摇摇头,道:“如果这种力量不能傲视天下,便没有任何作用。并不是说我不需要,因为和要释放你而承受的风险比起来,不值一提。”
陈霄的话很明白,对方被绑在这里,而且是被那个高手绑在这里,绝对不是一般人。陈霄若是将之释放,对方会不会随手就杀了自己?如果他能够给予自己天下无敌的力量,那还值得冒险,可本身就不是最强大的力量,冒着搭上命的风险,值得吗?况且无论是什么力量,都不值得以生命为代价。说白了就是陈霄并不能相信他。
绑在锁链上的人沉默片刻,道:“我已经被捆绑了千年,所有的法力都消耗殆尽,你放了我,我并不会对你怎样。”
陈霄看着他,没有说话,越发觉得他在扯淡。
光是那气势就足够惊人了,消耗殆尽?当我三岁呢?
陈霄摇摇头,开始打量宝塔内部,他愕然发现,这塔中竟然还有不少东西。
大部分都是法宝,但同样大部分都已经损毁,陈霄只在其中看到几件完好的。
其中一件是一根黄金短杵,一看便是佛门器物,此物不凡,当年到底是何种级别的法宝无从猜测,但即便历经千年,此器仍旧在淡淡的发散着光华。
陈霄将此器拿起,掂在手中试了试,收到了须弥袋中。
“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比那好得多的东西!我可以给你神器!神器!你见过神器吗?”见陈霄无视自己,锁链上的人话语有些急迫。
陈霄继续打量,又在角落里找到一把淡紫色短剑,他拿起随手一挥,发现此剑竟然在挥动中会敛去身形,端的是偷袭刺杀的利器。
陈霄嘿的一声,也收了起来,这件东西给金云正合适。
陈霄索性不再挑剔,历经千年,这些法宝都已经成为无主之物,只要还能闪烁光芒的,陈霄全部将之收了起来。
陈霄转了转,一楼除了法宝已经再无其他东西,于是他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之上摆放着一枚枚玉简,陈霄随手拿起一枚,一股心神波动顿时从玉简上传了过来。
“井玉门弟子听令,吾乃井玉老祖,前来讨伐刀帝失败,但刀帝为人不失光明磊落,允我在此留下传承,翌日井玉门弟子到此,可保我一门传承不失……”
这段话结束,便是一大堆法决功法和修行经验,陈霄慢慢看着,眼中露出思索神色。
井玉门是什么门派?从未听过这名字,看来在千年传承中,早已陨落了吧。
除了法决功典和经验外,最后老祖更是说出了门派中几个重要地点阵法禁制的开启方法,包括门派中隐藏的至宝。
陈霄微微有些激动,按照这老祖说的方位,自己岂不是就可以得到这井玉门的宝贝?
他愣了一会儿,将手伸向另一枚玉简。
“吾乃净土宗戒律堂长老……”
“吾乃三昧宗执法长老……”
“吾乃眉山派副掌门……”
“吾乃光明教裁决司大神官……”
一枚枚玉佩,竟是各门各派的传承讯息,其中大部分都是传承法诀和一些遗言,也有像井玉门这样留下整个门派重宝和一应事务者。
陈霄看着二楼全部的玉简,心神中流露出无比激动的神色。
这些,才是真正的至宝啊!
没有任何客气,他将这些玉简全部收了起来。
一扫而空后,陈霄走上三楼。
“要这些垃圾东西何用!只要你放了我,我会给你比这些强一万倍的功法,数不清的宝物!”那人的声音又在陈霄耳边响起。
“聒噪!”陈霄在耳边挥了挥手,直接用元神屏蔽了传音。
走上三楼,陈霄愕然发现这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却明显有搬拿的痕迹,也就是说,这里原本有东西的,却被拿走了。
但在墙上,却是有一行字。
“何无海,吕莫言到此,偶遇前辈遗留至宝,不忍让宝藏埋藏不见天日,乃为取出。为留待后来者,除三层一应灵药法宝材料钱财外,其余诸层皆遗留三成遗物,望后来者惜之慎之,勿使前辈心血耗空。”
“何无海,吕莫言留笔!”
下面还有留笔时间,陈霄默默盘算一番,距今竟然已经千年有余。
何无海和吕莫言是谁?陈霄愣住了,仔细琢磨了一番,忽然眼睛一亮。
吕莫言,姓吕,难道这人是吕家什么人?或者说……
陈霄想到一个大胆的可能,顿时想起,方才所有的玉简中,各门各派都有,单单就没有明教的玉简。
而吕家传承遗世的时间也就是千年左右,会不会……这吕莫言就是吕家创派老祖?
难道说,正是因为得到了这里的东西,他才创造出吕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吗?
那何无海又是谁呢?
“唉……”
正在这时,莫离忽然发出一声叹息。
陈霄一愣正要说话,只听莫离说道:“何无海……就是暗帝。”
陈霄顿时怔住。
“何无海就是暗帝……?”陈霄感到无法相信,愣了半天,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咽了口唾沫,道:“如果何无海是暗帝,那外面那个用刀的人,是谁?”
陈霄原本以为,外面那个用刀之人,就是暗帝。
除了暗帝,还有谁有如此可怖的手段?虽然外面那人是用刀,但暗帝也并非不能用刀啊?只是陈霄确实疑惑,因为没有感觉到那用刀之力使的是混沌力,他所用者,就是木行雷力而已。
但陈霄此时心中的震撼,比确定这人是暗帝更甚!那就是说,即便是单修一行,有朝一日,也完全可以达到这样的高度!
放眼天下舍我其谁,有我无敌!
“暗帝当年除了修为神奇,还拥有许多神奇的资源,并以此建立了班底。当时我们曾经很好奇,暗帝那么多的资源到底从何而来,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莫离继续说道。
陈霄忽然很好奇,问道:“当年暗帝和吕家老祖一起来的这?难道他们是朋友吗?”
莫离的声音有些缥缈,更蕴含了一丝愠怒:“吕莫言!他当年是暗帝最好的朋友,是他的左膀右臂,可也是他在最关键时刻背叛了暗帝!若不是他,暗帝怎会身陨,怎会连传下道统都这么难?陈霄,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感受到莫离话语的严肃,陈霄也不由严肃起来,道:“你说,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若你修行有成,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灭了吕家!”
灭了吕家!
陈霄虽然已经猜到了莫离要说的话,但真的听到,还是感到很震撼。
吕家,千载世家,世间第一强横门派,高手辈出,而且都是这个世界的顶端人物。更是得自当年这神秘刀客的传承,不知道还有多少底牌……陈霄现在从这里得到的东西,早已被暗帝和吕莫言搜刮过一遍,却仍旧如此高端,真不敢想象暗帝和吕莫言当年得到的,又是什么!
光看那战斗的画面,就知道当年有多少门派,多少高手参与,能够遗留下来的东西,又岂有凡物?
&bp;&bp;&bp;&bp;那仿佛是全天下和一个人的战斗,各门各派的顶尖高手,所有法宝,甚至不知道有多少神器,保命的丹药,高深的功法……陈霄不敢想象了。[燃^文^书库][][][](燃文书库(7764))
但……那又如何?
就算自己不灭了吕家,以现在的局势来看,自己还有第二种选择吗?
祈祷他们不要灭了自己?
“我答应你!”陈霄平静说道,平静但有力量。
莫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陈霄转身,继续上四层。
进入四层,陈霄顿时愣住了。
漂浮在四层塔中的,竟是一块块的剑胚。
这些剑胚颜色各异,五行不同,足足有近百块。每一块都比陈霄已经拥有的两块更纯净,也更大。剑胚上散发出一道道厚重或锋锐或炽热的气息,更是带着一股岁月的洗礼和沉淀感。
毫不犹豫的,陈霄将这些剑胚全部收了起来。
如今他已经拥有了墨门的独家锻造之术,有了这些剑胚,他就能为自己和麾下打造出专属的法器,更是能够晋阶,假以时日,培养出几件神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继续前行上到第五层,果然如陈霄所料,这一层全部都是铸造材料,各种珍稀材料,包括如今世上已经难寻的材料都有,陈霄将材料收好,深深洗了一口气。
发达了!拥有了这些好东西,自己的班底绝对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到非常大的实力提升,怪不得暗帝能成为暗帝,吕莫言能创造吕家,陈霄相信最好的东西已经被他们拿走,但即便如此,剩下来的这些,也无一不是无价之宝啊。
继续上行,接下来是第六层。
这一层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只是残留着一些瓶瓶罐罐,隐约可见其中残留的一抹抹红色痕迹和一股淡淡却苍凉遥远的血腥气息。
这是……
陈霄感受着这股气息,许久之后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精血,这里瓶瓶罐罐中原来装着的,全部都是妖兽精血,而且从其中隐约感受到的波动气息来看,这些精血都是远古时期极其强大的妖兽残留的精血。
只是……这些精血不知道被何人取走了。
十之**,是那吕莫言日后来取的,陈霄忽然想到了吕慕白。
精血对于修士来说有十分特别的意义,若是能够融合妖兽精血,便能获得妖兽血脉中残存的强大力量,更是能打破自己的资质和悟性限制,甚至有些人还能获得如同妖兽般的修行方式,使得修行速度大大加快。
只是很可惜,这层的精血都被取干净了,只剩下一点点零星痕迹,残留在那些瓶瓶罐罐之中。
陈霄想了想,拿起一只小瓶,将所有还有所残留的瓶瓶罐罐中最后的痕迹,全部收到了一起。
混沌力激发,陈霄小心翼翼的,将每一只瓶子中的血痕全部聚集,而后汇聚到那一只瓶子之内。
渐渐的,那只瓶子内有了一丝血痕,然后继续汇聚,最终一点点的凝成了一滴鲜血。
这一滴鲜血如同沸腾了一般,不断的翻滚,扭曲,仿佛里面有千军万马在奔腾。更是隐隐可以看到,血滴内部就像是被分成了无数的棱镜,虽然凝聚在一起,却是隐约闪烁出无数的画面,倒映出数不清的陈霄的影子。
陈霄扣紧瓶盖,将这一滴精血收起,放到了娑婆空间之内。
第七层,陈霄走上去之后,却愕然发现,在通往第八层的楼梯处,有一层氤氲的白光屏障覆盖。
陈霄看着这白光,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心惊肉跳。不知道为何,他感觉到那白光之后,似乎有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在隐隐波动,这波动给他的感觉仿佛是浑然不似人间该有,就像是某种可以毁天灭地的可怕物事,被封印在了里面一般。
陈霄看着那白光,沉吟许久之后取刀在手,一记“我执”斩出去!
噗的一声轻响,白光只是微微颤动,就像是在湖面上投入了一块石头的倒影,几个闪烁之后,又恢复完好如初。
几乎无坚不摧的我执斩,竟然只是在白光上荡漾起一丝的涟漪,陈霄沉默许久,放弃了继续一探白光究竟的想法。
从这白光的浓郁程度来看,除非是达到星辰境的强者,再拥有类似我执斩这样强大的手段,否则绝无可能撼动这白光。
但陈霄之所以放弃,是因为他直觉感到白光之后的东西,拥有大恐怖。
说不出为什么,就是一种纯粹的直觉,这白光后的东西,决不能轻易面世。
环顾四周,第七层空无一物,只在一个角落里,放着一块漆黑的铁片。
这铁片大概有巴掌大,似乎是某种金属制物上破损残缺的一块,黑漆漆的毫无光泽,也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陈霄将这铁片捡起,双手微微用力,却是一愣。
以他的力量,竟然丝毫无法撼动这铁片。
混沌力陡然爆发,陈霄将力道催发到极限,双手猛然发力。
铁片毫无异常,纹丝不动。
这是……
陈霄脸露惊容,猛然将铁片扔起,随手一记我执斩挥出。
咔的一声脆响,陈霄手中刀刹那间化作无数碎片,更是在半空中继续解体,变成了齑粉,纷纷扬扬落下。
铁片依然完好无损。
陈霄看着手中的粉末,眼神闪烁。
我执斩的威力太过强大,以至于寻常法器都无法多次承受此招的施展反噬,可即便是如此威力强大的一击,都无法对铁片造成丝毫损伤。
陈霄忽然心中一动,若是以此铁片施展我执斩,攻击那白光,不知是否可以突破白光屏障呢?
心中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但陈霄最终还是呼出了一口气,放弃了这个想法。
将铁片收起,陈霄转身下楼,又回到了那巨人之处。
也许是已经累了,巨人神情复杂望着陈霄,再不发一语,但那眼神之中,却分明隐藏着祈求的神色。
对于巨人的身份,陈霄已经隐隐有所猜测,只是却不够确定。
但此时,他决定冒一个险。
深吸了一口气,陈霄道:“告诉我,怎样能放你离开?”
巨人神情一肃,全身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用沙哑的声音嗡嗡道:“东北角有一处阵枢,只要将阵枢破坏,我便能脱身而去,只要你放了我,我会给你……”
陈霄摇摇头,道:“不要说这种空无实际的许诺,你知道我不会相信,你自己打的什么主意,也只有你自己清楚。”
巨人沉默下来,许久后道:“你说的对,现在这种情况,我的确不能取信于你,那么究竟该怎么做,你才会帮我?或者说,你并不打算帮我,想让我在此继续自生自灭?”
陈霄看着巨人,许久后道:“我一向信奉,胆子有多大,收获就有多大,但在确定收获不会威胁到生命之前,我才会敢于面对风险。所以,我会尝试着给你一个选择,只看你是否愿意接受。”
说着,陈霄随手冲着巨人一挥,一道咒约打了出去。
这咒约漫到巨人身上,旋即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荡漾起一道涟漪,接着消失不见。
许久之后,似乎是沉寂了足够久的时间,巨人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脸上的表情有微微的错愕,接着变为更深入的惊讶,最后是凝重,渐渐的,有了一丝愠怒。
“这是……这是什么力量?”巨人的话语中有些迷茫,随手一挥,身上的咒约竟然被他抓了出来,拿在了手中。
陈霄心神微震,整个人后退了一步。
他竟然能将咒约抓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咒约完整的样子,在巨人手中闪烁着光华,就像是一个六菱形的水晶,其中隐含氤氲的混沌力,组成一个个复杂至极的图案。
巨人仔细查看着,眼神中渐渐流露出异样的神采。
“这种力量……这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存在规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巨人的声音像是在呓语,渐渐的,他的情绪中出现了一丝丝兴奋。
“这种力量,如果我能够掌握这种力量……那么……”巨人忽然低下头,望向陈霄。
他的眼神中,陡然有光芒一闪。
陈霄的心神嗡的一声震动,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巨人走过去,同时全身的混沌力开始汇聚,甚至连体内的混沌青莲都开始颤动着,将所有的混沌力压榨而出,朝着陈霄双手涌去。
陈霄一步步前行,双手上白光汇聚,看样子似乎是要将混沌力输送而出,送到巨人身上。
但就在此时,他心神中隐没着的绿色星体忽然一颤,陈霄心神中一声惊雷炸响,他整个人全身一震,恢复了清醒。
脚下一点,陈霄急速后撤,同时体内混沌力急速归位,反手就是一记我执斩挥出,毫无阻滞的切割在了巨人身上。
巨人一声闷响,腰腹间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的豁口,深可见骨,隐约可见里面金色的液体和纯金色的骨骼。
“你……你竟然……”巨人脸露不可思议和不能置信的神色,眼神中一抹深深的恐惧被瞬间隐藏了起来。
“看来你对于脱困毫无兴趣,既然如此,那你就继续在这里呆着吧。”
陈霄说完这句话,脚下急点而退。
&bp;&bp;&bp;&bp;“等等!”巨人大声嘶吼着,却见陈霄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他忍不住急切的将咒约重新打入自己身体之内,毫无反抗的接受了咒约。(c书盟网)[更多就上]
轰!
天地大变。
整个悬空山就像是忽然失去了控制,开始剧烈的摇晃,而那封锁着整座岛屿的大阵,也像是受到激发一般,蓦然金光大作。
天空中乌云密布,雷电轰鸣,无数星辰闪现,天下所有的高手,在这一刻同时面色大变。
所有隐现的星辰之中,那代表南斗第六星的七杀星,在此时变得忽明忽暗,不断闪烁,摇摇欲坠。
所有修行第六星的星辰期盖代高手,同时在这一刻面色大变。
他们只觉自己的道心竟然忽然产生了裂痕,似乎要破裂,每个人都神情大变,发出一声惊叫,猛然冲天而起,将体内所有元力和道韵的领悟,毫无保留的冲着七杀星激发而去。
天地间出现了数十道豪光,从天下不同的位置,甚至更是从遥远的大海另一侧,齐齐激发向七杀星。
已经昏暗欲坠的七杀星,在受到这些力量的滋养之后,终于稳定了下来。
天下各处的强者们看着这一幕,神情变幻不休。
“接二连三出现天地异象,预示着什么?”有高手幽幽叹息道。
“难道天下真的要大乱了吗?”
……
陈霄身上,陡然发出无比刺目的金光,他整个人凌空腾飞,如同一条金龙现世。
无数的道韵规则,像是从天地间而来,疯狂的涌到他的身体之内,充斥到他的心神之间,几乎是一瞬间,便将他心神全部塞满。
但紧接着,他元神中的绿色星体便将这些道韵全部吸收、储存起来,使得陈霄心神顿时一松。
咒约不断的在巨人身上闪烁,似乎无法将其与规则产生联合,某种更高阶的规则在不断的冲突着咒约的存在,两种规则不断碰撞,发出水火不容的轰鸣爆响。
巨人神情复杂,感受着咒约的规则不断湮灭,似乎下一刻便可能消失,许久后幽幽叹息一声,抬手在身上刻下了一个符咒。
这符咒一出现,与咒约发生冲突的规则顿时隐没,仿佛不存在了一般。
咒约终于生效。
但巨人却并未成为陈霄的奴仆,只是两人之间,似乎有了一种平等依存,互相共生的平等咒约。
陈霄缓缓落地,神情复杂。
这种奇异的规则,并未使得他能够借用巨人的强大力量,但那无数的道韵领悟,对力量使用的手段和规则构成的方式,则一丝不漏的映入了他的心神。
虽然大部分被那绿色星体储存了起来,陈霄想要调动,似乎得先用某种方法激发这绿色星体。
但仅是遗漏在他元神中的那些,便足以他受用不尽了。
他最大的收获,便是强大无比的心神和元神之力。
就在这一刻,所有的咒约生灵,全部感知到了陈霄的存在。
他们之间的心神联系,仿佛跨越了时间和空间,以某种特殊的方式和枢纽联合在一齐。
刑猛、金瞳、黑林豹……包括远在九阴山的一众先天期属下,都在这一刻清楚无比的感受到了陈霄的意志。
他们齐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中流露出惊异之色,旋即便是深深的狂喜。
尊主,又突破了!而且是如此强大的突破!
陈霄缓缓落地,眼眸深如星空,其中隐见无数星辰闪烁。
天空中的异象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那些在悬空岛上的随行高手们,却是并没能察觉出任何端倪。
原本全力运转的护山法阵,也在这一刻偃旗息鼓,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现在……是否可以放了我了?”巨人的声音在陈霄心神中响起。
陈霄静立片刻,慢慢回到了巨人身边。
他望着周身都沐浴在一层淡淡金光中的巨人,斟酌了一下措辞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巨人望着陈霄眼神中的星辰,忽然无声的笑了。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种变数,你还是三千星辰中的第一个。”
“嗯?”陈霄没有明白巨人的意思。
“你不必知道我在说什么,到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巨人的语气竟似是轻松了不少,对陈霄说道:“也许这是天命使然,曾经有一个很会看命的人告诉我,终有一日,我会为整个规则带来难言的变化,这种变化可能是灾难,也可能是……希望。”
巨人随手一抖,身上的锁链就像是遇到了烈焰的蜡烛般,迅速融化消散。
“你……已经脱困了?”陈霄惊异的望着眼前一幕。
“这种力量的神奇超乎你的想象,而且以我的存在规则,有了你这层传递,竟然可以突破那天地间的大桎梏,源源不断的吸取这种力量……”
巨人抬起手,在他手上,顿时出现了一道晶莹剔透,无暇如水晶般的混沌力。
陈霄瞳孔微缩。
“原本我打算脱困就杀了你,这是实话。”巨人望着手中的混沌力,喃喃道:“但我现在改变了主意,如果杀了你,我就无法再获得这种力量。天道玄奇果然神妙,看起来微不足道的蚂蚁,竟然也拥有洞穿天地的力量……”
“蚂蚁能够探寻的地方,许多存在也许根本想不到,也不会注意吧……”巨人的话语中有了一丝飘渺不定,仿佛是在沉思,又似是陷入了某种极悠远的回忆之中。
陈霄一直静静听着,没有发一言。
“我要离开了,你要好好活下去,若有一日我们还能再相见,我会将这咒约解除,到了那时,我们是敌是友,就不一定了。”
巨人的身形开始逐渐变淡,仿佛要消失。
“记得顶楼那层白光,在你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不要去打破,那是天地间最可怕的力量之一,以你现在的实力,无法驾驭,打开会有大不祥!”
巨人留下最后一句话,整个人完全消失不见。
整个空间空落落无一物,一切都好像是陈霄的错觉。
许久之后,陈霄抬起头来,望向角落里的阵枢处。
在他一览无余的强大元神注视下,轻而易举的便找到了利用阵枢离开这里的方法。
陈霄走到阵枢处,想了想,又冲着那屹立不倒的化道刀帝的骨架方向,行大礼下拜。
……
悬空山,丛林处,一众净土宗弟子被拦在一处山坳中,周围是一大群穿着打扮各异的弟子,个个虎视眈眈的望着这群净土宗弟子。
净土宗中为首的是一名青年人,已经梯度,乃是出世弟子,他双手合十,闭目不言,眉眼间极尽慈悲。
此人立地为中枢,双手合十处,自有金光闪烁,将山坳完全覆盖,隐约可见一座须弥山虚影悬浮其上。
周围一群弟子中有三人正在全力出手,不断的攻向那光幕,在他们的全力强攻下,光幕摇摇欲坠,似乎随时可能崩溃。
净土宗弟子们皆是身上有伤,面对数倍于己的强大敌人,尽管这些弟子几乎都是净土宗的精锐,却也仍旧无法力敌。
“了然,你还能撑多久?你的立地须弥术的确厉害,但你不过是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你们能撑到何时?我劝你还是投降吧,只不过是暂时归附而已,此次群英会之后,一切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何必逞强?”强攻光幕的三人中为首一人,实力最强,每一次出手都会让金光荡漾起最强的涟漪,此时他神情冷峻的说道。
一直沉默不言施展须弥金光的青年忽然抬起头来,缓缓道:“阿弥陀佛,金无痕,你可知道我的法号了然由来?”
那名叫金无痕之人微微皱眉,道:“了然,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打哑谜,你最多还能撑一炷香时间,若是继续顽抗,我们只能遵从吕家人的命令杀了你们,此次净土宗群英会之行,就将一无所获,你们如何跟师门交代,净土宗颜面何存?”
了然微微摇头,道:“世事了然,了然于胸,所行无愧,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无论是试炼还是生死,一颗清净心纤尘不染,若今日助恶为虐,他日必将**无边苦海,禅心不稳,何以立足净土?金无痕,对你们来说,这不过是场游戏,可你莫要忘记,身为大唐门派,你今日之举,将助长何人气焰?”
金无痕神情有些复杂,许久后摇摇头道:“不在其位,不思其事。对我来说,拿到一个好的成绩,回到师门后必然得到更大的栽培,至于是明教还是光明教获胜,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大唐也不会因为群英会的失利丧失国本,就算真的会,那也是皇帝的事,与我何干?”
“非也非也!”了然眉眼间悲悯气息更浓:“今日失一地,明日失一域。若我辈修士今日可以退一步,他日就能退十步、百步。今日之选择,便是翌日之重现。若有朝一日面临生死,金无痕,你还会有与他人一决生死之勇吗?”
金无痕一怔,眉头皱的更紧,陷入思索之中。
&bp;&bp;&bp;&bp;就在这时,只听另一人说道:“别听这臭和尚废话,师兄,只要再加把劲他们就完了!一个净土宗而已,就算不降又能如何?墨门都凶多吉少,何况净土宗?臭和尚,你废话说完了没有,要是说完了就准备去死吧!”
这人的话打断了金无痕的思维,他神情一肃,看着了然道:“久闻净土宗蛊惑心神之术,今日倒是差一点着道,了然,我不会再和你废话,若是不降,那就去死吧!”
说罢金无痕出手更加猛烈,整个人的身形似乎渐渐看不真切,若是有高手在此,一定会发现,此时他因为速度快到一定程度,其实是整个人正在环绕金光不断出手,但却看起来好像没有离开原地。(c书盟网)http://%77%77%77%2%62%69%71%69%2%6d%65/
金无痕,刺客世家赫赫有名的年轻杀手翘楚,号称“千里无痕杀”,据说他全力出手的速度,即便是真龙期高手,都不敢轻视。
此时他全力出手,了然的神情越发凝重,也不再说话,只是闭目喃喃。
一道道无形无痕的锐气刺向光幕,每一次刺击光幕都会不断的颤抖,一众净土宗弟子知道局势到了最危急时刻,也不再多言,俱是纷纷双掌合十,默诵真言。
终于,哗的一声爆响,了然金光破碎,头上须弥山之影也轰然倒塌,他整个人全身一震,狂喷出一口鲜血。
数倍于己的敌人,三名玄极期高手,了然就算修为再强,也知道今日之事已是到此了。
“阿弥陀佛!”了然诵念一声佛号,神情平静。
金无痕看着了然道:“看来你意已决,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了然已是强弩之末,施展立地须弥术防护同门这么久,他已然无力再战,就算能拼却拉上几个垫背的,也已经于事无补。
于是他没有反抗,只是眼中悲悯之色越浓,默念佛号,脸露悲戚之色。
一片绚烂至极的攻势,朝着净土宗众弟子漫去。
“结束了!”金无痕念叨一声,心中默想,此次群英会,徒然为吕家和光明教做了嫁衣裳,吕慕白和吕林山在一起,无人是他们对手,大部分门派不得不逼着与其合作,暂时效忠,替他们收伏其余的门派弟子。而另一边光明教天光映和天玲珑,也集结了一批人马与吕家相抗。反倒是大唐,虽然有墨门这样的庞然大物,可却仍旧无法与双方中任何一方对抗。虽然张无方带着一批人拼命挣扎求存,可却被吕家不断追杀打压,已是强弩之末。
看来此次群英会,大唐的目的注定是不能实现了,非但如此,还会遭受巨大的打击。
难道说……大唐年轻一代弟子之中,真的没有能与他们抗衡的吗?这是不是预示着,大唐的气数开始走下坡路了?
金无痕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却是忽然全身一震,瞳孔陡然紧缩。
在那山坳之中,一层淡白色的光华正缓缓隐去,净土宗一众弟子双手合十,正冲着一人行礼。
这是谁?
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可能?
一个年轻人站在了然身前,身上白光正淡淡消散。
此时其余众人也看到了这忽然出现的人,俱是神情一愣。
“你是谁?”金无痕看着这忽然出现的年轻人,心中泛上了一股难以言述的不祥之感。
这人正是陈霄。
他看着面前这群人,心中不禁轻声叹息。
以他此时的元神强度,可以感知到悬空山上每一处的讯息,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自他离开后,吕林山和吕慕白便开始收伏所有遇到的群英会修士,在他们的高压手段和绝对实力下,要么投降,要么去死,没有第三条路走。
很快的,两人便收集起了大群的人马,进而继续渗透,更是分派出数拨人马,替他们继续收伏。
看这两人的架势,显然是打算一统悬空山,而后应对那后续的大唐军队绞杀。
他们竟然不止是打算存活,而是打算与唐军对抗,至于究竟是抱着何种目的,就不得而知。
但陈霄可以确定,以这两人的性情和吕家的作风,必定是想让大唐损耗颜面这是肯定的!
但仍有不少门派弟子不愿降伏,更是甘愿没有好成绩,也要维护大唐国威。
比如这净土宗众人。
因为是何清风的师门,所以陈霄本就对净土宗有一定好感,待看到他们的表现和选择后,陈霄更是心存敬意,所以他第一个来帮的,就是净土宗。
看着陈霄,金无痕眼中精光爆闪,伸手一挥,其余众人会意,顿时朝着他围了过去。
“阁下到底是何人?”金无痕再次问道,其余两名玄极修士分左右将陈霄赌注,三人成问鼎之势将陈霄围在中间,金无痕心中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这年轻人竟然给自己一股心惊肉跳的感觉,可金无痕确定他的修为不如自己,那么这种感觉是从哪而来的?
陈霄看着金无痕和周遭一众修士,略有犹豫。
直觉认为,若是将这些人收伏,或许也能达到如同吕慕白他们的目的,但陈霄却并不愿大唐在这次群英会中丢脸。
因为墨钟的缘故,陈霄了解的更多,知道大唐此时的打算和目的,这次群英会,实则是向天下彰显某种讯息,若是大唐失败,则必然会失去原本的目的和威慑力。
所以只是犹豫了一瞬,陈霄便打定了主意。
这里所有的修士,都要死,一切都要按照原本的剧本演下去。
一念及此,陈霄再不打算和这些人多说话,抬手取出一把刀。
当他将刀拿出的一瞬,包括金无痕在内,所有人都面色大变。
就像是一头太古凶兽忽然出现,带着不可抗拒的凛然天威,面对这种感觉,每个人都觉得内心深处充满了畏惧。
这怎么可能?
一个玄极期修士,甚至层次还不如自己,怎么会给自己这种感觉?
他们都看到了陈霄眼中的杀机和漠然的表情。
没有任何犹豫,两名玄极期修士同时出手。
一道灿烂的霞光,化作一道长虹,卷向陈霄。另一侧,一把剑凌空而出,化作一条长蛇虚影,朝着陈霄咬去。
两名玄极期修士出手就是最强的手段!
陈霄眼神微凝,挥手出刀。
诛魔刀!后天招式,却以玄极手段施展。
烈焰升腾,只是一瞬便将两人的攻势灼烧成了灰烬。
太阳真火拳!陈霄随手挥出左拳,两团烈焰呼啸而出,如同两道太阳,漫向两名玄极期修士。
“啊!”两名修士齐齐大喝一声,感受到了这烈焰中一股不可抗拒的意志力。
虽然这手段不是玄极期该有,但却充满了毁天灭地的意志。
我出手便杀你,理所当然。
两人尖啸声中,同时施展出最强手段护体,两团光幕出现在他们身上。
但烈焰及身,光幕竟然在瞬间被轻而易举的击碎,接着轰然撞击到他们身上,在凄厉的嘶吼中,两人刹那间被灼烧成了灰烬。
一众后天先天修士也跟在两名玄极期修士身后出手,漫天术法如同霞光一般朝着陈霄卷来。
陈霄随手一挥,一座大山出现在身前。
这山仿若虚影,没有规则,只是玄极期修士初步掌握的土行手段。
但偏偏出现时,却带着一股无可抗拒和无法摧毁的意志,竟然尽数将所有攻势全部拦了下来。
金无痕双眼眯起,急速后退。
太强了!此人之强,甚至不在那吕林山和吕慕白之下……不,比他们两个更恐怖!
漫天红色针影出现,轰鸣爆响着,席卷在场所有修士。
凄厉的惨嚎此起彼伏,一个个修士被这些红针刺中,身躯顿时开始溃散消融,化作脓水。
净土宗众弟子们愕然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数倍于己的对手前一刻还趾高气扬,却在此时纷纷被杀死,无人能抵抗一瞬。
没有人是此人一合之敌。
了然看着陈霄,双手合十,默诵一声佛号。
数息之后,在场再没有一个敌手,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
陈霄看了一眼了然,轻轻点头,脚下一掠,朝着金无痕逃跑的方向追去。
“师兄……这人……”许久后,直到陈霄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有一名净土宗弟子回过神来,满脸惊疑的走到了然身边,轻声问道。
了然看着陈霄远去的方向,神情复杂,许久后轻轻叹息一声,道:“是友非敌,善哉!善哉!”
“那我们该怎么做?”这名弟子又问道。
了然沉默片刻,道:“既然被人所救,我们也不能空欠这份人情,在此稍事休息,我们也去助这位朋友一臂之力吧。”
“是!”一众净土宗弟子点头答应。
……
金无痕飞速逃窜着,几乎是不顾一切。
后面一直没有出现那个年轻人的身影,但金无痕却有一种古怪的直觉,自己始终没有逃离那年轻人的追赶,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
作为一个顶尖的此刻,金无痕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种直觉曾经数次救过他的性命。
所以他不顾一切,继续狂奔,几乎是歇斯底里。
渐渐的,前方出现了一群人。
&bp;&bp;&bp;&bp;这是一拨墨门弟子和一群各门派联合的修士,联合的一方当然是归属吕家。(c书盟网)..
看见金无痕狂奔而来,联合修士一方为首一人诧异道:“金无痕?你这是在干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一群墨门弟子已是节节败退,一个又一个同门被杀死,但他们就是死战不退。此时远远看见有人来,俱是流露出希冀的神色,但听到对方的对话后,这些墨门弟子的神色顿时更加绝望。
原来是对方的人!
看见金无痕到来,联合修士群情振奋,有人大声笑道:“金无痕你来的正好,祝我们一臂之力,把这些顽固不化的墨门弟子统统杀死!”
金无痕看也不看这些人一眼,只是从他们身侧急速奔过,扬长而去。
联合修士们愣了一下,一人道:“搞什么名堂?他没听见咱们说话?”
那首领看着金无痕远去的身影,回想着他凝重的表情,略略沉思道:“事情有些不对,不要再拖延!赶紧把他们杀了,我们速速离开!”
众人答应一声,出手顿时更加凶狠。
墨门弟子中,一名玄极期修士为首,此时他强撑着两名玄极修士的攻势,身上伤痕累累,已是左支右绌强弩之末,好在在他身侧,有一个靓丽的身影,虽然只是先天期,却应是凭借自己不凡的手段,替他抵挡了一个实力较弱的玄极修士的攻势,如此才能支撑下去。
这靓丽的身影,就是傅雪怡。
觉醒了血魔之体后,她对黄泉弱水之力的操控如臂使指,不需调用元力,就如同是她自己的手臂一般,甚至能够凝结为极尽精纯的形态,即便是面对玄极期的手段也能勉强抗衡,如此,方使得她勉强能够与玄极期修士有对抗之力。
在场诸人谁也看不到,从她身上,不断的漫出一道道暗红色的气体,这些气体缓缓的散播到联合修士们的身上,接着便从对方体内带出一丝丝血气,这些血气又缓缓的回到傅雪怡身上,滋补她消耗的黄泉弱水力和元力。
实际上,若非是害怕泄漏了自己的秘密,傅雪怡若是采取更加狂暴的吸取气血之力的方式,这些不到玄极期的先天和后天修士们,只需短短一瞬,便会被她全部吸干杀死。
这就是血魔之体的强悍之处,因为这根本不是人类的体质,而是魔体。
玄极期修士被抵挡,另一边便是先天和后天修士的对决,但墨门弟子中,有另一名先天修士,却是同样拥有极强的手段,几乎一个人便纠缠住了近十名先天修士,他的速度诡奇难测,一把剑神出鬼没,稍不小心就会有人命丧他的剑下。
这人就是徐思白,自从与陈霄分别后不久,他便突破到了先天期,之后更是得到了师父传授的一部先天上品剑法,因为傅雪怡带来的压力,更是日夜苦练,就在前不久,领悟了意境。
一个领悟意境的神行体,更是身怀上品剑法,可想而知实力有多强。
这群墨门修士,就是在徐思白和傅雪怡两人的带动下才撑到现在,但对方人数太多,整体实力又比他们强,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一众墨门弟子们虽然仍在死战,但神情已是绝望,只是徐思白和傅雪怡的神情却是越来越冷静,甚至隐隐流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啊!”墨门的那名玄极期修士一不小心被对手抓住了空子,刹那间受了重创,他奋力一击将对手逼退,大喝道:“傅师妹,徐师弟,我们撑不住了,我来断后,你们带着师弟师妹们撤!”
对面那名玄极修士大笑一声,迅速逼了上来,朗声道:“哪有那么容易!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全都得死!”
“我们和他们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拖几个垫背的!”一名墨门弟子大喝一声,持剑就要往上冲,却是被徐思白一把拉住。
另一边傅雪怡也是一把扯住那名玄极期师兄,急速后撤。
“师兄不必担心,我们谁也死不了。”傅雪怡淡淡说道。
那名师兄却是一惊,愕然望向傅雪怡道:“师妹……你在说胡话吗,我们已然没有退路,怎么可能……”
话说到这里,此人忽然瞪大了眼睛,愕然看向身前忽然出现的一人。
这人就像是凭空出现,没有痕迹,没有踪迹,不知从何而来,如同鬼魅一般,忽然就出现在了眼前。
有墨门弟子认出了来人,顿时失声道:“陈霄……他是新晋的天下行走!”
“陈师兄!”有人大声叫道,话语中充满兴奋,却是接着又低落下来。
新晋天下行走又如何?最多不过是先天修为,对方这么多高手,只是徒来送死罢了。
只有那名玄极期师兄脸现惊容,望着陈霄的背影呆住了。
这种气势……这种感觉,这名师弟……好强!
陈霄望着冲过来的众人,什么话都没有说,挥手便是一刀。
这一刀看着如此平淡无奇,甚至完全不像是一名修士出手,看起来就像是一名樵夫在砍柴,且这一刀只是冲着身前挥出而已,但那气势却似是仿佛将所有人都笼罩了进去。
这一刀出,所有人尽皆变色。
当先两名玄极期修士顿时大惊,大声道:“快退……”
话音未落,刀芒已至身前。
这一道刀芒中,包含着五种色彩。
没有玄极期的规则,看似就像是先天的手段,实际上确实是先天的手段,不过是五种五行力量的聚合而已。
五行相生,彼此增益,化作一刀而出。
我执斩!
一刀落,天地变色。
犀利的刀芒初始尚浅,但刹那间开始增大,及至离开陈霄身躯一丈之后,确实骤然化作匹练般粗细,如同一道长河从天而来。
大河滔滔,滚滚五色。
所有联合修士们尽皆被这一刀覆盖,他们在听到呼喊的同时,便心知不好,同时尽了最大手段防御。
各种护体光束闪烁,各色法器更是闪出,这一刹那,光华闪烁,绚丽多彩。
但却无法抵挡那一道惊天刀芒。
刀芒及体,猛然一搅。
所有的护体光华全部暗淡,随之而来的,是一片凄厉的惨叫。
一刀出,所有人尽死!
&bp;&bp;&bp;&bp;寂静无声。(首发)
所有墨门弟子全部用恐惧的眼神望着陈霄。
是的,恐惧,这一刻,陈霄的一刀就像是惊天霹雳,深深的刻在了每个墨门弟子的心中。
数十名修士,两名玄极期十数名先天期,竟然被一刀斩死,这是什么修为?这是真龙期才有可能达到的境地吧?
可是……这位不是新晋的天下行走吗?他怎么可能有真龙期的实力?按理说,他应该连玄极也不可能达到,看他的年纪,如果从娘胎开始修炼,也不可能达到真龙期啊。
那名玄极期墨门弟子望着陈霄,神情复杂,许久后却是一笑,上前冲着陈霄深深一揖。
这一揖发自肺腑,没有任何作伪,神情中极尽恭敬。
他可以确定,这位陈师弟绝对是玄极期的修为,而且他方才一击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越了玄极期。
这是那种真正的天才,日后定会成为真正的不世强者。
墨门有希望了,大唐有希望了!
这名弟子情不自禁的在心中拿着陈霄和吕慕白,吕林山以及天光映比较起来,心中明白,他是与这些人站在一条线上的,真正的天骄。
陈霄冲着这名弟子微微点头,看了一眼徐思白和傅雪怡,没有说话。
“净土宗弟子随后而来,你们和他汇合一处,到那最高的山处等我。”
陈霄说完这句话,转身而去,也没见他有多快的动作,几个闪烁之后,便消失不见。
他所行的方位,正是金无痕逃走的方向。
这名墨门弟子点点头,转身下令,率领一众弟子原地休息,同时派人去寻找净土宗众人。
……
金无痕一路狂奔,路上遇到好几拨人马,却是绝不停留,就连有人打招呼也不理。
他心中那股危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感觉到,用不了多久,那个人就会追上来。
那个像恶魔一样,无可抗拒的年轻人,即便是吕家人,恐怕也未必是对手。
这人到底是谁,是何方妖孽?
金无痕心中越来越慌乱,他暗暗告诫自己,继续逃,不要听,绝对不能停下来。
只要拿到前十,刺客世家就会拿出极高的奖励,这奖励之中有一件东西,他志在必得。
我不能死,我不能输!
……
陈霄在金无痕身后追着,始终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节奏,但他的速度,实则却是奇快无比。
陈霄的悟性颇高,而且极擅长举一反三,习得那意志自我之力后,除了刀法之外,他还一直在尝试着,运用到每一个方面。
比如此时他看似轻松踏步而行,实则心中意志贯穿始终,坚信自己的速度极快,坚信自己一步跨出,便能跨越极大的距离,结果他发现,这种手段竟然有奇用。
虽然无法像刀道那般圆润,但他此时的速度,的确是快了不少。
就好像是穿越了空间的距离,又像是在时间的缝隙中穿行,陈霄越发体会到,刀帝的意志之道果然玄奇无比。
他甚至开始思考,若是有这种意志之力,是否根本不需要再修行其他手段?提升修为,增加元力,甚至增加混沌力,是否还有用?
但转念一想,陈霄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意志再强,身体也是根本,若无修为支撑,恐怕也无法发挥出意志的全部力量。
这是一种特殊的道,与正常的修行完全是两回事,但实际上却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沿途他又遇到几波人,要么是吕家收伏的修士联盟,要么是效忠了光明教的势力,只要是遇到这种,陈霄一概出手杀灭,不知不觉间,他不知道已经杀了多少人。
……
此时在阵法之外,天下各派门内长老舵主们等待之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情,看着不断从阵法中出现的大批的修士。
是的,这是一种非常诡异的状态,许久没有修士被杀出来,但只要被杀便是一大群,这群人各门各派都有,他们出来后皆是神情震撼、茫然甚至恐惧,好久都回不过神来,说不出话。
各派长老舵主们急忙上前询问,得到了一个让他们无比震惊的消息。
他们都是被一个人杀的,而且是一两招便全部杀死!
这怎么可能?
细细询问对方的修为样貌,得知这人极其年轻,可能是玄极中期修为……可就玄极中期的修为,怎可能有如此厉害?这些人不乏玄极期好手,都是各派的门中精英翘楚,怎么可能被同样是玄极期的修士一招杀死?
但这又是事实,无法不相信。
一股怪异的气氛,逐渐蔓延到人群之中。
最初的时候,当有被杀修士出来,得知吕家和光明教各自联合自己势力,在其中大肆杀灭大唐弟子的时候,吕家和光明教一方众人俱是趾高气扬,神情得意。大唐各方势力,尤其是军方,都是面色阴沉,墨门一众舵主和长老们更是阴沉到了极点。
在大唐军方之中,有一名老者身份最为高贵,周围围着数名将军,俱是对其神情恭敬。
这名老者听着不断传来的消息,神情不变,似乎丝毫不担心眼前局势。但周围一众将军们却是知道,这位老者实则已经怒到了极点。
老者名玄跋,乃是大唐赫赫有名的长胜元帅,年轻时带着大唐军兵纵横南北齐,打的一众蛮人闻风丧胆,不光在朝中有显赫地位,更是大唐军中梁柱,军魂一般的人物。
这位元帅怒极之时,便是神情平静一言不发。每当他如此做派之时,必定会有极其恐怖的事情发生。
二十年前,南齐趁唐军不备,突袭唐边境浑谷城,将城中驻军一杀而空不说,更是屠戮城中男女老幼十数万人,而后一把火烧成后扬长而去。
玄跋元帅得知消息之后,便是如此沉默了**,第二****尽点精锐五万骑军,亲自率领攻入南齐,连克一十三城,城城屠尽,寸草不留,南齐被杀的人仰马翻,数年未敢再侵入唐境一次。
玄跋也因此获得一个称呼“鬼屠元帅”。
可此时此刻,面对这种近乎考核性质的群英会,元帅再怒也不能亲自上阵杀敌,将领们都十分担心,若是这位元帅极怒攻心却得不到发泄,气出病来怎么办?
直到此时,听闻有一人一直在不断的绞杀与这两方联盟的人马,这位元帅的神色才微微松动。
之前并不确定到底是何门派与吕家和光明教弟子联合,此时看到被杀出悬空山的弟子,竟然有一大半是大唐本土门派,许多人的脸色就更加阴沉。
“记下这些人的门派,回去通告他们师门,这些年大唐对各门派太过疏松,以至于他们忘了到底什么是根本,让他们长长记性!如果长不了,我带人去让他们长!”玄跋忽然开口,话语中极尽冰冷。
一众将领打了个哆嗦,急忙躬身应是,各自前去执行。
大唐修行人虽然地位尊崇,但天下还是掌控在皇权手中,因为大唐朝廷,才是天下最强大的宗门。
以墨门为根基,拥有天下最庞大的修士数量。但大家都知道,只有皇室和军队中,才有着大唐最强大的根本。
各门派的精锐弟子,在修为达到一定境地后,都会被朝廷征收,要么入军要么从文,这是大唐数千年的传统,所以大唐各门各派,才会始终如一的被朝廷控制着。
当然也正是如此,大唐才会给予天下修行门派最宽松的发展待遇,大唐才不像光明教所在国度一般,而是呈现出百花争鸣的态势。
这也是大唐成为天下第一强国的根基,不似其他国度,要么被门派控制,要么被修行门派牵制,甚至如燕国那般,皇权几乎就是傀儡,完全被各方势力捏着玩,何其惨也。
……
随着被杀出来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各门各派的随行前辈都坐不住了,他们纷纷起身打听,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这人实力之强,已经有些匪夷所思,尤其是他那惊天一刀,被描述的越来越夸张,乃至于这些前辈根本不信,却又不得不信。
许久后,终于有人喊出了陈霄的名字。
那是杏林宗的冯远。
他和同门们选择的是天光映的一边,原本看到陈霄出手,冯远还有些不屑一顾,可是他和同门们,包括大师兄方若华都被一刀斩杀之后,冯远才震惊的发现当日他看不起的一介凡人,如今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可怕的境地。
墨门陈霄。
本届天下行走,修行时间极短,其速度之快令人匪夷所思,甚至已可以与吕慕白媲美。
人多嘴杂之下,更是有人爆出,这陈霄很可能便是当日真龙会时与吕慕白一样闯过珍珑阁十二层之人。
在场之人尽皆哗然。
墨门前辈尽皆振奋,尤其是诸葛海,感受着同门们望向他的震撼眼神,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同时又有些担心,今日陈霄此举,是绝对不要想再隐瞒身份,这黑龙会卧底一事,恐怕是再也不能做了,必须马上撤回来。
玄跋元帅听着属下们的汇报,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缓和神色。
&bp;&bp;&bp;&bp;他微微点头,下令道:“待群英会结束之后,带此子来与我一见。”
属下们答应,俱是脸上露出羡慕神色。
如此年轻便得到元帅青睐,此子日后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有心思活络的转念一想,这人如此厉害,若是一不小心再拿到第一,就会成为大唐驸马,到时候无异于一步登天,日后必定会权柄惊人,还是要想个办法与之结交一下为好。
……
在悬空山中,陈霄追随着金无痕,一路杀人,渐渐的,终于将金无痕逼到再无处可退之处。
这是一片平原,放眼望去四野极尽宽阔,陈霄不紧不慢的吊在金无痕身后,无论他跑多快,始终维持着固定的距离。
金无痕都要崩溃了,他终于明白,自己再也无可能逃脱此人的追杀。
于是他停住脚步,不再逃跑。
陈霄渐渐走到近前,面无表情问道:“为什么不走了?”
金无痕道:“既然跑不了,何必要跑?朋友既然想动手,那就来吧!”
话罢,金无痕身形一闪,整个人竟似是凭空消失一般,接着下一刻陈霄身前虚影一闪,金无痕面色狰狞,手中剑带着凄厉的轰鸣,刺向陈霄面门。
速度如此之快,快到甚至看不清楚。金无痕剑已经刺到了陈霄咽喉前,只需要再前伸一寸,便能刺穿他的咽喉。
金无痕心跳的厉害,这一招偷袭他全力施为,速度快到别人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若是能一击成功,就能解决这阴魂不散之人了!
只是他想的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陈霄看着到自己咽喉前的剑,不闪不避,而是扬手出拳。
这一拳打向金无痕的面门,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远远超过了金无痕出手的速度。
若是被这一拳命中,金无痕整个人恐怕都会被打成一片血雾。
危急中他眼中露出恐惧之色,身形硬生生一晃,竟然以一个诡异无比的动作躲过了陈霄的拳头,踉跄着连退数步。
但紧接着,金无痕手中一抖,竟是出现了一面小旗。
这旗上五彩闪烁,从出现的那一瞬,便散发出一股强力的波动。
金无痕眼中厉芒闪现,口中怒喝道:“竟然逼到我底牌尽显!就算是我杀人这么多年,也从未用过这种手段,今日就让你好好享受一番!荡魂幡!”
小旗一摇,刹那间金光闪烁。
金光中隐现一道虚影,对着陈霄扑了过去。
“让你的元神,沉浸在无边的恐惧之中吧!”金无痕狞笑一声,对着陈霄一指,那金光顿时扑到陈霄身上,对着他脑袋钻去。
只是下一刻,金无痕却是勃然变色,露出震惊恐惧到了极致的神情。
这金光虚影刚要钻进陈霄脑袋,却是忽然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只见陈霄头上隐隐有绿芒一闪,那金光顿时像是被泼了水的烈焰一般,剧烈的扭曲起来,身形渐渐缩小,光芒也渐渐暗淡,最终消失不见,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
金无痕手中小旗也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断为两截。
“这……这怎么可能?”金无痕傻眼了,这荡魂幡的攻势针对元神,具有极强的元神攻击威力,可为何遇到这人,会不攻自破?
陈霄感受着脑海中绿色星体的颤动,看着眼前一幕,暗暗点头。
这绿色星体不光增强了自己的元神,更是具有了护卫元神的妙用,看来以后自己都不必太过担心针对元神的攻击了。
他望着一脸惊慌失措的金无痕,抬手一指。
轰!
一道道黄泉弱水力呼啸而出,化作一条条红色长绳,将金无痕全身上下都捆绑了起来。
金无痕奋力挣扎,却是无论如何都挣扎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陈霄用黄泉力绑起来,双眼茫然,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
金无痕被捆绑的像是一个粽子一般,被陈霄轻轻一把提在手中,接着他脚下一点,朝着某个方位急驰而去。
……
悬空山主脉。
吕慕白和吕林山盘膝坐在一处山崖上,周围不远处立着数名修士,这些修士散发着玄极期的气息,个个都不是庸手。
“吕慕白,记住你们的承诺,事成之后,我要一件宝器!”一名修士冷冷说道。
另一人道:“我要妖兽精血,必须有太古血脉。”
“还有我的元晶,我要一万枚!”
听着这些人的话,吕慕白面无表情,淡声道:“只要你们能听命,配合我们将大唐官兵打败,就算再多给你们一些东西,也不是不可以。”
一名身着南齐服饰的修士微微皱眉,问道:“大唐官兵出马,必定结阵而行,身着墨甲。且现在这里的局势多半已经传出去了,大唐为了颜面,定会精锐尽出,你有什么把握凭我们就能打败他们?”
听到这句话,几名大唐修士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复杂,但还是一齐望向吕慕白,想看看他怎么说。
一边一直没说话的吕林山忽然睁开眼,冷哼一声,道:“既然说了,自然有把握做到,你们只要听命而行便可,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问那么多干吗?”
众人被吕林山这句话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有几人眼中更是涌现出了怒意,但想到面前两人恐怖的实力,却还是不得不压了下来,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
“差不多了。”
吕慕白忽然睁开眼,看着远处道:“天光映和张无方,都快到了。”
这句话他拢音而说,只有一边吕林山听的到。
“张无方定然会来,可你为什么认定天光映也会来?”吕林山不解道:“他麾下也有了一支不弱的人马,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官兵到来才是正理,现在与我们对决,殊为不智。”
吕慕白轻嗤一声,道:“光明教的打算,自然是要挫败大唐官兵为第一要任,可天光映此人心性你看不出来吗?他有一颗强者之心,如你我一般,这样的人,怎可能选择逃避?”
吕慕白低下头,看着山崖下方极远处出现的稀疏的人影,唇角微翘,冷笑着道:“光明教和大唐,注定都要覆灭在我吕家手中,就从今时今日开始,给他们留下一个永远难忘的回忆吧。”
……
张无方带着一群墨门弟子,还有白薇薇和何清风金云三人,带着黑林豹,正朝着吕慕白等人所在之处而去。
天光映和天玲珑,带着被他们收伏的修士们,就在张无方等人不远处,也在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师兄,咱们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天玲珑看着不远处的张无方等人,撅着嘴问道。
她跟着张无方等人离开后,被关了几天,最后还是天光映找上门去,才被放回来,此时心里自然有怨言。
天光映一笑,**溺的看着天玲珑,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他们对你不错,为什么要杀他们?”
“还不错呢!关了我好几天!”
“他们毕竟没有杀你。”
“哼!”
天光映摇摇头,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如果杀了他们,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天玲珑狡黠一笑,道:“就知道师兄你没那么好心!”
“可是,杀了这些人,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呢?”天玲珑疑惑的看着天光映,眨了眨眼睛,道:“难道说……那个很厉害的人,还没死吗?”
天光映一愣,摇摇头道:“应该不可能,当日吕慕白那惊天动地的手段你也看见了,在那样的攻势下还能活下来……除非不是人。”
“可是……”天光映顿了一顿,道:“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有这种感觉,如果……他真的还活着,那此人必定是在这里遇到了什么奇遇。”
想到那个漆黑的大地洞,天光映思索着道:“我听说悬空山自古便有许多秘密,也许……”
两拨人马不断朝着山峰进发,许久之后,吕慕白和吕林山也带着人站了出来。
吕慕白和吕林山两人收伏的人马明显更多,即便是天光映和张无方的人马加起来,也不及对方多。
两边修士剑拔弩张,虎视眈眈,吕林山冲着天光映微微一笑,道:“我们何不联手?打败唐军,也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天光映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张无方等人,摇摇头道:“不过是一场游戏,没有任何意义,你以为若是真的在战场上,这些唐人门派会那么容易对你屈服?”
吕林山冷哼一声,道:“他们怎么想我不管,不屈服就死好了。”
一边张无方看着对面众修士,朗声问道:“诸位都是我大唐各门派翘楚,难道就如此没有风骨,甘愿为虎作伥吗?”
大唐修士听闻这话,神情都有些尴尬,但一人却是说道:“张无方!你不要扯上大义的名头,此届群英会本就是陛下下旨对全天下开放,那么我们怎么做都说的过去!如果你要为大唐挣颜面,你自己做就是了!你们墨门不是号称大唐根本吗?何必用我们?”
张无方双眸微眯,道:“阁下何人?”
“杀手组织天下行走,拐九!”
&bp;&bp;&bp;&bp;“拐九?”张无方瞳孔微缩,拐九是杀手组织的天下行走,此人号称比刺客世家的金无痕还要厉害,且杀手组织完全没有原则底限,只要付钱什么都肯干,这拐九更是其中翘楚,作为杀手组织的天下行走,杀过不少成名高手,据说他的修为已经快要突破玄极进入真龙,想不到竟然也被吕慕白收伏。(c书盟网)http://../
但转念一想张无方就明白,这样一个高手,未必就无法与吕慕白或吕林山一战,只是以杀手组织的作风,如此没有利益的事情要拼命,却是绝计不可能。
毫无原则性的门派,自然会出毫无原则性的人。
张无方冷冷道:“拐九,你自己如何选择是你的事,但你在此挑拨离间,混淆是非,却是不可原谅,你可敢与我一战!”
拐九怪叫一声,从人群中一跃而出,站到了张无方面前。
拐九身形不高,更是有些消瘦,面貌显得平淡无奇,眉眼间都没有什么表情,张无方一看就明白,此人必定是戴了一副人皮面具。
“别人怕你墨门,我可不怕,既然你执意要死,那我就送你一程!”话音未落,拐九猝然出手,一道金光从他手上呼啸而出,半空中化作一只金色大手,对着张无方抓来。
张无方冷哼一声,拔剑而起,数道风刃呼啸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圆形盾牌,与那金手撞在了一起。
轰然爆响声中,金球与风盾同时爆裂,劲气纷飞。
拐角脚下一点,整个人竟然化作一团阴影,身形渐渐变淡,缓缓消失在了空气中。
张无方眼睛微眯,杀手组织的影遁术,此人竟然修炼到如此高的境地。
张无方闭上眼睛,仔细以灵觉感应周围的动静。
忽然间,张无方猛然睁眼,手中剑朝着身侧一刺,一道剑刃斩向身体右侧。
噗的一声闷响,张无方身后一名墨门弟子道:“中!”
话音未落,半截话就被他咽在了口中,一把匕首忽然自他咽喉处出现,轻轻扎了进去。
拐九的身形出现在这名弟子身侧,桀桀怪笑道:“我可不喜欢多嘴多舌的人,所以死吧。”
张无方刺中的,赫然竟是半截枯树根。
“卑鄙!”张无方目眦欲裂,朝着拐九窜去,脚下金光闪烁,只是一个瞬间便到了拐九身前,漫天剑影将其遮蔽,无尽的风刃更是化作囚笼,将拐九包裹在了其中。
拐九却是连连怪笑,似是闲庭信步一般在张无方剑影中闪烁,渐渐又化作黑影消失。
“哈哈哈,张无方,我会把你墨门弟子全部杀光,看你一个人,还怎么追寻大义!”
话罢,又一名墨门弟子惨叫一声,半截匕首从胸前刺入,拔出来的时候鲜血狂溅。
张无方怒极,一剑刺去,拐九却又消失了。
这下墨门弟子炸锅了,人人自危,张无方大喝道:“散开!小心戒备!”
但话音落下,接连几人竟是同时被杀死。
一步一人,甚至一步数人,这拐九的手段,当真是神出鬼没。
远远看着的天光映摇摇头,叹息道:“只有张无方一个玄极期,这帮人撑不了太久。”
天玲珑不屑的道:“什么上任天下行走,这张无方太弱了。”
天光映摇摇头,道:“你莫要小看他,此人身上有我都看不清的东西,只是似乎被封印了,墨门绝不可小觑,否则这么多年,神教早已征服大唐。”
嗷!
忽然间,一声厉啸传来,一团黑影猛然间在墨门弟子场间窜了起来,速度快到令人无法想象,刹那间,所有墨门弟子身周都是这团黑色的影子。
黑林豹。
众人微微变色,天光映一笑,道:“有些意思,那人的唤灵倒是挺厉害……”
说到这里,天光映话音突然顿住,醒悟道:“那人……果然没死!”
天玲珑也会意了过来。
如果陈霄被杀,唤灵生物必定早被带出去了,绝不可能还留在这里。之前黑林豹一直老老实实的跟着张无方等人,众人没有在意,此时猝然出手,当然提醒了他们。
吕慕白和吕林山也是眉梢一挑,彼此对视一眼,会意到了什么。
吕慕白轻声道:“有些意思,这样都能活着,配做我的对手。”
吕林山则是面色微微有些凝重,道:“这样都能活着,可不仅仅是有意思那么简单……”
黑林豹在场间纵横,忽然间利爪一闪,当的一声扯在了一只短小的匕首上。
这匕首探出,刚要刺向一名墨门弟子,感受到黑林豹的利爪,却是一声冷哼,道:“畜生!滚!”
匕首上刹那间黑气缭绕,朝着黑林豹利爪蔓延而去。黑林豹却是低吼一声,尖齿上陡然冒出两道锐气,只是一个瞬间便刺破黑气,冲入了匕首后那阴影中。
一声闷哼,拐九的身形显现了出来,胸前一道气旋,面色有些苍白。
“畜生!你敢伤我!”拐九怒啸着,全身黑气大作,竟然将黑林豹瞬间包裹了起来,接着身形一晃,竟然与黑林豹一同消失。
刹那间,周围的空间传来密集的爆响,就像是无数气旋在玻璃中翻滚爆裂,隐隐有电光闪烁,间或伴随着黑林豹的吼叫和拐九的怒吼。
张无方松了一口气,迅速将众人集合起来,远离了黑林豹与拐九的争斗之处。
一众墨门弟子看着争斗的异象,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他们都明白,今日怕是讨不了好了,别说是吕家,就算是天光映的势力,也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天光映看向张无方,忽然笑道:“张无方,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来对付吕林山,吕慕白交给我如何?”
张无方看向天光映,想了想,道:“好!待解决了他们,你我再一决胜负!”
话罢,张无方也不多废话,手中剑朝着吕林山一扬,道:“吕林山,再来和我一战!”
吕林山冷笑一声,道:“手下败将,也敢和我争锋!去个人,杀了他!”
话音落下,两名玄极期修士站了出来。
两人也不多言,朝着吕林山微微躬身,持剑朝着张无方走了过来。
张无方微微眯眼,道:“两位是哪个门派的?”
“三昧宗!”两人也不多言,分左右将张无方围了起来。
“三昧宗如此大派,也甘愿做别人走狗吗?”张无方怒道。
一人道:“我们只是想拿个好名次,若是疆场决战,绝不会有此等举动,得罪了!”
话音落下,二人毫不犹豫,同时出手。
两人剑锋一扬,两道火蛇从剑上升起,蜿蜒扭曲,朝着张无方缠去。
这火蛇活灵活现,更是散发着可怖的高温,一看就是三昧宗的成名绝技,三昧真火。
张无方不敢托大,手中剑一扬,刹那间,无形的幻影剑刃从剑上出现,一化十十化百,变成一道密集的剑阵,而后轰的一声冲天而起,如同剑雨般落下,将两条火蛇覆盖包裹起来。
天玲珑微微一讶,道:“这一招还像些样子,这张无方好怪,刚才如果用出这一招,那拐九也未必能讨好,他这是在搞什么?”
天光映意味深长的看着张无方,微笑道:“我能感觉到他体内封印的松动,此子有些意思,似乎是战意越强,越能调动他体内的力量,我无法想象……若是他体内力量全部被调动起来,该是何等威力,真是让人有些期待呢。”
此时张无方的剑,已经与两条火蛇纠缠在了一齐,在漫天的剑影下,两条火蛇当即被斩成了无数截。
两名三昧宗弟子脸色一变,双手一指,断裂成无数条的火蛇竟然刹那间各自长出蛇头蛇尾,竟成为数百条极细小的火蛇,朝着张无方窜去。
张无方厉啸一声,数百飞剑刹那间环绕周身旋转起来,就像是一副坚硬组成的护盾,将他整个人完全包裹在了里面。
同时,在剑刃上荡漾起一层层的风刃,就像是绞肉机一般,将冲来的火蛇再次搅碎。
这一幕显得十分壮丽,无数火蛇被搅碎,变成漫天火影,而后再被风刃进一步搅碎,化作无数火点。
就像是一颗颗流星雨猛烈的撞击进风暴之中,而后被搅碎,周围十丈范围内尽是风刃和火光闪烁,所有人都远远的离开他们,不敢再靠近半步。
三昧宗两人神色凝重,额头隐隐有汗水渗出,反观张无方却是面色宁静如常,似乎并未吃力。
一边观战的吕林山露出饶有兴趣的神情,淡声道:“这张无方倒也有些意思,只是面对我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厉害?他体内似乎有某种奇怪的东西,啧啧,真是有趣的很呢。”
吕慕白闭着眼睛,缓缓道:“似乎是某种妖兽的魂魄,天然能够沟通天地元力为他所用,只是却被封印……不,不是外在手段封印,是……好奇怪的封印方法,似乎是某种性命合一的封印之术……”
吕慕白睁开眼睛,望着张无方道:“此子若是长成,必是心腹大患!”
吕林山咧嘴一笑,道:“若是不强,怎么会有点意思,这个人,是我的。”
两人同时不再言语,张无方和两名三昧宗弟子的对决也已经接近尾声。
场间飞剑纵横,数百把剑在张无方控御下,如臂使指,两名三昧宗弟子被飞剑围剿,连声怒吼,不断发出三昧真火抵御,只是飞剑上携裹的风刃更是组成了一道暴风场,三昧真火虽然猛烈,却是不断的被暴风撕扯,根本无法突破剑网。
终于,张无方一声清啸,飞剑齐齐夹击,连声的闷响中,两名三昧宗弟子发出惨叫,被绞成了千百碎片。
所有人震惊的看着张无方,此时他身上气势澎湃,一股无穷的威慑力不知从何处涌出,就像是潜伏在山峦下的岩浆,虽然看不到,但那不断涌动澎湃的压力,却是显露无疑,感受的清清楚楚。
张无方持剑指向吕慕白和吕林山,冷冷喝道:“来战!”
吕林山淡淡一笑,挥手又指向三人,道:“你们上!”
三名玄极期修士对视一眼,齐齐走了出来。
这三人并不因为人数多而轻敌,方才目睹张无方的手段,委实让他们有些心神动荡。
这家伙,怎么气势忽然就暴涨,好像换了个人一样?墨门的家伙,果然有些鬼门邪道的手段!
三人呈三角形将张无方围在中央,没有任何言语,同时冲着张无方发动了攻势。
甫一出手,就是最强的手段!
张无方一声长笑,手中剑凌空抛弃,刹那间,那数百剑影全部汇聚,凝结到了张无方的剑上。
这剑身不断扩大,竟然变成了一把几十丈长的惊天大剑,而后一分为三,闪烁着刺目的光华,朝着三人呼啸而去。
&bp;&bp;&bp;&bp;看见这三把剑的威势,三人也同时用出了自己最强的手段。..
一道雷霆闪烁,化作雷盾,一道冰凌冲出,变成一座冰山,遮挡在自己头顶,更是有一团旋风呼啸而出,对着剑身冲卷而去。
轰!雷盾被一剑劈碎,化作漫天雷网,狂暴四冲。冰山被绞成无数碎屑,四处乱飞,周围的温度迅速下降。而旋风与飞剑相击,顿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响,锐气四射,周围的土石树木刹那间被刺出无数的孔洞,而后轰然爆碎成粉末。
这一击看似是势均力敌,但三名玄极期修士却是同时脸色阴沉,凝重到了极致。
一对三,仍然逼得他们倾尽全力,且势均力敌,这张无方当真如此强?
就在三人思索的空当,张无方却是施施然再度出手。
长剑当空举,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陡然间凝固了,所有人都可以感觉到,海量的天地元力不断的朝着张无方手中剑汇聚,整把剑不断的颤抖,甚至发出嗡嗡的轻颤声。
剑身在这一刻仿佛重逾千斤,随着元力的不断凝聚,剑身上甚至开始发出白光,光芒渐渐刺目,令人无法逼视。
张无方骈指前刺,长剑陡然升腾,轰的一声巨响,如同一团巨大的流星爆开,无数白光呼啸化作剑形,将三人淹没。
海量的天地元力爆发,产生的压力几乎令人窒息。
三人骇然变色,同时惊呼一声,各自将自己最强的护身手段施展,但紧接着下一刻,他们就被无尽的白色光剑淹没。
凄厉的惨嚎声中,三人化作灰烬消失。
张无方的气势,攀升到了极点,手中剑指吕林山,大喝道:“来战!”
吕林山看了一眼身后其余玄极修士,众人的脸上顿时露出退避之意。
吕林山哈哈一笑,道:“看来我不出手是不行了,张无方,我就陪你玩玩。”
一个玩字话音落下,吕林山如出鞘的长剑,呼啸着窜出,一眨眼便到了张无方跟前。
张无方眼神一凝,挥手化剑指,直指吕林山眉心,吕林山冷笑一声,挥拳打出!
轰!一道气浪在两人之间爆开,吕林山纹丝不动,张无方蹬蹬蹬连退数步。
“再来!”张无方大喝一声,揉身而上。
另一边,天光映也持剑走向吕慕白。
“我倒是很想看看,你那朱厌神魂,到底有多强呢……”天光映微微笑道。
吕慕白望着远方,沉默片刻后道:“我的对手不是你,但你若执意送死,我就成全你。”
“大言不惭,就让我掂掂你的斤两吧。”
……
随着吕慕白和天光映斗在一起,三方人马也随之混战在了一起。
……
陈霄正在朝着三方相斗的方向前行,忽然脚下一顿,停了下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物,正是当日吕晏阳进山前给他的传音玉佩。
感受到玉佩上微微的震动,陈霄将心神沉浸在了其中。
“东方,三十里!”
吕晏阳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霄眉头微微一皱,心神顿时沉浸了过去,在他强大的元神感知下,东方三十里处的景象一览无余。
一团宽约百丈的雾气笼罩在那里,使得陈霄看不清楚任何东西,只能隐约感觉到其中似有打斗的痕迹。
陈霄心神微微一怔。
之前他便有寻找过吕晏阳的踪迹,却没有找到,陈霄还没有多想,如今细细琢磨,之前确实也看到过这样的奇怪雾气,难道说……这吕晏阳有办法将自己的元神感知屏蔽不成?
净土宗众人和自己救过的那些弟子也都已经赶到了战斗之处,但即便如此,也仍然不及吕慕白的势力大,张无方等人此时是完全的处在下风。
陈霄若是不尽快去救援,可以想象会是什么结果。
而且若是张无方等人被吕慕白杀戮干净,那就得自己去面对他们了。
可若是不把吕晏阳的事情弄清楚,陈霄总觉得有些不安心,且陈霄的确有言在先,要帮助吕晏阳突破。
对方既然能说出混沌力,自然就知道更多的事情,陈霄并不能确定吕晏阳是否一定拿准了自己拥有混沌力,但只要他这么说出去,自然会有人找上来验证真假。
这种验证,自然是陈霄无法承受的。
念头飞转数次,陈霄摇摇头,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挖出一个大洞,将金无痕藏了起来,用树叶盖好,然后转身朝着吕晏阳报出的方位疾驰而去。
以陈霄的速度,三十里的距离转瞬即逝。
尚未到近前,陈霄便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那是妖兽的嘶吼声和轰鸣声。
陈霄一愣,难道吕晏阳在和妖兽战斗?
慢慢靠近,陈霄隐蔽着自己,逐渐接近。
在他元神中如同雾气般被屏蔽的区域,逐渐显出真容。
没有任何异常,周围的景象不过是一片树林,草地,和悬空山其他区域的风景没有二致。
唯独异常的是,这里到处都是妖兽的尸体,几乎是堆积如山,血液和碎肉混合在一齐,如同河流。
陈霄微微吃了一惊,这么多的妖兽,都是吕晏阳杀的?
继续往前,打斗声和嘶吼声越来越剧烈,但在陈霄的感知中,这里却仍旧是一片模糊。
究竟是什么屏蔽了自己的元神?
穿过一片树丛,眼前出现了一大片断折的树木,两个身影正在前方腾挪闪避,不断的冲撞着。
一头妖兽,一个人。
妖兽身形足有三丈,就像是一座小山,乃是一只五彩斑斓的猛虎,但却比猛虎更加凶猛。身上毛发根根竖起,每一根都如同尖刺般锋利结实,利爪每次挥动,都会发出撕裂空气的锐鸣,同时挥动出一道道青色风刃,风刃所及之处,树木断折,大地开裂。
与之对峙之人自然就是吕晏阳了。
他在这猛虎的攻势下,俨然若闲庭信步,身姿飘逸洒脱,动作虽然不激烈,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的避过猛虎的风刃,同时挥手反击,同样也是一道风刃击到猛虎身上。
虽然只是先天期的手段,但那股轻松写意,却是等闲玄极期修士也不能具有。
陈霄微微眯眼,此时他修为突破,才真正体会到吕晏阳的可怕。
与吕慕白的气势不同,与任何一名修士不同,他虽然没有那庞大的气势,更没有吕慕白身上强悍的妖兽神魂,但就是那种举手投足间的轻松,才给人更加可怕的感觉。
那是无尽的从容与自信,是精确。
对,就是无与伦比的精确,每一步,每一个动作,每一道风刃的反击都恰到好处。猛虎身如精铁般坚硬,但吕晏阳每一击发出,都能准确的打在其身体和动作最薄弱最缺陷的位置。猛虎的每一击都能轻易将吕晏阳致死,但无论它如何凶猛,都不可能伤到吕晏阳。
陈霄到的同时,吕晏阳已经看见了他。
“你来了。”吕晏阳冲着陈霄淡淡一笑,神情轻松自如。
“请稍等。”吕晏阳仿佛是随口说了一句家常话,便不再看陈霄。
话音未落,他陡然贴近了猛虎。
猛虎似是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厉吼一声,双爪同时朝着吕晏阳疯狂抓去,猛烈的风刃直接在其身前爆开,绽放一团青色的气旋。
吕晏阳轻轻抬手,双手柔和的拂在了猛虎的利爪上。
陈霄瞳孔陡缩,就是这样的招数!
一瞬间仿佛有无数的颤抖,从各个角度将猛虎的攻势卸去,更可怕的是,此时吕晏阳的出手,更是将猛虎发出的风刃一并抵消,就在吕晏阳的手上消失不见。
紧接着,吕晏阳轻轻反手一挥,擦着猛虎下颌拂过。
那爆开的气旋陡然再现,三道风刃还归到猛虎身上。
噗噗两声闷响,猛虎的脖颈被切开了一道深深的豁口,显然猛烈的喷出,带着巨大的漏气之声。
吕晏阳轻轻一拂,喷溅出的鲜血便像是遇到屏障一般,朝着四面八方飞溅而出,没有一滴落到他的身上。
接着吕晏阳手指轻颤,三道风刃从三个角度发出,却是不约而同的再次击中猛虎的创口。
猛虎的脖颈处被炸出一个血洞,凄厉的怒吼声戛然而止。
吕晏阳在猛虎脑袋上轻轻一折,咔吧一声脆响,狰狞的虎头被折断,掉到了地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久等了。”吕晏阳慢慢转过身来,朝着陈霄淡淡一笑。
……
所有的妖兽尸体被收拾一空,吕晏阳仔细的将兽晶挖出,将兽皮与兽肉兽骨分割好,然后仔细收进须弥袋中,就连流出的兽血,也被他用某种特殊的法器全部收起来,没有一滴浪费。
“虽然我是吕家人,但我还是习惯靠自己。”吕晏阳看着陈霄诧异的眼神,依旧自顾自的收拾着,直到将最后一块兽骨收起。
陈霄微微皱眉,道:“你叫我来做什么?”
吕晏阳看了下四周,确定再没有遗漏,才满意的呼了口气,道:“之前说过了,我快要突破,要你来,自然是想请你帮我护法。”
陈霄牵动了一下嘴角:“帮你护法?如果我没记错,你曾经想杀了我。”
“你还是活了下来,不是吗?”吕晏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从我那一招之下活下来的?”
陈霄摇摇头,道:“这是个秘密。”
“好吧,你是个有很多秘密的人。”吕晏阳笑着顿了一顿,道:“如果想继续保有你的秘密,你就得帮我的忙了。”
陈霄望着吕晏阳,道:“为什么找我?吕林山和吕慕白可都在。”
&bp;&bp;&bp;&bp;吕晏阳摇摇头道:“我也是个有秘密的人,而且你应该知道,吕家是个特别讲究出身的地方,以我的出身,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我拥有如此巨大的潜力,对我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c书盟网)”
“你把这个告诉我,不怕我给你泄密吗?”
“在我确定你修习了混沌力之后?”吕晏阳诧异的望着陈霄:“我们有深仇大恨吗?你要拉着我一起去死?当然,我还未必会死,毕竟我是吕家人。”
陈霄眼中精光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混沌力。”
吕晏阳哈哈一笑,伸手指着陈霄道:“你这家伙,一点都不会撒谎。”
陈霄还要说什么,吕晏阳摇摇头道:“不必再否认,除非你真的想找人来验证一下。”
陈霄沉默,道:“你想要什么?”
“为我护法,我说过了。”
“怎么护法?”陈霄直觉没有这么简单。
吕晏阳微微一笑,抬手拿出一样东西。
这东西是一块鳞片,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遗留,只是当吕晏阳将这东西取出的时候,陈霄神情顿时一惊。
他的元神之中,陡然出现了一团浓郁的雾气,这雾气就从此鳞片上散发而出,而且陈霄能够感觉到,屏蔽了自己心神的大片雾气,其实就是从这鳞片上渗漏而出的。
“这是什么东西?”
“你也感觉到了,对吗?”吕晏阳意味深长的看着陈霄,道:“此物是一种名为‘星神兽’的妖兽所留,此妖兽拥有一种极其特殊的能力,就是记忆传承。”
“记忆传承?”
“据传此兽来自域外星空,拥有穿梭星域的能力,它们会选择某颗星辰产子,幼年的星神兽会一直沉睡,直到成年后觉醒便飞空而去,星神兽会将自己代代的记忆传承给幼年星神兽,它沉睡的过程实际上就是在吸收记忆传承的过程,所以成年的星神兽,会拥有极其恐怖的战力。”
吕晏阳顿了一顿,又道:“当然,幼年星神兽也不弱,但相对来说会弱一些。”
“你是在打这星神兽的主意?”陈霄顿时明白了。
“是的。”
“一个幼年的星神兽,就在这悬空山?”陈霄讶异。
“是的。”
吕晏阳看着陈霄,道:“这也是我的幸运,就算我不敌星神兽被杀死,有悬空山大阵保护,也不会真的死去。现在看来,这也是你的幸运了。”
陈霄道:“我不能现在就死,万一不敌,也得等到杀了吕慕白和吕林山之后,如果你想我帮你,你先得帮我。”
吕晏阳摇头:“不可能,我若是出手,一定会被他们认出来,就算戴上面具也不行。吕家识人的手段,天下无双。”
“我不必你出手,但你要给我时间,待我事了。”陈霄淡淡道。
吕晏阳想了想,道:“就算你有必胜的把握,吕慕白和吕林山也不是那么好击败的,若是耽误太久,必定会影响我的事。”
陈霄沉默,但神情坚决。
吕晏阳摇摇头,道:“好吧,也许我可以换个方式帮你。”
说着,他将手中的鳞片扔给了陈霄。
陈霄一把接住,诧异的望向吕晏阳。
“星神兽的鳞片中,便拥有一部分的记忆传承,这块鳞片是成年星神兽所留,拥有的记忆传承更多,也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这个……怎么用?”陈霄看着手中的鳞片,触手处一片温润,竟像是人类的皮肤。
“滴上一滴血,将心神沉浸其中便可。”吕晏阳道。
“为什么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会给我?”陈霄警惕。
吕晏阳一笑:“如果我说我心情好,你会信吗?”
陈霄冷哼一声:“你觉得呢?”
“好吧,其实这件东西我用不到。”吕晏阳看着陈霄的表情,道:“你应该清楚,我修炼的方式与你不同,甚至说跟所有人都不一样。这些记忆传承中,大部分都是对于五行元素的控制和领悟,极少有针对意境,所以这东西在我手中,根本无用。”
陈霄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这样的理由也不能说服我,若是我变强了,对吕家没有半点好处。”
吕晏阳沉默,片刻后道:“你说的对,我的确是不该这么做,毕竟我也是吕家人……要么你还给我?”
陈霄看着吕晏阳一本正经的表情,忽然一笑,道:“好吧,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可以试试。”
说完这句话,陈霄转身便走,远离了吕晏阳的视线。
他并不是相信了吕晏阳的话,而是莫离在他心神中告诉他,星神兽的鳞片,的确可以放心的用。
千万年来,也曾经有修士得到过星神兽的遗骸,无论是鳞片还是肢体,甚至是一根毛发,都蕴含着星神兽传承亿万年的记忆,那些曾经得到过的修士,都曾经从其中得到过大量的好处。
吕晏阳的目的莫离不清楚,但他知道,单就星神兽这方面来说,吕晏阳并没有撒谎。
找到一处无人的所在,陈霄将刑猛等生林唤出,为自己护法。
他盘膝而坐,将一滴鲜血滴入鳞片内,而后尝试着将自己元神蔓延到了鳞片上。
轰的一声巨响,就像是脑海中忽然被什么撕开,一股庞大到了极点的意识,瞬间涌入了脑海之中。
与此同时,陈霄全身也随之传来一阵剧痛,这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上下每一寸神经,这种痛苦,陈霄从来没体会过。
即便是当日种混沌青莲时,陈霄也没感受过如此可怖的痛苦。
自己的身体好像忽然变了样子,胳膊和腿都好像成了多余的,而在后背上,更是感觉好像缺少了什么,陈霄只觉得自己的血肉都在朝着后背涌去,好像要在那里开辟出什么东西。
陈霄顿时明白过来,这便是星神兽的传承与自己身体不契合造成。
他的全身颤抖着,每一存肌肉骨骼和经脉都在发出颤抖,那痛苦甚至让他无法呼吸,感觉连喘进肺中的空气似乎都如同燃烧一般,痛不欲生。
莫离道:“元神清明,专注于心神,舍弃**的感受!如果受不了,就让刑猛将你打晕,但那样的话,记忆传承也会失败。”
陈霄已经说不出话来,但他坚决的拒绝了莫离的提议。
渐渐的,他的心神中出现了一副画面。
那是一只巨大的妖兽,翱翔在星空之中,身躯巨大,翼展不知有几千万丈,甚至足以媲美一颗小型的星辰。
陈霄心神剧震,这样庞大的妖兽,就是星神兽吗?
这妖兽身形似鹰,却长着一只虎头,周身密布龙一般的鳞片,四蹄燃烧着火焰,身周环绕雷电,穿行之时,周身更是有风刃环绕,在它视线所及之处,一切都会被冰封。
这巨兽展翅遨游,在星空中穿梭,忽然间,前方出现了敌人。
那是一只足以媲美星神兽的巨兽,面相比星神兽更加凶恶,看起来像是一头无限放大了的巨猿,张牙舞爪的朝着星神兽冲来。
两只巨兽甫一接触,便爆发出了最强的战力,强横的气息和沸腾的力量,甚至牵动星空都在随着颤抖。
两只巨兽的战斗手段,都超乎了陈霄的想象,依陈霄的眼光看来,这两只巨兽的实力,完全不在那星辰境的强者之下。
只是它们拥有的力量层次却与那些强者不同,并不是借用星辰之力,而是继续将五行之力升华,以不可思议的方式互相攻击。
星神兽张嘴吐出一道冰凌,甚至连空间都被封冻,在星空中拖出一条近乎凝固的空间通道。而对面的巨兽则嘶吼一声,喷出一道烈焰,这火焰烧灼的空间不断破碎,与那冰凌对击在了一齐。
两兽的战斗极尽灿烂,也极为震撼,不知持续了多久,只是这画面却不完整,时常前一刻是巨猿上前,下一刻却是星神兽在喷溅,十分破碎。
陈霄忍受着痛苦往下看着,这才明白,这鳞片包含的海量信息,竟然是星神兽一生记忆的缩影,这样下去的话,这信息虽巨,却对自己没有太多用处,因为不完整。
任何一道术法,或是手段,在不清楚运行规则的情况下模仿本就太难。就像是陈霄领悟刀帝的刀之道,虽然最后他有所收获,但那也仅仅是自己从画面中得到的启迪,刀帝的道刀帝是不是那个意思还两说,陈霄领悟到的,只是自己心境的折射。
换言之,刀帝给了陈霄启迪,但陈霄领悟到的,却未必一定是刀帝的手段。
心神感悟还可以如此,可五行手段就不行了,没有特别的运行法门,想要模拟出来是痴人说梦。
陈霄只能从画面中尽力感受,以图能得到启发,自己领悟出一定的手段,但这些画面若是如此不完整,那就效果有限。
忽然间,战斗到了最后时刻。
那巨猿不知何时冲到了星神兽面前,此时它全身是伤,豁口累累,胸口处一个巨大的孔洞,更是能从其中看到跳跃的心脏。
显然这巨猿不是星神兽的对手,已经濒临死亡。
但它仍旧对着星神兽发出了自己生命中最强也是最后的一击。
&bp;&bp;&bp;&bp;一道道雷霆汇聚到巨猿手臂处,而后迅速凝聚,变成一团不断闪烁跳跃的雷霆漩涡。(c书盟网)
巨猿手持这漩涡,对着星神兽的身躯狠狠按了下去。
眼前出现的是漫天炸裂的雷电,这雷电遮天蔽日,整个星空宇宙似乎都被点亮,什么也看不真切。
陈霄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即便是记忆传承,他也觉得自己看到这画面,心神都有些受不了。
许久后,光芒渐渐消失,陈霄愕然看见,星神兽一条翅膀被撕裂,无数羽毛和鳞片飘落。
星神兽遭受了重创。
但那巨猿,却已被星神兽撕成了碎片死去。
巨猿仍旧败了,即便是施展出了如此灿烂的一击,他仍旧死了。
画面再转,星神兽在星空中游荡,伤势渐渐好转,忽然某一天,它做了一件奇怪的事。
它口中发出无声的咆哮,双眼中发出刺目的光华,一个巨大的虚幻身影,从它眼中光华中闪现出来。
这巨大的身影,正是曾将其重创的巨猿。
陈霄讶异的看着,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星神兽的眼中,投射出了这巨猿的虚影?
那巨猿忽然仰天咆哮,刹那间变得透明,体内经脉看的清清楚楚。
只见一股霸道至极的元力从他体内涌出,而后在体内飞速旋转,陆续经过几个穴道,像是在其中经过了聚力一般,而后猛然从巨猿手中冲出。
漫天的雷霆,淹没了宇宙。
但这一击却是徒有虚形,并未造成任何伤害。
星神兽随着巨猿的动作,身体轻轻的颤抖起来,许久之后,它奋力一声嘶鸣,口中喷吐出一道雷电。
这雷电比之巨猿的仍稍显不足,但却已经有了其七分神采。
星神兽嘶鸣一声,眼中光芒更盛,巨猿的身形变得更加透明清晰,陈霄甚至可以看到,元力在其体内以怎样的方式运转,每一个微小的细节是什么。
陈霄全身一颤,忽然明白了。
这星神兽是在模仿,它在模仿巨猿施展出的那一击。
可这星神兽是怎么做到的?为何双眼能够将巨猿元力的运行方法一览无余?
陈霄忽然想到了巨猿被星神兽撕扯掉的血肉……再联想到其可以运用身体的任何部位传承记忆的特殊能力……难道说,这星神兽能够从任何生物的血脉中,将对方的手段复原模仿吗?
大概是如此吧!
陈霄盯着巨猿体内元力的运行方式,默默记诵。
星神兽的身躯毕竟与巨猿有差别,陈霄不知道它是如何做到让元力在固定的穴位中运行的,但若是自己,就方便的多。
毕竟巨猿的身体与人类的身躯并无太大差别。
许久之后,陈霄终于将元力运行的每个穴道,都记得清清楚楚。
……
“怎么样,成功了吗?”许久之后,陈霄回来,吕晏阳眯着眼笑呵呵问道。
陈霄看了吕晏阳一眼,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我现在去解决吕慕白和吕林山,待事了之后,再和你去解决那星神兽。”
吕晏阳摇头道:“刚才我感应了一下,星神兽幼体已有复苏的迹象,此兽最弱之时,便是将醒未醒的时候,现在再去对付吕慕白和吕林山,已然来不及了。”
陈霄皱眉道:“那怎么办?”
吕林山道:“我可以答应你,事成之后,帮你出手。”
“你不怕泄漏身份了?”陈霄怀疑的道。
吕林山笑道:“如果我们成功了,他们就认不出我了。”
陈霄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办吧。”
……
陈霄跟着吕晏阳朝着西南方行去,进入了一处密林。
密林中到处都是凶猛的妖兽,两人合作出手,倒也有惊无险。陈霄并没有放出自己的唤灵,毕竟他和吕晏阳是敌非友,就算现在暂时合作,也没有任何的信任度可言,所以他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这样的情况下,陈霄对于吕晏阳的手段,感受的越发清楚。
他的境界是先天,虽然气势在不断变强,已经快要接近玄极。但却并不影响他完全可以媲美玄极的实力,那神奇的手段,完全可以将妖兽的任何术法和元力形态抵住,陈霄从没有想过,有人能够以血肉之躯抵挡五行元力。
比如一团烈火,通常修行人的应对方式是以同样的五行手段抵消,比如寒冰。但吕晏阳却是完全可以空手将烈火打破或是打回去,仿佛烈焰变成了实际的物质。这种手段,让陈霄感到佩服的同时,也越发心惊。
此人的修行,如此古怪,若是他日后成长起来,该是一个怎样可怕的对手?
但陈霄同样给了吕晏阳极大的震撼。
晋升到玄极先不说,那惊天一刀,更是让吕晏阳心中感到了深深的忌惮和震撼。
像他这种修行意境的特殊修士,对于精神意志方面的感知尤为深刻,陈霄的我执斩在他看来,甚至已经超越了他所修行的境界。
吕晏阳心中震惊,却并没有多问,只是心中对陈霄的重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一个时辰之后,两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星神兽沉睡的幽谷之中。而此时在另一边,修士们的对战也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
整个山间成了一片惨烈的战场,三方的修士们混战成一团,每一刻都有人战死离开,渐渐的,阵法外汇聚了越来越多的人,而悬空山内的修士,却是越来越少。
得知内部的争斗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各方的长老前辈们心也提了起来,尤其是光明教、墨门和明教以及大唐这几方,作为最强大并直接决定了这次争斗结果的最终方,这些首脑们心中比谁都更加紧张。
而墨门和大唐得知陈霄并未出现在战场上时,都感到十分惊讶和疑惑。
“为什么陈霄没有出现?”墨门一名堂主问道。
一名弟子道:“不知道,他说让我们和他到山中汇合,但他一直没有出现。”
众人皱起了眉头,一名堂主道:“难道说,他是想先让别人和吕慕白拼个你死我活,再出来坐享渔翁之利吗?”
诸葛海道:“你莫要胡说!陈霄怎么会是这种人!”
另一人道:“你们不要争执,就算是坐享渔翁之利也没什么不对,只要是我墨门弟子胜了就好,但此时局势明显对我墨门不利,若是抱着这种想法,恐怕我墨门最终落个全军覆没,也帮不了他什么。”
听到这话,诸葛海沉吟道:“陈霄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既然他没有出现,就一定有什么原因……”
有人担心道:“现在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
“什么?那小子没有出现吗?”玄跋元帅蹙眉看着身边汇报的将军,不满的道:“就没有打探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那帮废物在这里这么多年,到现在还不能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吗?”
一名将军尴尬的道:“要探知每个修士的情报当然是没问题,可那样的话,担心其他诸国说我们大唐作弊……”
“我们只是看看,又不是要帮忙!老夫只是想知道,那混小子去哪了,再这么下去,大唐就全军覆没了,要是让明教或是光明教胜了,陛下那里,你们随我一起去交代!”玄跋显是心中焦躁,浑然再没之前的冷静。
众将互相看了几眼,一人冲着玄跋深施一礼,转身而去。
许久后,这名将领小心翼翼的取来一面铜镜,面色古怪的递给了玄跋。
“嗯?”玄跋看着镜面上的画面,也皱起了眉头。
众将领围了上来,齐齐露出愕然神色。
在铜镜中,赫然竟是悬空山内的景象,此时看到的,恰好是陈霄和吕晏阳一起与妖兽战斗的画面。
“这个……这人不是吕家的人吗?”一名将领不确定的道。
另一人点点头,道:“没错……他是一名吕家执事,位阶地位并不算高,陈霄为什么和他混在……”
这人话没说完,顿时张大了嘴巴,露出惊容。
吕晏阳施施然出手,那玄之又玄的手段,即便是连玄跋都感到了动容。
“此子……”玄跋轻轻开口,语气凝重的道:“立刻给我查明白,这人是谁!这是什么手段,连老夫都有些看不明白!吕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人,连我们都不知道?”
此时陈霄刚好一记我执斩杀死一只妖兽,玄跋顿时瞪大了眼睛,身躯猛然绷紧,连身下座椅都发出噼啪的一声。
“这是……”一名将领不敢确定的道:“心意之刀?”
“意志规则……”玄跋缓缓张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蓦然间,他的双眸中透出慑人的精芒,低沉道:“此子不简单!此次考核之后,无论他成绩如何,我都要禀报陛下,将他要来军中!此子若着力培养,日后一定会成为我大唐栋梁!只是……”
玄跋语气中露出疑虑,其余众将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为什么和吕家人在一起?两人是什么关系?这个陈霄,可信吗?
&bp;&bp;&bp;&bp;此时山中争斗已经到了尾声。http://o.co/
张无方和吕林山两人就像是两头人形凶兽,直打的山崩地裂,两人周遭百丈内无一人敢接近,劲风四处飞溅,元力混乱动荡,漫天雷影和剑刃四处乱射,两人身形再也看不清楚,就是在不断的碰撞,碰撞,再碰撞!
而双方人马的交手,却是呈现出一面倒的局势,即便是光明教联盟和墨门联盟修士们最后不得不联手,却也依旧不敌吕家联盟一方。
毕竟人数上有优势,整体实力也更强,虽然天光映和张无方够强,但两人分别被吕林山和吕慕白牵制,便没有了足以与其他人抗衡的力量,以至于节节败退,已近颓败之势。
就在此时,忽听众人发出一声惊呼,伴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天空中出现了一头巨大的火红色妖兽身形。
朱厌。
一如当日将陈霄打到地底一般,朱厌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对着天光映发出了最强的一击。
吕慕白面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对面的天光映周身散发着白光,炽热的如同太阳,显然吕慕白已经被天光映逼到了绝境。
但面对如此强大的朱厌神魂,即便是天光映也无法抗衡。
他看着天空中魔神一般的虚影,笑着摇了摇头,道:“今天,我输了。”
朱厌的烈焰从天空中呼啸而至,就要将天光映淹没。
但他低下头,看着吕慕白,嘲讽的道:“但我输只是今天而已,若是你继续这么走下去,终有一天,你会失去自我。”
他顿了顿,又道:“那时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说完这句话,无尽的烈焰将天光映淹没,他身上的万丈白光与烈焰相触,拼命的抵抗,但两者显然不是同一种力量层次,只是瞬息间,白光便被烈焰烧融。
天光映在烈焰中消失。
紧接着,朱厌神魂转身,冲着与吕林山相斗的张无方,又是一口烈焰喷出。
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张无方也化作了灰烬。
战场顿时寂静了下来。
正在相斗的各方,都停下了动作。
所有人,尽皆骇然的看着吕慕白。
还有那天空中兀自摇头晃脑的可怕身影。
一击杀死最强的两人,这吕慕白的实力,到底强到了何种程度?
没有人看到,腾出手来的吕林山慢慢走了过来,望着吕慕白的眼神之中,却是有了一丝异样神色。
吕慕白望着停下了动作的众人,平静而低沉的道:“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臣服,要么死。”
此时的他看起来十分衰弱,但却偏偏给人的感觉又那么强大。
这种极度的反差,反而更加震慑人的心神。
当啷!
有人将兵器抛在了地上。
“事已至此,再挣扎也无用了,对不住了兄弟们,大唐失败已成定局,我只能为自己考虑了。”一名其他门派的弟子抱歉的对着墨门众人说道。
墨门弟子们脸上露出愤懑情绪,一人刚要说话,一名老成的弟子道:“事已至此也怪不得你们,我墨门誓与大唐共进退!至于其余诸位,你们已经尽力,就请自便吧。”
誓与大唐共进退!
这是墨门的誓言,也是作为大唐第一门派和根基所必须的选择,虽然今日只是一个测试,并不会有人真的死去,但迄今为止,没有一个墨门弟子投降两方联盟,所有人的选择都只有一个,战死!
吕慕白脸上露出讥讽的神色,淡淡道:“一群愚蠢的家伙,愚不可及。”
吕林山走到吕慕白身后,一言不发,沉默看着这些人。
吕慕白抬起手,寒声道:“不降者死,我数三息。”
“一!”天空中的朱厌神魂,目光望向了墨门众人。
“二!”吕慕白脸上神色越发冰冷。
“三!”一众墨门弟子面无表情,视死如归。
吕慕白脸上露出厌恶神色,明教之所以一直左右不了大唐,相当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墨门的这种特质,甚至折射到大唐,唐人,大部分人都有这种特质。
不怕死,不要命。
“杀!”
伴着吕慕白的一声,朱厌神魂发出无声的嘶吼,滔天火焰对着墨门众人席卷而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影子闪电一般窜出,陡然叼起几人扔到背上,然后擦着朱厌的烈焰冲了出去,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吕慕白眉头一皱,朱厌神魂更是暴怒,发出剧烈的咆哮,但那身影实在太快,追赶已然来不及。
黑林豹,带着白薇薇何清风和金云三人,逃了出去。
墨门弟子全军覆没,剩下的两方人马全部投降吕家二人。
阵法外得知消息的诸方,各有不同反应。
光明教和墨门俱是一脸阴沉,而明教众人,则是面带得意之色。
玄跋手指都在轻轻颤抖,许久后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告诉铁厉,如果不能把吕家两个小子和剩下的人全杀了,让他自己提头来见我。”
顿了顿,又道:“事关大唐颜面,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
陈霄和吕慕白稍作准备,一起走进了那幽谷之中,渐渐的,那幽谷逐渐往下,竟是延伸成了一条地道洞窟。
两人走进洞窟内,地面渐渐陡峭,吕晏阳在距离洞窟入口不远处,拿出晶石,开始布置阵法。
陈霄看着他的动作,问道:“这是什么阵?”
吕晏阳道:“传送阵,这里面充满危险,如果成功了,恐怕也未必那么容易出来,届时捏碎我给你的玉佩,便可传送到这里。”
布置好之后,两人径直朝着洞窟深处走去。
洞窟内有点潮湿,两人一路前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渐渐的,那潮湿气息却是越来越浓,逐渐甚至听到了一阵哗哗的水声。
吕晏阳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轻声道:“星神兽通常伴生着一种寄生虫体,叫潮汐虫,它们本身能够凝聚水元力,所以这洞窟才会如此潮湿,而大批潮汐虫汇聚之地,便会自发成溪流或是小河,我们应是已经到了潮汐虫的聚集范围,小心!这种东西很厉害!”
陈霄点点头,取出一把刀,两人继续下行,渐渐的,前方忽然出现一点微弱的亮光。
这微弱的亮光竟是一条体形硕长的虫子,周身散发着莹莹亮光,一条粗大的口器,交错着钢针般的可怖须齿,匍匐在山壁上蜷缩起来,似是在沉睡。虫子身周萦绕着一丝丝淡淡水气,显然这便是那潮汐虫了。
吕晏阳冲着陈霄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陈霄点点头,两人一点点小心翼翼从这条潮汐虫身边走过,继续深入。
继续前行,渐渐潮汐虫多了起来,奇怪的是这些虫子竟似都在沉睡,陈霄诧异的望向吕晏阳,吕晏阳冲他微微一笑,拢音说道:“潮汐虫昼伏夜出,只要我们别招惹它们,它们应是醒不过来。”
随着不断的深入,周围的潮汐虫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就像是一根根树干软塌塌伏在山壁和地面上,即便是这些潮汐虫都没有任何动作,也看的陈霄头皮发麻。
两人小心翼翼深入,大约又走了半柱香的时间,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浩浩荡荡淡蓝色的光芒一闪闪,如同漫天星辰,在进入这空间的一瞬,陈霄甚至感到整个人如同置身于茫茫宇宙之中,渺小同时又与宇宙浑然一体,内心中充斥了一股极大的满足感和感动。
这是什么感觉?陈霄惊讶的看着空间正中那蜷缩成一团正在熟睡的星神兽幼体。
所有的光芒都是从幼体上散发而出,这影响了陈霄心神的感觉,也正是幼体造成。
吕晏阳看着陈霄的反应,微微一笑轻声道:“神奇吧?此兽就是能影响修士对大道的感悟,有极大的助益之力。”
陈霄顿时明白了,为何吕晏阳要打这星神兽幼体的主意。若说世上还有什么能够对他的修行最有帮助,无疑就是此兽了。
可是,他打算怎么做?
吕晏阳从怀中掏出一物,那是一把透明的水晶匕首,在匕首之中,隐约可见一些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梦幻般的光泽。
“这里面的东西能让星神兽晕过去,我要吸收它的精血之力,借助其精血中的记忆传承和道韵感悟天地获得突破,在这个过程中,这些潮汐虫可能会醒来,请你为我护法……三天,最多只要三天,我就能结束。”吕晏阳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的看着陈霄说道。
陈霄心中微动,脸色顿时有些凝重。
这些潮汐虫如此之多,就算现在没醒,可到了晚上,必然会大量苏醒过来。
悟道是个说不准的过程,如果吕晏阳一天就能成功,那还好说,可要在如此密集的潮汐虫窝里撑住三天,委实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能不能做到,陈霄并无把握,这潮汐虫的实力究竟如何,目前还不清楚。
但事已至此,不做也得做了。
只是陈霄心中更有一层深入的想法和隐隐的顾忌。
如果吕晏阳突破成功,吸收了这星神兽幼体的精血,那自己是不是,又为大唐或是自己塑造了一个强敌?
&bp;&bp;&bp;&bp;如果此时是在外界,陈霄会毫不犹豫的在吕晏阳悟道时将之杀死,无论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无论他和吕家到底有什么恩怨,他毕竟是姓吕,是吕家人。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bq
但此时此刻,他却不能这么做,在悬空山毕竟不能真的死去,一旦吕晏阳出去之后挟怨报复,将自己拥有混沌力的事情一宣扬……
虽然陈霄并不知道吕晏阳清楚多少,但这等事情,只需要猜测就够了,甚至根本不需证据。
所以他当下唯一的选择,就是为吕晏阳护法,而且要尽量促使他成功。
看他找来自己做护法而不是吕家人,就知道这件事对他来说也是秘密。
只有两人都拥有秘密,才能促成平衡,彼此挟持,才不会有失控的危险。
吕晏阳本可以不给自己这个机会,但他还是这么做了……这个人,还真有点意思。
此时吕晏阳也不管陈霄怎么想,竟然一个人径直走到了那星神兽幼体跟前,将手中匕首对着其身躯刺入。
虽然是幼体,但却也足有十余丈大小,一把匕首对其来说也就相当于被虫子咬了一口,星神兽幼体身躯轻轻颤了颤,便没有了反应。
红色的液体从匕首中缓缓流入星神兽体内,渐渐的,它微微起伏的呼吸变得更加舒缓,许久之后,完全失去了动静,就像是死了一般。
陈霄心中暗忖,不知道这红色液体是什么做的,对星神兽都有这种效果,要是用在其他妖兽或者人身上,不知道是什么效果?
当星神兽完全没有了动静之后,吕晏阳将匕首拔了出来,而后将自己的手指割破,径直插入了星神兽的伤口之中。
刹那间,吕晏阳发出一声无比舒爽的叹息,紧接着,脸上的皮肤刹那间变得赤红。
他整个人倒立而起,单手连在星神兽的躯体之内,闭目不言。
陈霄感觉到,吕晏阳此时似乎进入了一种极其特殊的状态之中。
他在悟道。
叹息一声,陈霄将刑猛等放了出来。
刑猛、雷元兽、雪猿,陈霄开始有点后悔,没有带更多咒约生灵出来,到了晚上,这么多潮汐虫,不知该如何应付。
在元神中吩咐他们各自把守一个方向,陈霄盘膝而坐,开始养精蓄锐。
夜幕渐渐降临,吕慕白整个人完全进入了悟道之境,他的身体更是在星神兽精血滋养下产生了变化,肌肤晶莹剔透,如同水晶一般。
喀嗒一声,一只潮汐虫忽然动了一下。
陈霄长立而起,凝神戒备。
开始了……
仿佛是起了一串连锁反应,喀嗒喀嗒的声响不断,一只接一只潮汐虫动了起来,丑陋的口器中发出难听的沙沙声,仿佛是在欢庆什么。
忽然,离陈霄较近的一只潮汐虫朝着天空中耸动了一下口器,而后慢慢对准了陈霄的方向。
咻!
一声尖利而高亢的尖啸,这只潮汐虫如离弦的箭一般,朝着陈霄飞快窜去。
仿佛是发出了信号,一只只潮汐虫发出尖啸,跟随在这只潮汐虫身后,朝着陈霄冲去,一时间洞窟内到处都是扭动的身形,直令人头皮发麻。
无数扭曲的虫影几乎是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无穷的海浪,遮天蔽地。
陈霄缓缓握紧手中长刀,看着那冲到身前的第一只潮汐虫,抬手就斩!
嗡!
潮汐虫被干净利落的一刀劈成两半,刀速之快甚至连体内液体都没有喷溅出来,紧接着刀刃一横,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横斩又是一刀,无声无息掠过了紧随其后的第二只潮汐虫,同样是一刀两断!
陈霄的长刀微微一顿,紧接着匹练绽放。
无穷的刀影化作雪白的梨花,笼罩了通往星神兽幼体的唯一道路,所有的潮汐虫前赴后继的冲过来,却没有一只能够突破陈霄的刀刃!
陈霄就像是一座山,挡着所有浩瀚无尽的虫海,每一刀劈出,毕竟有潮汐虫被斩成两段,浓重的腥臭味道笼罩了山窟,黏湿的液体滴滴答答的汇聚成流,渐渐在山窟地面上铺上一层晶亮的液体。
虽然看似势不可挡,但陈霄并没有因此盲目乐观,反而心中越来越沉重。
原因很简单,这些潮汐虫实在是太多了,陈霄真的不知道它们都是从哪冒出来的,只听整个山窟中全是蜂鸣而起的难听叫声,眼前所见密密麻麻都是狂涌而来的虫子。
陈霄进入了混元守拙的意境,力求尽最大可能节约元力,做到绝不落空,每一刀都要尽可能多的斩灭虫子。但忽然间,潮汐虫的攻势发生了变化。
它们不再疯狂的冲来,而是齐齐张开口器,喷出一道道水炮。
这水炮带有极强的腐蚀性,喷溅在山壁上瞬即融化了山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臭味道。
陈霄眼睛微凝,抬手一挥,一层浓郁的土行元力护膜出现在身前,挡住了这些水炮。
但紧接着,更多的水炮激射而来,密集的如同瀑布一般,朝着土行元力护膜狂冲猛击。
噗噗噗的爆响声不断,护膜在剧烈的撞击下不断闪烁,似乎随时可能崩溃。
陈霄深吸一口气,陡然间撤去护膜,周身元力运转,密布全身。
而后他整个人便旋转着冲进了潮汐虫大军之中。
“我执!”
一声爆喝,惊天匹练朝着四面斩出,刀影蛮横的撕裂空间,直达远处。
通道中,一时间成为了真空地带,百丈内的潮汐虫全部一扫而空。
数不清的潮汐虫残躯密布山窟通道内,浓郁的腥臭气息弥漫,如同地狱。
短暂的静寂,似乎潮汐虫被陈霄这恐怖的一击给吓住了,但紧接着,更加猛烈的攻势便涌了上来。
多,太多了,虫潮无穷无尽,谁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少潮汐虫栖息。
陈霄并未退却,而是继续举刀,再次劈斩,一刀、两刀、三刀,陈霄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傀儡,沉默的挥刀,将潮汐虫海浪一般的攻势一次次击退。
在这样的战斗中,陈霄对武技的掌握越来越凝练、简洁,他对混元守拙的意境越发纯熟,对元力和混沌力的运用也越发高效。
也只有陈霄,才有可能在如此数量的潮汐虫攻势下做到游刃有余,换成其他人,此时恐怕早已耗尽元力了。
又是一刀斩死一条潮汐虫,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这啸声有些特殊,似乎更加暴虐,陈霄顿时感到一股危险的感觉涌遍周身。
抬手一挥,土行元力汇聚挡在身侧,同时脚下一点,飞速的闪开。
嘭!一条狰狞的尖刺突破了土行元力,如箭一般擦着陈霄身体穿过,陈霄凝神一看,只见一条更大、样貌与其他虫子不同的潮汐虫冲了过去。
这是……玄极期!
陈霄已经感觉到,这些潮汐虫按照实力划分的话,大部分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后天和先天境界,原本陈霄以为潮汐虫的实力不过如此,不会有太强的存在,可如今看来他错了。
这只潮汐虫赫然竟是玄极期的实力,而且陈霄感觉到,还有几只同样是玄极期实力的潮汐虫,正隐藏在虫海之中,随时准备给予自己突然一击。
这只玄极期潮汐虫一击不中,半空中立刻调转身形,对着陈霄张开口器。
轰!
一道水刃呼啸而出,半空中竟然化作一只狰狞的潮汐虫之形,对着陈霄扑至。
陈霄抬手举刀,刀刃上烈焰灼烧,一刀斩出!
火焰焚烧了身前的一切,配合着刀影,将这只玄极期潮汐虫灼烧为灰烬。
但就在此时,陈霄招式将收未收之际,忽然又有两只玄极期潮汐虫一左一右扑出,冲向陈霄。
这两只潮汐虫周身闪烁着银色的金属光泽,更是密布锯齿状的尖刺,也没有任何元力释放,就是直直撞了过来。
两只潮汐虫的速度奇快无比,如同旋风。
显然这两只玄极期的潮汐虫,所掌握的规则乃是速度和力量。
若是换成一般的玄极期修士,此时猝然被两只掌握了速度和力量规则的潮汐虫偷袭,必然是凶多吉少。
但只可惜,它们面对的是陈霄,拥有混沌力,堪称是普天之下最全面的修士。
轰轰!
两声剧烈的爆响发出,震动的山窟都在剧烈摇晃,陈霄双拳齐出,狠狠打在了两只潮汐虫身上,刹那间,它们坚硬的外壳被击的粉碎,庞大的身躯倒撞出去,刹那间将一群潮汐虫撞成了肉泥,而后狠狠撞在山壁上,将山壁都撞了两个大窟窿。
但紧接着,又有三只潮汐虫冲了出来,从三个不同的方位,无比刁钻!
不过与此同时,一把巨刀和一只硕大的拳头同时伴着一道雷电,同时击在了三只潮汐虫身上。
刑猛、雪猿和雷元兽同时出手了。
之前他们之所以一直没动,是因为陈霄不确定潮汐虫是否会从其他位置冲到吕晏阳和星神兽那里,现在看来,潮汐虫只会从一个方向进击,所以陈霄当即命令他们一齐出手。
有了助力,潮汐虫的攻势刹那间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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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的虫海倒流,不大一会儿的功法,就走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的虫尸和液体。
陈霄和刑猛等面面相觑,直到许久之后,确认再无一只潮汐虫出现,才松了一口气。
“尊主,似乎有些古怪……”刑猛开口道。
陈霄摆摆手,闭上眼睛,元神蔓延开去。
这星神兽似乎有隔绝元神窥探的能力,之前陈霄感应吕晏阳失败,大概也是因为他身上有星神兽鳞片的缘故。
陈霄的元神怎么也无法感应清楚,他微微皱眉,想了想之后,尝试将自己的元神聚拢成一条线。
顿时,元神的感应清晰起来。
陈霄操控元神朝前窥探,不断的前行,在山壁上,发现了潮汐虫钻入的一个个孔洞。
继续顺着孔洞深入,一如蜿蜒向下,陈霄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那孔洞一直朝下蔓延,不知有多深,越往里越宽阔,数不清的潮汐虫聚集在里面,越往里越密集,就像是芝麻一样。
陈霄皱着眉头,元神继续不断的往下延伸,再延伸。
渐渐的,他的元神中出现了一团浓郁的雾气,隐约只能感觉到里面有许多潮汐虫,但好像还有别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却是无法再继续感应。
陈霄继续将元神聚拢,但却仍旧无法看清楚其中的景象。
隐隐约约的,陈霄只感觉到那雾气中的东西对自己十分重要,但却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他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识海中的绿色晶体上。
陈霄知道这晶体对元神有强大的增幅作用,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主动调动这晶体为自己所用。
陈霄不断的用元神触碰这晶体,却是毫无反应。
他调动混沌力蔓延到晶体上,晶体顿时微微颤动了一下。
精神一振,陈霄再次调动混沌力蔓延到晶体之中。
晶体颤动的越来越厉害,陈霄竭尽全力,将青莲中的混沌力拼命抽出,不断的触碰晶体。
终于,脑海中轰的一声爆响,绿色晶体发出光芒,陈霄的心神陡然间增大。
那无法窥探清楚的迷雾瞬即消失,露出了其中一个……
庞大的身影。
那是一只巨大的兽头。
准确的说,是一只无比巨大的星神兽的脑袋的一部分。
能看到星神兽锋利的嘴,还有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眼睛就有一座火山坑洞那么大,里面布满了暗绿色的液体,一只硕大的、白白胖胖的潮汐虫,正笨拙的在里面浸泡着。
陈霄震撼的看着眼前这幕,这只潮汐虫与所有潮汐虫都不一样,周身白色近乎透明,身上没有锋利坚固的鳞甲,而是白嫩肥满的皮肤。
不时有一只只白色的圆形物体从这只潮汐虫尾部的一个缺口中涌出,漂浮到液体上方,而后被其他潮汐虫叼走。
这些圆形物体被放到地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摆起来,不多会的功夫,其中一只圆形物体忽然在表面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然后咔嚓一声破碎,露出一个圆形的小脑袋。
潮汐虫幼虫……?
陈霄顿时明白了,这白色的大潮汐虫,就是这群潮汐虫的母虫。
而这母虫竟然栖息在……一只巨大的星神兽的眼窝里。
这只星神兽已经死了,身体已经岩质化,若不是脑袋的轮廓特别清楚,陈霄甚至都认不出来这是一只星神兽。
这巨大的星神兽从何而来?
陈霄顺着星神兽的躯体继续向下。
庞大的轮廓渐渐清晰。
陈霄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凝重,渐渐的,他忽然发出啊的一声,全身一震。
悬空山……
整座悬空山,其实便是星神兽的躯体组成。如此看来,这星神兽死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几千还是几万年了,否则的话,它的躯体也不会变成一座山。
原来如此!
怪不得悬空山会悬浮,想来是即便死去的星神兽,也必然有些特殊和奇异之处。
之前陈霄还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潮汐虫,既然是寄生在星神兽身上,那只小星神兽怎可能寄生这么多,如今终于找到了答案。
这只庞大的星神兽遗体,才是滋养这些潮汐虫的根本。
“陈霄!”莫离忽然在元神内呼唤。
“怎么了?”陈霄问道。
“弄到这个星神兽的遗体,我们有大用!”莫离有些兴奋的道。
“你要做什么?”陈霄愕然。
“暗帝之心!暗帝之心的成长,需要你自身实力的提升,但也可以用献祭的方式!将这星神兽献祭,暗帝之心就能获得成长的大部分元力,即便是成为完全状态也不是没可能,会对你有巨大的帮助!”莫离的声音都因为兴奋而颤抖扭曲了。
“可是……”陈霄有些迟疑,潮汐虫如此之多,该怎么从它们眼皮子底下夺到这星神兽的躯体?
莫离沉默,一会儿之后道:“这可能是你最大的也是最好的机会,得到了这东西,将有事半功倍的效果,甚至你可在极短时间内就成长起来。陈霄!这里不会死,若是换一个环境,你想去夺,我都未必会同意!”
“好吧……”陈霄沉默许久后,同意了。
**无话,第二天天一亮,陈霄便顺着那潮汐虫钻出的洞口,朝着那星神兽的遗蜕处潜去。
白天潮汐虫会沉睡,吕晏阳处暂无需照顾,这是陈霄唯一的机会。
慢慢深入,小心翼翼的朝着下方潜行,终于渐渐进入潮汐虫的巢穴。
密密麻麻的潮汐虫蜷缩在一起,几乎无处落脚,好在这些潮汐虫皮糙肉厚,陈霄倒也不惧怕踩到它们会醒。
但就在陈霄即将到达星神兽遗蜕之处时,忽然感到一股元神之力从他身上一扫而过。
陈霄一怔,洞窟内响起了刺耳的尖啸。
沉睡的潮汐虫纷纷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渐渐醒了过来。
陈霄一怔,接着心一横,朝着深处猛冲而去。
潮汐虫们发现了闯入的不速之客,在那尖啸的呼唤下,朝着陈霄狂冲而至。
陈霄擎刀在手,如同一阵旋风般朝前狂冲,刀锋所及之处,开辟出一条条深深的通道。
几百上千条潮汐虫眨眼间被斩成肉泥,但相对庞大的数量来说,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陈霄沉默的出刀前冲,就像是在狂暴海浪中的一把剑,硬生生刺破阻碍,直插向那遗蜕之处。
不断的挥刀、前冲,一只又一只潮汐虫在陈霄刀下四分五裂,陈霄离着目的地越来越近,甚至已经看到了在那眼珠中沉浮的虫王。
那尖啸就是虫王发出,看见陈霄冲到近前,它的尖啸声更加剧烈,陡然间从它身边,冲出了四个魁梧的身影。
那是四只巨大的潮汐虫,与其他虫体不同,这四只巨大的虫体都长着锋利坚硬如钢刀一般的肢体,就像是四只巨大的跳蚤,猛然间一跃而起,齐齐对着陈霄发动了最强攻势。
风火雷电,四只潮汐虫都是玄极巅峰的境界,锋利的肢刀上各带一道元素,对着陈霄组成一道无懈可击的大网。
而且这四只潮汐虫分散的很开,同时出击之时,又避免了陈霄能将之一网打尽。
显然陈霄的实力,已经被这些潮汐虫有所了解。
眼见距离虫王只有一步之遥,陈霄却不得不面对这四只潮汐虫强大的攻势。
我执斩!
陈霄一刀斩向一只巨大潮汐虫,锋利的刀刃将其一刀两断,但其余三只潮汐虫却还是冲了过来。
从三个方位。
陈霄闭目凝神,缓缓举起右手。
一股氤氲的雷电气息从他体内生成,开始凝聚。
周围的山壁上都闪亮起了电光,虫王莫名的有些焦躁。
刺目的光华从陈霄手臂上亮起,渐渐锃亮,如同一轮太阳,无比刺目。
无数的潮汐虫似乎也感到了恐惧,停下了前冲之势,尖啸着朝后退去。
轰!
陈霄蛮横不讲理的将手中的拳挥了出去。
这便是从那星神兽记忆中学来,那星空巨猿的最后最强一击。
陈霄将之命名为:“雷拳!”
无尽的霹雳炸裂,整个山洞刹那间被雷霆充满,直直延伸而出,直达百丈!
三只潮汐虫瞬间被打成了灰烬,无尽的霹雳越过它们,朝着虫王冲去。
虫王发出一声恐怖的啸声,身上刹那间出现了一座冰峰。
这冰峰拔地而起,瞬即扩大,顶开上方的山崖,直冲而出,不断的上升,耸立成了一座冰雪大山。
陈霄的雷霆与冰峰撞击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洞窟都在剧烈的摇晃,几乎要崩塌。
雷电与冰峰不断的碰撞,尽管冰峰在不断扩大,但陈霄的雷霆却像是一把锥子,直冲前刺,渐渐在冰峰上挖出了一个洞,不断的深入,深入,一点点接近虫王。
虫王发出恐怖的啸声,似乎也被陈霄这一击吓坏,同时拼命的摇动身躯,冰峰增长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巨大。
渐渐的,陈霄手中的雷电开始缩小,眼见还有几步就能打透冰峰,却最终逐渐缩小,最终消融。
距离虫王,还有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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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真龙期的境界,所以开始对陈霄有些轻敌,却没想到差点因此而丧命。
若是一开始就释放出这样一座冰山,陈霄就算雷拳再强,也绝不可能冲到离它这么近的距离。
此时冰峰在逐渐扩大,强横的寒气蔓延了陈霄,他的身躯皮肤都被染成了白色,头发和眉毛都开始凝结冰霜。
虫王露出一个讥讽的眼神,它不认为陈霄还能发出刚才那样可怖的一击,如此,就是自己反击的时刻了!
它要将这个渺小的两条腿的虫子变成自己的晚餐!
但就在这时,陈霄忽然抬起了手。
刺目的电光再次在他手上凝聚。
虫王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鸣叫,奋力的催动体内元力,无尽的寒气朝着陈霄狂涌而去。
但陈霄已经一拳对着眼前打了出去!
雷拳!
紧接着,陈霄长刀出鞘,一刀紧跟在雷拳之后挥斩而出!
我执斩!
轰!
一步距离的冰壁被轰碎,犀利的刀芒直探而入,将虫王一斩两断。
咻!
虫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断掉的下半截身躯剧烈的扭动着,不断喷洒着粘稠的液体。
但它的上半身却探起头,对着陈霄狠狠撞来。
愚蠢!
陈霄唇角微翘,露出讥讽的笑意。
真龙期的虫王,若是拼命一击,陈霄还真不敢应对,但这虫王却放弃自己的法力不用,而是以肉身与自己硬撼,那就是找死了。
陈霄伸出手,一把扯住了虫王的脑袋,往旁边狠狠一甩。
虫王的身躯顿时被甩直,狠狠的撞在了冰山的山壁上。
轰轰轰!
陈霄双手扯住虫王的上半身,像甩一条麻绳一般,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山壁上。
砰砰砰!
整个山洞都在摇晃,冰峰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从底端一直到顶端,不断的蔓延,由细小到变得越来越粗大,整座冰峰都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响。
轰隆!
整座冰峰再也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撞击力,轰然倒塌。
若是此时有人在天空中俯瞰,就会发现大地上忽然凭空而起一座冰山,但紧接着却又轰然塌陷,刹那间地动山摇,仿佛灭世。
冰山上巨大的冰棱掉落,将周围数百丈范围内全部覆盖,爆响传遍了整座悬空山。
悬空山中所有修士尽皆朝着声音传来处望去,露出愕然之色。
而在阵法之外,玄跋等人则目瞪口呆的从镜中看着这座莫名出现又倒塌的冰山,满脸狐疑。
“快!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出什么事了?”玄跋命令道。
那掌控镜子的修士满脸苦涩,道:“元神,不知有什么东西屏蔽了阵法窥探,我们看不到那下面到底有什么……”
玄跋面色凝重,沉吟许久后,摇摇头道:“算了。”
直觉告诉他,此事应当与那陈霄和吕晏阳有关,但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难道两人在那里打起来了?可如此声势,那得是真龙期才能有的实力,这两个人,怎会如此厉害?
……
在深深的冰块之下,忽然间伸出了一只手。
陈霄慢慢的从中钻了出来,随手一扯,哗啦一声,撤出了已经奄奄一息的虫王。
整个山腹已经被冰屑和冰块掩埋,但因为原本的山壁结构,仍旧有巨大的空隙,这才使得陈霄没有被埋死。
但星神兽的身躯却已经掩埋在了冰里,陈霄若是要进去,恐怕得徒手挖出一条路。
他皱着眉头看着厚重的冰,渐渐的,将目光移到了身边半死不活的虫王身上。
陈霄唇角微翘,有了主意。
一道咒约打在了虫王身上。
相信这只虫子自然会作出准确的判断。
果然,几乎是咒约刚刚打出,刺目的光芒便冲天而起。
虫王原本柔软的身躯开始变的坚硬,头上更是长出了一对金色的角,从后背出更是兹啦两声,长出一对冰翼。
随着虫王接受咒约,它的伤势也瞬间恢复。
陈霄心神之中,涌上了一股玄妙难言的讯息。
这是他拥有的第一只真龙期咒约生灵,只是这生灵本身实力并不是很强,但它对真龙期大道的感悟规则,却是实实在在的。
虫王的大道感悟是于控御水行元力,之前凝结为冰峰便是手段之一,陈霄原本在来悬空岛时便对水行规则有了一定的领悟,此时受到虫王的影响,顿时融会贯通。
他不必再单纯的激发黄泉弱水之力,而是可以控御黄泉弱水,凝结为冰。
但这并不是他从潮汐虫王身上获得的能力。
他获得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能力。
控虫。
潮汐虫是星神兽的伴生虫,但以虫类来说,已是世上最强的异种,潮汐虫王便是当之无愧的虫王。
所以作为咒约之主,陈霄不仅能控御潮汐虫群,更是能够控御天下各种异虫。
此时在他庞大的元神感应下,周围的虫蚁蜈蚣、蟑螂飞蚊尽数在他的控御之下。
陈霄不由大喜。
这个能力,并不是特别强的战斗手段,但在他看来,却比之前得到的所有能力更加有用。
微微闭上眼睛,心神沉浸之下,周围顿时出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就见无数的虫蚁不知从何处涌出,还有之前逃窜的潮汐虫,全部送四面八方涌来。
肉眼可见的,大团的冰块被虫蚁们分割搬走,土石也被一点点清出,星神兽庞大的遗蜕,逐渐完整的朝下显现。
但星神兽的身躯实在是太庞大了,两个时辰之后,也只不过是被清出了半个脑袋。
陈霄微微皱眉,在元神中和莫离说道:“整个悬空山大部分是由这星神兽组成,如何能把这遗蜕带走?如果带走,这悬空山怎么办?”
莫离嘿嘿一笑,道:“很简单,并不需要把山拿走,只要将星神兽遗蜕中的晶核之心带走就可以了。”
“晶核之心?”
“那是星神兽一生中的修行汇聚精华,在星神兽的心脏之中,只要将晶核之心带走,便足以弥补暗帝之心成长所需的元力,不过……”
“不过什么?”
莫离阴笑道:“悬空山之所以能悬浮,全是靠晶核之心中的大道规则在驱动,若是我们将晶核之心取走,整个悬空山也就崩溃了,那时候,悬浮的山便会撞击在海岛上。”
“要是这样,那岛上的人怎么办?”陈霄皱眉。
“你不要忘记了大阵,阵法自能护持此地平安,而且悬空山崩溃,所有的修士便都会离阵而出,届时你就不必一个人对付吕家人了,外面那个娃娃说的话也不可全信,如果他们三个人联手,你有多少必胜的把握?更不用说他们还有那么多效忠的走狗。”
陈霄暗暗沉吟一番,觉得莫离的计策的确不错,微微翘起唇角笑道:“只是这样一来,陛下的一片苦心便要白费了。”
莫离道:“那皇帝老儿不知打的什么心思,大唐的年轻修士如此不济,恐怕也是他始料未及的吧。你这么做,其实也算是避免了让他出丑,他会感激你的。”
陈霄哈哈一笑,道:“只可惜,我却不能说这件事是我干的,真是遗憾。”
……
在陈霄的指挥下,潮汐虫和无数的虫蚁开始朝着星神兽遗蜕的心脏处挖去。
这星神兽不知已经陨落了几万年,身上堪用之物已经很少,除了眼窝中潮汐虫王锦袍的那一泓眼液和心脏处的晶核之心外,已经尽数化作了土石。
那些眼液中有大量的浓郁的元力,这便是潮汐虫王能够蜕变为真龙期,在此占山为王的原因。
……
而在另一边,大唐军兵已经进入悬空山,准备对剩下的修士进行杀戮。
大唐领军将军名铁厉,乃是一名真龙期修士,此次他带着三千人,更是领了玄跋的军令状,誓死要将吕家双子和效忠于他的修士们一网打尽。
原本以为这些修士们自我淘汰,到最后不会剩下多少人,三千兵马一定够用,却没想到局势变成现在这样。
天下各门派修士都被吕家二子征服,使得大唐官军要面对的阻力顿时大增。
原本的奖励是想促使这些修士奋勇争先,却没料到反而成了制约他们死战的牵制。
铁厉心中十分恼怒,但却也无可奈何,陛下的心事军方明白,但这些门派却不清楚,这些年轻修士们更是不了解,对他们来说,优先为自己争得好处才是最实际的,若是异位而处,铁厉恐怕也会这么做。
没办法,不是大唐修士们不愿为大唐效死,而是这群英会本就是一个游戏性质的比拼。
本来就不会死,何必逞匹夫之勇呢?
但看吕家人和光明教的表现,他们定然是知道内幕的。
哼!铁厉转念又一想,这些门派未必没有察觉到陛下的意图,只是他们却故意装傻,没有告诉门下弟子。
大唐与光明教和明教迟早有一战,大唐的修行门派们都知道,但他们已经过了太久舒服的日子了,谁也不愿意往这方面想。
修行求长生,逍遥天地游!铁厉冷笑一声,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连这个都不知道,还修行,修的什么行?
&bp;&bp;&bp;&bp;铁厉带着人马渐渐逼近山峰,脸上露出了冷酷的笑。o.co
“换装!”
随着他一声令下,麾下人马齐齐露出手腕,在那里,有一块银制的篆刻着符文的护腕。
在护腕上轻轻一抹,刹那间光华闪烁,一件件闪烁着光芒的黑色战甲,呼啸而出。
战甲在半空中解体,而后蔓延到了士兵们的身上,将其全身都密密的包裹起来,不留一丝缝隙。
只是刹那间,三千人马就变成了三千名黑漆漆的金属怪物。
墨甲。
这便是大唐纵横四方所向无敌的依仗,威震天下的墨甲精兵!
“墨甲!冲锋!”
三千人马嘶吼一声,整齐的从背上抽出宽刃重剑,开始冲锋。
穿了墨甲的精兵,冲锋时速度比战马还快,铁厉一马当先,身上更是穿着一件威武狰狞的高阶墨甲,三千人就像是一股铁流,直冲向山巅。
铁厉心中冷笑,修士又如何,就算你们修为高强,面对穿着墨甲的精兵,也只有死路一条。
原本朝廷是不打算动用墨甲的,但如今的局面,却是骑虎难下,不用也不行,因为这一战,大唐再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三千精兵狂冲直上,转眼间便到了半山坡。
预料中的修士们狂逃的现象并没有出现,铁厉眉梢微翘,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难道说,这些家伙没有发现军兵?
还是……眼见没有了挣扎的必要,准备在这里赴死了?
剩余的修士,至少还有数百人,绝无可能军兵冲锋至此,他们还是毫无动静。
翻过一个山坡,动静出现了。
铁厉的瞳孔陡然紧缩,全身剧震。
在他的面前,数百名修士列阵而待,人人身着……墨甲?
不,不是墨甲!铁厉仔细一看,对方身上的盔甲与墨甲不同,从颜色到样式都完全不一样。
这是……吕家自制的战甲?
没有给铁厉多想的机会,吕慕白和吕林山举起手,数百穿着战甲的修士齐齐开始出击。
身着墨甲的普通官兵能达到后天甚至是先天的修为,配合战阵,就算是玄极或者真龙修士也能被一波冲击而死。
但若是这些修士再穿了墨甲呢?
那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铁厉怎还不知道自己坠入了吕家的圈套?不,是整个大唐都掉入了他们的圈套,但事已至此,却是无路可退。
唯有死战!
铁厉爆喝一声,怒吼道:“儿郎们,随我冲!墨甲!”
“冲锋!”三千人齐声吼叫,丝毫没有降低冲锋的势头。
吕慕白穿着一件妖异的红色战甲,唇角微翘,露出冷笑。
双方人马,如同流星般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
虫蚁们终于将挖到了星神兽遗蜕的心脏处。
一股浓郁到浑然不似人间该有的元力,刹那间从其中渗透出来。
耀眼的红光,从缺口处不断向外闪耀,整个山窟都被染上了一层红色的色彩。
陈霄看着下方那晶莹剔透的晶核之心,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接下来,就是等待吕晏阳苏醒的时刻了。
……
大唐军兵与修士这一战,整整打了三天。
任何惨烈的战斗,都无法与这一战相提并论。人数上的优势,被吕家的战甲弥补,修士的实力优势,使得双方从不在一个层面上的实力,变为持平。
修士的实力甚至更加强大。
尤其是在最后,当吕慕白和吕林山都加入战斗后,便成为了一边倒的局面。
但大唐无愧天下第一强国的称号,大唐军兵的战力的确是天下首屈一指,即便是处在如此不利的局面,即便是完全不在一个实力水平线上,三千人马也仍旧是不要命的死战到底。
铁厉的境界超过吕慕白和吕林山,但这两人却不能以常理论。
再激烈的战斗,也终有停止的一刻。
三千军兵全军覆没,修士中也剩下不过寥寥数人。
铁厉全身是伤,最终被吕慕白的朱厌神魂打翻在地。
当三千官兵全部从阵法中出来的时候,玄跋的脸色变了。
大唐所有高层的脸色都变了,墨门一众修士,甚至包括大唐各修士门派的脸色都变了。
实际上当陆续有官兵出来,告知对方也穿有战甲的时候,所有人就已经都意识到什么了。
那些门下弟子投效了吕家的门派,原本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在他们看来,大唐官兵必定会将所有修士杀死,只是先后顺序的问题,所以哪怕他们门下弟子在这次群英会中投效了吕家,他们也故意装傻,只为弟子能有一个好成绩。
但眼下的局势……吕家明显有备而来,就是为了让大唐丢脸,如今这样的结果,陛下必定龙颜大怒……门下弟子的奖励?
恐怕整个大唐的修行门派都要不得安宁。
除了寥寥几个最终坚持到战死的门派之外,其余门派都感到心中升上一股寒意。
怎么办?
他们有心要通知弟子反戈一击,哪怕是被吕慕白和吕林山杀死也好,但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与里面的弟子联络。
眼下局面……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的看向玄跋。
吕家一名长老哈哈一笑,上前说道:“既然大唐军兵已败,那是不是可以宣布结果了?我们可是很期待呢。”
玄跋脸色红一阵青一阵,许久之后,却是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这名吕家长老,淡淡说道:“结果?按照规则,所有修士都还没死绝,谁是第一,谁是第二?请慢慢等待吧。”
这名长老嘿的一笑,道:“大唐赫赫有名的无敌元帅,也是如此耍赖之徒吗?现在在悬空山的修士,还有谁是我吕家弟子的对手?”
玄跋不置可否,道:“那就请证明给我看。”
言罢也不再理睬这人,就当没看见他。
吕家长老冷笑一声,转身而去。
“元帅……”一名将领走到玄跋身边,神情有些为难。
败了就是败了,当着天下人的面公然耍赖,丢的不仅是元帅的脸面,更是大唐的脸面。
玄跋摆摆手,道:“那个陈霄还在,胜负尚未可知。”
“您的意思是……”将领震惊的看着玄跋:“您觉得,那个陈霄还能……”
“在没有结束之前,一切皆有可能,我们拭目以待就是了。”玄跋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希望那个陈霄,还能把事情解决,不然这次回去,恐怕连我也得承受陛下的滔天之怒吧。
……
吕晏阳终于从悟道中醒来。
一股奇异至极的波动涌遍他的全身,吕晏阳抬起头,四处打量。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陈霄去哪了?
转过头,视线落到了身后的星神兽幼体之上。
这只星神兽幼体的精华之血已经全部被吕晏阳吸收,此时虽然仍在沉睡,体形也没有变化,但其身上的气势,却已经变弱了许多。
如果没有意外,这只星神兽将再也无法成长到成年期。
吕晏阳叹息一声,拿出一把匕首。
既然已经如此,就不能浪费,虽然是幼体,但全身上下也仍旧都是可用之物,都是天才地宝。
就在这时,天地间忽然一片剧烈的摇晃。
整个悬空山都在剧烈的晃荡之中。
吕晏阳没有稳住身形,从星神兽幼体上掉了下来。
他微微皱起眉头,却顿时听到四周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面色微变,在视线可及之处,无数的潮汐虫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
吕晏阳神情显得有些犹豫,此时若是再去取星神兽幼体,势必就会被虫海淹没。
陈霄去哪了?他的心中有些恼火。
就在此时,天地的摇晃更加剧烈。
山窟出现了大范围的崩塌,眼见一道道裂缝在山壁上出现,就要崩溃。
吕晏阳摇摇头,叹息一声,发动了传送阵法。
一道光华出现,他脚下出现一个阵法纹络,整个人消失不见。
就在他消失后不久,陈霄的身影便从远处疯狂窜动而来。
他的手按在了星神兽幼体的身上,下一刻,沉睡的星神兽幼体便消失不见,被其收到了暗帝之心内。
接着,无数的潮汐虫从四面八方涌来,为陈霄开道。
已经崩塌的山壁被潮汐虫撑开,堵塞的道路被打通。
陈霄飞速上掠,不多时便到了洞窟入口处。
此时整个悬空山都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吕慕白和吕林山等人在在说着什么,却是忽然面色大变。
这是怎么回事?
……
此时在悬空山之外,所有人都看见了悬空山的异状。
庞大的悬空山开始摇晃,下降,天空渐渐被阴影覆盖,如同末世将要降临。
玄跋面色微变,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修士急匆匆赶来,满头大汗道:“元帅……不好了,玄空山要**了!”
“什么?什么原因?”玄跋大惊。
“不……不知道,悬空山就这么莫名失去了悬浮之力……我,我们……”
玄跋扭头看向正在不断下降的悬空山,心中一沉。
“岛上还有多少人?”他沉声问身边一名将军。
“普通驻兵大概还有五万人,他们无法离开,就算用飞梭,也没有那么快……”一名将领面色铁青。
玄跋倒吸一口凉气,正要说话,光明教和吕家人还有其他各派长老等都涌了过来。
&bp;&bp;&bp;&bp;“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做什么?”吕家长老咄咄逼人的问道。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玄跋摇摇头,道:“我们也不清楚,此事与我们无关。”
“与你们无关?你们大唐是不是想耍赖?竟然玩这种卑鄙的招数!”
“你说什么!?”一众大唐将领纷纷拔出了剑。
吕家长老脸露讥讽笑容,他身后众人冷视大唐众将。
玄跋摆摆手,道:“我说与我们无关,就是与我们无关。大唐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赖账!待我们查清楚之后,自会给你们一个明确的答复,现在……请恕我要事在身,失陪了。”
说罢,玄跋起身而去。
“立刻派天梭接驻军离开,让墨门长老和各派长老一起来,随我去阻止悬空山下坠!”玄跋下令道。
众将正要领命而去,那名修士道:“元帅,元帅不必!大阵完全可以将悬空山转移,您不需要亲自冒险。”
“转移?怎么转移?”
修士一指远方海面:“大阵可以将悬空山转移到海面上,这样就算**,也无法对悬空岛造成危害。”
玄跋叹息一声,道:“那赶紧去做吧,待悬空山**后派人上去,查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
悬空山已经下坠的越来越厉害,大地开始开裂,山峰崩塌,湖水倒灌,火山喷涌。
吕慕白和吕林山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剧变,神情一片茫然。
“这是怎么回事?”旁边一名修士瞠目结舌的问道。
吕林山和吕慕白对视一眼,两人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伴着几声惨叫,身边残存的几名修士齐齐死去,被阵法转移了出去。
二人都是天资聪慧之人,怎还不明白悬空山发生了剧变?虽然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因何而起,但若是规则依旧有效,那就算悬空山崩塌了,也要做最后出去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一丝可能,决不允许别人渔翁得利。
所以两人杀了这几人之后,立刻分头朝着两边窜去。
他们要在悬空山崩塌之前,将残余的修士全部杀死。
那被陈霄的召唤生灵救走的众人,以及……陈霄!
……
陈霄从山窟中出来,立刻站在原地,对着潮汐虫海张开了双手。
数不清的潮汐虫顿时朝着陈霄扑了过来,但在接近他的瞬间,便消失不见。
这些潮汐虫,全部被他纳入了暗帝之心的娑婆空间之内。
此时在娑婆空间之中,一颗硕大的太阳正在半空中散发着光芒,整个娑婆空间已经完全改变了样子。
此时的娑婆空间,就像是一个小世界,完美的将所有咒约生灵的环境整合在了一起。
绿水丛林,黄泉弱水,冰窟岩浆,和谐统一。
潮汐虫王仍旧浸泡在如同星神兽眼窝一模一样的池子中,在它周围,是那些新涌进来的潮汐虫。
足足有半盏茶的时分,所有的潮汐虫才全部进入了娑婆空间。
这些潮汐虫并不像虫王一样,属于陈霄的咒约生灵,是以要进入娑婆空间,必须双方元神都同意才可以,所以才会如此耽误时间。
但当它们进入娑婆空间之后,便会与潮汐虫王的血脉相连,并在暗帝之心的至高规则影响下,成为陈霄的次一级咒约生灵,之后陈霄便可以自如的放出和收回。
此时整个悬空山的崩溃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整个大地都在开裂,马上就要变成好几半。
陈霄闭上眼睛,元神中整个悬空山的景象一览无余。
忽然间,他睁开眼睛,猛然爆发出强烈的杀机。
此时吕慕白正在追逐黑林豹,原本他的速度比不上黑林豹,但黑林豹带着何清风等人,速度不可避免的要受影响,最多还有半盏茶的功夫,就要被他追上。
陈霄脚下一点,如闪电般朝着黑林豹逃窜的方向狂奔而去。
……
吕慕白看着前方一直在飞速逃窜的黑影,唇角翘起冷笑。
忽然,他的前方大地上出现一道豁口,这豁口越来越大,竟是将他和黑林豹渐渐隔开。
吕慕白眼神一冷,抬手指天。
刹那间,朱厌神魂出现在天空中,发出无声的嘶吼。
赤色光芒直冲苍穹,吕慕白伸手对着黑林豹一指,朱厌神魂吼叫一声,口中瞬间喷出一股烈焰。
这烈焰遮天蔽日,覆盖了黑林豹周围百丈的范围。
如此大的范围,就算是逃也逃不掉了。
吕慕白冷笑一声,戏谑的看着黑林豹徒劳的狂奔。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出现一道刺目的雷光。
这雷光不断壮大,甚至隐约达到了与朱厌神魂分庭抗礼的地步。
一个硕大的雷球从天空中奔涌而来,与朱厌神魂喷出的烈焰碰撞在了一起。
轰然爆响中,烈焰和雷球在半空中炸开,四散奔涌,大地被这股强大的劲力冲击,开裂的更加猛烈。
吕慕白眼神微凝,凝神看去,只见对面黑林豹所在之处,出现了一个身影。
陈霄。
两人相隔两段,互相对视。
吕慕白沉默许久,忽然露出一丝冷酷笑意。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竟然能整出这样的手段。”
陈霄微微蹙眉,不置可否。
“明知不是我的对手,便将悬空山毁灭,如此一来,你还能浑水摸鱼。只可惜天不助你!你看看脚下,就算是悬空山崩溃,也是你先死!”吕慕白一指陈霄脚下,众人顿时望了过去。
此刻两边大地都在剧烈崩溃,但吕慕白那侧的大地却是要比陈霄这边厚重的多,而且陈霄这边显然**崩解的更快,更是在下方露出了火红色的岩浆,如果这么下去,一定是陈霄这边最先崩毁。
吕林山的身影从远处渐渐而来,站到了吕慕白身后。
他面无表情,望着陈霄。
陈霄忽然微微一笑,抬手对着吕慕白脚下一指。
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吕慕白却直觉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忽然间,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吕慕白低下头,只见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脚下冒出了大量的虫蚁。
地面迅速被虫蚁拱开,露出深深的豁口,而在豁口之下,更是出现了一条条硕大的长着狰狞口器的虫子。
嘶!
吕慕白和吕林山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两人身周几十丈内便布满了各种虫子,就像是开凿一般划出一圈,而后开始缓缓下沉。
这速度,明显已经超越了陈霄脚下大地毁灭的速度。
吕慕白和吕林山的脸色变了。
吕慕白死死看着陈霄,知道大势已去。
自己又败了,甚至没有机会再杀这人一次。
但这才是开始,我们没完……
吕慕白和吕林山一同掉落下去,落到了浓厚的岩浆之中。
陈霄等人看着二人最终消失,彼此对视微微一笑。
白薇薇靠在陈霄身上,道:“霄哥哥,你好厉害。”
何清风拱手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陈兄,我对你心服口服!”
金云一言不发,只是望向陈霄的眼神越发充满了崇敬。
……
整个悬空山彻底崩溃,化作一团混乱,就如同混沌一般。
但在阵法的包裹下,它仍然维持着原来的样子,继续下坠。
就在距离悬空岛越来越近之时,忽然间光芒大作,凭空消失。
远处传来剧烈的雷鸣般的轰鸣爆响,下一刻,悬空山便出现在了遥远的海平面上,轰然**。
滔天海浪奔涌而来,眨眼间便到了悬空岛,却又被阵法阻住,在阵法护膜上涌现出高大的海墙,许久之后才消散。
吕慕白和吕林山的身影一同出现在了阵法之外。
吕家人的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
紧接着,金云、何清风和白薇薇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了阵法之外。
场间响起一阵惊叹之声,众人的神情十分复杂,有惊异、有意外、有震撼、有嫉妒还有茫然。
山塌了,这次考核还有效吗?看这三人如此弱小,却在吕慕白两人之后出现,这是怎么回事?
有知道内情的修士,当然明白何清风三人被黑林豹救走的事情,所以当即便传开了消息。
玄跋哈哈大笑,道:“看来此次群英会最终胜负已分,这三位应当就是本届的前三名了。”
吕家长老面色阴沉的道:“元帅好不知羞,找个地方躲起来也能得前三?那群英会何必要较量,直接叫躲藏会就是了!”
玄跋丝毫不以为忤,道:“就算能躲起来不被找到也是本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有何话说?”
吕家长老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道:“悬空山莫名崩塌,这三个家伙最后出来,我吕家是不会认同这种结果的,如果大唐真敢这么做,就是沽名钓誉之辈!”
话音刚落,眼前光华一闪,吕晏阳狼狈的走出了阵法。
这名长老就像是被掐住喉咙的公鸡一样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周围众人也都震惊难言,谁也没想到,这个从一开始就被忽略的吕家人,此时竟然莫名的出现了。
吕家长老也光棍,脸色微微一红,当即改口道:“但事出意外,也不是不能商量,只要查明悬空山崩塌与大唐无关,我们还是可以接受这个结果的。”
&bp;&bp;&bp;&bp;周围众人心中暗骂吕家长老无耻,却无人敢说。(c书盟网){首发}吕慕白和吕林山眉头微皱,就要上前说些什么,阵法却是一闪,陈霄从中闪了出来。
吕家长老再次噎住,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直勾勾看着陈霄,许久之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玄跋哈哈大笑,一众大唐将领也笑了起来,墨门弟子中更是轰然爆发出喝彩之声。
如果说还有人对何清风等人的幸运不服气的话,面对陈霄就没有多少人再能说什么了。
毕竟他后来展现的实力已经深深折服了众人,大家甚至觉得,如果陈霄和吕慕白再有一战,未必会输。
玄跋走上前去,拍了拍陈霄的肩膀,道:“好小子!总算是给我大唐保留了一点颜面,此次事了之后,我必定禀明陛下,对你重重有赏!哈哈哈,英雄配美人,我大唐公主,可是天下一等一的……”
玄跋话音未落,阵法再次一闪,又一个人走了出来。
这人一脸茫然,脚步踉跄,神情惊恐,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所有人都怔住了。
就连陈霄也是一副愕然神情,旋即却露出一丝了然。
金无痕!
怎么把他忘了!
陈霄抓住金无痕,本打算是杀了给金云吸收杀气提升境界的,但因为帮吕晏阳突破,却是将他藏了起来给忘记了。
可眼下局面……这小子竟然如此幸运,显然是整个悬空山崩溃了,他却是最后才死。
这是真正的运气啊。
可这该怎么办?
玄跋倒是无所谓,刺客世家毕竟也是大唐门派,就算是运气,也不是一个不可能接受的结果,他当然还是会大力栽培陈霄,想来陛下也会的。
可陈霄却是不这么认为。
难道让他娶李月月?
一念及此,陈霄一步走到金无痕跟前,一把扳住他的肩膀,低声冷冷说道:“如果你敢娶天兔公主,我就杀了你!”
金无痕一愣,感受到陈霄眼中滔天的杀机,顿时吓了一跳,嘴中喃喃道:“为……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陈霄话音刚落,却是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哼,一只手稳稳的搭在他的手上,将他从金无痕的肩膀上挪开。
“你这是在威胁我刺客世家吗?”
陈霄心中一惊,什么人到了自己身后,碰到了自己,自己都没察觉?
转身一看,只见一个中年人笼罩在黑影之中,只有一双阴鹜的眼睛闪闪发亮,冷冷盯着自己。
“如果你敢娶天兔公主,我就杀了你!”结果就在此时,另一个话语响起,说话之人,正是吕慕白。
金无痕脸色顿时垮下来,被两个绝世天骄威胁,任谁也不会好受。
结果那笼罩在阴影中的中年人却是怒了,他怒极反笑,大声道:“吕家!墨门!好大的气魄,莫非是看我刺客世家好欺负?群英会的规则是大唐陛下钦定,如果你们反对,请去找陛下!但若是威胁我刺客世家……”
中年人冷然一笑,大声道:“不管是谁,放马过来!”
此时又一名老者忽然出现在场间,站在了金无痕身前,阴森森道:“金无痕!你不要怕,虽然你现在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但我刺客世家总能让你成为他们的对手,只要陛下说的话还算数……嘿嘿,你就是大唐的驸马了。”
陈霄冷冷看着面前出现的两人,沉声道:“如果他敢娶,哪怕敢这么想,我一定会杀了他!”
“呵,年轻人,好大的口气,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中年人爆喝一声,气势陡然暴涨,一股冷冽的杀意瞬间笼罩陈霄周身。
周围的人齐齐打了个哆嗦,只觉得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周身都要被冻僵了一样。
望向这个中年人的目光,都充满了畏惧。
就连吕慕白,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神色有些不自然。
这中年人境界绝高,仅凭气势就能对人造成如此强大的迫力,直接压迫元神。
但陈霄的元神,却已远非普通修士可比。
若是中年人以绝对实力碾压陈霄,那自然是毫无问题。可仅仅是元神,却对其根本无效。
论元神的层次,陈霄也许并不能达到那些绝顶高手的境地。但若是比之元神的博大程度,陈霄却是并不逊色。
如果说绝顶高手的元神已经蜕变,是铁,普通修士的元神是木头,那么陈霄这块木头,也绝对是一片森林。
铁能砍伐一棵树,但要砍完整片森林,却也极为艰难,甚至可能会将刃口磨损,磨烂!
陈霄若无其事的面对中年人的元神压迫,更是调用元神反击。
庞大的元神意志瞬间便将中年人笼罩起来,那股冰寒之感陡然消失不见。
中年人脸色变了。
他没有想到陈霄的元神竟然如此之强,内心顿时感到十分震骇。
他凝心聚意,元神朝着陈霄疯狂的碾压过去。
但陈霄的元神就像是一张大网,虽然无法对中年人造成伤害,却是将其元神困在其中,无法突破。
就算中年人的元神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剑,陈霄的元神也是一把宽阔无边的剑鞘。
所有人的面色都变了。
特别是吕家几个长老,光明教众人,还有同属刺客世家的那个老者。
“英雄出少年,真是没想到,墨门竟然有这样的弟子……呵呵,当代年轻人中,你绝对称得上是天下第一。”
老者阴阳怪气的说道,此话一出,周围的年轻修士尽皆脸色微变,看向陈霄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善。
诸葛海走到陈霄身侧,冷笑道:“天下英才数不胜数,怎敢妄言第一?易老乃前辈,公然对一个晚辈以言语挤兑相害,不觉得丢人吗?”
老者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此时玄跋和一众大唐将领商量了一番,道:“悬空山莫名崩塌,此次群英会到底该如何收场,还得等我们圣上裁定,诸位就先暂且到京都稍住,待我禀明圣上之后,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陈霄冷冷看着金无痕,再次道:“如果你敢答应,我一定会杀了你。”
金无痕有人撑腰,顿时有了底气,他毕竟也是桀骜之徒,之前虽被陈霄打败,却也并未因此失了锐气,闻言冷笑一声,道:“那我就恭候大驾了!”
言罢,三人扬长而去。
显然,若是群英会规则继续有效,金无痕获得第一的话,他已经打算迎娶李月月了。
吕慕白看着金无痕渐渐远去,眼神冰冷,最终转到陈霄身上。
“你做的好事!”
眼中杀机毫不掩饰,吕慕白转身而去。
陈霄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诸葛海轻轻拍拍陈霄的肩头,低声道:“此事如何尚未可知,不可冲动,先回去再说。”
陈霄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转身对何清风三人道:“一会儿你们来我天梭上,我有事情跟你们说。”
天下各派就此启程,前往大唐京都。
……
“什么……这是……?”在陈霄的飞梭房间之中,何清风三人一脸震惊的看着陈霄拿出的东西,满脸难以置信之色。
白薇薇、何清风还有金云,每人接过一个玉简,将元神沉浸其中,顿时得到了其中的讯息。
这便是陈霄在刀帝遗留处得到的天下各派的遗留玉简,里面记载了他们一生所学,包括他们遗留的宝物或是其他东西的藏身地等。
这些东西,即便是他们的师门,也没有。
陈霄道:“这是我在悬空山的收获,你们拿回去潜心修习,一定会有所收获。”
三人的神情都有些激动,何清风道:“陈兄,你对我们的恩德,此生也无法报答的了。”
陈霄笑笑道:“自家兄弟,何必挂怀?”
“霄哥哥,我能问你一件事吗?”白薇薇忽然看着陈霄,满脸深意问道。
陈霄看着白薇薇的眼神,莫名心中一紧,道:“薇薇……你问吧。”
“你和那大唐天兔公主,是不是早就相识?”
之前陈霄当着众人面逼迫金无痕,有心人早已猜到,白薇薇原本并不想问,但少女的心事却使得她最终还是想知道答案。
金云和何清风对视一眼,何清风道:“陈兄,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说罢也不待陈霄同意,便和金云走了出去。
房中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白薇薇眼睛一闪一闪,望着陈霄,流露着一丝问询和担忧的神色。
陈霄叹息一声,他如何不知白薇薇对自己的心意?
只是他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感情的态度并不像他们这么简单,当初救了白薇薇,完全与男女之情无关,在陈霄内心中,其实对白薇薇更像是以妹妹看待。
“薇薇……我和天兔公主,的确是早有相识,而且不瞒你说,她现在就住在我那里。”
白薇薇微怔,脸上露出强烈的失望之色,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她……她住在你那里?你们……”
“你误会了。”陈霄摆摆手:“我和天兔公主相识纯粹是巧合……”
陈霄将他偶遇天兔公主,到最后一起去九阴山的过程原原本本的和白薇薇说了一遍,末了顿了顿,道:“薇薇……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看待……”
“霄哥哥,你不要说了。”
白薇薇眼中酝酿了一抹晶莹,想要笑一笑,牵动嘴角,眼泪却是掉了下来。
&bp;&bp;&bp;&bp;“我……我不过是异邦一个蛮女子,怎及得上大唐公主金枝玉叶……霄哥哥和公主在一起,是……是……”
“薇薇,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陈霄有些慌了手脚,忙不迭的伸手将白薇薇的眼泪拭去,触碰到她的脸颊,白薇薇娇躯轻轻一颤。(c书盟网).
“在我看来,唐人还是百丽人都没有区别……我绝不是因为出身,我,我并不知道她是公主……”
陈霄只觉得头大,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霄哥哥,你不必说了。”白薇薇伸手堵住陈霄的嘴,神情凄惶的脸上露出一抹强笑:“薇薇从没奢望过什么,只是,只是希望霄哥哥你能过的好……”
说完这句话,白薇薇泪水洒落,转身而去。
陈霄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离开,许久后叹息了一口气,面露苦笑。
这是何苦来着!
……
长安雄城。
这座号称天下第一城的宏伟城邦,寄托了大唐千百年来的意志,在千百年的不断建设下,长安之繁华雄伟,已经超出了想象。
即便是身在天梭之中,也并不能感到这座城有丝毫渺小之感,宏伟的城墙甚至比天梭的飞行高度更高,漆黑厚重如同铁城,城墙上端身穿铁甲一丝不苟站立的军士,遍布城墙上的各种攻守器械和机关,都给了所有人强横的迫力。
许多人都是第一次来长安,尤其是南北齐的修士们,当他们面对这个世代强敌的京都时,只觉得内心被深深震撼了。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城墙,这座城到底有多大?
齐人有他们的骄傲,彪悍的民风更是使得他们骨子里对其他民族有种蔑视之感,他们一直认为这些年与大唐的僵持,是因为大唐墨甲的存在,甚至若非各方势力想要平衡,他们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灭掉大唐。可真的亲眼目睹这煌煌气象,这威武雄壮甚至可怖的城池,他们心中的信心不禁开始动摇了。
这真的是……人力能够建造的吗?
这得需要多少钱财人力,才能铸造一座这样的城?这样一座城……百万大军能否攻破?
飞梭到城门前下降,大唐前来迎接的礼部官员早已到位,在热闹的人海欢潮中,所有门派修士进入了长安城中。
城中的繁华,更是深深的震撼了所有人的心。
即便是拥有另一世的记忆,陈霄也不得不说,这座长安城,真的好繁华,好壮观!
毕竟,这里是修行的世界,阵法和修行术能够创造的奇迹,远超人们的想象。
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建筑就不说了,更是有无数悬浮于空中,有长梯直上,或是有阵法传送。各种商旅店铺酒肆应有尽有,整个城的地面全部用打磨光华的大理石铺就,百姓摩肩接踵如同海浪,南北齐修士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只觉自己似乎来到了神话世界。
在他们看来,南北齐的都城已经足够繁华……可和这里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请诸位先去驿馆歇息,圣上稍后会择机面见诸位,一应需要,请与驿馆官员分说。”
接引官员安排好一切,便引导众人前往驿馆。
光明教和明教诸人神情有些不自然,在他们的属地,无论到哪,谁不是第一时间跑来迎接?可到了长安,还要等着皇帝抽时间相见……
不过没办法,这里是大唐,就算受到多方牵绊,也依旧是如假包换的天下第一强国。
进入驿馆后,简单的与驿馆官员交接几句,陈霄便进入独属于自己的院落,闭门谢客。
他要迫切的整理此行的收获。
星神兽的晶核之心,让暗帝之心得到了完全化的成长。
所谓的完全化是指……暗帝一生所获,将尽在暗帝之心中呈现。
一道通而百道通,作为古往今来最强的修行人,暗帝这一生中,在数不清的方面都有极高的造诣。
锻造、炼化、炼丹、符、阵法、医道……凡是与修行有关之事,暗帝不可说是天下无双,但必定在前列。
完全化的暗帝之心,就是给了陈霄成长并领悟这些东西的契机。
从今之后,根据陈霄提升的境界,他自可获得当前境界下关于暗帝的心得感悟,或是秘法手段、功法绝技。
但要获得这些感悟和能力,也是有条件的。
献祭。
所有的感悟都被封印,必须要献祭供应元力,才可启封,而启封之后,这种感悟会直接作用于陈霄的元神。
也就是说,只要每次达到献祭的要求,陈霄就能直接学会暗帝的感悟。
只要心神凝聚,陈霄便能获知获得当前境界种种感悟所需献祭的物品和数量。
最主要也最基本的献祭物品,就是元力结晶,比如各种元石、元玉和元晶等等,根据获得的不同,还有天才地宝、灵丹妙药等的要求。
就像是一个商店或者店铺,明码标价,这让陈霄心中感觉有些怪怪的。
能够献祭获得的东西,浩如烟海。
其实陈霄一想就明白,这些功夫感悟未必完全是暗帝一个人凭空领悟,当初他可是从刀帝那里得到了海量的传承。
陈霄凝神聚意,开始翻阅自己能够获得的手段。
原本他修行的先天功法,对应五行的属性分别是太阳真火、黄泉弱水、九天玄雷、后土和葵风,就算是玄极期感悟规则,也必须对应这五种属性才行。但陈霄修习的混沌力,却可模拟天下任何一种五行形态,所以说,他对玄极期五行属性的运用,根本没有任何限制。
陈霄细细查阅,一一对照。
玄极期的修行功法自然是不需要了,陈霄如今体内种了混沌青莲,每时每刻都在吸收天地元力提高,根本不需要再修行任何其他功法,他所需要的,是对应当前境界的手段,也就是玄极期对规则的感悟和利用方法。
从威力低到威力高,从五行属性低阶到高级,所需献祭的要求是不同的。
比如最低的五行层次,以火行为例,普通火焰规则,献祭只需要消耗元石,最强的一记法术,也不过需要九千元石而已。
而三昧真火层次,最低也要一百元玉开始,几乎是普通火焰的一百倍!
层次最高的洪荒业火,消耗的元玉达到了恐怖的十万枚!
洪荒业火中最强的一记术法,业火天剑灭,所需献祭的元玉是一百八十万枚!另外还需要一件天阶上品灵器。
一百八十万枚元玉,也就是一百八十枚元晶!
换成黄金,那是真真切切的富可敌国了,更不用说还需要上品灵器!
上品灵器威力无穷,拥有一件足以成为决定胜负的底牌,谁会拿来献祭,只是换取一个法术?
但由此也可以预料,那业火天剑灭的威力,一定十分巨大。
陈霄细细思索。
在强大的进攻手段上,无论是雷拳还是我执斩,都已经超越了一般的玄极期手段,所以陈霄并不打算再修习进攻手段。
重点是防御或是恢复,土行和水行的术法。
陈霄细细翻阅,忽然眼睛一亮。
黄泉弱水术法,血海沸腾!
此法乃是借以黄泉弱水之力,调动生灵体内血液沸腾,遭受此攻击,必将全身如遭烹煮,爆体而亡。
这也是一个进攻的术法,但此法还有一个效果,就是死去的生灵爆体之后,体内血液便会转化为黄泉弱水和生命精华,反哺施术者。
这是一个攻守兼备的术法。
但此法也有所限制,若是对方体魄极强,或是心神意志极为坚定,便能压制体内血液沸腾,面对修为境界超出自己太多之人,更是一点威力也没有。
说白了,此法适合群战,面对修为低于自己的多人时,此法有奇效。
献祭所需不高也不低,一千枚元玉,加地阶上品法器一件。
陈霄想了想,千枚元玉几乎是自己现在所有的积蓄,但傀儡的拍卖即将开始,马上就能赚回来一笔,倒也算不得什么。至于地阶上品法器,陈霄可以用剑坯代替。
在刀帝传承中获得的百块剑坯,虽然未经锻造,但其中品质绝佳者,完全可以拿来锻造灵器,找出一块能够代替地阶上品法器的,也不是什么难事。
陈霄将千枚元玉和一块剑坯献祭到了暗帝之心内的大鼎中。
刹那间,陈霄心神中便出现了一道心念。
元玉千枚,剑坯一块,等价为地阶上品法器一枚,元玉一百枚。
陈霄一愣,看来这块剑坯的价值比地阶上品法器还要高一些,竟然还被折算出多余的元玉来……一念及此,陈霄心中一动,既然是这样,其他的东西,能不能等价换算呢?
他手中还有许多没有用的低阶丹药,许多不入流的法器,包括兽核兽晶等等,更不用说从刀帝那里得来的海量铸造材料,若是可以等价,那自己拥有的财富就不仅仅是千枚元玉了。
想到这里,陈霄干脆一股脑的将所有的低阶法器,低阶丹药,用不到的杂七杂八,品质不佳的兽晶兽核,全部扔到了鼎中。
&bp;&bp;&bp;&bp;不多时,又一道心念涌进心神中。(c书盟网){首发}
人阶下品法器一百二十三件……小元丹十瓶……低级铸造材料,下品兽晶……等价为元玉十枚。
果然可以!
陈霄细细思索起来。
他再次查探,自己能够献祭获得的术法。
既然可以这样……那是不是应该挑一个威力更强的呢?
最终,陈霄的目光停留在一记土行术法上。
“不动如山印!”
献祭价值为元玉三千枚,天阶上品法器一件。
以手印唤来九天神山之力,护持周身,如金刚不朽,神山不毁。
在同一等阶之中,这是土行价值最高的术法,也是描述看起来最强的,再往上就需要消耗元晶,目前的陈霄还是承受不起的。
即便是这样,三千枚元玉和一件天阶上品法器也够让人肉疼的了。
剑坯陈霄暂时不想再动,此物难寻,能有百块看似不少,但却用一块少一块。
他默默思忖良久,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手头拥有的材料上。
从刀帝那里得到的各种天才地宝。
陈霄仔细的挑选,自己不知道的、世间没有听闻的、特别珍贵的一概不动用,只将那些世间能够得到的,虽然珍贵但数量却不少的,或是并不算珍贵的材料献祭了出去。
可即便是如此细细分类献祭,最后也不过是得到了两千枚元玉而已。
陈霄皱起了眉头。
他很清楚,方才自己献祭的材料,若是以之铸造成法器,其价值绝不仅仅是两千枚元玉。
有点亏了……
那该怎么办?
陈霄的注意力放到了诸葛海给自己的那件墨甲上。
这是一件最基本的“玉牙”级制式墨甲。
陈霄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将这套墨甲献祭了进去。
刹那间,陈霄心神一振,露出喜色。
这套墨甲竟然献祭出了一千枚元玉。
墨甲的价值验证了陈霄的一个想法,他决定短时间内不再献祭任何材料。
铸造墨甲的材料并不算珍贵,尤其是玉牙级墨甲。但这些并不珍贵的材料铸成墨甲后,价值却是如此之高。足见暗帝之心的献祭规则,也是根据物品的加工程度来判断的。
其实想想也很简单,再珍贵的材料,没有铸造成法宝之前,也是毫无用处。而铸造法宝的过程,更是将天地间的规则、五行等融入到了铸造之器内,价值自然更高。
最后就只剩下一件天阶上品法器。
陈霄想了想,先将那血海沸腾的黄泉弱水术法兑换得来。
付出一千枚元玉和地阶上品法器,刹那间,陈霄的心神中顿时涌入了一段讯息。随着讯息的涌入,体内混沌力更是受到牵引,开始自发运转,模拟出黄泉弱水之力,而后开始施展那血海沸腾的术法。
这是玄极期规则的手段。
陈霄顿时感觉到,天地间一股难言的玄奥涌进了心神。
水行元力原本只是可以调用,吸收,但此时,天地间充斥着的水行元力,忽然活了。
仿佛有了自己的灵魂和意志,能够与自己沟通。
有一种无形的牵绊,在自己的心神与水行元力之间产生,这感觉渐渐清晰,就像是在一团乱麻中理出了一条条丝线。
最终,这条线彻底清晰,如同篆刻般印入陈霄脑海。
原来,这就是规则。
陈霄停下了动作,眼中精芒微闪。
玄极期是修士从低阶踏入高阶的第一道门槛,许多修士都卡在了这一关,便是因为对规则领悟找不到方向。
大道无痕,非语言能叙述。与后天先天不同,并不是依靠功法修炼就能掌握。必须自己对五行有所感应,并在这过程中逐渐了悟规则之理。
只能顿悟,不可言传,卡在这一关,便永远无法突破。
而此时用献祭的方式,陈霄不仅无比简单的领悟了天地规则,更是为他日后继续领悟大道打下了基础。
万事开头难,一旦找到了方向,许多事情便会陆续水到渠成。
除了必须的三千枚元玉,陈霄还剩下一千一百多枚元玉。
原本他是打算只兑换高层次和强大的术法,如今却改变了主意。
大道无形,无论是基础规则还是高阶规则,只是显化状态不同,却无高低。
人为区分高低,只是因为其威力,但对天地来说,无论普通火焰还是三昧真火抑或洪荒业火,都是天地间的一部分,都是构成完整世界的一部分,并无高低。
而普通的基础规则,却往往更有借鉴意义,因为所有的高阶规则,都是以此为基础。
所以陈霄首先献祭换取了五行的最基础规则。
这五种规则,消耗了陈霄五枚元玉。
陈霄愕然发现,黑龙会泰州分舵的副舵主吕虎谦,掌握的不过就是土行的基础规则。
那化山的手段当日在陈霄看来无比可怖,如今一瞧,却是如此不值一提。
看来门派传承太重要了,散修就算突破到了境界,也注定会被门派修士压着一头。
剩下的元玉,陈霄献祭换取了木行和火行各一套术法。
暴风惊云步和心火天音破。
这两种术法都是木行和火行基础规则之上的普通规则运用手段,虽然并不算高端,但不同的规则术法在不同的人运用,却也威力不同,以陈霄的实力,完全可以达到中高阶规则的效果。
暴风惊云步是一套身法,修士掌握暴风规则,如同狂风过境,速度奇快。施展时全身有暴风环绕,整个人如同化作了天地间的暴风,当者披靡。
而心火天音破就有些意思了,在陈霄看来,此种规则甚至不能称之为普通规则,应该算是基础规则的一种衍生。
心火乃是人心之火,并不能灼烧物质,却决定了人的情绪。
此术的效果是,当对方动怒之时,以音喝之,使得动怒之人心火瞬间灼烧到极致,摧垮其元神和腑脏。
这道术法与血海沸腾差不多,但威力要弱小不少。而且心火总能克制,一旦对方将怒气压制,效果就很差或者没有了。
但陈霄看到了这种规则后续的无穷潜力,因为在超阶规则手段中,就有一记心火术法,只要是能够发怒的生灵,无论对方是否动怒,都能调动其体内心火灼烧自身,更是使得其身体爆炸,散发出无穷的可怖烈焰,灼烧四周。
试想一下此术之强,这世上哪有不会发怒之人?
不过换取所需的消耗么……陈霄也只是看看,想想而已。
走出驿馆,陈霄找来驿馆官员,询问了一番。
“哦,您是说哪里有拍卖行?不知道您是打算拍卖凡物,还是修行物品呢?”驿馆官员的态度很恭敬,显然对这些修行人有一种敬畏感。
“我想卖修行物品。”陈霄说道。
“嗯,其实长安有几十家拍卖行都可以,不过离这里最近的,当属朝天阁的总号了,西府青龙区第五大街转弯向北,就能看到,要给您叫马车吗?”
陈霄笑道:“不必了,多谢。”
辞别驿馆官员,陈霄走出驿馆,按照他描述的方向走去。
不得不说长安的确是太大了,怪不得那官员要帮他叫马车,即便是在他口中近的距离,陈霄也走了足足半盏茶时分。
朝天阁总号,是一座七层的建筑,金碧辉煌,墙外雕篆着花鸟鱼虫异兽图案,总号前车水马龙,人潮人往,络绎不绝。许多修行人来来往往,普通民众商旅大贾也混杂其中,更有朝廷官员,文士将军,每个人似乎也司空见惯,没有人露出异样神情。
修行人在凡人眼中神秘而强大,但在大唐天子脚下,在这雄城长安中,似乎也并无异常。
迈步进入总号,早有人迎了出来,满脸堆笑,朝着陈霄问道:“这位客官,您想拍卖什么东西?”
“你是?”
那人笑道:“在下是朝天阁的从事,专门负责接待客人,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言明。”
陈霄想了想,天才地宝自己还有用,而且用一些少一些,并不打算拿来拍卖。唯一值钱的就是自己制造的傀儡和灵果,但傀儡的价值却和层阶有关,想要拍出需要的价格,数量恐怕不会少了。自己和钟离柔有约定,当然不能拍卖傀儡,唯一能值钱且数量不必太多的,就是灵果了。
钟离柔并未与陈霄约定好灵果的拍卖价格,但陈霄从孔四方那里知道,灵果是非常值钱的。
能让普通人也获得修行的能力,对于很多人来说,是无价之宝。
陈霄看了看左右,那从事顿时会意,道:“客官,请里面坐,我们有明前的新鲜绿龙春,请您品鉴。”
到了一处房间中,不多时有人上茶。茶具精致典雅,是上好的瓷器,一根根碧绿的茶片悬浮盏中,清香馥郁。
“朋友,请您用茶。”从事客气的挥手,陈霄点点头,端起茶盏品了一口,果然清爽怡人。
“我想拍卖一枚雷灵果。”
“噗!”
从事刚喝了一口茶,全部喷了出来,骇然望着陈霄。
拍卖行也有拍卖行的规矩,朝天阁的从事也是分级别的,他们经年在此,自然有一套识人的法子。陈霄年轻,穿着打扮又不是特别华贵,所以迎上来的从事自然是级别较低的那种。实际上这绿龙春茶虽然是茶中上品,但若是身份地位更高的人来,却不会上这些东西,而是在更加豪华的雅间,有美貌侍女服侍,有歌姬丝竹弦音,更有修行界灵茶妙果享用。
&bp;&bp;&bp;&bp;但并不是说穿着打扮身份地位就能代表一切,有时候也会有身份较低之人或是一般修士甚至是凡人带来极好的事物拍卖,每当这个时候,就是这些低级从事的机会了。(c书盟网)(首发)
只要能拍出极好的东西,这些低级从事就能得到大量的贡献,用来提升自己的待遇和身份。
因为这样的人往往不识事物的真正价值,而且也没有什么背景,更没有太多后续更好的东西拍卖,所以基本是一锤子买卖,这样能够赚到的利润也足够多。
从事顿时打起了精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朋友,不知道你这雷灵果……是从何得来?”
陈霄眼睛微眯,露出一丝冷意:“无可奉告。”
“哦,却是在下唐突了。”从事当然是想打探一下陈霄如何得来,看是否还有机会得到,毕竟雷灵果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过珍贵。
“客官的雷灵果,只有一枚是么?”这从事笑眯眯说道。
陈霄点点头,道:“是的。”
“哦!”从事眼中露出失望之色,斟酌着道:“客官如果想拍卖,在下就得先说清楚,我们的拍卖分约期和随期两种,约期就是我们事先做好宣传,然后择日拍卖,随期就是当天便可进行。但您知道的,随期的话,可能拍出的价格就不如约期高,毕竟能不能碰到金主,真的不好说。呵呵……”
陈霄点点头表示知道,道:“我明白,不过我急需用钱,所以还是拍随期吧。”
“好的。”从事精神提了起来,随期虽然拍出的价格比不上约期,但从事从中获得的分成却并不少,是以从事并不感到失望。
“按照我们朝天阁的行规,随期拍卖,将有十成四的利润归我们所有,客官可有意见?”
陈霄皱起眉头:“太高了,最多一成。”
“一成?”从事瞪大了眼睛:“朝天阁从来没有过一成的拍卖,客官实在是强人所难啊,我看这样吧,在下退一步,三成可好?不能再低了。”
陈霄轻轻竖起两根手指:“两成。”
“真的抱歉,最低三成了客官。”
陈霄站起身来,淡淡道:“如此,那在下就另寻他家了。”
“客官且慢!”从事急了:“我们真的从未有过两成的先例,请客官不要难为我了。”
其实拍卖行弹性很大,遇到特别有价值的物品时,利润还是可以再商量的,但这个从事却只有最多三成的权利,再继续降下去就必须通知更高等级的从事,那样就算做成了,他也得不到最大的好处,所以他当然不愿意。
但陈霄怎可能不知道其中的猫腻?他起身二话不说便走了出去。
按照他的估计,那从事必然会沉不住气追出来,因为就算自己得不到太多好处,他也不能让一单大买卖就此错过。但出乎陈霄的意料,这人竟然真的没有追出来。
陈霄愣了愣,闭上了眼睛。
刹那间,他的思绪蔓延到大地之中,与无数微小的生灵牵动在了一起。
只见在方才的房间之中,那从事脸上露出一丝怒色,渐渐变成狰狞,露出残忍的笑意。
他取出一枚传音符,抬手在上面一抹,片刻后,玉符上传来一个声音。
“李云,有什么好买卖?”说话之人声音慵懒,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更有一股隐藏不住的高高在上的意味。
从事脸露谄媚之色,“尉迟公子,有一笔好买卖,要跟您汇报一下,方才有一个人,要卖一枚雷灵果……”
李云一五一十将陈霄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对方沉默片刻,道:“这人什么来历,查清楚了没有?”
李云道:“看起来没什么身份,他一个人来的,连车都没有,更没有同伴相陪,而且非常年轻。”
“嗯……雷灵果,那可是好东西,你去盯着他,别让他跑了。”
李云笑道:“尉迟公子放心,小人早已安排好了。”
“好,我马上动手,盯好了!”
“是!嘿嘿,公子,事成之后……”
“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
玉符音消,李云脸露一丝得意的笑容,却没有发现,在他的裤脚上,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几只蚂蚁。
陈霄慢慢睁开眼睛,露出一丝寒芒。
他若无其事的朝前走去,同时心神沉浸周围,刹那间,百丈内所有人在元神中一览无余。
有几个人当即起了反应,神情警觉,显然是实力极强的修行人,陈霄迅速敛去了对这几人的元神窥探。
他的元神无比强大,即便是境界远超他的修士,在措不及防之下,也只能察觉,而不能找到陈霄的位置。
陈霄想了想,收起了元神。
这里毕竟是长安,谁也不知道哪个人就是绝顶高手,在这里施展元神窥探,当然是非常危险的。
他缓缓朝前走着,心神却是沉浸在了周围的各种飞虫蚊蚁身上。
连续走过了两条街,陈霄终于发现了自己想找的。
有三个人一直跟着自己,间或拿出一个传音玉符轻声说着什么,不多时,陈霄前方出现了几个人。
为首一人身着紫衫,约有二十来岁年纪,脸上一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表情,却是直直的盯着陈霄,眼神不善。
他身后有四人,三人呈品字形将那年轻人围在正中,一人站在最后方。
这四人都是修士打扮,岁数约有四十岁上下,看着陈霄,目光阴郁。
五个人径直朝着陈霄走来,紧接着从四周又走出数人,竟是慢慢将陈霄围在了正中。
陈霄停住脚步,眉梢微挑,看着那年轻人问道:“你们是何人?要做什么?”
年轻人望着陈霄,就像在看着一只蚂蚁:“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把东西交出来吧!”
陈霄皱眉,冷冷道:“什么东西?”
“呵!”年轻人笑了笑:“刚才在朝天阁,我一枚雷灵果放在桌子上,你趁我不备拿走了,把东西交出来,我不和你计较。”
此时周围路人早已发现了异常,普通百姓看了几眼便急匆匆闪开,只有一些明显是修士打扮的人好奇停住脚步,围观了起来。
陈霄心中暗,天子脚下,长安城中,这年轻人就敢如此强抢东西,显然有恃无恐,必定身份不凡。
怎么办?
而且这年轻人身边侍卫,竟然个个都是玄极期,而他身后那人,更是连陈霄都看不透深浅。
陈霄不禁有些犹豫。
他不是怕事,只是不想冒然和不明身份的人冲突。
看见陈霄犹豫,那年轻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得色,这样的事情他干过不是一次了,每当对方流露出这种表情,就代表他的目的基本达到了。
“交出来,我可以放你走。”年轻人伸出了手。
陈霄想了想,问道:“请问阁下是谁?”
年轻人唇角微翘,决心再给这人一些心理压力,他冲着身边一名属下努了努嘴。
那属下道:“我们公子是镇国大将军夏侯岳的三公子,你拿了我们公子的东西,这是死罪。但我们公子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只要你交出东西再跪下磕三个响头,我们就可以放你离开。”
年轻人皱了皱眉,他并没想让陈霄下跪磕头,毕竟就算以势压人,也没必要做的太过。但看对方势单力薄,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便也不再言语。
谁想这句话,却抹去了陈霄最后的犹豫。
镇国大将军?磕头下跪?陈霄自嘲的笑了笑,连这都会犹豫,日后怎么面对吕家,面对吕慕白?
“三公子,你哪个眼睛看见我拿了你的雷灵果?”陈霄笑问道。
三公子一愣,陈霄放松的笑意,让他感到了一丝意外。
但旋即,他心中却是微怒。
这笑容是挑衅,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对方反而强硬起来了?
“你们说,他是不是拿走了我的雷灵果?”三公子问身边属下。
“没错!我们亲眼所见,你拿了公子的雷灵果!”
陈霄冷笑道:“那我倒要问问,那雷灵果长什么样子?”
“这……”众人愕然,虽然他们都知道雷灵果,但毕竟也还没见过真的雷灵果,该怎么回答?
三公子面色阴沉了下来,实际上就连他,也没有见过雷灵果。
“雷灵果通体湛蓝,上面有雷电纹络,大小大概有这么大。”这时,那站在三公子身后,一直不说话的神秘修士忽然开口,形容比划了一番。
“哈哈,对!就是这个样子!”三公子笑了起来,略有得意的看着陈霄道:“怎么样,拿出来吧?”
此时周围围观的修士越来越多,许多人都是满怀疑惑的神色,但也有人心中有数,怀疑陈霄可能是被坑了。
更有人望向三公子的眼神充满厌恶,更是同情的看着陈霄,显然早就知道这三公子的做派。
陈霄望着周围诸人的反应,已经心中有数,他冷笑着道:“那我倒想问问,如果你看见我拿了你的雷灵果,你为什么不阻止?”
“哪那么多废话!拿了东西还有理了!再不交出来,打断你的狗腿!”一名属下呵斥道。
“不必如此!”三公子摆摆手,似乎被陈霄的态度激起了兴趣,成竹在胸的道:“当时本公子有事,并未来得及阻止,小子,你交还是不交?”
&bp;&bp;&bp;&bp;陈霄摇摇头,道:“三公子,那雷灵果,你一共有几枚?”
“本公子当然有好多枚,但就算如此,也不能随意舍弃,这雷灵果还是很珍贵的,一枚也不能丢。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比·奇·小·说·网·首·发”
三公子此言一出,周围围观众人顿时明白了,这是在胡吹大气!雷灵果是什么东西?那等珍贵的物品别说好多枚,一枚都难求,这不是胡说是什么?
这些修士们早已议论起来,有那知道三公子秉性的人悄声道:“这家伙是镇国大将军的三子,惯常欺负没有根基的散修,强取豪夺不止一次了,这位小哥怕是身怀雷灵果,被他惦记上了。”
“怀璧其罪啊……”另一名修士叹息一声,感慨的看着陈霄。
陈霄看着聚拢过来的越来越多的修士,摇了摇头道:“三公子,你我都心知肚明,我没拿你的雷灵果,那雷灵果是我所有,你不过是心生贪念妄想夺取。天子脚下,你就敢如此行事,置我大唐威严于何地?置我大唐律法于何地?我无意与你冲突,请你让开。”
此言一出,周围诸人都愣了一下,望向陈霄的目光顿时变的怪怪的,很多人露出同情神色,还有人忍不住撇了撇嘴,暗道这年轻人好不懂事,这么明目张胆的拆穿这二世祖,不是找死么?
但也有几人望着陈霄的目光流露出欣赏之意,更是若有所思。
三公子也愣住了,没想到陈霄如此不识抬举,更是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拆穿他,心中无名怒火腾的升了起来,寒声道:“好一张尖牙利嘴,拿了我的东西还敢污蔑我!今天我就替大唐,惩治你这恶徒!来人,把他废了,然后送到衙门查办!”
一众属下当即动手。
他们并未下杀手,这么多人拿一个,在他们看来完全是杀鸡用牛刀。
数人一起出手,元力交叠,就朝着陈霄罩去。
这样的攻势,如此近的距离,绝无可能失手。
“哼!”陈霄却是在众人动手的同时,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双唇之前,冷哼一声。
心火天音破!
那站在三公子身后神情漠然之人,就在这一刻陡然神色大变,毫不迟疑的一把拉住三公子,急速后退。
嘭!噗!
就像是巨大的爆竹炸响,动手的修士们齐齐在这一刻全身剧震,双眼双耳鼻孔和嘴巴中,陡然喷出一股浓郁的烈焰。
烈焰中更是夹杂着鲜血,喷涌而出的同时又迅速燃烧起来,这些修士齐齐挣扎扭曲,口中发出嗬嗬声惨叫,却是瞬即被烈焰淹没,接着这火焰蔓延到他们全身,开始熊熊燃烧。
只是一转眼的功夫,这些人就全部烧成了灰烬,地下只留下一地焦炭,焦臭的气息散发到空气中。
九名属下,九名玄极期修士,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死了。
短暂的寂静,人群中接着响起一阵惊呼之声。
离的较劲的修士们齐齐骇然后退,那些修为低微者更是拔腿就走,连回头都不敢看一眼。
留下的人望向陈霄的目光,齐齐变了。
玄极期!高手!
这人是谁?如此年轻就有这样实力,必定不是凡人。
远处三公子一脸惊魂未定,方才刹那,他就感觉到自己体内忽然间变得灼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爆炸一般,若不是自己属下见机的早将他拖出去,此刻他恐怕也已经死了。
“杀……杀了他!周林,杀了他!”三公子声嘶力竭,双手指着陈霄,歇斯底里的怒吼,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名叫周林的神秘高手点头应是,神情凝重望着陈霄,一步步朝前走来。
他身上的气势,此时才散发而出,那强横的气息,顿时让周围人变了颜色。
真龙期!
越是高手,掩饰气息的能力越强,但陈霄是个例外,体内的混沌力,使得他掩饰实力的水平甚至要比真龙期修士更强,以至于周林开始还误以为陈霄不过是先天巅峰而已,所以大意。
但此刻他知道了陈霄的实力,更是一眼看出了对方可怖,丝毫不因为对方是玄极期而放松。
狮子搏兔,当尽全力!
周围看热闹的修士纷纷远离,开玩笑,真龙期高手动手,一不小心被波及是要丧命的。
只有几个实力高强的修士目光闪烁,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这年轻人虽然是玄极期,但手段不凡,不知为何他们都感觉到,此人应该能与那周林一战。
周林走到陈霄身前二十丈处,陡然沉肩侧腰,一拳对着陈霄击出。
轰!
一道冲天烈焰从他手上发出,刹那间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拳头,其上更是显露出一头火焰大熊的虚影,张牙舞爪,也是一拳对着陈霄打来。
陈霄冷哼一声,体内混沌力陡然全力运转,双拳齐出,狂暴的海浪从他拳头上发出,凝聚为两只巨掌,与周林的火拳交击在一起。
嘭!火拳与水掌相撞,火焰大熊咆哮伸爪,几下就扯碎了水掌,而后余势未消,继续突进。
陈霄却是不慌不忙,接连出拳。
轰轰轰!
三道洪水狂暴袭出,再度与火焰大熊相击,结果再次被大熊扯碎,但大熊的身形却在缩小,及至将第三道洪水扯碎后,已经只剩下一团渺小的火焰。
陈霄抬手一捏,嘭的一声,这团火焰被他单手捏碎。
嘶!
倒吸凉气之声发出,众人谁也想不到是这样的结果,那些高手却是眼中异芒连闪,露出惊容。
此子……如此凶猛的手段,他体内的元力该有多充沛?
这些人看的清楚,陈霄的境界不敌,手段也比不上周林,方才化去对方攻势,完全是因为其体内庞大的元力。
一般修士如此全力出手,必定消耗颇大,但看陈霄风轻云淡的样子,显然这样的消耗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此子是谁?哪个门派麾下?如此可怕!
周林面色更加凝重,猛然跃起,半空中双拳张开,在他身后,陡然出现一头更加威猛的火焰大熊的虚影。
而后周林重重将双手合在胸前,对着陈霄推出!
那大熊咆哮一声,张口喷出一道碗口粗的烈焰,凝练到极致,呼啸着喷向陈霄。
就连空气都被灼烧,发出雷鸣般的爆响,足见这火焰的温度达到了什么程度。
暴风惊云步!
陈霄的身周陡然狂风大作,飞速闪过了迎来的一击。
接着他凌空跃起,扑向半空中的周林,同时抬手对着周林一指。
血海沸腾!
周林身侧红光爆闪,刹那间头皮都竖起了起来,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弥漫周身,急忙爆喝一声,运转元力护体。
体内血液陡然沸腾起来,不断升高,就像是浸泡在了岩浆中一般,周林元力疯狂涌动,才勉强将这沸腾的气血压了下去。
但就这样,他却是无法动弹,而陈霄已经飞速冲到他面前。
危机中,周林只来得及冷哼一声,对着陈霄打出一拳。
不过玄极期而已,真龙期修士融合妖兽精血,俱是脱胎换骨,与自己近战比拼肉身,真的是不知死活!
轰!
陈霄蛮横的一拳,与周林的拳头打在了一起。
嘭!
周林双目突出,感觉整只手臂就像是被一头太古妖兽撞到一般,刹那间剧痛无比,骨骼在瞬间不知碎裂成了多少节,整个人凌空被打的凌空上升,几乎是呼啸着冲了上去。
陈霄陡然落地,而后重重的一踏,再度朝着被他打飞的周林冲去。
周林怒吼一声,抬手从怀中取出一物,但陈霄却是对着他一伸手,又是一记血海沸腾!
周林惨叫,口中喷出鲜血,更是化作滚烫的热气喷涌,陈霄已经冲到了他的身体下方。
轰!
一拳重重轰在他的胸口,当即将周林的胸口打的深深凹陷了下去,肋骨断裂的爆响炒豆般响起。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有几人更是情不自禁露出痛苦神色,无法想象遭受这一击的周林有多痛苦。
但这还没完,陈霄一把抓住周林脚踝,半空中将其拖在了身下,单膝弯曲,顶在了周林的脑袋上,飞速下落。
轰!啪!
就像是一个习惯爆裂,两人落地后,地面都被砸出一个深坑,鲜血混着脑浆四散飞溅,喷洒的到处都是。
陈霄慢慢从坑中走出,抬手一挥,身上水气冲出,将沾染的血迹和脑浆清洗干净。
整个街道上,早已是寂静无声了。
两人动手时,有人感觉到陈霄应该能有与这周林一战的实力。但是,却没有人以为他能打赢周林,况且,就算不切实际想象他能打败周林,也没人敢想他能杀了周林。
而且,是在短短一瞬,几乎是完全一边倒,近似于秒杀。
一名玄极期杀了一名真龙期,而且如此干净利落?
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好!”就在这沉默中,忽然有一人大喊了一声。
这人是观战众人里实力最强的,他这一声好并不是说陈霄杀了周林多好,而是方才陈霄的一番出手干净利落,竟然给人此人极大的感悟。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陈霄的手段虽然都是玄极期,但却充满了难言的大道痕迹,甚至让他久已瓶颈的修为,都有些松动。
&bp;&bp;&bp;&bp;陈霄方才施展的手段,都是从暗帝之心中献祭换来,虽然不过是玄极期的规则,但却都是暗帝当年参悟过的。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
甚至还改进过。
被暗帝亲自改进过的规则,那得完美到什么地步?
所以就算是最基础的规则,陈霄施展出来也远超一般玄极期修士的威力。
当然,这人这一声好,自然也包含对陈霄行为的敬意,至于他杀了尉迟家三公子的属下会怎样,在此人看来,如此年轻有如此实力如此手段之人,又岂是凡物?
这夏侯三公子,今天怕是踢到铁板上了。
怀有这个念头的人还有不少,他们顿时来了兴致,想看看今天这一出,到底如何收场。
三公子已然吓破了胆,双腿哆嗦着,面色苍白的看着陈霄,竟然连跑都忘记了。
陈霄缓缓抬起头来,与三公子目光相触。
视线交接时,陈霄不止从三公子的目光中看到了恐惧,同时还看到了仇恨和深深的怨怒。
那无穷的恨意……如果目光能够杀死人,三公子一定是想将陈霄挫骨扬灰。
陈霄在心中叹息一声,抬手对着三公子遥遥一指。
血海沸腾!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霹雳般的爆喝,一道惊天剑光从天而落,对着陈霄斩去。
陈霄眼睛微眯,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闪开了这一剑。
剑光在大地上撕开一个长长的豁口,一个人从天而落,站在了陈霄身前。
这人身穿银色战甲,手持长剑,怒视陈霄。
“竟敢在长安城中当街杀人,你是活腻了吗?速速与我束手就擒,否则的话,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这人抬手举起一面令牌,上面写着一个“巡”字,显然此人身份乃是这长安城中巡城的军兵了。
不远处,一队兵勇拿着盾牌手持长刀赶来,将陈霄围了起来。
“将军!”一众兵勇冲着先前那从天而降之人行礼。
将军?陈霄看着那穿着银色战甲之人,暗暗琢磨,这人是什么人?将军?什么将军?难道也是和那夏侯三公子一伙的吗?
“你是什么人?”陈霄问道。
“鲜于将军!鲜于将军!”夏侯三公子冲了过来,哭喊着道:“此人夺了我的东西,还要当街杀我!我的属下都被他杀了!你要替我住持公道啊!”
那将军一听此话,顿时勃然大怒,剑指陈霄道:“我乃长安衙门巡城尉鲜于啸!你竟敢当街杀人抢宝,当长安城没有王法吗?速速束手就擒!”
陈霄拱手道:“这位将军请听我一言……”
话音未落,鲜于啸举剑道:“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他身后众兵答应一声,顿时朝着陈霄奔去,而鲜于啸也蹬蹬蹬大步朝着陈霄冲来。
陈霄一怔,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这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出手,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念及此他也不再多话,抬手对着鲜于啸一指。
血海沸腾!
鲜于啸冷哼一声,身上雷芒闪烁,陈霄这一击竟然对其无效。
鲜于啸大踏步至前,陡然间,身后出现一头巨大的雷鹰虚影,手中剑前指,一道剑光发出,伴着雷霆氤氲,在前刺中陡然炸开,覆盖了陈霄前后左右,将其罩在其中。
奔涌的雷霆爆响连绵不绝,陈霄当即被雷网覆盖,身形都看不真切了。
鲜于啸冷哼一声,对左右道:“送到衙门,等候审讯!”
众兵答应一声上前,在他们看来,被将军一击而中,此子必定无法幸免。
但当无尽的雷霆消失之后,他们才愕然发现,陈霄还是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只是身上有些狼狈,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害。
就在这些兵卫发愣之际,陈霄猝然出手,一团暴风从他所站的位置爆开,整个人仿佛化作几十个人影,伴着一阵噼噼啪啪的爆响和惨叫,所有的兵勇就都被打飞了出去。
毕竟是官兵,陈霄也不想闹的太厉害,只是将这些兵卫打开,并没有伤他们性命。
但他此举却是触怒了鲜于啸,顿时怒吼一声,手中剑再次朝前劈出,又是一道雷霆猛然发出,而后他将剑高高抛起,右手汇聚了无穷的雷光,背后雷鹰虚影更是与之合二为一。
“真龙合一?”周围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真龙期修士若是对大道的感悟足够,便能够与血脉神魂合二为一,如此能发挥出更强的战力,甚至可以增幅一倍!
“大胆狂徒,给我死!”
鲜于啸一步便跃到陈霄身前,手中雷霆仿佛骇人的黑洞,对着陈霄狠狠打出。
但陈霄却是同样手中出现一个雷球,这雷球出现后便发出无尽刺目的光华,映照的天地都黯然失色,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雷拳!
轰!
以两人交击点为中心,无尽的雷浪朝着四面八方奔涌,周围的建筑上顿时出现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芒,将爆发的雷霆隔在了中央。
长安城中每家店铺,都有修士布置的防护法阵,这就是为了防止有修士动手时,不小心殃及到建筑物。但这样一来,街道上的人却是遭了秧,无尽的雷霆顺着防护法阵在街道上肆虐,那些观战的修士,顿时有数人被波及。
此时能离的近的观战修士,无一不是修为高强,颇有自负。但此时面对两人打出的雷光,这些修士也是吓了一跳,慌忙施展法力护身,有人更是接连抛出几道护身大符,更有一人直接将自己的法器毁却,爆发出最强的威力护体。
但饶是如此,这些人还是被狂暴的雷霆打了出去,有几人当场身受重伤。
而处于中心位置的两人,陈霄凝立不动,鲜于啸却是被打的倒飞了出去,全身雷光缭绕,口中喷出鲜血。
“这是什么招式?”所有人都震惊了,一个玄极期修士竟然能一招将一名真龙合一的修士打伤,这种事情简直闻所未闻。
陈霄冷哼一声,追着倒飞出去的鲜于啸,暴风惊云步催动,几个起落便到了近前。
雷拳!
陈霄又是一记雷拳,在手中酝酿。
“住手!”
就在此时,又是一声爆喝声,远处一人如闪电般飞掠而至,先是一道光华缭绕的护盾打在鲜于啸身上,接着便是一记手刀发出,与陈霄的雷拳对在了一起。
一头雪狼的虚影浮现,手刀中蕴含着无坚不摧的金行锋锐之气,与陈霄的雷拳对击在了一起。
轰然爆发中,陈霄后退数步,而对面那人却是接住了鲜于啸,缓缓落地,将其放在了一边。
陈霄心中一凛,来了高手。
能如此轻描淡写化去自己的雷拳,此人实力之强,比鲜于啸厉害不是一点半点。
什么修为?
陈霄能感觉的到,鲜于啸和周林都是真龙初期,而这人那强横的波动,至少得是真龙中期,甚至后期的修士。
到了真龙期,每一层跨越都相当于之前一个大阶的提升,面对这样的对手,即便陈霄拥有超强的手段,也不可能是对手。
但对方的强横,却是完全彻底的激起了陈霄胸中战意。
他看着来人,缓缓拔出一把刀。
一股凌冽到了极点,无坚不摧且无视一切的气势,从陈霄身上散发而出。
来人神情顿时一肃,眼中露出惊异之色,急忙摆手道:“且住!这位朋友且慢动手,我没有恶意!”
一边说着,这人更是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会出手。
陈霄收敛气势,却持刀戒备,一言不发看着来人。
这人身穿一件白色的长袍,用料考究华贵,身上自有一股淡然出尘的气息,长相英俊,颌下一缕短须,更添儒雅气质。
“朋友,请问你为何要袭击巡城尉?这里是长安城,你这样做难道没考虑后果吗?”这人看着陈霄问道。
“你是谁?”陈霄冷冷问道。
“在下皇甫元化,是这位巡城尉的朋友,请问朋友尊姓大名?不知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在下陈霄。”
“陈霄?”皇甫元化神情一惊,有些不敢相信的道:“可是墨门当代天下行走?”
陈霄很讶异皇甫元化听说过自己,但也不否认,点点头道:“正是。”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有人道:“怪不得如此厉害,原来是墨门天下行走!”
“不愧是天下第一大派,教出来的弟子当真是好强!”
更有人用同情的目光望向夏侯三公子,既然是墨门天下行走,那今日之事,这小子算是踢铁板上了。
果然,夏侯三公子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哆嗦着嘴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就算阁下是墨门天下行走,也不该当街杀人。”皇甫元化道。
陈霄点点头正要说话,却听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喝:“三公子!三公子你在哪?”
夏侯三公子一愣,听到这声音却是旋即露出狂喜之色,大声道:“韩伯!韩伯我在这!韩伯救我!”
一个老者从远处踏步而来,虽然步履缓慢,但却一步数十丈,两三步便到了近前。
这老者约有五六十岁年纪,身形消瘦,双目炯炯,精光吞吐。走到近前看到夏侯三公子的样子,脸色顿时一变:“三公子!我听闻有人要对你不利,是谁如此大胆?!”
说着环视四周,目光所至,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bp;&bp;&bp;&bp;“是他!就是他!抢了我的东西还想杀我,周林他们都被他杀了!韩伯你要替我做主啊!”夏侯三公子扑到老者面前,抱着其大腿哭了起来。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这老者看向陈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你是何人?”
皇甫元化看见这老者到来,脸色微变,忙上前一步道:“韩老,在下有礼了。”
“嗯?原来是皇甫贤侄,你为何在此?”
“这个……方才我朋友……”皇甫元化一指鲜于啸:“就是这位巡城尉大人,与这位墨门天下行走发生冲突,我正好路过,寻思可能有什么误会,便来询问究竟。”
“墨门天下行走?”老者细细打量陈霄,道:“还敢袭击巡城尉,你师门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此时鲜于啸气息也略略平复,望向陈霄的目光中充满怒色,他冲着老者和皇甫元化一拱手,道:“韩老前辈,皇甫兄,你们都看到了,此人当街杀人,还敢袭击巡城军,当真是胆大包天!还请两位助我将此人拿下法办!”
“好说!”老者点点头,看着陈霄道:“既然你是墨门天下行走,我不会杀你,但墨门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小子,你乖乖束手就擒吧。”
话音落下,老者当即出手。
他凌空伸出一掌,这手掌迅即变大,化作一座大山,对着陈霄当头罩下。老者身后同时有一巨大的山虚影出现,瞬间与老者本身合二为一。
真龙合一!
看老者随意的神态,却是雷霆万钧的攻势,其修为绝对是真龙巅峰!
这山峰出现,周围所有人都感到胸口一滞,呼吸都不顺畅,甚至脚下都走不动路,可想而知处在攻势正中的陈霄该是承受着何等压力。
但陈霄却是面不改色,手中长刀举起,对着身前一刀斩落。
我执斩!
惊天刀芒呼啸而出,与老者幻化出的大手碰撞在了一起。
轰!
狂暴的劲气朝着四面八方冲荡,一道旋风冲天而起直达数十丈,陈霄的身形连连后退,直到退出百丈距离才停了下来。
但老者幻化出的山峰大手却也被一刀斩碎,化作流光消散。
皇甫元化、鲜于啸悚然动容,就连老者也瞪大了眼睛。
“好厉害的招式!你不过玄极期,竟然有如此手段!墨门还真是厉害!”
老者话虽如此说,但手中却不停,再次出手,这一次,一座更加雄峻的山峰,几乎是遮天蔽日出现,对着陈霄笼罩而去。
老者已经不留手,这一击打实了,陈霄不死恐怕也残废。
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笼罩了陈霄,没有任何迟疑,陈霄当即放出了刑猛、黑林豹、雷元兽和雪猿。
四兽一出,当即发出惊天咆哮,同时全力出手。
刑猛的大剑和大刀带出无尽的劲力,连空间似乎都斩碎,黑林豹利爪带出强横的暴风,雷元兽发出迅猛狂暴的霹雳,雪猿则是直接从大地上操御出一块十余丈大小的土地,凌空飞了过去。
陈霄手中雷霆闪烁,一记雷拳也随之打出!
轰!五道攻势与老者的山峰对击,轰然将大手击碎。
五色光华乱舞,周围已经再无一个修士立足,观战诸人早就骇然离开,逃的远远的。爆发而出的余波直接冲荡在周围店铺上,就连那防护的阵法,也开始荡漾涟漪。
寂静。
所有人鸦雀无声,皇甫元化和鲜于啸目瞪口呆,就连老者也张大了嘴巴,露出惊色。
这是……四个玄极期的咒约生灵?而且……都如此强大!
老者的神情顿时有些犹豫。
他是了解自己三公子的秉性的,但人前又不能丢了大将军的面子,所以才要把陈霄拿下,甚至根本不给对方辩解的机会。
但如今局面,要面对五个玄极期的高手,要平安无事的拿下,恐怕就不可能了。
除非自己爆发出最强手段,但却难保不伤到对方,万一失手杀了对方……
那可是墨门天下行走,而且看看这架势!四个玄极期唤灵,墨门对其栽培到了何等地步!且看这年轻人的手段和实力,那当真是天下无双,恐怕就和吕家、光明教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相比也不会逊色吧。
若是自己把这样一个人杀了,那墨门岂会善罢甘休?
大将军固然是不惧墨门,但却也要讲理,若是真的是三公子老“毛病”犯了,自己就帮他杀了墨门天下行走,那大将军无论如何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自己必然要以死谢罪是跑不了了,恐怕三公子也吃不了兜着走。
该怎么办?
但那夏侯三公子却是不罢休了!大声道:“韩伯!杀了他!你拖住他,我回去叫人!”
老者眉头微皱,生平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三公子实在是太过分了,正要出言阻止,却见远方轰然来了一队人马。
这队人马俱是金盔金甲,胯下清一色妖兽,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波动,转眼间到了近前,干净利落的散开,将所有人围了起来。
为首一人手持一杆大戟,冷冷的看着众人,寒声道:“长安城中斗法,你们是活腻了不成?”
……
“老白毛,你神神秘秘的拉我来,到底要干什么?”此时,在隔街不远处,两名老者正在朝着陈霄等人所在处走去。
“老邋遢,你别问了,跟我走吧!”
这两名老者,正是墨门门主墨钟和青龙门长老周吴郑。
听到墨钟的话,周吴郑一瞪眼,道:“为什么不问?我可忙的很!你要是没正事,我可就回去了!”
墨钟摇摇头,无奈道:“老邋遢,你不是有个不能修行的小孙女吗?她今年……多大了?有十六还是十七?”
周吴郑叹息一声,道:“十六岁,她人又聪明,性格又好,我那些子孙辈里,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小丫头,只可惜她不能修行……嗯?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墨钟笑了笑,一脸神秘的道:“我今儿个听说,明心阁要拍卖一枚生生造化丹,所以这不就拉你来……”
“生生造化丹?!”周吴郑跳了起来,看着墨钟道:“可是真的?在明心阁?”
墨钟哈哈一笑,道:“正是!”
“快走!”
两人快步前行,转过街道,便看见了前方聚拢的一大群人和斗法的痕迹。
两人相识一眼,脚下未停,但行走中却已经敛去了身形。
……
“全部抓起来,带走!”那金甲首领冷声喝道。
“大人!马大人!”韩老上前一步,拱手道:“马大人,韩某在此有礼了!”
“嗯?”金甲首领看见韩老,眉梢微挑:“韩老,你怎得在此?”
“是这样的……”韩老走上前去,在金甲首领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金甲首领的目光落到陈霄身上:“你叫陈霄?”
陈霄面不改色,道:“正是。”
“就算你是墨门天下行走,也不能当街杀人夺宝啊……”金甲首领斟酌了一番,道:“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你随我回去,我自会派人禀报你师门,至于如何处置你,那就是你师门和朝廷的事了,我不难为你,你也别难为我,如何?”
陈霄淡淡一笑:“大人,你这可真是难为我。”
金甲首领的眼睛眯了起来:“此话何意?”
“既然是双方动手,大人为何只带我走,而不带他们走?难道他们说我是什么罪名,我就是什么罪名了吗?大人不需要调查取证,就能任意冤枉人?”
“这个……”金甲首领看了一眼韩老,心中暗暗思忖。
一边是镇国大将军公子,一边是墨门天下行走,两边都不好得罪。说是人家夺宝……难道墨门天下行走还不如你一个纨绔子弟宝贝多?用得着夺你的吗?可这事该怎么办……
“哼!你说你没夺宝,你敢不敢把你身上东西拿出来,打开你须弥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有我一枚雷灵果!”夏侯三公子却是看见韩老与金甲首领相识,顿时来了底气,指着陈霄大声呵斥,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此时周围人越聚越多,其他几支巡城军也问询赶了过来,几名巡城尉纷纷朝着金甲首领见礼。
从他们的对话中,陈霄听出来了,这金甲军便是大唐赫赫有名的神策军,这金甲首领,就是这支神策军的带头将军。
虽然都称将军,鲜于啸的“将军”不过是别人给的尊崇,巡城尉实际上不过是相当于捕头的角色,只是长安城的捕头权利更大,麾下人马更多,而这位金甲首领却是实打实的将军,神策军巡城司,裨将军马飞。
裨将军虽然是杂牌将军,但神策军的裨将军,权利却是着实不小,而且能进入其中者,各个实力修为高强。就连一般正规军的带兵将军,见到神策军的裨将军也会客客气气。
马飞听到夏侯三公子说到雷灵果,神情顿时一惊,心中暗道,若是雷灵果这样的东西,那见宝起意倒也正常。
“陈霄,你可敢将须弥袋打开,给我等过目?”马飞问道。
“可笑!我为什么要把须弥袋打开给你们看?”陈霄反问。
马飞也知道,修行人有很多隐秘,就连他自己,须弥袋中的东西也是断然不能给别人看的……可这墨门天下行走谱也太大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颜面何存?
想到这里,马飞的脸沉了下来:“既然你不敢,那就是心虚!来人,带走!”
&bp;&bp;&bp;&bp;“是!”神策军众兵答应一声,同时出手。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神策军不愧大唐精锐,出手便是雷厉风行,且配合神妙,刹那间十几人同时发出一道元力,在半空中纠缠成一张大网,对着陈霄刑猛等当头罩下。
而且这些兵卫,竟然个个都是真龙期!
面对这样的攻势,即便是以陈霄和刑猛等之强,也决然不是对手。
但陈霄岂会坐以待毙,刑猛等更是桀骜,当场就要拼命。
“且慢!”就在这时,忽然一个温厚的苍老声音响起,一道剑光不知从何处发出,轻而易举的将罩向陈霄的大网切成了碎片。
且这一招并无任何威势,切碎大网后也没有造成元力反噬……光看这一手,这人的实力就深不可测。
马飞顿时变色,如临大敌般举起手中大戟,大声喝道:“什么人?出来!”
周吴郑和墨钟的身影同时缓缓显出,两人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来到场中。
看见两人出现,陈霄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急忙上前躬身道:“见过门主,见过前辈!”
周吴郑朝着陈霄呵呵笑道:“你小子可以啊,从第一次见到到现在不过短短时间,都这么厉害啦!唉,真是后悔啊,被老白毛这个家伙把你这块璞玉给抢走了。”
墨钟却是阴沉着脸,看着马飞问道:“马将军,请问为何要当街抓我墨门天下行走?”
马飞当然认出了墨钟,此时他心中已经把韩老和夏侯三公子在心中骂了一万遍。
招惹谁不行,招惹墨门天下行走,而且这天下行走连他妈墨门门主都出来给撑腰,你这不是找死吗?你找死不要紧,别牵连上我啊。
“参见墨公!”马飞即便再怎么自认不凡,在墨钟面前也只能乖乖行礼,他有些尴尬的道:“我并不是打算抓陈兄弟,只是这位夏侯三公子和他有些误会,我想带他们回去问问而已……韩老,你来说说吧?”
马飞不打算再替别人背黑锅,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吧。
韩老此时也是骑虎难下,他怎么也没想到,墨门门主竟然会亲自来此。
即便是镇国大将军在这,面对墨门门主也是要客客气气的,何况自己不过是跟随三公子的一个管家而已?
可是自己都没有弄清楚,到底是不是三公子说的那样。
但……主辱臣死,既然三公子这么说了,无论是不是,都要撑到底了。相信就算不是三公子说的那样,这陈霄也没有证据证明那雷灵果就是他的东西。
一念及此,韩老站出来说道:“墨公,你麾下弟子抢了我们三公子的雷灵果,三公子索要不从,他还当街杀了三公子的护卫,若不是我来的早,恐怕连三公子也一并被杀了。”
墨钟眉头微皱,他当然知道那夏侯三公子是什么货色,道:“你说他抢了你的雷灵果,你可有证据证明那是你的?”
韩老一阵无言。
周围看热闹的修士不由心中暗忖,墨门门主就是牛啊,直接问你有没有证据证明是不是你的,这要是没有证据,就算真的抢了,那也就抢了吧?
谁想到夏侯三公子却在此时说话了。
“墨公!难道你是墨门门主就能偏袒手下人吗?你门下弟子抢了我的东西,还要杀我,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公道,我就禀明父亲,到陛下那里告你!”
这小子倒也光棍,此时局面反而激发了他的凶性,墨门门主出面,无论如何是讨不了好了,只能把对方抢宝的罪名坐实了,自己才不会有麻烦!
“不错!就算是墨公,也不能偏袒,更不能纵容门下当街杀人抢宝!”夏侯三公子话音落下,当即响起了一个附和之音。
这声音中正洪亮,充满气势,更是有一股凛然不惧的意味在其中,众人愕然一看,只见一人在几名手下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了人群。
此人约有四十许间,身形高大,样貌刚毅,棱角分明,双目更是炯炯有神,显示出其意志坚定不屈。而其身上那股无形中睥睨一切的气场,更是彰显了其不凡的身份。
陈霄面无表情,他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爹!”夏侯三公子一下跳起来,扑到了来人面前,大声道:“爹,您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们当街要杀我,就是要杀您啊,我的脸可以不要,您的脸可不能不要啊……”
来人果然是尉迟家主,镇国大将军夏侯岳。
“你给我闭嘴!整天就知道惹事!”谁想,夏侯岳却是爆吼一声,怒气勃发,更是接着抬掌,狠狠的抽了儿子一个耳光。
夏侯三公子被这一下打蒙了,惊恐的捂住脸后缩几步,蹲在地上不敢再说话。
夏侯岳深吸一口气,看着墨钟道:“墨公,您请给我一个交代。”
墨钟微微摇头,道:“夏侯岳,你如此溺爱孩子,终有一天,他会给你惹来滔天大祸。”
夏侯岳面色微冷,道:“我的家事就不劳墨公操心了,你门下弟子如此跋扈,才真的应该担心吧?”
墨钟望向陈霄,道:“你说呢?”
陈霄看着墨钟,视线慢慢转到夏侯岳身上,想了想,向夏侯三公子问道:“三公子,你说我拿了你的雷灵果,我倒想请问一下,你所谓的雷灵果,是从何得来?”
“这……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夏侯三公子怒声道。
陈霄一笑,道:“好,这个问题我不问,那我请问你,雷灵果你有几颗?”
听到陈霄这么问,夏侯岳顿时眉头一皱,而一边夏侯三公子却是说道:“你管我有几颗!我有好几颗又怎么了,你偷我一颗也不行!”
“那不知道夏侯三公子能否将其他的雷灵果拿出来给我看一看?”陈霄继续问道。
夏侯三公子一怔,夏侯岳的眉头却是皱的越紧,本能感到了一丝不妙。
“我为什么要给你看!这里这么多人,要是看到了见财起意怎么办?”
“混账!”夏侯岳肺都要气炸了,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蠢货。
果然,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人都有些不自在,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bp;&bp;&bp;&bp;一名笼罩在黑衣中的神秘人冷声道:“老夫虽然不才,倒也不会觊觎一枚小小的雷灵果,你这娃娃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夏侯岳,你这孩子要是不会说话,改天交给我,我替你管教一番!”
夏侯岳阴沉着脸望向这人,他伸手几名护卫冷哼一声就要上前,却是被夏侯岳阻住。http://%77%77%77%2%62%69%71%69%2%6d%65/
“犬子言语不当,在下管教不力,给这位朋友道歉了!”说罢,他抱拳朝着四周拱手道:“给诸位道歉!”
“将军,将军不必如此,公子也是情急心切而已,请将军不必挂怀!”马飞连忙还礼说道。
一众军兵也齐齐还礼:“请将军不必挂怀!”
显然,夏侯岳还是深得军心的。
陈霄摇了摇头,道:“尉迟将军,门主,前辈,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自己打算去拍卖雷灵果,到对方拒绝,而后被跟踪,到夏侯三公子拦住打算强抢的经历说了一遍,末了道:“事情就是这样,如果诸位不信,可以请那从事来与我对峙!”
顿了顿,陈霄冲着马飞说道:“这位将军,可否请你派人,将那从事请来?”
马飞此时心中也十分忧虑,实在是不知道该帮谁,之前得罪了陈霄,就算是得罪了墨门,虽然他内心更倾向于夏侯岳,但毕竟神策军不属夏侯岳掌管,而马飞更是不愿意得罪墨钟。所以听到陈霄如此说,他马上回道:“这是我份内之事,陈行走不必客气!”
说完使了个眼色,马上有两名心腹领命而去。
气氛一时间僵持起来,众人都沉默不言各怀心事,夏侯三公子的神色有些慌乱,但转念一想,那从事与自己合作很久了,大家休戚与共,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必然不敢出卖自己。心里又平静了许多。
不多会儿,那名从事便被绑了来,与他一起来的,还有朝天阁总号的总管,祝文山。
朝天阁实际上是朝廷的产业,祝文山名为总管,实际上也是朝廷内的官员,他的实力和权利不可谓不大,但在墨钟和夏侯岳面前却是不值一提,此时听到手下可能做了这样的事,甚至因此而得罪了两方大佬,祝文山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管真相如何,他恨不得马上将这小从事杀了。
“墨公!大将军!”祝文山冲着两人势力,连连赔笑,又伴着脸对那绑的粽子一般的从事道:“实情如何,还不从实招来!”
那从事连连点头,哭丧着脸道:“是!是!不敢隐瞒各位,今天夏侯三公子来找我商量事情,嗯,对,就是要拍卖雷灵果……然后这位陈行走也来了,说有东西要拍卖,在下让他稍等,可他等了一会儿就走了。然后三公子就说自己的雷灵果不见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真的没有看见啊!”
夏侯岳心中松了一口气,面露一丝讥讽笑意,望向陈霄。
夏侯三公子笑道:“听见了吗?这就是真相!”
墨钟的脸已经无比难看。
祝文山擦了擦汗,暗道这样就得罪了墨门,但又能怎么说?难道说这家伙串通三公子夺宝?那朝天阁的名声还要吗?希望门主能理解……这朝天阁可是陛下的产业啊。
陈霄眼中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看了看那从事,而后又望向夏侯三公子,后者向他露出一个得意的暗笑。
陈霄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怕泄露了。”
他随手一挥,从须弥袋中取出了几样东西。
这些东西就被陈霄随手扔到了地上,发出几声闷响。
紧接着,场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之音!
雷灵果,水灵果,木灵果,火灵果,土灵果,金灵果……各种灵果,足足十枚。
就这么被陈霄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每个人都张大了嘴巴,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夏侯岳的眼瞳缩紧了。
而墨钟则露出了笑意,一边的周吴郑倒是有些失神,看着地上的灵果眼神有点发直。
“这样的灵果,我不止一枚,我何必要偷尉迟公子的?倒是尉迟公子,你可否把你其他的灵果再拿出来看看?”陈霄讥讽的笑着说道。
夏侯三公子的脸色,顿时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墨钟望向那被绑着的从事,淡淡道:“以老夫的身份,本不应该做这种事,但事涉我墨门的清誉,老夫不得不查个明白,你是自己说实话呢,还是由老夫搜魂?”
搜魂是魔教秘法,可以将一个人神魂中的秘密以暴力手段强行搜刮而出,手术者便会神智破碎而死。但名门正派也有人修习此术……毕竟这术法确实非常有用,但因为有伤天和,即便是修炼了此法,也少有人会说出来。
墨钟就当着众目睽睽之下这么说,而且说的理所当然,轻描淡写。
那从事一哆嗦,当即就跪下了,颤抖着道:“墨公饶命……我说,我说!都是三公子指使的,一年前,三公子找到了我,他要我……”
他将自己与夏侯三公子合作,专门暗算没有身份和实力低微的修士,抢宝夺财的事情说了一遍,更是说出有几名没有根基的修士,直接被三公子灭了口。
“你胡说!你胡说!”夏侯三公子一下蹦了起来,指着从事手指哆嗦道:“你胡说八道!我没干过!”他又指着陈霄道:“是,我没有其他灵果了,可你能拿出十枚灵果了不起吗!你有九枚,难道就不能贪图我的一枚吗?你早算计好了,这证明不了什么,你耍阴谋诡计!”
话音未落,陈霄又是一抬手,五枚灵果再次被扔在了地上。
人群中又是一片惊呼。
陈霄神情淡然,看着夏侯三公子像掐住了喉咙的公鸡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十五枚……灵果,这得换成多少财富?
在场的人都情不自禁吞了口唾沫,望着陈霄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
每个人眼中都是深深的狂热,却是又无可奈何。
抢?墨门门主在这呢,想死吗?
那些实力不如陈霄的更是连这个念头都不敢有。
墨钟叹息一声,望着陈霄道:“何苦呢?把这些好东西亮出来,不怕遭人觊觎?”
陈霄摇摇头,道:“不怕!若有宵小惦记,杀了便是!只是我的清白,却是不容小人毁谤。”
“好!”墨钟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看向夏侯岳,淡淡道:“大将军,如何?”
夏侯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气的手指都在轻轻颤抖,那股睥睨一切的气势消息的干干净净。
啪!
毫无征兆的,他忽然一个巴掌扇在了夏侯三公子的脸上。
这一掌结结实实,夏侯三公子当即飞了起来,落地后接连翻滚,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夏侯三公子惨嚎一声,蜷缩着半天没有爬起来,许久后忽然惊恐的嘶吼了起来。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爹,你废了我的修为!爹……我错了,啊!”
他竟然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大声痛哭起来。
夏侯岳深吸一口气,看着陈霄道:“今日小儿冤枉了你,我废他一身修为,向你赔罪!”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陈霄却是忽然道:“等等!”
夏侯岳顿住脚步,眼睛眯了起来。
他身后一名属下冷声道:“你想做什么?这样还不够?”
夏侯岳摆摆手,制止了属下说话。
陈霄道:“尉迟大将军,你身为镇国大将军,身份地位无比尊崇,更是为我大唐立下汗马功劳,但您似乎想错了一件事。”
夏侯岳转过身来,望着陈霄,淡淡道:“何事?”
“您废了他的修为,就能向我赔罪?请问凭什么?凭他是你儿子么?”
陈霄此言一出,许多人露出了怪异的神色。
这天下行走好胆啊,修为都废了,这辈子都是个凡人,这还不够?
陈霄却是无视众人眼神,自顾自道:“若他不是您的儿子,此时便已经是个死人。就因为他是您的儿子,我却只能就这么算了?若我不是墨门天下行走,若没有门主给我撑腰,若是我没有这么多灵果证明清白,请问大将军,我今日又将如何?”
陈霄摇了摇头,道:“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他的修为被废,是他行为不端,若非你在场,他就该死!可他今日却是逃了一死,这对他不是惩罚,而是优待!”
陈霄露出一丝笑意,丝毫不顾夏侯岳难看的神情和他身后属下吃人的眼神,平静道:“你拿他的优待向我赔罪,这是什么道理?”
陈霄的话虽然有些绕口,但众人都听明白了。
细细想想,这话很有道理。
如果换成别人今日想杀人夺宝,陈霄多半已经将对方杀了。如今他不仅没死,更是可以平安离开,怎能算是赔罪?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这小子真有胆啊,他不知这么一来,就把这位大将军得罪惨了吗?
“哈哈!好!说的对!小子,我欣赏你!”这时,那名穿着黑衣的神秘老者说话了,他更是火上浇油的道:“大将军,好威风啊!”
&bp;&bp;&bp;&bp;夏侯岳静静的望着陈霄,神情越来越平静。c书盟网,一路有你!
许久后他展颜一笑,自嘲的道:“你说的对,倒是我失策了。”
想了想,夏侯岳在手上一抹,拿出一物朝着陈霄轻轻一掷,道:“此物给你,权作赔偿。”
陈霄伸手接住,拿到眼前一看,只见这是一枚红色的果实,约有葡萄大小,通体晶莹仿佛透明,其中隐约有火焰状的纹络,更是散发出一股独特的香味,只是这么一闻,陈霄便觉得神清气爽,体内元力似乎增多了不少。
“琅环碧玉果?”有一名修士不确定的说了一句,话语中有些不敢置信。
“什么?琅环碧玉果?”这句话之后,周围接连响起一阵惊呼声。
墨钟看着这果子,点头道:“不错,的确是琅环碧玉果,此果乃后天灵果,极其难得,服食后可以让人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大将军还真是大方。”
陈霄也不由吃了一惊,服食后突破一个小境界?怎么可能?
他现在是玄极中期,也就是说,吃了这果子,他将直接进入玄极后期?
可每一层小境界的突破,不都是需要积累元力到完满的程度才能行吗?这果子中蕴含多少元力,能一次达到这种效用?更不用说世上千百人修炼方式不同,体质也不同,若是单一五行之身还可以理解,可如果是好几种五行具备的体质呢?比如五行体,难道这枚果子能让一人的五行全部补满?那得蕴含多少元力在其中?
墨钟看出了陈霄的疑惑,解释道:“此果非含元力,而是其中有大道规则,服食后可以沟通天地,直接将所有欠缺的元力补满,从而达到突破的境界……若是说起来,此果的价值不在你的灵果之下,甚至犹有胜之。”
陈霄怎么也想不到夏侯岳竟然如此大方,但旋即他心中就涌上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大将军如此有诚意,在下倒是受**若惊了……不过我就怕我有命吃,没命消受啊。”陈霄微翘唇角,笑着说道。
夏侯岳望着陈霄,眼中似有深意:“你胆子不是挺大的么?现在也怕了?”
“怕,怎么不怕!”陈霄道:“您是镇国大将军,手握倾国重兵,今天我得罪了您,就算您不屑报复,但只要您手下随便谁动了这个心思,我就吃不了兜着走,换做是您,您不怕吗?”
夏侯岳笑了,看着墨钟道:“墨公,你倒是收了个好弟子。”
墨钟一笑:“承蒙将军夸奖。”
夏侯岳略略沉吟,道:“传我命令,今日之事,我麾下任何人不得挟怨报复,此乃军令,若是违背,不管是谁,杀无赦!”
他身后几名属下面面相觑,脸露为难之色。
这些人正是打的这样的主意,就算你是天下行走又怎样?真的要杀你,根本不需要将军动手!主辱臣死,将军何等尊贵身份,今日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你小子逼成这样,我们要是不报复,如何对得起将军?
属下没有动静,夏侯岳却是呵呵笑了。
“看来,你的顾虑不是没有根据。”他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厉声道:“此乃军令!违背者杀无赦,听见了吗?回答我!”
“是……”几名属下垂头丧气的答应一声,望着陈霄的眼神中满是不甘。
夏侯岳深深看了陈霄一眼,道:“如此是否够了?”
陈霄冲着夏侯岳深深一礼,道:“将军胸怀如海,在下佩服!”
夏侯岳嘿的一声,转身便走。
只是他走了两步又停住,淡淡道:“陈霄,你很不错!我希望你日后成为我大唐栋梁之材,虽然不太有这种可能,但我还是要告诉你,若是有朝一日你背叛了大唐……”
他顿了顿,道:“我必亲手杀你。”
说罢,夏侯岳无视周围诸人的复杂神情,自顾自离去。
他身后属下看着陈霄冷哼一声,前去扶起三公子,一并紧跟着去了。
韩老怔了怔,望着陈霄欲言又止,随后也转身离去。
看见他们都已离开,马飞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抱拳冲着墨钟道:“墨公,今日之事多有误会,在下探查不利,险些被人蒙蔽,还请您恕罪!”接着又冲着陈霄道:“陈行走请多原谅!”
陈霄微笑还礼道:“无妨,马将军不必挂怀。”
马飞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面令牌,递给陈霄道:“这是神策军的狼牙令,凡是经过神策军认定的好人,便可以持有此令,拥有此令者,神策军必须反复盘查才可拘捕,且不得动强,就请陈行走收下吧。”
陈霄接过令牌,神情有些古怪,道:“多谢马将军好意,不过我可是希望再不要被神策军抓到了。”
马飞哈哈一笑:“陈行走真是个妙人,此狼牙令不光那些作用,持有此令者,便是神策军的客卿,无论在大唐何处,只要有神策军驻扎之所,便可号令一伍人马为你所用,只要陈行走不造反,他们都会听你命令的,当然,陈行走还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陈霄一怔,客卿?号令一伍人马?一伍虽然只有五人,但神策军都是高手啊……就连普通军兵也得是玄极期的实力,这可是真正的精锐。
且神策军的最大价值不是在于他们的实力,而是其背后代表的意味和权势。
这可是一样好东西啊,看来这马飞是想借此物化解冲突,同时卖自己一个人情吧?
陈霄拱手道:“如此,多谢马将军了。”
“哈哈,好说!”马飞拍了拍陈霄的肩膀,道:“什么将军不将军的,若是陈行走不弃,你我就以兄弟相称!”
陈霄当然不是不识抬举的人,当即道:“那就多谢马大哥了。”
“好!陈兄弟,我的行署就在朱雀街,你何时有时间来找我,兄弟们喝两杯!”
说罢他又冲着诸人拱手道别,便带着麾下人马离开。
此时赶来的各路巡城军也纷纷离开,只有鲜于啸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脸红耳赤似乎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名叫皇甫元化之人拉着鲜于啸的手上前,道:“陈行走,一场误会,我这兄弟性子耿直,有时候难免冲动,我让他给你赔罪,还请你不要介意,他这人就是这毛病……”说着拉了鲜于啸一把,那鲜于啸咬了咬牙,竟然当场拔出剑,狠狠在自己臂上斩了一剑。
刹那间鲜血横流,深可见骨。周围诸人都一愣,陈霄也吃了一惊。
“陈行走,我识人不明,被人蒙蔽误会了你,对不住了!我没有什么好给你赔礼,这一剑算是向你赔罪。”
陈霄惊异的看着这人,却听墨钟的声音忽然在心神中响起。
“鲜于啸此人我知道,性情耿直,刚正不阿,嫉恶如仇,但只是欠缺变通,人缘欠佳,所以其修为不错,却勉强只能做个巡城尉……这人的资质很好,出身于一个小门派,境界却一路突飞猛进,如果你愿意,不妨结交一下。”
陈霄暗暗点头,冲着鲜于啸道:“鲜于大哥不必如此,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今日我也多有得罪,所谓不打不相识,若是大哥愿意,改日由小弟做东,一起去喝两杯可好?”
鲜于啸一怔,没想到陈霄竟然这么好说话,一边皇甫元化连忙道:“陈行走这么给面子,岂能让你破费,改天由我做东,大家一起聚聚。”
“不不不!我做东,无论如何也别和我抢!”鲜于啸连忙拍着胸脯说道。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陈霄笑道。
“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了,改日再见!”皇甫元化冲着陈霄拱拱手,又朝着墨钟和周吴郑行礼,便托着鲜于啸离开了。
待众人都走之后,陈霄将地面上的灵果收起。
他说话时,灵果就这么扔在地上,围观修士有不少人一直在直勾勾的盯着看,但却无人敢上前,先不说墨钟和周吴郑就站在一边,光是刑猛等四个身上的凶悍气息,就让许多人不敢兴起歹念。
此时,一直帮着陈霄说话的那黑衣人忽然上前,问道:“这位小兄弟,你那灵果,能否给我一个?”
“给你一个?”陈霄愣住了。
“对,给我一个。”老者笼罩在黑衣中,就连面貌也看不清楚:“我知道此物不凡,但这次出门太急,我并没带合适的东西可以交换,所以想请小兄弟送我一个。”
周吴郑眉头一皱,道:“你这人好没理,人家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给你一个?”
那老者看一眼周吴郑,淡淡道:“我这不是在商量么?又没有强抢。”
周围修士看见墨钟在这里,都想讨好一下,有人道:“这东西好不珍贵,想买都买不到,你这老儿竟然想白要一个,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还有人笑道:“要是这么简单就能要个灵果,那我也想要一个了,我还有一个侄子,一直想修行却没资质呢。”
“对啊,你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一边凉快吧!”
听到众人的话,老者似乎有些不自在,点点头道:“却是我冒昧了,告辞。”
&bp;&bp;&bp;&bp;“等等!”陈霄心中没来由的一动,冲着黑衣人拱手道:“前辈方才替在下说话,也算是帮了在下,就算前辈一个又何妨?不知道前辈想要哪种灵果?”
老者一怔,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陈霄,忽然笑了:“你这小子真的有些意思,日后必成大器,我无所谓,随便哪个都行。(c书盟网)o.co”
陈霄想了想,道:“那就雷灵果吧。”说罢将之取了出来。
老者嗯了一声,微有些犹豫。
雷灵果毕竟是单一雷属性,且雷灵果乃是木行的阳雷,大道规则上有所欠缺,效用当然比不上其他灵果。
陈霄看出了老者的犹豫,笑道:“前辈有所不知,这枚雷灵果却是与其他灵果不同,服食后非但可以开辟元穴修行,更能马上提升一阶修为,直接进入后天初期,我想前辈一定是给某个亲属服食吧?通常这种人年岁已长,或是错过了最好的修行年纪,如果从头开始按部就班,却是有些慢了,服食此果,当有奇效。”
老者怔了一下,伸手接过了雷灵果,略略沉吟,道:“你说的不错,这枚雷灵果的确更合适她……虽然我修炼的并非雷行,但就算找遍天下,也要找出最好的雷系功法来。”
听到这话,陈霄心中又是一动,道:“若是前辈不嫌弃,我这里有一套超品的后天雷系功法,倒是可以相赠。”
“超品?”老者一怔,似是没有明白陈霄的意思。一边墨钟和周吴郑却是听明白了,两人齐齐一震,对视了一眼,望向陈霄道:“不可!”
“嗯?”陈霄讶然望向二人。
黑衣老者也回过神来,却是不相信的道:“超品……你的意思是说,比上品更强的后天功法?这世上还有这种东西?什么功法有资格称为超品?”
“陈霄,难道你获得了在后天期就可将元力化作五行外放的功法吗?”墨钟以心神传音问道。
陈霄以心神回道:“是的,不过这功法不是我得到的,而是我自创的。”
“自创?”墨钟吃了一惊,旋即却是更加惊讶:“你怎么会心神传音之法?”
“嗯?”陈霄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下意识的回话了。
他与召唤生灵之间是可以心神传音的,但之前一直没有和其他人试过,墨钟这样问自己,自己便下意识的回答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但是细细想来,这样传音消耗甚巨,因为等同于是将元神无限制的外放,通常修士必须达到涅期,脱胎换骨后元神也得到凝练,才能做到。
若非元神凝练,就算外放出去,也必然会消散,无法进入想要传音者的心神之中。
而陈霄这样做,实际上却是仰仗了自己庞大的元神,根本不在意那种消耗,且就算是外传时有消耗,庞大的元神也最终能够进入墨钟心神之中。
陈霄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的……似乎就自然而然的会了。”
墨钟觉得自己这个门人越来越看不透了,但此时却也不是纠结于此事之时,他继续道:“可就算是你自创的,也实在不宜乱传他人,虽然只是后天功法,但你可知道这套功法对于一个门派的意义?基础打的好,日后可能取得的成就就越大,若是传扬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觊觎,这可比雷灵果值钱多了!”
陈霄一怔,旋即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欠妥,想了想便道:“可是既然我已经说了……就不好反悔,门主请放心,我可以将这套功法精简一番,然后说是偶然得到便可,剩下的完整功法,我自会传予墨门。”
墨钟道:“传不传予墨门是你的自由,但你若真有此心,那就等同于是创造了墨门历代祖师一般的功绩,墨门自然会加倍回报你,不过此事也不急。我看这老者来历不凡,虽然神秘莫测,但身上气息倒是端正祥和,料想也不是坏人,你若真想结个善缘也可,但要心中有数。”
此时那老者早已看出异常,皱着眉头打量着陈霄道:“难道你还能元神传音?……这不可能啊!墨公,你是担心我觊觎他的功法吗?你也太小看我了,老夫无门无派,也没想着传承发扬什么,我可以保证,若是小友真的有超品功法给我,我可以立誓不外传。”
陈霄和墨钟对视一眼,陈霄道:“前辈多心了,不过此地的确不是合适的地方,我们还是寻个僻静所在再说吧。”
四人刚要走,一直站在不远处哭丧着脸的祝文山忽然走过来道:“墨公……陈行走,今日之事真是对不住了,我,我向诸位赔不是了。”
陈霄对这个人当然没好感,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墨钟却是说道:“祝文山,你替圣上掌御朝天阁,就该做的像个样子,我知道你是怕朝天阁名声败坏,但出事之后不求解决,却求隐瞒,你这样迟早毁了朝天阁,我言仅于此,你好自为知吧!今日之事,我自会和圣上禀明。”
祝文山吓了一跳,额头上的汗都流下来了,急忙道:“墨公,墨公且听我一言。”
他拦住几人,擦了把汗道:“我知道朝天阁这些年有些事情做的不对,但如今这天下局势……圣上又一心想要将朝天阁的影响力做大,我也没有法子啊……今日之事,我自会给诸位交代!陈行走,朝天阁会给予您补偿,究竟要多少,还请您抽个时间来一趟,我们可以面谈。”
陈霄心中一动,看着祝文山说道:“如此也好,改天我自去寻你,你请先回吧。”
祝文山擦把汗,又看着墨钟道:“墨公,墨门的法器拍卖,我朝天阁再让一分利润,您看如何?”
一分虽然不过一成的十分之一。但墨门如此庞大,一年不知要拍卖多少法器,朝天阁又遍及天下,这一分的利润,可当真不少。
墨钟嘿的笑了一声,拍了拍祝文山的肩膀道:“我不去说可以,你要自己和圣上禀明。”
“当然,当然,这个我省得。”祝文山松了口气,自己去说,要比别人告状好多了。
四人告别祝文山离开,祝文山手下问道:“总管大人,这小子怎么办?”
祝文山看向正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从事,露出厌恶之色,摆摆手道:“弄死,做的隐蔽些。”
“总管大人!总管大人饶命啊!”那从事顿时哭天喊地的嚎叫起来,可嘴里当即被塞上了一块麻核桃,只是呜呜呜乱叫,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
四人很快找了一处墨门的堂口,进入密室之内。
黑衣老者道:“若非今日乃是巧遇,我都要怀疑你们处心积虑让我来这有什么阴谋了,小子,你若真有超品功法,那就演示给我看吧。”
墨钟和周吴郑也是一脸期待,但却同时有深深的怀疑。
开创功法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古往今来无数先贤传承至今,要创造一部功法谈何容易?不是没人想过在后天期便利用五行之力外放,创造出一套超品功法,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这其中不乏多少成名已久或是赫赫威名的天才前辈,陈霄如此年轻,竟然能打破这个藩篱?
陈霄轻轻抬起手,对着身前打出一拳。
灭魔拳!
一道雷霆在拳面上氤氲,更是瞬即蔓延到陈霄的手臂。
嘶!
墨钟、周吴郑和那黑衣老者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露出骇然之色。
他们三人当然不是被陈霄的手段吓到,论修为境界,陈霄在他们面前连一只蚂蚁都不算。
但谁也没想到他说的竟然是真的!虽然知道他既然叫他们来此,自然就是有把握,可是真的亲眼见到,这三人还是大吃一惊。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做到的?”周吴郑皱紧眉头,喃喃自语道。
他们当然分辨的出陈霄使用的是什么层次的力量,是实打实的后天手段没错,绝对没有借用先天或玄极的手段。
黑衣老者道:“这绝对是千百年来未有之事,小子,能否告诉老夫你是在何处学到的此法?是何人传你?”
陈霄笑了笑没有说话,老者点头道:“也罢,倒是我唐突了。”
但他脸上接着露出怀疑之色,道:“你真的要把这个教给我?”
陈霄道:“是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相求老夫?难道你认出了我的身份?”老者满脸狐疑,沉吟着道:“这么一套功法,倒也值得老夫出手,说吧,你要杀谁,要做什么,只要老夫能做到,一定不会拒绝。”
陈霄愣住了,倒是墨钟眉梢一挑,道:“你是花狐豹?”
听到这个名字,陈霄神情更加茫然,倒是一边周吴郑眼瞳缩紧,盯着黑衣老者,神情微微动容。
黑衣老者嘿的一笑,冲着墨钟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墨公,这都被你认出来啦!”
墨钟道:“当年杀手组织双狐称雄,后来你师兄进了朝廷,成了赫赫有名的银牌密探,你就浪迹江湖,成为人人闻之丧胆的杀手之王,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活着。”
黑衣老者瞪了瞪眼:“你这老家伙说话太晦气,老夫当然好好的活着,还能活一千年!”
想了想似乎又有些底气不足,讪讪道:“这个……四五百年还是行的。”
&bp;&bp;&bp;&bp;陈霄终于回过神来,向墨钟问道:“掌门,这位前辈他……”
一边周吴郑说道:“几十年前,杀手组织有兄弟两人,修为高绝。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77%77%77%2%62%69%71%69%2%6d%65/两人行事亦正亦邪,做下了许多威名赫赫的事情,兄长人送外号花狐貂,弟弟号花狐豹,后来机缘巧合下,兄长进了朝廷,成为了大唐银牌密探,说起来也就是成了你们墨门的人,弟弟一个人浪迹江湖,已经好多年没有消息了,想不到今日竟然在此相见。”
黑衣老者显然有些得意,道:“都是些陈年往事了,提他作甚,呵呵……”
一边陈霄却是愣怔着,整个人傻了一样。他的脑海中,满满的全是周吴郑方才说的三个字。
花狐貂!
“这位小兄弟……原来你不知道我是谁?”黑衣老者回过神来,看着一脸呆滞的陈霄问道:“那你为何要将这功法传我?”
陈霄想了想,道:“原本在下只是想和前辈交个朋友,不过现在是真的有事相询,我能否私下里问前辈几个问题?”
陈霄这话说的很委婉,并没说要墨钟和周吴郑回避,但他们两人已经明白了陈霄的意思,对视一眼,道:“既然如此,我们去外面等你,陈霄,回头我有些事要交代你。”
陈霄点点头,看着墨钟和周吴郑走出房间。
黑衣老者有些诧异,道:“你想问我什么?”
陈霄想了想,拢音道:“前辈,我想问一下,您的那位兄长……他长什么样子?”
黑衣老者没想到陈霄会问这样的问题。
您的兄长长什么样子?黑衣老者眯起眼睛,视线望向窗外,那里什么都没有。
时间已经太久了,久到就连自己都忘记了兄长的容貌了吧……记得他长的很帅?黑衣老者摇了摇头,确认自己竟然真的忘记了兄长的样子,只是记得自己的兄长,长的很好看。
但他旋即意识到,这小子问的问题似乎有些意思。
“你为何对我兄长的容貌感兴趣?难道你见过他?”黑衣老者的话,忽然有些颤抖,似乎是有些激动。
陈霄犹豫了一瞬,决定说实话。
“我从小被一个人带大,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直到有天有人来杀我们,那人喊他‘花狐貂’……”陈霄将自己的经历大概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暗帝之心和成长的地方。
他注意到,在自己诉说的时候,黑衣老者越来越激动,身躯颤抖的越来越厉害,许久之后似是难以自抑,一步上前扯住了陈霄的肩膀。
老者只是寻常的一步,但速度快到陈霄根本没有躲开,或者说他根本没可能躲开。
黑衣老者很用力,双手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陈霄坚固的身躯,在老者面前似乎不堪一击。
感受着老者的激动,陈霄也不自禁的激动了,道:“我一直希望大叔还活着……不,我坚信他还活着……只是我不知道,大叔是不是就是花狐貂。”
老者沉默许久,慢慢松开陈霄,胸膛轻微的起伏。
他的声音有些干哑。
“我兄长这个人……说实话,我无法确定你那大叔是不是他。”
“嗯?”陈霄没明白老者的意思。
“我兄长极善易容术,即便是我,也无法认出易容后的他,所以我无法确定,你那大叔是不是我兄长……但看他的行事方式,似乎与我兄长秉性相符。”
黑衣老者叹息一声,道:“而且用貂齿剑,大概**不离十了……我原本以为兄长已经死了,想不到他却可能还活着。”
黑衣老者沉默片刻,道:“你能否告诉我,你们生活的那个村子在哪里?”
陈霄刚要开口,老者又摆手道:“算了,以他的行事方式,绝不可能再在那里呆下去……”
黑衣老者的情绪似乎有些萎靡,怏怏的不再说话。
陈霄叹口气,有些抱歉的道:“对不起前辈,我无意勾起你的伤心事,但我想,如果大叔还活着,或许我们该找到他。”
黑衣老者又颤抖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陈霄很认真的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当然要找到他……他既然培养了你,就不会不管你,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陈霄道:“前辈请说。”
“无论我师兄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联系你,都希望你能第一时间通知我,可否?”黑衣老者问道。
陈霄点头道:“这是人之常情,前辈就算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好!”黑衣老者点点头,道:“江湖人都称老夫花狐豹,却没人知道老夫真名,你记住了,老夫姓王,单名一个峰字。”
陈霄点点头,道:“晚辈记住了。”
“我兄长名叫王海,如果你那大叔真的是他,以他的性情,总有一天会找你的。”王峰沉吟片刻,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了陈霄。
这是一面黑色的玉符,上面篆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有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中涌出。
“这是一块万里传位符,只能使用三次,你拿着这个东西,若是以后遇到无法抗拒的危险,老夫可以帮你出手三次,元力输入其中,老夫便能瞬即传送到你身边。”
“这……”
陈霄心中一惊,出手三次!这可是一份大礼。
陈霄将灭魔拳进行了一些调整,将木行中属于阴风的部分去除,只剩下阳雷的运用之法,传授给了王峰。
王峰看着陈霄冥思苦想一会儿,再传给他的灭魔拳似乎和之前施展的不一样了,去除了木行阴风的部分,只剩下阳雷之力,忍不住心中惊讶,道:“难道……这套功法是你所创?”
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笑道:“怎么可能,你才多大年纪,要是能创出这样的功法,那我这把老骨头不是白活了。”
陈霄道:“前辈说的是,这套功法有数套,只是我记不太清了。”
虽然陈霄的修为境界尚且不高,但论及在低阶境界对功法和武技的领悟程度,陈霄足以称得上是当世宗师。
剥夺能够得来的经验感悟,是其他人修行一生也无法企及的。
学完之后,王峰便告辞离开,走之前再三叮嘱陈霄,如果有大叔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云云。
随后陈霄出去,有墨门弟子带着他去往一个房间,在那里,墨钟和周吴郑正在品茶下棋。
两人看见陈霄进来,墨钟笑道:“可算来了,那王峰已经走了吗?”
陈霄点头说是,墨钟问道:“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陈霄拿出万里传位符,说他答应帮自己出手三次。
墨钟和周吴郑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神中看到了惊异。
“你和那王峰说了什么?”周吴郑好奇问道。
陈霄犹豫了一瞬,墨钟道:“若是不方便说就罢了,只要不牵扯到大唐和墨门,你的私事我们也不会过问。”
“我只是想托王前辈帮我打听一位故人的消息。”陈霄老老实实回答。
墨钟眉梢一挑,笑道:“你那位故人,难道是花狐貂?”
陈霄一怔,想了想,道:“不瞒门主和前辈,是的。”
墨钟有些讶异,道:“你和花狐貂有旧?能跟我们说说怎么回事吗?”
陈霄想了想,直觉觉得门主和周吴郑都可以信任。但他又不确定墨钟是否了解更多关于大叔的事情,万一墨钟也知道暗帝之心的事……但转念又一想,自己刚才问王峰,他也没有表现出知道暗帝之心的样子,如此想来,门主也未必能知道。
且已经承认和花狐貂有旧,只要墨钟知道暗帝之心的事情,必然会猜测到自己身上。但他看神色如常只是好奇,显然也未必知道暗帝之心的事。
陈霄还是将大叔收养他的事情说了一遍,隐去了重要的部分。
陈霄没有注意到,他在说的时候,墨钟和周吴郑的神色都有些古怪。
尤其是周吴郑,面色更是连连变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花狐貂……”墨钟听陈霄说完后,道:“陈霄,怪不得你从百丽来此,原来你自小被花狐貂收养在那里……这事你还告诉过别人吗?”
陈霄摇头道:“没有了。”
墨钟道:“切记不要再和任何人说,此事牵扯甚多,有可能给你带来麻烦。”
陈霄松了一口气,道:“是。”
墨钟看了一眼周吴郑,又对陈霄说道:“陛下不日就将召见你们,若是问你身份来历,你就说是北方边陲一个叫桃源村的小村子,遭了马贼灭村,然后你遇到了我被救了出来。”
陈霄点点头,墨钟又道:“回头嘱咐一下白薇薇和何清风等人,切记不能说你们来自百丽……”
陈霄露出感激之色,知道墨钟是在为自己隐瞒,心中不由庆幸相信对了人。
墨钟想了想,又道:“你这次在群英会上展露锋芒,陛下对你非常欣赏,必然会对你有所奖赏,你也不宜再呆在泰州,我会告诉沈岳和诸葛海,将你调来长安,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会亲自指点你的修行。”
陈霄心中一惊,自然十分高兴,但想了想又道:“可属下在泰州还有任务……”
&bp;&bp;&bp;&bp;“我知道沈岳和诸葛海让你卧底黑龙会,简直是胡闹……现在非常时期,岂能自乱阵脚,尉迟大将军毕竟是大唐重将,若是这个时候惹恼了他,于大唐不利。(c书盟网)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bq而且黑龙会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沈岳自作聪明!”墨钟脸色沉了下来,有些不豫。
陈霄有心想为他们分辨两句,却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又道:“属下已经在九阴山有些根基……”
墨钟摆手道:“诸葛海都告诉我了,如今你声明已显,我估计黑龙会很快就会知道你的事情,九阴山你也不可能再待下去,这样吧,带着你的人都来长安,我听说军中想将你抽调,你若想有自己的地盘,很快就会有机会。”
陈霄心中一动,道:“是!”
“虽然这次让刺客世家姓金那小子捡了便宜,但陛下知道出力最多的是谁,该是你的奖赏,一定少不了你的。”墨钟又道。
陈霄脸上却是露出为难之色,想了想道:“天兔公主会被赐嫁给金无痕吗?”
墨钟一怔,望向陈霄的眼神中充满深意:“你想做驸马?”
一边周吴郑道:“驸马看似尊贵,但实际上却受到诸多限制,你要明白,圣上春秋鼎盛,子嗣众多,若是成为驸马,不可避免的要受到诸多皇子的防备,毕竟你是一个外人。且我大唐有不立文的隐规,驸马不得担任重职,若是当了驸马,只能限制你的成就。”
陈霄摇摇头,露出苦涩的笑意:“并非是我想做驸马,实在是……”
“是什么?”墨钟看着陈霄的表情,露出疑惑之色。
“天兔公主李月月,现在就在我那里。”事已至此,陈霄也不想再隐瞒,他也急需一个人帮自己出个主意。
墨钟和周吴郑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情绪。
“天兔公主在你那?这是怎么回事?”墨钟不能置信的问道。
陈霄苦笑,将他遇到李月月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墨钟和周吴郑面面相觑,半天没有说话。
“你小子可以嘛,连大唐公主都被你给拐走了!”周吴郑哈哈大笑,对着陈霄翘起大拇指。
墨钟也笑了笑,却接着严肃起来,道:“你胆子可真大,知道这是死罪吗?”
陈霄继续苦笑:“知道又怎么办?我算是被那小丫头坑了。”
周吴郑也严肃起来:“怪不得陛下迟迟不见群英会诸修士,天兔公主至今没找到,怎么见?陈霄,你这是自己找死啊!”
陈霄撇了撇嘴,心中暗忖,要是让皇帝老儿知道了他女儿还被自己用了御心符,不知道自己该死几遍?
墨钟忽然道:“可如果天兔公主失踪了,陛下怎么会放出这样的赌注?”
周吴郑也是一愣,二人齐齐望向陈霄,陈霄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陈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陛下其实已经知道天兔公主在你那里?”墨钟问道。
“陛下知道?”周吴郑也瞬即反应过来,伸手指着陈霄道:“你小子!你……”
周吴郑“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陛下早就知道天兔公主在你那,为何还要定下此种奖励?如此看来,陛下非但没有追究你,反而在群英会上定下如此奖赏规则,是不是说……”墨钟沉吟着,一边周吴郑眼睛一亮,道:“莫非陛下……在考验这小子?”
墨钟摇摇头,道:“可这个考验,失败了。”
周吴郑道:“也不能算是失败,如果没有金无痕横插一道,陈霄最后的表现也堪称完美。”
“可没有如果!”墨钟道:“君无戏言,陈霄没有做到,金无痕既然是最后一个,陛下就必须遵守承诺。陈霄,你打算怎么办?”
陈霄脸色阴沉,冷冷道:“我是不可能把李月月让出去的,如果金无痕敢娶,我一定杀了他。”
“不要冲动!这样不是解决的办法,如今局面,刺客世家必定会替金无痕撑腰,我们虽然不惧,但此事不占理,墨门也不能公然不讲理。”墨钟皱起了眉头,许久之后道:“办法也许还有一个,但有些冒险。”
陈霄眼眸微亮,看着墨钟道:“门主,您有什么办法?”
墨钟呵呵一笑,道:“在陛下宣布决定之前,抢先公布你早已和公主私定终身的事实。”
周吴郑倒吸一口凉气,道:“老白毛,你这不是让陈霄送死吗?”
“陛下也未必想让天兔公主嫁给金无痕,先不说陛下对天兔公主**爱有加,未必会违逆她的意愿,刺客世家那群家伙,一个个都不像正常人,换做是你,你会把女儿嫁给他们吗?”
周吴郑摇头道:“怎么可能!那不是往火坑里推吗?”
“那就是了!”墨钟沉吟道:“只要将真相一说,势必就会成为两难的局面,那时候就看刺客世家想要什么了。”
“刺客世家想要什么?”周吴郑一愣,接着会意过来:“你是打算让他们对墨门提条件?”
“只要他们肯提,事情就好办了。”墨钟淡淡道。
陈霄在一边听着,顿时有些感动,道:“我怎能让墨门替我受损,无论他们提什么条件,我一概答应就是了。”
墨钟笑道:“谅刺客世家也不敢太过分,这个你就不必操心了。”
陈霄十分感激,拱手道:“多谢门主。”
三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在陈霄将要离开之时,周吴郑忽然有些扭捏的道:“那个……陈霄……这个……”
看着他的表情,陈霄好奇的问道:“周前辈,您有什么事吗?但说无妨!”
“这个……”周吴郑脸色通红,道:“陈霄,你那灵果,能不能卖我一个?”
陈霄张开嘴,露出讶异之色,许久后笑了,道:“周前辈客气了,如果您想要,我送您一个!”
说罢陈霄随手将那些灵果拿出,道:“前辈您要哪种?”
周吴郑神情越发尴尬,道:“我怎么能白拿你东西……这灵果价值连城,我是一定要买的。”
一边墨钟笑道:“如果真的要买,那的确是价值连城,那老邋遢,你打算拿什么东西换啊?”
周吴郑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瓶,道:“我用这个行不行?”
陈霄摆手道:“真的不需要,前辈,我送您就行。”
墨钟道:“先别忙着拒绝,此物倒是与你有大用,但对他来说却是真的没什么用了。虽然换这灵果还稍显不足,但剩下的部分,就算是照顾他个面子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玉瓶递到了陈霄手里。
陈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玉瓶,打开塞子,一股浓郁的芬香之气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陈霄心神一振,低头一看,只见玉瓶中有一枚浅红色的丹丸,散发出淡淡光辉。
“这是?”陈霄疑惑的问道。
墨钟哈哈一笑:“这是一枚‘生生造化丹’,此丹乃是玄极期最强丹药,没有之一。”
“最强丹药?”
“此丹可以补足玄极期修士所需的所有元力,只要修士对规则的领悟圆满,便可跨入真龙期。”
陈霄吃了一惊:“补足所有元力,只要规则领悟圆满就能跨入真龙?也就是说,服下此丹,就能到玄极巅峰吗?”
“可以这么说。”墨钟点点头,又道:“但此丹也有个缺陷,若是服用者不能在半年内领悟规则圆满,服食此丹所获得的元力也会慢慢消散。”
陈霄哦了一声,若有所思,一边墨钟道:“所谓的规则领悟圆满,便是你拥有几种五行,便要领悟几种规则。陈霄,今日所见,你已经领悟了不少规则了吧?以你的五行体,还欠缺多少?”
陈霄不由默然。
领悟多少规则?若是将不动如山印献祭换取,自己就全部五行圆满了吧?那时自己就能晋入真龙期?
“此丹珍贵,炼制所需一百二十种药材,其中三种已经绝迹,若我所料不差,生生造化丹在世上一共所剩,应当不足十枚。”墨钟继续道。
陈霄吃了一惊,急忙道:“如此珍贵的丹药,前辈怎能随便给我?我不能要,灵果就送给前辈吧,丹药也请收回。”说着合上塞子,将玉瓶递还向周吴郑。
周吴郑和墨钟对视一眼,周吴郑笑道:“陈霄啊,此丹固然在你看来十分珍贵,但与我而言却没有任何作用。就算我不给你这丹药,以你的天资悟性,迈入真龙也是迟早的事情。此丹的作用,不过是将这过程提前了而已……你如今的状态,修为提升越高,对你越有利,若是换个时机,恐怕此丹对你也没什么作用,你就别和我客气了,拿着吧。”
陈霄还是执意不收,墨钟道:“你还是拿着吧,一旦你说出天兔公主的事情,必然会四面树敌,当下之急,便是尽快提升你的实力,所以你就别客气了。比起凭空塑造获得修行能力来说,这样一枚仅仅针对玄极期的丹药,也没什么珍贵的。”
“这个……”陈霄略略沉吟,点头道:“好吧,不过前辈厚爱一枚灵果是回报不了的,这样吧,不知道前辈打算选哪种五行的灵果?我就把该属性的超绝功法赠予前辈吧。”
&bp;&bp;&bp;&bp;此言一出,周吴郑大喜过望,毕竟需要用灵果开辟元穴修行的人,先天资质已经限制,要有所成就必然很难,有一部好的后天功决,作用有多么大就不必说了。{首发}
墨钟却是苦笑道:“陈霄,你这超品功法,必将改变天下修行格局,我看当下阶段,还是不要乱传了吧。”
陈霄还没说话,周吴郑一瞪眼道:“老白毛!什么叫乱传!你奶奶的,传给我也叫乱传吗?”
墨钟没有理会周吴郑,而是对陈霄道:“你刚才传给花狐豹的是什么功法?”
陈霄明白了墨钟的意思,笑着回道:“是木行,不过被我修改,只有阳雷之力。”
墨钟和周吴郑又吃了一惊,修改?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是修行宗师也未必能做到吧!
“那就再把木行功法传给他吧,这次给他完整的。老邋遢,你就选一枚木灵果吧。”墨钟笑眯眯说道。
“你这老白毛,就是不吃亏的性子!”周吴郑笑骂道,但却全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对他来说,什么属性的灵果都无所谓,即便是墨钟想为墨门有所保留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这件事其实最关键赚了便宜的人还是陈霄。
……
又商议了一番,陈霄便离开了墨门。
原本他是打算寻到另一处拍卖场,但想了想,他又折返回到了朝天阁。
一到朝天阁,陈霄就被祝文山亲自迎了进去。
“陈行走,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来了哈哈,这是西荒的‘仙涎露’,凡人难得一见的好茶,快请尝尝!”在一个无尽豪华的雅间之内,祝文山亲自替陈霄斟茶,一股沁人心脾的浓郁香气顿时散发到整间屋子里,毛孔仿佛都被打开,说不出的舒畅。
屋内有丝竹声响起,在水雾升腾的盆景后,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帘幕,隐约可见几个女子在其中抚琴。
前后待遇,完全判若两人。
陈霄开门见山的道:“祝总管,既然你之前说要给我补偿,我就来了,却不知道你打算怎么个补偿法?”
祝文山呵呵一笑,道:“既然陈行走开门见山了,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说罢他抬起手来轻轻一拍。
一众艳丽女子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中都托着一只托盘。
祝文山指着第一只托盘说道:“这里是一百枚元晶。”
又指着第二个托盘:“这是一件人阶上品灵器。”
第三个托盘:“这是可以增长功力的‘玄极增元丹’,一共是五十枚。”
最后一个托盘:“这是真龙期妖兽的血精,蕴含有极强的生命力,可以洗经伐髓,淬炼体魄。”
祝文山冲着陈霄微微一笑,道:“陈行走,这样的补偿,不知道你满意否?”
陈霄沉默。
祝文山微微沉吟,又道:“若是陈行走还不满意……也罢,我还有一件东西勉强拿的出手,就一并给陈行走吧。”
说着祝文山手腕一翻,在他手上,出现了一只玉瓶。
玉瓶打开,一股熟悉的味道弥漫在房间内。
“生生造化丹”,不知道陈行走听说过没有?
陈霄笑了。
……
离开朝天阁,陈霄都还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祝文山给的东西着实丰厚,特别是最后那枚生生造化丹,更是让他觉得世上事何其之巧。
刚得到一枚生生造化丹,转眼又是一枚,周吴郑刚说过这丹药炼制极难,世间少存,可一下子就冒出两粒。
一百枚元晶,换算成元玉是一百万枚,对于陈霄来说,这个数量已经算是恐怖。
一件人阶上品灵器,陈霄已经在盘算着,可以献祭兑换什么术法。
五十枚玄极增元丹,可以极大的增强玄极期实力,除了生生造化丹之外,乃是玄极期当之无愧的最好丹药。
而祝文山除了赔罪之外,唯一提出一个要求,就是希望陈霄能与朝天阁合作,有什么东西能优先选择到朝天阁拍卖。
陈霄当然明白祝文山的意思,不就是看中了那十枚灵果吗?
陈霄不置可否,却也在心中暗暗思忖,这种合作也不是不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揽月殿,也未必是个好主意,有两家一起竞争,自己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陈霄回到驿馆,不再打算继续拍卖,换取不动如山印的元玉和法器都已足备,接下来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人阶上品灵器献祭之后,可以折算为两件天阶上品法器。
陈霄先换取了那不动如山印。
一股意志涌入心神之中,陈霄情不自禁的双手舞动,捏出各种手印。随着他的动作,一座仿佛是自九天之上而来的大山虚影,出现在他身后。
这虚影虽然不大,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巍峨壮丽,气势磅礴,更有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意味涌动。一眼望过去,甚至隐约会产生一种错觉,此山似乎接天连地,不知道有几千几万里,无法撼动,不可逾越。
陈霄缓缓演练完毕,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陡闪。
五行规则终于大成,自己只要服下生生造化丹,便能突破玄极,达到真龙期!
但忽然有了这么一大笔财富,陈霄开始思忖,是不是应该兑换更强的规则手段和术法。
毕竟即便是不动如山印,也不是暗帝之心内的最强规则,甚至说最多算是中上,至于血海沸腾和心火天音破暴风惊云步,就更加不值一提了。
就在这时,莫离却是忽然说话了。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觉得没有必要。”
陈霄一怔,道:“什么意思?”
“那些更强的手段,实际上是无数惊才绝艳的超级高手所创,大部分并非是暗帝所悟,只是收录并参悟而已,许多手段甚至是太古或者更早时期所传,再近的就是与刀帝那一战的高手遗存,最近的就是暗帝从自己的对手或是朋友那里学来,这些手段虽强,但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陈霄没有说话,他知道莫离这么说一定有道理。
“玄极期的手段就算再强,也不过是玄极期而已。比如那最强的业火天剑灭,即便是真龙初期修士也必定无法匹敌,甚至是真龙中期修士才可应对。但你现在花那么大代价学那个玩意有什么用?比如吕慕白那等人,一旦到了真龙,你那招再强也是没有意义的,所以当下阶段,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陈霄若有所思,莫离继续道:“当年暗帝的对手中,不乏有些玄极期时领悟最低规则,日后却将这一规则发扬到极致的高手。手段的运用有别,但天地规则无别,基础规则和高阶规则都是规则,对你来说有威力差别,对天地来说却没有。”
陈霄豁然领悟:“你是说,就算我学了业火天剑灭这种手段,对以后的提升其实和基础的火行规则也是没有区别的?”
“是的,不说完全没有,但区别很低。所以提升修为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硬要说区别,真龙期才是关键。”
“嗯?”
“何为真龙?以元神炼化妖兽精血,从而形成第二元神,最终返虚为实,成为强大的助力。第二元神越强大,越能领悟天道。而第二元神强大与否,则取决于用什么样的妖兽精血。比如那吕慕白,早已用朱厌精血塑体,若是到了真龙期,便可用心神炼化体内的朱厌精血,第二元神便是朱厌之体。”
陈霄不禁想到了吕慕白朱厌神魂觉醒的样子,那威力当真是惊天动地,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等那小子炼化第二元神,以自己心神代替朱厌神魂,他的实力必将更加可怖。届时就不会仅凭朱厌天赋神通对敌,而是可以以朱厌天赋神通施展各种手段和术法,每一道术法的威力都会达到极致,都有朱厌那惊天烈焰的威力,而且会更强,试想一下到时候你凭借一招业火天剑灭,能是他的对手吗?”
陈霄摇摇头,道:“不能。”
“那就是了,所以尽快提升到真龙,寻到最强的妖兽精血,才是你当务之急,只要妖兽精血够强,到时候就算是一记基础规则的术法,也未尝不能达到高阶规则的威力。”
陈霄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我尽快提升到真龙期。”
“没错,你的实力越来越强,已经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别人不说,你的提升速度甚至比吕家几个天才也不遑多让,这迟早会引起吕家人的疑心,如果你继续停留在低境界,那就是取死之道。”
莫离的话语严肃了起来:“实力!实力才是一切的关键,尽快提升实力,哪怕基础不牢,日后都可以想办法补救,明白吗?”
陈霄沉吟道:“明白了,我现在就服用生生造化丹,先把实力提升起来。”
莫离道:“到了真龙期,就要想办法融合妖兽精血,你有什么打算吗?”
陈霄道:“把灵果和傀儡拍卖,看能不能买到好的妖兽精血吧。”
“其实现在倒是有一个办法,你还记得从刀帝那得到的那瓶精血吗?”
&bp;&bp;&bp;&bp;“记得。(c书盟网)[更多就上]”陈霄皱眉道:“可那精血是混合的,并不够纯粹,若是炼化这样的精血,不会出问题吗?”
莫离道:“这个好办,你将那精血投入献祭的鼎中。”
陈霄怔了一下,依言将精血放了进去。
刹那间,鼎中爆发出无数妖兽的嘶鸣,更是有一道道光华不断闪烁,各种五行元素剧烈冲突,整个鼎中就像是关了无数的洪荒巨兽,在其中搏命一般。
陈霄讶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莫离道:“我等同于暗帝之心的器灵,如今我逆转暗帝之心,以暗帝之心的无上**力催化精血成长,然后让它们互相吞噬……但这需要海量的元力,快,速速将元晶献祭到鼎内!”
陈霄急忙将十枚元晶献祭到了鼎中,刹那间,鼎中轰鸣之声更加剧烈。
“还不够!继续!”莫离严肃道。
陈霄继续将元晶献祭到其中,十枚,二十枚……一直到五十枚,鼎中忽然间光芒大盛,所有的嘶吼声全部消失,渐渐平息下来。
“成了……”莫离的话语中有一丝疲惫:“就看到底是哪种妖兽的精血占了上风,不过这种吞噬,必然是最强的妖兽精血才能胜出,我可以肯定,现在这滴精血必定强横无匹。”
鼎中慢慢飞出了一滴鲜红的血液。
这滴精血的颜色无比纯净,红色中透着一股深邃的黑色,就像是一滴悬浮在半空中的黑洞,隐隐散发出一股吞噬一切的气息。
“现在服食生生造化丹,冲击真龙!”
陈霄退出娑婆空间,取出生生造化丹服下。
一股澎湃而充沛的元力,随着陈霄吞下,瞬即从腹中涌起,而后刹那间扩充到全身。
这元力被体内混沌青莲吸收,顿时继续摇曳生长起来。
青莲缓缓的长出了一片新的叶子,不断的涌动着,翠绿的嫩芽闪烁着光泽。
一片又一片,直到生长圆满,而后渐渐开出一朵新的莲花。
陈霄的修为也从玄极中期开始攀升,一步步到后期,巅峰,直至圆满。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陈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气势。
这气势充满了苍凉、原始的气息,无比的强大。
真龙。
真龙期修士,元神凝聚转化,真龙所指,便是鱼跃龙门之意。
此时没有融合妖兽精血,陈霄还无法完整的发挥真龙期的实力,但即便是玄极期的手段,再在手里施展起来,也比之前的威力大了十倍不止。
这便是真龙的效力,元神更加强大凝练,操控更随心,与天道规则的沟通,也更加融洽便利。
陈霄迅速进入娑婆空间之内,对莫离问道:“我该怎么做?”
莫离道:“以元神炼化此精血,心神守一,以意识压制精血中的残魄……”
陈霄默默记下,离开娑婆空间,将那一滴精血取出。
许久之后,陈霄闭上眼睛,将这一滴精血滴在了额头正中。
精血迅速没入陈霄体内。
轰的一声,就像是在脑海中猛然炸裂了无数的星云。
无穷无尽的信息不知从何处涌出,陈霄看到了苍茫星空,无穷的星海,蛮荒的大陆。无数的妖禽走兽和人类,这些生灵无一不是无比强大,摘星捉月,徒手开山劈海。
渐渐的,陈霄心神中看到了一头奇异的怪兽。
此怪兽有四只眼睛,周身黑色,面貌凶恶到了极点,陈霄从没见过长相如此凶悍的怪兽。
头生双角,眼中吞吐着赤红色的光芒,身形如牛,庞大如山。
在画面中,这怪兽猛然张开口,对着天地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陡然间,一股庞大到无以复加的可怖吸力传来,无数的飞禽走兽花草树木,甚至黄土飞沙,全部被其吞进了腹中。
而后,这凶兽更是张开嘴对着天空,猛然一吸,无尽的星辰光华瞬间如海水喷涌般呼啸而来,尽数被吸入了凶兽腹中。
此兽吞食之猛,以至于星光都瞬间暗淡,仿佛被其吞掉了一般。
陈霄的身后,渐渐出现了此兽的虚影,周身寒气缭绕,凶神恶煞。
而陈霄的心神,却是忽然感到了一股极其可怖的危险感觉。
就仿佛是被一头太古猛兽盯上,陈霄只觉得周身冰凉,心神俱颤。
忽然,这凶兽虚影对着陈霄的心神猛然一吼,张开了大嘴。
一股可怖的吸力传来,陈霄只觉得自己的心神摇晃不稳,随时可能崩碎。
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是炼化中出现了问题,自己竟然压制不了这一滴精血中的残魄!
陈霄不禁心中骇然,这到底是什么精血?无数精血厮杀胜出,本就不完整,其中的残魄更是不足此凶兽完整神识的亿万分之一,且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竟然还有如此可怖的吸力?
若是不尽快想办法,陈霄的元神就会被此残魄反噬,到时候残魄入体,湮灭了陈霄心神,他就会变成只知道依据本能厮杀的行尸走肉!
陈霄稳住心神,开始以元神之力与残魄纠缠。
但这残魄却是极其凶煞,其天赋神通更有吞噬一切之威能,陈霄的元神在其可怖的吸力下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会被吞噬。
就在此时,陈霄心神中那绿色的晶体,忽然又是一震。
一股庞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强大心神之力瞬即涌来,没入陈霄心神之中。
这心神之力比之那凶兽残魄的吞噬力,就像是太阳与萤火一般。
得到了后援的陈霄,迅速按照莫离传授的心法,开始炼化和消除精血中的残魄。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霄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身后,浮现出那凶兽的虚像,仰天怒吼,发出无声的咆哮。
他终于将那精血完全炼化,成为了自己的第二元神。只是他并不知道,这凶兽到底是何物种,正要开口询问,莫离的声音忽然响起,透着一股不可思议和震惊的意味。
“这是……太古凶兽饕餮?”
“饕餮?”陈霄也是心中一震。
“真没想到,这竟然是饕餮的精血!陈霄,你是怎么炼化成功的?”莫离话语中充满兴奋,却又满是不可思议。
陈霄将自己脑海中绿色晶体帮助的事情说了一遍,莫离沉吟道:“这晶体十分神秘,到底什么来历我有些猜测,但却拿捏不准,而且此时告诉你,对你也没什么好处……说起来倒是我疏忽了,如果早知道此精血被饕餮精血壮大取胜,说什么也不能让你炼化。”
“为什么?”
“妖兽精血也分三六九等,在太古时期,那些传说中的妖兽还存在于世,比如朱雀、玄武等等,这些妖兽便是一等一的顶阶妖兽,再次一等,便是白泽、朱厌等妖兽,但这些也算是顶阶妖兽,继续往下,便是各种继承了顶阶妖兽血脉,却并不纯正的妖兽。在那个时代,每个真龙期修士都可以寻到顶阶妖兽精血炼化,但有几种妖兽的精血,是绝对不能碰的。”
“饕餮就是其中之一?”陈霄想到了那几乎要将心神吞噬的可怖吸力,心中还是一阵后怕。
“饕餮、杌、浑沌和穷奇,被称为太古四凶!这四种妖兽都是顶阶妖兽,但精血却绝对不可炼化,概因这四头凶兽戾气太强,修士的元神根本无法将之炼化,反而会被反噬。不知道有多少高手曾经打过它们精血的主意,但却皆被吞噬了心神,成为了行尸走肉一般的人形怪物。”
陈霄吃了一惊:“难道就从来没有人炼化成功过吗?”
莫离意味深长的道:“当然有,否则的话那些修士怎么会前赴后继的去尝试?曾经也有几人炼化成功,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成了太古赫赫有名的强大存在,修为通天彻地,意志坚定如山,十分强大!”
陈霄松了一口气,他还担心自己炼化后,万一会出现什么异常,现在听说有人成功过,也就不担心了。
“现在天地已变,太古顶阶妖兽皆已难寻,即便是吕家那等庞然大物,也不过是给吕慕白弄到了朱厌精血,你能炼化到这饕餮精血,当真是天大的运气!也得亏这精血是厮杀后生成,没有那么浓郁,否则的话,就算有晶体的帮助,恐怕也未必能成功,不过这样一来,这元神的实力恐怕要打些折扣……”
“打折扣?”陈霄微微皱眉。
“不过不要紧,饕餮凶兽的天赋神通就是吞噬,通过吞噬,可以不断的成长。”
“该怎么吞噬?”陈霄露出为难神色,难道自己也要像饕餮一样,大嘴一张,把什么也吞下去?
“呵呵,换成别人还真没法弄,但你不要忘记,暗帝之心的剥夺威能,自然可以剥夺真龙期的神魂,到时候就可以用你自己的第二元神将之吞噬,如此,自然可不断增强饕餮神魂的强度。”
陈霄松了一口气,眼中精光闪烁。
“除此之外,真龙期妖兽都练出了自己的第二元神,也同样可以剥夺吞噬。”
莫离顿了顿,又道:“饕餮神魂的可怕之处在于,一旦吞噬了其他神魂,便拥有了对方的天赋神通。”
&bp;&bp;&bp;&bp;陈霄一惊:“拥有对方的天赋神通?这么厉害?”
“那是自然,太古四凶兽凶名赫赫,各有各的强悍手段。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如果你运气好,能够吞噬到四圣兽的神魂,你便能拥有四圣兽的天赋神通,想想吧,朱雀控火天下无双,青龙御雷威猛无铸,白虎控风,玄武控水的手段也都是天下无二,假如你还能吞噬到中央后土麒麟,那就更能拥有最强的控土手段,到时候的你,谁是对手?”
陈霄心中一阵兴奋,如此,自己拥有了这饕餮神魂,就等于是拥有了世上一切的手段!
“此乃天意,混沌力可演化五行元素,饕餮神魂可吞噬一切,拥有一切神通,的确是最适合你。陈霄,看来你真的是天命所归!暗帝的荣耀和衣钵,就全靠你发扬光大了!”
“天命所归?”陈霄摇摇头,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他只想活下去,找到大叔,为村民报仇,能够活的更好,开创出一番事业!要想拥有这一切,就必须变的强大!
陈霄继续盘膝巩固修为,到了傍晚,有侍卫前来传令,明日一早,圣山将会召见所有参加群英会的修士,请陈霄做好准备。
陈霄心中一动,终于要见了,是胜是败,就在此一举。
侍卫刚走,就有两名墨门弟子来通报,要陈霄前去墨门,门主有要事相商。
陈霄虽然心中疑惑,却仍然随着两名弟子去了。
进了总坛,径直到了大厅之内,陈霄顿时一愣。
宽阔的大厅中,竟是坐满了人。
墨钟坐在正中上首位置,神情威严,在他身侧各有九名老者列坐其下,而后从前至末两侧,更是坐了近百名或是中年或是老者的修行人。
在这些人中,陈霄看到了几个熟人。
沈岳,诸葛海,都坐在那两侧人中,且位置颇为靠后。
陈霄微微眯了眯眼,连沈岳和诸葛海都坐在靠后的位置,那前面那些人,还有那九名老者,都是什么身份?
陈霄望了诸葛海一眼,对方看见自己眼神中也有惊讶之色,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来。
陈霄冲着墨钟见礼,又冲着厅内诸人微微躬身,站到了一侧,心中揣摩着墨钟叫自己来的目的。
“墨公,你说一定要等一个人来才说堂会的目的,你要等的人就是这个人吗?”墨钟身侧一名年纪看起来最大的白发老者打量着陈霄说道,眼眸中精光闪烁。
“不错!”墨钟点点头,道:“他就是我今日要诸位等的人,大家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我给你们介绍下,他就是我们墨门新届天下行走,陈霄。”
众人的眼神一齐望了过来,露出恍然之色,有人更是轻轻点头,道:“如此年轻,就有如此修为,的确是人才。”
也有人道:“群英会做的事我也听说了,这小子不错。”
也有人有不同意见:“最后还不是成全了刺客世家的金无痕?做事也太不细心了些,还得好好打磨。”
陈霄好奇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说这话之人,正是当日曾和张无方一同参加群英会的不攻堂刘堂主。
陈霄只知道他姓刘,却不知道叫什么。
这时却听诸葛海道:“刘逆风,陈霄做的不好,还有谁做的更好?我墨门这次群英会若不是靠了陈霄,一定会成为一个笑话!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陈霄暗暗点头,原来这位堂主叫刘逆风。
刘逆风脸色一变,冷声道:“诸葛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次群英会就只有陈霄一个人出力了,其他人都是摆设不成?你置我墨门众弟子与何地?若不是张无方当日死战耗去了吕家联盟大部分修士,陈霄究竟能做到怎样还不一定呢!”
其实当日之事,除了玄跋曾经通过阵法的法宝看过一部分,大家也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悬空山莫名崩溃,陈霄在吕家二子之后出来,再就是之前陈霄曾被吕慕白打落地底,出来后莫名变的生猛无比,硬生生靠一人击杀了联盟许多修士,才使得墨门联盟后来有了不少助力。
但最后一战时他却又失踪了,到出来的时候悬空山就崩溃了,大家只是猜测可能与他有关,但又不敢确定。
“当日悬空山一事诸多难解之处,到底如何还不清楚,现在就轻易下结论太不明智了,你们不要吵了。”有人出来圆场。
“肃静!”
九名老者中一人站起来大喝一声,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名老者冲着墨钟微微躬身,道:“门主,今日召开总堂会,您一定要等陈霄来此,如今他已经来了,您就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吧。”
墨钟微微一笑,道:“孙长老请坐。”
这位孙长老点点头坐下,墨钟环视众人一眼,道:“今日召开总堂会,将你们召集来此的原因很简单。”
他顿了一顿,道:“我想认命陈霄为止戈堂长老。”
厅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望着墨钟,似乎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
墨钟哈哈一笑,道:“我要认命陈霄为止戈堂长老。”
一片惊呼声响起,每个人都震惊的张大了嘴。
“不可!”方才说话的孙长老率先站起来,冲着墨钟拱手行礼道:“墨公,止戈堂长老,历来都是德高望重者担任,除了修为不俗之外,更是需要为我墨门作出巨大贡献,陈霄如此年轻,怎能担任止戈堂长老?就算墨公你想奖赏他此次群英会所作所为,直接提拔为止戈堂长老,恐怕不妥。”
“没错!”另一位长老起身道:“且悬空山一事似有诸多隐秘,还有……圣上的意思尚不明确,如果我们冒然如此做……”
墨钟摆了摆手,看了看身周其余想要说话的长老,再望向大厅内一众分堂长老、舵主、副舵主等,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我墨门之规,副舵主和舵主皆需为墨门作出一定贡献,且修为必须在玄极之上才可担当。止戈堂和不攻堂长老则需作出巨大贡献,修为必须在真龙之上才可担当,而再之上太上长老,则必须德高望重,修为在归元之上才可以担任。这是我墨门任人之规,千年未变。”
众人连连点头,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骄傲神色。
坐在厅里的每个人,都是为墨门作出过贡献的,是墨门的精英核心。
“悬空山一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内情,这是陈霄的事,见过陛下后,想来必定会真相大白。我今日要任命他为止戈堂长老,其实是另有原因,陈霄做了一件事,这件事对我墨门的重要程度,此事贡献之大,完全可以说超越了在场的所有人。”
墨钟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做出了贡献,超出所有人?”
“对墨门无比重要?他能作出什么事,会重要到这种程度?”
“我却是不信,门主是不是弄错了……”
“墨公,这陈霄做了什么事,贡献超越了在场所有人?”一名长老起身,问道。
墨钟微微一笑,道:“李长老,当年你身怀墨门重要机密,被魔道一十三位巨擘追杀,但你死战不退,硬是身负重伤击杀八人,击退五人,为我墨门保住了机密,那一战你伤到了大道根源,至今未愈,所以你的修为停滞在归元期初期,迟迟不能踏入星辰境,你对我墨门的贡献,可说是大如山岳。”
这位李长老老脸一红,低头道:“门主谬赞了,都是应该做的,也过去那么久了,没什么好说的啦。”
墨钟点点头,又看向另一名长老,道:“吴长老,当年我们制造新的墨甲,有一关键的材料迟迟找不到,你深入血魔海,忍受其中血毒的侵袭,硬生生带出来了合适的材料,才使得新墨甲获得重大突破,但你也因此而遭受血毒伤害,每月初一十五,全身都要承受万蚁噬体般的痛苦!”
吴长老嘿的一笑,道:“墨公莫提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到了初一十五不难受那么两下,就浑身不得劲!”
吴长老的话惹来一阵大笑,但诸人望向他的目光,却是充满崇敬。
墨钟一个又一个,细数殿内九位长老的功劳,众人听的肃然起敬,有不少人对这些事了解的本就不深,此时听墨钟说来才完全知道真相,顿时对长老们的崇敬又加深了一分。
说完这些后,墨钟话语一转,道:“其实若非陈霄的年龄和修为尚且不足,今日我都想提升他为太上长老。”
九位长老闻言一怔,他们都作出了如此巨大的贡献,才成为墨门的太上长老,门主如此说,难道这陈霄做的贡献真有这么巨大?
其余分堂长老和舵主们也会意了过来,纷纷诧异的望向陈霄。
墨钟淡淡一笑,道:“陈霄,将你新创的武技,给诸位演示一下可好?”
武技?所有人都是一愣,接着大多数人都露出古怪神色,有人更是笑了。
有人窃窃私语道:“武技?难道陈霄作出的贡献就是武技吗?他如此年纪,微末修为,能创造出什么武技?门主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不明白呢?”
“对啊,他能创造什么武技,几位太上长老都是宗师级的人物,也不敢说随便创造武技,这小子何德何能,就能自创武技了?”
“门主不会无的放矢,大家且看看就知道了。”有人沉稳一些,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便出言说道。
&bp;&bp;&bp;&bp;众人沉默下来,一起望向陈霄。(c书盟网)
陈霄终于明白了墨钟的意思。
借今日的机会,将自己所创的伏魔五绝传给墨门,并以此功劳赐予自己止戈堂长老的位置,这样明日见君摊牌之时,也算多了些筹码。
毕竟他们对皇帝的心思都是揣测的,万一揣测错了呢?一个天下行走无足轻重,但若是墨门长老,且创下了天下独一无二的超品后天功法,无论如何也不能怪罪的太过。
而且明日之后,自己势必会得罪许多人,一个止戈堂长老兼天下行走的身份,必定会让欲图对自己不利的人投鼠忌器。
陈霄冲着墨钟露出感激的眼神,后者冲他点了点头。
陈霄站到大厅正中,打出一套拳法。
一道雷霆从拳头上冒出,若隐若现,这是灭魔拳。
看见陈霄的武技,诸葛海先是一愣,旋即会意过来,继而露出震惊神色。
他是这里最早见过陈霄这种手段的人,但当时只是以为陈霄拥有了能够在后天期发出先天期的手段,并不认为这是一套系统的功法。
但如今看来,这竟然不是某种手段,而真的是一套完整的后天功法!
陈霄的动作陡然一变,一把刀出现在手中,烈焰附着在刀上,一套诛魔刀施展而出。接着是镇魔手印,噬魔针……
五套武技尽数施展完毕,陈霄缓缓停下动作,长吐一口气,转身冲着墨钟躬身行礼,又复站到了一边。
大厅内鸦雀无声,安静的仿佛旷野。
从陈霄出手开始,众人的目光就透出了惊讶,直到他将五套武技施展完毕,所有人都是满脸的震撼,震惊,说不出话来。
就连九位太上长老,也是一样的呆若木鸡。
他们这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自忖无论再面对什么,哪怕是吕家家主和光明教教宗联手攻入墨门,他们也不会感到畏惧惧怕,但此时此刻,他们却是发自内心的感到了震惊。
墨钟的话言犹在耳,这武技是……陈霄所创?
九位长老的目光望向陈霄,渐渐变得炽热。
他们一生所经历的,每个人都可以称作是传奇,丰富的阅历和智慧,让他们瞬间就明白了墨钟的意思,也看到了陈霄未来的无上潜力。
光是这套武技,就能让墨门在十年内培养出绝对超越其他门派的年轻弟子,在几十年内达到巅峰,百年之后,墨门必定会远远凌驾于其他门派之上!
这套功法颠覆了天下修行人的常识,也颠覆了整个修行的过程和步骤。
开创这些功法的贡献,毫不夸张的超越了这里所有人,若是日后墨门能够发扬光大,陈霄绝对会在史书上记下重重的一笔!甚至可能会成为与墨门创派老祖比肩的中兴人物!
而除了对墨门的贡献,陈霄本人的潜力,更是决定了他会有一个无比光明的未来。
如此年纪,就能创造出千古以来没有人创造出的功法,太上长老们甚至琢磨,陈霄的脑袋里到底长的是什么东西?
年纪最长的赵长老,早就尝试着要创造一套后天超品功法,只是他苦心琢磨了几十年,迄今为止都没有成功。看着陈霄一套套武技施展出来,他忽然觉得自己一直弄不明白的一些关窍豁然开朗,心神中通透无比,一股难言的味道涌上心头,久已沉寂的修为竟在刹那间,突破了……
墨钟最先察觉了赵长老的变化,顿时一喜,哈哈大笑道:“贺喜赵长老,终于从天兵境突破到天将境!我墨门又强大了一分!今日真是喜上加喜!”
众人大喜过望,归元期六境,每一层都等同于一个全新的境界,对于下一境有碾压的实力,大长老今日突破,等同于墨门又有了一位至高战将,众人怎能不高兴。
其余八位长老都羡慕的望向赵长老,他们这个年纪,这种修为,想要突破实在是太难了。而且每突破一层,寿元都会大幅的增加。赵长老年纪最长,本来最多还有几十年活头,但现在一朝突破,再活个一两百年是没问题的。
赵长老呵呵笑着说道:“多亏了陈霄的武技,使我有茅塞顿开之感。”说到这里他的神情忽然严肃了起来,盯着陈霄问道:“陈霄,这武技真的是你自创的吗?”
众人都随着赵长老这一问望了过来,心中也满是疑问,更多的却是怀疑。
如此神奇武技,真的是一个如此年轻的修士能够创造的出的?
有人更是想着,十之**这并不是陈霄所创,而是某位不知名的高手所创,然后被他学到。
陈霄因为一直在黑龙会卧底,所以在这之前根本是名声不显,许多人甚至都没听过他,但忽然就冒出这么一个人,如同彗星崛起一般,莫名有了强大的实力,莫名就在群英会上大显锋芒,现在又莫名创造出了这样一套武技……每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有人甚至想到,能够创造出这样一套功法的人,必定会是某个实力绝顶强横的人,但看今日架势,这人显然不是墨门中人,那么这个人是谁?他和陈霄又是什么关系?陈霄是墨门弟子,背后却有这么一个人,到底是何居心?用意何在?
有人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望向陈霄的目光已经有些不善,一名长老冲着墨钟行礼道:“门主,这陈霄来历莫名其妙,这套武技……恕我直言,一个初入修行门槛不久的年轻人,绝无可能创造出这样的武技,此事关系重大,还望门主慎查!”
墨钟点点头,望向厅内诸人,道:“你们都是如此想吗?”
诸葛海站了起来,躬身一礼,道:“门主,长老,诸位同门,陈霄之所以名不见经传,是因为之前一直在替我泰州分舵做一件秘密任务,我和沈舵主有意识的隐瞒了他的消息,他并非来历神秘。从他加入泰州分舵到现在,我和沈舵主一步步见证他的成长,我敢保证,陈霄绝非来历不明之人。”
刘逆风道:“兹事体大,甚至关系到我墨门安危,你和沈舵主就敢保证吗?若真出了什么收拾不了的事情,你们能承担的起吗?”
沈岳眉头一皱站了起来,道:“刘舵主,人在做天在看,你到底是因为墨门安危怀疑陈霄,还是在刻意排挤陈霄?我知道你和诸葛海一直不睦,但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沈岳的话说的毫不客气,刘逆风顿时坐不住了,噌的一下也站了起来,厉声道:“沈岳你什么意思!我排挤陈霄?这小子来历不明,悬空山又莫名其妙的消失出现,实力飞速提升,最后连悬空山都整塌了!他要是没古怪,你信吗?啊?!”
沈岳脸色沉下去刚要回答,墨钟便淡淡道:“且都住口吧。”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坐了下去。
陈霄一直不发一言,冷眼旁观。
墨钟道:“陈霄是我收入门中,也是我推荐他去参加的珍珑阁测试,也许你们不清楚,本届珍珑阁测试的时候,有一人与吕慕白一同闯过了十二层,便是陈霄。”
众人顿时一惊。
珍珑阁十二层?如果是这样,那无论作出什么事情都不让人吃惊。
古往今来,凡是闯过十二层之人,日后莫不是成为了赫赫有名的宗师级人物。
“他在泰州分舵执行秘密任务我也是知道的,我也可以确定他背后没有什么隐藏着的人存在,至于他的修为么……”
墨钟环视四周,又望向陈霄,笑道:“陈霄,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陈霄抱拳微躬,道:“弟子刚刚突破真龙期。”
“什么?”刘逆风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瞠目结舌。
一众舵主堂主,甚至长老们,全部骇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真龙期?他的修为达到真龙期了?”
“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而且才修行多久?怎么可能突破的这么快?”
墨钟点点头,道:“之前陈霄便已是玄极期,而他之所以突破了真龙,乃是因为青龙门周吴郑长老,刚刚给了他一枚生生造化丹。”
这下众人心中更加震撼了,许多人更是流露出羡慕甚至是嫉妒的神色。
生生造化丹!这种丹药如今已经无法炼制,玄极期第一圣药!周吴郑竟然就这么给他了!
有人想到周吴郑与墨钟的关系,顿时了然。再联系今天墨钟所说的话,心中明白,门主这是铁了心要扶持陈霄上位了。
有心思活络的人当即道:“既然是这样,那属下赞成任命陈霄为止戈堂长老,因为所有的标准,他都已经符合。”
众人一怔,可不是嘛!原本以为他修为不足,如今人家修为也够了,贡献更是古今罕有,那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但也有人问道:“可在悬空山究竟发生了什么?此事不弄明白,属下始终还是觉得心里没底。”
有人出言附和,但他们的目的到底是想知道悬空山发生的事情,还是想窥探陈霄的秘密,就不得而知了。
&bp;&bp;&bp;&bp;墨钟望向陈霄,陈霄道:“悬空山中,我被吕慕白打入地底,发现了一头星神兽的残躯,获得了星神兽的传承。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更多就上]”
他隐去了刀帝的事情,只说自己得到了星神兽的残骸之事,毕竟明日见君也要有所解释,这无疑是最合理的回答。
“星神兽?!”一名长老倒吸一口凉气,道:“在悬空山竟然有星神兽残骸?被你得到了?”
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许久后忍不住长叹一声。
“星神兽乃是星空之兽,要想见到难如登天,你竟然能捡到残躯,当真是好运气!”赵长老冲着陈霄竖起大拇指,微微一笑。
“请问长老,星神兽是什么东西?”众舵主显然没听说过,出言询问道。
赵长老将星神兽来历说了一遍,厅内又是一阵惊叹声,连连感慨陈霄真是运气太好了。
但也有些人目光闪烁,不时望向陈霄,若有所思。
“要认命陈霄为止戈堂长老,大家还有意见吗?”墨钟问道。
赵长老微微捋须,道:“我没有意见,如此年轻英才,若是我墨门不好好栽培,那才真是傻了!”
“我也没有意见!”李长老点头道。
“我等也没有意见。”一众长老全部同意。
看见长老们表态,舵主堂主和分堂长老们也纷纷表示赞同。
墨钟道:“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从今日起,陈霄就是止戈堂长老了……排位么,就暂居最末吧,以他的功劳,原本可以排名更往前,但鉴于修为伤低且年纪又轻,就等日后再提拔吧。”
众人闻言松了一口气,分堂长老也是有排位的,陈霄被破格提拔为长老已经够夸张了,若是再排名往前,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忽然间,陈霄感到几股敌意的目光刺在了自己身上,他的元神强大无匹,刚刚突破真龙凝练了第二元神,自是更加敏锐,虽然毫无征兆,但他立刻就感觉到了那敌意的目光在何处。
陈霄抬头望去,有三个人目视着自己,目光不善。这三个人分坐不同的位置,但却都是止戈堂中之人。
陈霄很奇怪,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些人。
墨钟顿了顿道:“超品后天功法,回头陈霄会书写一份交到总堂,以后弟子中资质根骨悟性和品性俱佳者,便可择优修习,除此之外,今日之事谁也不得外传。若有泄漏,按门规处置,决不姑息!”
众人连连点头,墨钟又道:“诸葛海,就由你跟陈霄说一下止戈堂长老的职责事务,并带他去领取属于长老的一应供奉。”
“是!”诸葛海答应。
“今日堂会就此结束吧,这段时间各分舵督促弟子做好准备,不一定什么时候,天下局势就会有变,墨门一定要做好圣上的左膀右臂。”
“是!”众人齐声答应。
堂会结束后,陈霄先随着墨钟去往藏书阁,将伏魔五绝的功法记录了下来,之后便由诸葛海,带着他去领取属于长老的一应供奉。
“止戈堂长老,到底是做什么的?”陈霄在路上问道。
“墨门止戈、不攻两堂,止戈堂负责门派授徒,对外交涉,降妖除魔,参与国家征战等一应事物。而不攻堂则主要负责打制墨甲,炼制法器丹药,筹措钱财粮草,与其他门派进行商业往来和利益交换,同时兼任止戈堂的相同性质的事物。两堂都由分堂长老管理,如今不攻堂有十三人,止戈堂长老有十一人,算上你刚好是十二个。每名长老掌管几个分舵,数量不等,所有的长老又统一归堂主管理,再堂主往上,就是九名太上长老了。”
陈霄想了想,暗道不知道门主打算让不让自己管理分舵?如果是会是哪几个分舵?但想想也没头绪,也就不再去想。
随着诸葛海进入内务堂,这里的弟子早就知道有新长老要上任,但看到陈霄如此年轻还是吃了一惊,但却旋即更加热情,一张脸笑开了花,极尽热情。
这么年轻就能当上长老,以后定是前途无量,我可得小心伺候着!
打定了主意的弟子,无比热情的将陈霄所需的一应物事交接完毕。
长安城外一座庄园,占地千亩。五名“黑甲统领”贴身侍卫,五百名黑甲卫私军作为依仗,一应管家侍女奴仆等两千人伺候日常起居,止戈堂长老令一枚,天阶上品灵器一件,天阶上品灵器级护身甲胄一套,玄极期妖兽坐骑一匹。
这就是一名止戈堂长老最基本的配备,其余一应钱财资粮,护卫和奴仆的衣食用度,也都由墨门总堂负责供应。
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陈霄还是被吓了一跳,果然身份不同了,待遇也随之水涨船高,这些东西换做是任何一名散修,恐怕一生都不可能得到。
……
长安城外西郊,有一座硕大的庄园,庄园依山傍水景色秀丽,青檐红瓦白墙,假山流水飞檐斗角,园内更是有高楼林立,雅致与奢华并存。不用说庄园的价值,仅仅是这座庄园外的一亩地,其价值就足够一个豪富之家倾家荡产了。
庄园内影影绰绰有许多杂役仆人在工作,外面的田地丛林中更是有农夫猎户在劳作,这些人早已在庄园内勤恳生活了数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哪位长老前来时,能够顺利交接进入正轨,不至于出了岔子。
在庄园后方的演武场内,清一色身着黑色墨甲的五百兵士,在五名气息极其强横的统领率领下列阵站立,等待前来验收的长老。
他们刚刚得到消息,止戈堂提拔了一位新长老,让他们今日来此报道。
黑甲卫是墨门的精锐私军之一,其内诸人皆身着墨甲,平日间除了修炼战斗其余事务一概不参与,加入黑甲卫的弟子,便等于成为了墨门长老堂主舵主等的专属保镖,他们的任务,就是确保自己的尊主绝对安全。
强横的战力和特殊的身份,使得黑甲卫养成了彪悍的意志和桀骜不驯的性格,按照不成文的传统,每名新上任的舵主长老堂主,都必须经过黑甲卫的认可,一旦认可之后,这些人就会将性命都抛却出去跟随对方,哪怕是为对方去死都不会眨眼,但若是不能得到认可,他们当然不会抗命回去,但是否能为对方效死力就难说了。
这五百名黑甲卫都已隐约听说,新来的长老比较年轻,甚至年轻到超乎他们想象,这使得五名统领心中憋足了劲,一定要试试这位新长老的斤两。
不多会的功法,陈霄便在管家的陪同下,来到了演武场。
看见陈霄的一瞬间,所有黑甲卫的瞳孔陡然紧缩。
这么年轻?
五名统领心中嘀咕,这么年轻就能当上长老?那他的实力能有多少?到了真龙期吗?
如果这么年轻就能到真龙期,那还是人吗?
看着五名统领怀疑中夹杂着跃跃欲试的目光,还有那五百名黑甲卫肃杀的气势,陈霄微微皱眉,露出疑惑神色。
一边管家自是察言观色的人精,悄悄趴在陈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陈霄听着微微一笑,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是要试探自己的斤两吗?
“长老!”五人中为首一人跨步而出,冲着陈霄一拱手,道:“黑甲军黑甲统领卢远、韩方、徐洪、蒋、燕轲,参见长老!”
五人屈单膝行礼,陈霄抱拳还礼,道:“请起,不必多礼!”
卢远看着陈霄,双目炯炯有神,道:“久闻长老修为超绝,属下斗胆请长老指教一二!”
说罢满怀期待望着陈霄,其余诸人也是一般神情。
管家露出为难和尴尬之色,他毕竟年长一些,想事也周全。这位新长老如此年轻,修为就算再高,难道还能和你们五个相比?真是不懂事!
管家熟知墨门规矩,在墨门呆了几十年,也有些消息渠道,早就听说这位长老是立了大功才被提拔为长老的,那显然就是修为不足,但功劳极大,虽然不知是什么功劳,想来修为必然不会太高。卢远你这家伙要是把长老打坏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这位可是为墨门立了大功劳的,你别不知死活。
黑甲军平日修行训练就驻守在庄园内,大家私下里交情甚好,管家当然不愿卢远惹麻烦,便冲他连连使眼色,可卢远愣是装没看见。
规矩就是规矩,总不能乱改吧。
“长老……请您随我到处转转吧,属下给您讲解下庄园一应物事功效人员配备……”管家笑呵呵对陈霄说道,接着脸色一板对卢远道:“长老今日刚来,要请他指教什么时候不行,改天吧!你们先散了吧!”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陈霄比出了个请的手势,但卢远却是跨前一步,拦在了陈霄面前。
管家脸色顿时变了,有些紧张的道:“卢远,你是不是疯了?”
陈霄饶有兴趣的看着卢远,卢远想了想,轻吐一口气道:“长老有所不知,这是黑甲卫的规矩,任何一位长老就任时,必须要经过黑甲卫的考验。因为我们必须知道,日后要拼出性命保护的这个人,到底值不值。”
&bp;&bp;&bp;&bp;管家叹息一声,退到了一边。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
陈霄点点头,道:“自是当得,既然你要指教,那我就指教你一二吧。”
陈霄来前早已听诸葛海说过,黑甲统领修为都是真龙期,虽然自己刚刚晋升真龙期不久,但有足够的自信,打败黑甲统领。
陈霄的话却是激起了五位统领的怒火。
论年纪,他们都比陈霄大的多,若非陈霄成为了长老,见到他们还得客客气气行礼,身份的调换已经够憋屈了,却没想到这年轻人还这么猖狂。
卢远脸颊跳了跳,眼中露出一抹凶光,心想过会我不会把你打的太重,但让你躺个十天半个月是一定的!
管家看着卢远等人杀气腾腾的样子,心中越发慌张,忙不迭的道:“长老刚来的日子,你们切磋什么,不能改天吗?长老,长老请您三思啊。”
卢远有些为难,如果陈霄不愿切磋,他们非要打就是罪过了,管家在这劝来劝去,万一这小长老不想打了怎么办?
他冲着几个兄弟使个脸色,当即有一人走到管家身边,揽上他的脖子笑道:“兄弟们和长老切磋着玩玩,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先站一边吧……”
说着拦住管家的肩膀,朝着一边走去。
管家脸色一变,更发出啊的一声,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脚都没碰到地面,几乎是被挟持着走了。
陈霄看在眼里眉头一皱,这是试探还是下马威?无论自己能不能赢,自己都是长老,难道说,如果自己输了,他们还敢不听自己的不成?
也许未必不听,但阳奉阴违看来是免不了的了?
陈霄心中冷哼一声,脸上平静如常,站到了卢远对面。
“你要自己来,还是你们几个一起上?”
黑甲卫中当即传出一阵喧哗声,原本他们只是列阵静默看着,但听到陈霄如此说,他们却是沉不住气了。
太嚣张了吧?就算其他长老上任时,也没你这么嚣张,难道你如此年纪,还真能达到真龙期修为不成?就算你是真龙期,面对五个真龙期的统领,你也敢说一起来?
卢远等人也是一脸错愕,心中更加愤怒,卢远几乎是压着怒气说道:“公平切磋,由属下和长老一对一,属下输了,就是他们输了。”
“好!”陈霄点点头,要真是五个一起上,恐怕还不太好对付。
“那就开始吧!”说着陈霄擎出一刀,对着卢远比划了个请的手势。
卢远深吸一口气,出手。
他的气势陡然升腾,一头五彩斑斓的猛虎虚影出现在身后,冲着陈霄厉啸一声,陡然间,三座山峰便旋转着冲着陈霄当头罩来。
看这气势,卢远的修为至少在真龙中期。
望着那冲天而来的三座大山,陈霄一动不动,仿佛是吓傻了。
其余几名统领露出鄙夷神色,原来这小子真的是只会吹牛而已!
黑甲卫们露出了讥笑,似乎已经看到了陈霄被打垮的惨象。
及至山峰到了近前,陈霄沉默的举刀,出刀。
没有第二元神显现,没有强烈的波动,陈霄就像是一个普通人,拿着把破柴刀随手一挥。
一道无形的波动出现,刀锋迅疾劈出,三座山峰在半空中轰然一顿,而后齐齐爆裂,炸的到处都是。
卢远如此强悍的一击,竟然被陈霄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众人还来不及惊讶,陈霄已经揉身而起,在众目睽睽下以他们无法想象的速度冲到了卢远身前,一拳对着卢远打去。
卢远怒吼一声,身上穿着墨甲虽然没用,但却也防御惊人,你什么术法也没用,就敢用拳头打我?
他身上陡然泛起刺目亮光,挥手反击,似乎一座山压了过来。
轰!
就像是打了一个雷,陈霄纹丝不动,卢远的双眼却是陡然圆瞪,露出震惊骇然难以置信的意味,整个人凌空而起倒飞出去,飞了数丈后一头撞地,就像是个陀螺般翻滚着,一直滚出数十丈远才停了下来。
周围顿时静的可怕。
“大哥!”愣了半天之后,几名统领狂喊一声,那名挟持着管家的统领松开管家就朝着卢远跑去,而其余三人则将陈霄围了起来。
管家勃然变色,急道:“你们疯了!要造反吗?”
陈霄看着三人,眉头皱的更加厉害,淡淡道:“滚开。”
也许是陈霄的态度刺激到了三人的火气,三人对视一眼,竟然同时出手。
三道庞大虚影出现,三道攻势齐齐冲向陈霄。
轰!一道更加庞大的虚影出现在场间,甫一出现就带着一股凶残、嗜血的气息,样貌更是狰狞可怖,让人望而生畏。
不动如山印!
陈霄持印而立,一座巍峨大山的虚像似是从天而落,带着不容质疑的,不可侵犯的威严,护持住了陈霄周身。
三人的攻势打在上面,只砸的山石乱飞,但却无法撼动山的主体。
“破!”陈霄一声低喝,天音心火破陡然发出,三人身躯同时一震,只觉得体内似乎有一团烈焰要燃烧,慌忙运转元力压制。
雷拳!
陈霄挥拳对着三人打出,一团狂暴的雷霆瞬间将三人吞没,伴着三声惨叫,三人同时飞了出去,周身焦糊一片,倒地不起。
“老二!老三!老四!”最后一名统领刚扶起卢远,看到这一幕瞠目结舌,勃然变色,当即怒声道:“黑甲卫,结阵!”
“吼!”五百人齐齐一吼,列阵指向陈霄,只待一声令下就要上前。
“住,住手!”卢远终于醒过来,急忙低声道:“疯了,快住手!”
“大哥,你没事吧?”
“快让他们住手!”卢远没疯,今日要是带着黑甲卫向陈霄出手,他们弟兄五个除非带人杀出长安去,否则必死无疑,不过是试探长老斤两而已,这弟兄们搞什么,要造反吗?
“血海沸腾!”就在此时,卢远却是看到了让他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陈霄随手对着五百名黑甲卫一指,一股无形的力量瞬即笼罩了每个黑甲卫身上,他们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喷出后更是在半空中燃烧起来。
黑甲卫惨叫着,扭曲着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咯血,每咯一口,都像是吐出了一团火。
短短片刻,五百黑甲卫已经全部倒在地上,再没有一个站着的。
“我留手了,养好伤之后来找我。”
陈霄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经过管家身边时淡淡瞥了他一眼,管家一个激灵,忙不迭的跟在身后去了。
管家一边走一边回头望向卢远等人,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和同情交织的神色。
此时其余三名统领也慢慢爬了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许久后卢远笑了笑,咳嗽了一声道:“咱们这位新长老,真他妈厉害!”
……
第二日,终于到了唐帝面见天下群英的时候。
召见的地点,在宫内的穿云殿举行。
各派长老学子等分头进入穿云殿,宫内神策军和禁卫军肃杀森严,即便是光明教和吕家的长老神官等,进入宫内时也是神情肃然,不敢造次。
这是天下最强帝国的枢纽,同样也是天下最强的一座大阵。
整个长安城也是一座大阵,而皇宫就是大阵的枢纽核心,在这里只要唐皇动动心思,所有人都会被瞬间绞杀,绝无例外。
即便是吕家家主和光明教教宗这等人物,也绝不敢轻进皇宫。所以即使这两家自认多么超然多么神圣,此时在这皇宫之内,也只得低下头,小心翼翼拘拘谨谨。
即使他们内心中是多么的不情愿。
反倒是南北齐的一众强者,个个摆出一脸桀骜不驯的样子,故意的东张西望,甚至明目张胆的朝着神策军和禁卫军作出挑衅的神色,只是神策军和禁卫军却是不为所动,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般。
这反而让他们感到了兴奋,仿佛已经打击了大唐的国威,个个兴奋神色。
看到这一幕,许多大唐门派的修士忍不住露出讥讽神色,暗道无知者无畏。
进入穿云殿内,各自分门派落座,过不多时,当的一声钟响,在一众侍卫和内官的簇拥下,唐帝昂然进入穿云殿内。
陈霄终于见到了这天下最有权势的人。
脸容白皙,龙眉凤目,上额宽广,相貌堂堂,身穿赭黄色龙袍,周身流光溢彩,隐隐有龙气流动,随着他龙行虎步,天地间似乎有一股无形的韵律,敲打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他独自走到龙椅处坐下,抬眼望向众人,目光平静而有力。
大唐修士齐齐跪拜行礼,光明教和吕家诸人深躬施礼,反观南北齐两方,竟然个个趾高气昂,完全不把皇帝放在眼里的样子。
皇帝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陈霄下意识的产生了错觉,仿佛看到了无数的日月星辰起落升降,整个人似乎被一股无形而空灵的意识牵走,一时间有些失神。
而在南北齐那边,则忽然响起了一连串的狂喷鲜血之声,然后就是咚咚咚膝盖跪地的声音。
吕家诸人眉梢皆是微跳,光明教诸人则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入定的样子。
&bp;&bp;&bp;&bp;南北齐所有修士,尽皆喷了一口鲜血,膝盖像被重锤打过一般,跪在了地上。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
唐皇淡声道:“蛮荒鄙民不懂规矩,略施惩戒。”
言罢又望向所有人,温和的道:“众位平身,请坐。”
所有修士起身,分门派落座。
大元帅玄跋起身道:“陛下,天下群英会结束,各派修士名次已出,当日虽有些意外之事发生,但总而言之还算圆满。”
皇帝点点头,道:“那么就请元帅宣布此次群英会的获胜奖励吧。”
“且慢!唐皇陛下!”吕家一名长老起身施礼,道:“当日群英会,有诸多难解之事发生,我等迄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能否先请当日参与之人说明状况,了解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悬空山会崩溃?而且对于群英会的名次,我等也有诸多疑义,据我明教弟子说,那日有人因为悬空山崩溃,机缘巧合在崩溃的最后一刻脱身,如此说来,这纯粹是运气,与实力境界并无关系,也请陛下明鉴,还我等一个公道。”
玄跋沉默,望向唐皇,皇帝微微一笑,看了看殿内诸人,道:“你们也有疑问,也想知道当日的事情吗?”
大唐一众修士们虽然也好奇,但到现在也回过了味来,从各方面的得到的消息,也知道了此次群英会的意义,门下弟子的表现,差点将皇帝的筹谋毁于一旦,此时心中虽然好奇,却是不敢再接话。
倒是光明教修士起身道:“是的,我们也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南北齐修士之前被震慑,此时不敢说话,但从他们的表情来看,显然也是想知道结果的。
皇帝望向玄跋,谁也无法从其表情上看出他的想法。
“玄元帅,那就由你来告诉大家,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玄跋躬身点点头,起身望向众人,道:“悬空山的本体,其实是一只星神兽。”
“什么?”吕家众人和光明教一众,包括许多其他门派的高层人物,闻言皆是一惊。
“一只成年星神兽的遗蜕,当年陨落时,此兽曾与我大唐先祖有约,我们庇护它的遗体千年,它将一生传承付与大唐。”
这话更加震撼了众人,尤其是吕家和光明教两方,目光闪烁,似是忽然明白了大唐强横的底蕴何在。
而南北齐的修士则是目瞪口呆,一副被吓傻的样子。
这确实是一个惊天秘闻,一头成年星神兽,若是自愿交出一生传承,那将会是海量的强横术法和对天道规则的领悟,大唐数千年强盛不朽,恐怕与这星神兽有很大关系。
更有心者在暗忖,墨门建立的时机,似乎与悬空山发现相隔不远,这是不是说,墨门的整个传承,也是得自这星神兽?
这是一种震慑吗?吕家和光明教双方修士,都在揣测着其中的意味。
“当日悬空山之事,应是有位学子寻到了星神兽的晶核之心并将之带走,从而使得星神兽遗蜕失去悬空之力,从而崩溃。”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道:“晶核之心?就是寄存了星神兽一生元力凝结而成的核心吗?大唐为何没有将这东西取走,反而被别人得到?”
玄跋道:“大唐与星神兽有约,守护其遗蜕千年,若是将晶核之心取走,便等同于违约。实际上千年之期已过,我们还没来得及取走晶核之心,就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此乃天意。”
众人下意识的望向陈霄,心中不禁怀疑,当日他莫名消失又出现后,实力便飞速暴涨,莫不是那晶核之心的缘故?许多人眼中流露出贪婪和觊觎的神色。
“我还是不太明白,既然千年之期已过,大唐为何不尽快取走晶核之心?若是我,一定在千年之期到的那天,马上把这东西拿走!”一名南齐修士问道。
众人心中不禁暗叹,南北齐之民的确粗鄙蛮横,毫不掩饰内心的贪欲。众人心中也有这般怀疑,但却不好意思说出口,千年约定一过,就迫不及待的要取走人家的心核,这等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说的理直气壮吧。
不过说不出归说不出,大家心中却也是如此想的。
玄跋唇角微不可查的微翘,看向吕家人,道:“当日悬空山崩溃时,有一人并未从阵法脱离,而是借助某种不知名的手段,瞬间传送离开了悬空岛,究竟去了何处我们尚不清楚。若非我们的阵法师在查探残阵时发现了奇怪的元力波动,借助术法将情景还原,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霄微微蹙眉,他已经猜到这个人是谁了。自从来了长安,这个人就没出现过。
“此人就是吕家子弟吕晏阳,我们之所以一直没动星神兽的遗蜕,乃是因为在其核心之处,有一只幼年的星神兽。”
玄跋此言一出,众人更是震骇。
“这星神兽便是当年约定中的最重要筹码,守护千年,便是为了给星神兽幼体成长的时间,待到其第一次成熟,便可以将其驯化,成为我大唐守护神兽。但如今,这星神兽幼体却不见了,我们有理由相信,此幼体已经被吕晏阳得到。”
殿内一片哗然,修士们再也无法冷静,纷纷议论。所有门派都齐齐望向吕家,神情各异。光明教诸人眼神冰冷,墨门更是充满愤恨敌对。
陈霄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嘀咕,那星神兽的幼体在自己这呢,这是闹的哪般?
吕家众人明显有些意外,飞速的小声嘀咕了几句,确定吕晏阳当日到现在的确并未出现后,所有吕家人的脸色都变了。
吕晏阳在吕家不过是个普通的执事,原本没有人在意他,只不过是拿他来凑数的而已,谁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吕家几位长老心思转的飞快,大唐也有可能是将脏水泼到自家身上,以便惹来其他人对星神兽幼体和晶核之心的觊觎,但这种可能不大,吕家遭人觊觎的地方还少吗?这样做毫无意义。那么十之**,玄跋说的是真的,吕晏阳真的得到了星神兽幼体和晶核之心!
吕家人想当然的认为,幼体和晶核之心是一起的,但他们却没想到,这两样东西都被陈霄得到了。
陈霄渐渐明白了什么,他不禁好奇的望了皇帝一眼,却没想到皇帝也正好在看他,却是微微一笑。
果然!这根本就是皇帝设下的局,让世人误以为是吕晏阳得到了晶核之心和星神兽幼体。同时把矛头指向吕家。这么说来,这位陛下应该知道这两样东西都在自己这了吧?
不过……吕晏阳这小子到底去哪了?
十之**,这货得到了星神兽幼体精血悟道之后,真的用什么法子跑了吧。他的失踪,正好替自己背了黑锅。
这倒霉的孩子!陈霄忍不住想笑。
“陛下,请准许我等派人去寻找吕晏阳的下落,他作为吕家执事,身份无足轻重,以至于我们倒是疏忽了,让我们去将他找来,事情一问便知。”
吕家带队的长老恭敬施礼说道。
唐皇点点头,这名长老冲着一人使了个眼色,同时以心神传音道:“马上禀报本家这个消息,同时派出所有人查找吕晏阳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人点头躬身,转身急速而去。
“此事应是有些误会,吕晏阳不过一个执事,修为也才先天而已,凭他的本事要拿到晶核之心和星神兽幼体,应是不可能。若我所料不错,那里必定有禁制防护或是一定的危险,不知元帅能否告知一二?”这名长老又对玄跋问道。
玄跋点点头,道:“那里原本的确是有防护的,有一群潮汐虫在守护,但如今潮汐虫群也全部消失不见,我们怀疑,吕晏阳也许用了某种手段,将这些潮汐虫全部清除了。”
“不可能!他哪有什么手段清除潮汐虫,元帅莫要将事情推到我们明教头上。”吕家长老冷笑说道。
玄跋不为所动,淡淡道:“请长老将吕晏阳叫来一问便知。”
长老顿时语塞,其实这里谁都知道,吕晏阳十之**是叫不来的,但吕家却不愿意就此成为众矢之的,哪怕是吕晏阳真的得到了那些好东西。
其实吕家众人此时心中揣测的更多一个问题就是,吕晏阳是怎么得到那些东西的?而且他一个小小的执事,得到后没有交到本家,却是携带私逃,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没有人相信仅靠他自己的实力就能突破潮汐虫的防护,吕家长老都是见多识广的老江湖,当然知道潮汐虫的厉害……吕晏阳的身后一定有人!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无人察觉,大长老只觉得心中恼火无比,偏偏又不敢发火,只得气的心中闷闷,脸色铁青。
“元帅,在下有一问,恳请元帅解惑。”就在这时,吕慕白忽然站出来说道。
玄跋看着吕慕白,眼中有精芒微闪,道:“你请说。”
&bp;&bp;&bp;&bp;“就算星神兽遗蜕是被吕晏阳得到,也并不能解释所有的疑问。(c书盟网)墨门弟子陈霄莫名消失在战场许久,出现后实力变得几乎无敌,请问他遇到了什么奇遇?是否也与那星神兽遗蜕有关?若是如此,就不能将事情只推到我明教弟子头上,元帅以为如何?”
陈霄心中暗骂一声,杀机迸现。
吕慕白的话,成功的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转回了陈霄身上。
是啊,本来大家就是奇怪陈霄的实力为何提升的那么大,怎么莫名就被转移到吕晏阳身上去了?
皇帝饶有兴趣的看着吕慕白,唇角微笑,但陈霄看的清楚,那眼神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而吕慕白显然并不在意。
玄跋道:“当日陈霄被你打落地底,机缘巧合之下,吸收了朱厌神魂发出的烈焰,从而实力得到了提升。”
吕慕白一怔,道:“不可能,没人能吸收朱厌烈焰。”
玄跋微微一笑,道:“陈霄,你来解释吧。”
陈霄心中一惊,我来解释?怎么解释?
但此时此刻,他却不能不说话,特别是皇帝的目光注视过来,充满深意。
这是在考验我吗?陈霄心中暗动,迅速转了转心思,计上心来。
“当日我被吕慕白打落地下,碰巧遇到一位前辈的遗骸,机缘巧合下得了这位前辈的传承,因此恰好能够吸收了朱厌的烈焰。”
诸人皆是一愣,都露出怀疑神色,恰好就得了一位前辈传承?这也太巧了吧?
吕慕白冷笑道:“下次我再把你打落地底,你就能成仙了。”
陈霄摇摇头,道:“我无需向你解释什么,既然元帅让我说,我就说出实情,你相信与否,与我无关。”
说到这里,陈霄想了想,转身看向三昧宗弟子那边,走上前去对着几名长老一拱手,道:“诸位三昧宗的前辈,当日晚辈得的传承,便是三昧宗一位高人所留,他在遗言中嘱咐晚辈,希望晚辈将他的传承交还三昧宗,今日借此机会,正好完成这位高人前辈的心愿。”
说着陈霄取出一枚玉简,对着三昧宗众人递了过去。
三昧宗诸人一愣,为首的一名长老想了想,还是伸手接过了玉简,闭目感应。
所有人都在好奇看着,想看看陈霄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片刻后,那名长老全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睁开了双眼,满脸都是激动神色,望着陈霄的表情都有些扭曲,嘴唇哆嗦半晌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身边一名长老有些奇怪,接过玉简查看起来,看了一会儿之后,也是满脸震惊,陷入和那名长老一样的境地。
其余几位长老也诧异的纷纷拿过玉简查看,结果每个人都是一脸惊愕,见鬼了的表情。
大家意识到一定有事情发生了,那玉简中肯定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才让三昧宗诸位长老如此失态。
“陈行走……这枚玉简,您真是在悬空山得到的吗?”三昧宗大长老说话时,都情不自禁的对陈霄使用了敬语。
陈霄道:“是的,当时吕慕白将我打落地底,恰好碰到这位前辈的遗骸,还有这枚玉简。那位前辈身周还有一护身阵法,将朱厌的烈焰中和,才给了我时间参悟了玉简中的‘生生烈焰功’,得以化险为夷,吸收了朱厌烈焰。”陈霄看着大长老说道。
大长老目光闪烁,点头道:“不错,‘生生烈焰功’的确是我三昧宗第十三代太上老祖的绝学,当年他离宗门云游一去不返,我们都以为他已经成仙,谁想却坐化在悬空山,唉……”
大长老神情之中,充满了感伤之意。
陈霄道:“物归原主,陈霄心愿已了,大长老不要太难过。”
大长老冲着陈霄抱拳,道:“多谢陈行走高义,日后有机会,还请陈行走前往三昧宗,敝派必定扫榻以待,报答陈行走恩德。”
陈霄还礼道:“不敢当,若有机会,陈霄一定去。”
说罢躬身施礼,回到了墨门人群之中。
此时众人虽然心中仍有犹疑,却也不得不相信了陈霄的话。看三昧宗几位长老的反应,陈霄若是没有拿出特别有分量的东西,他们不会是这样样子,想来获得传承一事,应是不假。
吕慕白眉头微皱,坚信事情不是陈霄说的这样,但却也苦于没有什么证据,只得不再说话。
陈霄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冒险冒对了。
他将在刀帝处得到的三昧宗一名长老的玉简拿出交给三昧宗长老,同时撒了一个谎,为的就是让三昧宗长老配合自己演戏。
玉简一共两枚,陈霄只给了一枚,他打赌三昧宗长老一定能看出这玉简的不完整,如果想得到完整的部分,那就必须配合自己。
什么“生生烈焰功”,当然是不存在的。
“诸位,事情的真相便是如此,大家还有什么疑问么?”此时,吕家那名执事也已经赶回,吕晏阳当然是不可能找到的了,唐皇也并没有解题继续发挥,玄跋便继续道:“那么,接下来便宣布此次群英会的名次和奖励。”
“所有参加群英会的修士,每人获得元晶一百枚,大元丹一百瓶。”
玄跋开口就震慑了众人,除非是门派中的精锐,不然一百枚元晶和一百瓶大元丹绝不是一个小数目,许多小门派甚至只有长老级的修士才有这样的资产。若是换成江湖散修,这样的巨资足够许多人拼命了。
大唐不愧是第一强国,果然是大手笔,此次参加群英会的至少千人,换算出来,绝对是一笔海量的耗费啊。
许多人心中默默盘算着。
“前一百名修士,另奖与修为对应的上品功法或是术法一套,人阶上品灵器一件。”
诸人心中惊讶更盛,人阶上品灵器,一百件?
“前二十名修士,另加混元洗髓丹一枚!”
又是一阵惊呼声,混元洗髓丹乃是淬炼体质的绝佳圣药,传闻中用此丹洗髓,炉鼎强度可以增加一倍,此丹炼制极难,需要数十种药材,且必须是炼药高手才能掌握好火候,这可真是大手笔!
“前十名修士,另奖太古异兽精血一滴,对应五行。”
“什么?!”众人忍不住大叫出声,就连不少长老级人物也勃然变色,脸露动容之色。
太古异兽精血?这是真龙期修士梦寐以求的圣物,能称得上太古的,一定是强大无比。这里不少长老级人物,在进入真龙期时也没能得到太古异兽的精血,现在听说只要是前十都能得到,哪个心中不是羡慕?甚至有一点点嫉妒……
陈霄心中十分高兴,何清风白薇薇等人都在前十之内,此次的奖励,足够他们修为迅速提升一大截了。
吕家人都阴沉着脸,并没因为奖励丰厚而高兴。
前十名的奖励都如此巨大,可想而至前五名前三名得丰厚到何种地步,但因为陈霄的关系,前五名几乎被与他有关系的人包圆了,除了那个金无痕。
吕慕白心中想的更多,什么奖励他不在意,但李月月要被赐婚嫁给金无痕,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陈霄,更是不能放过!
玄跋顿了一顿,继续道:“前五名获得者,将获得大唐大内高手的灌顶一次,时间一个时辰,能够提升多少,全看机缘。”
大殿内静寂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灌顶?
这是高境界的修行者对低境界修行者强行提高实力的一种方式,但通常情况下却不会用。
修行人自身对天道、规则的感悟都不同,强行提升并不仅仅是灌输元力那么简单,需要灌输者去适应被灌输者对道的感悟,完全以被灌输者为主体,将自己对道的领悟,对规则的利用,甚至连元力运行的轨迹都要调整去适应被灌输者,所以灌输者在灌顶之后,都会元气大伤,甚至损伤自己对道体的领悟,影响修行甚至是日后的突破。
魔宗也有不顾一切蛮横灌输的法子,但那样被灌输者短期内实力虽然大增,却会受到很多伤害,影响日后修为甚至短命。
所以若非必要,不会有人伤害自己为别人灌顶。
但也有例外,吕家的外姓族人就要充当吕家本家弟子的灌输者,这是他们依附吕家成长的使命。
听闻光明教的老年神官在晚年时也会给教内优秀弟子灌顶,其他门派也有突破无望的长辈自愿给晚辈灌顶,但这毕竟是极少的例子。
仙路漫漫,说不准什么时候无法突破的修士可能就找到一个契机,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不到最后一刻,谁会完全放弃这种希望?
而如今大唐一下就拿出五名大内高手涌来灌顶,这绝对是一份大手笔!
吕家和光明教包括南北齐等国的修士都是一脸阴沉,他们没有得到这份巨大的收获自然心中不甘,甚至怀疑大唐是否因为这五人都是大唐门派的修士才这么做的,但他们没有任何证据,也不能说什么。
&bp;&bp;&bp;&bp;“第三名获胜者,奖励风府级墨甲一套!”玄跋高声道。o.co
殿内一片哗然,风府级墨甲!这已经算是墨门的精锐墨甲了,等闲难见。其他诸国门派不知道多想搞到一件都难,如今竟然就这么奖励出去了。
吕家光明教和他国修士更是认定,这奖励一定是有变化的,如果得到前三的是他国修士,肯定不可能奖励这等墨甲。
“第二名获得者,奖励元极级墨甲一套!”
修士们帜热的眼神几乎能将大殿灼烧。
元极级墨甲,传说穿上此甲战力足足可以提升两个大阶,就算是高阶修士,也能提高极大的修为,是墨门真正的核心秘密之一!
人们的眼神炽热,都想知道第一名会得到什么奖励。
刺客世家众人难言脸上喜色,金无痕更是兴奋的直发抖。
“第一名获胜者,奖励璇玑级墨甲一套,并且……”玄跋脸上露出温和的神色,道:“成为我大唐驸马,迎娶天兔公主为妻。”
殿内情绪热烈到了极点,年轻修士们无不露出羡慕嫉妒神色,璇玑级墨甲,那是能让天下人发狂的超级至宝,据说是归元期的修士穿戴都具有提升阶级的效果,低阶修士穿戴后,更是能有巨大实力的提升,本身实力越强,提升越大,堪称真正的神器!
而大唐驸马……那更是一步登天,传闻天兔公主是陛下最**爱的女儿,那自己以后的前途,还能差了吗?
“下面我来宣布前三名获得者的名字,至于其他人,此间事了后自有人带你们去领取奖赏。”玄跋道。
陈霄望了一眼墨钟,后者冲他点点头,另一边青龙门处周吴郑也冲他露出一个肯定的神色。
吕慕白阴狠的望向陈霄,目光中的杀机不言而喻。
“鉴于净土宗何清风,杏林宗白薇薇和刺客世家金云三人同时从悬空山阵法中出来,不分先后,所以陛下特准三人并列为第三名,此三人皆可得到第三名的奖励。”
净土宗、杏林宗和刺客世家众人皆露出喜色,三人更是高兴,陈霄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墨门弟子陈霄,获得第二名的奖励。”
“刺客世家金无痕,获得第一名的奖励!成为我大唐驸马!婚事将在三个月后举行,欢迎各方前来观礼!”玄跋高声宣布道。
“且慢!”陈霄拱手道:“元帅,陈霄有话说。”
“哦?”玄跋望着陈霄,道:“你有什么话说?”
“天兔公主不能嫁给金无痕,请陛下收回成命。”
玄跋一怔,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议之色,用看疯子的目光望着陈霄,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说话。
“你来告诉朕,为什么公主不能嫁给金无痕?”这时,皇帝说话了。
“启禀陛下!”陈霄深深躬身道:“天兔公主早已与微臣私定终身,且目前就暂住在我那里。”
当啷!不知是谁的法器没拿住掉在了地上,却没有人注意到,大家都震惊的看着陈霄,呆住了。
和公主私定终身?住在你那?疯了吧?
真有胆!也有人以欣赏的目光望向陈霄,但心中更多的却是诧异。
真的假的?
如果公主真的跟这小子在一起,没理由皇帝不知道啊,更不可能将驸马作为群英会的奖励吧?
就算这事是真的,这小子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天家颜面何存?大唐颜面何存?不要命了吗?
就在这沉默的气氛中,皇帝说话了。
“你还真敢承认,倒是让朕有些意外,朕还以为,你会一直隐瞒下去,正想看看你打算瞒到何时。”
皇帝的话十分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真的?诸人心中震惊之情更浓,每个人都在心中琢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人以羡慕的目光看向陈霄,这小子有种啊,连大唐公主都被拐卖跑了?
但人群中,也有一个身影轻轻颤抖着,落寞萧瑟。
白薇薇。
她拼命的低下头,眼角有晶莹的露珠闪烁。
“敢拐带朕的公主,而且是离宫不归数月之久!陈霄,你胆子很大么。”皇帝的语气有些严厉了。
“你有几条命?”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冰冷。
“陛下,微臣刚刚认识天兔公主之时,并不清楚她就是公主殿下,当时事出有因……”陈霄一五一十的将乔装遇到李月月,将她救下,包括后来和吕慕白发生冲突的全过程,隐瞒了最主要的部分讲了出来。
说着说着,周围诸人的脸色就逐渐变了,现在人们才终于知道,当初闹的沸沸扬扬的吕家少主差点被打死的事情,竟然是陈霄做的!他们也终于明白,吕慕白和陈霄为何看起来总是针锋相对,原来不光有国家和门派之争,还有私人恩怨啊。
更有了解内情之人,知道吕慕白原本就钟情于天兔公主,忍不住心中暗笑,如今陈霄公开承认和天兔公主有私情,那等于是在吕家脸上扇了一耳光啊。
还有刺客世家也掺和了进来,最关键的是唐皇也不是好说话的,这位陛下雄才大略,性情强硬,眼前这局面,他会怎么处理?
唐皇静静看着陈霄,许久之后道:“无论你有怎样的理由,私自与公主定下终身,便是死罪。但朕不是昏君,你群英会获得第二名,我也不能就因为自己女儿的事把你杀了,但这样死罪可免,活罪却是难饶。”
“陛下!”墨钟忽然站了出来,躬身道:“陈长老于墨门有功,于大唐有功,还请陛下看在陈长老功劳的份上,准他将功赎罪。”
“陈长老?”唐皇微微诧异,道:“墨公,陈霄如今是长老了么?”
“是的,臣昨日已将陈霄提拔为止戈堂长老。”
墨钟的语气平淡无奇,却是在殿内掀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墨门止戈堂长老?他?凭什么?
“凭什么?”唐皇问道。
墨钟迅速施法,竟然当场敛去了声音,众人只看到他低着头嘴唇微颤,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这下众人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一个如此年轻的人晋升墨门长老,还让门主亲自跟皇帝禀报?
刺客世家众长老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神色,金无痕低着头,脸色阴沉。
听完墨钟的话,唐皇眼睛一亮,沉吟片刻后道:“如此,倒的确是天大的功劳一件,这样功过不仅相抵,而且功大于过!该奖的朕还是奖你,不过陈霄朕来问你,你想不想要朕的女儿?”
唐皇的神色缓和了许多,温和的看着陈霄。
陈霄松了一口气刚要回答,一边刺客世家的大长老就越众而出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唐皇望向他,眉心微动,道:“说。”
“陛下,群英会的确是我刺客世家弟子得了第一,若是却不能得到该有的奖励,我刺客世家将无颜立足于世上,臣等世代居于大唐,对大唐忠心耿耿,不甘自居有功,但也无过,还请陛下为臣等做主,为刺客世家做主!”
“请陛下为臣等做主,为刺客世家做主!”刺客世家众人,全部跪了下去。
陈霄眉头皱起,墨钟眉头皱起,皇帝的眉梢微微一挑。
“方才大长老也听到了,天兔公主早已与陈霄有了私情。这是朕失察,是朕的过错。朕会补偿你,会补偿刺客世家,朕会让你们满意。”唐皇道。
“陛下,刺客世家不介意天兔公主小女儿之举,只要婚后不再与陈长老来往,刺客世家可以不计较此事。”大长老一句话,将皇帝的话堵了回去。
皇帝脸色微变,天下各派在此,刺客世家如此做派,实在是让他丢了颜面。
“大长老,你一定要金无痕娶天兔公主?”皇帝问道。
大长老伏地叩首,态度坚决。
“好!君无戏言!既然你们如此坚持,朕就准了,金无痕迎娶天兔公主,三个月后大婚!”
陈霄顿时变色,急道:“陛下……”却被墨钟一把扯住,摇了摇头。
此时唐皇的脸色虽然平静如常,但眉眼之中,却是蕴含着一丝怒火。
“陛下已然震怒,你这时候再说话,只能让他为难。”墨钟的声音在陈霄心神中响起。
陈霄以心神回道:“那我也不能让金无痕娶了公主。”
墨钟轻轻摇头,道:“这事有点不对劲,按说陛下开口了,刺客世家应该不至于继续纠缠下去。毕竟惹怒了陛下,就算得一个驸马也毫无意义。想来陛下已经察觉异常,先忍一忍,回头再说。”
陈霄回道:“门主,若是三个月后陛下真的打算将公主嫁给金无痕,那我只能带她远走高飞了。”
墨钟皱起眉头,道:“不要冲动,先查清楚再说,如果真的木已成舟,我自会帮你想办法!陈霄,我对你寄予厚望,你千万不要冲动,葬送了自己前程!”
陈霄没有回答。
分发的奖赏下去后,皇帝说了几句话,召见便结束了。
愿意留下来等着三个月后观礼的门派便留下来,不愿意留下的也自便,但大多数他国门派还是留了下来。
事情演变成这个局面,大家都想知道,最后会怎么发展。
&bp;&bp;&bp;&bp;陈霄在庄园中盘膝而坐,在他身后,一名形容枯槁的老者盘膝而坐,一只手抵在他的后背上。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bq
这名老者就是大内的高手,与陈霄所料一样,这位高手已经生机将尽,更是道韵有损,估计是年轻时受了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势,如今再无突破希望,所以才来充当灌输者。
“你竟然已经到了真龙期修为?如此年轻……这怎么可能?”老者感知到了陈霄的实力,心中无比震惊。
陈霄道:“前辈纵使无望再突破,但只要潜心修养,再活个百多年毫无问题,世上风景无数,为何一定要选择这样一条路?”
老者苦笑一声,道:“活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没见过的?我也有子嗣,牺牲我自己,为他们换来一个好前程,值了!”
陈霄心中一动,道:“不知前辈是什么修为?”
老者叹息一声,却也显露出一丝骄傲情绪:“好叫你得知,我巅峰时曾经达到炼神期,后来境界受损逐年下降,如今不过是涅巅峰罢了,相信给你灌顶之后,最多能维持在涅初期就不错了。”
言语中满是萧索。
陈霄忽然心中一动,想了想道:“晚辈有个法子,或许可以修补好前辈受损的道痕,使前辈再有突破的可能,不知前辈可有兴趣?”
老者神情一惊,将准备灌输的元力又凝聚回来,道:“怎么可能?你这娃娃不要骗我,连陛下都没有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陈霄道:“晚辈怎敢和前辈开玩笑?只是晚辈寻思,若是前辈功力恢复,陛下问起来怕是不好交代。”
老者的神情有些激动:“你,你真的有办法?”
陈霄道:“办法应该是有,但还需前辈愿意……另外就是陛下那里……”
“你不必说了!”老者摆摆手,道:“为你灌顶之后,我便去找陛下请辞回家,只要你能让我道韵修补完好,从今之后,我这条老命就跟着你!”
陈霄一怔,心道这样倒也省事,便点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吧。”
一道雄浑至极的元力,涌入了陈霄身体之中。
陈霄全身轻轻一颤,体内青莲摇曳颤抖起来,开始吸收这股元力。
这元力仿佛是无穷无尽,浩浩荡荡,除了被青莲吸收外,还有更充足的部分被陈霄的身体吸收,血液,骨骼,经脉,血肉,每一寸身体都在拼命的吞噬着元力,不断的壮大滋长。
更有一道道莫名道韵进入体内,被陈霄神魂吸收感悟,他对大道的感悟越发清晰,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合在了一起,只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青莲摇曳生长,原本属于真龙期的一片叶子,渐渐变为两片,直到第三片,第四片……
陈霄的修为,终于进入了真龙期中期,差一步便是真龙后期。
脑海中一直有雷鸣般的巨响,那是大道雷音在洗练陈霄的神魂,伴随着这巨响轰鸣,脑海中的绿色晶体悄悄震荡着,散发出一股股玄妙难言的奇异力量,融入陈霄的心神之中。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
陈霄缓缓睁开眼睛,从静坐中醒来,他站起身来,全身都发出一阵爆响,强大的力量和对天道的贯通感充斥周身,让他无比舒畅。
陈霄转过身来,惊呆了。
为他灌顶的老者盘膝坐在地上,正在调理。原本就难看的气色变得更加难看,整个皮肤都是青色,仿佛要死了一般。
老者慢慢睁开眼睛,看着陈霄道:“若我没有看错,你的第二元神是融合了饕餮的精血吧?”
陈霄点了点头。
“你也真够大胆……不过也真够好运气,竟然能成功融合饕餮的精血,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吃亏在你手里。”
老者略略平息,道:“难怪陛下如此看重你,如果之前还对你的话有所怀疑,现在我就相信了。不过你小子没和我说清楚,早知道你有饕餮精血炼成的第二元神,我说什么也不能给你灌顶,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交代了!残留一点道痕也被吸了个干干净净,如果你不能帮我,那我最多活不过一个月了。”
老者神情有些萧瑟,道:“我这就去找陛下请辞告老,明日来找你。”
陈霄道:“前辈请自去,明日来一定给前辈个交代,请前辈放心。”
待老者走后,陈霄将那混元洗髓丹拿了出来。
前三名获胜者,前面的奖励都是叠加的,也就是说,除了专有的墨甲之外,其余的奖励,前三名都有。
将混元洗髓丹服下,陈霄闭目凝神,开始淬炼体魄。
他的身体已经足够完美,在混沌力的洗练下,强度早已远远超越他人,如今又服下这混元洗髓丹,体内最后一丝杂质也被淬炼干净,整个身体内外通明,再也没有任何杂质,堪称是完美无暇的混沌体。
身体与天地间再无隔阂,元力自然的进入陈霄体内,被其完美的吸收,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道韵在律动。
淬体完毕之后,陈霄又拿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便是那太古异兽的精血,陈霄拿的这滴精血,便属于太古异兽,夫诸。
夫诸状如白鹿,乃控水之神兽。
前十名获得的异兽精血,是按照顺序挑选的,其中最好的一滴传说是神兽三足金乌的精血,等到陈霄挑选时已经没有,想来是被金无痕选走了。
剩下的九滴其实都差不多,陈霄也不在意,随便选了一滴,便选到了这夫诸。
他已经融合了饕餮精血,无法再融合其他精血,所以这夫诸的精血,暂时对他无用。
至于另一样,则是一本书。
前一百名可以领取一套对应境界的武技或者功法,陈霄隐瞒了已经真龙期的事实,选择了玄极期的功法。
原本打算随便拿一本,结果发现一套功法,却是有些意思。
这套功法叫做“大力神诀。”
刑猛作为特殊的修行存在,卡在玄极期已经多年没有长进,他的功力无比深厚,但对于大道的领悟却是出了问题。
力量毕竟只是木行中雷态的分支而已,如何作为一种规则领悟?要领悟就必须将整个雷态作为规则领悟,不能剔除其他部分,但刑猛修行至此,却是无法再修行五行元素之力,他只能在力量这条道路上走到底。
但前面的路怎么走,却是困扰了刑猛许久。
陈霄看到这大力神诀的时候,还是有些诧异,翻开看了看,才发现这赫然竟是一套完整的玄极期对于力之规则的感悟,准确的说,是对力之规则的创造!
创造规则,这应是神祗才能有的能力。不过此功法的创造不是凭空制造规则,而是在雷之态中,将雷形态不断逆转返还,重新成为力量形态。
所以修炼者还是在感悟雷态规则,但增长的却是力量。
陈霄好奇的打听了下,这套功法是何人所创,结果却是吃了一惊。
创造这套功法之人,乃是大唐赫赫有名的开国功臣之一,大唐太祖皇帝的小子,力神李天霸。
之所以对得个“神”的称号,便是因为此人一生修行都是修炼的力量,更是达到了归元期的境界,成为了一个神话。
若非此人莫名在归元期化道,他的光芒,恐怕未必会逊色后来的暗帝。
甚至有人说,如果他没有化道而是一直活着,日后会不会有暗帝的风采还很难说。
但无论如何猜测,想目睹这两大绝世高手对决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了。
因为他的功法过于奇怪,加之有人猜测违背常理的修炼方式才是化道的根本原因,所以从那之后,就再没人走过这条路。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样的天赋。
但这套功法,显然是极其适合刑猛的。
陈霄将刑猛唤出,将这套功法给了他。
刑猛大喜过望,当即拿出参悟起来,许久之后,陈霄忽然感觉到他的气势开始攀登,几乎是飞一般暴涨到了玄极后期,巅峰,接着一瞬间便突破到了真龙期。
紧接着,更令陈霄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刑猛竟然没有炼化第二元神,但他的气势却是不断攀升,渐渐从真龙初期攀升到了中期,直到后期,最终到了巅峰!
没有第二元神的真龙期!
陈霄瞪大了眼睛,感受着刑猛身上那强横如山般的可怖气息,实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
“多谢尊主!”刑猛单膝跪地,整个人的气势都完全不同了。
陈霄能够感觉到,刑猛的境界虽然是真龙巅峰,但未必不可与涅期的高手一战。
“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炼化第二元神,也能到真龙期?”
刑猛道:“属下乃是修罗神,并非人体,修罗的元神是无法与本体分离显化的,创造这套功法的人因为是人身,修为越高,就越会受到本体的反噬。因为力量的增大是与身体强度想匹配的。”
陈霄当然明白,如果给一个婴儿惊天动地的力量,那么只要他挥动一下手臂,恐怕就能将自己胳膊甩出去,因为身体的强度无法匹配拥有的力量。
&bp;&bp;&bp;&bp;“那位高手之所以坐化,属下想来也许就是身体无法匹配后来拥有的力量……不过此人真的很让人敬佩,能将力量修炼到极致,创造了无人敢想的成就。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刑猛的脸上充满了崇敬之色。
“修罗与人身不同,属下的身体强度会随着境界提升不断强化。拥有的力量越强,身体越强。因为修罗一族自太古时,就是长于力量的种族,因为我们的祖先,是传说中的上古大巫。”刑猛缓缓道:“只是属下乃鬼尊转化,体内残存修罗血脉虽然被尊主启发而出,但却遗失了修炼方法,只能隐约知道个大概。如今受大力神诀启发,属下终于找到了方向!”
陈霄道:“那就好,不过这功法只能到玄极期,你是否还需要我继续帮你找其他境界的修炼方法?”
刑猛摇摇头,道:“不必了,开创此功之人,其实已经绕开了部分绝对力量的道路,因为他是人身。属下得到启发,走的是自己的路,他的功法,已然对我无用,剩下的路属下已经有了方向。”
陈霄道:“很好!那你就好好修行,我期待你将修罗一族的威名重新传遍天下。”
刑猛低头道:“尊主对属下有再造之恩,属下必定跟随尊主,将尊主的威名传遍天下!”
陈霄点点头,将刑猛收回,负手而立,静静思索。
如果此时有熟悉他的人在这里,一定会发现他有些什么地方变的不一样了。
修为达到真龙,炼化第二元神,修士本身便会沾染上妖兽精血中残存的妖兽气息,从而使得性格有些变化。
这便是真正强者蜕变的开始。
或是堂堂正正,或是威猛无俦,或是霸道狂放,或是宽厚深远,便是修行人受到妖兽气息的沾染后,融合自身性格所拥有的气势。
陈霄本是宽厚的性格,但饕餮却是吞噬与贪欲的代名词,两相结合之下,陈霄虽然不至于失去自身本我,却不自觉的改变了一些看事物的角度。
真龙期的修士在修行界中,被称作是重新塑造自我的阶段。而达到涅期,修士便不再被称为人。
涅重生,斩却过去,重塑生命,虽然人还是那个人,但已经是新的自我。
从真龙期开始,修士的心态便不可避免的发生变化。
陈霄从炼化了第二元神开始,就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
自己的将来,要何去何从?
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想为村名报仇,想找到大叔。但到了现在,他的心态产生了变化。
高度不同了,视觉自然有所变化。
他开始意识到,因为暗帝之心,自己其实毫无选择的陷入了一个漩涡之中。
大叔抚养自己的目的或者说期盼是什么?莫离虽然一直在帮自己,但他又想要什么?墨门门主希望自己振兴墨门,忠于大唐,而皇帝似乎也对自己抱有期望,但这些……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自己毕竟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既然重新来了一次,还拥有了修行的能力,难道自己的人生,就是要和这些不想干的人混在一起吗?
陈霄抬首望天,仰望天空中的星辰。
天下,也许在所有人看来,这天下无比重要。但又有谁比自己更清楚,这天下,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小,整个世界,也不是他们想的那个样子?
没有人能左右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梦想,也不是这个井中世界!
陈霄在须弥袋中一拍,一只红色的战甲便出现在手中。
这战甲只有巴掌大小,出现后便迎风暴涨,眨眼间扩展到两丈多高,而后分解覆盖到了陈霄周身,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此时的陈霄,看起来就像是一尊魔神,威风凛凛。
这便是那元极级墨甲。
穿上此甲,陈霄感受了一下,虽然境界未变,但实力却是瞬间暴涨。
墨甲中本身蕴含着极其可怖的实力增幅法阵,虽然境界不到,但穿上此甲后,陈霄能够发挥出的实力,至少到了真龙巅峰。
连跨两阶!
真龙期的每一个小阶,都相当于之前境界的一个大阶,连跨两阶,提升已经是无比巨大。
且这只是针对陈霄自身来说,若是对上其他修士,陈霄至少能与涅期的修士一战!
此墨甲在领取时便已滴血认主,只属于陈霄一个人使用。但陈霄却觉得,此墨甲并非完全归属于自己,在其中,一定有某种禁制,是墨门为了防备而设置的。
他想到了那套名为血屠的墨甲,当初自己以混沌力炼化血屠,费了多少劲?怎么可能只是滴一滴血,就能完全将一套墨甲归属为自己的?
这套元极墨甲,自己应该只有使用权,而不是占有权。
想到血屠,陈霄忽然心中一动。
那时候自己修为尚浅,只能部分炼化这套墨甲,后来也就放弃了,现在想来,是否可以重新去炼化血屠呢?
墨钟说,有名字的墨甲,才是墨门真正的顶阶战甲。
血屠既然有名字,岂不是说,是与墨钟的“天攻”是一个级别的?
至少不会弱太多吧?
越想越是心动,陈霄忍不住现在就要回泰州分舵,再去看看那血屠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霄开始铸造自己的本命法宝。
其实他老早就可以锻造法宝了,只是一没有合适的材料,二则功力还浅,也锻造不出太好的法宝,但现在却已经是好时机了。
从刀帝传承那里得到了那么多天才地宝,还有品质绝佳的剑坯,加上现在真龙期的修为,再有暗帝之心的帮助,陈霄有把握锻造出一把专属于自己的,绝佳的本命法宝。
他先取出五块不同五行的剑坯,然后在暗帝之心的锻造炉内,用十二重锻打锤术,将五块剑坯锻打合一,隐约组成一根长杆粗坯。
而后,陈霄选出一块万年雪峰铁,以炉火熔炼,锻造成刃。
万年雪峰铁坚韧无匹,必须在万年以上的雪峰顶处才有可能找到,此物乃是雪山自然凝结的山脉核心精华,十分罕见,自太古至今,天下的所有雪峰铁都被采集一空,陈霄手里这块,可能是最后一块了。
他又用了十几种珍贵材料,熔炼后以汁水篆刻符文,与之融合在一起。
陈霄整整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终于把这件法宝锻造完成。
此物乃是一件五彩闪烁的大枪,枪尖银白色,周身五色,枪身上到处是隐隐闪烁的符文。只是望上一眼,就觉得光华闪烁,瑰丽异常。
此物的品级,从诞生那刻起就达到了天阶上品灵器的程度。
且在成器时,陈霄分出一缕饕餮神识进入其中,将之祭炼成为了本命法宝,心随意动,此物就如同是陈霄的第二手臂一般。
这件灵器除了坚不可摧之外,更可发出五色玄光伤敌,每一色玄光都对应五行属性,威力极强。
而且因为融合了饕餮神识的缘故,此枪更是具有了吞噬其他法宝成长的神奇能力,使得此物除了可以按照寻常方式祭炼外,更可以不断的吞噬法宝,就可不断成长。
陈霄为此枪命名为:吞天。
就在吞天枪大成的第二天,陈霄忽然接到皇帝的圣旨,要他进宫见君。
进到宫里之后,陈霄礼毕,皇帝问道:“陈霄,当日在悬空山,你既然要取星神兽的晶核之心,为何不先解决了金无痕?”
陈霄被皇帝开门见山的问给问住了,心中也是吃了一惊,原来当日之事,这位陛下都知道了?
那他知道了多少呢?是否知道刀帝传承的事情?
陈霄正猜疑不定,皇帝下一句话终于让他放弃了猜测。
“你得到了星神兽晶核之心,那小星神兽,就交给朕吧。”
相比星神兽,刀帝的传承才是真正有分量的东西,既然皇帝开口要小星神兽,那显然是并不在意或者说不知道刀帝传承?
陈霄心思转的飞快,大唐在整个悬空山都布下了阵法,没道理不知道到底传承的事情,但既然他们好像真的不知道,那就说明到底传承处一定有什么禁制或者手段,让别人发现不了。
但陈霄心中疑惑却更大了,既然如此,自己为何轻而易举的就到了那传承之处?这其中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但他也知道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恭谨的道:“遵旨。”
皇帝微微有些意外,道:“这么好一样东西,这么轻易就交出来了?”
陈霄道:“陛下想要什么,臣不敢不给。”
皇帝笑了:“那朕跟你要朕的公主,你给吗?”
陈霄道:“陛下是公主的父亲,臣当然不敢不给,但若陛下要给别人,臣是誓死也不会给的。”
“誓死也不会给?”皇帝的笑容敛去,淡淡道:“如果朕要杀你,你能怎样?”
“臣会带着公主离开。”
“离开?”皇帝冷笑一声,道:“先不说你能不能走出大唐,就算你带着朕的公主离开,能躲到什么时候?”
陈霄道:“当臣有能力平安带着公主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皇帝看着陈霄,目光中饱含深意,许久后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等你有能力不怕朕的时候,你就会回来?”
“臣不敢。”
“不敢?我看你很敢嘛!”皇帝淡淡道:“照顾好朕的女儿,别让她受委屈。”
“嗯?”陈霄一愣。
“好了,你下去吧。”皇帝摆了摆手,似乎有些疲倦:“外面自会有人领你去安置星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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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神兽幼体自被收到娑婆空间后,就一直在沉睡。
陈霄当然想留着它,但既然皇帝开口了,他便无法拒绝。
不过陈霄并不是很看重星神兽幼体,群英会一行,他最大的收获,绝不是星神兽。既然皇帝注意力在这上面,陈霄也乐的配合。
放下星神兽回到庄园,没想到墨钟来了。
见面之后,墨钟言简意赅。
“破碎之域即将开启,大概在十天之后,金无痕也会参加,这是你最后的,可能也是唯一的机会。”
陈霄心中一动:“破碎之域?那是什么?门主的意思是……”
墨钟道:“破碎之域是太古时期的神明战场,诸神混战曾经打碎一片虚空,这是多个世界破碎后的集合空间,因为处在某个特殊的时空缝隙之中,每过五百年便偶然开启一次。只有真龙以下修为才可进入,包括真龙期在内,里面有天才地宝功法神器,有缘者得之。”
陈霄听的眼睛一亮,疑惑问道:“为什么是真龙期以下才能进入?”
“不同的空间对外来生灵或是物品会有排斥,修士涅盘之后,整个人已经与本世界大道规则相合,被排斥的尤其厉害,是绝无可能进去的。只有真龙期修士,以特殊符咒掩盖道痕后才能进入。”
陈霄道:“我明白了,门主说金无痕也会去……您的意思是?”
墨钟一笑:“我什么都没说。”
陈霄笑了笑:“我知道了。”
墨钟话锋一转,道:“虽然还没有弄明白刺客世家为何会公然悖逆陛下的意思,但陛下对此极为不高兴,所以……但是事情必须做的干净,明白吗?”
陈霄深吸一口气,道:“放心好了,我愁的只是没有机会,只要他肯去,我知道该怎么做。”
“万事小心,他人不知道你到了真龙期,必然会对你有所轻视,这是好机会。但也要有所方便,天下各派弟子都会出现,除了那些有天赋的弟子外,必然会有真龙期的修士前往冲当护卫,师门也必然会给护身的依仗,若是见机不妙千万不要逞强,明白吗?”
陈霄点头明白,墨钟道:“墨甲就是最好的底牌,这件‘神行符’给你,若是遇到危险就捏碎它,可以瞬间将你传送到千里之外。”
陈霄接过一枚绿色的玉符,放到了须弥袋中。
“一定要小心,墨门门规所限,我不能给你太强大的东西。但吕家和光明教弟子如果去了,很可能会携带极厉害的法宝。虽然太强的法宝也会受到破碎之域的排斥,但有些空间类法宝却是可以避过这种排斥,如果遇到这种法宝,一定要尽快逃。”
墨钟又嘱咐了一番,道:“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陈霄心中一动,道:“我希望能回一趟泰州,处理一些事情。”
墨钟道:“好,听说你还有根基在那边,回去处理一下,估计黑龙会已经知道了你的消息,很可能会对你不利,好多事情还是要防患于未然。”
……
墨钟离开后,陈霄没有耽误,马上通过修行城传送回了泰州。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从修行城直接进入了泰州分舵。
以他如今的修为,故意要敛去身形的话,连沈岳和诸葛海都极难发现,更不用说是寻常墨门弟子了。
分舵内虽有阵法,但陈霄有弟子令牌,本身就不会被阵法排斥,小心翼翼的避开弟子,陈霄又到了那隐蔽的法阵处。
一如从前一般,隐蔽的法阵出现,陈霄将令牌放入,顿时显现了出口。
陈霄走进其中,还是那长长的通道,朝左的门。
陈霄进入门内,迎面看到了两尊墨甲。
正是那三头六臂和血屠。
地上的掌印仍然存在,陈霄在进入房间的那刻起,便感觉到了血屠和自己之间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看来自己炼化的印记没被清除。
陈霄心中默默思忖一番,走到那掌印前,将手放了上去。
触手再次从地面上出现,一股吸力传来,一如最初那般。
只是此时的陈霄,体内混沌力已经充沛到无以复加。
汹涌的混沌力进入血屠之内,迅速的炼化其体内剩下的禁制符。
因为境界的提升,陈霄的感知已经和当年完全不同。
血屠体内的禁制,是根本不能靠寻常手段消除的,除非是制作符的人,否则绝无可能炼化血屠。所以这才是两具墨甲毫无防备在此安放的原因吧。
但拥有混沌力的陈霄,却是毫不费劲的可以炼化这些符。
一个……两个……三个……
终于,两个时辰之后,血屠体内的十一个符完全被炼化消除。
就在最后一个符消失的瞬间,陈霄感到自己和血屠之间,建立了一种血脉相融的奇异感觉。
这感觉开始模糊,继而渐渐清晰,然后越来越深刻。
手上的触手消失,陈霄站起身来,咬破手指,滴出一滴血在血屠身上。
轰!脑海中涌入了一段信息,同时有一个奇怪的意识,与他的心神相连在了一起。
“血屠认主……篆刻尊主血脉、神魂印记!”
“篆刻完毕,认主完毕……尊主,墨门至高墨甲之一,未完成品血屠向您问好。”
“至高墨甲?未完成品?”陈霄心中一惊,在心神中诧异问道:“你……为什么能说话?”
“我是血屠中的器灵,法宝自感成灵后诞生器灵,便能和主人交流,有自己的意识。”对方回答道。
“自感成灵?墨甲也能自感成灵?”问完这句话,陈霄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墨甲也相当于法宝,法宝能够自感成灵,墨甲为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你是墨门至高墨甲之一?为什么你是未完成品?墨门的至高墨甲有多少?”
“启禀尊主,墨门至高墨甲,皆是以神器为基础制作而成,每一件至高墨甲的前身,都是一件神器。”
陈霄大吃一惊,以神器制造?怪不得会如此厉害!
“第二个问题,之所以为未完成品,是因为每件至高墨甲都需要在认主后进一步祭炼,随着主人修为成长,直到归元期,才算是大成。”
“第三个问题,我不清楚。”
陈霄沉默了许久,即便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发生的事情所震惊了。他闭上眼睛默默感受,自己与血屠之间的联系紧密而稳固,可以确定此墨甲是完全被自己炼化了。
但此时他却感到有些担忧,如果每件至高墨甲都是以神器为基础祭炼的话,那么自己偷偷将血屠炼化,岂不是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一念及此,陈霄急忙将血屠收入娑婆空间之中,离开了此地。
只剩下那具三头六臂的墨甲,仍旧孤零零的呆在房间里。
出了阵法,陈霄迅速敛去身形,离开了泰州分舵,朝着九阴山而去。
……
此时在九阴山黑龙会木堂,有一人身着青衣,脚踏飞剑凝立半空之中。
雍元、融山和毒九三人站在下方,木堂一众弟子组成一个阵法,如临大敌的看着上空的修士。
雍元抱拳道:“前辈,不知来我黑龙会木堂何事?”
青衣人道:“贫道土灵子,最近转移洞府来此,方圆五百里内都是贫道的洞府范围,我是来通知你们搬家的。”
“搬家?”雍元怔了一怔,道:“前辈,我等在此,乃是为了守护黑龙会的通路,前辈若是让我等搬家,还请前往泰州分舵,如果拿到分舵的命令,我们马上就会搬走。”
“分舵的命令?”土灵子笑了笑:“你大概没听明白吧,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马,听谁的命令,我让你们现在走,你们就得马上走!”
雍元三人对视一眼,这土灵子的修为很显然是真龙期,仅凭他们几个是决然对付不了的。
但若就此让出去,黑龙会必定会追究。
不过转念又一想,主人虽然不在这,李月月小姐却还在这里,相比黑龙会的怪罪,显然还是小姐的安全更重要。
三人略略沉吟,商量了一番,雍元道:“既然前辈执意如此,那我等现在就离开。”
一声令下,木堂众人开始迅速收拾家当,准备撤离。
随着内部的家当不断被搬出来,天空中的土灵子却是不淡定了。
当初陈霄横扫九阴山多个势力,将他们搜刮来的财富一扫而空,此时搬出来,绝对是一笔恐怖的财富,虽然全都用箱子封存,但半空中的土灵子却是用神识察觉到了箱中的物品。
“这么多的丹药……这么多的炼器材料,还有元石晶核法器……这帮家伙怎么这么富?”土灵子暗暗揣测着,心中越来越惊讶。
李月月从内堂出来,飞乐跟在后面摇头晃脑,此时的飞乐已经大了不少,就像一头小牛犊一般,欢快的围在李月月身边。
土灵子一看见飞乐,顿时全身一震,陡然瞪大了双眼,一股强横的气势漫卷而出,覆盖了整个木堂。
&bp;&bp;&bp;&bp;众人大惊,抬眼望来,土灵子一指飞乐道:“我要把它带走!还有你们的财富,我要一半!”
雍元脸色一沉,冷冷道:“前辈开什么玩笑?那是我主人的**物,怎能给你带走?”
“**物?”土灵子冷哼一声,身上陡然一震,一道巨大的虚影出现在他身后。(c书盟网)..
通体黄色,如犬如狗,竟然与飞乐十分相似。
这是……
雍元等人愣住了。
“虽然我不知道此兽之名,但当年我晋阶真龙时,多方寻不到好的精血,却偶然遇到同样一只妖兽,一场大战我不敌,无奈下只好就地采取此兽精血晋阶真龙,却没想到突破后竟然威力无穷。这兽世间罕有,我也只在九阴山见过三两头,却从没见到过小的。今日得见,便是我的机缘,此兽不是凡物,留在你们手里浪费了,速速交给我,我自会好好照顾它。”
李月月一把抱住飞乐的脖子,大声道:“才不会把飞乐交给你,你是谁啊,凭什么说要就要?”
雍元笑了:“凭什么?难道你们还有其他选择吗?”
雍元道:“前辈实力自是强大,不过前辈自认为这天下没有比前辈更强的人吗?我等主人快要回来,到时候前辈撕破了脸,就没有挽回余地了!”
“哈哈哈!”土灵子对永远的威胁丝毫不以为仵:“你们主人?我早打听清楚了,这方圆五百里内,就没有一个真龙期的修士,你们主人又算是什么,他不来最好,他要是来了,我当场就把他挫骨扬灰,让他跪在我面前!”
土灵子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声音冷冷道:“是吗?你好大的口气!”
“尊主!”雍元等人顺着声音传来处看去,顿时面色大喜,纷纷跪倒在地。
李月月脸露笑容,道:“坏家伙,每次都是最危险的时候出现,你还能再坏一点吗?”
土灵子转过脸来,顿时勃然变色。
“是你!”
陈霄站在土灵子身后,仰首看着他,道:“正是我,当初前辈追杀在下一场,想不到今日又在这里碰面,人生还真是巧合。”
土灵子微微抬手,蓄势待发,一道飞剑凭空闪现在其身后,对准了陈霄,冷笑道:“当初让你给跑了,我看你今天往哪跑!”
话罢,一道剑光对着陈霄呼啸而至。
嘭!
陈霄一拳猛然击出,手上金光闪动,几乎是一拳将飞剑击的粉碎!
这不可能!土灵子大惊失色,低喝一声,身上虚影陡然咆哮,无数飞剑凝聚在他身周,对着陈霄呼啸刺去。
“死吧!”
土灵子疯狂大喝,一瞬间的出手,使他明白对面这个年轻人比起初遇的时候实力已经极大提升,所以此时用的便是最强的手段,毫不保留,务求将对方一击杀死。
但陈霄却是不退反进,身后同时出现一道虚影。
饕餮!
那强横的煞气仿佛地狱恶鬼,狂暴的席卷四方,土灵子顿时面色大变。
陈霄一招手,吞天枪出现在他手中,在身前一抖,五色玄光化作旋转的漩涡,将迎面而来的所有飞剑全部击碎,而后直直对着土灵子心窝扎去。
土灵子爆喝一声,脚下飞剑陡然飞在身前,对着陈霄手中枪迎去!
当的一声爆响,枪尖与飞剑对击在了一起,爆出一片火花。
但紧接着,土灵子的飞剑竟然开始瑟瑟颤抖起来,剑身忽然变的通红,温度越来越高,以至于土灵子都快要拿捏不住。
终于,飞剑在土灵子眼皮底下融化,缓缓渗入了吞天枪内。
土灵子难以置信的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本命飞剑被毁,自身遭受反噬,狂喷出一口鲜血。
飞剑彻底融化,被完全吸入吞天枪内,吞天枪上一阵光华闪烁,符文隐现。
陈霄手一抖,吞天枪前刺,噗哧一声刺入了土灵子胸口。
元力吞吐,土灵子全身经脉尽碎,当场殒命。
陈霄随手按在土灵子头上,口中低喝一声“剥夺!”
土灵子体内的修为疯狂的涌入陈霄体内,原本将要消散的第二元神陡然闪现,被陈霄的饕餮元神张开大嘴,一口吞了下去。
心神中顿时涌来一道庞大的讯息,土灵子对于道的领悟,对规则的掌握,包括第二元神的天赋神通,悉数领悟于心。
陈霄随手一挥,无数飞剑凝聚在其身后。
土灵子第二元神的天赋神通是操控重力,所以他发出的飞剑才能那么快,因为飞剑运行中,所有的重力全部被抵消。
陈霄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体内元力也有极大的提升。但他修为与众不同,这元力虽然充沛,却不足以使得他有太大提升,毕竟青莲生长所需的元力太多了。
陈霄缓缓落地,众人顿时围了过来。
雍元等人虽然对陈霄绝对臣服,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内心就没有一些担心和顾虑,此刻看到陈霄修为短短时间又有提升,内心自然是极为高兴。
李月月也很开心,飞乐更是扑了过来,围着陈霄上窜下跳。
“坏家伙,又离开这么久,有没有出去干坏事啊?”李月月笑嘻嘻的道。
陈霄摸了摸李月月的头,道:“当然有了,一不小心把你嫁给别人了。”
“什么意思?”李月月露出狐疑神色。
陈霄便将他在悬空山一行的结果告诉了她,然后道:“这不一不小心,让金无痕那小子捡了便宜么。”
李月月摇头道:“我不管,我才不要嫁给什么金无痕银无痕的,你去想办法!”
陈霄一怔,旋即笑了。原本他还担心李月月知道了这件事情绪上受不了,如今看她反应竟是如此平淡,一句你去想办法而已,心中顿时轻松了许多。
同时也有些感动,李月月对自己的信任,果然是毫无保留。
“跟我走吧!”陈霄对李月月说道。
“去哪?”
“先去长安,待我去把金无痕的事情解决之后,就娶你过门!”陈霄笑呵呵的。
李月月脸色一红,道:“谁说要嫁给你了。”
接着话语一转,道:“你打算怎么解决……有危险么?如果有危险就不要去做了,实在不行我就跟你私奔,咱们离开大唐,躲到一个父皇找不到的地方。”
看着李月月清秀美丽的脸庞,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和坚定的神色,陈霄心中一阵感动,他一把将李月月揽到怀里,道:“傻妞,干吗要跑?我要堂堂正正的娶你,什么也阻挡不了我!放心好了,没有危险,有我在,什么都能解决!”
……
第二天,陈霄回到了长安的庄园。
所有属下和咒约生灵全部被他带走,财富也尽数放到了娑婆空间内,只剩下一些钱财,陈霄分给了普通的兵勇,作为遣散费。自此,九阴山中再无陈霄的势力,木堂也成了一座空堂。
相信黑龙会泰州分舵知道了此事一定会勃然大怒,但那已经不在陈霄考虑范围内。
考虑到此行的危险,陈霄还是将雍元毒九等三人留下,包括赵虎张龙等人。如果自己去破碎之域有什么不测,他们还可以保护李月月。
时间转瞬即逝,就在前往破碎之域之前一天,那给他灌顶的老者终于来了。
过了这么些天,老者的气色更加难看,走路都有些佝偻了,若非身上还有涅期的气息,陈霄甚至都要误认为他是个普通的老人了。
“你怎么才来?”原本约定了第二天,过了这么久,陈霄还以为他改变了主意,有点担心他将自己的话传出去。
老者道:“安排了一些身后事,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陈霄点点头,道:“若是成功,以后就要无条件听从我的命令,你是否愿意?”
老者道:“愿意,只要你能修补我的道痕,让我有重新修炼突破的机会,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陈霄点点头,将刑猛放出,抬手对着老者打了一道咒约。
如果老者反悔,陈霄会和刑猛同时出手,将他杀死,决不能泄露暗帝之心的秘密。
老者先是被忽然出现的刑猛一惊,接着整个人心神就完全沉浸到咒约之中了。
他的脸上露出震惊骇然之色,感受着咒约中的信息和那隐隐无可抗拒的至高规则,看着陈霄的神情,就像是看到了神仙。
老者渐渐变的平静,接受了咒约。
一道光芒冲天而起,覆盖了老者。
许久后,光芒缓缓散去,老者变的光彩照人,面色红润,满脸不能置信之色。
他的道痕全部修补完毕,恢复如初,而且他的实力,也恢复到了涅巅峰。
“参见尊主!”老者跪伏在地,话语中充满激动。
陈霄微微皱眉,感觉到老者与刑猛等有些不同。
虽然咒约也对老者有约束作用,但却感觉要比刑猛等人稍淡,老者的心中固然是已经对自己臣服,但却仍旧保留了一丝作为涅期高手的尊严自我。
难道说,咒约会对不同实力的对象,产生不同作用吗?
陈霄不禁想到了在刀帝传承处神奇的那位存在,暗暗点了点头。
应该是这样,除非自己实力提升到同等高度,面对比自己实力强太多的生灵,咒约的约束力会有所下降。
这么说来,如果碰到实力远超出自己的生灵,还不能轻易使用咒约,以免出现不可预料的后果。
&bp;&bp;&bp;&bp;陈霄对老者道:“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名讳凌期!”
凌期?陈霄念叨两句,想了想道:“你可知道破碎之域?”
“属下知道。[燃^文^书库][][][]”
“我马上要去破碎之域,需要注意些什么?”
“破碎之域有原住民,尊主切记不要与他们发生冲突,要搞好关系。”
“还有呢?”
“破碎之域中有很多遗迹,里面固然能得到很多好处,但也可能有禁制阵法,更有可能有实力极强的存在,尊主务必要小心。”
“不是说,破碎之域只能真龙期及以下才能进入吗?还能有多强?”
“不是的,破碎之域的原住民经过亿万年的繁衍,早已习惯了那里特殊的规则,他们的修为,不仅仅局限在真龙期。而且术法手段也和我们不一样,尊主千万不可轻敌。”
“明白了!”陈霄想了想,又道:“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破碎之域?”
凌期想了想,道:“我若在娑婆空间内,应该能够随尊主一起去。但当我出来的时候,大概会受到天地规则的排斥,不过有暗帝之心的至高规则存在,应该能够抵消一部分。但我估计,我能在外面呆的时间不会太久,具体能呆多久,需要去了才能知道。”
陈霄大喜,道:“这样也好,你就随我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遵命!”
……
第二天早上,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间阴云密布,天地间传来一阵令人颤竦的威压,伴着刺目的雷电,天空中缓缓出现一个巨大的裂痕。
裂痕中光芒涌动如同海浪,隐约似有天地雷音响彻。
陈霄从须弥袋中拿出一枚玉简,这乃是墨钟给他的遮掩道韵规则的玉简。
接着,陈霄腾空而起,跨上一头异兽朝着天空中飞去。
到了真龙期便可御空飞行,但陈霄为了掩饰修为,还是选择骑着异兽登天。
这异兽也是群英会的奖赏之一,乃是一头玄极初期的赤火雀,陈霄并没有与此兽签订咒约。毕竟这是朝廷赏赐,日后很多地方要显露出来,若是咒约让其血脉进化,就不好交代了。
陈霄冲天而起,接着发现,在长安也有十几道身影腾空。
这些身影或是乘着异兽,或是驾驭法器,身着不同的衣服,俱是各个门派的弟子。
视线及远,四面八方都有人腾空,朝着那裂隙冲去。
忽然间,陈霄感受到了一股不善的目光。
他扭头一看,只见金无痕胯下骑着一头异兽,满是挑衅的望向自己。
轰然间,金无痕背后陡然出现了一道虚影。那是一只通体金色的巨大乌鸦,长着三只脚,周身燃烧烈焰。
陈霄心中微微一惊,想不到金无痕竟然到了真龙期。
真龙初期。
以他的修为,就算是灌顶也没可能到真龙期,如此看来,定是刺客世家使了什么法子,使得他的修为继续提升。
金无痕忽然以心神传音,到了陈霄耳中。
“群英会所赐,金无痕没齿不忘,今次破碎之域,我必定加倍报之!”
感受着金无痕澎湃的战意,陈霄面色平静,毫无反应。
哼!
金无痕冷笑一声,胯下异兽陡然加速,朝着裂隙飞速冲去。
“陈师弟……不对,陈长老,你也来了!”忽然,有个人飞到陈霄身边,微笑着和他说话。
陈霄回头,顿时一怔,接着笑道:“张师兄,别这么叫,你可太客气了。”
原来来人竟是张无方。
张无方道:“话不能这么说,你现在的确是长老!到了破碎之域,可要多多照顾一下我啊。”
陈霄笑道:“张师兄客气,大家彼此照顾吧。”
张无方看了看左右,小声道:“我听说陈长老你修为到了真龙期,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霄想了想,张无方此人还不错,告诉他也无妨,便点了点头,道:“是的!”
“太厉害了!”张无方翘了翘手指,道:“我刚突破到玄极巅峰,本想跟你炫耀一下,没想到被你拉下十条街了!你这修炼速度,别说见识,我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说到这里,他面色微有些凝重,道:“吕林山和吕慕白都被吕家人灌顶了,两人全都到了真龙期,据说接连灌死了五个外姓修士。看来他们是豁出去了,如果在里面遇到,你一定要小心,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陈霄微微有些意外,旋即心中却是涌上了滔天的战意。
看来这次破碎之域之行不会太轻松,但那又如何?既然你们要战,那便来吧!
……
渐渐的,逐渐接近了天空中的裂隙,陈霄感到一股强横的吸力传来,整个人眼前一花,便进入了裂隙之中。
天空中到处都是人影,纷纷涌进了裂隙之内。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霄睁开了眼睛,抬眼四顾。
周围长着一丛丛不知名的植物,蔓延出去不知几千几百里,天空中闪烁着五彩霞光,梦幻一般。周围的天地元气无比浓郁,到处都是悬浮在半空中的破碎建筑,不知什么原因,这些废墟痕迹竟然漂浮着,就像是云朵一般。
四周山石嶙峋,空气中充满潮湿的味道。
自己似乎在一处山谷之中。
陈霄转目四望,没有看到张无方。
他清楚记得两人是一起进来的,为何会没了踪影?
“无方师兄!”陈霄提气大声喝道,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人回应。
陈霄沉思片刻,忽然眉梢一挑。
他听到了一声嘶吼。
精神一振,陈霄飞掠朝着声音传来处而去。
在丛林中掠出约有百丈,眼前的一幕,令陈霄一惊。
张无方身上伤痕累累,正在与一头巨大的猛兽相斗。
这猛兽似虎似豹,利爪无比锋利,速度奇快,张无方竟是不敌。
陈霄拿出吞天枪,对着猛兽冲了过去。
一道虚影闪过,伴着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兽被陈霄一枪刺死,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爆开。
在它的身体之中,却是掉出了一枚金色的圆球。
内丹!
陈霄看了看内丹,随手收起,接着抛给了张无方。
方才张无方已经受伤,服下内丹正好疗伤,以他的修为,这内丹的作用却是微乎其微。
张无方露出感激之色,也没有客气,抓住内丹服下,同时盘膝打坐。
内丹入体,张无方的身体顿时开始恢复,约莫半柱香的工夫后,便完好如初。
恢复了一下精神,张无方缓缓的道:“多谢陈长老”
陈霄摆手止住了张无方的话:“张师兄不必客气,你我同门,本应互相帮助。”
两人顺着丛林前行,开始探索这破碎之域。
只是他们沿途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更没有遇到来此的其他修士。而且这破碎之域的范围竟是无比巨大,期间他们登上过一座高山远眺,发现远远望去视线完全看不到尽头,光是这片丛林,就像是大海一般,根本没有边际。
……
……
……
两个人已经在丛林中走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两人竟是完全没有遇到任何人烟。
丛林中妖兽倒是不少,而且此地似乎极易促进妖兽进阶,随便出来一头就是玄极期,真龙期的,但在陈霄面前,这些妖兽却是完全不够看,徒送妖丹罢了。
陈霄在须弥袋中储存了一些品质比较高的,真龙期以上的妖丹,其余真龙期以下的,全部给了张无方。
张无方的修为只差一线就能突破真龙,如果他能在这里突破,对陈霄来说,无疑会是个巨大的助力。
“陈长老,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张无方忽然一抬手,指着前方说道,陈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座悬浮的巨大建筑,正在朝着这里缓缓飞来。
这建筑高足有数十丈,在周围有一道围墙,通体莹白,光芒闪烁。上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人影,显然上面有人。
看了半晌,陈霄眉梢一挑,拿出了吞天枪,道:“有人来了,小心一点!”
建筑越来越近,及至近前,陈霄终于看清楚了。
从那高耸的围墙上方,探出了半个身子,一双精光烁烁的眼睛,盯住了陈霄和张无方。
此人穿着一件麻衣,全身肌肉虬结,头发扎在一起,脸上有一道奇怪的纹身图案,像是一个诡异的鬼脸,看上去有些阴森可怖。
“你们是什么人?”那人瓮声瓮气的开口说话,语气不善。
陈霄愣了愣,道:“我们……你又是什么人?”
“这里是魔族经常出没的所在,你们俩是活够了吗?敢孤身来此?”这人身形轻轻一晃,一个跟头从上面跃下,嘭的一声,稳稳的立在了陈霄和张无方面前。
巨兽一般的身躯,比陈霄足足高了两头,居高临下看着陈霄,又打量了一下张无方,眼中露出一丝异色。
“你们脸上为何没有种族纹身?气息也不像是妖族,的确是我们人族……可人族怎会没有纹身?难道你们是域外来人?”
陈霄和张无方对视了一眼,望着这大汉问道:“这位朋友,你知道我们的来历?”
&bp;&bp;&bp;&bp;“听说过,每过几百年就会有域外之人来此,我们的祖先曾经想通过他们离开这,一直没有成功过。.不过我们对你们没有恶意,毕竟大家都是人类,走吧!”大汉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两人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陈霄愕然问道:“走?去哪?”
“我们要去幽泉谷与五行精灵族签订咒约,算你们走运,我可以稍带你们一程。”大汉说道。
幽泉谷?五行精灵族?陈霄和张无方都没有听懂大汉的意思,但两人想了想,还是随着大汉一起上了建筑。
上去之后,陈霄和张无方同时愣住了。
从下面看这建筑只是一座,无比巨大,但其实却是一栋栋不同的建筑并排在一起,被某种阵法联系成为一个整体。
一群群如眼前大汉般壮硕的汉子分散在各处,粗粗打量一眼,足有数千人,每个人脸上都有鬼脸状的纹身。看见陈霄和张无方上来,这群大汉们纷纷透过来好奇的目光。
那带他们上来的大汉道:“这里魔族出没频繁,你们要多小心,幽泉谷路上有火炎族的一座城,等到了那里我把你们放下。”
“多谢这位大哥,不知大哥高姓大名?”
“我叫木原,我们是木林族的人,不知你是从域外哪个国度来的?叫什么名字?”
陈霄怔了怔,默念两声木林族,木原,又想到了火炎族……难道说,这里的人类是以金木水火土区分族群的吗?
“在下陈霄,这位是我师兄张无方,我们来自大唐。”
“大唐?”木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陈霄,神情有些古怪,皱眉道:“五百年前,有一群大唐的来过,偷了我们木林族的圣物,早知道你们是大唐的人,我就不请你们上来了!”
陈霄和张无方神情有些尴尬,道:“五百年前的事情,我们也并不知情。”
大汉道:“罢了,到了火炎城就下去,一会有人给你们送吃的!”说罢竟是不再理睬陈霄和张无方,转身而去,神情中颇有些不豫。
两人愣住了,看着木原远去的背影,不由相视苦笑。五百年前是谁偷了人家东西还告诉人家是大唐的?这不给后来者添麻烦吗?
“陈长老,这些人身上气息很强大,我感觉个个都是玄极期,那个跟我们说话的,至少是真龙期……我们还要和他们同行吗?”张无方站到身边,悄声道。
陈霄想了想,道:“他们如果要对我们不利,不必耍什么阴谋诡计,这么多人一拥而上,我俩完全不是对手。我看那大汉虽然态度不好,但说话倒似耿直。他说这里魔族出没……我们还不了解这里的情况,还是先跟着他们吧,静观其变。”
张无方答应一声,两人就近找了个靠墙的地方,坐了下来。
“你们是从域外来的吗?”陈霄正思忖着,忽然一个动听的声音响起,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走了过来,看着陈霄和张无方,一脸的好奇之意。
小姑娘十分清秀,脸上没有纹身,而是在脖颈处以淡红色纹了一个小小的鬼脸,非但不难看,反而别有一番味道。
小姑娘长的也挺好,眼睛很大,水汪汪充满好奇。
陈霄笑了笑,点了点头道:“是的,你们好像不大喜欢我们。”
小姑娘道:“我们老祖经常说以前的故事,说要不是你们偷了圣物,我们也不会这么多年被魔族打的一直抬不起头来,木原大叔是有些古板,不过他人很好的。”
“你不讨厌我们吗?”陈霄心中微动,试探着问道。
小姑娘笑了笑:“哪里都有好人坏人,我看你们两个不像坏人。”
说完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走开了,不一会儿拿来一只酒壶,拔开塞子,一股香甜的味道便透了出来。
“这是我们木林族酿的百花露,你们尝尝。”小姑娘将酒壶递给了陈霄。
陈霄接过酒壶喝了一口,感觉一股香甜清爽的液体顺喉而下,刹那间全身无比清凉,四肢百骸十分通透,精神更是一振,翘起大拇指道:“真好喝。”接着把酒壶递给了张无方。
张无方接过喝了一口,也是连道好喝。
小姑娘十分高兴:“我叫木铃儿,你叫陈霄是吗?”
陈霄道:“木铃儿?好名字。”
小姑娘看看四周,忽然小声对陈霄说道:“两位哥哥,你们要小心一点,要是有人找你们麻烦,你们就大声喊木原叔,他不会不管的。”
“嗯?”陈霄微微皱眉:“找我们麻烦?”
木铃儿低声道:“我听族里几个哥哥说,他们要找你们的麻烦,讨回当年的圣物。可木原大叔说那些事情不是你们干的,不让他们乱来,不过我知道哥哥们的脾气,他们一定不会罢休的。”
陈霄和张无方对视一眼,盯着木铃儿的眼睛问道:“你为什么帮我们?”
木铃儿露出天真的笑容:“你们不像坏人啊,我为什么不帮你们?”
正说着,忽然有几个大汉目光不善的走了过来,为首一人身高体壮,像铁塔一般,看起来比那木原还要壮硕,恶狠狠的朝着陈霄和张无方说道:“你们两个!滚起来!”
陈霄冲着张无方眨了眨眼,看也不看这大汉一眼,只是平静的道:“怎么叫滚起来?我不会,你滚一个看看?”
周围传来一阵笑声,更多的人围了过来,一副看热闹的神态,只是人人瞧着陈霄和张无方,都是一脸同情的样子。
“放什么屁!”大汉勃然大怒,伸手指着陈霄的鼻尖,恶狠狠的道:“我叫你滚起来,你不想活了?”
“好臭!”陈霄伸手在鼻子前甩了甩:“好大的臭屁,动静倒不小。”
“哈哈哈,有种!”“木山,你放屁好大动静啊!哈哈哈!”旁边一群人笑的更欢,看向陈霄的目光,倒是多了三分欣赏之意。
叫木山的大汉脸瞬间变色,就像是烧红了的烙铁,瞪大了眼睛道:“我不和你争嘴!你把我们的圣物交出来,我饶了你!”
“我们不知道你们什么圣物,怎么交?”
“你们不是大唐人吗?当年就是大唐人偷了我们的圣物!”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木林族出了一个坏人,全族就都是坏人了吗?”陈霄反问道。
木山愣了一愣:“我不管!如果你们交不出来,我就要打你们一顿,出出气!”
陈霄笑了笑,看了看张无方,又看向木山:“你是故意找茬了?”
“我就故意找茬又怎么样?”木山狞笑。
周围顿时一片起哄的声音,有人说道:“小子,你是不是怕了?”
“是啊,你要是害怕,就跪下磕个头,木山就饶了你!”
“这小子没种,木山,揍他!”
一群汉子议论纷纷,皆是充满鄙夷的看着陈霄和张无方,脸露不屑。
见陈霄不说话,木山气焰更加高涨,道:“是不是怕了?是就赶紧给我跪下,爷爷今天就饶了你们!”
“木山!你这混账东西,想干什么?”就在此时,木原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老远便指着木山怒吼。木铃儿站在木原的身后,朝着陈霄一笑。
木山被木原一训,竟似是霜打的茄子一般,有些畏惧的道:“木原叔……俺想和这小子比划比划,谁知道他没种,不敢……”
“放屁!”木原喝骂道:“和你比什么?我和你说了那事不是他们干的,你凭什么非要人家和你打?要是打是吗?来来来,和我打!”
木山低下了头,不敢在说话。
木原皱了皱眉,显然也不愿过于责备木山,他瞥了陈霄和张无方一眼,淡淡问道:“两位朋友,你们可愿与木山一战?”
陈霄摇摇头:“没兴趣。”张无方也摇了摇头。
此话一出,顿时又引起一片喧哗之声,皆是鄙视和看不起他们的言论。
木原脸上也露出不屑神色,转头望着木山道:“马上回屋!到幽泉谷之前,不许出来!”
木山还要说话,木原眉梢一挑,爆吼一声道:“快去!”
这一声吼,如同滚雷一般,震的周围嗡嗡作响。陈霄眼睛微微一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一吼之中,似是掺杂着某种特殊的技法和奇异的力量,有震慑心神之用。
有意思……
木山虽然不甘,但见木原动怒,却是终究不敢再坚持,狠狠的看了陈霄一眼,悻悻的去了。
周围汉子们也纷纷叹息离开,只是言语之间,免不了对两人的一番羞辱。
木铃儿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别在意,大家没有恶意的。两位哥哥,你们可真能忍,要是我啊,一定忍不住!”
张无方微笑问道:“你不觉得我们很没出息?”
木铃儿摇摇头:“打的过才打,明知打不过还硬上就没有意义了,这是我爷爷告诉我的。”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陈霄和张无方旁敲侧击,终于打探到了许多自己想要了解的情报。
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叫做“绿海林”。
这绿海林十分广大,妖兽横行,十分凶险。
破碎之域有很多种族,但势力最强的就是三个种族,人族魔族和妖族。
&bp;&bp;&bp;&bp;人族分成五个族,分别是木林族,火炎族,水冰族,土石族和金刀族。http://%77%77%77%2%62%69%71%69%2%6d%65/五族自成体系,有点像是独立的国家,却又彼此是联盟。
妖族比较杂乱,各种妖兽异兽通灵后都可称为妖族。
然后就是魔族,他们长相各异,有人和妖兽共同的特点,十分凶残暴虐。
魔族实力十分强大,以至于人族和妖族不得不合力对抗魔族,打了数百年,才算是勉强僵持住了局面。
魔族凶悍残忍,将人族和其他种族当成食物,一旦被他们抓到的人,其下场都是惨不忍睹,如下炼狱。
而他们这次要前往的目的地,乃是幽泉谷的外围,之所以要去那里,是要与五行精灵族签订咒约。
五行精灵族是特殊的一种生物,乃是破碎之域天地而生,是一种灵体的存在。他们可以与人类或是妖兽签订咒约,成为伴生的存在。
五行精灵族可以天然与五行沟通,签订咒约后,不论是人类还是五行精灵,亦或是妖兽,双方都可以获得极强的实力增长,修炼更是从此事半功倍。
五行精灵同时也是助益修为最天然的圣物,魔族就是把他们当成丹药来吃的。所以五行精灵族才会和人族和妖族合作,一起对抗魔族,一旦当某只五行精灵成年可以签订咒约之时,他们就会和某个人类或是妖兽签订咒约,成为伴生生物。
木林族这次来幽泉谷,就是因为有一批五行精灵族已经成年,到了可以签订咒约的时候了。
……
在蜗龟上呆了三日,终于到了木原所说的火炎族分城。
远远的,便看见前方有一座城。这城乃是用一种红色的石头砌成。规模并不算特别大,木铃儿告诉他们,这座城只是火炎族外围的一座小城而已。
快要到城门前时,忽然听到这些木林族人发出一阵呼喝声,停了下来。
有人匆匆而过,不多时,木原面色凝重的走了出来。
陈霄和张无方好奇的跟了上去,发现周围众人个个如临大敌一般,纷纷取出了武器,各自奔赴不同的方位,凝神戒备。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看见有个人匆匆走过,陈霄一把拉住他问道。
那人瞪了陈霄一眼,但还是解释道:“火炎城有古怪,原本该出来迎接的,可是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说罢就要离开,想了想又顿住,回头说道:“若是见势不妙,你们俩就赶紧跑,怕是魔族来了!小心!”
陈霄和张无方一怔,没想到虽然有敌意,这人倒还不错。
魔族……
陈霄和张无方对视一眼,一齐朝着木原走去。
木原连连下令,几个人答应一声,拿起兵器,跃下飞楼,朝着前方火炎城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
所有人的神情都十分凝重,就连那被关起来的木山,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了一眼陈霄,皱了皱眉,站到了木原身后不语。
众人一直看着那几个人摸进火炎城,之后便再没了声息。
木原眉头紧缩,犹豫了一会儿,道:“再多派几个人过去看,带上示警符,若是有危险,直接示警,不必回来禀报!”
几个人领命而去,又摸进了火炎城之内。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忽然有一道金色的光华直冲苍穹,更是发出如同哨箭般的脆响声。
木原面色猛变,毫不犹豫的下令道:“马上转头,离开此地,快!”
就在木原下令的同时,火炎城内忽然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
大地哗啦啦被掀开,几头浑身长满鳞片的巨兽从地下猛然钻了出来,同时一人形怪物从火炎城内涌出,嘶喊着冲了过来,一眼望去,浩浩荡荡怕不知道有多少。
众人脸色瞬间变的铁青一片!
魔族。
乍一眼看上去,这行种族的体形和人类真的差不多。
但他们却明显有着完全不同于人类的特征,头上的巨角,背后的翅膀,肋下长出的锯齿……等等不一而足,各个双目赤红,散发着滔天的煞气。
就连他们操控的猛兽,也与一般的猛兽不同,更加狰狞古怪,凶煞。
这些魔族的速度奇快无比,飞楼本就不是以速度见长的飞行工具,转眼间的功法,便被魔族包围了起来。
一个身材巨大的魔族从中走出,这魔族三头六臂,每个脸上都长着一只独眼,目光中充满**和嗜血。嘴中獠牙交错,流淌着涎水,十分可怖。
“魔族统领!是三头夜叉魔!”一众木林族汉子们,皆是发出一阵惊呼。
陈霄目光闪烁,打量着对面的三头夜叉魔。他能感觉到,这三头夜叉魔身上的气息,竟然达到了涅期。
这边只有一个木原是真龙期,根本是毫无胜算。
一众木林族汉子们脸上露出决然悲壮之色,人人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木原深吸了一口气,寒声下达命令。
“木山,你带着木铃儿,再领十个人,带着两位朋友突围,剩下的人……”
木原握紧了一把红色巨剑,目光坚毅拒绝:“和我拦住这些魔族!”
木山闷哼一声:“我不走!我要和兄弟们并肩作战!”
“对!我也不走!”木铃儿也坚决的说道。
“屁话!”木原怒吼一声:“火炎分城被破!魔族带着这么多人出现在这,肯定有问题!十之**是冲着那五行精灵族来的!如果我们都死在这,谁把消息带回去?!你们赶紧突围,回去叫援军,速度快一点,我们说不定还能撑到你们回来!”
木山的眼珠红了:“木原叔你骗人!这里离下一座火炎族城好几百里,我们去了再来,最快也得两天!到时候你们早都死绝了!”
“哈哈!”木原淡淡一笑,道:“那你就好好活着,替我和兄弟们报仇。”
“我不走,你派别人突围吧,我和你一起死战!”
木原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无比,瞪着木山道:“就你的实力最强!别人谁能让我放心?你以为这些魔族能让你们安然突围?能不能走的掉,还得看你的本事!”
木山还要说什么,对面魔族忽然发出一阵齐齐咆哮,开始冲锋了。
“赶紧走!别让我们白死!”木原大喝一声,伸手重重的给了木山一个耳光。
木山的眼泪刷就流了下来,也不知是被打的还是怎么,转头朝着木铃儿吆喝一声,带着十个人便朝着魔族包围最薄弱的方向奔去。
木原目光如火一般浓烈,大喝道:“兄弟们,随我来,给木山开一个口子,让这些魔族看看咱们的厉害!”
众人答应一声,仰天怒吼,各自提着兵器便要跟着木原冲上。
“那姓陈的呢?那小子不见了!木原叔,那小子不见了!”就在这时,木山忽然又奔了回来,大声的呼喊道。
木原眉头一皱,四处打量,目光落到远处,却是忽然一凝,顿住了脚步。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齐齐愣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霄竟然已经走下了飞楼,正闲庭信步一般,朝着魔族最多的方向走去。
在他面前,一大群狰狞的魔族已经相距不足百米,一头鳞甲巨兽奔在最前方,如同飞一般冲来。
鳞甲巨兽的大嘴中涎水横流,犬牙交错,发出金属嘶鸣的声音。
至于张无方,则坐在飞楼边上抱着手,饶有兴趣的看着。
“你去哪?疯了吗?快回来!快叫他回来!”木原对张无方喝道。
张无方耸了耸肩,一脸不在意的表情。
木山脸颊剧烈抽搐,微微犹豫后,蹬蹬蹬几步冲到飞楼墙边,纵身跳了下去。
落地后,木山疯狂的朝着陈霄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连声大喊让其回来。
其余几名木林族大汉也要跳下去接应,却是被木原挥手阻止。
众人不解,木原沉声道:“这个小子有些古怪,看看他想干什么。你们继续准备突围,其余人跟着我,我说冲就一起上。”
大家答应一声,聚拢到木原身边,目光复杂且担忧的看向陈霄。
这小子活够了?
陈霄不急不慢,仿佛对即将到眼前的凶险完全视而不见。
但他已经听到了木山的那一声大吼,也知道对方正在狂奔而来,心中不由微感讶异,想不到这木山此时竟然会来救自己,看来这人倒也耿直,一码归一码,人还不错。
那鳞甲巨兽已经到了陈霄面前,在它庞大的身躯面前,陈霄就像是一粒芝麻,显得微不足道。
木山用尽全力狂奔,此时也只不过是冲到了距离陈霄数十丈的范围内。
鳞甲巨兽两只粗大的前臂上遍布锯齿,就像是一把剃刀,通体黑色,上面还有一根根的倒刺,只是看上一眼,就有让人窒息的感觉。
任何物品在其面前,似乎都免不了一刀两断的结局!
鳞甲巨兽狰狞的双臂高高举起,嘴中发出一声震慑人灵魂的尖啸,而后兴奋的对着陈霄重重的铡了下来!
似乎连风都被一铡两断,发出呼啸的爆响。
木山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陈霄的惨状。
&bp;&bp;&bp;&bp;飞楼上的众人目睹这一刻,也觉得喉结作响,全身发颤。c书盟网,一路有你!
只看这巨兽的动作,便能感觉到那无比恐怖的力量。
呜!
如鬼哭厉啸,巨钳眨眼间到了陈霄面前。
嘭!
就像是猛然间爆了一只巨大的气球,沉重的闷响震的人耳鼓发麻。
“什么?!”木山爆吼一声,全身剧震,瞠目结舌看着眼前一幕。
嘶……!
所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木原眉毛剧烈的跳了跳。
他们并没有看到意料中陈霄被一夹两断的场面,那锋利巨大的双肢,此时被陈霄双手擎住,再也无法下降半寸!
这一幕场景给人心理的震撼是无法言喻的,一个芝麻大小的人,擎着一头巨兽的双臂,如同螳臂当车。
但无论巨兽如何用力,就是根本不能再下降分毫。
如此不合理的一幕,就这么真切的展现在他们面前。
然而尚未等他们的内心有所缓和,更令他们无法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陈霄双手捏住巨兽双臂,猛然发力一带。
哗啦一声闷响,大片的沙尘被掀飞,鳞甲巨兽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座山被甩起,当即将数百名魔族撞翻,而后又剧烈的回甩撞向另一边,坚硬的鳞甲与地面摩擦,发出刮铁般刺耳的声音,这么一去一回,正面百丈内的魔族便被扫了个一干二净。
然后陈霄握着巨兽双臂高高跃起,一跳十数丈,巨兽尽管厉声呼啸,拼死挣扎,但它庞大的脑袋却是毫无阻滞的被带起,上身弯曲朝上竖起。
陈霄双手重重的一扬,鳞甲巨兽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颗巨大的陨石,呼啸着飞了出去。
轰!
就像是两座山撞到了一起。
被扔出去的鳞甲巨兽撞到了另一头巨兽身上,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两头巨兽锋利的前肢杂乱的交错,狠狠的刺入了对方的身躯。
巨兽发出痛苦无比的惨叫。
陈霄落地后,伸手取出吞天枪,迎着那三头夜叉魔冲了过去。
只是眨眼间,陈霄便冲到了夜叉魔身前。
而夜叉魔却是凝立不动,仿佛傻了一般。
看着夜叉魔沉思不动,陈霄眼中寒光一闪,一把扯起吞天枪,猛然一跃,纵身而起!
在半空中,元极级墨甲忽然闪现,干净利落的遍布陈霄周身。陈霄的气势陡然攀升,到了真龙巅峰!
吞天枪以枪做棍,对着夜叉魔当头砸下。
一座虚幻到了实质的大山虚影出现,似是遮蔽了天空,在轰隆隆的巨响中,压向夜叉魔。
五色玄光,土光。
夜叉魔这时才抬起头,六只手臂一同托天,竟然举住了大山。
陈霄正待有所动作,夜叉魔猛然发力爆喝一声,双臂一举,大山顿时被他推了出去,倒飞向天空。
与之一同飞起的,还有陈霄的身影。
六臂似是虚幻握拳,朝着天空奋力一挥!
一柄巨大的虚幻大锤从夜叉魔手上出现,对着半空中的山岳砸了过去。
轰然巨响中,大山被巨锤轰成了碎片。
陈霄身形一颤,手中吞天枪再次挥动,一下又一下,竟然一连抖出三座大山,轰然镇向夜叉魔。
“陈兄弟……好厉害!”木原瞪大了眼睛,喃喃道。
木林族众人目睹此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露出惊愕之色。
夜叉魔目露不屑,挥手又是三锤砸出。
三座大锤轰然迎上,将三座大山轰成了碎片,一阵阵地动山摇,整个大地都在颤动。
夜叉魔手下不停,又是一锤挥上,对着陈霄砸了过去。
陈霄将吞天枪挡在身前,迎了这一锤。
轰然巨响中,陈霄被一锤砸飞。
夜叉魔脚下一点,整个人瞬间消失,下一刻,却是出现在了陈霄身前,右边一臂化掌为指,对着陈霄天灵盖抓下。
陈霄陡然举起吞天枪,与夜叉魔的手臂对击在一起。
当的一声爆响,陈霄再度被弹飞了出去,接连在地上翻滚,撞飞了一大片魔族。
陈霄慢慢站起身来。
木林族众人脸露担忧之色,他们看得出陈霄虽然厉害,但却不是那夜叉魔的对手。
就连张无方的神情也有些凝重。
陈霄深吸一口气,笑了笑。
这夜叉魔的实力好强,自己若是不动用血屠,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张无方在这里,他怎么能动用血屠?
一道光华一闪,刑猛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夜叉魔对面。
刑猛身上煞气更重,身形更加魁梧,更加凶悍!
木林族人已经不会吃惊了,今日陈霄给他们造成的惊讶实在是太多。
夜叉魔神情凝重,嘴里发出低声嘶吼,每只眼睛都红光爆闪。
刑猛让它感受到了威胁。
刑猛二话不说,当即出手,手中大剑长刀呼啸着对着夜叉魔斩下。
没有五行元素出现,但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刑猛刀剑中蕴含的可怖力量,甚至连周围的空间都出现破碎的痕迹。
夜叉魔六只手臂中各自出现一把红色的大锤,六把大锤在身前一举,六道红光弥漫,在其身前组成了一道红色的大网。
刑猛的刀剑斩在大网上,只是瞬间就将大网刺破,继续斩向夜叉魔。
夜叉魔脚下猛退,全身冒出黑气,在他身外形成了一道黑色护罩。
当!
金铁撞击之声响起,刀剑斩在护罩上,荡起涟漪。但刑猛干脆利落的再次举起刀剑狂斩,同时另外两只手臂中的双锤也雨点般砸下。
轰然爆响连绵不绝,夜叉魔身在护罩之内,就像是置身惊涛骇浪中的枯叶,浮沉飘动,无法自持。
终于嘭的一声,夜叉魔身上护罩被刑猛砸破,直直对着夜叉魔斩落。
“吼!”
夜叉魔嘶吼一声,气势陡然到了极限,手中大锤举起,对着刑猛迎了上去!
当的一声爆响,震的所有人胸口发闷,夜叉魔身形暴退,狂喷出数口鲜血。
和刑猛比拼力量,纯粹是自找死路。
刑猛根本不打算给夜叉魔喘息的机会。
他将刀剑竖起,在自己身前大地重重一顿!
大地轰然爆响,一圈无形的波动涟漪,朝着夜叉魔蔓延了过去,眨眼间便侵到了他的脚下。
这是!……陈霄瞪大了眼睛,纯粹将力量转换成五行元素的方式运用吗?这是怎么做到的?
夜叉魔骇然打算后退,但却接着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动不了了。
准确的说,并不是动不了,而是身周好像忽然粘稠凝滞了很多,身体也变的无比沉重,就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难以动弹。
他连走一步,都变的无比费劲。
刑猛大踏步前行,同时手中大剑举起,对着身前疾刺,眨眼间刺到了夜叉魔胸前。
忽然有黑芒闪烁。
一个巨大的黑球在夜叉魔身前出现,就像是暗夜张开嘴的猛兽,随着这黑球的出现,刑猛的动作忽然凝滞了。
黑球重重的击打在了刑猛的大剑上。
当!
刑猛全身剧震,整个人蹬蹬蹬倒退出数步才稳住了身形。
夜叉魔发出一声嘶吼,似乎冲着刑猛挑衅,身前又一个黑球凝聚。
刑猛发出一声霹雳般的咆哮。
他身上陡然金光爆闪,直冲云霄,身形不断变大,直到数十丈!
陈霄震惊的张大了嘴,没想到刑猛突破以后,竟然如此生猛!
刑猛缓缓举起刀剑,庞大的身躯将光芒都遮蔽了,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威势,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躯体上。
夜叉魔抬头看着刑猛,脸上露出恐惧神色。
吼!
刑猛一声大喝,天地颤动,刀剑刺破天地,带着沛然难御的气势,对着下方的夜叉魔狂斩而至!
在这一击之下,天地似乎都被劈开。
刀剑下落之时,光影扭曲,空间割裂,巨大的爆响如同万雷齐鸣。
尚未及地,刀剑所经之处便已经无物不催,地面开始崩溃破裂,朝着远方蔓延。
轰!
夜叉魔被劈成了齑粉,刑猛刀剑落地之处,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四周百丈内所有魔族全部被狂暴的力量震碎,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魔族在内,全部震惊的看着刑猛,呆立在原地。
所有的木林族汉子,身躯都在颤抖。
就连木原也不例外,他魁梧的身躯不断震颤,后背汗珠更是如雨般滚滚而下。
太强了!太可怕了!这个怪物是什么东西!怎么如此厉害?!
陈霄手拿吞天枪,对着魔族冲了过去。
吞天枪重重的一扬,数头魔族便像是沙包一样被打飞,身体因为承受不住巨力而在半空中裂成两半,鲜血和内脏污物抛洒一路。
陈霄的身材和这些魔族相比,就像是一只羊羔面对一群凶悍的狮虎。
但此时这只“羊羔”冲入狮虎群之中,却是横冲直撞,大杀四方,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木山呆愣在原地,双目茫然的看着陈霄大杀四方,一张黑脸显得更黑了。
他的神情说不出是害怕还是尴尬,还有浓浓的羞恼。
自己还想向人家挑战!先不说他那咒约生灵的实力,就人家自己的实力,一根指头,不!一根汗毛就能把自己压死!
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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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救了……
在陈霄的带动下,木林族人也加入到了战斗之中。
陈霄和刑猛正面挡住了绝大部分魔族的进击,虽然已经杀了他们的统领,但魔族依旧悍不畏死的冲了过来。
这便是魔族的特点,凶残,狠辣,不惧死。
或者说是兽性,不知道害怕为何物。
不过有刑猛和陈霄在这,这些魔族再凶残,却也注定不了覆灭的结局。
战斗结束。
近万魔族尽皆死亡,无一幸存。
而木林族这边,则是无一人伤亡。
纵观人族与魔族的战斗,千百年来如此战绩,委实是破天荒头一次。
满地的血肉尸体,干燥的风吹过,将刺鼻的血腥味送出老远。
木原看着面前的陈霄和刑猛,双手微不可查的轻轻颤抖着。
强自镇定着情绪,将周围众人都赶走,木原充满警惕的问道:“你……你真的是域外来人?域外之人的修为只能到真龙期……你们怎么可能能打败涅期的魔族统领?”
陈霄还没有回答,木原就继续说道:“虽然你们救了我们,但如果你们有什么阴谋,我们是宁死不从的。”
“你们到底是谁?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木原问着问着,渐渐冷静了下来,眼中虽然还是对陈霄和刑猛充满忌惮,但那害怕的意味已经消失不见。
或者说,被他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我不是你们的对手,这里所有人也都不是你们的对手,但我们不怕死。”
木原继续说道,神情中毫无畏惧。
陈霄揉了揉眉心,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说道:“难道你感觉不到,他真的是真龙期巅峰的修为吗?”
陈霄指着刑猛说道。
“境界不能决定一切,真正的战斗,不是靠境界高低就能决定的。那样的话何必要打?大家把境界亮出来,低的那个直接自杀就是了,你说呢?”
木原露出犹豫之色,但还是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我能感觉到他的修为。不过我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战斗……难道说这么多年过去,你们域外之人都这么厉害了吗?”
一边张无方笑了笑,道:“那怎么可能?他在外面也是个妖孽,和一般人不一样的。”
顿了顿,道:“我说木老兄,我们还是快离开这吧,万一再有魔族赶来,我们就麻烦了,你说呢?”
木原点点头,道:“你说的对,我们得尽快离开这,而且要把消息迅速传递出去,这个城里一个人都没有,我想大概都被魔族抓走了,得想办法救他们!”
……
……
……
“陈兄弟,张兄弟,吃饭了。”
木山左手提着一副食盒,肩上扛着一只桌子来到陈霄和张无方面前,小心翼翼的放下,而后恭恭敬敬的将食盒打开,取出一应精致的菜肴,摆在了桌上。
这个像黑铁塔般的家伙,此时就像是小心伺候人的丫鬟一般,虽有些笨拙,但极其仔细的将饭菜摆好在陈霄和张无方面前。
看着木山的样子,陈霄笑了笑,道:“还和我比试吗?”
木山的脸瞬间红了,就像是一颗熟透的紫葡萄,搓着双手瓮声瓮气的道:“我,我眼拙,没看出陈兄弟是这等高手。就是给我八条命九个胆子,也不敢跟你动手了。”
挠了挠头,又道:“我这条命算是是你救出来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只要你说让我去做什么,就算是刀山火海,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绝无二话!”
“哈哈哈!”陈霄摆摆手,笑道:“我可不要你的命,你也不必把什么救命之恩放在心上,以后还是该怎么就怎么,无所谓的。”
木山摇摇头:“那怎么行!今天要不是你,所有人就得都搭在这!这可不是我自己的意思,是大家的意思!”
木山的话刚落下,周围就响起一片附和之声,一众木林族汉子都围了过来,冲着陈霄说道:“我们的命都是你救的,就算你让我们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不会皱半分眉头!”
就连木原都走了过来,笑着道:“陈兄弟,你可是我们木林族的恩人,回去之后,我一定禀报首领,重重的感谢你!”
陈霄想了想,道:“感谢就不必了,毕竟我们不会在这常住。我们来这也只是为了得到足够的好处。如果木兄你能知道什么让我们提高实力的办法,我们倒是感激不尽!比如说哪里有遗迹,宝物之类……不过请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再发生之前那样的事情了,我们只拿无主之物,绝不打你们的主意!”
木原想了想,沉吟了半天,忽然间眼睛一亮,咦了一声。
“陈兄弟,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和五行精灵族签订咒约?”
“嗯?”陈霄和张无方对视一眼,道:“这个……我们也可以吗?”
“五行精灵族秉持天地造化而生,乃天地间精华,超脱规则之外,只要是有灵智的生灵,不论在哪里,都可以与之签订咒约,只要双方彼此契合就可以。”
张无方道:“和这五行精灵签订咒约后,对我们的实力提升很大吗?会不会有什么损害?”
木原笑道:“当然不会,损害一定不会有,一旦咒约成立,你们便具有了五行精灵族天生的大道亲和能力,无论是修行还是感悟天道,都会比平时快数倍不止!”
“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试试。但怎么才能知道,我们和那五行精灵族是否契合呢?”陈霄问道。
“这个……”木原挠了挠脑袋:“我们也不清楚,必须当面见到才知道,好在幽泉谷也快到了,到了那里一试便知。”
“好吧!”陈霄和张无方对视一眼,答应了下来。
……
飞楼继续行进,大约又过了十几天后,幽泉谷终于到了。
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到处开满了鲜花,溪水潺潺流淌,蜜蜂和蝴蝶在花丛中摇曳,整个幽泉谷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雅气息。
&bp;&bp;&bp;&bp;陈霄随着众人走到近前,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首·发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一个个长着翅膀的虚幻小人在花丛中飞来飞去。这些小不点有人的巴掌大小,五官长相与正常人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背后的翅膀。
他们的翅膀是由五行元素组成,红色的火焰,蓝色的流水,氤氲的电光,隐约可见的风刃,绿色的树叶,似虚非虚。
看见陈霄等人到来,一个看面相有些苍老的小人扇着一对火焰翅膀飞了过来,远远的便和木原打招呼。
“木林族人,你们来了!长老已经等你们多时了。”
陈霄好奇看着这小小的“老者。”似乎是被他看的有些发毛,老者眉头一皱道:“年轻人,这么看人是很不礼貌的!”
看人?陈霄怔了一下,一边木原笑着道:“烈空大人,这位朋友是从域外来的,从来没有见过五行元素精灵,请您谅解。”
“域外来的?”名叫烈空的精灵老者皱了皱眉头:“那你带他来这干什么?”
木原道:“这位朋友从魔族手上救了我们,所以我们带他来这,看他是不是能和某个精灵签订咒约……”
木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烈空打断了:“先不说破碎之域的规则根本不允许,你带一个外人来和我们签订咒约,那他还走吗?难道要把我们的族人带出去?离开家乡,到不知什么地方的世界去,孤苦伶仃?嗯?”
烈空的态度非常不好,语气也很重,飘在半空中吹胡子瞪眼,看的陈霄暗暗发笑。
看见烈空动怒,木原有些紧张,忙对陈霄使了个眼色,陈霄收敛了笑容。
一边张无方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烈空瞪了他一眼,摇着翅膀飞走了。
“你们随我来吧!”烈空的声音远远传来。
三人跟上,穿过花海,来到了一处几棵参天大树围成的空地之间。
十几个翅膀各异的五行精灵坐在空地上,一齐望着烈空和陈霄等人。
烈空忽然脸色一变,道:“陛下呢?难道他真的答应了那个人的要求?”
一名绿色翅膀的精灵老者道:“是的,陛下已经决定随那人离开。”
烈空捶胸顿足,道:“我们在这里活的好好的,陛下为什么一定要如此?”
“陛下说破碎之域太乱,魔族势大难抗,他要为精灵族留一点血脉。”
烈空脸颊抽搐,道:“谁知道陛下是不是想出去玩玩?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我看就是想离开这!”
那名老者道:“虽然陛下玩心是重了一些,但若是外面真的像那人描述的那般,到时候我们举族搬迁出去,也不是一件坏事。”
陈霄和张无方听着他们的对话,微微皱眉,不知为何,心中涌上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陛下来了!”随着一声呼喝,一个人走了过来。
看见这个人,陈霄和张无方都是脸色一变。
吕慕白。
吕慕白看见陈霄,也是瞳孔陡缩,紧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微翘,露出一丝淡淡的讥讽神色。
吕慕白的肩头上忽然有光华一闪,出现了一个五彩的影子。
这是一个面貌看起来有二十来岁的男性精灵,背后有五对翅膀,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神情中自有威严,同时还有一丝淡淡的玩世不恭之色。穿着华丽的金色纹络锦袍,站在吕慕白肩头。
“陛下!”众精灵一齐向这名精灵行礼。
“好了,我与这位朋友的契约已成,待此间事了之后,便会随他离开破碎之域,前往他的世界。我走之后,诸位长老一同执掌精灵国,若是外面适宜我等生存,下次破碎之域开启时,我会来带着你们离开。”这名精灵淡淡说道。
忽然,这名精灵看到了木原和陈霄等人,便点点头道:“你们是木林族的吧?沐光长老,你带他们去签订咒约吧。”
木原道:“禀报陛下,我这两位朋友是从域外而来,也希望能够与精灵签订咒约,还请陛下能够批准!”
说着转头对陈霄和张无方道:“这位是五行精灵族的王,灵风陛下,快过来拜见。”说着冲着二人使了个眼色。
陈霄和张无方躬身行礼道:“参见陛下。”
灵风微微一怔,转头望向吕慕白道:“这两人也是域外来的,你认识吗?”
吕慕白冷笑道:“认识,他们两个是我的敌人。”
“哦,那就杀了吧!杀了他们!”灵风下令道。
一众精灵一怔,木原急道:“陛下!这两位朋友对我们木林族有救命之恩,还请陛下开恩!”
“陛下!”烈空飞上前去,道:“我们一向不干涉域外争斗,而且这两人是木林族带来,还请陛下三思。”
灵风皱了皱眉头,想了想道:“可是我已经与吕慕白签订咒约,感同身受,我对这两人很厌恶,怎么办?”
“陛下,您应该知道,这不过是咒约共情所致,我们精灵族签订咒约之初,都要经历这么一个过程……还请陛下理智。”
灵风看向吕慕白道:“吕少侠,你怎么看?”
吕慕白眼神一冷,淡淡道:“陛下,我的敌人我自会处理,陛下不必为难。”
“好吧!”灵风呼了口气,道:“不杀他们可以,签订咒约不行。因为既然是吕少侠的敌人,便等于是我的敌人,签订了咒约,难道要与我为敌吗?”
众精灵想了想,俱是轻轻点头,一边木原还要说些什么,陈霄却是摆了摆手。
“木兄不必再说了,我们并非是非要签订咒约不可,既然是这样,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着他招呼了一下张无方,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后,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道:“吕慕白,我们就在这破碎之域来个了断吧。”
“如你所愿!”吕慕白冷笑。
两人走出空地,又来到了花海间,寻了一处僻静地方坐了下来。
张无方叹息一声道:“被吕慕白抢了先,不知道签订咒约之后,对实力有多大的帮助?”
陈霄沉吟道:“应是提高不少,那精灵既然说要杀了我们,就证明他们应该有杀了我们的自信。而且那家伙是精灵族的王,你看到他的翅膀吗?我怀疑那家伙和吕慕白一样,应该是类似五行体那样的特殊存在。”
张无方摇摇头道:“这可不好办了,如果是别的也就罢了,既然是王,恐怕我们要白走一趟了。”
此时忽然传来一阵争吵之声,二人愕然转头看去,只见吕慕白和那精灵王从一众精灵处走出,精灵王一脸愤怒的样子,他身后跟着几个长老,扇着翅膀追在身后不知说着些什么。精灵王却是不听。
木原脸色尴尬的走出,冲着二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等一下,又随着一位绿色的精灵长老去了别处。
两人正摸不着头脑,烈空扇着翅膀飞了过来,到了两人身边,淡淡道:“跟我来。”
说着头也不回便朝着一边飞去。
陈霄和张无方对视一眼,起身跟上。
两人随着烈空一路前行,绕过一大片树林,更是七拐八拐不知道走出多远,忽然来到了一片阴森森的沼泽之中。
这沼泽充满了潮湿和**的气息,其中有一棵棵黑漆漆的大树,满是嶙峋的枝条,看起来如同食人树一般,透着一股阴森气息。
最令人惊奇的是,树上挂着一个个五颜六色的笼子,这笼子乃是由五行元素组成,里面竟然关着一只只五行元素精灵,个个无精打采,神情木然,看见陈霄等人到来,也是面无表情,毫无反应。
陈霄和张无方吃了一惊,就听前方烈空道:“这里是我们关押犯了错的族人的地方。”
“他们犯了什么错,要被这么关着?”陈霄问道。
“最开始的时候,是有人和魔族签订咒约,帮着他们残杀自己的族人,后来被我们抓住。然后还有做了坏事的,杀伤同类的……现在么……他们的罪名是……犯上。”
犯上?两人面面相觑,冒犯了精灵王?
“那个王就是个疯子,他诞生的时候就神智有缺,你们迟早会被他都害死!烈空,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很快就会跟我一样的下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上方响起,两人一看,一个花白胡子老头抓着笼子,将脑袋拱出来,瞪大眼睛看着烈空说道。
烈空顿了一下,抬头与那老者精灵对视一眼,道:“河方,王已经下令,操控天道梭,打开破碎之域的入口。”
河方原本要说的话卡在了嘴里,眼睛瞪得溜圆,似乎没有听清楚一样,许久后大吼一声道:“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你们怎么能同意?!”
“我们没有同意,但没有人能忤逆王的命令。”
“你们给了他五行神戒?”河方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烈空。
“是风追大长老的意见,王说他要离开破碎之域,需要五行神戒护身。”
“这种话你们也会信?你们******信了?”河方的情绪十分激动。
&bp;&bp;&bp;&bp;“不信又能怎么样呢?”烈空叹息一声:“我们已经在这里十万年,我们还要待多久?二十万年,一百万年?或者干脆变成那群魔族的点心?河方,其实王说了什么不重要,大家想离开这才是根本。比·奇·小·说·网·首·发”
河方张大了嘴,双眼无神,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走吧。”烈空继续往里走去。
陈霄思索着两名精灵方才的对话,隐隐似乎明白了什么。
直到最里面,在一棵最雄伟的枯树前停住,树上挂着的牢笼,是黑色的。
一个小小的精灵儿趴在笼中沉睡着,精灵的双翅是黑色的,透着一股神秘的意味。而她周身又是雪白的,甚至晶莹剔透,全身各处无一不是完美到了极点。虽然不是人类,但以张无方和陈霄的审美来看,眼前这精灵除了体形小了点,从任何一个方面来说,都堪称是绝世美女。美的不可方物,仿佛是一件艺术品。
“清奇,醒一醒,不要睡了。”烈空看着睡在笼中的精灵,眼神中有浓浓的**溺之色。
听到烈空的话,笼中精灵缓缓睁开了眼睛。
陈霄和张无方俱是心中一颤,那眼神清澈,让人无法直视。
“爷爷,您怎么来了?若是被王知道了,会惩罚您的?”名叫清奇的精灵站了起来,完美的双腿自然垂下,就像是一道风景。她的声音更是动听,仿佛天籁,令人心动。
“清奇,王已经顾不上管我们的闲事了,爷爷今天来此,是为了带你离开的。”
“离开?怎么离开?”清奇苦笑了一下:“离开了鬼木林的保护,魔族马上就会发现我的气息,他们会蜂拥而至,就算王不管了,长老盟也不会不管的。”
烈空短暂沉默,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道:“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烈空指着陈霄和张无方:“和他们中的一个签订咒约,由他们带你离开。”
清奇愣了一下,妙目在陈霄和张无方脸上打量了半晌,摇了摇头道:“这么做会害了他们,魔族会追杀他们至死的。”
烈空道:“他们不是破碎之域的人,只要离开这里,魔族没有任何办法。”
清奇神情有些犹豫。
这时候张无方说道:“老丈,你在说什么呢?别当我们两个不存在啊,就算要我们帮忙或者送死,也得跟我们说清楚啊。”
烈空看了他一眼,叹息一声,道:“清奇是我的孙女。”
“这个我们知道了,说不知道的,为什么魔族要找她?为什么和我们签订咒约,魔族会追杀我们?”张无方问道。
“她是精灵中的异类,混沌精灵。”
“什么东西?”张无方一愣,陈霄却是心中一动。
“我们五行精灵族乃秉持天地灵气所生,是天地间五行精华的集合,所有的精灵都是单一五行,只有我们的王,乃是五行精灵汇聚的存在。而清奇则是另一种存在,是五行元素的集合,也是初始,是万事万物未生前的状态,混沌的汇聚。”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张无方一愣一愣的。
“混沌体精灵若是与生灵签订咒约,会使该生灵获得极其强大的力量,特别是魔族,更是对于混沌精灵有种近乎痴狂的渴求。不过混沌体精灵诞生极难,十万年来,清奇是第二个。”
“那你们说魔族会发现她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烈空道:“强大的魔族体内有混沌力的气息,所以他们对清奇的气息十分敏感,会对她产生一种感应,只有在这鬼木林中,才能遮掩住清奇的气息,若是离开这里,清奇就会暴露在魔族的感知中,他们会像嗜血的狼发现了猎物一般蜂拥而至。”
陈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忍不住问道:“魔族体内有混沌力?这是怎么回事?”
烈空看了陈霄一眼,道:“传说魔族来自混沌,到底真相如何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强大的魔族体内会有混沌力,越是强大的魔族,体内的混沌力就越精纯浓郁。据说魔族的王,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混沌体。”
陈霄心中震撼了,不光是他,就连莫离都忍不住在他心神中发出一声惊叹。
“魔族体内有混沌力?这是为什么?莫离在陈霄心神中大叫。
陈霄道:“我怎么知道?”
“难道说……暗帝有魔族的血统?”莫离猜测道。
陈霄翻了翻白眼:“难道我也有魔族的血统?”
莫离一怔,接着却道:“你就那么清楚你没有?”
“开玩笑,我怎么会不清……”陈霄忽然怔住了。
真的清楚吗?
自己清楚自己的灵魂来自哪里,可是自己的身体……
大叔捡到自己之前,自己在哪?是谁的孩子?这些自己似乎一无所知……
不会吧……
陈霄暗暗思忖,难道还真的是?自己的身体或许有这里魔族的血脉?而自己的灵魂占据了这具身体,使得原本身体主人的灵魂消失……这样的话,是不是说,自己其实是魔族的人?
可是又哪里长的像魔族了?陈霄想起自己杀死的那些魔族,没有一个是正常人类的样子。
“也许只是巧合吧。”陈霄对莫离道。
“可能真的是巧合……不过这些魔族如果都是混沌体的话,可不好对付。”
“是的……这就是为什么破碎之域人族和妖族联手都不是魔族对手的原因吧。”
陈霄正和莫离嘀咕着,清奇和烈空的对话也结束了,两人基本上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烈空转头看着陈霄和张无方,道:“两位,不知道你们,谁愿意和我孙女签订咒约,带她离开这里?”
“这里既然是你们的牢笼,你这样擅自放她离开,不怕你们的王怪罪吗?”陈霄道。
烈空叹了口气,道:“王已经打算去开启天道梭,到时候破碎之域会永久的敞开,到了那个时候,这里并非净土。”
陈霄和张无方一愣,这时才明白烈空和那老者精灵之前对话的意思,不禁吃惊的道:“若是这样,那魔族岂不是也可以随意进入我们的世界?”
烈空道:“就是你们那个世界那位吕公子,打算以你们世界的力量来抗衡魔族,但他显然是年少无知,不清楚魔族有多强!”
张无方和陈霄的神色凝重,如果这是真的,那将会是一场劫难!
“前辈,这破碎之域的魔族,一共有多少人?有多少高手?实力如何?”
烈空摇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
“是的,没有人知道魔族有多少人,我们只是大概揣测,魔族的总人口,不会低于一百万。”
一百万?陈霄一怔,道:“这并不算多。”
烈空苦笑道:“我知道你们域外人口众多,听闻一座大城就不止一百万人口。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魔族没有弱者,每一个魔族,都是实力强大的修士,就算是刚出生的魔族,只凭**力量,就能发挥出先天的实力,更不用说还有更加强大的魔族统领和将军,还有魔族元帅!”
陈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谈个体的强大,光是一百万修士,恐怕整个天下所有修士加起来也勉强才能达到这个数字,可魔族的嗜血和残暴却远超人类,如果放任这样一支种族到了外面……
这还只是估计的数字,如果魔族的数量不止一百万呢?是两百万或者三百万呢?
陈霄不敢想。
吕慕白疯了吧?
“可是,即便如此对我们不利,你们为何又会不愿意?”陈霄想到了一个疑点。
烈空叹息一声,道:“破碎之域的特殊规则造就了我们,一旦天道梭开启,我们整个五行精灵族将失去传承之力。”
陈霄微讶:“你的意思是……”
“对。”烈空点点头:“我们将无法再繁衍后代,目前这些族人,将是我们在世上仅存的个体。”
陈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换成是他,可能也会陷入两难的选择。
继续呆在这里,就要忍受无休止的争斗,要么与魔族为敌,要么被魔族吞噬,而且看起来,这似乎是一场永远不会赢的战争。
可若是离开这里,将会失去繁衍的能力。
一边是牢笼,一边是自由,可自由同样有枷锁,代价可能更大。
“原本我们和王商议好,若是他出去后觉得外面是安全的,便再返回来,带着愿意离开的族人到域外,谁知道他却改变了主意。先安抚了我们,得到了五行神戒之后,又改变了主意。”
“那五行神戒是什么东西?”张无方好奇问道。
“那是我们一族的神器,内蕴天地间最精纯的五行之力,妙用无穷。最重要的是,五行神戒是我们的根源之器,此物在手,任何人都不能违逆掌控者的命令,不然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张无方讶道:“那你们还把戒指交给王?”
“原本五行神戒是由长老们共同掌管,但考虑到王去域外,总要有个依仗,再说我们本来就要听从王的命令……其实都是借口罢了,人心思动,我们这些老家伙活了太久,传承后裔之类的早已不放在心上,唯一还想做的,就是到外面去看一眼……”
&bp;&bp;&bp;&bp;陈霄指了指清奇,道:“既然如此,为何还让她和我们签订咒约?让她随着你们一起离开不好吗?”
烈空叹息一声道:“她和我们不一样,无论在哪里,都会成为人们争夺的对象,我必须为她找一个安全的归宿。[更多就上]”
陈霄微微皱眉:“为什么找我们?即便我们现在带着她离开,一旦天道梭开启,魔族到了域外,也一定会找她。”
“没错,即便是和你们签订咒约,魔族也有办法吞噬清奇,但我觉得,你们应该能够保护她。”
“觉得?”张无方笑了笑:“你的直觉?”
烈空眼神闪烁,道:“实不相瞒,那位吕公子似乎对你们颇有敌意,他在域外的身份似乎颇为不凡,我活了这么一把年纪,有些事情在我眼里很简单,就算是敌人,也得是对等的才行。”
陈霄和张无方相视一眼,两人彼此视线交流片刻,陈霄说道:“我记得你之前和木原说,破碎之域的规则并不允许这种咒约?”
烈空道:“是的,所以我说要对等,希望你们的实力也有那位吕公子那么强,可以扛过破碎之域的规则反噬。”
“规则反噬?”
烈空道:“域外之人与我们签订咒约,必然会受到反噬。反噬也与我们个体的强弱有关,越是强大的精灵,带来的反噬越强。”
看着陈霄和张无方凝重的神情,烈空道:“所以我不强迫你们,你们自己考虑清楚,是不是要与清奇签订咒约。”
“如果我们和她签订咒约,能给我们带来什么?现在看来,似乎一直是我们在为你们付出,看不到实际的好处。”陈霄沉吟道。
烈空露出惊讶神色,道:“你们是否知道咒约会给你们带来什么?我们天生与道相合,与我们签订咒约后,会让你们拥有取之不尽的天地元力。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按照你们的说法,就是每时每刻都处在天地间最玄妙的洞天福地之中,每时每刻都在吞服着灵丹妙药,对敌之时,你们的元力几乎是无穷无尽的,这还不算是最大的好处吗?”
陈霄和张无方吃了一惊,这才明白为何吕慕白甘愿冒着魔族入侵的危险,也要打开天道梭。可以想象的是,如果吕家每个人都和精灵签订咒约,那吕家的实力必然会强大到一个可怕的境地。
“可我们有两个人,你只有她,还不够。”陈霄看了清奇一眼,对方的大眼睛一直在看着他。
烈空沉吟了一番,犹豫了一下,道:“倒是还有一个合适的……只是……”
“这里这么多,只是还有一个合适的吗?”陈霄看了一眼远处密密麻麻的笼子。
烈空摇头道:“若非自愿,咒约是不会成功的。我能够说服的,只有清奇,剩下那个,我只能试试。”
烈空带着两人又来到一处僻静的所在,这里只有一颗小树,挂着一个小小的笼子。
陈霄和张无方看到笼子内的事物,顿时惊呆了。
这里面是……一条龙?
一条青色的袖珍小龙,在里面蜿蜒盘旋,瞪着一双大眼睛,看到烈空到来,发出一声愉快的嘶吼,把脑袋从笼子里伸出来,望向烈空。
陈霄和张无方面面相觑,张无方对烈空道:“你不会是要说,这条龙也是你们精灵一族?”
烈空叹息一声,伸出手到龙头上轻轻抚摸,小龙闭着眼睛,发出惬意的哼哼声。
“是的,它也是我们精灵一族,是我们中的另类,它变异了。不知为何,外形更接近神龙血脉。”
“形状倒是无所谓……”张无方似乎对这条龙十分感兴趣:“只是不知道它厉害不厉害?”
烈空道:“这个关键还是要看契合度,就算我们再出色的同族,如果你们的体质不佳,就算签订咒约,也无法发挥出我们全部的威力。青霄对金行风之力有超乎寻常的契合力,如果你们资质不错,应该不必为此担心。”
“金行风力?”张无方看了陈霄一眼,露出询问神色。
陈霄会意,道:张兄你修炼的就是金行,倒是与你很契合。”
“可是,那混沌精灵的咒约,却是会招来魔族的追杀……”
陈霄摆摆手笑道:“我们当然要考虑契合,话说回来,就是因为会被追杀,那才更应该我这个长老来,你说对吗?”
“要么……”张无方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我们再换一个,那个什么混沌精灵就算了。”
陈霄摇摇头,道:“你看烈空的反应还不明白,如果我们放弃那混沌精灵,他就不会管我们,如果要签订咒约,这恐怕是唯一的机会……张兄放心,就算是面对魔族追杀,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实在不行,我就毁去那遮掩规则的玉简,离开破碎之域。”
张无方目光中流露出感激之色,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却是要辛苦长老。”
“师兄这话客气了,有什么辛苦。”陈霄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是暗道,若不知道混沌精灵也罢了,既然知道有这种存在,怎可以轻易放过?
烈空、陈霄、张无方三人商量,决定由陈霄和清奇签订咒约,张无方则和青霄签订咒约。
烈空将青霄放了出来,出乎诸人预料,青霄一出来,就蜿蜒盘旋到了张无方身边,围着他转了数圈,然后趴到了他的怀里,还把脑袋在他手上蹭来蹭去,显得十分亲热。
三人愕然,陈霄笑道:“看来师兄和它有缘。”
“这个……咒约怎么签订呢?”张无方看着怀中的小龙,脸上也满是笑意。
烈空将一段咒约念了出来,教给了陈霄和张无方,张无方依言而念,然后按照烈空的指示,咬破手指挤出一滴鲜血,又从青霄身上也弄出一滴血,混合到了一起。
天地间忽然想起了一声凄厉的龙吼。
一条百丈长的虚幻大龙在半空中出现,仰天咆哮。天地间被一片金光覆盖,强大的威势笼罩四野。
烈空的神色有些激动,道:“竟然会有如此大的气势,看来契合度很不错!就看你朋友能不能撑过去了!”
吼!
巨龙发出一声滚雷般的嘶吼,俯冲朝着张无方冲来,眨眼间将他淹没。
轰!张无方的身体被巨龙虚影抓到了半空中,伴着惊天爆响,他整个人完全被金光淹没。
陈霄担忧的看着天空,道:“他……不会有事吧?”
烈空道:“我也说不准,不过最多就是失败罢了。到时候他和青霄会重新被天地规则排斥开,也不能再尝试签订咒约,其他的事情倒也没什么。”
天空中光芒越来越强烈,就在陈霄忍不住想查看究竟的时候,所有的光芒陡然消失了。
张无方凌空漂浮在半空中,闭着眼睛张开双手,他身周隐约有一条龙在盘旋,看样貌俨然就是青霄的样子。
烈空笑了,道:“成功了。”
张无方缓缓落地,陈霄感受着他身上的气势,心中微讶。
签订了咒约之后,张无方的实力竟然突破,到了真龙期。
但他心中却感到有些奇怪,没有妖兽精血,他是怎么突破到了真龙期的?
张无方落地后,神情却是有些古怪。
他看着陈霄半晌,终于说道:“我突破了。”
陈霄道:“我知道,恭喜你。”
“刚才签订了咒约,我就感觉要突破,但因为没有妖兽精血,所以我……”张无方看了一眼身边欢快盘旋的青霄。
陈霄顿时明白了:“你用了他的精血?”
“是的,但是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我好像,把它炼成我的第二元神了。”
“嗯?”陈霄愕然看着明显有自主意识,没有失去神智的青霄,道:“怎么可能?”
“是真的,它是我的第二元神,但它的意识还在,并没有被我抹灭……可我的第二元神,却并非受我操控……好像,好像是我的心神与它的心神合二为一又各自独立,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
陈霄有些头大,看了一眼明显同样不明白状况的烈空,又问张无方道:“你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张无方摇摇头。
“那你……对元力的感应和操控有什么异常吗?”
张无方随后一挥,天空中陡然凝聚出了漫天的飞剑,随着他的心意,海量的飞剑自由穿梭,就像是一片剑海。
“操控元力得心应手,好像是自己的本能一般,就好像天地元力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这种感觉太棒了!”张无方兴奋的道。
陈霄有些吃惊的看着漫天飞剑,无语道:“那你瞎担心什么?”
张无方道:“可这种情况毕竟没有听说过,我担心会不会有些问题?”
陈霄道:“我也不清楚,毕竟域外也没有五行精灵,我们也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你要真想知道,还是出去问你师父或者是其他人吧。不过我觉得你不必担心,只要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实力又有所增强,你怕什么?”
&bp;&bp;&bp;&bp;“好吧……也只能如此了。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张无方答应一声,道:“我已经成功了,你来吧,我为你护法。”
一边的烈空摇头道:“不能在这里,刚才你的咒约就造成那么大动静,他的咒约还不定是什么样子。我的族人们肯定已经被惊动,我想他们马上就要来了。带着清奇,你们快离开这里,出去后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签订咒约,然后马上离开破碎之域!”
说着烈空带着二人又回到清奇那里,嘱咐了两局后,将清奇的牢笼打开。
陈霄看了看张无方,想了想道:“我们分头走。”
张无方皱眉道:“不行,没有我为你护法,你一个人太危险!”
陈霄道:“若是引来魔族,大不了我直接离开破碎之域,但那样我们此行的目的就达不到了。你刚签订了咒约实力大涨,正是在这里探索的好时机,千万不要为了我耽误大事。”
张无方摇头道:“陈长老,陈师弟!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的。”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声音,烈空急道:“来不及了,你们赶紧走,回头再商量……”
烈空话音未落,陈霄一把握住清奇,随手拿出一张符咒,对着张无方说道:“张师兄,抱歉了!”
张无方看到陈霄手中符咒顿时大惊,急道:“你别……”
嘭!一声轻响,陈霄脚下出现一道法阵图案,下一秒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
张无方愣了一愣,无奈叹息了一声,凌空而起,朝着与声音传来相反的方向飞去。
烈空看着两人离开,深深吸了一口气,迎着声音传来处而去。
……
陈霄使用的,正是当日墨钟给他的神行符,瞬间千里。
此时,他已经在距离鬼木林千里之外,而且是无法确定的所在,所以张无方才会那么着急,他就算想找,短时间内也找不到陈霄了。
陈霄再次出现的地方,是一片浓雾覆盖的沙漠。
浓雾和沙漠极不协调的两样事物,在这里融洽的结合在一起。
这沙漠没有半点炎热的感觉,反而充满了寒意,视线所及之处,不过几十米。
陈霄闭上了眼睛,以心神感应周围,方圆几百里之内,没有任何人影和生灵出没。
看了手中的清奇一眼,对方也在好奇的望着他。
陈霄有些犹豫。
如果现在就签订咒约,那么自己势必会引来魔族的追杀,可自己来破碎之域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但即便不签订咒约,按照烈空说的,离开了鬼木林之后,清奇也会吸引到魔族的注意力。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样一种方式能让魔族发现和察觉,但陈霄却不想试一试。
怎么办呢?
陈霄想了想,尝试将清奇放进暗帝之心内。
结果他念头刚起,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便如遭雷殛,一动也不能动。
一道诡奇至极的图案出现在他和清奇之间,在他们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莫名的联系。
这种联系类似于之前张无方和青霄之间的咒约,但却比之更加紧密,更加牢固。
天空陡然变的一片漆黑,就像是一只暗夜恶魔张开了巨嘴。
周围的雾气也急速的汇聚起来,渐渐围绕着陈霄和清奇形成了一道旋风,这旋风缓缓旋转越来越急,竟然变成了联通天地间的一道龙卷飓风。
呼啸的劲风,恐怖的声音,可怕的黑暗。
雾气不断的汇聚,方圆数十里内的雾气就像是受到牵引一般,疯狂的涌来。
这范围不断的扩大,一点点达到了百里……而后继续,到两百里,三百里……
直到方圆千里范围内的天空,全部遮蔽成为了一片黑暗,接天连地的一道恐怖龙卷,散发着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种异象,不知道惊动了多少人。
而在龙卷风中间的陈霄和清奇,则是缓缓的飞了起来,两人紧闭着双眼,天空中不知何时打开了一道缺口,这缺口不知通向何处,海量的讯息和神秘的力量不断从中涌出,漫到两人身上。
陈霄的全身都被这种力量充斥,从腑脏到经脉到穴位到皮肤骨骼血肉,甚至是血液。
虽然身无法动,但他还是感觉的清楚,自己身上这股神奇的力量……是混沌力!
嗡!就在这时,吞天枪和血屠墨甲突然不唤自出,与陈霄一同,吸纳起了那神秘空间中涌来的混沌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吞天枪和血屠渐渐变了颜色,变的越来越暗淡,最终成为了漆黑的墨色。
一枪一甲,都是黝黑如暗夜,毫无光彩,但却透着一股肃杀沉默的意味。
这意味,令人想到死亡。
许久之后,天空中的缺口终于渐渐关闭,漆黑的天空重新恢复了平静,龙卷风也渐渐消散。
陈霄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眸深黑而幽深,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清奇坐在他的肩头,眉心中出现了一个印记,一个黑色的六芒星印记。
陈霄识海内的绿色六芒星,不知为何变为了黑色,而清奇的额头上,竟然也显化出了这样的形态。
陈霄轻轻一动,身上发出劈啪的脆响,甚至隐约可见空间都轻轻波动。
他的修为境界没有提高,但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之前不知道多少次炼体,都没有这一次更加彻底。陈霄的体内已经再无一丝元力,全部转化为混沌力。
他的身体骨骼皮肤血肉,也都被混沌力改造,与混沌力共生不分彼此,他整个人可以说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混沌的载体。
就连体内的混沌青莲,也完全变成了黑色。
陈霄看了清奇一眼,后者对视过来,两人眼眸中都大有深意。
混沌圣体。
就在陈霄想要将清奇纳入暗帝之心的一刻,他们之间自动产生了一道神奇的咒约,这咒约至高无上,无法逆转。
海量的混沌力不知从何打开缺口,改变了陈霄和清奇。也使得他们莫名而自然的明白或者说知道了一些事情。
混沌体并无完整,单纯的混沌体,只能算是“形”的范畴或者说单一闪现,而清奇的状态,则是天地间混沌力“神”的闪现。当两者合二为一,才算是完整的混沌体。
或者说,应该称为“混沌圣体。”
清奇有形无质,但却自然与大道相合,此时的陈霄真切的感觉到,自己身体仿佛与天地合一,无穷的天地元力就像是呼吸般进入体内,不断转化为混沌体,他体内的混沌力,仿佛是无穷无尽的一般。
而他的身体,此时的强度不亚于最坚硬的天才地宝。
以身为炉鼎,以混沌力祭炼,陈霄此时的状态,等同于在修炼提升的过程中,将自己当成神器祭炼。随着他的修为提升,他的身体强度也会越来越强,终究有一天,会成为天地间最坚固的神器!
而吞天枪和血屠战甲,也因为吸收了混沌力,品质有了大幅度提高。
这世上没有一件神器,有机会吸纳混沌力祭炼,也只有吞天枪和血屠,有了这样的机会。
吞天枪中有陈霄的饕餮元神烙印,等同于是自己的一部分,还没有什么。而血屠中的器灵,却是有自己的独立意识,此时因为吸纳了混沌力而提升,陈霄都能感觉到器灵那压抑不住的兴奋情绪。
但就陈霄此时的状态来说,这一趟破碎之域之行,就没有白来。
虽然有收获,却同样也伴随着意想不到的危机。
“有人来了。”清奇闭着眼睛,忽然说了一句。
陈霄点点头,在他感知之内,有一人正飞速朝着这边窜来。
这人是魔族,背生双翼,遍布骨刺,眉心上有一黑色图案,就像是一只竖眼,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名魔族的速度极快,只是几个闪烁,便已经来到了陈霄近前。
魔族停住脚步,抬头看向陈霄,细细打量后,忽然脸色一变,仰天大笑。
“我以为是什么勾动了如此天地异象,竟然是混沌精灵!真是想不到!我们都猜测精灵族是否已经诞生了混沌精灵,没想到却是真的。看来是上天要成全我苟厉!下来吧!”
名叫苟厉的魔族对着陈霄一伸手,一只巨大的黑色巨掌便朝着陈霄压了下来。
陈霄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走,身形划出一道残影,朝着远方飞去。
苟厉长笑一声,双翼一摆追了上去。
但追着追着,苟厉就变了脸色。
陈霄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的多,眼见着距离一点一点的拉开。
苟厉一声怒啸,抬手拿出一把黑**刀,魔刀迎风而长,苟厉凌空踏到了魔刀上,对着前方一指,速度顿时暴涨,呼啸着追去。
距离一点点被拉近,苟厉连声狂笑,随州对着陈霄一指,一道黑气化作飞剑,刺向他的后背。
陈霄身形一晃闪过,再次加速。
“跑吧!上天要成全我,你跑到哪也没用!”苟厉狂笑着,速度也随之提高,不断的对着陈霄发出一道道黑色飞剑。
两人不断追逐,约莫半个时辰后,已经飞出了至少千里。
眼见距离越来越近,陈霄忽然停了下来。
&bp;&bp;&bp;&bp;苟厉看到陈霄停下,顿时仰天狂笑:“小子,是不是觉得跑不了了?没关系,我有的是精力陪你玩,你就是再跑个三天三夜,我也奉陪到底。{首发}”
陈霄望了一眼远方,在那里数百里之外,又有一道强横的气息正朝着这边狂冲而来。
陈霄不禁微微蹙眉,已经跑出了这么远,现在来人绝不是因为看到了签订咒约时的天地异象,也就是说,烈空说的魔族能够感应到清奇的气息是真的了?可问题是,这是怎么实现的?
陈霄还在沉思,苟厉却狂笑道:“小子,是不是放弃了?哈哈哈,你只要乖乖的,我会让你死个痛快的。”
“咦?”话音刚落下,苟厉蹙眉望向不远处,道:“又有人来争一口了,不能再耽搁了。对不起了小子,你去死吧!”
苟厉一伸手,魔刀顿时出现在手中,猛烈的冲着陈霄一斩,一道惊天刀芒从天而出,瞬间将陈霄淹没。
苟厉飞速近前,随着刀芒朝前探去,但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了。
“怎么会……”苟厉不敢置信的惊呼一声,陈霄面无表情站在他的面前,身上毫发无伤。
“死!”苟厉心中暗道不好,瞬间全力出手,魔刀直接劈向陈霄全身。
陈霄一伸手,一把便将魔刀抓在了手中。
魔刀上冲出丝丝黑气,朝着陈霄侵袭,但却无法突破陈霄的身体。
陈霄瞥了一眼远方,感受着那越来越近的气息,冲着苟厉微微一笑,道:“对不起,结束了。”
“什么?”苟厉一愣,心中陡然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陈霄伸手猛然一扯,苟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涌来,整个人被陈霄拽着拉到身前。
“你找……”死字还没有说出口,陈霄一拳轰在了苟厉的胸口,剩下的话就硬生生憋进了嘴里。
苟厉双眼突出,如同死鱼眼一般,他的背后高高隆起,全身黑气缭绕,拼命的想要护持身体,但却抵挡不了陈霄可怕的力量。
苟厉低吼一声,挥了挥手,手中的魔刀刹那涌出一道道黑色的纹络,开始剧烈的闪现。
“呵……”苟厉狰狞的看着陈霄,惨声笑道:“我小看你了……但是,要死一起死……”
陈霄望向苟厉手中的魔刀,明白他这是打算毁器。
吞天枪瞬间出现,在苟厉目瞪口呆之下,击在了魔刀上。
魔刀发出一声悲鸣,原本膨胀的光华刹那间消失,接着整个刀身像是蜡溶一般,一点点化成液体消散。
苟厉眼中涌现出深深的绝望,最后一线生机就此消散。
“剥夺!”
陈霄轻吐两个字,苟厉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点点流光涌进了陈霄体内。
当一个庞大的身影出现时,苟厉已经完全化成了一滩飞灰。
陈霄静静的闭着眼,感受着苟厉的元神记忆。
突然出现的庞大身躯是一名牛头人身的魔族,血红的双眼,鼻孔中喷着粗气,手中拿着一把开天大斧。全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这牛头人望着半空中的陈霄,眼神充满疑惑。
方才分明感受到了两股气息,怎么忽然变成一股了?如果有人被杀,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
牛头人有些惊疑不定,握紧了手中大斧,神情戒备。
陈霄慢慢睁开眼睛,望向牛头人。
二人视线交错良久,都没有说话。
“你是谁?”
牛头人忽然问道,声音嗡嗡的,仿佛是从腹腔中发出来一般。
陈霄看着牛头人,没有说话。
牛头人神情有些愠怒,道:“和你说话你为什么不理我?”
陈霄凝视着牛头人,忽然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牛头人愣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这个方向有很好的东西,对我很重要的东西,让我控制不住就赶过来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顿了一顿,又道:“我也不难为你,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但那东西对我很重要,你把东西交给我,我放你离开。其他人很快就来了,他们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陈霄听到这话眉梢一挑,发现面前这个牛头人有些意思。
“我不能给你,因为你感兴趣的东西,是这个……”陈霄随手一挥,清奇凭空出现在他的肩头,好奇的打量向牛头人。
他们之间的契约十分特别,清奇仿佛进入了一个独立但却与陈霄紧密相关联的空间,彼此间相通,但清奇却又仿佛完全独立于这个世界,只有她想出现的时候,就会凭空出现。
看见清奇出现,牛头人的牛眼瞬间瞪大了,他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许多。
“这是……她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会觉得对她充满渴望?”
牛头人显然不认识混沌精灵。
陈霄没有理睬牛头人,他敏锐的察觉到,当清奇出现的时候,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异常强烈的奇异波动,这波动不断的朝着四面八方宣泄出去,一直传递到他神识的尽头仍旧没有结束。
看来这奇怪的波动,便是吸引魔族的原因了吧。
只是这波动从何而来呢?
陈霄在心神中对清奇说道:“你试着感受一下,身上是不是散发出某种波动?”
清奇微微一怔,闭上眼睛默默感受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是的。”
“是什么波动?”
“好像是……”清奇斟酌着话语,半晌后道:“咒约之后,我似乎变的不一样了,隐隐约约仿佛与天地相合,这种波动就像是……就像是一种心跳。我说不清楚,这感觉很奇怪……”
陈霄微微皱起眉头,从清奇的话里,他完全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么这样的话,这趟破碎之域之行,就必须要无疾而终了吗?
正在沉吟中,那沉默了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牛头人忽然大吼一声,全身轰然灼烧起了火焰,冲着陈霄和清奇冲了过来。
陈霄微微一愣,却并没有吃惊,只是待到牛头人冲到近前之时,对着它一拳打了出去。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牛头人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个陀螺一样炸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地上,将地面撞出一个大坑,然后接连在地上翻滚碰撞,如同犁地一般,耕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陈霄蜕变后的力量,虽然仍旧超不过刑猛,但却已经相差不多。单凭**力量,足以捍山劈岳。
但牛头人却是狂吼一声,跟着就从地下跳了出来,又奔着陈霄冲了过来。
口中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吼,牛头人全身肌肉隆起,身上火焰燃烧更烈,手中大斧一挥瞬即消失,抡起水缸般的拳头,对着陈霄狠狠砸了过来。
他竟然是打算以肉身与陈霄相抗!
轰!陈霄又是一拳打出,牛头人再次倒飞了出去,又是狠狠的撞在大地上,接着却再一次跃起,身躯膨胀的更加厉害,狂暴的牛吼声如同打雷一般传出,又是冲向陈霄。
陈霄微微蹙眉,这牛头人的肉身倒也坚硬,两次被自己硬撼,竟然也没有受伤。
嘭嘭!陈霄一拳打在牛头人身上,却在其将要倒飞之时猛然赶上,又是一拳击在同样的位置,接着陈霄闪电般再度追上,一拳又一拳不断狂殴牛头人,两个人从天上撞击到地面上,就像是两头凶兽一般,纠缠着横冲直撞,大地剧烈爆响,尘土猛烈飞扬,天崩地裂。
牛头人发出痛苦的嘶吼,他庞大的身躯不断被陈霄打翻,却又一次次站起,接着又被打翻。但他却始终像是疯了一般跟陈霄拼命,双拳不管不顾的冲着陈霄挥出,间或还用硕大的扭头狂顶。
但他的攻势对陈霄毫无作用,陈霄的身躯硬度达到夸张的境地,牛头人如此拼命,却也始终伤不了其分毫。
渐渐的,牛头人身上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口,整个身躯更是不断的鼓胀凹陷,陈霄每一拳都让他有种魂飞天外的感觉,嘶吼的声音渐渐变小,拼命的蛮横也越来越弱。
终于,陈霄最后一拳打在牛头人胸口上,伴着一声闷响,扭头的胸口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陈霄漠然对着牛头人伸出手一指,口中低喝道:“剥夺!”
毫无反应。
陈霄微微一怔,再次低喝一声,结果仍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陈霄皱起眉头,他感受的清清楚楚,这牛头人已经死了,但为什么却毫无反应呢?
砰砰,砰砰……
忽然间,天地之间似是响起了一股难言的韵律,就像是一只大锤在敲动。
这敲动越来越急促,如同战鼓一般,直让人心神震动。
地面也开始轻轻颤抖,牛头人的“尸体”开始不断的颤抖,仿佛筛糠一般。
陈霄皱眉,抬起一只脚对着牛头人的尸身狠狠的踩下。
噗!一声轻响,一道血红色的圆弧出现,挡住了陈霄的脚掌。
这血色圆弧不断扩大,竟然顶着陈霄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将陈霄的脚掌撑开。
无比恐怖的血色,浓郁到如同一只血茧,将牛头人包裹了起来。
那恐怖的律动越来越猛烈,整个大地都在随着律动晃动,陈霄隐约明白了,这声音似乎是某种心跳。
&bp;&bp;&bp;&bp;如此有力的心跳,该是何等强大生灵的心脏才能发出这种声音?
陈霄凌空跃到半空中,看着那只血茧。(c书盟网)
一声清脆的响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
血剑哗啦开裂,一个恐怖的身影从中站了出来。
周身荡漾着血气,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一个身高三丈,头上顶着恐怖双角的“增大版”牛头人出现了。
陈霄暗道一声有趣。
之前这牛头人不过是真龙中期的修为,与自己相差不大,但此时,却俨然是真龙后期的样子。
为什么死了之后能够浴血重生?陈霄对牛头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嗷!!
牛头人仰天一声长啸,眼中喷出两团烈焰,如闪电般射向陈霄。
陈霄轻笑一声,抬手将火焰抓在手中,噗的一声闷响,手上冒出一团浓郁黑色混沌力,将火焰湮灭。
轰,一炳燃烧着红色火焰的战斧出现在牛头人手中,迎风一荡,天地似乎都在刹那染成了红色,数十丈的血色匹练,随着战斧的挥动,对着陈霄劈头盖脸的压下。
陈霄微微变色,牛头人这一击的威力,至少比之前强了三倍。
这一击已经达到了足以威胁到陈霄的地步。
陈霄随手一扬,吞天枪出现在手中,对着战斧迎上!
就像是天地被一击撞碎,天地间暴起清脆的金属碰撞巨响,伴着刺目的亮光,两个人的身影同时后退。
陈霄倒提吞天枪,手上传来一股微微麻痹之感,牛头人的力量,竟然也在破茧重生后大幅度提高。
更令他惊奇的是,牛头人手中战斧不知是什么材料铸成,与吞天枪硬拼之后,竟然毫发无伤。
一击不中,牛头人横转战斧,又一道更加巨大的血色匹练横斩向陈霄的腰身。
陈霄冷哼一声,吞天枪猛然前刺,枪尖上带出一道螺旋状黑雾,直冲血色匹练。
“给我破!”陈霄怒吼一声,吞天枪冲破匹练,狠狠的钉在了牛头人胸口,当场刺进去半截。
牛头人惨嚎一声,伸手抓住吞天枪,全身肌肉紧绷,一点点往外拔。
陈霄冷笑一声,陡然发力,轰的一声,将牛头人推到地上,吞天枪更加狠的刺进他的胸口,瞬间将其洞穿,钉在了地上。
牛头人哀嚎着,口中喷出大口的鲜血,全身筛糠一般颤抖着。
吞天枪上闪现出饕餮的虚影,牛头人的鲜血汩汩流进吞天枪内,使枪身都漫上了一层血色。
陈霄微微惊讶,没有想到吞天枪竟然还能吸收魔族的鲜血。
但吸着吸着,先前诡异的一幕又出现了。又是一个血色圆弧出现,迅速扩展成一个巨大的血茧,将牛头人包裹了起来。
吞天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出,血茧的颜色比之前更加浓郁,那无形而强大的律动,再次出现。
大地开始震颤,颤抖的比之前一次更加猛烈。
陈霄露出惊讶神色,暗忖这牛头人为何怎么都打不死?
他心中同时来了兴趣,这牛头人到底能够重生到何种程度?
但陈霄目光却转向远方,又有两道强大的气息从远处袭来,转眼间已经到了近前。
这两个魔族,一名长着蛟龙的脑袋,另一名周身带刺,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螃蟹。
两名魔族都散发着滔天煞气,虎视眈眈的盯着陈霄。
陈霄暗暗蹙眉,这魔族的速度出现的如此之快,委实是个麻烦!
若非逼到绝路,陈霄绝对不愿就此离开破碎之域。所以他必须极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弄清楚清奇到底是怎么回事,找到她会吸引魔族的根本!
但两名魔族的视线很快转到了地上的血茧上。
瞳孔陡然紧缩,两名魔族似乎都吃了一惊,露出忌惮的表情。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当即交谈起来。
陈霄凝神静听,但他们说的似乎是魔族特有的语言,并不能听懂。
出乎预料的,两名魔族谈完之后,竟然一齐点了点头,而后同时朝着远方退去。
他们一直退出千余米,才停顿了下来,而后不退也不进,就那么远远的看着。
陈霄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他望向地上的血茧,看来即便同样是魔族,也会对地上的血茧有所忌惮。
从血茧目前展现出的实力来说,并没有太强,虽然每一次化茧都能有所提升,但仅仅是这种程度,却仍旧不足以威胁到陈霄。
何况那两名魔族的气势比血茧只强不弱。
但对方仍然如此忌惮,那是不是说明这血茧极有可能会不断突破,甚至永远打不死一般强大下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有些麻烦。
那心跳一般的声音越来越剧烈,再次轰隆隆的响了起来,陈霄心中明白,牛头人即将破茧而出了。
他想了想,全力转身朝着远方飞去。
陈霄速度快如闪电,只是一眨眼,便到了千米之外。
陈霄一动,远处两名观望的魔族同时犹豫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陈霄会跑,他们想进又不敢进,想退又不甘心。半天之后,终于不甘心的冲着陈霄追来。
但他们刚刚前行不久,就又退了回去。
一股充塞天地的巨大煞气滔天而起,伴着震耳欲聋的牛吼,一个庞大如山岳的身影猛然冲天而起。
陈霄心神中感知的清清楚楚,这牛头人每一次破茧重生,体形似乎都会变的更大一分。
也许是感知到了同类的气息,牛头人重生后猛然抽动了一下鼻翼,然后瞪着大眼睛望向两名同族退却的方向。
下一刻,陈霄就愣住了。
牛头人将手中战斧重重往地下一顿,恐怖的力量将大地当场砸出一个几十丈宽的大坑,更是有一道道蛛网般的纹络沿着大地扩散出去,裂开一道道沟壑。而他庞大的身躯也借着这反震之力腾空,呼啸着对着两名魔族冲去。
两名魔族似乎慌了手脚,在牛头人冲过去的时候,分头朝着两个方向逃去。
牛头人的表现,大大出乎了陈霄的意料。他先朝着左边那蛟龙脑袋的魔族冲去,几个起落就到了其身后,那蛟龙魔族大吼一声,回身拿出一把长剑对着牛头人斩去。却只见一团血光一闪,蛟龙魔族瞬间已经被牛头人杀死。
接着牛头人故技重施,在地面上重重的一踏,反向冲着那螃蟹般的魔族追去。
几个起落,牛头人就追到了那魔族身后,那魔族也慌了,奋力嘶吼一声,拼命前冲逃窜,但牛头人却不再给他逃的机会。
战斧奋力一划,红光闪过,那名魔族的脑袋就和身体分了家。
接着牛头人转身冲着陈霄追来。
陈霄微微吃惊,那两名魔族都是真龙巅峰的程度,却轻易的被这牛头人杀死,那这牛头人此时的实力,能达到何种地步?
微微发力,陈霄速度再次提升,此时他距离牛头人已经极远,加之他的神速,牛头人虽然奋力追击,却是追不上陈霄。
两个人距离越拉越远,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陈霄再也看不到牛头人的踪迹。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团浓郁的黑雾。
黑雾中一片迷茫,什么都看不见,但陈霄心神却感觉到,黑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波动,这波动让他感到有些想要亲近的感觉。
陈霄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冲着黑雾飞去。
及至近前,黑雾忽然剧烈的跳动起来,而后伴着一阵凄厉的锐鸣,从黑雾中冲出十数条黑色的虫子。
陈霄眉头微皱,吞天枪一点就要对着虫子刺去,但这些黑色虫子却是忽然在陈霄近前顿住,仿佛有些犹豫和奇怪,过了半晌之后,几条虫子首尾相接,发出古怪的吱吱声,就像是在沟通一般。
陈霄好奇的看着,片刻之后,十几条虫子忽然分开,有四条飞到了一边,凝立不动。其余的全部冲着陈霄冲了过来。
陈霄心中冷笑一声,这是要动手了么?随手对着冲来的虫子就是一枪刺去。
谁想到这一枪却刺了个空,就在枪尖触及到虫子身体的刹那,这些虫子同时虚化,竟然从吞天枪中穿了过去。
眨眼间,这些虫子就维持着虚化的状态,冲入了陈霄体内。
一进入陈霄身体中,这些虫子当即显露出了实体,窜进了陈霄的经脉之中。
陈霄全身一震,只觉得经脉剧痛无比,这些虫子如同疯了一般,飞快的朝着陈霄脑部钻去。
陈霄闷哼一声,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体内的混沌黑莲忽然一颤,发出一道道混沌力,准确的击中了所有钻进体内的黑虫。
嗤的一声,所有的黑虫全部一颤,失去了动静。
黑莲的枝叶摇曳起来,慢慢的变长,就像是一根根触手,将所有的黑虫全部缠住。
接着,黑虫的身躯开始融化,慢慢被黑莲吸收。
陈霄微微一惊,黑莲吸收了这几条黑虫之后,叶子竟然缓缓的长出了一部分。
他的实力,顿时有所提升。
陈霄不禁好奇起来,这些黑虫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有如此神奇的作用?
剩余的四条黑虫静静的看着,待看明白陈霄安然无恙后,这些黑虫齐齐嘶鸣一声,竟然整齐的飞到了陈霄身前,开始上下弯动身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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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缓缓伸出手,点在了一条虫子的头上,那虫子微微一动,顺势绕上了陈霄的手指,将身子缠在了他的手指上,并发出一声讨好般的低叫。
另外几条也小心翼翼的靠近陈霄的手,而后一如这条般也缠在了他的手指上。
陈霄好奇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虫子,触手处什么都感觉不到,仿佛根本没有东西一般,但视线却又看的清清楚楚,就是有四条虫子在手上缠绕着。
第一条虫子忽然从陈霄手上绕下来,朝着前方黑雾浓郁处飞去,一边飞还一边转身冲着陈霄低声鸣叫,好像是在喊他跟自己一起走。
陈霄好奇的跟了上去。
越往黑雾的深处走,黑色的虫子越多。每次遇到同类,当先那条黑虫便飞过去与之首尾相接,仿佛是交流。
每次交流之后,都会有虫子作出不同的选择,有的虫子会和之前那般冲着陈霄飞来,有的则在一边观望。陈霄也不慌张,一如之前那般,冲过来的就由混沌黑莲吞噬,而观望后表示臣服的,则让其跟在自己身边。
渐渐的,跟在陈霄身边的黑虫越来越多,而黑莲吞噬的黑虫也越来越多。数不清楚是多少条之后,黑莲忽然一颤,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这力量陈霄并不了解,也没有感受过。但他能察觉到这力量与这些黑虫身上的气息十分相似。
这奇异的力量从陈霄体内发出,直接到了盘绕在他手上的三条黑虫身上。
三条黑虫一颤,发出一阵**声,即便听不懂,陈霄也感受到了这三条黑虫的喜悦。
三条黑虫收到这奇异力量的滋养,身体瞬间虚化,同时开始逐渐的改变颜色,渐渐成为了红色。
三条虫子的脑袋上长出了一对触角,如同蜗牛的触角一般,不断的左右摇曳。周围的虫子们看到三条黑虫的变化,齐齐发出声音,仿佛是羡慕一般。
而当先那条带路的黑虫,则嘶鸣一声,飞回到了陈霄身前,绕上了他的手指,然后讨好一般,不断的用脑袋摩挲陈霄的手指。
自始至终,就只有这四条黑虫缠上陈霄的手指。其余的虫子只是围绕着陈霄飞行,仿佛有某种特殊的沟通方式或者说规则,让它们并没有缠绕上来。
陈霄看着这条带路的黑虫,心中微微一乐,自始至终这条虫子就是最卖力的,他在心神中对黑莲下令,让黑莲同样分化出力量传递到这条虫子身上。
在陈霄的心神控制下,黑莲不断的分出力量传递到这条虫子身上,这条虫子的颜色也由黑色转红,而后转绿,最终变为了青色。
而它的样貌,也与其他三条红虫有了不同。
触角渐渐变硬,成为了角质的硬角,柔软的身躯上长出了鳞片,闪闪发光。腹部下方更是出现了四个肉肉的突起,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一般。
陈霄看着这条虫子的样子,心中越发好奇,不知道它最终会变化成什么样子。
于是陈霄不断的指挥混沌黑莲分化出力量给这条虫子,让它继续生长。
四个肉质突起继续延伸,看起来像是长出了四条腿,开始先是柔弱的,到了后来,也长出了鳞片,呈现出坚硬的特质。
其余的虫子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莫名的沉静下来,齐齐盯向那条虫子,既像是好奇,又像是某种敬畏。
只是混沌黑莲此时却已经把所有吸收的力量耗尽,无法再分出一丝一毫力量供给给这条虫子。
陈霄没有办法,只得继续前行。
这次陈霄没有再让虫子带路,遇到冲过来的虫子直接让混沌黑莲杀死吞噬。当然也会有虫子看到陈霄身周的状态,选择了臣服。但没有沟通交流,选择臣服的毕竟是少数。
大量的黑虫被混沌黑莲吞噬,黑莲缓慢但坚定的成长着,同时分化出一份份力量涌入那变异的虫子体内,这虫子就继续开始成长,四条腿渐渐长出了脚趾,原本单调的只有一只嘴巴的脑袋也长出了眼睛和鼻子。
陈霄看着这虫子的变化,眼神越来越惊异,因为这虫子最终变化的形态,似乎像是……
一条龙?
陈霄继续朝着黑雾中前行,里面的虫子越来越多,除了前赴后继冲来被黑莲吞噬的,剩下的全部围绕在了陈霄身边,渐渐的,在陈霄身周围成了一道风暴。
黑色的龙卷风,只不过全部是由虫子组成。
随着陈霄的前行,虫子呼啸飞行荡起的劲风将黑雾渐渐吹开,慢慢露出了前方的道路。
一条长长的宽径,两边尽是破碎的建筑残骸,凌乱的堆了一地,从这些残骸的规模上来看,这些建筑曾经无比高大。
地面上开裂了一道道沟壑,周围的黑雾便是从这沟壑中冒出来的。
陈霄微微皱眉,不知道这些黑雾是什么,但他隐约感觉到,这些黑色虫子的诞生应该和黑雾有关系。
继续前行,前方的建筑残骸越发密集,地面上的坑洞也越来越大,黑雾冒出的也更加猛烈。若不是周围的虫子风暴将黑雾卷开,陈霄根本看不清楚。但他的元神却是不受黑雾的遮蔽,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自如的将周围的景象看的清清楚楚。
在所有残骸的尽头,有一座巨大的拱门,拱门塌陷了半截,却仍旧有一半敞开着。
黑色的虫子不断的从拱门中冒出来,就像是海浪一样,无穷无尽,遮天蔽日。
陈霄的身体不断的被虫海冲击,黑莲已经无法再单独将虫子击杀,索性将枝条完全散开,延伸到陈霄身体每一个角落。混沌力充斥陈霄整个身体,虫子飞进来就被混沌力杀死,然后马上就被黑莲吞噬的干干净净。
近乎无穷无尽的黑虫围绕着陈霄,如果此时周围有其他人在,一定会被这震撼的一幕惊呆。
整个虫海仿佛组成了一座高山,而陈霄就是山下最渺小的蝼蚁,整座大山不断的朝着陈霄冲击,而他却仿佛闲庭信步一般,丝毫不受影响,不断的往前走着。
陈霄终于走到了那巨大的拱门之前,此时从拱门中涌出的虫潮已经达到了一个无比可怖的数量,以陈霄为中心方圆百丈内,只见一道巨大的龙卷风遮天蔽日,周围所有的虫子全部聚集,带动的呼啸声引动了天地异象,一道道雷霆开始在虫群旁缭绕。
围绕着陈霄的虫群已经开始自发的与飞出的虫群交流,它们迅速的首尾相接,而后迅速的飞开,愿意臣服的便加入龙卷风中,不愿臣服的便冲进陈霄体内,被黑莲吸收,化作成长的养分。
陈霄的修为不断跃升,而他此时终于体会到真龙期的提升有多么艰难。这么多海量的虫子,也不过是让他的修为提升到了真龙后期,虽然黑莲仍然在成长,但速度已经慢下来很多。
百丈范围内的黑虫,不过是整个虫群的一小部分,绝大部分都前赴后继的冲击着陈霄,而后被黑莲吞噬。陈霄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地方看起来好像是没有人来过一般,有如此数量的诡异黑虫看守,无论是什么人都来不了这里的。
黑虫没有突破经脉就被黑莲吸收,但寻常人可没有陈霄体内的黑莲,这些虫子当时最终的目标是陈霄的脑部,陈霄无法想象被它们侵入的话,会面临一个怎样可怖的结果。
陈霄继续迈步向拱门中踏入,却发现拱门背后竟然是一处向下的台阶。
台阶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向何处,一步步塌下,仿佛竟是无穷无尽。
周围十分干燥,没有任何阴冷的气息,反而有一股浩浩荡荡无穷无尽的真阳之气在升腾。
两侧的石壁上,篆刻着各种凶神恶煞的生灵图案。有魔族,有人类,更有凶猛的妖兽。
这些壁画无一不是极尽凶恶,所有的生灵都在厮杀,在搏斗,甚至在互相吞噬血肉。一个人能够想象到的所有血腥画面,在这里全部呈现出来。
越往下走,周围的空间便越黑暗,甚至连元神感应中都逐渐变得不清晰,也开始变的黑暗。
连元神都只能感受到黑暗,那这里是否代表了一切湮灭的终点?
陈霄十分警惕,完全不清楚这里是什么所在,但他却感觉不到危险。
陡然间,一阵刺目无比的金光和元神中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吼,惊住了陈霄,让他怔在了原地。
终于,在吸收了无数同族尸体所化的能量后,那条已经变异的虫子,彻底化作了一条通体闪烁着金光的袖珍小龙。
这龙无比威风,盘旋在陈霄身侧,但神情中却对陈霄极尽讨好之能事,甚至还在陈霄面前凌空绕圈旋转,更是不断挥动尾巴,如同摇尾乞怜一般。
陈霄不禁莞尔,看着这条小龙心中也十分好奇,一条虫子竟然化成了龙,这些虫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bp;&bp;&bp;&bp;这小龙在陈霄面前虽然可爱,但其他的虫子却仿佛是忽然受到了某种压迫一般,齐齐缩起了身子,甚至瑟瑟发抖好像十分畏惧,之前那两条红虫更是飞到了小龙身边,用柔弱的触角轻轻的触摸小龙,仿佛是在讨好一般。·首·发
“吼!”
就在此时,地下极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同样侵入元神的厉啸,一股无比强横的波动瞬间自下而上冲来,将陈霄和周围庞大的虫群彻底覆盖。
与此同时,无数的黑虫更加疯狂的涌来,冲击陈霄的同时,更是对着陈霄身周的虫群展开了厮杀。
这些虫群的搏杀方法十分简单,就是通过身体的虚化冲破空间,而后与其他虫子相撞,较弱的一方就会被空间之力绞杀,碎成数截。
事情转眼间变成这种局面是陈霄始料未及的,但他马上反应过来,吞天枪瞬即出现,对着袭来的虫群出手。
与上一次不同,出手时陈霄自然而然的将混沌力附着于吞天枪之上,刹那间,吞天枪上黑芒荡漾,立刻荡出一圈巨大的匹练,将一大片黑虫炼化为灰烬。
小金龙嘶吼一声,张嘴喷出一片龙息。
浓郁的金色雾气瞬间散开,弥漫了竟然数十丈,当雾气消失后,数十丈的空间内,所有的黑虫全部死去,在半空中化成脓水,消散不见,露出一大片真空地带。
但紧接着,后来的黑虫又补充上来,再次填满。
小金龙威势十足,每一次喷涂都会有成千上万的黑虫死去,但紧接着又会有更多的黑虫冲上来,下方的黑虫好像永远没有穷尽。
尽管陈霄和小金龙实力极强,那两条红虫也是战斗力不凡,但陈霄这边的虫群毕竟是数量稀少,渐渐的,便显得有些不敌。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在暗帝之心中的潮汐虫王忽然对陈霄发出了一股心神交流。
“放你们出来?”陈霄微微一愣,在这样的时刻,潮汐虫王竟然要求出来,实在是让陈霄感到有些疑惑。但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答应潮汐虫王的要求。
相信他也不是无的放矢,既然这么要求了,就一定有些把握。
随着陈霄心神动处,密密麻麻的潮汐虫群瞬间出现在了场中。
本来两方黑虫群已是斗的难解难分,此时潮汐虫出现,就像是在已经沸腾的油中加了一勺水,轰然爆发了。
黑虫群面对紧接着出现的潮汐虫,明显愣了一下,但紧接着,黑虫便朝着潮汐虫扑了过去。
黑虫群闪烁着,几个起落便到了潮汐虫群面前,接着一如既往的幻化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潮汐虫的体内。
大批的潮汐虫像是疯了一般,开始原地打转,而后纷纷倒地身死。黑虫群所经之处,潮汐虫群就像是开锅了一般,狂暴者倒地,或是互相撕咬,或是脑部炸裂,毫无例外。
陈霄愣住了,他愕然看向在大后方的潮汐虫王,心神中发出疑惑的询问,潮汐虫王却是发出一道宽慰的心神,而后扇着翅膀飞起,直立起身,将翅膀对准了两方虫群。
陈霄隐隐觉得,潮汐虫王散发出了一道奇怪的波动,只是不知道这波动是什么。
渐渐的,死去的潮汐虫越来越多,事情丝毫没有改善的迹象,不过受到潮汐虫的牵着,陈霄身边的黑虫群压力大减。
潮汐虫的数量也是极多,但因为此地空间不畅,陈霄并没有将所有的潮汐虫放出。眼见大批的潮汐虫死去,快要消耗殆尽的时候,潮汐虫王又给了陈霄一道元神讯息,让他继续放一拨潮汐虫出来。
陈霄按照潮汐虫王的意愿,再次放出大片的潮汐虫,但结果还是一样的,毫无改善。
一拨又一拨,一直到第十波潮汐虫放出,整个通道中到处都是潮汐虫的尸体,连路都快堵住的时候,潮汐虫王忽然做了一个动作。
它的双翅猛然一扇,一道蓝色的波动瞬即蔓延到了所有剩下的潮汐虫身上。
转眼间,这些仍旧存活着的潮汐虫,忽然发生了变化。
它们的身躯上方长出了一根根的触手,这些触手交错着伸向半空,闪烁着奇异的光泽。更令陈霄惊奇的是,这些触手竟然是虚化的,一如虚化后的黑虫。
局势瞬间一面倒。
黑虫再次冲到潮汐虫跟前,立刻就会被潮汐虫身上的触手缠住,接着触手深深的扎进黑虫体内,眨眼间,整条黑虫就会被吸收不见。
虽然黑虫的速度极快,但潮汐虫的触手却是更快,每一次挥动,都会扯住十几条黑虫,然后眨眼间黑虫就会干瘪下去。
刹那间,潮汐虫群便展开了反击,无数的黑虫被消灭,尽管它们拼命的想要突破防线,却是无论如何冲不破潮汐虫的封堵。
此时,小金龙飞在半空中已经愣住了,它看着远处悬浮着的潮汐虫王,眼眸中先是有些迷茫,继而是渐渐露出亮光,有了一丝异样的神采。
忽然间,小金龙转过头,冲着陈霄轻轻吼叫几声,而后朝着通道下方飞去,接着又飞了回来,如是三次后,陈霄点了点头,心神中对潮汐虫王下令道:“往前冲,直达深处。”
虫群浩浩荡荡朝着最深处冲去,在潮汐虫的帮助下,迅速摧垮了冲来的黑色虫群。不断深入。
渐渐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整个空间都是漆黑一片,但隐约可见有一丝丝淡红色的光芒照耀,隐约能看清楚周围的景象。
一条长长的红色河流,一座硕大的拱桥,拱桥后是一片巍峨庄严但却透着肃杀之气的古朴建筑。
在红色的河流之中,伫立着一座高大的石碑,上面写着黑漆漆两个大字“黄泉。”
而在那巍峨建筑前,同样伫立着一座高大的石碑,上书“幽冥殿地府洞天!”
幽冥殿地府洞天?陈霄微微皱眉,停下脚步,他总觉得眼前这些建筑的风格,似乎让他有种熟悉之感。
忽然间,黄泉河中猛然搅动起了冲天的浪花,伴着一声凄厉的吼叫,一个庞大的身影从中钻了出来。
灯塔般大小的眼睛,绿油油的,散发着幽暗的光芒,中间的竖瞳透着慑人的气息,盯着陈霄,阴冷,残暴。
冷漠到了极致的残暴。
陈霄看向这怪物,其外形俨然就是一放大版的黑虫,只是长出了五官,头上也长出了双角,看起来似乎要和小金龙一般,朝着某种方向变化,但却并没有完全转变。
不过它的体形却比小金龙要庞大的多。
看到这怪物,小金龙咆哮一声,朝着它激射而去。
刹那间,两边的黑虫自动散开,将中间位置处留了出来,露出一个巨大的空间,仿佛是要为两方营造出一个单独对战的位置。
陈霄当然放心不下小金龙,立刻追了过去。
小金龙冲到近前,怪物嘶吼一声,身体瞬间虚化,周围的空间都随之崩碎,朝着小金龙冲去。
而小金龙也同样进入虚化状态,同时全身刺出尖锐的空间利刺,反击怪物。
陈霄冲到近前,却被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挡住,再也无法前行一步。
吞天枪闪出,陈霄集中全部力量,混沌力灌输到极致,对着身前空间狠狠刺出!
嗡的一声闷响,陈霄身前猛然炸出一团火花,但空间却是纹丝不动,并没有受到损害。
陈霄愣了一愣,收起吞天枪,拿出一把刀,一记我执斩挥出!但空间仍旧是稳固如旧,没有丝毫损毁。
此时小金龙和怪物在封闭的空间内,已经战斗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陈霄细细凝神一看,小金龙虽然体形很小,但却更加灵活,而且掌控的空间之力似乎比那怪物更加强大,一时间占到了上风。
暂时不必担心,陈霄便后退一步,开始好奇的打量眼前的空间壁障。
迄今为止,让我执斩完全没有发挥出作用的阻隔,就只有眼前的空间壁障,这里显然是一个极其不寻常的地方。
幽冥殿地府洞天,黄泉河。这些名字对于陈霄来说并不陌生,想不到在这里也能看到。
这让陈霄心中升起了一股希望,一种对于久远的,自身来历追溯的希望。
此时小金龙和怪物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在空间壁障中只能看到两团爆开的光影,在激烈的撞击,陡然间,小金龙周身爆发出一股极其猛烈的波动,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刺入了怪物的身体之中。
一声爆响,怪物发出一声嘶鸣,庞大的身躯瞬间爆开,四散飞溅。
小金龙头上的角断了一根,身上到处是血迹斑斑,鳞片掉落。
它扑到怪物的身躯之上,张开嘴,一股澎湃的吸力传来,怪物的身躯开始融化,而后一点点的被小金龙吞噬。
随着吞噬,它断裂的独角开始生长,破损的鳞片开始恢复,身上的伤势也渐渐好转。
原本环绕在怪物身周的海量的黑虫仿佛都愣住了,悬停在半空中看着小金龙,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
片刻后,小金龙彻底将怪物吞噬干净,它的体形又大了一圈,仰天发出一声稚嫩的嘶吼,周围的黑虫顿时一震。接着绕到了它的身边。
所有的黑虫如顶礼膜拜一般,朝着小金龙行礼。
两拨黑虫融汇为一股,遮天蔽日,环绕着小金龙。
&bp;&bp;&bp;&bp;许久后,黑虫群渐渐沉寂下来,从中裂开一道缝隙,小金龙的身影从中钻出,摇头晃脑的飞到了陈霄肩上。(c书盟网)
小金龙趴在陈霄肩头,极尽讨好之能事,陈霄看得出,小金龙对自己似乎十分依恋。
嗡……
一阵奇异的锐响传来,平静的黄泉河中,再次波涛翻滚。
一个巨大的人形怪物从河中飞了出来。
这怪物高约有十余丈,周身漆黑看不真切,三头六臂,状貌极其威猛。
怪物的额头正中长着一只竖眼,射出一股淡红色的光芒,直直盯在了陈霄身上。
陈霄猛然一惊,发现自己全身都无法动弹了,最然他感到震惊的是,伴着哗啦一声空间剥裂般的轻响,从那会到现在就一直没有声息的清奇,竟然被这道光芒照了出来,而且直接被推出了陈霄的身体。
清奇闭目在沉睡之中,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睁大了眼睛,露出惊愕之色。
陈霄被这红光牵引着,不断的朝着怪物靠近,而后整个人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陈霄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
一尊巨大的法身出现在自己面前,遮天蔽日一般,这法身与外面的三头六臂怪物一模一样,只是更加高大,而且通体为金色。
法身之后是一座巨大的山壁,高达云颠,不知几千几万丈。
陈霄看着面前的法身,好奇问道:“你是谁?”
法身缓缓开口,声如雷霆。
“我是地府转轮王。”
“转轮王?”
陈霄微怔,想了想道:“你要做什么?”
“幽冥地府洞天在上一个量劫时被齐天尊者打碎,流落此间,历经无数万年修复完好。一直在等待寻找传人,只是此间生灵与地府洞天规则不符,无法传承。你是这无数万年来,唯一一个勉强能与地府洞天契合之人。”
“勉强?”陈霄想了想,道:“地府洞天……来自哪里?”
转轮王看着陈霄,许久没有说话,半晌之后道:“宇宙有无数大千世界,每个大千世界又有无数小千世界。而所有世界的核心枢纽,则在东胜神州。你之所在,便是东胜神州的一域。”
这个消息让陈霄有些震撼,但他两世为人,早已明白这世上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想了想又道:“我是否还能回到我原来的地方?”
“继承地府洞天衣钵,有朝一日成长为幽冥大帝,自然能穿梭时空来去自如。”
陈霄心中涌出了一丝希望。
“你将我弄到这里来,是为了让我继承地府洞天吗?”
“此界特殊,虽然你与地府洞天的契合度极低,但却也是无数万年来唯一一个能够契合之人。原本继承者都需要经过考验,而后才能决定最终的人选。但……地府洞天却已经别无选择。”
随着转轮王的话语结束,后方山壁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个阴森森红漆漆的入口,入口两侧各有一尊恶鬼雕塑,看起来无比狰狞。一阵阵呼啸的冷风从中不断的发出,偶尔还传来一两声凄厉的嘶吼。
陈霄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牵引,悬空着朝着入口飘了过去,然后又被慢慢的引导进入了内部深处。
入口内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四壁平整光滑,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构成,闪烁着一股血红色的光芒。随着向内部走的越来越深,内部的空间也越来越宽广,慢慢的在道路两边出现了一条宽广沸腾的大河,一如外面的黄泉河一般。河中奔腾着腥红色的河水,看起来如同鲜血。
在河的正中位置有一座木桥,桥上写着两个大字:“奈何!”
桥边坐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在她的面前蒸腾着一只青铜大鼎,里面有一道道沸腾的绿色液体。
陈霄诧异的和这个老者打招呼,结果对方却仿佛对其完全视而不见一般,根本无视他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有趣的是,陈霄越往里走,遇到的人也越多,准确的说,他遇到的全都是长相神态各异的恶鬼。要么是全身长毛,要么是长舌独眼……总之全部都是传说中地府中的恶鬼形象。
不过和之前的老者相同的是,无论陈霄说什么,做什么,这些恶鬼全部对其视而不见,仿佛完全当他不存在一般。
慢慢的,陈霄明白了,这些人和恶鬼应该是不存在,而是地府洞天的一种投影
陈霄被那股奇异的力量带着一路前行,到了一处古阁楼之前,然后慢慢的飘了进去。
在这幢阁楼的中心位置,摆着一个古色古香的蒲团,陈霄慢慢的飘到了蒲团的上方,然后在那力量的引导下慢慢坐了下来。
整幢阁楼中顿时绿光大盛,四面八方的墙壁在刹那间消失,变成了四块透明的宝石,一股诡异的光芒穿过宝石墙壁照在了陈霄的身上。顿时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
在这光芒照到身上的瞬间,陈霄就觉得自己仿佛忽然置身在了一个极其阴冷的深潭之中,全身都是刺骨的冰凉。
体内的混沌力受到这股阴寒力量的刺激,立刻开始涌动起来,默默的运转陈霄全身。陈霄立刻觉得身上凉意大减,可是那冰冷的寒意却好像是跗骨之蛆一般,虽然被陈霄的混沌力破迫开,却并不罢休,依然朝着陈霄身上涌去,和混沌力内外交织,激烈的冲突了起来。
此时陈霄好像是置身于深水火热之中,凉意虽然没了,可是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反而比之前更加难受。
“洞府认主……血脉重塑!”
随着转轮王平淡的声音响起,在陈霄的头顶上空忽然出现了一道道扭曲的光线,看起来就像是一道道交错闪烁的红色闪电,一股无形的压力慢慢的侵向了陈霄周围的空间,随着劈劈啪啪的爆响,那扭曲的光线摆动的越来越剧烈,仿佛被压迫的电花随时可能爆发一般,发出吱吱啦啦的声响,无比的刺耳。
光线不断的扭曲挣扎,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浓缩凝聚,渐渐的成为了一本黑色的书簿,在陈霄脑袋上空盘旋旋转。
书簿上隐约可见三个大字“生死簿。”
生死簿是黑色的,但是却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生死簿就是太阳般无比的明亮,这种极端的矛盾完美的在生死簿上展现出来,一时间让人觉得如梦似幻,似真非真。
慢慢的,生死簿顺着陈霄头脑的正中落了下去,贴在了陈霄的头顶正中,然后金光轻轻一闪,就像是水滴溶解一般,进入了陈霄的体内。
陈霄全身剧震!他感觉就像是一把巨锤猛然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强烈的剧痛当即刺激的他大声喊了出来。
混沌体强横无匹,这痛感却依然如此强烈,可见这生死簿中蕴含的力量是多么恐怖!
生死簿进入脑中,就像是在沸腾的油锅中加入了一块冰块,陈霄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爆响,整个人立刻进入了一种十分玄妙的状态之中。
就像是忽然晕了过去,但是神智却还清醒,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没有了触觉,味觉,嗅觉,视觉和听觉,所有的外感好像在刹那间消失的一干二净,眼前只能看到青花花的一片,亮晶晶十分刺目,却不知道是什么。
体内的混沌力剧烈的涌动了起来,朝着生死簿涌了过去,陈霄只觉的大脑处鼓鼓涨涨几欲裂开,一阵阵酸麻的感觉不断的传来,脑中的混沌力和生死簿在不断激烈的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像是滚雷一般,失去的外感刹那间回到了身上,雷声震震,电光闪闪,剧痛混合着酸,麻,痒等各种感觉一起在全身蔓延,仿佛有一万条蚂蚁在爬,又像是置身于火炉和冰川之中,一会儿热一会儿冷。
陈霄全身已经无法动弹,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身上所有的感觉,坚如精铁的身体此时竟然像是婴儿般脆弱,体内汹涌的力量越来越激烈,陈霄的身体表层慢慢的渗出了一丝丝的血丝,接着嘭的一下绽放为血雾,弥漫在他身体的周围,片刻之后,陈霄整个人几乎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茧,再也看不到任何人类的形态。
脑中的混沌力和生死簿不断的抗拒着,慢慢的,生死簿忽然在陈霄脑中反向转了起来,一股庞大的吸力顿时从生死簿上发出,撕扯着雄浑的混沌力往生死簿内涌去。
开始的时候混沌力还自发的与这股吸力相抗争,但是随着被吸入生死簿中的混沌力越来越多,生死簿的吸力也越来越大。陈霄全身的混沌力都疯狂的朝着生死簿涌去,就像是万条溪流忽然看到了大海,疯狂的汇聚到其中。
陈霄体内雄浑身后的混沌力最终被吸得空空如也,到了后来,就连混沌黑莲中的混沌力都被生死薄吸走,变的萎靡不堪。
如果剖开陈霄的脑袋就可以看见,原本黑色的生死簿此时变得一片金黄,一层层氤氲的金色气息在书页上翻腾,不断的变幻成各种形态。
&bp;&bp;&bp;&bp;猛然间,金色的生死簿剧烈的一跳,陈霄的身体如遭雷亟,随着这一跳蹦起老高,然后又慢慢的落了下来。(c书盟网)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bq
外层的血雾开始慢慢的回到陈霄的身体之中,生死簿中悄然放出一道细线般的暗金色气息,看起来像是液体又像是气态,和混沌力完全不一样。
这股气息慢慢的进入陈霄的丹田处,开始一点点的旋转着凝聚起来,随着气息汇聚的越来越多,陈霄丹田中的旋转气团也越来越明亮。
这气团陡然间蔓延到混沌力上,以某种陈霄不了解的方式开始改造混沌力。浑厚的混沌力变成了一条细线,只是让陈霄觉得空荡荡的有些难受,其他没有任何的不适。
只是混沌力虽然变得纤细无比了,但是陈霄却觉得身体中出现了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他感到混沌力虽然变细了,但是却比从前更加精炼,更加凝聚。准确的说,这股气息已经不再是混沌力的感觉了。
恍然间,亿万道金色的光束忽然从生死簿中涌出,然后如同活了一般在陈霄的身体中冲向四面八方,从他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中涌出,就在这瞬间改造起了陈霄的身体。
一道道奇异的能量进入肌肉和骨骼之中,身体变得更加结实,坚固,牢不可催。更神奇的是,生死簿竟然开始轻微的颤动了起来,陈霄只觉得头脑中一阵阵酸麻,全身好像忽然间变得通透了很多,一丝丝奇异的游离能量不断的从外围涌入他的身体之中,然后被生死簿吸收,之后再转化为那神奇的气息,进入陈霄的丹田。
就这样外界的能量不断的进入陈霄的身体,然后进入生死簿内,接着再汇聚到陈霄的丹田,整个过程就这么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了起来。
而在陈霄的身后,一尊虚幻空灵的幻像慢慢呈现而出,身着黑色帝袍,面目威严,额头正中一颗竖眼,周身散发出睥睨天下的气势……
陈霄的身体也开始变幻出诡异的黑色,随着劈劈啪啪的暴响声不断传出,陈霄的身体中不断的渗出一些污浊物体,接着就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卷走,消散……
等到陈霄从玄妙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之时,生死簿已经改变了位置,从他的识海中进入了丹田。更奇妙的是,生死簿不断的将周围各种元力、能量吸扯入陈霄体内,然后一点点的壮大发展。
陈霄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可以感觉到在自己的肌肉,皮肤,血液和骨骼中多出了一些奇异的力量,将自己的各个部分紧密的拉扯在一起,然后一点点的淬炼,就像是打铁一般,一点点的将他的身体锻造的更加坚实。
这道力量比混沌力更加高端,陈霄可以确定,他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力量形态,也没有见过。
而在他的额头正中,则多出了一道奇异的图案,就像是一枚黑色的令牌,隐隐散发出洞察一切,明晰一切的威严气息。更是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情不自禁的生出一种仰望和和臣服的感觉。
而在刚才那种玄妙的状态中,一团神念也涌入了陈霄的脑海之中,那是种种匪夷所思的术法的运用和修炼方式,包括陈霄额头正中令牌的作用。
这道令牌叫做判官令,可以控御天下一切死去生灵,包括依存于世间的黑暗生灵和依托,比如阴魂,鬼魅恶灵等等,更是可以吸收生灵死亡时的死气。
死气,并不是说人死后的气息,而是生灵死亡的一刻,残留在这个世上所有的神念、能量和心魂印记。这些印记在生灵死亡的一刻爆发,而后慢慢消散。判官令的作用,便是将这些要消散的气息瞬间汲取,而后吸收。
吸收之后,判官令会将元力和神念等转化到陈霄身上,增益其功力,让其学会和领悟死去生灵的神通法力。而剩下的怨念、情绪和这生灵在世上遗留的所有因果,则会被判官令吸收,祭炼自身。
最重要的是,地府洞天会随着陈霄的修为增长而不断扩展,每一次扩展都会逐渐扩大和影响周围的世界。
在洞天能够控制的范围内,所有被杀死的生灵,全部都会被吸入洞府中,接受地府的审判。而生死簿就是控制这些死去生灵和整个地府洞天的枢纽。
好厉害!
……
除了这些之外,地府洞天中自有一套从上至下的权利体系。这些体系依托于地府存在,更拥有种种神力。神力的效果随着洞天的展开程度而不断增大。
陈霄初步融合地府洞天,本身的权限仍然极低,但他已经获得了册封的权利。
第一级权利,鬼差。
目前他只能册封一名鬼差,依附于地府洞天,鬼差拥有一项神通。
勾魂鬼手。
可以直接伤害生灵的神魂,如果神魂不够强大,可以直接将生灵杀死。这种杀死是心魂毁灭,也就是俗称的魂飞魄散。
而且地府的所有生灵都能够将杀死的生灵勾入地府,进入生死簿。
陈霄将这一名鬼差,册封给了刑猛。
册封完毕之后,刑猛身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判官令的小印记,整个人的气息更加凶猛阴冷。
刑猛默默感受着自身的变化,许久后露出了震惊的眼神。
“尊主……这是什么力量规则,我从未接触过,但却有这么可怕的巨大潜力。我甚至能感觉到,这种规则甚至超越了天道的规则……”
陈霄轻吸了一口气,连刑猛都这么说,那足以说明这地府洞天的规则强度有多么可怕。
“发现存在超越世界规则存在的禁制洞天,地府洞天护主至高规则发动,强行融合。”忽然间,转轮王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霄闻言吃了一惊,还没等他作出任何反应,一阵浩大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无数道绚丽的光华从地府洞天中闪现,笼罩在了暗帝之心的娑婆空间之上。
就像是蜡烛遇到了燃烧的火焰,娑婆空间开始一点点融化,强行被地府洞天融合吸收。
莫离呆愣愣的看着眼前变故,眼中有惊恐和震撼,他看着面无表亲的陈霄,神情复杂。
“……这是什么东西?”莫离声音有些发干,难以置信的问道。
陈霄没有说话,他皱起了眉头,这突然发生的变故,让他惊疑不定,此时此刻,竟然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莫离叹息一声,道:“陈霄,你运气很好……希望你不要浪费你的气运,有朝一日能够将暗帝的衣钵发扬光大。”
言罢,莫离再不说话,身形隐去。
陈霄愣愣的看着莫离消失,眉头拧成了川字型。
一连串的浩大声响接连不断的响起,在陈霄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两座巨大的山川,周围更是有河流环绕。整个暗帝之心与地府洞天完整的结合在了一起。
此时在外面,大地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大地猛然开裂,露出一大片黑漆漆的山峦,还有蜿蜒流转的红色河流。
陈霄随着地府洞天不断上升,最终重新出现在了地面上。
浓郁的雾气一扫而空,周围的地貌完全改变了样子。
当整座地府出现在大地上的时候,清奇与陈霄之间原本消失掉的咒约规则再次产生效力,又回到了陈霄身边。
小金龙也带着黑虫群围了过来,绕着陈霄欢叫着,似乎因为看到陈霄没事而十分高兴。
陈霄轻抚小金龙的脑袋,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是忽然面色一变,看向远方。
十几道极其雄浑的气息,从远处呼啸而来。
这十几道气息皆散发着滔天的煞气,穿行时黑气滚滚,所经之处飞鸟走兽狂奔逃窜,惊叫嘶吼声不绝。
陈霄微微一怔,心神中对小金龙吩咐几句,小金龙点点头,带着一众黑虫缓缓下沉。
所有的黑虫全部进入虚化状态,迅速扩展开来,蔓延分散到周围百丈之内,匍匐在地面上。
黑虫的气息本就微弱,若不小心查看,根本发现不了异状,且进入虚化状态的黑虫,若不小心查探,根本发现不了踪迹。
十几道黑气迅速到了近前,而后分散开来,将陈霄围在了中间。
这是十几名魔族。
最为强大的一名魔族,长相并不狰狞,肤色雪白,散发出一股病态的感觉,双目血红,望向陈霄,只觉一股奇异的吸力隐隐传来,似乎要让人失去心神。
陈霄微微一怔,旋即清醒过来。
这魔族愣了一下,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微笑。
有意思,竟然能抵御我族的天赋心神之术,怪不得是能够与混沌精灵缔结契约的人呢。这名魔族心中暗暗想道。
其余诸人皆是面目狰狞形态各异,最丑恶的一人更是形如蟾蜍一般,周身都覆盖着巨大的青色肉瘤,随着其呼吸一颤一动,无比恶心。
周围一众魔族更是离此人稍远了一些,神情中颇有些忌惮之意。
“哈哈哈,我说总感到心惊肉跳,原来今天是有这等好事,混沌精灵竟然与人签订了契约,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呢。”一名形态妖娆,脸孔却无比丑陋的魔族女性娇笑着说道,眼神不断打量着陈霄上上下下,肆无忌惮。
&bp;&bp;&bp;&bp;陈霄微微皱眉,感应这十几名魔族的气息,发现每一名都是真龙期,最弱的一名也在真龙中期,其余皆是后期,那名面色苍白的男子更是达到了真龙巅峰的境界。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q
这种实力差距,若是换成之前的陈霄,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捏碎玉简跑路,离开破碎之域。
真龙期每一阶都差距极大,就算陈霄不能以常理论,也绝无可能打败十几名真龙期魔族,且不说每名魔族体内都有混沌力,他们的体质同样是强横无匹,这些人全是强劲的对手。
但此时的陈霄,却是心中全无畏惧,反而有种兴奋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与清奇签订咒约成为完整的混沌圣体,一举一动间与天地相合,更是经过地府洞天的再次改造,身体强度达到了恐怖的程度,更是有生死簿和判官令两大神器相助,天地间所有力量皆可随意取用,这样的陈霄,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魔血夫人,用你的魅惑**将此人制住,我们合力将混沌精灵逼出,然后大家各凭本事取用!”一名魔族朗声喝道。
你丑陋的魔族女性道:“三尸尊者,一会我若是将他魅惑住,在混沌精灵逼出的那刻,你们就会一拥而上抢了吧!”
那三尸尊者冷哼一声,道:“你也太看低我!”说着又环视周围众魔族,道:“大家若是一拥而上,少不得那混沌精灵会被撕碎!最多和其他精灵一样成为补品!我想你们也都知道,只有将混沌精灵炼化为丹丸,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力!大家若是不商量好,就浪费了这次机缘!”
一名魔族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混沌精灵的气息如此明显,势必还会招来他人觊觎,我等如何能从容炼化?”
那名长相苍白的魔族忽然道:“只要到禁魔谷,依靠那里的阵法,可以隔绝混沌精灵气息,最多三天时间,我们就能将混沌精灵炼制成丹!”
“禁魔谷?”几名魔族脸色一变,显然对这个名字十分忌惮。
“不到禁魔谷,哪里能找到合适的炼丹地点?你们不必担心,只要不进入禁魔谷深处,是不会有事的!”脸色苍白的魔族懒洋洋说道,看了一眼魔血夫人,点点头:“动手吧!”
“血蝠统领大人都发话了,我还有什么话说!”魔血夫人抛了一个媚眼,只看的一众魔族都打了个寒噤,接着身形一闪,站到了陈霄身前:“看着我的眼睛,服从我的意志……”
“噗!”魔血夫人的话刚说到一半,一幕让所有在场魔族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陈霄一只手伸进了魔血夫人的胸口,鲜血狂喷而出。
喷出的鲜血并未溅到陈霄身上,而是诡异的蠕动着,混杂着魔血夫人体内忽然涌出的一道道黑气,元力和各色光华,一齐冲着陈霄的额头和丹田处涌去。
感受着魔血夫人强大的生命力、元力涌入体内,陈霄惬意的发出了一声低呼。
而她瞬间死去时迸发的死气,则被吸入了判官令之内。
紧接着,在众人无比震惊的目光注视下,魔血夫人的元神竟然被硬生生凝聚,吸入了陈霄丹田之内。
修士死去,元神会消散重入轮回,这是天道至高规则,除非以邪法直击元神,否则无人能改变这一规则……可眼前发生了什么?此人竟然将魔血夫人的元神硬生生从天地间凝聚,并吞噬?!
他们当然不知道陈霄丹田内有生死簿,还以为对方是修炼了什么诡奇的功法,而实力强劲的魔血夫人竟然毫无防备之力被杀,足见此人实力之强,他们实在是大大低估了!
“上!”
轰的一声爆响,十几名魔族同时出手。
魔族本就凶残暴虐,天生的战斗种族。眼见魔血夫人被杀,错估了陈霄实力,立刻当机立断,全部全力出手。
十数道术法神通全部在狭小的空间内迸发,刹那间便将陈霄淹没。
一众魔族脸上露出放松神色,就算再强,面对这样的攻势,也必然难以幸存下来。
但那面色苍白的血蝠统领却是面色更加凝重,他瞪大了眼睛,如临大敌一般看着左右,一道道强横的波动不断从身上发出,蔓延向四面八方。
众人看到他凝重的神色,也不禁心中一动,纷纷下意识的朝着术法爆炸的中心点看去。
难道……这样也能活下来?
众魔族却是不信。
术法残波缓缓散去,终于看清楚了其中景象。
没有人?!
众魔族皆是一震,难以置信的互望过去。
“去哪了……?”一名魔族喃喃道。
“小心!”他对面一名魔族忽然大吼一声,目眦欲裂。
受到提醒的魔族全身一颤,挥手就朝着身后抓去,手臂刹那间变大,指甲瞬间增长,变得如精铁一般,更是渗出了丝丝黑气。
但他这一抓却抓了个空,就在他猛然转身时,却只看到一道黑影一闪,便又到了他的身后。
这么快!……这名魔族心中刚产生这个念头,就觉得后心一阵剧痛,整个胸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贯穿,一只手臂从胸前穿了出来。
陈霄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手臂一震,这名魔族周身元力死气以及血气便被吸入判官令之中,元神也进入了生死簿。
轰的一声,这名魔族的躯体轰然爆碎,纷纷落向地面。
“杀了他!”
几名魔族大吼一声,全力出手,数道光华撕裂了空间一般,朝着陈霄铺天盖地冲去。
但陈霄只是身形轻轻一颤,便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去哪了?”几个魔族大吼一声,露出惊惧神色,他们没有感知到空间的波动,也就是说,对方仅凭速度,就已经快到让他们无法发现。
这是什么修为?几个魔族不相信,他们明显感觉到陈霄是真龙期的修为,但这绝对不是真龙期的实力!
“啊!”伴着一声惨叫,陈霄冷漠的出现在一名魔族身后,又是一掌将这名魔族胸口刺穿。
漫天黑气和光华被陈霄吸收的同时,陈霄身形一晃,再次消失。
这些魔族们顿时吓破了胆,狂吼着,四散而开。
但紧接着,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陈霄的身形仿佛一瞬间化作十几份,各自出现在了一名魔族身边。
一连串爆响几乎同时响起,一个个魔族接二连三被陈霄杀死。
剩下的魔族彻底吓破了胆,各自分散朝着不同方向飞去。
陈霄凌空而立,默默的感受着生死簿和判官令吞噬的各种力量,体内的黑莲迅速成长起来,更是有一种特别的力量在丹田中滋生,生死簿的颜色越来越明亮,一股压抑着的可怖威压,在其中酝酿。
短短一瞬间,陈霄就感觉到自己实力进一步提升。
这种提升最明显的就是在身体上,生死簿和判官令吸收了力量和死气后,进一步释放出奇异的规则之力,不断改造陈霄的身体。
这等同于无限度的血脉重塑和身体筑基,这种强度甚至已经不亚于血屠和吞天枪。
若是继续这样杀戮吞噬下去,陈霄的身体强度最终会达到何等可怖的地步?
看着四散狂逃的几名魔族,尤其是逃在最前面的血蝠统领,陈霄微微思索,并没有追击。
他盘膝坐下,就在原地等待起来。
几名魔族疯狂逃窜,一直到极远处之后,发现陈霄并没有追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慢慢又聚集到一起,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血蝠统领大人,此人实力之强超乎想象,我们并不是他的对手,怎么办?”一名魔族问道。
血蝠统领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陈霄所在的方向,尽管并没有人追来,他心中却仍旧感到惶恐。
“这个人……显然他体内也有混沌力!所以他与混沌精灵签订契约之后,便成为了传说的混沌圣体……我只是听说过混沌圣体很强,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看他似乎还能吞噬我们的力量,若是这样下去,一旦等他成长起来,必将成为我族的灾难……”血蝠统领说道。
“你的意思是……”一名魔族明白了血蝠统领的意思,顿时露出惊恐的神情。
“没错!”血蝠统领点点头:“混沌精灵的气息那么明显,一定还会有不少同族赶去,除非有实力碾压他的存在,否则必定是有去无回……这样的话,根本就是过去给他送菜,我们必须阻止!”
“那……怎么阻止?以这人的实力,我们根本对抗不了啊!”
“去搬救兵!”血蝠统领咬牙道:“混沌精灵我们是得不到了,但绝不能让这人威胁到整个魔族,我们去找各自的尊主、将军,让他们出手,击杀此人!”
“好!”一名魔族赞同道:“我这就去找我们尊主报信!就算自己得不到,尊主也必定会有奖赏。”
血蝠统领道:“我们各自去报信,速度要快!一定要在此人成长到更强前,将其杀灭!”
几名魔族商量完毕,当即行动,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飞速窜去。
&bp;&bp;&bp;&bp;陈霄刚坐了没一会儿,又有十数道气息呼啸而来。
这次的气息之中,有一名特别强大,陈霄感知到,这股气息已经达到了涅期的境界。
十数道气息到了跟前,迅速分成两股,均匀的站在陈霄两侧,居高临下打量着他。
为首的一人身形魁梧高大,满脸桀骜不驯之色,饶有兴趣的看着陈霄。
陈霄看着这十几人的神色,发现这些人不是单个来此,而是一同前来,为首那人便是他们的领袖。
这人看着陈霄,微微皱眉,打量了一下四周,眼中陡然露出一股精光。
“这里……是魔虫谷!”这名魔族忽然说道,同时陡然将气势猛然展开,整个人刹那间开始变化。
他身周众人一愣,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就被首领强大的气势冲开,各自翻滚出去,这些人连忙运转元力,站稳了身形。
陈霄微微一愣。
魔族首领的形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魁梧的身形变得纤瘦,但全身却是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双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长刀,刀锋上布满锯齿,闪烁着森森黑光。臂弯处更是长出了倒刺,环绕朝上,就像是一对月牙。
看起来就像是一具人形兵器。
而这首领变化形态后的实力,竟然又有提升,甚至已经达到了涅中期的程度。
“魔虫谷的魔虫为何不见了!”首领一声爆喝,既像是疑问,又像是在提醒众手下,一众手下倒吸一口凉气,齐齐反应过来,各自拿出了法宝和兵器,凝神戒备。
魔虫?陈霄唇角微翘,不动声色看着上方诸人。
那首领双目精光闪闪,望着陈霄微微诧异。
这人与混沌精灵签订了咒约,那就是混沌圣体……虽然不明白混沌力为什么会出现在人类身上,但即便如此,此人实力远不如己,且面对的是这么多人……为何他却丝毫没有惧怕情绪?
难道说……混沌圣体真的有那么神奇,以至于有自己什么不了解的情况存在,使得对方实力有了极大提升?所以他才有恃无恐吗?
首领心中犹疑不定,其实最让他感到忌惮的倒不是陈霄胸有成竹的样子,而是这里的魔虫去哪了?
陈霄不会知道,魔虫谷是魔族除了禁魔谷之外,最为忌惮的所在。这里的魔虫拥有穿越虚空的天赋,虽然一两只不会有什么威胁,但数量庞大的魔虫,却是任何强者都难以抗衡的。
传说只有魔族帝王的血脉,才有可能在魔虫谷中进退自如,据说他们的血脉混沌力能够收伏魔虫,使得它们策反……但也只是听说而已,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谁都没有见过。
首领也曾经来过这魔虫谷,以至于他完全可以确定,若是平日,这里铺天盖地的魔虫早就扑过来了,绝对不会是眼前这般安静,安静的让人感到诡异。
但若是就此离去……
实在是有些不甘心啊。
谨慎起见,首领决定先和眼前这人谈谈。
手中双刀遥指陈霄,首领阴沉的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能与混沌精灵签订咒约?你不知道混沌精灵对魔族来说代表着什么吗?你是否活够了?”
陈霄听着首领的话,目光在所有魔族脸上一一略过,露出一丝轻笑。
有一名魔族被陈霄的表情激怒了,那是讥讽的笑容,这些魔族当然明白对方讥讽的含义……气势汹汹而来,却又不打,这种问话,一点威力没有。
“我们首领问你话,你敢不回答?!”
虽然还是感到忌惮,但生性激昂的魔族却是极容易冲动,感受到陈霄的情绪,除了首领之外,所有的魔族都回过了神来,神情陡然变的十分愤怒。
首领暗叫一声不好,刚要说话,两名属下已经冲了出去。他微微一怔便也没有阻止,他也想看一下陈霄的底细。
两名魔族冲到了陈霄跟前,陈霄依旧是毫无反应,表情平静。但这种平静在魔族们看来,却是有些茫然……或者说是吓傻了。
首领唇角微翘,不禁为自己的小心感到几丝羞惭。
但紧接着下一刻,他的神情就凝固了。
只是眼前一花,原地盘坐的陈霄便失去了踪影,下一刻,他却出现在了两名属下身后。首领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那两名属下便身形一颤,被陈霄两拳轰成了漫天爆碎的血肉。
丝丝黑气和元力光华诡异的朝着陈霄身体中涌去,首领瞳孔更是陡然紧缩。
这是什么功法?
惊人的速度,巨大的力量……此人之强,绝不仅是境界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首领心中陡然涌上一股兴奋的味道,对手难求,这人正适合做自己的对手!
但还没等他与陈霄交手,陈霄已经身形一晃,再次失去踪影。
“都闪开!”首领大喝一声,身形也化作一团虚影消失。
下一刻,两个身影在不远处扭曲出现,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爆响,就像是无数的爆竹在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内爆发,连绵爆响不绝。
陈霄手中不知何时取出了吞天枪,与首领的手臂双刀激烈的暴击,各色光华火星闪烁,声若雷鸣,连绵不绝。
两人交手范围内已经是一片空白,强烈的空间波动和元力爆发如海浪般汹涌,没有人能靠近两人十丈之内。
首领双刀出神入化,周身倒刺更是运用自如,整个人完全就像是一个陀螺,疯狂汹涌的转动,诡异的攻势从各个角度将陈霄淹没,其力量和速度更是不落下风。
若是换成一般的对手,此刻必然已经陨落在首领的攻势下,但陈霄的枪法却是出神入化,不仅完全抵住了首领的攻势,甚至还隐隐在上风。
周围一众魔族都看愣了,他们震撼莫名的望着首领和陈霄对战,神情复杂。
陈霄的实力他们感应的很清楚,境界最多与他们相仿,但此时却能与首领战成势均力敌,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魔族崇拜强者,即便是敌人也一样。虽然他们对人类一直没有好感,甚至打从心底感到蔑视,但此时陈霄的表现,却是得到了他们内心的尊敬。
两人激烈的打斗着,就像是两头太古凶兽肆意翻腾,首领的攻势越来越猛烈,速度越来越快,奔涌之时,身上因为与空气的剧烈摩擦,甚至腾起了烈焰。但却仍然无法击败陈霄。
首领的速度快,陈霄的速度也随之提升,两个人到了后来完全成了两个火人,周围热浪肆虐,烈焰奔腾。渐渐的,一大片区域都燃烧了起来。
这些魔族们一退再退,到了后来,百丈内已经无法立足,他们不断的后撤,神情也越来越凝重。
“这人竟然如此之强,这怎么可能……?”
“难道说,成为了混沌圣体之后,真的会如此厉害吗?”一名魔族不敢置信的道。
另一人沉吟着:“我也听说过混沌圣体的传说,他们固然会在日后成长的非常厉害,但我从未听说咒约签订之初就能有多大的提升……这人实在是有些古怪。”
“首领能打败他吗?这样下去,来的人会越来越多,就轮不到我们了。”一名魔族担忧的道。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密集且剧烈的呼啸声。
几名魔族转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只见从四面八方,浩浩荡荡的魔族汹涌而来,每一个方向至少都有数百人,其中更是有几股强大的气息,已经远远超越了他们的首领。
“那是……天峰魔君?”一名魔族看着一个方向,不敢置信的道。
“夜魔将军……他也来了!”另一人震撼的感叹。
有一名一直不太说话的魔族道:“他们怎么一同而来?我觉得这事有些古怪……大人小心!”
这人话没说完,忽然大喝一声,惊骇欲绝的望向首领和陈霄对战处。
陈霄的气势陡然攀升,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澎湃的力量,就像是一团太阳骤然释放出无尽的光热,一团巨大的雷球从陈霄手上酝酿而出,刺目的光华笼罩天穹,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就连正在飞来的魔族也无法直视。
只有飞在最前方的四名魔族强者眯起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陈霄。
“雷拳!”
低沉的呼喝从陈霄手中发出,一团绚丽的雷球将首领吞没。
只见首领朦胧的身影在雷球中扭曲,下一刻,雷球不断的放大,旋转,最终轰然爆发。
大地在颤抖,天空被光芒遮蔽,刺目的爆响震动四方,许多魔族都全身颤抖,忍不住喷出了鲜血。
雷霆不断的爆发,肆虐,就像是一道道雷龙,荡起了无尽的旋风,旋风中更是夹杂着风暴。离的最近的十几名魔族惊叫着转身疾退,却是比不过雷霆风暴肆虐的速度,转眼间就被风暴追上,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被扯成了碎片。
没有人看到,包括首领在内,所有被杀掉的魔族,在死去的一瞬间,都有大量的黑气和光华涌出,被陈霄吞噬。
他们的神识同样也在瞬间凝聚,进入了陈霄丹田之中
&bp;&bp;&bp;&bp;光华渐消,露出陈霄的身影。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数百魔族将陈霄围在了中间,为首的四人,身上皆散发着恐怖的波动,就像是四座大山,沉甸甸的压向陈霄的心头。
四人看着陈霄,半晌不发一言,许久后,一人冲着陈霄微微点头,道:“我乃魔族天峰魔君,南天魔王麾下重将,我看朋友虽然身为人族,身上却有我魔族的混沌力,想来必定有我魔族血脉,既是如此,你也算是我魔族中人。如此,我与你打个商量如何?”
陈霄还没有说话,天峰魔君对面的一人道:“天峰,你想和他商量什么?不要忘了,我们可是四个人在此。”
天峰魔君愣了一下,点点头道:“说的是!如此,倒是要从长计议。”
天峰魔君看了看另两侧沉默的两人,对陈霄道:“你身后之人是夜魔将军,是西天魔王麾下大将。左侧那位是葵天魔君,右首那位是火魔尊者,这两位分属东天魔王和北天魔王,你应该知道,我们四人代表着什么。”
陈霄没有说话,天峰魔君想当然的以为他了解魔族的权利构成。魔帝麾下四魔王,分别掌控魔族最强的四部兵马,而天峰魔君他们,则分属四位魔王,也算是魔族响当当的人物。
“天峰,你到底想说什么?”一直没有说话的葵天魔君问道,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我的意思是,我们说服这位小兄弟随我们回去,由魔王施法解除咒约,如此,我们就可以将混沌精灵交由魔王分派,届时,也算是我们一笔大大的功劳。”天峰魔君说道。
其余三名魔君将军皆是一愣,旋即露出恍然之色,夜魔将军点头道:“说的是,我们自然是没有实力解除咒约的,至多就是将此人杀掉,将混沌精灵分而炼化,那样效果就打了折扣,自然也没有了意义。若是先给魔王,那必定是天大的一场功劳。”
火魔尊者冷笑一声:“可是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混沌精灵,如何献出去,又如何够用?”
天峰魔君道:“所以我们要说服这位朋友,由他决定将混沌精灵交给谁。”
“凭什么?”“我不同意!”天峰魔君话语刚落,其余几人立刻便开口反对。
“怎能由他来决定如何分配,天峰,你是不是疯了!”夜魔将军冷声喝道。
天风尊者冷笑道:“若是不由他分配,他若一心求死,你们谁能阻止?”
三人沉默,许久后终于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葵天魔君看着陈霄,沉声道:“这位朋友,你已经别无退路,要么今日就死在这里,要么随我们回去,献出混沌精灵,我们保证,一定会给你无尽的荣华富贵,给你最好的修炼功法和资源!假以时日,即便没有混沌精灵,你的修为也必定不凡,甚至超过我等也是轻轻松松!”
夜魔将军道:“我可以让你充当我麾下大将,给你一部人马重用你!他日我提拔之后,我麾下人马就都由你来管!”
夜魔将军此话一出,他身后一众魔族诸人皆是露出震惊深色,然后化为深深的羡慕、嫉妒之情,更是有人目光闪烁,看着陈霄面色不善。
天峰魔君笑了笑,道:“我会向南天魔王殿下推荐你,你的地位,将与我不相上下。”
夜魔将军一怔,接着冷哼道:“这些虚的没有用,本将军会优先将掠来的人族给你享用,他们的元力、精血之力都是你的,最多半年,你便能恢复失去混沌精灵的创伤。”
葵天魔君道:“他毕竟出身人族,怎能轻易吞噬人族真元和气血?夜魔你行事果然鲁莽,我这里有上好的丹药,皆是名贵无比,能迅速补充气血提升元力,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一定能在一个月内补充回你的实力。”
几人还要说话,一直沉默的火魔尊者却是忽然冷笑一声:“你们几个不必说了,他压根没打算同意。”
三人一愣,齐齐望向陈霄,便看到了他无比冷漠的眼神和平静的神情。
天峰魔君皱起眉头,道:“朋友,你可要知道,你不是我们这里任何人的对手。失去了混沌精灵固然是极大的损失。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活着还有希望,何必要如此固执鱼死网破?”
夜魔将军冷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真的想死,我们就成全你!”
陈霄看着四人,轻轻摇了摇头,竖起食指放在唇边,轻声道:“你们的废话太多了!”
下一刻,陈霄的身形陡然一闪,消失不见。
四人爆喝一声,天峰魔君手中陡然出现一把长枪,暴起灿烂的光华对着身前狠狠刺出。
嗡的一声闷响,就像是天地间忽然炸响一个闷雷,两道枪尖对击在了一起,巨大的力量交击使得空间都骤然扭曲。
就像是一只大手猛然将空间狠狠的攥住,而后又猛然推开,强劲的波动之力四散爆开,天峰魔君身后众魔族被劲风吹得四散倒飞出去,两人身前空间之力更是爆发,如同刀锋一般将两人淹没。
天峰魔君身上暴起黑光,将所有的空间之力挡在外面。而陈霄却是毫无反应,并没有用元力神通护体。
看见这一幕,天峰魔君的眼睛陡然紧缩,这样强度的空间之力,要让他仅以**承受是绝对做不到的,对方毫无反应,必然是对自身**强度极为自信!
天峰魔君不认为对方是高估自己实力,战斗中情势瞬息万变,若要等到验证再做反应,一切就都晚了!
当机立断,天峰魔君爆喝一声,枪尖连抖,三朵黑色之花骤然开放!
空间之力擦着陈霄身体冲过,果然如天峰魔君预料般没有对其造成任何伤害,与此同时,三朵黑花已经到了陈霄面前,就像是三张恐怖的巨嘴,要将陈霄一口吞下。
陈霄却是神色不变,但他感受到了那三朵黑花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并没有要用身体与之一较高下的想法。
长枪一抖,化枪为刀,对着身前一斩!
我执斩!
一股绝强的意志陡然出现,仿佛天地间无上威压降临,原本在远处看热闹的葵天魔君三人神色猛变,大喝一声齐齐冲来。
“天峰快逃!”三人只来得及爆吼一声,便全力出手。
天峰魔君在感应到陈霄我执斩的意志时便已变色,作为魔族的高端存在之一,他这一生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当即判断出这一式神通自己绝对无力抵挡!因为那种感觉,那种几乎让他窒息的威压,即便是在南天魔王身上,他也从来没有感受到过。
天峰魔君舌尖狂喷出一口鲜血,全身轰然燃烧起来,血肉上蔓延出粘稠的黑色火焰,这火焰似乎连空间都要烧毁。
三朵黑花被陈霄的枪一斩破碎,接着枪势不减,劈向天峰魔君。
天峰魔君的身体一个闪烁,便出现在了距离陈霄五百丈之外。
他松了一口气,看着陈霄劈出的强势,神情凝重后怕到了极点。
好可怕的一招!若非自己躲的快,今日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陈霄仍旧不停的动作,露出讥讽之色。
神通再厉害,劈不到我又有什么用?
但下一刻,他的神情便凝固了。
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强横力量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身上,似乎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天峰魔君都没来得及想一下是为什么,整个人便被一道刀气一斩两半,接着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尘埃消散。
庞大的元力和气血之力疯狂的涌出,朝着陈霄蔓延而去,这一幕惊呆了在场所有魔族。
而此时,三名魔君将军的攻势也已经将陈霄淹没。
这一击,是三人最强的手段,他们坚信陈霄无法抵御这一击,但同样悲伤于天峰魔君被杀死。
魔族虽然彼此间存在竞争,但面对外敌时却是无比团结,方才谁都没想到陈霄会爆发出那么强力的一击。
强劲的攻势以陈霄为中心爆发,比太阳更要绚丽。但下一刻,三人却是猝然大惊。
一个身影陡然从中冲出,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全身赤红,就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
流线型的身姿,面色冷漠如同从地狱中出现,没有多余的任何修饰,充满了力量和速度的双重质感。
墨甲血屠。
面对三名魔君级的攻势,陈霄绝不敢以肉身硬扛,所以他第一时间唤出了墨甲。
这也是他第一次穿着墨甲战斗,这种感觉,非常棒。
墨甲的增幅是以实力为基础,陈霄此时的实力,在穿上血屠之后,更是获得了极大的提升。
一个闪烁,陈霄便到了夜魔将军面前。
挥拳,出击,陈霄只做了一个无比简单的动作。
夜魔将军挥手一抬,祭出一件法宝,乃是一件黑色的宝塔,宝塔旋转着骤然变大,挡在了陈霄拳头之前。
此宝塔乃是西天魔王赐予陈霄,防御力超强,夜魔将军松了一口气,同时感到更加惊悚。
他竟然不知道陈霄穿的是什么东西,他可以确定,破碎之域绝对没有这样的法宝!
正在思索中,眼前宝塔忽然一颤。
夜魔将军悚然动容,震撼恐惧到了极处!!
&bp;&bp;&bp;&bp;宝塔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77%77%77%2%62%69%71%69%2%6d%65/
这裂痕极不清晰,在巨大的宝塔上看起来,也不过是非常细微的一点而已。
但夜魔将军却不这么想,裂痕就是裂痕,要么没有,要么有。
西天魔王赐予的强力防身法宝,竟然被会打出裂痕,那对方的攻击力,得是达到了何等可怕的程度?
嘭!一声轰然巨响,宝塔剧烈的摇晃着,就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撞击了一般。
裂痕继续扩大,蔓延,渐渐成为蛛网。
夜魔将军恐惧的大叫,呼唤葵天魔君和火魔尊者帮忙。
两人的攻势就没有间断过,甚至最强的手段都不要命一般用出,但打在陈霄身上,却是安然无恙。
说到防御,这世上还有什么强过墨家的墨甲?
轰!
宝塔轰然爆碎,一只闪烁着红光的拳头从崩碎的塔屑中透出,重重击在了夜魔将军的胸口。
夜魔将军双眼突出,就像是一只瘪下去的茄子,胸膛深深陷下,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拳劲微吐,夜魔将军整个身躯轰然爆开,浓郁的真元和气血之力混着死气,被陈霄吸收。
血屠的光芒也更加明亮,陈霄整个人的气势顿时一振。
葵天魔君和火魔尊者对望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分头就撤,他们的属下跟在后面,也一窝蜂的逃窜。
夜魔将军和天峰魔君带来的一众麾下此时也傻了眼,看到葵天魔君和火魔尊者逃走,才慌不迭的跟着逃跑。
但为时已晚。
陈霄穿着血屠,就像是暗夜收割生命的恶魔。
只是一晃便冲到了人群之中,随即荡起了漫天腥风血雨。
几个魔族疯了一般朝着陈霄出手,漫天攻势将陈霄淹没,但却毫无效果。面对血屠战甲,这些魔族的术法神通无法伤其分毫。
陈霄伸手扯着两名魔族,对在身前狠狠的一击,惨叫声中,两名魔族被撞成了漫天碎肉,接着反手又扯住一名魔族,伸手将其撕成了两半。
无尽的元力和气血之力涌向陈霄,目睹这一幕,所有魔族目眦欲裂。
陈霄身形一晃,继续朝着其余魔族冲去。
这一幕,看得其余魔族全部脸色大变,陈霄身形闪过之后,甫一出现便立刻把十多个魔族瞬间杀死,元力以及气血之力一同吞噬。
这震撼的场面,几乎让所有魔族倒吸口气。
眼看陈霄迈步间,直奔葵天魔君和火魔尊者的方向,四周的魔族纷纷不敢上前阻止,就在这时,极远处冲来一名魔族,此人身着黑衣,双目如电,修为更是超过了涅,达到了炼神初期境界,此刻他一伸手,立刻便有数十把黑色飞刀飞出。
一指之下,飞刀齐齐射向陈霄。
“随我一同出手,击杀此人,否则我族不得安稳!”这人大声喝道,双手连抖,又是数十把飞刀飞出,呼啸着杀向陈霄。
在此人身后,几个魔族一咬牙,齐齐冲出,各自拿出法宝,朝着陈霄攻去。
陈霄冷笑一声,身形一晃,整个人似乎与天地融为一体,刹那间便消失无影,出现时,却是已然在那忽然冲来的魔族之旁。
他刚一出现,便立刻挥拳在那魔族身上狠狠一击,顿时一震轰隆隆的巨响蓦然间回荡天地。
“雷拳!”振聋发聩的巨响传入四周所有魔族的耳中。
就在这时,四周的魔族已然反应过来,一个个迅速拿出法宝,齐齐向着陈霄冲去,葵天魔君和火魔尊者对望一眼,也一同冲着陈霄奔去。
“天机魔帅,此人厉害,您要小心!”葵天魔君和火魔尊者似乎对刚来的魔族十分尊崇,俱是恭谨的道。
天机魔帅手中飞刀化作一个阵法,与陈霄的雷拳对击在了一起,整个人轰然暴退,露出震撼神色,同时双手连抖,数十道黑气冲出,组成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对着陈霄斩落。一边对葵天魔君和火魔尊者道:“此人是谁!怎得如此恐怖?他竟然能与混沌精灵签订咒约,这是何故?!”
葵天魔君道:“他刚杀了天峰魔君和夜魔将军,此人之强超乎想象,魔帅千万不可大意!”
天机魔帅冷哼一声,挥手连指,黑色镰刀对着陈霄狠狠切下。
陈霄挥手捏不动如山印,抵住了黑色镰刀,同时挥手又是一记雷拳打出。
天机魔帅冷哼一声,挥手伸出五指,化作一只黑色巨大的手臂对着陈霄的雷拳抓下,一边靠近陈霄身前,伸出一指对着陈霄点去。
葵天魔君和火魔尊者直觉不妙,道:“魔帅不可离他太近,小心他……”
话音未落,陈霄吞天枪猛然擎在手中,一记我执斩挥出!
天机魔帅脸露得逞笑意,指尖骤然光华大盛,挥出一道剑气!
这一式是他成名绝技,乃是他采地下玄阴之气凝练百年所成一道剑意,向来无坚不摧,近身相战更是从未遇到过对手。
剑意挥出,与我执斩对击在一起。
向来无坚不摧的剑意,瞬间便被我执斩斩碎,紧随而来的,是那惊天的刀意,毁天灭地般的意志!
天机魔帅此刻面色大变,眼中露出恐惧,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转身,陈霄的刀意已经一挥而过,将天机魔帅斩杀成两半。
浓郁的元力和气血之力涌入,陈霄神情大振,只觉修为又有提升。而浓郁的死气,更是隐隐使得生死薄和判官令有些升华。
杀死天机魔帅后,陈霄身形再次一晃,消失无影。
下一刻出现,陈霄站在了葵天魔君身前。
葵天魔君面色苍白,不假思索身形倒退,但还是晚了,陈霄身形一冲,整个人化作一片血色残影对着葵天魔君一冲而过。
伴着剧烈的爆响声回荡,葵天魔君全身喷出大量的血雾,整个人瞬间化作漫天血肉。
元力、气血和死气与神识一同,被陈霄吞噬。
短暂的感受一下,陈霄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火魔尊者身后。火魔尊者爆吼一声,周身燃起了烈焰。但却被陈霄一掌按在了脑袋上。下一刻伴着一声清脆的爆响,火魔尊者的脑袋瞬间爆裂,脑浆喷洒的到处都是。
杀死了火魔尊者和葵天魔君,再无一人是陈霄一合之敌,一时间陈霄如同狼入羊群,直杀的尸横遍野。
一股恐惧的气息弥漫,剩下的魔族全部陷入了绝望之中。
人在绝望中,可能作出任何事情,就连魔族也不例外。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甩手挥出一只黑色的令箭。
这令箭冲天而起,发出巨大的声响,同时绽开一团浓重的黑云。
魔族呼叫救援,面对敌军时报讯的令箭,第一支冲上天空,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一大片令箭呼啸,黑云浓重如墨。
陈霄毫不手软,短短几个呼吸间,所有还活着的魔族便全部被杀死。
但没过多久,远处便出现了新的魔族的身影。
他们看到令箭赶来,但越是接近,却越是感到之前那莫名吸引自己的气息,就在这里。
混沌精灵。
所有魔族都能感应到的特殊存在,吸引着他们前赴后继的赶来。
但迎接他们的,却是毁灭和死亡。
吸收了天机魔帅、天峰魔君、葵天魔君、火魔尊者和夜魔将军五人的元力和气血之力,陈霄的修为本已经有了突破的迹象。又在杀死数百名魔族之后,陈霄终于突破。
真龙中期的修为,突破到了真龙后期。而那浓郁的死气,更是使得判官令和生死薄进一步成长,隐隐似乎也有突破迹象。
判官令和生死簿中,更是散发出一股特殊的气息,这气息让陈霄感到无比兴奋,甚至是狂躁。
在这气息的刺激下,陈霄越发享受杀戮的快感,更加的狂暴。
他口中不断发出畅快的低吼声,将赶来的魔族一一收割生命,随着不断地杀戮,随着不断地吞噬,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大,血屠就像是沐浴在鲜血中一般,越发鲜红狰狞,更为骇人可怕。
他身体内生死簿和判官令散发出的气息,也越来越强,几乎每吞噬一个魔族的死气,便会强上一丝,陈霄的双眼渐渐变成红色,越来越森然可怖。
血腥的气息弥漫四周,渐渐的,赶来的魔族不再盲目前冲,而是止住身形观望。此时已经有数不清的魔族尸体倒在地上,个个死相可怖狰狞。
但陈霄却是会追击过去,主动击杀这些魔族。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达到真龙后期后,速度更是提高了数筹不止,绵延百丈之内,陈霄的身形呼啸闪烁,仿佛有无数个他在窜动,根本看不真切。
每一次闪烁,必定有一名魔族被杀掉。
就在这时,远处天边飞来十多道黑气,这些黑气之上元力浓郁,纵横之下化作尖锐的呼啸,直奔此地而来。黑气中,一名魔族眼露寒芒,直冲而出,他身后的十多人,全部都是炼神初期的实力,齐齐向着陈霄冲去。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方向,同样有数道黑气奔来,当前一人的实力更是达到了炼神中期,此人面色阴沉,在他身后所跟众人也全部是炼神初期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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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双目红芒闪烁,狞笑中一步踏出,对于那些近身的神通与法宝,根本就不在意,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那炼神中期魔族所在的队伍之中,右手一抓,便立刻抓住一人。
那魔族眼露果断之色,身形立刻自爆,化作大片波纹散开,将陈霄炸飞了出去。但此人自爆后的元力和死气还有神识,仍旧被陈霄吞噬。
那炼神中期的魔族猛然出手,一道剑气对着陈霄刺去,同时其余炼神初期魔族也随之出手。对陈霄展开了围攻。
有人带头,四周的所有魔族,纷纷精神一振,正要一同围攻陈霄,但就在这时,陈霄随手一荡,身前出现了两人。
一人是凶神恶煞的刑猛,另一人则是涅期的凌期。
刑猛一出现,便大喝一声,挥手劈出手中巨剑,凌期瞳孔一缩,感应到了炼神中期强者的神通,但却没有退缩,而是双手连连掐诀,在身前放出一面火焰盾牌。
轰然爆响,刑猛巨剑被炼神中期魔族强者的剑气瞬间打飞,更是越过刑猛击在了凌期放出的火焰盾牌上,咔咔爆响,凌期的盾牌瞬间破碎。但他咬破舌尖,猛然一口精血喷出,双手更是连抖,周围的天地元力猛然被抽调一空,再次加持在盾牌上。
凌期的脸色苍白,抬手一拍腰间,一道白玉令牌冲天而起,半空中显化出一条白色巨龙,高亢的龙吟清亮,喷出一口雾气冲向那剑气。
火焰盾牌仍旧寸寸破碎,但速度却缓慢了许多。刑猛伸手一招,被打飞的巨剑飞了回来,一把被其握在手中,接着身子一转,如同陀螺般疯狂转动起来。
一道道锐芒击打在剑气上,将剑气打的破碎。白龙喷出的雾气也侵袭在剑气上,终于使得剑气逐渐消融缩小,但却仍旧无法完全阻挡剑气的前进。
“闪开!”
陈霄大吼一声,刑猛与凌期心意相通,刹那间一闪。两人刚一闪开,一道我执斩便劈在了剑气上。
裂帛般的刺耳巨响,剑气被一斩两半,消散不见。
陈霄为首,刑猛在左,凌期在右,三人品字型站立,虎视眈眈的看着对面的一众魔族强者。
那名炼神中期魔族脸露冷笑,道:“实力不弱,以真龙期实力,能挡住我的一剑,已经足够让我吃惊,但也就到此为止了!死了之后记住我的名字,天剑魔帅!”
话音落下,天剑魔帅一挥手,又是三道剑气劈出,分头切向三人。
刑猛和凌期面色一变,但却没有退缩,这样的一剑,三人无论如何都是挡不住的。
但就在这时,陈霄却是将刑猛和凌期收回了暗帝之心内,
不顾两人在暗帝之心内疯狂的喊叫,陈霄双手朝天举起。
一股浩大的重力陡然出现,所有魔族都觉得身形一滞,竟是无法再动弹。只有那些炼神期的魔族勉强可以行动,速度却是也慢了不少。
刺来的三股剑气,速度顿时也为之一缓。
但也仅仅是一缓而已,剑气就像是有生命和灵性一般,仍旧义无反顾的朝着陈霄刺去。
失去了凌期和刑猛的身影,三道剑气合一,目标全部指向了陈霄。
天剑魔帅微微蹙眉,有些不明白陈霄的举动。
他是受到陈霄重力影响最低的人,但这样程度的重力,也无法束缚他的行动。可仅凭这样,是不可能将剑气挡住的。天机魔帅有些不明白,陈霄到底要做什么?
“血海沸腾!”陈霄掐诀遥指右侧大片的魔族,刹那间,一片赤红色在天空中爆发。
凄厉的惨叫齐声响起,被陈霄所指的数十名魔族,体内血液骤然沸腾,强劲的热量使得他们的躯体猛然爆发,轰然爆响中,无数红色的沸腾液体混合着血肉飞溅,将周围的魔族淹没。
哇!
又是连绵的惨叫,所有被血肉喷溅到的魔族尽皆发出惨叫,全身血肉鼓起了大片的血泡,有些魔族拼命的用手去抓,顿时扯起了大片血肉,露出森森白骨!
天剑魔帅瞳孔陡缩,不能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血海沸腾这样的神通用在一般人族身上,并不能造成如此恐怖的威力。但魔族天生体魄强劲,毫不夸张的说,魔族全民的混沌体,使得他们每个人的体质强度都不亚于之前的陈霄!
如此,血液在体内沸腾时,所有的热量全部都被压制在体内,直到无法承受轰然爆发,所以他们的身体才会爆裂。
而这种猛然爆发出来的热量,经过魔族身体的压缩后,在爆发时恰好达到最高点。
陈霄挥手连指,一道又一道血海沸腾四面八方宣泄出去,无数的惨叫接连响起。
整个天空,被一片蒸腾的血气淹没,远处四面八方赶来的魔族,成为了这一记神通源源不断的后续牺牲品。
爆裂开的血液继续伤害到周围的魔族,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体内的血液也随之沸腾爆裂!
海量的元力和气血之力疯狂的涌向陈霄体内,死气和神识连绵成片,甚至以肉眼都能够看见。
天剑魔帅面色大变,他终于知道陈霄打算做什么了,没有任何犹豫,天剑魔帅大吼一声,身形划出一道残影,对着陈霄冲去。同时挥手一荡,身前出现了两道月牙形的剑气,荡漾开来,将涌向陈霄的元力和气血之力隔开。
元力和气血之力被天剑魔帅的剑气荡开,但却无法隔绝死气和神识。
天剑魔帅急速前行,速度甚至超越了之前发出的剑气。
陈霄周身混沌力喷涌,血屠的表面光华大作,无尽的符文剧烈闪烁,如同炽阳爆发。
下一刻,陈霄一个闪烁出现在了一大片魔族之中,挥手化掌前推!
天音心火破!
轰轰轰轰轰!身周数十名魔族周身暴起烈焰,接着陈霄一拳挥出,雷霆爆裂!
雷拳!
数十名燃烧着烈焰的魔族,混合着惊天雷霆朝着天剑魔帅冲去。
天剑魔帅面色阴冷无比,眼中杀机迸发,骈指化剑,对着身前刺出!
湛蓝色的剑芒从天剑魔帅手中发出,陡然扩展到十数丈粗细,带着轰鸣巨响,将冲来的所有魔族连同陈霄的雷拳一同击垮。
这些魔族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便被击成了齑粉。但死去后迸发的元力、气血之力连同死气和神识,却仍旧朝着陈霄涌去。
天剑魔帅眼神闪烁,他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与混沌精灵签订了咒约的人是什么样的存在。这种莫名的吸纳元力气血力甚至死气和神识的手段,他这一生从没见过,而且他可以肯定,就算是魔帝,也没有这样的手段!
至少已死的神识,魔帝也无法凝结而出完整的吸纳,因为这等同于隔绝了生灵轮回的途径!这是有违天道运行规则的手段!
天剑魔帅不认为眼前这人有这样的能力,这是几近传说中魔神和仙人的手段。那么很简单,对方身上必定有重宝!而且是绝世甚至超世重宝!
一念及此,天剑魔帅的呼吸都粗重了,与这样神奇的宝贝比起来,混沌精灵又算得了什么?如果能得到此宝,别说是魔王,就算日后成为与魔帝比肩的超级高手,甚至问鼎那虚无缥缈的魔神之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天剑魔帅毫无保留的释放出自己的气势,他的身后,陡然分化出一道巨大的黑**神虚影。
狰狞的面貌,独眼,单手,手无指,为剑!
炼神期强者的元神,凝练显化而出,比实体更加强大的元神!
之前杀死炼神初期的魔族,是因为他们并未将陈霄放在眼里,心中轻敌,兼之元神若是被灭,实体中残留的神识种子想要重新祭炼到原来的境界,至少需要数百年之功,而且难度剧增等同被废!没有人愿意冒险!
但此时天剑魔帅已经看的清楚,若是不放出元神,想要轻松杀掉陈霄,几乎不可能!
一批又一批的魔族被陈霄点燃,当成靶子扔过来,天剑魔帅不得不出手将他们杀掉,但就是这样的工夫,陈霄便已经跑出老远,就算是这样下去原本也没什么。大不了将所有的同族杀掉,那时候他自然躲无可躲。但天剑魔帅却是担心,陈霄一旦吸纳到了足够的死气和神识,到底会发生什么!
显然元力和气血之力已经全部补益到了陈霄身上,但那死气和神识,却是必然被其身上重宝吸收。天剑魔帅隐隐已经感受到了陈霄识海和丹田中蕴含的恐怖气息,那是天道规则一般可怖的存在。无情、冷漠、规律运行,这是能够影响甚至达到天道规则一般的超神器!
天剑魔帅的元神对着陈霄遥斩一剑,一道惊天匹练随之出现,天空中都出现一道印痕!
陈霄悚然而惊,这是什么招式,竟然能劈开空间!
一股惊心到了极点的危险感觉,涌遍陈霄周身,让他连寒毛都竖了起来!
&bp;&bp;&bp;&bp;陈霄急速闪退,但那股危险的感觉却如影随形,始终无法消失。http://o.co/
他转身,举枪,我执斩对着剑意挥出。
天剑魔帅狞笑一声,接着微微一愣,剑意的前端与我执斩相抵,竟然被湮灭了。
但也仅仅是前端湮灭而已,剩余的磅礴剑气,依然无休止的朝陈霄卷去。
轰!陈霄挥出一记雷拳,全身的混沌力轰然爆发,刹那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雷球,这雷球膨胀着如同呼吸一般,更是要将天地间的光华全部吸收一般,周围顿时一暗。
剑气轰击在雷球上,天地为之震颤。
就像是魔神降临,又似是毁天灭地,山川大地崩解,无尽爆发的力量将地面狂暴的撕开,天空中甚至都出现了裂痕,恐怖的爆发力量将陈霄狂暴的推了出去,就连天剑魔帅都不得不暂时后退。
而周围的魔族则是无可避免的被这恐怖的力量波及,一个个被撕裂,被轰成齑粉,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便就此死去。
他们死去的元力并未被陈霄吞噬,但死气和神识却仍旧涌向陈霄。
陈霄倒退中喷出一口鲜血,尽管瞬间爆发了所有的混沌力,但却仍旧无法阻挡这一剑的攻势,仍旧有大量残余的剑气冲进了陈霄体内,这些剑气进入陈霄身体中之后,仿佛化作了无穷的小剑,切割着陈霄的身体和经脉,分解着他的血肉,刀刮般的痛苦席卷周身,体内混沌力乱成一团,费力的抵消着这些剑气。
天剑魔帅狂笑一声,挥手又是一道剑气发出。
这道剑气比之前更加狂暴,天空中再次出现一道更深的印痕,而且只是一眨眼间,剑气前端便已经到了陈霄面前。
陈霄瞳孔一凝,挥手祭出一物,同时掐诀低喝一声:“爆!”
嘭!巨大的元力爆炸在陈霄身前发出,将剑气一阻。
陈霄扔出去的东西,是那元极级墨甲,作为墨甲的防御重宝,墨甲自爆时爆发的元力,威力极大,这常常是墨家子弟面对绝境时最后的底牌。
但元极级墨甲虽然不弱,却不能抵挡天剑魔帅这等高手的攻势,也只不过是将剑气阻挡了一瞬而已。
但生死对决之时,一瞬间足以左右战局。
陈霄又是一记我执斩,将剑气再次湮灭一段,再阻剑气一瞬。
刹那间,清奇出现在陈霄身后,闭目凝神。
陈霄陡然间似乎变成了一个漩涡,周围无尽的元力疯狂的朝着他涌去,几乎一瞬间便将周围吸成真空。
同时他急速闪动,朝着魔族最多的位置闪去。
沿路的元力,几乎被陈霄全部吸空!
血海沸腾和天音心火破接连发出,一大片的魔族在惨叫中死去,海量的死气继续涌入陈霄体内。
雷拳、不动如山印,陈霄所有会的神通术法全部在一瞬间用出,再次将剑气毁去大半。
此时,天剑魔帅的第二道剑气已经只剩一小截,但就是这一小截,却也是陈霄无法承受的。就连清奇的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绝望之色。
就在这时,陈霄脸上露出决然之色,从娑婆空间中取出一物。
此物色泽普通,看起来就是一块废铁,毫无气息波动。
这快废铁,就是当日在悬空山地下刀帝遗址处,差点将那防护屏障切开的残铁!
陈霄将此物举起,挥手一记我执斩,对着天剑魔帅抛出!
天剑魔帅所站的位置与剑气并非同一方向,陈霄此时挥出这一记我执斩,便再也没有余力抵挡迎面而来的剑气。
他在赌,他要拿自己的性命,赌一把!
残铁在我执斩的催动下,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眨眼间便到了天剑魔帅面前,几乎与剑气到达陈霄面前的速度一致!
看着这飞来的毫无威胁的残铁,天剑魔帅冷哼一声,随手一指,一道剑气击上,要将其打开。
剑气轰中了陈霄,只是刹那间,陈霄就变成了一个血人,坚硬的身体在绝对实力的一击下,几乎没有反手的机会。
“哈哈,死!”天剑魔帅大笑一声,朝着陈霄扑去,他要在陈霄死前对其搜魂,看看他的重宝,到底藏在何处。
天剑魔帅一眨眼便到了陈霄面前,狞笑着抬手对着其头部抓去。
但下一刻,他却觉得自己全身空落落使不上力气,就连元力也无法调用,整个人虚弱无比。
天剑魔帅一愣,下意识的低头看去。
他的胸口,出现了一道豁口,此时这豁口在不断的放大,上下蔓延,如同蛛网一般,然后轰然一声爆响,他整个人的身躯分成了两半,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朝着下方**而去。
分成两半的身躯眼睛仍旧瞪大着,一脸的茫然,直到他想到了什么,才不敢置信的颤抖了半边嘴唇,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两半残躯坠向地面,已经攻到陈霄身上的剑气也消失无踪。
但天剑魔帅的元神仍在,他发出一声愤怒而不甘的怒吼,对着陈霄一剑劈出!
炼神期强者身体若陨落,元神仍旧能存活,只要找到一具合适的肉身夺舍,修为其实并不会受太大影响。
但这一剑刚刚劈出一半,便骤然消失。
天剑魔帅的元神一愣,紧接着面色大变,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呼。
一股强劲的吸力从陈霄丹田处传来,拉扯着天剑魔帅的元神,疯狂的往陈霄身边涌去。
天剑魔帅的元神拼命的挣扎,神情惊恐到了极致,但无论他如何挣扎,却是没有半点用处,只是一眨眼,元神便被扯进了陈霄丹田之中,进入了生死簿。
天地陡然一颤,天色昏暗,阴风嗖嗖。
陈霄周身光华流转,一股威压散发而出,如同帝王临世。
转轮王的声音浩大,在陈霄心神中响起。
“地府洞天吸纳了足够的死气,第一次修补开始。”
陈霄神识所见处,娑婆空间内的地府洞天开始散发出黑色的光华,黑色原本是暗淡无色,但此刻却给陈霄一股无比耀眼的感觉。
“赐予地府洞天掌御者陈霄‘无常’之名,神通二式!”
陈霄心中微讶,细细感应,发现自己元神之中,竟然被映入两式神通术法。
第一式神通叫做“极夜!”第二式神通叫做“极昼!”
这两式神通的威力,当真是惊天动地。
此二式神通,并非是陈霄本身的实力,乃是地府洞天影响天地规则,强行改变天地运行命理的手段。
极夜乃是一式极强杀招,此招用出后,将会在瞬间斩灭对方神魂,将之强行拖入生死簿内。
也就是说,只要是炼神期内对手的,皆可一招秒杀。
但此招对星辰期无效,因为达到星辰期,修士的神魂已与星辰相合,融于天道,非寻常术法能伤。
而极昼则是一式拯救之术,无论受多重的伤,哪怕是濒死之时,只要此神通一出,便可硬生生逆天改命,恢复如初。
但这两式神通,每天只能使用一次,且使用时会极大的消耗地府洞天的死气,需得继续补充后方可再次施展。
饶是如此,这两式神通也已经强到夸张。
而陈霄此时可以册封的洞天部属,也增加至两人。
刑猛的封号,自动从鬼差晋升为“鬼差令!”
他的修为,竟然就此提升一阶!达到了涅期,且一下子就达到了涅巅峰。而他的神通勾魂鬼手,也提升为拘魂圣手。变得威力更加强大,更加不可抗拒。
短暂的思索后,陈霄将另一册封称号,赐给了凌期。
目前咒约生物中,只有凌期的实力是涅期,其余生灵实力大多为玄极,以陈霄目前的实力增长速度,用不了多久,这些生灵便跟不上他的成长需要了。但有了地府洞天的存在,陈霄可以预见,自己麾下这些咒约生灵,将会随着自己的强大,也不断的成长。
此时周围已经不见一个活着的魔族,虽然远处仍旧有魔族赶来,但远远看到这里的惨状和可怖的气息,那些魔族只是在远远观望,并无一人再敢上前。
陈霄此时已然明白,地府洞天认自己为主人,其实最根本的目的乃是借助自己获得死气,以期修补完整。虽然是利用的关系,但他并不感到有什么,这种利用能让他实力提升,那就是互相利用,而且他此时也有些期待,等到地府洞天修补完毕,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而暗帝之心被地府洞天融合后,也并没有太大变化,他仍旧可以使用咒约,献祭获得神通,也可以剥夺其他修士的修为,但这些作用,此时已经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最关键的是,陈霄感到暗帝之心内某种特殊的规则似乎消失了。之前尚未察觉,而被融合后,这种感觉才渐渐清晰起来。
但这种特殊规则的消失,并未让他感到有什么不妥,反而让他感觉轻松了许多,就像是某种不知名的危险,忽然被清除了一样。
地府洞天的修补完成,转轮王的声音消失了。而陈霄体内却是猛然一颤,又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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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力量,正是之前地府洞天为陈霄重新塑体时的奇异能量,随着这种力量的涌入,混沌黑莲摇曳着生长起来,一片又一片的叶子长出,陈霄的实力境界也在不断提升。
这力量汹涌仿佛无穷无尽,混沌黑莲的叶子一片又一片生长着,只是转眼间,陈霄的境界就已经突破了真龙后期,达到了真龙巅峰。
但这仅仅是开始,陈霄的实力境界继续突破,转眼间便达到了巅峰的极限,接近了涅期。
清奇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陈霄身后,紧接着,饕餮元神也闪现在陈霄上方,发出无声的嘶吼。
陈霄心中微微一惊。
他竟然在此时此刻,将要突破涅期!
修士达到涅期,被称作修行过程中的第二次筑基。之前服食过的所有灵药,妖兽精血,修心功法对**的助益,全部会在这个过程融汇到一起,而后重生。等同于是后天之躯朝着先天转化,这个过程结束后,修士**的塑造便已经结束。
所以涅期对修士来说极为重要,因为**强度能够达到什么地步,涅期便是最后的机会。
但这个过程中,修士也会有危险,因为涅期开始后,在一段时间内,修士本身的**强度会降低许多,因为血脉在重塑,修饰,甚至冲突,若是在这个时期滥用元力或使用神通斗法,极有可能使得身体无法承受压力而崩溃。
此时群敌环伺,陈霄若是在此时涅,必将被魔族一拥而上,死无葬身之所。
远处观望的魔族已经察觉了陈霄的异状,有几个强力的波动更是从远处涌来,许多人按捺不住,已经朝着这边飞来。
陈霄当机立断,心神中对小金龙下了命令。
一片密集的,有如千军万马的轰鸣声响起,一片片黑云从地面上腾空,迅速分成几个部分,朝着魔族们汹涌而去。
这片黑影仿佛无穷无尽,当场将所有魔族吓了一跳,原本冲出的身影又缩了回去。
小金龙昂首发出一声龙吼,惊天动地,霹雳一般在大地上回响。
听到这声嘶吼,魔族们心中更是惊惧,惊疑不定的望过来,再不敢轻举妄动。胆小慎重一些的,当场转身后撤。
以小金龙为首,数量最庞大的黑虫群组成了一道龙卷风,将陈霄包裹在其中,把他的身影完全遮盖起来,朝着远方飞速而去。
此时那些分化出去截击魔族的黑虫们,终于到了魔族们近前。
看清楚黑虫的样子,魔族们齐齐发声吼,转身狂逃。
“是魔虫!”
就像是一群蝗虫追赶者千军万马,单个魔虫的实力并不强,但当它们汇聚在一起,就会形成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力量。
魔虫们迅速进入虚空,几个闪烁后,便纷纷冲入了魔虫体内。
凄厉的惨叫响起,许多魔族周身膨胀着,鼓动着,颤抖着,几个起伏后便轰然爆开。有魔族当即运用混沌力与魔虫相抗,但魔虫的数量如此庞大,只是短短相抗了一瞬,混沌力便再也无法抵挡,接着身体便爆裂开,就此死去。
这是一场无比惨烈的屠杀,几个魔族高手站在最远处,看着天边渐渐远去的龙卷风,再望着逐渐接近的魔虫群,神情复杂。
但也有几个人,互相凑近低声说了些什么后,一起朝着陈霄飞的地方追去,他们绕开了魔虫群的位置,转了一个大圈子追了过去。
……
陈霄在小金龙率领的魔虫群保护下,渐飞渐远。
此时,他的神智已经有些模糊。
冲击涅时,整个人的神智会呈现出迷离状态,隐约与天道相合,这个过程中,若是没有人护法,将会十分危险。
但好在陈霄神智还有一线清明,他迅速将刑猛、凌期和所有的咒约生灵全部放了出来。
将他们放出之后,陈霄终于彻底进入了神智封闭状态。
黑林豹迅速将陈霄托在背上,虽然实力没有刑猛那么强,但论及速度,黑林豹仍是这里面最快的。
刑猛和凌期对望一眼,两人同时感觉到,冥冥中有一股无形的联系力量将他们凝聚在了一起,这种力量体系的衬托下,刑猛对凌期有一种隐约的压制。
“大人,尊主将要突破涅,此时您就是主心骨,请您拿个主意吧。”凌期说道。
刑猛想了想道:“我们可以去找木原,让木林族帮助我们,如何?”
凌期摇摇头道:“我认为不妥。”
“哦?为什么?”刑猛挠了挠头,他实力虽强,但个性向来爆裂勇猛,让他拿主意,本就不是他的强项。
“现在尊主的状况不明,混沌精灵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凌期望过去,此时不光是陈霄,就连清奇也是沉睡的状态,就这么悬浮在陈霄背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木林族是否会对尊主忌惮与否?之前魔族的对话大人也听到了,他们有办法将混沌精灵与尊主剥离,谁敢保证人族没有类似的手段?我觉得眼下的状况,我们谁也不能相信。”
刑猛点点头,道:“有道理,那我们该怎么办?混沌精灵会不断吸引魔族来此,这样下去,我们也不是办法。”
凌期眼睛一亮,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禁魔谷!”凌期道:“先前那魔族的对话你也听到了,到那里去,混沌精灵的波动会被阵法掩盖,而且魔族对那里显然十分忌惮,我们只要小心一些,应该可以在那里待到尊主突破完毕。”
“禁魔谷?”刑猛沉吟道:“可是听魔族的描述,他们似乎对那里十分忌惮,会不会有些太危险?”
凌期道:“既然名字叫做禁魔谷,那必然是针对魔族更多一些。我们只要小心行事就好,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大人觉得呢?”
刑猛点了点头道:“那就依你所说吧,只是这禁魔谷在哪我们却是不知道。”
“这个好办!”凌期说完这句话身形一晃便朝着远方飞去,过不多时他便回转而来,手上提着一名魔族,已经瘫软。
“说,禁魔谷在哪?”凌期冷冷问道。
不知道凌期用了什么手段,这名魔族神情呆滞,闻言竖起一只手,指向远方。
刑猛和凌期对视一眼,吩咐小金龙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魔虫龙卷风铺天盖地,十分显眼,兼之混沌精灵对魔族的吸引力,不时有魔族赶来,没过多久,远远的便又围了一大圈魔族。
面对这种情况,刑猛和凌期选择了主动出击。
现在魔族对情势判断不明,唯一不惹起他们怀疑的方法,就是用雷霆之势将他们击垮,挟着陈霄方才斩杀天剑魔帅的威势,给他们震撼。
魔族真正的超级强者还没有出现,但刑猛和凌期知道,他们一定会出现的,若是在那之前不能赶到禁魔谷,情势将不堪设想。
小金龙分派出魔虫跟随在两人身后,所到之处一片人仰马翻,几乎不用两人出手,大片的魔族便被魔虫杀死。
看着魔虫强悍的实力,刑猛和凌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若是之前陈霄不是好奇下培养出了一只小金龙,使得魔虫窝里反,单凭他自己再强,冲进魔虫群里也是死路一条。
但因为混沌精灵的吸引力,加之方才一战在魔族中迅速的传开,大批的魔族不断的涌来,数量越来越多,到了后来,几乎是遮天蔽日一般。
之前分化出去的魔虫陆续赶回,刑猛和凌期与小金龙带着魔虫群一起,朝着禁魔谷的方向狂冲而去,再不管魔族的侵扰,只是将正面拦路的魔族杀死。
一时间,魔族追,魔虫旋风狂奔,刑猛和凌期还有咒约生灵躲在魔虫群中,肆无忌惮的宣泄着神通法力。
虽然整体实力境界不高,但陈霄的咒约生灵无一不是有独特之处,本身的实力并不能完全与境界相提并论。此时在魔虫群的保护中,不必担心防御只是全力出手,威力也是不凡。
所有的力量集中于前方,加上刑猛和凌期的拘魂圣手和勾魂鬼手,一时间竟然无人能撼其锋芒。
渐渐的,魔族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企图和目的,展开了更加凶猛的攻势,拦截他们前行的道路,刑猛等人顿时压力大增,前进的速度当即慢了下来。
终于,有魔族高手赶来,甫一出现便是雷霆暴雨般的攻势,竟然硬生生将魔虫群阻住。赶来魔族高手虽然没有天剑魔帅那么强,但却有数人,而且这数人配合十分默契精妙,一时间刑猛等人顿时陷入险境。
眼见这群魔族就要撕开魔虫群冲进来,忽然一道惊天刀意从刑猛等人身后发出,更是有一道虚幻的身影咆哮着扑了出去。
那几个魔族高手当即被刀意斩成数半,元神更是被扑出去的身影一口吞噬掉!
刑猛和凌期转身一看,只见陈霄神情茫然,手握吞天枪,刚刚施展出我执斩。
而那扑出去的身影,自然就是饕餮的元神了。
&bp;&bp;&bp;&bp;饕餮吞噬完元神之后折返而回,刑猛眼神一喜刚要说话,却见陈霄神情茫然,竟是又闭上了眼睛。比·奇·小·说·网·首·发
这是……
刑猛望向凌期,凌期沉吟道:“尊主虽然元神封闭,但灵智尚存,应是察觉到我等无法应对的危险所以醒来,虽然不知道这种状况是好是坏,但定然会有危险,前路一开,我们加紧赶路才是!”
魔虫群呼啸前冲,少了高手的阻挡,前行的速度再次加快。
一路上,只要有刑猛和凌期无法应付的魔族高手出现,陈霄就会醒来,解决对手之后再沉睡过去。
最危险的一次,是遇到一名炼神期的高手,一番激战后,陈霄靠着那块残铁施展我执斩才斩杀了对方,但自己却也受了不轻的伤。
而吸收了对方的元力之后,陈霄的涅状态越来越迅猛,已经快要无法压制。整个身体的状态直线下降,就算是再出手,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禁魔谷终于到了。
魔族们神情复杂的看着在魔虫的簇拥下,陈霄一行冲进了谷中。
禁魔谷内。
说是谷,其实山谷只有一部分,顺着山谷往里走,乃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世界。
进入其中后,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看起来像是一处上古的遗迹,地上满是生锈的刀剑兵器,破损的法宝,还有已经成为干枯骨架的尸体。
空气中没有一丝元力波动,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一片,没有植物,没有动物,遍地黄沙,血染一般,透着一股淡淡的猩红色。
陈霄已经沉沉睡去,小金龙将魔虫散开,远远的朝着谷内深处涌去,探查一下地形。刑猛和凌期则护着陈霄,和其他咒约生灵一起,原地休整。
陈霄的身体不时发出一阵阵异响,肌肉不断起伏,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动一般。时不时爆发出一声轻响,一大片血肉崩碎,接着又迅速生长,接着再次崩溃,整个过程惨不忍睹。
体魄越是强壮,在涅期的过程就越恐怖。凌期直看的暗暗咋舌,忍不住对刑猛道:“我见过不少人涅,但像尊主这般骇人的,我真的是第一次见!”
刑猛闪烁着猩红色的眼睛,淡淡道:“尊主当然不是一般人,岂是那些凡夫俗子可比?”
凌期一怔,旋即点头认同道:“说的是,尊主未来是要站在整个世界顶端的人,当然和他们不一样。”
作为咒约生灵,特别是成为地府洞天册封的鬼差之后,两人对于陈霄的秘密已经了解的十分透彻,在他们看来,整个天下甚至整个人间,都只不过是陈霄的起点而已,他身上发生任何奇异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
魔虫陆陆续续归来,将探查的消息告知小金龙。因为同是咒约生灵的原因,所以小金龙能够将自己的意思以神识传递给刑猛和凌期。
整个禁魔谷无比庞大,即便是如此海量的魔虫,也远远没有查探到边际。但所及之处,全都是一样的景象。
残垣断壁,死气沉沉,没有人烟没有生灵,甚至连草都没有一根。
直到最后一批魔虫回来,带来一个不一样的消息。
有人在南边极远处,那里有一个特殊的阵法,阵法之内,似乎是另一片世界。
刑猛和凌期对视一眼,凌期道:“想来那才是隔绝外面世界的阵法,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仍然不能隔绝混沌精灵的气息,魔族没有进来,大概是对此地的忌惮。可真正的高手若是出现,未必不敢进来。”
“如此的话,我们还是得到阵法里面才行,不过那里有人是什么人?”刑猛道。
想了想,刑猛又道:“你带着尊主朝着那边慢慢走,我先一步过去看看是什么人。”
二人商议已定,即刻开始赶路,刑猛先一步朝着阵法处飞去。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刑猛终于来到了那处阵法所在。
远远的,刑猛收敛气息,悬浮在空中高处往下看去。
有两拨人,正对峙在阵法之前。
刑猛能感觉到,那阵法十分玄妙,似乎是篆刻在广袤庞大的大地上,直接将阵法内一大片区域隔绝起来,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世界。
但此时这阵法却没有运转,因为阵法的阵枢被拔掉了。
那阵法的阵枢,是一把剑。
此剑通体透明,材质似乎是某种水晶,其上洋溢着一股奇异的力量,浩浩荡荡,充满光明。
此剑就斜插在两拨人的中央位置,旁边不远处倒着一人,周身火焰燃烧,已然死绝,但不知为何,他的尸身上仍旧燃烧着火焰,尽管骨质都已经灼烧成灰,却依然保持着人的形态,无休无止的燃烧着。
周围的地面透明如琉璃,反射着光华。
刑猛暗吃了一惊,连地面都能烧成这个样子,足见这烈焰达到了何等可怖的程度。
细细端详下方的两拨人,刑猛眼神微讶。
这两拨人,他竟然认识。
一拨是墨门子弟,为首之人张无方,另一拨是刺客世家中人,为首着金无痕。
而那倒地之人,则身着净土宗弟子服饰。
金无痕身后悬浮着三足金乌的元神虚影,张无方背后青龙张牙舞爪,两边人呈对峙状态。
刑猛小心翼翼的凝结了一团云彩遮住身形,缓缓靠近了一些。
“张无方!这把光明剑是我们先发现的,难道你们要强抢不成?”只听金无痕冷声喝道。
张无方回应道:“此剑是这里大阵的阵枢,你们强行将之拔掉,里面的人如何出来?难道你们想把他们强行困在里面?”
金无痕冷冷一笑:“只要他们来到这里,我看到后自然会将阵枢放回将他们放出,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是君子?”张无方不屑道:“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打算,先不说你无法控御这光明剑,就算你能,不得到足够的好处,你会放人出来?到时候,他人在里面得到的东西,是不是都要你染指!”
“哈哈哈!”金无痕看了一眼周围师兄弟,皆是露出得意笑容:“是又怎么样?我刺客世家有办法控御此剑,就是我们的大机缘!是,我是打了这样的主意,不管里面有什么好东西,不管谁得了,想要出来就都要交出来,换成是你,你也会这么做!”
张无方摇头道:“不会!我墨门弟子行事光明磊落,断然不会像你们一样做这种事。”
“真是可笑!光明磊落,那陈霄用了卑鄙法子在悬空山胜了那么多人,还妄图强抢我的公主,你们还有脸说光明磊落!”金无痕啐了一口。
张无方身后一名墨门弟子怒极,道:“真不要脸,若不是陈长老,你早已被淘汰,还大言不惭说公主,那是你的公主吗?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玩意!”
“你找死!”金无痕大怒,背后三足金乌一声厉啸,对着说话的弟子俯冲而去。
“师弟小心!”张无方抬手轻轻将身后弟子推走,背后青龙迎上了金乌。
狂风大作,烈火蒸腾,两道元神相遇,刹那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三足金乌喷吐着烈焰,青龙周身生风,厮打成一团。
刑猛细细观察,张无方的境界显然比金无痕要弱一些,但他的元神更加灵动,举手投足间十分敏捷,攻势也更加连贯。只是金无痕的三足乌元神更强,烈焰不断升腾,隐隐将青龙压制。
只是无论金乌喷吐的火焰多强,青龙都能迅速调集狂风阻挡,甚至组成一面面透明风盾,将火焰隔绝在外。
刑猛当然清楚,张无方的元神乃是精灵青霄所化,本身有自己的意识,所以出手时不需张无方分心便能得心应手。且对于天地元力的调用也是超过金无痕,更加连绵不绝。但金无痕的实力境界毕竟比张无方要高,这样相斗下去,张无方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两人出手的同时,刺客世家与墨门弟子也斗在了一处。
双方弟子实力都不弱,一时间竟是不相上下。
刑猛看的暗暗皱眉,他能感觉到那光明剑上有一股极其可怖的气息,想来那被烧死的尸体便是触碰此剑时被其中的烈焰之力烧灼的。但此剑应是在阵眼处插着,又是如何被拔出来的?
以他的感应,那剑中的可怖力量,即便是自己去也断然无法抵挡,眼下这些人实力如此弱,又是怎么做到的?刺客世家真的有控御此剑的方法?
刑猛不善分析,只是想到这些却无论如何想不通。但看两方相斗已经到了白热化,刑猛身形一动,就要出手。
既然弄不明白,就先去帮忙,他自然分得清轻重。
刑猛身形一动,下一个瞬间,天空中一声爆响,他整个人像一头蛮龙一般,冲向金无痕。
听见这爆响,所有人齐齐一愣,下意识的望向天空,金无痕悚然而惊,望着冲来的刑猛,一时间呆住。
但他的神情中有惊讶,却并无恐惧之色,反而露出了一丝难言的讥讽情绪。
&bp;&bp;&bp;&bp;刑猛的巨剑犹如山岳压顶,而金无痕仿佛呆住了一般,但就在此时,那把光明剑却突然摇晃着飞起,对着刑猛刺来。(首发)
一道乳白色的烈焰冲向刑猛,那灼热的温度瞬即蒸发了周围的空气,每个人都如同置身炼狱之中,头发眉毛都散发出一股焦糊味道。
刑猛吃了一惊,连忙将刺向金无痕的大剑收回挡在身前,只来得及作出这一个动作,烈焰便轰然而至。
大剑刹那间变的通红,刑猛的双手瞬间就被剑身的高温灼烧出了燎泡,紧接着大剑开始变成红色的铁水融化,刑猛不得不撒手撤剑,同时飞身疾退。
但光明剑就像是活了一般,紧紧追在刑猛身后,又是一道烈焰发出。
刑猛不得不转身,用另一把巨刀阻挡,但也仅仅是一小会,巨刀也被烈焰灼烧成铁水融化。
刑猛狂喷出一口鲜血,速度更加快了数分。他的兵器都是先天之躯所化,每毁弃一把,都等于是遭受了巨大的伤害。但这样反而会激发他血脉中强横的力量,使其实力陡增,他的速度不断提升,越来越快。
大剑继续在身后追赶,又发出一道烈焰,刑猛嘶吼一声,再次转身。最后的两把双剑档在身前。
随着双剑挡住烈焰融化,刑猛更是连连咯血,但速度却更加提高了数筹,一眨眼间便拉大了与光明剑之间的距离。
飞出千丈之外,光明剑忽然间一顿,像是遇到了什么障碍一般,再也无法前行,只是在不断的晃动,但却有一股无形的气场束缚着一般,不能再寸进。
光明剑不甘的一颤,陡然间大放光明,喷出一股比之前更加浓烈的火焰。
刑猛无奈之下只能双臂挡在身前,却发现烈焰出现后似乎冲进了某个特别的空间之中,刹那间消失不见,没有到他近前。
刑猛一怔,光明剑似乎也有些愣神,不甘的再次喷出一股烈焰,结果却仍旧不知去了何处。
光明剑猛然转身,朝着身后喷出烈焰,一道乳白色的火焰直达远处,轰击在一座山峰上,将半个山头点燃。
刑猛脸上露出复杂神色,他飞到光明剑之前,抬手一拳击出。
轰然爆响中,空间似乎都被这一拳打裂,强劲的拳风直接轰在光明剑身上,当即将其打飞了出去。
光明剑周身光华闪烁,许久后才稳住身形,似乎是愤怒般的颤抖了一下,冲着刑猛喷出一股烈焰。
刑猛站在原地不动,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冲到眼前的烈焰,就在离身体几寸的位置陡然消失。
刑猛明白了。
这光明剑应是受到某种禁制,达到一定距离就无法飞出,就算发出术法也无法冲出这个位置。
但接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飞剑能自己动,难道是自感成灵?
法宝经过岁月的洗礼,自感成灵拥有了器魂很正常,但这光明剑就算是自感成灵,为何会帮着金无痕?
下一刻,刑猛就知道了答案。
光明剑上陡然浮现出一个虚影,那是一个身着刺客世家服饰的老者,冷漠的望着刑猛,悬浮剑身上。
一阵元神波动映入了刑猛心神之中。
“我乃刺客世家第七代长老金轮,擅入千丈之内者,死!”
说罢这句话,金轮的身形隐没入光明剑中,陡然调转方向,朝着来路飞去。
刑猛看着光明剑飞回去,瞳孔紧缩,他猛然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隆起,发出巨大的轰隆声,就像是风箱一般,直到吸到不能再吸的时候,他才陡然绽放,朝着远方狂喊一声:“走!”
就像是一个惊雷在天际炸响,这声波陡然超过光明剑,瞬间回荡在天空中。
张无方等人正呆愣愣的看着刑猛和光明剑之间诡异的对峙,张无方认出刑猛就是陈霄的唤灵,原本还担心的不行,但看到光明剑无法再伤害到刑猛,他才松了一口气。随后看到光明剑上浮现出一个虚影似乎说了些什么,接着就看到光明剑朝后飞来。
此时刑猛的一声大喝提醒了张无方,他神情猛变,冲着身后一样目瞪口呆的墨门众弟子大声道:“撤!”
众弟子一愣,接着齐齐收起兵器后撤,而金无痕等为首的众刺客世家弟子则大声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刺客世家弟子一齐出手,不求伤敌,只是纠缠住墨门弟子,同时将他们的退路阻住,眼见光明剑一个闪烁,已经来到了近前。
光明剑对准一名墨门弟子,陡然喷吐出烈焰,那名弟子正被刺客世家弟子纠缠住,根本无暇抽身,只能眼睁睁看着烈焰喷到自己身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刹那间化作一团灰烬。
紧接着光明剑调转方向,又是一道火焰喷向另一名墨门弟子,这名弟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声,就化作了灰烬。
张无方目眦欲裂,当机立断道:“去阵法之中!毁器!毁墨甲!”
光明剑一剑又一剑,眨眼间数名墨门弟子被烧死。张无方咆哮着,从怀中拿出一物。
此物半空中放大,乃是一件墨甲,此墨甲光华独特,显然不是凡品。但张无方毫不犹豫,催动墨甲冲向金无痕,接着大吼一声:“爆!”
一道火柱冲天而起,接着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出,金无痕被首当其冲,轰然炸飞了出去,就连光明剑也被吹的偏移了数寸,原本要射向一名弟子的火焰顿时打偏了。
紧接着,轰然爆响一声接一声响起,十数道火柱爆发,场间刹那间卷起了一场狂暴的风暴,有几名刺客世家弟子离的太近,当场被炸死,被烧成了齑粉。
所有的墨门弟子在这一刹那间,全部选择了自爆墨甲,来到破碎之域的全部都是墨门精英,每个人都拥有门派赐予的墨甲,但在此时此刻,他们没有半分犹豫,选择了玉石俱焚。
有两名弟子因为靠的太近,被墨甲爆发波及,也当场殒命。
张无方大吼一声,率先朝着阵法内冲去。
其余弟子一齐跟在后面,也不要命般冲了进去。
光明剑被爆炸的余波吹的斜了起来,但此时此刻显然是震怒了,半空中猛然调整了身形,然后是一道极强的烈焰轰然喷出。
这烈焰有水缸般粗细,直直喷向张无方。
张无方想要调整身形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狂奔。虽然距离阵法并不远,但以火焰的速度,他根本没可能来得及冲进去就会殒命。
“师兄!替我报仇!”一名墨门弟子大吼一声,周身元力逆转,全身肌肉骨骼爆裂,一瞬间将自己的生命力和元力全部燃烧,接着扑到了张无方身后。
火焰轰击在这名弟子身上,瞬间将其稍长了灰烬。
“张师兄快走!”又一名弟子也逆转了元力真元,扑向张无方后面。
烈焰再次将其烧成灰烬,去势不减。
“张师兄!一定要杀尽刺客世家中人!”又一名弟子扑了上去。
“不!”张无方目眦欲裂,转身停下张开手臂道:“让我死!你们不要……”
“师兄快走!”他身边一名弟子冲过来,周身元力爆发,双掌对着张无方前胸重重一推。
张无方倒飞了出去,这名弟子脸露笑容,坦然的站在原地,被火焰吞没。
接着数名独自一齐冲来,每人一掌推在张无方身上,接着抱在一起,对着火焰冲了过去。
烈焰的速度骤减,更是变细了很多。
张无方张大了嘴,双目赤红,眼泪混着鲜血流了出来。
他的脸上露出疯狂之色,体内元力也开始逆转。
但刚一开始,青龙元神就自动涌出,强行中止了张无方的元力运转,接着将其叼起,朝着阵法冲去。
剩下的最后几名墨门弟子齐齐点头,同时元力逆转。
就像是一片灿烂的烟花,爆发出最后的光华与美丽。
烈焰终于被湮灭,张无方被青龙叼进了阵法之内。
一切归于寂静,就连刺客世家众人,包括光明剑在内都沉寂了。
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让敌我双方都感到了震惊。
金轮的虚影出现,沉着脸望着张无方,看着地上燃烧的十数具尸体,虽然已经烧成灰色,却仍旧保持着义无反顾的姿势。
几名刺客世家的弟子脸颊抽搐着,眼神中流露出恐惧之色。
每个人都在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刚才那一瞬间,能够义无反顾的去死吗?
不能……
金无痕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盯着张无方颓然倒地,然后跪在地上无声的低着头,肩膀不断颤抖。
他的嘴唇有些发干,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说给别人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进去了……就出不来,要么你困死在里面,要么出来还得被我们杀死……愚蠢,一群蠢货……蠢货!”到了后来,金无痕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些话,咧开嘴狞笑道:“一群蠢货!你们都得死!哈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呵……”张无方忽然慢慢抬起了头来。
所有人尽皆一愣。
他的双目中,此时竟然燃烧着火焰。
不是错觉和幻觉,而是他的双眼,真真切切的在燃烧着。
&bp;&bp;&bp;&bp;众人看着他燃烧的眼眸,一时间惊呆了。(c书盟网)·首·发
这是怎么回事?
吼!
一声高亢的龙吟忽然响起,竟似是回荡在每个人的元神之中,这龙吟中除了蕴含着无上天威,更是包含着一股无边的愤怒。
张无方的双眼火焰越发浓烈,慢慢的向上延伸,就像是两条倒生的胡须,十分惊人。
火焰不断的膨胀向上,到后来慢慢交汇在一起,隐约显现出一个轮廓。
“这是……”金无痕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渐渐清晰的轮廓,满脸难以置信。
一条金龙。
火焰汇聚在一起,渐渐汇聚成龙形,继而变成金色,威猛无匹,与旁边的青龙一起,虎视眈眈的看着金无痕和光明剑。
金轮虚像望着金龙,神情中充满震惊。
“怎么可能会有双元神?老夫修行至今千余载,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金轮神情复杂,在元神中对金无痕传音道:“此子若不杀之,必然会成为心腹大患。”
金无痕阴狠道:“他若是出来,我必让他死在这里!”
“墨门传承果然不同凡响,能成为世间第一大派,端的是有不凡之处。这样的人要是多出几个,我刺客世家想要崛起,将难于登天。这次若是能够出去,老夫豁出去,先把各门派有潜力的年轻弟子杀掉一批再说!无痕,你是我刺客世家的希望,千万莫要辜负老夫的苦心。”金轮道。
金无痕点点头,但不知为何,他心里却忽然想到一个人,心中莫名的一阵心悸。
陈霄……金无痕望向极远处悬浮着的刑猛,眼神中流露出冷意。
“他是……”金轮看到了金无痕的目光,下意识的也看向刑猛问道。
“我想,他就是那个人的唤灵,他……应该就在这附近。”金无痕缓缓道。
金轮瞳孔微凝,道:“就是你说的那个叫陈霄的人?”
金无痕点点头。
金轮目光陡然变得冰冷,盯着刑猛道:“可惜我摆脱不了此处的禁制,但只要再给我点时间,待我完全与此剑融合,我便能操控此阵法,带着阵法一同离开……到那个时候,不管陈霄李霄,老夫都帮你杀了他!”
“不需长老出手,只要那陈霄来此,弟子自会杀了他!”
“好!”金轮欣慰的点点头,又望向张无方,眼眸微挑。
只见他冷冷的盯着金轮和金无痕等人,缓缓的拔出剑,伸出了左手。
剑落血溅,张无方一剑切掉了左手小指。
而后他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里面走去。
“断指明志吗?呵呵!”金轮冷笑一声,身形一闪没入光明剑内。
“此人虽然潜力惊人,但入了此阵有入无回,不足挂齿!倒是你要小心那吕家娃娃,吕家人一向手段狠辣,千万不要着了他们的道。”
“是!”金无痕冲着光明剑一躬身,接着退到了阵法之前。
众刺客世家弟子沉默立于阵前,光明剑斜斜悬浮在半空中,不时发出一道道光华。
刑猛站在远处端详半晌,眉头仅仅皱在了一起。
沉默片刻后,他转身朝后飞去。
行不多时,便遇到了凌期和魔虫群,看见刑猛的样子,凌期吃了一惊,迅速迎了上去。
“大人,您的兵器呢……?这是怎么回事?”
刑猛道:“阵法前有人阻拦,是刺客世家的人,还有……”刑猛一五一十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凌期越听越惊,听到后来露出若有所思神色,久久沉默不语。
“这个金轮我知道,乃是刺客世家近千年前的一名长老,听说他曾在一次历险中身陨,想不到……依我看来,他应是元神未灭,却被刺客世家用某种方法强行与那光明剑融合在了一起,成了器灵……这样可就麻烦了。”
刑猛道:“只要不靠近千丈范围内,他就无法伤到我等。”
“可是刺客世家应该知道这个限制,却仍旧这么做,那就说明他们必然有解决的办法。一旦他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恐怕就会有大麻烦。”凌期道。
刑猛深吸一口气,道:“这样的话,我们只好不进入那阵法内。”
“这样也不成!”凌期摇摇头:“刚才派魔虫去查探了一下,已经有不少魔族进入了谷中,正在朝着这边赶来。而且这里谁都能进来,就算是其他人来此,我们恐怕也有麻烦,比如吕家人……”
凌期话音未落,就听后方传来一声惊天巨响,两人转头一看,只见远处天空中忽然变得火红一片,一只巨大的朱厌神魂燃烧着烈焰冲天而起。与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狂暴的斗在一起,且正在朝着这边靠近。
凌期和刑猛面色一变,两人同声惊呼道:“吕慕白!”
没有犹豫,两人同时带着所有咒约生灵和魔虫群下落,迅速隐蔽到一片山坳之中。
“我们得赶紧进阵,无论是魔族还是吕慕白来此,都会给尊主带来危险!”凌期急急道。
刑猛眼中闪出冷意:“我绝不会让他们伤害到尊主,只是该怎么办?”
“用魔虫群掩盖尊主身形往里冲,我们合力阻挡金轮的手段,只要将尊主送进去就好,趁其不备,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凌期迅速在元神中与小金龙沟通,小金龙发出一声应答,刹那间,魔虫群再度汇聚成一道旋风,朝着阵法处涌去。
这次,小金龙将所有的魔虫群全部集合起来,而后把陈霄和包括凌期刑猛在内的所有咒约生灵一并包进了旋风之内。
远远的,只能看到一道惊天风暴朝着阵法缓缓而去。
未到阵前,光明剑便猛然一颤,迎着风暴群飞来。
刑猛和凌期都捏了一把汗,他们通过小金龙的心神看着外面的景象,若是金轮出手,这些魔虫恐怕也挡不住。但他们赌的就是魔虫群数量太过庞大,就算是金轮,恐怕也不愿意与这么多魔虫硬撼。
魔虫群缓缓前行,光明剑竟然慢慢后退,似乎也并无出手的意思。
金无痕等刺客世家弟子看着这震撼的景象,脸上也是露出惊容,他们迅速闪开位置,将阵法前端露了出来。
魔虫群缓缓的前行,并没有对任何一个刺客世家弟子出手。
眼见阵法近在咫尺,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喝:“站住!”
一名黑色的大汉,从远处急速而来,速度快到似乎连空间都被割裂。
在他身后,朱厌虚影奋力追赶着,周身烈火燃烧。
远远的,那大汉挥手对着这边一拳打来。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一只硕大的黑色拳头如山岳般出现,下一刻就出现在了魔虫群之前。
魔虫群被这强劲的拳力打到,迅速被打开一个缺口,狂暴的力量继续扩散,将缺口不断扩大,许多魔虫无法抵御这一拳之力,当场成了齑粉。
被波及到的魔虫迅速虚化进入空间之中,但这一拳之力竟然强到连空间都被充斥,虚化的魔虫全身一震,也跟着变成了粉末。
巨大的豁口露出,显露出了其中陈霄和刑猛等的身影。
金无痕面色猛变,大喝道:“陈霄!”
光明剑一颤,调转方向对着魔虫群内就是一道烈焰喷出。
黑林豹赶紧驮着陈霄冲着阵法内冲去,刑猛等人也纷纷避开。
魔虫群迅速虚化,迎上了烈焰,同时一大片虫子朝着光明剑和金无痕等人冲去。
光明剑喷出的烈焰,并不能将虚化的魔虫伤到,而金无痕等人仓促间的出手,也并不能对魔虫造成任何阻拦。
虚化的魔虫将光明剑围了起来,对着剑身喷吐出一道道黑气,光明剑连连颤动,剑身上火焰大涨,抵消了黑气。
但更多的魔虫围拢,浓烈的黑气将光明剑围成一个茧,汹汹燃烧着的烈焰一时间竟然无法突破黑气的封锁,暂成势均力敌的状态。
而另一边,金无痕等人急速后退,却快不过魔虫的速度,眼见魔虫到了身边,金无痕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之色,将身边一名同门一把抓住,对着黑虫扔了过去。
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这名同门刹那间周身膨胀鼓荡,数百只黑虫一齐钻进了他的身体之中,没过多久,只听轰然一声爆响,他整个人便在半空中解体,炸的粉碎。
金无痕倒吸一口凉气,脚下未停,眼中狠厉之色更浓,抬手抓起两名同门又扔了过去。
其余刺客世家弟子见状大惊,纷纷四散逃窜,想离金无痕远一些。但金无痕是他们中实力最强的,身形一晃便到一人身边,将其当作挡箭牌扔给魔虫群。
魔虫主要的目标就是金无痕,一时间,他的同门便不幸的成为了他逃命的筹码。
而刑猛和凌期以及其他咒约生灵,混合着小金和魔虫群主体,朝着阵法内冲去。
只是先前那出手的魔族大汉,此时接连出手,虚空出拳,强劲无匹的拳劲不断打在他们前往阵法的路上,连绵不绝,竟是逼得他们一时间无法靠近阵法入口。
就在此时,朱厌神魂追上了这名魔族,凌空发出帜热的烈焰将其包围。
这名魔族不甘的发出一声嚎叫,挥手拿出一把大斧,凌空对着朱厌一斧斩出。
嘭!朱厌神魂被斧刃斩中,半空中摇晃一下,仰天长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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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绽放天空中,仿佛极乐净土降临,在那无尽的祥和与安宁中,却充斥着无边无际的大恐怖。
焚世烈焰,汹汹燃烧。
魔族大汉眼神中流露出凝重之意,哗啦一声轻响,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高百丈,体魄如山,乃是一头青狮。
青狮摇头晃脑,对着半空中的朱厌发出一声挑衅的厉吼。
一丝丝细线在周围慢慢涌起,逐渐汇聚成一道磅礴的旋风。
十数道旋风不断的融合,最终聚集在一起,组成一道飓风。
所有人都在不断后撤,迅速逃窜。这飓风遮天蔽日,方圆百丈内的沙石都开始缓缓翻滚,天空中仿佛被撕开了一张大嘴,黑漆漆的十分骇人。
就连魔虫也被吹拂的四散飘动,虚幻闪现入空间之后,却只是不受飓风的影响,竟然再无法前行。
这飓风之猛烈,就连空间都凝滞了。
踉跄着脚步已经快要被魔虫追上的金无痕终于得救,但他已然被飓风波及,再也无法前行一步,尽管三足乌元神奋力展翅想要挣脱飓风的纠缠,却是于事无补。
大光明剑失去了魔虫的束缚终于自由,剑身上陡然燃烧出刺目的烈焰,冲破了飓风的束缚,到了金无痕的脚下,托起金无痕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红莲与飓风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场面,红莲与飓风的相撞,带来的是无边的湮灭。
一朵又一朵红莲幻灭消失,没有任何波动,也没有一丝声音。飓风的庞大体积也在不断缩小。只是在两种力量湮灭的范围内,一片又一片的空间破随着,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不断的被撒入石子,幻灭出涟漪。
魔族大汉全力应付红莲,终于给了刑猛等可趁之机,带着魔虫群冲进了阵法之内。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停下观看,魔虫群疯狂的朝着阵法内部窜去,不一会儿就失去了踪影。
但留在场间的魔虫,仍旧向小金龙传递着对战的结果,再由小金龙传递给刑猛等人。
众皆沉默。
红莲不断的湮灭,飓风不断的缩小,幻灭的空间范围越来越大。
无论是风沙还是山石,亦或是被从地面上扬起的小虫,只要进入幻灭空间,都会在瞬间消散,化作天地间最基本的光点。
这湮灭的范围一点点增大到百丈内,直到触及到阵法。
一层无形的壁障忽然出现,闪烁着蓝色的流光,不断的清晰,最终化作一片水色的幕布。
这幕布铺天盖地,从大地深处起,延伸到天空,一直到无限远处。
阵法内的所有人,这一刻都看到天地彻底化作了湛蓝色。
红莲和飓风湮灭的恐怖力量,直接牵动了整个阵法。
已经飞到千丈外的光明剑忽然一颤,接着发出一声厉啸,猛然朝着外面冲去。
喀喀喀……啪啪!劈啪的爆响中,光明剑冲出了千丈的束缚,冲到了外面!
那束缚着光明剑的禁制,在此刻两股强大无匹力量的牵动下,成功被摆脱!
吕慕白悬浮在朱厌神魂之上,目光冷漠望着下方的魔族大汉。
魔族大汉跨坐在青狮背上,回以同样冰冷的眼神。
刑猛和凌期沉默不语。
“他又变强了……”许久后,刑猛开口道。
这个他,当然指的是吕慕白。
凌期点点头,道:“吕家人手段无穷,天才地宝无数,吕慕白变强的速度多块,都不让人吃惊。”
“希望尊主快点醒来吧,这一次破碎之域之行,或许应该和吕慕白来个了断!”
……
红莲和飓风不断湮灭,许久后全部消失,但紧接着,爆发出更加猛烈的光华。就像是一个太阳出现,将整个世界都毁灭,所有残存在原地的魔虫,都已经无法再看到任何东西。
但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洞同样出现在太阳的一侧,刹那间,所有的光华便剧烈的朝着其中涌进去,原本刺目的光芒渐渐转为一片黑暗。
一半光明,一半黑暗,不断的冲突,不断的撞击,最终成为僵持的局面。
除此之外,任何景象都无法再看见。
而受到这两股力量的激荡,阵法防护的壁障变得更加湛蓝,到了后来已经完全是深蓝色,浓郁到如同深海。
三种颜色三道力量,一时间平分秋色。
刑猛和凌期闭着眼睛,在元神中看着这一幕景象,久久没有言语。
……
……
几个时辰之后,魔虫群来到了一片丛林之中。
所有的魔虫全部散开,铺满了整片丛林,确定周围的环境一定是安全的。
阵法世界中与外界不同,这里到处生机盎然,充满绿意。除了各种植物和动物之外,还有很多异兽猛禽。
丛林中并没有太强大的生物,魔虫并没有惊动他们,只是远远派出侦查的小股虫群。
刑猛和凌期包括一众咒约生灵围拢着陈霄,默默看着他的变化。
陈霄已经处在了深度昏迷之中,周身血肉不断的崩溃修补,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血茧,已经面目全非。
凌期沉默半晌之后,道:“看尊主的样子,不知道还需要多久,就留在这里,我觉得有些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刑猛问道。
凌期想了想,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按说我出现在这里,必然会受到天地规则的反噬,但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这件事很怪,我怀疑地府洞天的规则已经将整个天地规则改变,如果是这样的话……尊主恐怕无法离开这里了。”
刑猛神情微惊,凌期站起身来,走到陈霄身边,将他携带的遮掩气息的玉简符咒拿了出来。
“将此物捏碎,尊主便可离开破碎之域,但现在我怀疑,此物已经没用了。”说着,凌期一把将玉简符咒捏碎。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刑猛和凌期四目相对,各自苦笑了一下。
“果然不出我所料,尊主已经无法靠规则冲突离开这里,那么,在他突破之前,就只能靠我们保护他的安全了。”凌期道。
刑猛眼中露出坚定之色,道:“无论是谁想对尊主不利,先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凌期弹手一挥,从须弥袋中拿出了十八面形态颜色各异的旗子。
“这是我一生中收集的最强法宝,能够布成一个极强的阵法‘九阴九阳回天大阵’,此阵攻守兼备,尤其是防守更是堪称天下一绝,只有寥寥数阵能够与之媲美。有我们在这里,再加上这个阵法,应该可以帮助尊主平安突破了。”
凌期将十八面旗子按照一定的方位摆开,然后抬手在地上挖洞。
不多时,一个深数十丈,内部宽阔几十丈的大洞挖成,凌期冲着刑猛点点头,两人和其余咒约生灵一起,带着小金龙和大批的魔虫,护着陈霄进入地下洞内。
接着凌期发动了阵法,刹那间,整个地面开始发生变化,被挖出去的土壤自动填补回去,遮住了洞口,一层防护禁制更是牢牢的将地洞守护了起来。
而在地洞之内,则像是隔着镜面一样,看到外面的所有景象。
凌期在地洞内连点,分布出五个方位,刹那间,十八面旗子交织着出现一片符文,落在地洞内的五个位置上,连成五个圆圈。
“这是阵法中枢,我们五个站到里面,可以操控此阵。更可以将天赋神通加诸阵法之内,投射出以阵法为实力基础的元神投影对敌。届时我们的实力将有极大提升,等闲人来应该不是对手,就算那吕慕白来,我们也应有一战之力!”凌期道。
刑猛点了点头,沉默的走到一个光圈之内。
刹那间,十八面旗子光华闪烁,在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刑猛的虚影,略微闪烁后消失不见,隐去了踪迹。
黑林豹、雷元兽、雪缘和凌期各自找到一个位置站好,地面上同样出现了他们的虚影,也隐去了踪迹。
五人顿时感到自己的元神敞开,扩散到了极远的位置,方圆数百丈内的一切全部在他们元神感知之下,纤毫毕露。
小金龙好奇的看着他们,许久后晃了晃脑袋,趴到了陈霄身边。
所有魔虫静静潜伏着,一动不动。
……
没有人看到,在阵法布置后之后,半空中忽然隐现一个黑色的影子,这影子静静的看着地面上的阵法,似是在沉思着什么,许久之后,影子慢慢隐去,一朵云彩朝着远方缓缓飘走。
……
吕慕白与那魔族大汉的战斗,终于到了尾声。
炽热的阳光将黑洞湮灭,那魔族大汉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晃了一晃,驾驭着青石元神朝着远方退去。
吕慕白和朱厌神魂看着他退走,并没有追赶。
他的神色有些苍白,唇角也有一丝血痕。
许久之后,待那魔族大汉的身形彻底消失,吕慕白才抬眼望向那阵法,眼神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神色。
他的身后冒出一个小巧的影子,正是那与他签订了咒约的,精灵族的王,灵风。
“天道梭就在这阵法深处,我们速速进去吧,只要打开天道梭,我们就能任意的从这里进入你们的世界了!”灵风一脸的狂热,兴奋的看着阵法中极远处说道。
&bp;&bp;&bp;&bp;吕慕白不置可否,望了远处那魔族大汉逃窜的方向一眼,思忖片刻后,走进了阵法之内。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q
过不多时,光明剑从远方呼啸而至,载着一脸阴沉的金无痕。
金轮的虚影闪现在金无痕身侧,道:“天道梭!吕家子果然是为此物而来,我们绝不能让他得到天道梭。”
金无痕眼神有些疑惑,问道:“长老,这天道梭是何物?”
“天道梭是阵法中的一件法宝,是阵法的内中枢,也是这个世界稳定的基础。这里的人都以为天道梭是打开破碎之域与人世间的钥匙,却不知此物其实是一件神器!”
“神器!”金无痕吃了一惊,道:“这里面,竟然有神器?”
“没错,是神器!”金轮点点头,道:“数百年前,我用秘法随门派一名弟子进入破碎之域,原本只是想帮他得到更大的好处,却没想到被同样以秘法进入此地的人击落身陨,但我元神却没有湮灭,机缘巧合进入这光明剑之中。数百年的时间,我终于磨灭掉原本的器灵,入住为主,也在这里了解到了很多秘辛。这天道梭乃是一件特殊的神器,此物没有斗法妙用,但却可以穿梭太虚,进入神界。”
“进入神界?”金无痕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道:“长老说的进入神界……是成神成仙的意思吗?”
金轮摇头道:“非也!乃是以**凡胎进入神界,世人都道成仙成神才能进入那传说中的神界,却不知天道梭便可破开太虚空间,直接带凡人进入神界。你想一想,那神界中都是神仙所在之地,必然有无尽的法宝灵药,若是能得见一两位神仙,传授一些神通,那会得到多大的好处?”
金无痕咽了口唾沫,心神极度震撼。
成仙路缥缈,古往今来不知多少绝代高手追逐一生,鲜有实现者。而近千年来,更是再无一人成仙过,那神界仙界究竟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可若是有办法能直接进入神界……那将是天大的机缘!”
“那我们……”金无痕看着阵法入口,欲言又止。
“我们也进入阵法内,一定要抢在他们之前得到天道梭。”
“可是长老,您能进入阵法之内吗?”
金轮微微一笑:“方才吕慕白与那魔族之人斗法,成功的将禁制开启一丝,我借此机会跳脱出去,已经挣脱了阵法的控制。现在我已经能够随意控制此阵法的开启,光明剑是阵枢当然不能进入,但我若是将阵法关闭呢?那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
“可是将阵法关闭,那进去的人不就可以随意出来了吗”金无痕犹豫的问道。
金**笑:“和天道梭比起来,他们能不能出来算得了什么?之前我无法摆脱阵法的束缚,当然是要控制他们出入,得到的好处越多越好,现在我可以自由来去,那就不需要他们了!”
说完这话,金轮身形没入光明剑内,摇身一晃,飞到了那阵法中枢处,插进了阵法之中。
蓝色的防护壁障再次出现,接着如同流水般缓缓涌动起来,接着一点点的消失。
“好了,随我进去,寻找那天道梭!”金轮托起金无痕,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
……
在禁魔谷外,浩浩荡荡的魔族聚集在一起,魔风呼啸,气势凌然。
为首者正是方才与吕慕白大战的那名大汉,此时他正在与另一名魔族说话。
“青狮魔帅,你方才在里面没斗过那小子,可知他的来历?”
“蛟蛇魔帅,那小子修为并不高,但他的元神却是太强,乃是太古神兽朱厌!依我看来,破碎之域绝对没有此种妖兽精血,也不可能有人炼化出这等元神,若我所料不错,这些人应是来自域外。”
蛟蛇魔帅身着一件青袍,双眸竖瞳,闪烁着噬人的光泽,听到这话皱起眉头,道:“这些域外之人过段时间就来破碎之域恶心我们,若是我有机会到外面去,我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那青狮魔帅神情若有所思,道:“依我看来,与混沌精灵签订了咒约的,必然也是一个域外之人,这就解释了他为何会有混沌力。”
“你的意思是,域外之人也与我们魔族一般,能够操控混沌力吗?”
青狮魔帅摇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域外人间界,天道规则要比这里更加丰富,出现一两个有混沌力体质者也并不奇怪。”
“可是他已经要突破涅!你可知道,一旦涅,混沌精灵的气息便会消失,我们再也无法感知到他的所在,那时候他要离开,我们谁也无法阻止!”蛟蛇魔帅有些激动的道。
青狮魔帅摇摇头,道:“你想错了一个问题,他如果要走,对我们并无损失。不过是回到自己的世界而已,他能变的多强,与我们何干?”
蛟蛇魔帅道:“可是魔王大人们不这么想,魔帝陛下也不这么想,否则何用我们在此等候,要放弃那太玄峰论道的机会往这里赶?”
青狮魔帅眼神微变,想了想道:“陛下当年就是签订了一只混沌精灵,才得成混沌圣体,从而有了无上神通。可这人就算成为混沌圣体,也不会有机会成长到陛下的地步。况且他是一定会离开这里的,所以陛下的意图应不在此。”
蛟蛇魔帅冷笑道:“说的好像你明白陛下的心思似的,那陛下为何要来?”
青狮魔帅道:“我想……陛下的目的,应该是天道梭。”
“天道梭?”蛟蛇魔帅吃了一惊:“可是我们并不能进入禁魔谷,就连陛下也不能。就算我们进去了,也无法操控天道梭……”
青狮魔帅打断了蛟蛇魔帅的话,道:“东天魔王大人已经告诉过我,陛下得到明确消息,那精灵王已经打算利用天道梭开启破碎之域与人间界的通道。”
蛟蛇魔帅一怔,接着露出狂喜神色,一把抓住青狮魔帅道:“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尽管早知道了这个消息,青狮魔帅的神情也还是有些激动。
“这么重要的消息,我们是如何知道的?精灵王要去开启天道梭,难道没有人守护?”蛟蛇魔帅还是不信。
青狮魔帅的神色有些古怪,有些好笑的道:“魔王大人说,是精灵王自己告诉我们的。”
蛟蛇魔帅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能相信:“这怎么可能?”
“据说精灵族并不赞同精灵王打开天道梭,人族那边也不同意,并且将会派出人阻止他们,所以他们才想到了告诉我们,其实是想利用我们牵制人族。”
“这人族都他妈该死!只要开启天道梭到了外面的世界,我们就再不需要经年死战,他们也是解脱,为什么要阻止?”蛟蛇魔帅愤怒的道。
青狮魔帅冷笑一声:“人族就爱想的多,一定是觉得到了人间界他们未必会被接受,而以他们的势力,可能也不会是人间界原本那些人的对手……其实我觉得,最重要的是,离开了这个鸟地方,我们魔族的势力,必能不断扩大,迟早压迫到他们再无挣扎的余地。”
蛟蛇魔帅笑道:“我们魔族生活的地方,一直是破碎之域的恶土,但我们仍旧好好的活着,那些脆弱的人类,的确应该害怕这一点!哈哈哈!”
两人正说着,突然齐齐面色一变。
不止是他们,所有在场的魔族,全部脸色猛变。
许久后,一阵震天的嘶吼和狂呼声,响彻天际。
“阵法竟然关闭了!这是怎么回事!”蛟蛇魔帅满脸震惊,青狮魔帅也是一样的神色。
远处不断的有魔族赶来,此时也齐齐面色一变,更加加快速度飞来。
为首一人乃是一名周身白衣的魔族,身形气度都十分不凡,沿途所有的魔族看到他,皆是躬身行礼。
这白衣魔族飞到青狮魔帅和蛟蛇魔帅身前,两人也齐齐行礼,道:“见过东极魔帅!”
四大魔王麾下各有一心腹高手,这东极魔帅,便是东天魔王麾下心腹。
青狮魔帅和蛟蛇魔帅眼神中满是恭敬,虽然大家都是魔帅,但东极魔帅的修为乃是炼神巅峰,只差一步便是归元,而且随时有可能迈出这一步,他们虽然也是炼神期,但却远远不是这东极魔帅的对手。
东极魔帅到了这里,看了看两人,点头道:“东天魔王已经去迎接陛下,要我等在此等候。路上我得到消息,人族大军已经开拔,随时会到来。我们务必要在陛下到来之前,将他们全部挡住,觉不能让他们阻止精灵王去开启天道梭。”
两人齐声应是,东极魔帅又道:“原本陛下的计划是要我们拖住人族,只要精灵王开启天道梭就好。但现在阵法既然已经关闭,那我们就直接进去帮他一把……顺便,还可以找到那个混沌体的人族,弄点好处!混沌精灵……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东极魔帅脸上露出笑意,现在所有顶阶魔帅都不在,这里就是自己说了算。找到那混沌精灵,自己只要将咒约主体那小子杀了,就能把咒约解除,只要自己签订咒约,成为混沌圣体,那必然会一举突破归元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能与魔王们平起平坐了。
这么做的话,魔王大人应该会不高兴吧……但只要陛下不计较,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是天赐我的良机!
&bp;&bp;&bp;&bp;“你们等在这里,我进去看一看,若是人族大军来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们拦住。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东极魔帅说完这句话,便朝着里面飞去。
青狮魔帅和蛟蛇魔帅面面相觑,许久后两人一齐摇摇头,青狮魔帅道:“别人的事我们管不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蛟蛇魔帅道:“可是,人族大军要是来了,就凭我们几个,能挡得住吗?”
青狮魔帅沉吟道:“估计人族也去了太玄峰,现在就算来,也不会是主力,真正的大场面应是在他们回来之后,这一次,我们和人族恐怕要狠狠的打一场了。”
蛟蛇魔帅眼神中露出兴奋之色,道:“太好了,我早就想和他们一决雌雄了,这一次一定要打个痛快。”
……
东极魔帅一路狂飙,朝着感应到的混沌精灵气息处飞去,但行不多时,他便停了下来,眼神中露出疑惑之色。
极远处是一片丛林,但那里却空无一人。
东极魔帅感应的很清楚,混沌精灵的气息就在前方无疑,但放眼望去,包括元神查探之处,却是空无一人。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东极魔帅飞到正上方,细细朝下端详。
看着看着,东极魔帅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原来如此,竟然是藏到了大地下面,可惜,就算藏的再深,又有什么用呢?”
东极魔帅伸手掐诀,一道绿色的光华便出现在他手上,接着凝聚为一把绿色的透明长剑。
挥手一指,大地上的草木瞬即开始枯萎,所有的生气尽数朝着剑上涌去。
长剑的光芒越来越盛,许久之后,东极魔帅一声低喝,挥手朝着地面劈出一剑!
一道数丈长的剑芒朝着大地刺去,锋锐至极几乎切割了空间。
“给我开!”东极魔帅大喝,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一剑劈开大地的景象。但接着他便愣住了,眉头皱起。
一道道符文从大地上涌现,汇聚成一面盾牌,挡住了自己的剑芒。
东极魔帅爆喝一声,手中剑祭起,半空中旋转一周陡然分化吗,一化十,十化百,化作千百把剑。
“去!”东极魔帅双手直指,千百把绿箭如同下雨一般朝着大地坠去。
阵法不断的波动,抵消着剑雨的刺击,东极魔帅脸露狰狞笑意,忽然间将单指抬起,直指苍穹。
他的指尖开始发出刺目的光华,仿佛一盏星光点亮,接着缓缓的下举,仿佛承担着万钧之力,对准了地面。
嗖!一道雷霆不知从何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向东极魔帅。
东极魔帅唇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身形一闪,刹那间消失。下一刻,他瞬间出现在另一个方位,手中星光对着身前一刺。
轰!
一团亮光陡然爆发,雷元兽的虚影被星光打飞了出去,接着东极魔帅身形又一闪,下一刻却出现在了雷元兽虚影之后。
一把剑凝聚在手中,东极魔帅举剑前刺,狠狠刺中了雷元兽的虚影。
雷元兽的虚影陡然爆发,炸成了片片光点。
东极魔帅冷笑一下,道:“装神弄鬼,不过是一个投影而已,也敢猖狂!”
此时在地下,原本立在阵法中的雷元兽一个趔趄,喷出一口鲜血,哀鸣一声伏在了地上。
凌期和刑猛倒吸一口凉气。
投影的实力本就高出本体太多,但谁能想到一个照面,这人就打垮了雷元兽的投影?
凌期声音有些干哑,道:“此人太强,我们一起上。”
四个虚影,出现在了东极魔帅身边。
东极魔帅好奇的看着四个投影,微笑道:“你们几个是那小子的属下吗?面对如此不利局面也没有逃走,倒也算是忠心。本座最欣赏忠诚之人,我给你们个机会,将那小子交出来,我准许你们做我的手下!”
“滚!”刑猛第一个出手,双拳打出两道拳风。
伴着空间破碎的爆响,两条水缸般粗的空间通道出现在刑猛身前,一直延伸向东极魔帅。
措不及防,东极魔帅的身影被狠狠轰了出去,直飞出数百丈,撞在一处山腹中,撞塌了半边山壁,刹那间烟雾弥漫,碎石乱溅,山壁也塌了半截。
东极魔帅并没有受伤,他马上从乱石中钻了出来,但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家伙劲力太大了!
以他炼神巅峰的修为,世上普通手段根本已经对其无效,力量更是如此,无论对方力量有多大,在靠近他身体之前,必然会被他本身所掌握的规则消解。所以他并未防备,也没将刑猛的力量手段放在眼里,但此时他却明白,眼前这个长相凶煞的人,修习的就是力量规则。
力量的规则!东极魔帅从未见过有任何生灵修习过,也从来不知道力量这种规则还能修炼到这种程度。
他心中顿时对刑猛起了爱才之心!魔族力量本就强横,在达到修为绝巅之前,大部分魔族都是以力大为荣,东极魔帅也不例外。此刻看到和感受到刑猛如此可怖的力量,除了深深的震撼之外,还有一丝丝羡慕。
他很想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东极魔帅也曾经钻研过力量的提升方式,结果后来发现到了一定境界后,就再也没有前行之路。若是能从刑猛身上得到启发,自己的实力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但在这之前,先要把这些人打服!
东极魔帅身形一晃,下一刻便出现在刑猛身后。
但他紧接着眉头一皱,身形又一晃,出现在了另一处。
一道黑光擦着他斜斜而过,虽然不至于伤到他,但若是被打实了,必然也不好受。
东极魔帅对自己的速度很自信,他从没想过,有如此弱小的生灵,会有与他媲美的速度。
黑林豹。
看着这奇异的豹形猛兽,东极魔帅的眉梢挑了挑。
有超强的力量,还有超强的速度,这是一帮子什么搭配?把他们收伏的那个人,又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东极魔帅甚至忍不住有些好奇,很想认识一下那个人,想看看他到底何德何能,能把这样一群有特点的生灵收到麾下?
黑林豹一晃,身形消失。
东极魔帅冷哼一声,身形也是一晃。
刹那间,阵法中两道身影开始交替穿梭,不时响起一阵爆响,一片术法漫出,轰的四周一片荡漾。
刑猛和凌期眼中都有忧色,现在看起来黑林豹的速度比这魔族要快些,但对方实力太强了,黑林豹必定不是其对手。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感觉这魔族似乎留有余地,并没有全力出手。
他打的什么主意?
“雪猿!”凌期大喝一声,雪猿一振,接着仰天大吼,双手高高举起,然后重重的按在了地面上。
刹那间,九阴九阳大阵随着凌期的控御,爆发出灿烂的光华,一道道神奇的力量从阵法上涌出,疯一般朝着雪猿体内涌去。
一道无形的波澜从地面上远远荡漾开去。
周围的空间仿佛忽然变得凝滞了,大地上传来一股强劲无比的压迫力。
东极魔帅的速度,刹那间慢了下来。
他脸露惊容,看着黑林豹陡然加快,绕着他周身一阵旋转。
全身各处都传来金铁交鸣之音,火花四溅,锋锐无比的劲气冲刺他周身,如同万针噬体。
这又是什么神通?
东极魔帅愣了一会儿,旋即会意过来。
重力?
他目光复杂的看向雪猿,心中满是震撼。
这都是什么生灵,怎么全聚集到这人麾下了?这一刻的东极魔帅,心中甚至隐隐感到了嫉妒。
他能够看得出,这些生灵除了特殊之外,无一不是充满了巨大的潜力,日后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谁都无法预料。
眼前看来,唯有凌期最为一般,虽然他境界高,但并无特别的地方。
东极魔帅眼中露出笑意,淡淡道:“想凭这个,就困住我吗?”
话罢,他的速度陡然恢复。
没有任何挣脱的手段,也没有任何术法的波动,东极魔帅就这么挣脱了雪猿重力的束缚,下一刻,他的身形出现在了黑林豹身后,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
一道剑气从东极魔帅手上轰出,直直将黑林豹的虚影穿成了一片齑粉。
大地深处的黑林豹本体,顿时咯出大口鲜血,哀鸣一声萎靡的趴在了地上。
接着东极魔帅抬手直指雪猿,一道碗口粗的剑气呼啸而出,不受任何重力阻拦,从雪猿胸口透体而入。
接着东极魔帅身形一闪,到了刑猛身前,双手分开,如雄鹰展翅一般,夹击刑猛!
他的双手光芒闪烁,无尽的规则之力在其中扭曲,这一刹那,东极魔帅身后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元神形象,乃是一只扛着大剑的绿毛猿猴!
这猿猴周身碧绿,双眸为金色,手中大剑透明,蜿蜒扭曲,竟似是长在它的手上一般,随着东极魔帅的动作,绿猿手中剑发出光华,附着到东极魔帅的手上。
“离剑升天!”
双手重重的拍在刑猛身上,手上的绿光陡然在刑猛身上凝聚,接着化作一道粗壮的剑气,从刑猛身上冲天而起!
这剑气冲垮了刑猛的身躯,甚至将其穿刺成最微小的残渣!
但刑猛的投影在消失之前,却是指着东极魔帅,做了一件事!
&bp;&bp;&bp;&bp;“拘魂圣手!”随着刑猛的动作和呵斥,一只金光大手蓦然出现,对着东极魔帅的绿猿元神抓去。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
东极魔帅看到这大手冷笑一声,绿猿手中剑劈头对着大手斩下!
铿!一声爆响,大手上金光荡漾,但却毫发无损,一把将绿猿抓住,狠狠的一握。
绿猿惨叫一声,半边身子被大手抓碎,东极魔帅惨喷出一口鲜血,眼神中流露出恐惧神色。
刑猛的身子在剑气中消散,但眼神中却露出讥讽之色。
凌期紧跟着一指,大喝一声“勾魂鬼手!”
一只与刚才一模一样的大手出现,只不过通体是黑色,也对着绿猿抓去。
东极魔帅骇的魂飞魄散,掉转身就跑,但却接着被黑手追上,一把握住绿猿又是一抓。
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嚎,东极魔帅挣扎着拿出一枚符咒捏碎,嘭的一声消失不见。
……
凌期站在原地,喘息数息之后,身形一闪消失。
回到地洞深处,刑猛、雪猿、黑林豹和雷元兽都受了不轻的伤势,此时正在调息,但谁都看的清楚,如果东极魔帅这样的高手再来一次,他们势必无法再抵挡。
虽然也可以选择不出手,完全依靠大阵防护。但这样的话,大阵攻破之时,便是他们殒命的那刻。
凌期道:“不知为何,防护阵法已经消失,魔族看来是重新能感受到尊主的所在,我们再在这里守下去,已经不安全。”
刑猛道:“可是如果离开将会更不安全,尊主此时的状态,恐怕也不能轻易移动。”
凌期皱紧了眉头,三兽沉默,气氛一时间十分压抑。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陈霄,忽然慢慢举起了一根手指。
众人惊愕的望过去,陈霄的手指点了点,忽然指向了南方。
“这是……”凌期迟疑的道:“尊主的意思是,让我们往南走吗?”
陈霄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仿佛表示回应。
“走!”刑猛二话不说,走上前扶起陈霄,放到了黑林豹背上。
凌期收起阵法,不一会儿,一团魔虫旋风再度刮起,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
东极魔帅盘膝坐在一处山头上,面色有些苍白。
他的绿猿元神缺了半支臂膀,神情有些萎靡。此时也如东极魔帅一般盘坐在虚空之中,随着呼吸吐纳,缺少的部分渐渐长了出来,一点点的恢复着。
东极魔帅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远处,脸色十分难看。
“此人属下个个奇异,且拥有远超实力的手段,当真是怪异的很。”东极魔帅默默沉忖着。
“但是我若就这么放弃,恐怕再也没有如此好的机会,如此说来,应当想个办法才是。”
东极魔帅起身,朝着远方飞去。“应该找个帮手,但必须是信得过之人。”
东极魔帅飞出禁魔谷,远远看见人族大军已经到来,已经与魔族大军斗在了一起。“须得快点才是,千万莫让别人抢先了!”东极魔帅加快了速度,绕过战场,飞向西北方向。
飞不多时,东极魔帅来到了一处高山密林之中,远远的放出气势,朝着下方压去。
不多时,伴着一声高亢的厉啸,一头巨大的妖兽冲天而起。
这妖兽乃是一头狮虎兽,却背生双翼,一双眼睛铜铃般大小,周身挟裹着暴风雪,随着它的出现,周围的温度迅速降低,雪花缓缓飘落。
“东极魔帅,你来我这里做什么!”一道神识传递到了东极魔帅心里,充满了戒备之意。
“我来送你一场机缘,一个好处!”东极魔帅也以神识传音道。
“什么好处?”狮虎兽气势缓和了一些,但仍有警惕之意。
“你去帮我一个忙,我赐你在我领地生息的权利,你和你的子孙可以在我领地划分一块区域生养修行,不会有人打扰你们。”东极魔帅回应道。
“真的?”狮虎兽似乎有些高兴,但旋即更加警惕:“你能开出这样的条件,要帮你的忙肯定不简单吧!”
东极魔帅道:“我要你去帮我对付一个人,此人修为不高,不过正在突破涅而已!他有几个手下,修为也不高,最强的两个也不过是涅修为,并无太大危险!”
狮虎兽冷哼一声道:“你当我是傻子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一百个一千个也不是你的对手,还需要我帮忙?”
东极魔帅道:“没错,这几个人的确有些特殊的手段,我刚才一不小心倒是着了道。但这手段虽然奇特,却也没那么厉害,如果有你帮忙,肯定能行。”
“什么手段?你要对付这样的人,能得到什么好处?我要分一半!”狮虎兽狡黠的道。
东极魔帅忍不住笑了:“你还真够贪心,我要对付这人当然是为了好处,但那好处你却是没法用,因为此人与混沌精灵签订了咒约,而这种东西,你是没法用的。”
狮虎兽露出失望之色,道:“混沌精灵?那我的确是用不了。不过你属下那么多,对付这么一个人,还来找我帮忙,不会是有阴谋吧?”
东极魔帅道:“你有所不知,我族正与人族全面开战,此事极为隐秘且急迫,我暂时不能信任任何属下……你若是有意就先随我去,路上我再细细与你说明。”
狮虎兽道:“仅仅这点好处还不够,你若真的想让我帮你,就再那点好处出来,若是让我满意了,我马上随你去。”
东极魔帅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家伙还真是贪婪!也罢,你不是一直想要那隐魔兽的精血吗?我答应你,事成之后,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搞到!”
“真的吗?”狮虎兽疑惑的道:“隐魔兽可是你们魔帝的宝贝,你真的能弄到精血?”
东极魔帅道:“只要我与混沌精灵签订了咒约,魔帝必定对我无比器重,到时候求得一滴隐魔兽的精血又算什么?也罢,我多答应你一些,只要你帮我,我就恳求魔帝,赐予你全族魔族伴兽地位,日后再也没人捕杀你们,你们可以正式加入我魔族,作为我族的战兽与我等一同作战,日后在我魔族中飞黄腾达也不是没可能。”
狮虎兽心动了。
破碎之域的妖兽,处境很尴尬。
妖兽的修行与人族不同,与魔族不同,它们天生身体强健,有强大的本名神通,即便是境界相同,身体中的元力与远比所有人形生灵更充沛,在高阶之前,同境对战,几乎没有对手。
但妖兽也有一个最大的短板,就是灵智开启太慢。
除非像狮虎兽这样,修为达到极高的程度,灵智才会完全开启变得聪明,除了少数异类,大部分妖兽都是有很强的实力,却没有清晰的智慧。
修为高绝,却仍旧有野兽杀戮残忍的本能,便只能成为被人厌弃的存在。
破碎之域狭小,远没有真实的世界那么广大,而人族与魔族又经年对战不休,自然需要更多的法器和兵器。而妖兽的皮肉骨骼又是最好的材料,兼之它们天性凶残,谁杀起来也不会心软。
实力超强的妖兽,大多会约束自己的种族,固守某地,小心翼翼的谁也不要得罪,苟延残喘。但一旦魔族或是人族动真格的,即便是再强的妖兽,也难以应付,毕竟数目差距太大,又没有智慧,怎可能是对手。
当然也有好运的妖兽被驯化,成为人族或是魔族的帮手,但那种机会却不是任何妖兽都有。
狮虎兽知道东极魔帅身份地位在魔族超然,而它和东极魔帅相识也是偶然,虽然有过冲突却并未激烈,后来甚至还有几次合作,也算是有些交情。
它直觉感到这事没那么简单,但此时此地,东极魔帅的提议它却无法拒绝。
如果东极魔帅成功了,它就算是为自己和种群争取到了一块保命金符。但若它拒绝,想来和东极魔帅的交情也就告吹了,日后若是他带人来讨伐,自己恐怕还是吃不了兜着走。
没的选择,只能干了。
于是狮虎兽唤来一个修为比自己稍弱的同族,简单的吩咐之后,便随着东极魔帅去了。
……
刑猛一行人,在魔虫的保护下,朝着南方疾驰。
行不多时,他们远远看见一群人正在斗法。
准确的说,是一群人正在和一群……鬼魅与灵魅相斗。
这群鬼魅灵魅浩浩荡荡,竟是足足有数百,而那群人则只有十几个。
这十数人中,有数人都是陈霄的老相识。
白薇薇、何清风、金云、还有杏林宗和净土宗几名弟子,其中就有杏林宗大师兄方若华以及那喜欢白薇薇的冯远。
这些人中以方若华修为最高,他站在最前方,抵挡了最多鬼魅和灵魅,其余人在侧翼掩护。但双方数量悬殊太大,渐渐已经不支,十分危险。
方若华的修为已经到了玄极后期,倒也提升的极快。但进步最迅速的却是白薇薇何清风和金云三人,竟然都已经突破了先天,进入了玄极初期。
想来应是陈霄给予他们的功法和好处,再加上悬空山一行的奖励,回去后又受到师门栽培,所以修行进境极快。
&bp;&bp;&bp;&bp;白薇薇周身荡漾着水蓝色的冰凌,回转之际,无数冰凌穿刺而出,刺向周围的鬼魅和灵魅。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而何清风的表现更加惊人,他手捏印决,周身金光荡漾有若金身罗汉,防护力强横无匹,竟然没有鬼魅和灵魅能突破他的防护。
金云身形速度越发流畅莫测,就像是一道影子,每一次穿梭,必定会有一鬼丧命。
杏林宗善于辅益,而净土宗更擅防守,一时间倒也能撑得住,但悬殊太大,继续这么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击垮。
陈霄随手一指下方,刑猛和凌期会意,当即在元神中与小金龙说了几句,刹那间,一大片魔虫便呼啸着冲了出去。
一行人原本正在苦苦支撑,却接着看见一片黑影呼啸而过,只是眨眼间,鬼魅和灵魅便成片成片的死去,短短熟悉间,周围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鬼魅和灵魅。
方若华脸色猛变,急道:“这些虫子来历不明,大家……”话没说完,他嘴巴张大的能吞下一个鸡蛋,愣在了原地。
魔虫群在他们之前分开,显露出其中刑猛和凌期的身影,还有闭目盘坐一动不动周身诡异的陈霄。
“霄哥哥!”白薇薇惊叫一声,朝着陈霄跑去,刑猛一抬手,将她拦住。
“霄哥哥他……怎么了!?”白薇薇挣脱不了刑猛的手,紧张的问道。
刑猛点点头,道:“尊主正在……冲击涅期。”
“尊主?谁?冲击涅?”冯远像是没有听清楚,不能相信的问了一句。
刑猛冷冷望了冯远一眼,没有回答。
但其他人却是听清楚了,何清风和白薇薇脸露惊色。
涅?这才多久,陈霄的修为就已经突破了真龙巅峰,要冲击涅了?
方若华眼中射出强烈的嫉妒之色,但却接着掩饰起来。
冯远看着众人眼色,渐渐会意过来,他讶然长大了嘴巴,看着陈霄身上不断涌动的样子,不敢置信的道:“他修行才多久?就到涅期了?就算是在娘肚子里修行……”冯远说到这里闭嘴不言,怔了一会儿,叹息了一声。
初见陈霄之时,对方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初哥,一晃短短数载,自己的修为不过先天巅峰,连玄极的门槛都没有摸到,而眼前这人却已经要突破涅……这之间的差距,何以用天堑来形容?
就连比自己晚入门的白薇薇师妹,都已经玄极期……
果然修行是要靠天赋的啊。
但冯远迅即就想通透了,人的命天注定,自己没有那种天赋,但既然已经踏上了修行路,至少比凡人已经幸运了千百倍,就算平平淡淡过一生,也有数百载寿元,只要心中没有太大野心,这样活着,也未尝不是幸运。
从白薇薇入门起,冯远就对她有好感,但他看得出,白薇薇一直都喜欢这个叫陈霄的人。初始冯远还不服气,但一次次目睹他创造奇迹,最终看到白薇薇也超越了自己,日后一定会成为自己无论如何都攀不到的高峰……冯远的心渐渐平静了。
从开始对陈霄的不屑和嫉妒,到慢慢的感到有些佩服,直至此时此刻,他已经彻底服气了。
而且方才若不是陈霄这群手下,说不得今日就没法收场,至少也得捏破玉简离开破碎之域才是,那这一趟行程,将是鸡飞蛋打。
但……冯远心中微微一动,想到了大师兄方若华。
他早看出,大师兄也对白薇薇动心已久,而他这些年小心翼翼的讨好大师兄,对于大师兄的性情,也了解的一清二楚。
怕是大师兄,会心有不甘吧……
冯远望向方若华,眼神中露出担忧之色。
希望大师兄不要有什么不理智的举动,若是得罪了这陈霄,怕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金云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刑猛和凌期,报以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也与陈霄签订了咒约,陈霄到来之前便有所感觉,但此时此刻,却是没有说明。
“陈兄要突破涅,在此地恐怕不合适吧,你们为何不离开破碎之域?”何清风看着陈霄的样子,担忧问道。
凌期道:“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们暂时无法离开。尊主虽然封闭了神识,但却仍旧有意识,正是他指点我们来此。”
话正说着,陈霄忽然抬起手,又朝着远方一指。
凌期点点头,看着何清风和白薇薇问道:“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不了!多谢你们相助,我们还要查探一番,就不麻烦了。”方若华答道。
白薇薇道:“我跟你们一起走,照顾一下霄哥哥。”
方若华皱眉道:“师妹,师父曾有言,来破碎之域后,要你一切听我指挥,你怎能擅自离开?我不同意。”
白薇薇道:“大师兄,霄哥哥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师妹求你与我们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好不好?”
方若华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与他在一起,必然有很多的危险,我不同意,也不允许你走!”
刑猛眼中精芒微闪,道:“白姑娘,你若是要一起走,不必征询他人意见。”
方若华眼神一冷,但却没有说话。
一众杏林宗弟子,眼神也有些古怪。
白微微对方若华道:“对不起了大师兄,回去之后师妹再向你赔罪。”说罢朝着方若华一躬身,看也不看他便走到了陈霄身边。
何清风转身对净土宗弟子们道:“我也要去照顾一下我的兄弟,你们自去与大师兄汇合吧。”
一名净土宗弟子应是,道:“师弟小心。”
金云一言不发,站到了陈霄身侧。
刑猛和凌期点点头,一行人正要离开,冯远忽然道:“且慢!师妹,我跟你们一起走……照顾,照顾一下陈长老。”说这话,冯远的脸上有些发红,但还是走到了白薇薇身边。
白薇薇流露出诧异的神色,旋即微微一笑,道:“如此,那就谢谢冯师兄了。”
方若华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冷冷道:“冯远,你凑什么热闹?”
不知为何,冯远直觉感到,他现在就应该跟着陈霄他们。虽然这感觉说不出从何而来,但却在他心中无比强烈,无法遏制。
他冲着方若华歉意的一笑,道:“大师兄,我跟着师妹,也好有个照应,您说呢?”
方若华想了想,自以为明白了冯远的意思,冲他点了点头,道:“也好!”
魔虫群呼啸而起,朝着陈霄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方若华久久的看着,沉默不语,但眼神中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越来越明显。
……
魔虫群继续南行,白薇薇站在陈霄身边,紧张的看着他,而何清风和冯远则是一脸惊奇,看着周围浩荡的魔虫,感受着风一般神速的飞行,不禁心中惊叹不已。
冯远越看越觉吃惊,无论是浩荡的魔虫群,还是气势可怖的刑猛、凌期,包括雷元兽等咒约生灵,都彰显了陈霄强大的实力。
他看着陈霄的身体剧烈变化,心中更加惊叹,如此猛烈的反应,足以说明他的身体强度到了何等程度,一旦涅成功,其实力绝不是一般修士可比。
就在沉默中,魔虫群飞行了数个时辰,穿过了一座山峰,到了山谷中停了下来。
陈霄闭目抬手一指,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前行,渐渐的,眼前出现的景象让他们感到了无比震撼。
这是一片浩大的,已经废弃的遗迹,就在山谷最深处。从高处下望,这遗迹绵延到山谷的尽头,十分庞大。
到处是断壁残垣,倒塌的建筑,从残骸来看,每一座建筑都无比高大,即便是一根倒塌的石柱,也足有数丈宽,十几丈高。
只是这遗迹中,却是充满了游荡的鬼魅和灵魅,不知道有多少,乍一看上去,数目十分惊人。
陈霄再度抬手一指,所指方向正是遗迹深处。
刑猛和凌期点点头,一行人在魔虫群的护卫下,朝着深处走去。
被惊动的鬼魅和灵魅顿时扑了过来,小金龙一声厉啸,海量的魔虫群顿时扑了出去。
就像是冰遇到了火焰,魔虫群所到之处,鬼魅和灵魅纷纷化作齑粉,一路横扫,就像是一股黑色洪流冲了出去,所到之处纷纷归于寂静。
半柱香的时间之后,方圆百丈内,再无一个鬼魅灵魅。
冯远看的心神震颤,魔虫群的可怖战力,尤其是那能够穿梭空间虚化的能力,包括那近乎无坚不摧的侵袭力,都让他心中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他是怎么收伏这一大群可怕的虫子的?为什么那条金龙会是这些虫子的首领?为什么这金龙又对他臣服?……冯远深深的感到自己跟着来是多么庆幸,他当机立断,回去后一定劝劝大师兄,放弃对小师妹的一切想法,也放弃对陈霄的敌对意识,这是一个不能招惹的对手!
一路往深处走去,渐渐的,前方出现了一片白雾。
这白雾远处看着极淡,到了近处却是无比浓郁,随着越往深处走,这浓雾渐渐变得粘稠无比,一行人好像在水中前行一般,而且压力越来越大。
&bp;&bp;&bp;&bp;又行半盏茶时分之后,浓雾的粘稠度已经彻底变为了实质,再也无法前行。(c书盟网)http://%77%77%77%2%62%69%71%69%2%6d%65/
一行人面面相觑,就连魔虫穿越虚空的能力,此时也已然无效。
凌期四处打量了一会儿,伸手拿出一只罗盘法宝,随手一点,法宝上顿时闪烁出绚丽的光华,点点流光汇聚成了符文。
“这是一个阵法,而且此阵的布置十分古怪,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阵法,想要破解是极难的……不知道尊主带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凌期看了一眼闭目的陈霄,满脸诧异。
就在这时,陈霄忽然手一伸,拿出一物,递向刑猛。
刑猛愕然伸手接过,发现竟是一块破铁片。
“这是……”
刑猛愣了一下,凌期眼睛一闪,道:“这是尊主之前斩杀魔族时所用的异铁,难道说,尊主是要我们用此物破阵吗?”
刑猛拿着异铁看向陈霄,陈霄复又盘膝坐下,恢复了平静。
犹豫了一会儿,刑猛道:“试试吧,尊主可能就是这个意思……你们闪开一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一切小心。”
众人依言后撤,凌期等咒约生灵与陈霄心神同存,自然知道这块异铁的威力。金云也多少有些感应,但白薇薇三人却是完全不了解,不免露出好奇和怀疑的神色。
刑猛将异铁拿在手中,也不知该如何使用,想了一会儿之后,他挥手将这异铁就当成一枚暗器,对着前方猛然掷出。
一道白刃出现,数丈后凌空闪烁幻化为十几丈,周围传来一阵震颤,那是白刃划破空气造成的压力。
嗡的一声闷响,前方的浓雾被猛然划开一道缺口,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粒石子,一道道波纹出现,如同蛛网般朝着四面八方破碎,最终哗啦一声,整片白雾剧烈的沸腾起来。
天地间异象闪现,光芒冲天,白雾急剧的涌动消失,倒也没对众人造成什么伤害。渐渐的,所有白雾消散干净,眼前的景象再无遮挡。
“这是……”每个人都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座洞府建筑展露在诸人面前,这洞府没有倒塌,十分完整。通体以白玉石铸成,上面篆刻着各种图案,乃是仙人登天的画面,或是骑着瑞兽,或是腾云驾雾,聚坐一处饮仙酿品仙果,神情中十分愉悦。
洞府门口大开,精纯浓郁至极的天地元力涌出,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只觉这元力精纯到了极致,只是吸上这么几口,体内的修为隐隐就增加了不少。
陈霄一抬手,朝着前方挥手一点,所指正是洞府的入口方向。
众人对视一眼,护持着陈霄朝里走去,包括刑猛和凌期在内,每个人都很兴奋。就连那几头妖兽也流露出跃跃欲试的情绪。
进入洞府内,众人才发现这洞府并不太大,里面摆着几个丹炉,十分简单,并无其他东西。也没有法宝之类的东西,众人不免有些失望。
凌期看着那几个丹炉,感受着残留的余温气息,有些惊异的道:“看这洞府风格如此古朴,实在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加久远……但这丹炉仍有余温,想来里面的丹药或许还没有失去效力。”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转到了丹炉上。
刑猛走到一座丹炉前,抬手一举,将丹炉打开。
刹那间,蓬荜生辉。
除了几头妖兽之外,在场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哪怕是身为鬼修的刑猛,都曾经亲自炼制或者见识过炼制丹药,但他们从没见过丹药开炉时,会有如此异象。
那飘逸而出的精气铺天盖地,瞬间将整个洞府填满。
众人闻到这股味道,顿时神情一振,每个人都惊愕的发现,自己的修为在转瞬间提升。
“天那!”冯远忽然大喝一声,随手抛出一物。此物迎风而涨,化作一面光幕,将整个洞府的门口封闭了起来。
众人惊异的望过去,刑猛和凌期更是露出警告神色。
冯远脸色涨的通红,手忙脚乱的道:“这些精气……精气……我的修为……啊!”
他的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气息,通体光华闪烁。
一滴滴水珠在他头顶汇聚,渐渐的,一道规则的气息弥漫在了洞府之中。
每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冯远。
“进阶了……?”凌期的神情就像是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冯远也不再说话,盘膝而坐,众人感受的清楚,他开始不断的吸收洞府中散逸的精气,巩固他的境界。
众人顿时明白了,他方才一定是感受到了这些精气对他境界突破的帮助,所以才用法宝封闭了洞府。
法宝的品阶并不高,以他的修为也无法伤害到这里每一个人,众人方才才没有对他采取什么手段。
直到所有的精气被他吸收干净,他的境界也稳固了下来。
冯远起身,满脸都因为兴奋而涨的通红。
“突破了,我突破了!我到了玄极期!”冯远随手一挥,一道磅礴的水意在他指尖出现,接着又缓缓消失。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一齐望向白薇薇。
白薇薇明白了众人的意思,笑呵呵的先对冯远说了句恭喜,又对众人道:“师兄这些年困于对规则的领悟,迟迟不能突破玄极,方才一朝顿悟,是以如此兴奋……”
“不是一朝顿悟!”冯远否认道:“是那精气吸收后,自然而然的对水之规则产生了感应,这是什么丹药,如此神奇?”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丹药上。
刑猛看向丹炉,里面整齐的躺着十二粒丹药,散发着如方才一般的精气。
这十二粒丹药有龙眼大小,通体精英,看起来就像是一粒粒琥珀,里面更是有一丝丝莹润的光泽在闪烁,扭曲着,跳跃着,煞是好看。
凌期上前拿起一粒看起来,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了。
冯远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他从身上翻了翻,拿出一本书来。
杏林宗的医书,冯远翻到了“丹药”那页,又开始细细查找,然后在“失传”那一类目中细细查找起来。
许久后,冯远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望着凌期手中的丹药,整个人石化了一般。
“这是……”凌期目光变的闪烁,仍有些不敢确定。
“没错……这是破玄丹。”冯远的嗓音有些干哑。
“世上真的有破玄丹这种丹药?”凌期望向冯远手中的书。
冯远将书递了过来,凌期接过细细查看一番,许久后叹息一声,抬首望向洞府四壁。
“这里恐怕是太古时期遗留的洞府……只有在太古时期,才能炼制出破玄丹这种丹药!”凌期肯定的道。
“破玄丹是什么东西?”刑猛好奇的道。
凌期道:“传言太古时期,修士修行极为容易,只要天赋差不多,就能轻易的突破修行中的位阶,稍微好一些,便能达到归元期。而天资超卓之辈,更是几乎个个成仙成神。那个时候的大能,随手便能撷取天地规则为己所用……这破玄丹号称九粒破玄极。”
“九粒破玄极?”何清风讶道:“难道是说,服食九粒,就能突破玄极吗?”
凌期道:“非也,九粒破玄极的意思是说,从不会修行到突破玄极期到达真龙,只需要服食九粒!”
凌期拿着冯远手中书,边看边道:“一粒从不会修行到能够修行,两粒后天圆满。再服三粒先天圆满。而后四粒突破玄极四个小境界,直达真龙!”
何清风、白薇薇和金云同时张开嘴,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丹药?”
凌期笑笑,道:“我也不清楚,大抵太古时天地初分,规则尚未巩固,是以容易被撷取吧。如果记载的是真的,那这就是破玄丹!”
“一定是真的!”冯远斩钉截铁道:“只是吸了些精气,我便突破了许久未曾突破的境界,除了破玄丹,世上还有什么丹药如此神奇?”
白薇薇道:“也许是师兄你用功日久,刚好今日是机缘……”
冯远摇头道:“元力的巩固是够了,但规则的领悟不可能凭空而至,破玄丹乃是大能撷取天道规则炼制,自然能够帮助服食者领悟规则,此药一定是破玄丹,我不可能认错!”
白薇薇道:“如果师兄说是,那想来就是了。”
冯远的修为虽然不够强,但却是学医的天才,否则以他的资质,也不可能成为掌门的亲传弟子。也许正是因为他资质不好,平日修行之后,才会将多余的精力放到医术上,也使得他成为杏林宗弟子中医术数一数二之辈。
“是不是破玄丹,试试就知道!接着!”凌期将一枚丹药扔给了金云。
金云接住,二话没说便放到了嘴里。
凌期感受到了金云身上与他们同样的咒约气息,是以才会将丹药给他,如果这破玄丹是真,那当然要他优先突破,就算是假的,或者丹药有毒,有陈霄在这,只要将金云收入娑婆空间内,自然能够保他无恙。
丹药入腹,金云身上刹那出现了变化。
&bp;&bp;&bp;&bp;一股精纯极致而又充沛至极的元力出现,伴着一股莫名出现的天威,同时涌现在金云身上。比·奇·小·说·网·首·发接着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他身上的气势陡然增强。
就像是忽然间有什么东西砸在了金云身上,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他的修为已然突破。
玄极中期。
这像是一个神迹,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金云不过是服食了一粒丹药,就突破到了玄极中期。
凌期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他接连手一抖,又是三粒破玄丹弹了过去。
金云再次服下一粒。
原本身上的光芒还没有消失,紧接着再度升起,然后是第二粒,第三粒!
金云从须弥袋中,拿出一瓶精血,那是他悬空山之行获得的奖励,一头风蝠兽的精血,风蝠兽乃是太古异种血蝠王兽的后裔,尤擅金系神通。
将元神与精血相合,刹那间,金云头顶上,出现了一头紫青色巨大蝙蝠的虚影。
一道道难言的声波出现在洞府间,紫青巨蝠不断发出无声的咆哮,震动的墙壁都嗡嗡作响。
许久之后,自清蝙蝠的虚影恢复了平静,金云也睁开了眼睛。
一朝破玄极!
刚才还是玄极初期的修为,只不过转眼间,金云已经是真龙初期。
即便是已有心理准备,诸人还是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撼。
凌期想了想,忽然笑了。
“尊主虽然封闭了元神,但此时想来是与天道相合,故能发现这奇异洞府所在,他带我们来此,必然是要我等提升实力的,若我所料没错,其他丹炉中,也都是这样的灵药!”
凌期说着,上前将其他几座丹炉一一打开。
浓郁的精气充斥洞府间,就连冯远也顾不上再去吸收这精气,而是上前查看。
每一座丹炉中,都是破玄丹。
凌期数了数,所有丹炉中的破玄丹加起来,一共有三十一粒。
三十一粒破玄丹!如果这些丹药拿到外面去,一定会引动的天下人疯狂!因为丹药的炼制方法已经失传,且就算仍旧流传于世,如今天地规则也不允许这种丹药再出现在世上!
凌期将丹药数了数,而后一一分配给在场的诸人和咒约兽。
妖兽不需要精血祭炼第二元神,突破玄极到达真龙后,它们自然会将血脉中最强的部分炼化为第二元神。
雷元兽、雪猿和黑林豹,全部突破到了真龙期。
突破之后,它们的实力都有了极大的提升,提升程度甚至超出预计。
概因他们的血脉与陈霄签订咒约后,已经返古到了种群中最强的程度,所以突破之后,修为更是夸张的提升。
黑林豹对速度的掌握,甚至隐约已经能够影响时间。
雪猿对重力的控制,更是达到了可以操控百里内重力的程度。
而雷元兽则更是夸张,它本就不是本界生灵,只是误入此间,提升之后,它能够掌控的太初之雷,更是强大到足以威胁到涅期的程度。
还有二十七粒破玄丹,何清风和白薇薇各四粒,还有十九粒。
凌期并没打算给冯远破玄丹,而且就算是给他,他也没有妖兽精血可以突破真龙期。
冯远也并没报希望,他知道自己对陈霄的态度,也明白这么好的东西别人不会无故给自己。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羡慕和深深的难受。
但谁想到陈霄接下来的举动,却是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他忽然拿出一物,递给了白薇薇,接着又伸手点了点冯远。
白薇薇接过此物一看,竟然是一瓶妖兽精血。
夫诸。
这是陈霄在悬空山之后获得的奖励,比白薇薇自己得到的要好,而且夫诸精血也是水行。
白薇薇愣了一会儿,道:“难道霄哥哥是要把这精血给冯师兄吗?”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神色,冯远此人虽然有些讨厌,但毕竟是她同门,平日间对她也多有照顾。如果要她在陈霄和冯远之间抛弃一个,那她必然是想都不会想,因为她和冯远只不过是同门之谊罢了。可若是陈霄能主动对冯远宽容些,她心里也十分高兴。
问完这句话,陈霄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那是……”白薇薇神情有些疑惑。
何清风想了想道:“陈兄弟是不是说,要把夫诸精血给师妹你,然后把你的给冯师兄?”
陈霄的手指轻轻点了点。
白薇薇哦了一声,拿出自己在悬空山上获得的奖励,一瓶“寒冰鳄”的精血,递给了冯远。
冯远颤抖着接过,脸色涨的通红。
他此时心中的激动,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和形容。
凌期拿出四粒破玄丹,递给了冯远。
冯远接过丹药愣了一会儿,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忽然走到陈霄面前,双膝跪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头。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愣了。
冯远磕头,并没有任何谄媚或者讨好的意味,他只是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有坚定。
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用自己的行为,向陈霄表示自己的忠心。
其实冯远如此做,的确是诚心诚意发自内心。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产生想要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冲动,这不正是冥冥中的造化吗?
以他的资质,能到玄极期便已经是修行路的尽头了。而如今,陈霄却给了他继续走下去的机会。
达到真龙期,妖兽精血炼化元神,自此沟通天地大道,便等同于资质重塑。只要不出意外,他的修行路将会继续前行。
冯远资质虽然不佳,却也不是笨蛋。今日所见,他已经明白陈霄他日成就必将无法限量,跟着这样一个人,将会是他莫大的机缘!
……
待冯远修为突破玄极后,一行人遍及离开,在陈霄的指引下,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行去。
陈霄虽然一直沉默,但众人心中却有了期待。
不知道下一个所在,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如今这一行人,全都是真龙以上修为,虽然面对东极魔帅这样的高手不行,但遇到一般修士,却已经有了自保之力。
行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大湖。
湖水湛蓝,深不可见底,周围长满了绿草野花。
陈霄伸手照着湖面一指。
凌期顿时会意,道:“想来这湖下有一座洞府,刑猛,看你的了。”
刑猛点头会意,举起异铁,对着湖面狠狠掷去!
嘭!
湖面上激起了冲天水花,一道黑漆漆的通道在湖面上出现,许久之后才开始缓缓合拢。
众人充满期待的等待着,过不多时,果然感到大地传来一阵震颤,湖面开始翻腾,渐渐如同沸腾一般,一股浓郁的天地灵气从湖中宣泄而出。
但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兽吼。
凌期脸色一变,道:“快退!”
众人方有动作,就见湖面轰然炸裂,一头庞然大物从水中冲了出来。
这怪物周身碧绿色,身形高大如一座小山,铜铃般大小的双眼,背上大壳坚固,满是色彩斑斓闪烁的符文,四蹄踏水,浪花翻涌。
一只大龟,足有十数丈高,长几十丈,整个湖面几乎被其占去大半。
这大龟一出现便张开嘴,冲着刑猛和凌期等人喷出一道水柱!
这水柱轰鸣,如同雷鸣,足见速度之快!
刑猛爆喝一声,猛然出拳,狠狠与水柱对击在了一起。
漫天水花如同海浪般冲天而起,刑猛的巨力将水柱打爆,但他的身形也连连后退数步。
与此同时,凌期等一同出手。
雷元兽一道太初之雷轰在大龟的脑门上,炸的它一声惨叫,晕头转向。雪猿操控重力,让它的身形悬浮了起来,成为了半空中的靶子。
黑林豹身形窜出,绕着大龟数圈,只听连声铿锵,大龟的脑袋、四肢,全部受了不轻的伤,大块大块的血肉被撕扯了下来。
何清风身后出现一头巨大的金猿虚影,这金猿脸侧各有三只耳朵,周身肌肉虬结,龇牙咧嘴,出现之后,大手化拳对着大龟后背狠狠砸下。
大地开裂化作碎石,随着金猿的动作轰向大龟的后背。
白薇薇、金云和冯远三人合力出手,三道术法紧跟着轰在大龟身上。
大龟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陡然间,它身下湖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湛蓝色的铠甲密布其周身。
所有的攻势,全部被这铠甲遮住,再不能伤它分毫。
大龟转过头来,阴狠的望向凌期等人。
湖中的水不断的奔涌上升,后来连地下的水都开始喷溅,渐渐在半空中组成一座水山。
这水山浩浩荡荡,足有百丈,整个湖中的水,全部被大龟调了出来。
凌期勃然变色,道:“护住尊主!此兽太过厉害!”
话音刚落,他便随手抛出一物,此物在半空中变大,化作一片大阵,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大龟的眼眸中,竟然流露出一丝轻蔑之色。
刑猛的神情也十分凝重,道:“这种程度的控水能力……此兽修为已达炼神,且天赋神通便是控水,这是什么怪物?”
小金龙早已控御魔虫群朝着大龟进攻,但即便是虚化了,竟然也无法穿透那湖水变成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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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凌期大喝一声,心神中对小金龙传出一道神识,刹那间,魔虫群挟裹起陈霄和所有人,就要朝后退。
但如此近的距离,已然来不及。
就在这时,陈霄站了起来。挥手一招,刑猛扔出的异铁便从湖下飞了回来。
陈霄手执异铁,对着大龟一斩!异铁旋转着飞了出去。
大龟眼神中露出讥讽之色,无视陈霄挥出的一击,大嘴不断闭合,催动湖水山朝下倾泻。
但下一刻,它就顿住了,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议和无比痛苦的神色。
湛蓝色的湖水铠甲被穿破一个洞,然后击穿它那堪比精铁的龟甲,深深没入它的体内。
以异铁施展的我执斩,轻而易举的穿透了它的防护和身体。
趁此机会,魔虫群汹涌奔袭,从大龟的伤口中冲入了它的身躯。
一阵高亢而痛苦的吼叫从大龟嘴中发出,它仰头朝天惨嚎,铜铃大小的双眸因充血而涨的通红。
已经开始奔涌向下的湖水突然失控,轰然砸落,重重的将大龟砸到了空荡荡的湖中。
一片潮水奔涌场面,但失去了控制的湖水,已经无法伤到任何人。
许久之后,湖水中涌出一片红色,逐渐恢复平静,大龟硕大的尸体慢慢浮了出来,已然毙命。
魔虫群从它体内飞出,每一头魔虫的独自都鼓胀胀的,身体也变大了不少,颜色更加亮丽,甚至隐隐有了一丝蓝色的光泽。
显然这头大龟给了它们极大的裨益。
大龟体内缓缓散发出元力和死气,还有一个硕大的大龟元神,迷茫的漂浮着,进入陈霄丹田之中。
何清风几人目瞪口呆,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冯远更是震骇莫名,眼前一幕超出了他的认知。陈霄超强的实力也彻底的折服了他,让他再不敢生起一丝其他心思。
紧接着,吞天枪自动飞出,扎入了大龟身体之中。
众人亲眼所见,大龟的血肉仿佛活了一般,不断的朝着吞天枪上涌去,吞天枪的颜色也越来越闪亮,大龟的躯体一点点的干瘪下去,只剩下龟壳。
许久后,硕大的大龟尸体只剩下一层皮和一副完整的壳,其余部分全部被吞天枪吞噬吸收。
冯远敬畏的看着吞天枪,对陈霄的崇敬再次上升。
吞天枪飞回,没入娑婆空间之内,陈霄再次盘膝而坐,不再动弹。
不需要吩咐,众人一同进入湖中,朝着下方游去。
魔虫在前方探路,不多时飞了回来,告知前方有一座巨大的洞府,没有危险。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对陈霄的尊崇之情达到了顶点。
凌期更是惊讶,他与陈霄的咒约本来并不稳固,虽然经过地府洞天加固,但他内心中却也残留了更多自主思维。此时细细想来,从未见过有人在冲击涅时还有这样的表现。虽然也听说过修士冲击涅时与天道感应,会有些惊人之举,但似眼前这般,窥探到了太古洞府,似是无意又似是有意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还是第一次见,根本是闻所未闻。
众人行不多时,前方便出现了一座洞府,洞府大门已破,水已经涌了进去。
顺着破掉的大门进入,诸人皆是一愣。
这座洞府的风格与之前那座没有区别,内部也如之前一样,摆着几个丹炉,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只是在角落里,有一堆黑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炭一般,毫不出奇。
这里又是什么丹药?难道还有破玄丹?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大家下意识的以为,这里可能还有破玄丹。
虽然此丹到了玄极期已经没用,但若是离开这里回到外面,只要用好了,可以为陈霄带来无尽的权势和财富。
此丹堪称神器,可以让任何一个不能修行的人直接到真龙期,无论是谁,是什么势力,一定都会为此疯狂。
凌期施法将洞府内的水逼出去,然后将之阻隔在外面,走到一座丹炉前将丹炉打开,道:“将这些丹药收好,我们……”
话没有说完,他的身体便愣住了。
“怎么了?”刑猛走上前来问道,只是他刚到近前,还没有看到丹炉中的丹药,整个人便面色一紧,也呆住了。
两人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响起,其余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冯远心中一动,走上前来。
远远的看着丹炉中的丹药,他的脸色便刹那间变的十分精彩,一眨不眨的盯着丹药。
及至走到近前,他仔细的看了又看,然后颤抖着双手,将自己的医书拿出来,翻了半天。
啪嗒!冯远手中的书掉到了地上。
“这是……炼神丹吗?”冯远的声音好像回荡在极遥远的天边。
炉中躺着一粒丹药,看起来平淡无奇,黑漆漆的,也没有药力精气,但靠近之后,却觉得自己的元神一阵荡漾,仿佛与天地沟通,无比舒爽。
炼神丹,传说中太古神药,服食此丹药,涅期可至炼神巅峰!
即便是在太古时期,炼神丹也是和神器并存之物,因为炼神巅峰之后,下一步便是那至高至上的归元期。达到此境界,只要不被斩落,便几乎等同于拥有了千载寿元!而且上可借星辰神威,下可搬山担岳,乃是真正的人中之龙,修行中的顶阶高人。
炼神丹蕴含天地大道,无论修行的是何等规则,哪怕是冷门至极的规则,也可直接感悟元神之中,有进一步的提高。
传言太古时有位空空道人,修炼的乃是速度规则,卡在涅期迟迟不能得门而入,后来服食了一枚炼神丹突破到炼神期,将速度规则突破,达到了掌控时间的境地。后来更是突破归元期,成为天下少有的高手。
这种丹药比破玄丹更要神奇百倍,已经是太古丹药的极限!
而此时,一枚炼神丹就在面前!
这枚丹药的价值……已经无法估计。
冯远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没了,急忙后退一步,稳定了心神。同时他心中也紧张的很,这样一枚丹药在这,谁能不动心?眼前这两人虽然一个是陈霄手下,一个是他咒约生灵,可难保不起异心吧?若是他们在这里为了抢夺丹药打起来,陈霄能不能控制是一回事,这里谁能抵挡?千万不要殃及池鱼!
他并不知道凌期也是陈霄的咒约生灵,而且这种咒约与他理解的不同,乃是完全无可抗拒的至高规则咒约,所以有这种担心也很正常。
但即便是咒约生灵,面对这种可能突破的机会,也难免会动心。
两人同时沉默许久,而后一齐道:“将此丹收起,待尊主突破涅之后服用!”
两人异口同声的话,顿时让冯远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人竟是一点私心杂念都没有,完全对陈霄心悦诚服,无比忠诚。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冯远对陈霄心中的敬畏感,此时终于到了极点,已经不能是敬畏,而是彻底的崇拜了。
但此时,陈霄却是伸起一只手,指了指丹药,又指了指刑猛。
凌期和刑猛一愣,刑猛眼中精光爆射,凌期脸上露出一丝羡慕神色,并没有别的情绪。
陈霄的意思很明显,竟是要刑猛服食这颗丹药!
其实两人一想也就明白,刑猛修习的力量规则实在是有些太特别。虽然现在突破了涅,但炼神期才是最大的阻力,若是没有此丹,刑猛要突破炼神期实在是有些困难。
而刑猛的力量规则若是突破了炼神,一定能发挥出极强的实力,对于此时此刻,将是极大的助力!
略略思忖,两人便明白了陈霄所想,刑猛也不矫情,将炼神丹拿起,吞了下去。
整个洞府,顿时猛烈的震颤起来。
刑猛身上一道气息直通天际,天地间一股莫大的意志,刹那间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身形变得更加高大,通体金青色,渐渐变为紫色。
一个朦胧的可怖虚影出现在了刑猛的身后,肌肉虬结,无比壮硕,面目狰狞。此虚影出现时,散发出的威压将所有人全部震住!就连凌期都忍不住后退了数步!
然而就在此时,转轮王的声音忽然在所有咒约生灵的心神中响起。
“鬼差令修为突破,元神显现。地府洞天赐予其‘大力鬼王’封号,可控御生死簿中诸鬼!赐予鬼王神通‘搬山’!”
浮现在刑猛身后的元神虚影,忽然莫名被一道浩荡的黑色光芒照耀,穿上了一套黑色的盔甲!
而刑猛的身体上,也自然出现了一套一模一样的盔甲。
两把青铜色的大锤出现在元神手中,刑猛手中也随之出现了一样的大锤。
紧接着,虚影慢慢没入刑猛体内,竟是与之合二为一。
目睹这一切的诸人,皆是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元神会与**融合?这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只有刑猛脸露喜色,他能感觉到,自己此时的实力,前所未有的强!
这一次的提升,不仅是突破到了炼神,领悟了炼神期的力量规则,更是获得了地府洞天的超强提升!
&bp;&bp;&bp;&bp;看着刑猛彪悍的样子,感受着他身上威猛的气势,凌期脸上露出羡慕之色,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炼神巅峰,力量规则!这样的实力,再遇到那东极魔帅,也完全不惧!
除非遇到归元期高手,否则整个破碎之域,完全可以横着走!
其他几个丹炉被陆续打开,结果里面的丹药,再次让大家吃了一惊!
化龙丹!
真龙期修士服食之后,便能突破到真龙期巅峰,只差一步便可涅!
而且足足有十三粒!
不消分说,所有的咒约生灵和白薇薇三人,每人分得一粒,陈霄又将潮汐虫王放出,它和小金龙都是真龙期的修为,服食化龙丹之后,也达到了真龙期巅峰境界。如此,化龙丹还剩下四粒。
九名真龙期巅峰,一名涅巅峰,一名炼神期巅峰。
这样的阵容,再配合上海量的潮汐虫和魔虫,足以在破碎之域横行了。
离开这洞府,陈霄再次挥手一指,众人继续朝着前方行去。
大家心里都在好奇,这一次,陈霄又会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
渐渐的,前方出现一片荒漠。
沙粒呈现为红色,温度极高,而且越往前走温度越高。
凌期的神色凝重起来,他渐渐感受到,越往前走,越有一种奇特的威压担在他的心神之中,实际上他的状态还好一些,其他人也感受到了这威压,神情间十分吃力。
前方出现一座山,乃是一座火山,顶端不断的喷涌着炽热的岩浆,缓缓流淌下来,漫天的火山灰四处飞溅。
在火山顶端,有一座巨大的巢穴。
这巢穴乃是以某种不知名的材料铸成,通体透明,散发着光芒,接近这巢穴之后,众人心中越发感到无比的沉重。
显然那巢穴之中,有某种不知名的存在,而且实力高强。
众人纷纷将法宝取出,有了上次大龟的教训,他们做好了准备。
还不等他们走到半山腰,一声高亢的厉啸响起,从那巢穴之中,飞出了一个庞然大物。
双翼展开,足有数十丈,周身燃烧着烈焰,光芒照耀四方。
看着这展翅高飞的庞然大物,所有人都张开了嘴巴。
这是……凤凰?
尖利的鸟喙,锋利的鸟爪,燃烧的躯体,长长的火尾,与太古传说中的圣兽凤凰一模一样。
只是看起来,这凤凰应是未成年,体形并不是很大,否则的话,光是太古神兽散发出的威压,就足以将他们压死了。
凤凰!那可是在太古时连归元期高手都不愿招惹的神兽!
陈霄抬起手,对着那凤凰一指。
众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陈霄带他们来此,竟然是打这凤凰的主意!要屠杀这凤凰!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从那凤凰的气息来看,虽然并未成年,没有发挥出巅峰实力,但也是炼神巅峰的水准,可能只差一步便到归元期。
但他们却没有犹豫和退缩!
刑猛第一个出手。
他猛然高高跃起,整个人拔空数百丈,刹那间到了凤凰面前,手中青铜锤对着凤凰的脑袋狠狠砸去。
这一次出手刑猛用了全力,刹那间,他周围空间纷纷破碎,露出一道道空间裂缝,汹涌的空间乱流从中喷涌而出,随着刑猛的大锤一同切向凤凰的身躯。
凤凰一声愤怒的鸣叫,一对锋利如刀的利爪迎向了刑猛的双锤。
当!
沉重的爆响,天空中顿时一道电光闪过,凤凰庞大的身躯被刑猛一锤击落,狠狠的落在了火山口中,溅起滔天的岩浆!
众人心中一惊,忍不住大赞一声好可怕的力量!
和凤凰的身躯相比,刑猛的身材实在小了太多,可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就这么被刑猛一锤打落,足见其力量规则有多么霸道。
咻!
凤凰从岩浆中飞出,眼眸中燃烧着汹汹烈焰,愤怒的对着刑猛喷出一口火焰!
这火焰没有颜色,看起来只是一道乳白色的透明气流,但喷出之时,整个天空都刹那间变了颜色,周围温度瞬间上升,大地上土石当即燃烧起来,变成了通红的颜色,接着碎裂!
诸人急忙以元力护体,发出一阵惊呼。
这火焰的温度如此可怖,刑猛首当其冲,能挡得住吗?
刑猛的神情也凝重起来,他当然感受到了这火焰的可怖,没有任何迟疑,手中双锤猛然在身前挥动,瞬间连挥数百下!
一大片空间在刑猛身前破碎,最后被刑猛一锤轰成了漆黑的空间通道,炽热的火焰全部喷涌进了通道之中!
力量规则到了极限,转眼间破碎空间!
凌期大喝一声“好”!抬手对着凤凰便是一指!
勾魂鬼手!
巨大的黑色鬼手在凤凰身前出现,对着它一抓。
凤凰口中发出厉啸,周身烈焰轰然爆发,对着鬼手冲去,刹那间轰击在一处,只是一个瞬间便将鬼手烧成了灰烬。
凌期倒吸一口凉气,这凤凰的实力,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刑猛的第二击到了。
双锤猛然交击,半空中放大,如同两座小山,对着凤凰狠狠砸下。
轰!凤凰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躯再次翻滚着落下,撞在了火山将,将山腹撞出一个百丈大坑,无尽的碎石灰烟和烈焰喷溅着冲向天空。
众人也随之一齐出手。
闪电、冰剑、大石,重力规则……尽数打进了坑洞之中。
各种元力爆发肆虐,大坑进一步被扩大,强劲的元力爆发甚至将碎石打成了虚无。
许久后,一切归于寂静。
“就这么完了……?”何清风不敢相信的道:“这凤凰的实力看起来也不怎么强啊。”
凌期静静的感受着大坑之中,抬头看了刑猛一眼,只见他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还没完……不要放松警惕!”话音刚落,一道通天烈焰从大坑中发出,喷向凌期等人。
“闪开”!凌期大喝一声,急忙后退。
众人堪堪闪开,烈焰擦着他们喷溅出去,冲上天际,而后在天空中轰然爆炸,化作漫天火焰雨洒落。
雨点落下,众人急忙施展术法神通护体,却发现阻挡不了这烈焰,每一滴火焰雨点便在元力术法上烧灼出一个小洞。
大吃一惊下,几人分别拿出压箱底的法宝挤出,挡在上方。
伴着嗤嗤的响声,法宝不断的破碎,闪烁,最终轰的一下碎裂。
没有一件法宝能挡住这烈焰的侵袭,好在将法宝腐蚀之后,这火焰雨也便停歇。
小金龙厉啸一声,无数的魔虫飞出,对着凤凰扑去。
虚化的魔虫就像是一道道透明的影子,刹那冲到了凤凰身边。
凤凰眼眸中露出狠厉之色,身上烈焰升腾,轰然爆响,周围的空间开始膨胀,接着爆发。
虚化的魔虫纷纷被空间爆发之力挤了出来,接着冲到了凤凰身上的烈焰之中,就像是泥牛入海,纷纷融化。
刑猛在天空中大喝道:“你们带着尊主先撤!此兽你们不是对手!”
凌期虽然心中无奈,却也不得不承认,面对这样强大的对手,他们在这里的确帮不上什么忙。
众人带着陈霄后撤,却没想到陈霄竟是站了起来,凌空飞出,冲向凤凰。
“尊主!”“霄哥哥!”“陈兄!”几人大慌,就要上前,陈霄却是冲着他们摇了摇手。
凌期伸手将他们拦住,神情有些挣扎,艰难的道:“尊主突破在即,此时对天道感悟最是玄妙,他这么做必然有原因,我等不要上前,先撤。”
“可是……”白薇薇神情焦急,还要说什么,何清风拉了她一把,摇了摇头道:“师妹,你要相信陈兄,他没事的。”
白薇薇紧咬着下唇,看着陈霄义无反顾飞出去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
众人后撤,离开战场,就见陈霄冲到凤凰身前,陡然伸手,异铁旋转而出,施展出一道我执斩!
凤凰不屑的喷出一道烈焰,接着转身冲向刑猛。
在它看来,刑猛才是他的对手!
但接着,陈霄就给它上了终身难忘的一课。
异铁在火焰中前行,所经之处火焰刹那分开,直至凤凰身前,毫无阻滞的从它的翅膀根部切入,刹那贯穿一个大洞,鲜血喷涌而出,落到地面上顿时烧灼起来。
凤凰一个趔趄,摇晃着摔落下去,狠狠撞在了地上。
它翻滚着,痛苦的厉啸着,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受啥的。
陈霄随手一招,异铁呼啸着飞了出来,回到了他的手中。
凤凰大口的喘息着,随着它的每一次喘息,它身上的伤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天空中出现了一片乌云。
准确的说,这并不是乌云,而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
这座大山有两个山峰,仔细看形状,就像是两座大锤。
刑猛六臂托举着这座山,对着凤凰狠狠掷下!
大力鬼王神通,搬山!
砰!轰隆隆!
大山从天而落,重重的撞在火山上,刹那间将火山撞塌。
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为,看起来如同天威。
凤凰被狠狠压在了山下,空中狂喷出火焰,混合着鲜血喷出一条线,直达极远处。
&bp;&bp;&bp;&bp;凤凰挣扎着,拼命的想要将身子从山下挤出来,全身烈焰越涨越高,疯狂的灼烧着,庞大的身体几乎成了一个火茧。(c书盟网)
炽热的火焰将山体都烧的发红,刑猛一伸手,对着凤凰遥遥一指!
拘魂圣手!
金色的大手对着凤凰狠狠的一握,凤凰庞大的身躯连连颤抖,一口口燃烧着火焰的鲜血狂喷不止。
陈霄飞到凤凰上方,对着它的脑袋又是一击我执斩!
异铁从凤凰的左眼窝穿进去,从右眼穿射而出,没入大地深处。
凤凰发出一声哀鸣,晃了晃脑袋伏在了地上,身躯颤抖挣扎了几下不再动弹。
“成了!”凌期大叫一声,兴奋的冲了过来,陈霄却是一摆手,示意他先不要过来。
滴滴流淌的鲜血汇聚,火焰没有熄灭,却越燃烧越旺盛。
凤凰的尸体颤抖着收缩,身上渗出一层奇异的液体,仿佛粘稠的凝胶一般,将它的躯体包裹了起来。
成为了一个火蛋。
砰砰!砰砰!砰砰!
一声声心跳般的响声,忽然从火蛋中传出。
“这是……凤凰涅!?”凌期震撼的喊了一声,脸上现出浓浓的担忧情绪。
咻!
巨大的火蛋忽然间破碎,一双火翼伸展而出,竟比之前更大了不少。
轰!整座大山一阵摇晃,凤凰的身躯从中飞出,猛然间在半空中展开双翼。
传言凤凰有不死之身,每一次被打死都会浴火涅重生,而每一次重生,它的实力都会有极大的提升。
此时这只凤凰,明显便是浴火重生了。
它奋力的展动双翼,眼眸中燃烧着刻骨仇恨,还有浓浓的嘲讽之意。
你们这小渺小的虫子!我要把你们烧成灰烬,全部!
它身上的气势无与伦比,甚至天空之中,隐隐出现了波澜壮阔的星宿图案。这是只差一步便能晋阶归元期的表现,已经能够勾动星辰,隐隐产生感应。
刑猛深吸了一口气,将山岳收回,重新化作双锤。
他能够感觉到,涅后的凤凰实力,虽然仍旧是炼神巅峰,但实际上已经比他强出太多,平心而论,他恐怕不是对手。
“尊主,此兽太强,你快撤,我来拖住他!”关键时刻,刑猛大吼一声,挥锤对着凤凰冲去。
凤凰展翅鸣叫,眼眸中怒火汹汹,迎着扑来的刑猛就是一口烈焰喷出。
这烈焰喷出后,直接在天空中幻化出一条火焰凤凰,接着一化二,二化三,直到分化为九条,九条纯粹由火焰组成的凤凰,仿佛有了自己的神识,对着刑猛扑了过去。
目睹这一幕的凌期等人惊呼一声,感受着那九条烈焰凤凰中蕴含的恐怖威势,没有人认为刑猛能抵挡的住。
这一式神通的威力,已经完全不亚于归元期高手的星辰神力。
就在此时,陈霄举起手,对着凤凰遥遥一指。
凤凰看见陈霄的动作,顿时厉鸣一声,周身烈焰刹那间奔腾,整个成为了一道太阳。
接连被凌期的勾魂鬼手和刑猛的拘魂圣手所伤,凤凰早有防备,此时它全力放开火焰护体,坚信对方这一招再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但陈霄却并没有用出与刑猛凌期一样的招式。
天地间忽然变的昏暗。
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整体的昏暗,不是从某个角落,也并非从某一点开始,甚至天空中太阳还在闪烁,但天就这么黑了下来。
这时一种无法表述的,让人心神震颤的恐怖。一股寂灭的气息,就这么随着陈霄的动作,弥漫了整个天地。
凤凰帜热的火焰,此时在这黑暗下,也无法再放出光芒,而是如同熄灭一般,渐渐看不真切。
那寂灭的气息不知从何处涌来,四面八方朝着凤凰汇聚过去,无法躲藏,无处逃避。
每个目睹此景的生灵,都发自灵魂最深处感到了震撼和恐惧。
凤凰同样也是如此,那如同天威一般的寂灭气息,让它的心神失控,整个如同疯狂了一般,厉啸连连,口中火焰不要命的疯狂喷吐,一道道火焰凤凰冲向四面八方,似乎只是为了将周围的黑暗点亮。
但一切都于事无补,所有的火焰凤凰在喷出后便逐渐消失,如同寂灭。
之前奔向刑猛的九头凤凰,也全都消失不见,如同从没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天色越发昏暗,直到一切寂灭。
极夜!陈霄获得无常称号之后,得到的神通,此时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
没有声音,没有颜色,没有触感,甚至连时间仿佛都感觉不到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黑暗才渐渐缓和,透出一丝光亮,直到整个天地重新恢复了光明。
包括刑猛在内,在场的所有人,所有妖兽,全都松了一口气,仿佛刚刚从灭世之灾中逃脱出来。
那种一切都感受不到的感觉,太可怕了!
众人缓了缓神,望向那直面这一式神通的凤凰。
它趴在地上,神情平静,仿佛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
身上的火焰消失不见,而它的躯体,也再没了生命气息。
这一式神通,竟是直接毁灭了它的元神,留下了它的躯体。
陈霄闭着眼睛,飞到了凤凰上方,吞天枪出,将它的躯体剖开,滚烫的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陈霄从凤凰身上巨大伤口处,钻进了它的体内。
“这是……”凌期眼瞳一缩,若有所思的道:“难道尊主是要用凤凰精血沐浴己身?”
想到方才凤凰涅的场面,凌期有些犹疑的道:“难道沐浴凤凰精血,还能有助于突破涅不成?……不过话说回来,尊主此时与天道相通,或许真的冥冥中有此感应也说不定。”
话音刚落,凤凰的身体忽然一阵颤动,一个巨大的血茧从其体内升腾而出,飞上了半空之中。
这血茧不断的翻滚着,隐约可见里面似有一个人影,依稀正是陈霄的样子。
……
一晃数日,陈霄始终盘坐在那血茧之中,就这么悬浮于半空,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不出来,众人也不敢离开。凌期在附近布下了十几个阵法,魔虫更是被小金龙散发出去,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示警。
……
东极魔帅和狮虎兽感应着混沌精灵的方向一路追赶,却渐渐发现这感应越来越弱,东极魔帅心中不免焦躁,他知道这是对方快要突破涅成为完全的混沌圣体的征兆,一旦完成,便再也无法寻找到他的所在,而且也无法再将混沌精灵与之剥离。
他们两个全力追赶,那波动时隐时现,东极魔帅感应着位置,一路狂奔。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座洞府,东极魔帅心中微讶,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进入其中后,东极魔帅心中微微一动,感受到一股极为精纯的精气气息,还看到了几个丹炉。
“这是……”东极魔帅细细端详着丹炉,忽然重重一拍额头,懊恼的道:“看这洞府和丹炉,分明是太古时的风格,不知道封存了多少万年,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不知道什么灵丹妙药,就这么没了!”
狮虎兽显然对丹药没什么兴趣,闷声道:“如果你不快点赶路,不光是丹药没了,一会儿连人也找不到了。”
东极魔帅点点头,走出洞府,继续狂奔。
又行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一座胡,东极魔帅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这次连狮虎兽也感应到了,它有些惊异的道:“我似乎感觉到某种奇异的大道规则,还有残留的某种力量气息……这是怎么回事?”
东极魔帅沉下了脸,二话不说冲着湖底冲去,狮虎兽紧随其后。
许久后东极魔帅从湖底飞出,阴狠的道:“我敢肯定,这绝对是某种太古神药!而且此药的效果恐怕超出你我想象!这帮混蛋,暴殄天物,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言语中满是遗憾和嫉恨之情。
狮虎兽情绪也有些阴沉,冷冷的道:“还能感应到气息吗?在哪个方向?”
东极魔帅默默感受了一下,猛然抬手一指:“那边!”
一人一兽拔地而起,呼啸而去。
行不多时,东极魔帅忽然冷哼一声,看到了极远处的血茧。
刑猛正盘膝而坐,忽然睁开双眼看向前方,接着冲天而起,双锤一晃握在了手中。
小金龙发出高亢的龙吟声,无数的黑虫冲天而起,紧随刑猛之后。
凌期等人和一众妖兽也纷纷跟了过去。
东极魔帅看着飞到面前的刑猛,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眯起了眼睛。
“数日不见,你竟然从涅期到了炼神巅峰,那洞府中的丹药,是不是被你服用了?”东极魔帅冷声道。
刑猛没有回答,举起双锤沉声道:“要么离开,要么死!”
“吼!”狮虎兽发出一声震天大吼。
东极魔帅目光掠过刑猛,望向他身后远处的血茧,眼瞳微缩。
“这是什么晋阶方式?”他心中诧异想着,不禁感觉有些棘手。
眼前这些家伙,实力接连提升,不用说一定是服食了那洞府中的神药,虽说只有一人到了炼神期,但那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涅成功……看这家伙这么神秘古怪,谁知道还有什么后手……却是有些麻烦了。
东极魔帅有些犹豫,但他身边的狮虎兽却是忽然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东极魔帅一怔,深深吸了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bp;&bp;&bp;&bp;刑猛双手持锤,沉默的迎着狮虎兽飞了上来。[燃^文^书库][][][](燃文书库(7764))
狮虎兽连声咆哮,伸出一只巨爪对着刑猛按了下去。
刑猛巍然不动,巨锤而上。
狮虎兽一声怒吼,妖兽本就天生神力,体形的差异更是进一步加大了力量的差异,在它看来,对面这小东西竟然敢与自己硬碰硬,实在是不想活了!
东极魔帅是知道刑猛力量有多恐怖的,眼见狮虎兽要与之硬撼,顿时心中一紧,慌忙出声提醒,但已经晚了。
狮虎兽的爪子触及到刑猛双锤的时候,心中就暗叫一声不好。
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大力从那双锤上传来,只是一刹那间便狂暴的逆转它的所有力量,巨爪上传来剧痛,伴着咔嚓的爆响,狮虎兽的一只前臂当即爆开,血肉混合着骨骼四散飞溅,而它庞大的身躯更是朝后飞去,瞬间冲上了天空更高处。
狮虎兽惨嚎一声,奋力借助元力调整身形,一片连绵的风刃更是在其周围出现,防护全身。
但紧接着,狮虎兽就觉得眼睛一花,只看见一片黑影一闪,接着后背上传来刺骨锥心般的剧痛,好像是一座山砸了下来,只轰的它五脏六腑移位,一大口鲜血当即喷了出来。
接着又是黑影一闪,狮虎兽的腹部又挨了重重的一击,甚至连刚刚凝聚起来的风刃也全部被打散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黑林豹冲到了刑猛身下将他驼起,黑林豹的速度配合刑猛可怖的力量,一时间将狮虎兽打了个手忙脚乱。
东极魔帅冲来,随手一指,一道剑气呼啸而出,斩向刑猛。
黑林豹陡然加速,硬生生超过了剑气的速度,刑猛一挥双锤,重重的再度轰击在狮虎兽身上。
狮虎兽被打出了真火,奋力的咆哮着,一层磅礴的元力从身上涌现,刹那间化成一片连绵的风暴。
这风暴汇聚成一条通天彻地的龙卷风,将它自身包裹进去,接着不断的扩大膨胀,眨眼间覆盖了百丈距离。
东极魔帅伸手拿出一把玉剑,迎风而涨,化作一把十数丈长的巨剑,对着刑猛的背影一剑刺去。
一道通天剑气瞬间直达百丈,周遭更是出现数百道小剑气,将刑猛和黑林豹的去路全部封死,闭着他往狮虎兽的暴风处而去。
前有风暴,后有巨剑,刑猛脸上却没有慌乱之色,他猛然立起,对着风暴中的狮虎兽一指!
拘魂圣手!
金色圣手穿过风暴抓了进去,锋利的风刀不断搅击在圣手上,喷溅起无数金色火花,但圣手还是穿透风暴抓了进去。
风暴中传来狮虎兽的一声惨嚎,风暴威势陡然缩小!趁此机会刑猛转身,将手中双锤举起,对着身后巨剑掷出。
搬山!
双锤半空中化作胸围的山岳,狠狠的朝着巨剑镇压下来。
金铁交鸣,天崩地裂,巨剑奋力的穿刺着,但山岳却纹丝不动,一点点下压,硬生生将巨剑压下尘埃,轰然湮灭。
东极魔帅身形一颤,手中巨剑再挥,剑尖上陡然冒出九个金色光球,刺目如同太阳,对着刑猛冲去。
刑猛伸手一招,山岳化作巨锤飞回,双锤交击身前,刹那间连挥九下!
嘭嘭嘭嘭嘭……连续九声爆响,九个光球尽数被刑猛击碎!
嗷!
就在这时,本已微小了许多的风暴中,陡然伸出一只巨大的兽掌,一把将刑猛和黑林豹抓住,接着狠狠扯进了风暴中。
狂风瞬间大作,凝聚成一道道尖刀,如同万刀穿心,在风暴中肆虐。
凌期等人大惊,纷纷冲近出手。
雷元兽的雷霆轰响风暴中狮虎兽的身影,雪猿的重力朝着东极魔帅漫去,凌期拿出一面八卦玉牌,随手一晃,玉牌不断扩大,将东极魔帅漫了进去。
东极魔帅冷笑一声,手中剑对着周围的八卦阵符狠狠一斩,咔嚓一声,整个八卦玉牌便出现了裂纹,东极魔帅再补一剑,八卦玉牌瞬即破碎,四分五裂。
凌期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退。东极魔帅抬脚重重的朝着下方狠狠一踏,一股冲天元力从他脚下发出,原本束缚着他的重力,刹那间崩溃,雪猿咆哮一声,再次将重力对着东极魔帅漫去,东极魔帅冷哼一声,遥遥对着雪猿挥出一剑。
惊天剑气斩在了雪猿身上,将它斩飞了出去,更是在其肩部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剑气更是不停的往里蔓延。
雪猿惨叫着跌落在地,剧痛的翻滚着,白薇薇三人急忙冲了过去,洒出一片清辉对着雪猿漫上。
虽然白薇薇和冯远同时施展了杏林宗的疗伤秘法,但东极魔帅的剑气太过霸道,一时间竟是无法阻止剑气继续对雪猿的侵袭。
东极魔帅身子一晃,欺近凌期面前,手中剑举起就要斩落,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
这声音阴沉沉的,就像是无数恶鬼在讨命,东极魔帅一怔,急忙转身,看见眼前场面,顿时一愣。
在那风暴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数不清的鬼影,形态各异,看起来竟是魔族模样。
这些魔族通体虚幻,看起来如同一个个元神,只是却充满了阴森气息,更是神情茫然,如同幽魂。
这些鬼影,此时全部疯了一般,朝着狮虎兽扑击上去,用手抓,用嘴咬,竟是缠了满身。
狮虎兽奋力挣扎嘶吼,不断发出术法轰击,但对这些幽魂竟是作用有限,只是眨眼间,狮虎兽就被幽魂布满,如同一只被蚂蚁爬满了的大虫子,拼命挣扎却是无济于事。
而另一片浩浩荡荡的鬼影,则是已经冲着东极魔帅扑来。
东极魔帅头发都竖了起来,猛然挥出一剑,巨大的剑气贯通而出,将最前方一片幽魂劈翻,但仍旧有更多的幽魂冲来。
这是什么东西!
东极魔帅急忙一个闪烁拉开距离,转身连劈手中剑。
只是这些幽魂虽然被劈翻,却只是身影暗淡了一些,接着又会爬起来继续扑过来,东极魔帅往往要两三剑,才能将幽魂彻底劈散消失!
这正是刑猛进阶大力鬼王之后,拥有的控御诸鬼的能力。而这些所谓的“鬼”,便是被陈霄和他们一起杀死的魔族,被吸纳进生死簿中的神识。
地府洞天的至高规则,只要陈霄还活着,生死簿还在,刑猛便可以任意将诸鬼调用,凭空闪现。
东极魔帅只觉得脑袋都大了,他真的不知道这些看起来实力不强的人,到底还有多少防不胜防的后手,此时他再也没有打混沌精灵主意的想法,只是恨不得赶紧离开这,再也不要和这些家伙扯上任何关系!
就算他突破了涅,那就让魔王和陛下他们去操心吧!
吼!
忽然间,狮虎兽张开嘴仰天狂吼,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它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冲荡而出,这波动无比剧烈,刹那间便将围在它身上的群鬼震成了粉末,接着不断波动出去,凡是被波动触及的诸鬼,全部身陨。
这就是狮虎兽的保命天赋神通,“虎啸狮吼”。
东极魔帅大喜,大声道:“你缠住他们,我去杀了那人!”
是的,东极魔帅已经不想再抢夺混沌精灵,他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在对方没有突破涅之前,将那人杀死。他有种直觉,留着这人,日后一定会成为魔族的心腹大患。
东极魔帅一个闪烁,绕过凌期等人,朝着陈霄扑去。
“尊主!”凌期等人大吼一声,纷纷出手阻拦,但他们的手段,却是无法伤到东极魔帅,只是对他造成一些干扰,并无太大作用。
实力最强的刑猛,此时距离狮虎兽太近,方才正在它的虎啸狮吼范围内,也被震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口中鲜血狂喷,受了重伤,就算想阻止也来不及。
东极魔帅手中持剑,刹那间逼近陈霄,手中剑对着大茧劈下!
东极魔帅面色有些狰狞,心中除了杀意,还有深深的惋惜。
好可惜,这么好的机会,就此错过了,去死吧!
一剑落,东极魔帅仿佛已经看见血茧被自己斩碎的场面。
“尊主!”凌期等人目眦欲裂,刑猛大吼一声,不顾自己伤势,朝着东极魔帅拼命赶来。
剑落,大茧却是消失了。
下一刻,一个身影出现在东极魔帅身后。
这身影正是陈霄。
此时的他,身形微微有些消瘦,肤色白皙,神情平静。
大茧已经消失,一股强劲的波动和气息,正从他身上不断发出。
终于在这一刻,陈霄突破涅成功。
一拳打在东极魔帅的后背上,对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哇的一声惨叫,东极魔帅的身子被打的朝后弯折,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他急忙挥剑刺向身后,却是被陈霄一把将剑身抓住。
空手抓住。
东极魔帅用力,却感觉剑像是被一头太古蛮兽扯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陈霄又是一拳打出,东极魔帅身子一晃想弃剑而逃,却是发现对方的拳速快到惊人,根本来不及躲避,半边身子被轰中,就像是被一座山砸到,全身骨骼剧震,出现了裂缝。
&bp;&bp;&bp;&bp;东极魔帅奋力的嘶吼,不顾身上剧痛运转全身法力窜了出去,尽管不愿也不能相信,但他明白自己近战不是这人的对手,只有跑远点斗法,才能获胜!
一道剑光呼啸冲出,东极魔帅实际上是将自己当成一把剑送了出去,速度不可谓不快,甚至一瞬间的速度都超过了黑林豹,但紧接着,他的心中就绝望了。(c书盟网)http://../
前方一个身影闪烁着清晰,不是陈霄是谁!
陈霄脸上带着淡淡微笑,看起来竟像是站在这里等着东极魔帅冲过来,他伸手一把按住东极魔帅肩头,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东极魔帅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破了,狂喷出一口鲜血,陈霄轻轻一挥手,所有的鲜血便避开他的身体喷向两侧,接着又是一拳轰在东极魔帅的胸口。
巨大的贯通力让东极魔帅根本无法呼吸,心脏就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呼吸都停滞了。
轰!
东极魔帅的身体被打飞了出去,但下一个闪烁,陈霄已经又提前出现在他的身后。
混沌力、饕餮精血、地府洞天塑体、混沌黑莲浸染,再加上凤凰涅精血,成功涅之后的陈霄,身体强度乃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已经相当于天下最坚硬的神器!寻常的术法,已经根本不可能对他造成伤害,而他要出手的话,只是动拳头,就足以让任何人吃不消。
东极魔帅已经崩溃了,他狂吼连连,头上瞬间出现绿猿元神虚影,手中大剑刹那间碎裂!
毁器!东极魔帅不惜毁掉这件陪伴了自己一生的法宝,只为寻一线生机。
大剑破碎,化作万千小剑,如同一道光幕将东极魔帅罩住,小剑不断交错着,如同一道道锯齿。这就是东极魔帅保命的招式,也是他最强的一式神通。
剑碎虚空。
无数的小剑将空间切裂,在他身体周围,除了剑罩之外,更是出现了无数锋锐的空间裂隙。
这样的防护手段,哪怕是迎着对方冲过去,也足以绞杀对手!
但陈霄却无视这剑罩和空间裂隙,伸手对着东极魔帅掏了过去。
手臂穿越空间裂隙,皮肤上竟然像是金属一般,发出尖锐的摩擦切割之音,而触及到剑罩之后,更是迸溅起刺目的火花。
肉身凡体,竟然如同金属一般,在空间裂隙和剑罩的双重切割下,伸进了其中。
陈霄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红印,但却并未破碎,目睹这一幕,东极魔帅瞪大了眼睛,露出绝望神色。
陈霄一把卡主了东极魔帅的脖子,狂暴的混沌力,刹那间将他周身覆盖,顺着东极魔帅身体侵入,将他经脉全部堵住。
东极魔帅动也不能动,经脉被封也无法施展术法,心深深沉到了底,只能闭目等死。
但许久之后,陈霄也没有下手,东极魔帅不由诧异的睁开了眼睛。
“你想死还是想活?”陈霄掐着东极魔帅的脖子,淡淡问道。
东极魔帅一怔,眼里露出一丝希望神彩,同时伴着深深的挣扎。
谁会想死?他身为魔族东天魔王麾下第一统帅,几乎可说是几人之下万人之上,且修行数百岁月至今,未尝没有突破归元,甚至冲击那传说中虚无缥缈天道的机会,若是就这么死在这里,才是真的很冤。
但他也明白,对方这么问自己,一定是想从自己这得到足够的好处。若是活下来,少不得要做背叛魔族甚至是对魔族来说罪大恶极的事情,那样就算是活下来,又能活多久?
难道离开魔族,逃到人间?可一旦空间通道打开,破碎之域和人间再无阻滞,人间又能维持多久?
但现在如果拒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东极魔帅不想死,他更不想日后死在同族手里。
为今之计,只有先答应对方的条件,再伺机想办法了。
东极魔帅手中还有很多杀手锏,只要暂时先稳住对方,只要找到机会,他有信心马上逃走。
但紧接着,突如其来的情况就让他绝望了。
一道莫名而又浩大的咒约,忽然降临在他身上。
感受着那无法抗拒如天威般的咒约,看着陈霄平静的面庞,东极魔帅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
这是什么咒约?人间怎么会有这样的规则存在?他究竟是什么人?
陈霄的手悄悄握紧了一些,东极魔帅一个哆嗦回过神来。
心中绝望到了谷底,同时却也涌上了一些莫名的念头。
眼前这人不仅仅是神秘而已,那层出不穷的手段,违背天道规律的规则,还有眼前这些各有特点的属下……东极魔帅终于明白了,这些属下为何对陈霄如此效忠。
这样的咒约,根本无可抗拒,又怎会不效忠?
要么是死,要么是完全舍弃自我成为对方的傀儡,哪种更好一些?
陈霄的手在一点点发力,东极魔帅已经无法呼吸,只觉得意识一阵阵空白。
心中最后一丝挣扎终于在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彻底消失,东极魔帅无奈选择了接受。
一道冲天光华在东极魔帅身上亮起,莫名的天威施加在他身上。
这是……东极魔帅骇然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眼睛瞪的越来越大,旋即露出狂喜之色。
混沌圣体!这是混沌圣体!
自己竟然成了混沌圣体?
许久之后,光芒渐渐消散,东极魔帅伤势恢复完好,昂然站立。
他的情绪有些复杂,但转瞬间,脸上便升起尊崇和狂热的情绪。
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
实力还不够强没有关系,有没有势力也不重要,东极魔帅看着眼前这位尊主,心中无可抑制的涌上了狂热的念头。
这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规则,注定了尊主不是一般人。不,他甚至可能不是人!
想起自己曾经听说过的那些秘闻,那些超越人间界的神奇所在莅临人间磨砺的故事,东极魔帅下意识的,将陈霄当作了那样的存在。
只要一个咒约,将能将自己变为混沌圣体,这比混沌精灵的能力更神奇!东极魔帅无法想象,如果其他魔族知道了这件事情,该有多么狂热。
毫不夸张的说,这位尊主会成为整个魔族的希望,也只有他,才配成为魔族这个被上天遗弃的种群的统治者。
东极魔帅能身为东天魔王麾下第一大将,自然精通尔虞我诈蝇营狗苟之事,当即就意识到,若是自己全力辅佐,肯定能帮助这位尊主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业。
另一边,狮虎兽仍旧在与刑猛战斗着,尽管施展了最强的天赋神通让它占到了上风,但它仍旧注视着这边发生的事情。
此时的狮虎兽,感到有些迷茫,出手便有了迟疑。
怎么个情况?
怎么上一刻被制住,马上就要有性命危险,下一刻却接着周身放光反而气势提升了不少?
狮虎兽已经意识到,东极魔帅可能被某种诡异的方式控制了,这令它十分惊恐,出手更加凌厉。此时它已经不再寄希望于打败对手,只是希望逃遁。
“尊主!此兽实力强劲,且麾下更有一个族群,皆是实力强大的妖兽,请让属下去说服它,成为尊主的一大助力!”东极魔帅冲着陈霄一躬身说道。
陈霄遥视狮虎兽,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同时在心神中唤回了刑猛。
东极魔帅飞到狮虎兽面前,开始用心神与它沟通。
狮虎兽脸上露出犹疑之色,不时发出一两声回应,说了一会儿,狮虎兽竟然一声大吼,对东极魔帅出手了。
刑猛正要上前相助,陈霄却是摇了摇头,阻止道:“再看看,他应该心中有数。”
成为了混沌圣体的东极魔帅实力更上一层,术法的运用更加娴熟,加之混沌圣体能够毫无阻滞的调用天地元力,身体强度更是再上一层楼,狮虎兽又是久战疲惫且受伤之躯,当然不是东极魔帅的对手,一直被他压着打。
许久之后,东极魔帅收手,狮虎兽也停了下来,双方又开始心神沟通。
说了一会儿,狮虎兽点点头,跟在东极魔帅身后,惊疑不定的朝着陈霄走了过来。
东极魔帅恭敬的道:“尊主,属下已经说服它,愿意效忠,请尊主即刻打出咒约吧。”
陈霄嗯了一声,抬手一道咒约加到了狮虎兽身上。
狮虎兽眼中有恐惧之色,犹豫了一下似乎想反抗,但还是任凭咒约加诸于己身,并且接受。
一道弥漫的天威降临,狮虎兽发出一声畅快的嘶吼,声音如同奔雷,震动天际。
它的身躯进一步增大,直到变得如同一座小山大小,周身肤色更是渐渐发白,背上甚至长出了一对巨大的羽翼。
无尽的狂风围绕着它,随着它的一声大吼,便化作一道风暴轰击出去,刹那间将大地硬生生切割出一个个整齐的巨大坑洞,更是周身隐隐有红色电流环绕。
显然咒约让狮虎兽也觉醒了某种太古血脉,它对于金行规则的掌控达到了超高的程度,除了金行风之力外,更是掌握了阴雷之力。
&bp;&bp;&bp;&bp;狮虎兽畅快的吼叫着,许久之后停了下来,飞到陈霄身前,对他俯下了脑袋。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陈霄微微颌首,狮虎兽在心神中道:“尊主,属下还有一族,若是属下离开恐无人照料,还请尊主开恩,准许属下带它们效忠尊主。”
此时狮虎兽已经再无一丝怀疑,陈霄的咒约能够提升咒约生灵的血脉,并且还保留原有生物的神智,并不是成为傀儡。这样神奇的咒约规则,狮虎兽也是从所未闻。
对它来说,效忠于谁都没有区别,只要让种群更好的繁衍下去,如今这个尊主,实则是比魔族帝皇更好的效忠对象。
它也和东极魔帅一样,将陈霄误以为某种特殊且神奇的存在,否则的话怎会有这么多违背正常天道规则的表现?跟着这样的尊主,几乎可以肯定日后成就必定不同凡响。
陈霄点点头,道:“此事先不急,我要去做一件事情,你随我一同去,待完结之后,再去寻你的族人。”
“是!”狮虎兽答应一声,退到一边。
陈霄又对东极魔帅道:“东极,现在魔族与人族打的不可开交,没有人注意到你,正是你回去的好机会,你先赶回去查探双方大战的虚实,同时潜伏在魔族之中,无论天道梭是否被开启,日后自有我用你之时。”
东极魔帅心中十分高兴,若是就此舍弃魔族基业,他还是有些不舍得,若是就此回去,以他混沌圣体的资质,未尝不可在魔族中获得更高的权势,日后也好为陈霄拉拢更多的势力。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在为陈霄的未来做考虑和打算。
吩咐完之后,东极魔帅领命而去。
刑猛和凌期等围上来,陈霄摆摆手,道:“我没事,你们不必担心。”说着话,清奇已经一个闪烁出现在了陈霄身边。
众人微微一愣,目瞪口呆的看着清奇。
此时的她,已经再不是之前小巧玲珑的样子,而是与真人一般无二。
绝美的容貌更加娇艳欲滴,身材完美到了极致,修长洁白的长腿,裹在一件黑色的紧身纹袍之中,一对天足****,如同白玉般晶莹,瀑布般的长发垂肩,如同流水。
她的眼眸中似是蕴含着晶莹的水晶,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心中颤动,凡是与她目光对视之人,都忍不住转过了脸,不再与她对视。
陈霄涅之后,清奇也随之涅突破,而她的突破,更是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可以随意的显化与消失。当她消失之后,会进入一个特殊的空间之中,此空间与陈霄能够直接相通,可以自如的帮助陈霄调取天地元力。
她更是可以自由显化而出,与陈霄一同对敌。
陈霄随手一挥,所有的咒约生灵,包括小金龙和魔虫群在内,全部收到了娑婆空间之中。
何清风和白薇薇一愣,尤其惊异的是看到金云也消失之后,两人意识到了些什么,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陈霄看着他们的神情,解释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成为我的咒约生灵,资质和血脉都会得到极大的提升,但是你们和金云不同,他的资质不好,所以他希望变强。但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亲人,我不希望你们成为我的咒约生灵,虽然成为咒约生灵,原本的神智也并不会消失,但会天然的在神识中出现对我绝对臣服的思维,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都是发自内心的,并不希望这样,你们明白吗?”
何清风和白薇薇对视一眼,何清风道:“我明白,兄弟你的一切所作所为我都理解,如果有一天,你觉得需要我成为咒约生灵,兄弟一定义无反顾。”
白薇薇则是很乖巧的道:“霄哥哥,就算现在让我成为你的咒约生灵,我也愿意。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说到这里,她的神情中有一抹羞涩,脖颈也有些发红。
陈霄看着白薇薇,心中叹息了一声。
一直以来,他都有一种局外人的身份看待这个世界,虽然渐渐改变了看法,但对于男女之情,他却始终并没有真正的敞开过胸襟,如果非要说对谁有些不一样的、特别的情愫,那目前为止就只有李月月一人。
至于白薇薇,陈霄知道她对自己的好感,但他内心中,却是将她当成一个小妹妹看待,虽然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一夫一妻的制度,但他内心中某些固守成规的习惯,还是让他无法接纳太多心意。
而且自己身上背负了这么多秘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灭顶之灾,也不知道未来会经历什么,陈霄并不希望太多人为自己承担风险。
“我要去拿样东西,你们随我一起去吧,那里能得到不少好处,但也有风险。到了之后,你们跟着我,千万不要离开。”
何清风和白薇薇点点头,道:“好的,你也要小心一点。”
陈霄放出雪猿和雷元兽,何清风和白薇薇骑着它们,与陈霄一同朝着远方飞去。
陈霄有意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到了何等程度,所以将黑林豹放出,放开了速度狂奔。
一人一豹就像是两道电光,朝着远方狂奔而去,刹那间天空中只听见雷霆之音和一串残影,转眼间不见了踪迹。
何清风和白薇薇看的咂舌,雪猿和雷元兽对视一眼也来了兴致,狂吼一声追了上去。
一场追逐就此展开,雪猿和雷元兽放出元力护着何清风和白薇薇,奋力追赶。但它们的速度实在和黑林豹差的太远,只能远远的看到一个黑点,便越拉越远,始终无法追上,只得颓然放慢了速度,慢慢前行。
而在前方,陈霄和黑林豹的比拼,一时间竟然不相上下。
黑林豹对速度规则的掌控,使得它在前行时自然会进入空间裂隙之内穿行,是以没有任何空气阻滞,而且在进阶后,这种能力更是得到了加强,所以速度超快。但陈霄却没有掌握这种规则,他只是用**蛮横的冲开空气,用磅礴的元力前行,结果速度却并没有落于黑林豹下风。
他的**坚硬程度,也让黑林豹感到震惊。
如此速度,风刃如刀,是何等**,才能蛮横到这种程度?
穿行之间,陈霄爆发出雷霆般的音爆之声,轰隆隆传出去直达数百里。
&bp;&bp;&bp;&bp;前行许久,陈霄放缓了速度,等待着何清风和白薇薇赶上来。(c书盟网)·首·发..
在天际的尽头,渐渐出现了一座庞大壮阔到无法目睹全貌的建筑。
这是一座沐浴在金辉中的殿堂,主殿堂如同一座山脉,高耸入云,一颗硕大的六芒星在主殿最顶端闪烁着,就像是一颗太阳。
星辉遍洒,就像是一阵清风沐浴在众人身上,凡是目睹者皆觉得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爽,仿佛被灵丹妙药洗练了形骸一般。
何清风望着远处那座如同高山一般的殿堂,惊愕的嘴巴都合不拢,震撼道:“这是什么人如此大手笔,竟然在此造了这样一座建筑!”
就算是唐都长安城,也没有这座建筑的高壮雄阔,尤其是顶端的六芒星,更是给人一种无边的天威之感。
“这是什么……那是不是一件法宝?”白薇薇指着那六芒星说道。
陈霄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在涅中时,神识感悟天道,早已察觉这一座建筑,更是感觉到这座建筑中有一股难以言述的强大气息,那气息并非是某种强大的存在,而是浩浩荡荡中正平和。
当时整个阵法小世界中一切都在陈霄神识感应中,是以他才能够发现那几座存放着丹药的洞府,但唯有这座奇特的大殿,陈霄只能感应到其中的气息,却看不真切。
但是,当陈霄集中神识往其中感应的时候,他识海中的那道绿色六芒星竟是微微颤动起来,与那大殿中的气息产生了某种共鸣和感应,让他感到必须要到其中查探一下。
直到到了近前,陈霄才真切的感应到这座建筑的庞大,尽管神识早已查探到,但只有当面目睹的时候,才知道到底有多么震撼。
而一行人更是飞了很久之后,才终于到了这座建筑的近前。
远处看起来只是庞大,到了近处之后,才发现这座建筑竟然同样无比宽远,一直连绵出去不知几千里。
何清风不敢置信的道:“难道,这是将一座山铸成了城廓?”
陈霄心中也被深深的触动了,但他并没有说话,因为此时他神识之中的六芒星,竟似是充满了渴望一般,不断的颤动,更是发出一阵阵轰鸣,仿佛是在传达者某种**,要陈霄到其中一探究竟。
这座建筑的风格古朴雅致,亭台楼榭,飞檐穹斗,墙壁上更是篆刻满了异兽飞虫,神兽玄鸟,还有一个个符文,尽管没有任何元力波动,但却隐约充满了大道痕迹,让人一眼望上去,心中隐隐有所触动。
一座巨大的城门横亘在大殿正中,这城门高有近百丈,上面有光华闪烁不休,似乎是某种阵法。
此时城门之前,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
张无方为首的墨门弟子,刺客世家、杏林宗、光明教、南北齐诸门,以及天下各国各门派的弟子。
诸门派虽然站在一起,但也各自按照门派分成小团体,那些交好的门派更是集中在一起,正对着殿门指指点点,说着些什么。
陈霄跨坐在黑林豹背上,何清风和白薇薇分别骑着雪猿和雷元兽紧随其后,落在人前。
看见陈霄到来,墨门弟子们大喜,纷纷围上来见礼,恭敬而亲热的道:“陈长老!”
张无方神情凝重,冲着陈霄一躬身,道:“长老!”
陈霄摆摆手,道:“张师兄,我都已经知道了,请你放心,今日金无痕,一定要死在这里。”
陈霄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十分清晰,不远处的刺客世家弟子听的清清楚楚,其余门派也都听见了,顿时诧异的望了过来。
刺客世家几个身份尊崇的弟子脸色不善的望了过来,其中一人冷冷道:“陈长老,就算你们和金师弟有些嫌隙,我们毕竟也是大唐门派,你们如此公然挑衅,是看我刺客世家无人么?”
陈霄望向此人,平静的问道:“你是谁?”
“在下刺客世家弟子,刘劲风。”
刘劲风,乃是刺客世家掌门亲传弟子,修为在年轻一代中也是佼佼者,更是习得了掌门的独门绝技鬼风神步,来无影去无踪,不知多少江湖中人曾经死在他的手中。乃是刺客世家年轻刺客中的高手。
他的名气颇大,陈霄也是听过的,此时陈霄问道:“既然你说刺客世家也是大唐门派,那金无痕在阵法外截杀我墨门弟子,你是知道的了?”
刘劲风一笑,道:“陈长老话说的太难听,什么叫截杀墨门弟子?你门下弟子要抢我刺客世家的法宝,悍然为我等出手,金师弟只是自保,若非他修为高绝,现在已经枉死在你们手里。金师弟大人大量并没有赶尽杀绝,还是留了张无方一条性命,陈长老你不知感激,反而妄自指责,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你放屁!血口喷人!”一名墨门弟子怒气冲冠,指着刘劲风道:“明明是你们想要堵住阵法的出口,要挟各门派弟子,这等强盗行径,还敢颠倒黑白!”
刘劲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们有证据吗?”
“你!师兄弟们,杀了他们,替死去的同门报仇!”
“对!灭了他们!”一众墨门弟子纷纷拿出兵器法宝,刺客世家诸人也是各自拿出兵器法宝戒备,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高亢的兽吼,整个天际被照亮。
朱厌神魂从远处飞来,烈焰整天蔽日,温度陡然升高,吕慕白站立在神魂之上,冷冷看着下方。
嘶!
一群人发出一片惊叹之声,有人不敢置信的道:“我没看错吧!这朱厌如此逼真,是已经凝神为实了吗?难道这吕慕白,已经突破到了炼神期?”
这一句话点醒了众人,许多人忍不住发出惊呼,纷纷向那朱厌神魂细细端详起来。
墨门弟子的脸色刹那变得十分难看,张无方靠近陈霄,皱眉道:“陈长老,这吕慕白竟然在这里突破了炼神期,他对你素有敌意,你是不是先……”
张无方的话没有说完,但陈霄明白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先躲一躲。陈霄摇摇头,道:“无妨,无论是吕慕白还是金无痕,该要解决的事情,今日一并都在这里解决。”
张无方诧异的看了陈霄一眼,只见他神情平静,说的理所当然,禁不住心中微微一动。
张无方受到刺激后,激发了体内某种封印的特殊血脉,成为了双元神,实力大为提升,已到了真龙巅峰,只差一线就能突破涅。而他此时的真正实力,就算对上涅期的修士,也完全有把握一战,但越是如此,他越是真切的体会到,修为到了如今地步,每一层突破之后,与一层的差距就越发巨大,吕慕白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到了炼神期,必然是使用了某种秘法,也许境界并不稳固,但也足以称为这里最强之人了。
更何况还有朱厌神魂,这种太古神兽,本身就具有极其强大的战力,两相加成之下,即便是墨门弟子一齐都上,恐怕也远远不是对手。
少不得今日就要全军覆没在这里。
看见吕慕白到来,刘劲风和众刺客世家弟子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轰!
朱厌神魂极其嚣张的落在了众人之前,当即带起一片狂暴的火焰,吕慕白更是早就看到了陈霄,他有意让朱厌神魂对着陈霄践踏了过去。
各门派弟子看见朱厌如此威势,顿时骇然后撤,只有陈霄一动不动,仿佛吓傻了一般。
张无方伸手去拉陈霄,却听见陈霄神识传音道:“无妨。”
张无方惊疑不定的后撤,刘劲风等人看着陈霄的背影,唇角翘起,露出讥讽神色。
哼!说是什么墨门长老实力高绝,我看不过如此,今日他若是被吕慕白的朱厌一脚踏死,就干脆把墨门灭在这里,一个不剩!
吕慕白看着陈霄不动,神情中微露异色。
朱厌的巨退对着陈霄踏了下来,就像是一道巨大的伞盖。
陈霄伸出手,轻轻推在了朱厌的腿上,朱厌微微收腿,立在了陈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吕慕白在朱厌背上,居高临下看着陈霄,陈霄与之四目相投,两人没有说话。
许久后,吕慕白微微一皱眉,朱厌移开脚步,从陈霄身边走过。
诸人皆是露出惊异之色。
朱厌神魂被收起,吕慕白沉默片刻,走到了刘劲风等人身边,微微点头。
陈霄皱起了眉头,张无方脸色铁青,走到陈霄身边道:“原来刺客世家,竟然和吕家纠葛在了一起!怪不得他们在悬空山之后会敢于忤逆陛下的意思,原来刺客世家已经背叛,我们必须把这个消息带回去!”
陈霄摇头道:“迟了,若我所料不错,刺客世家的根基应该已经转移,他们敢公然在这里昭示众人,就已经不怕泄密。”
张无方也会意过来,此时当着天下诸门派在,吕家人就和刺客世家站到了一起,除非把在场的所有门派都灭掉,否则这个秘密已经无法保守。
&bp;&bp;&bp;&bp;“既然他们汇合到了一起,图谋必然甚大,师兄,请你转告师兄弟们,若是遇到危险不要迟疑,撕破符咒离开此地,吕家必然还有后手,大家一定要小心。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q”陈霄道。
……
“吕师兄,方才您为何不直接将他陈霄杀死?”刘劲风迎上吕慕白,腆着笑脸说道。
吕慕白眉梢微动,淡淡道:“留着他暂时还有用,你不需要管太多。”
“是!是,师兄自有安排,我也只是问问。”刘劲风丝毫不着恼,一脸笑容。
吕慕白神色如常,但心中却是有些犹疑。
方才他未尝没存着让朱厌神魂一脚踏死陈霄的想法,在他想来,对方势必有手段化解,如果十分狼狈,那就趁热打铁,一鼓作气给予他雷霆一击。但他没想到的是,陈霄竟然轻轻伸手一推。
这一推看似毫无痕迹,但吕慕白清楚的感受到朱厌神魂的腿被推后了。
怎么可能,到了炼神期之后,神魂便会逐渐被凝练为真实,且朱厌神魂中有朱厌残存意识,凝练后几乎是完整的炼出了一只活着的朱厌。就算没有太古神兽完全的实力,也绝不是血肉之躯可以随便抗衡的。
除非是对方的力量,已经大到了无法理喻的地步。
看来,不光是自己有进步,陈霄在这里也提升了实力。
好吧……你变的越强,我打倒你的时候内心就越通透,前仇后因,陈霄,就在这破碎之域一笔勾销吧!
吕慕白的眼神变的极为冰冷。
天边有鹤唳传来,数股庞大的气势从远方逼近。
陈霄抬起头来,远远的看见了吕林山的身影,还有两名老者,三人同骑在一头红色的火鹤背上。
火鹤飞到近前,以极其嚣张的姿态落地,两名老者落下地来,神情倨傲,淡淡的扫了一眼在场诸人。
凡是被他们眼神扫到之人,都感觉像是被两道电光盯到一般。
“这两人明显是炼神期,怎么可能能来到这破碎之域?若说他们来到这里才突破,我是断然不信的!”张无方对陈霄说道。
陈霄道:“他们显然是有某种手段,规避了破碎之域的规则,我看吕家这一次图谋甚大,你我还要小心行事。”
吕林山也环视了在场诸人,看到陈霄后,他的神情微微一讶,接着视线便转向了光明教那方。
天光映与吕林山视线交接,长笑道:“吕林山,上次一战没有打个痛快,这一次,正好做个了断!”
吕林山淡淡一笑:“既然你执意求死,我当然可以成全。”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大殿殿门处,忽然传来一声爆响,紧接着,门上的符文阵法发出一道道玄光,这些玄光汇聚在一起,竟然组成了一扇门的虚影。
这是……
陈霄眯起眼睛望向这门的虚影,众人也都望了过去,神情间惊疑不定。
只有吕慕白和吕家几人对望一眼,而后一齐朝着那虚影组成的门走了过去。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吕家一行人走进那虚影组成的门内,消失不见。
紧接着,刺客世家一行人也随之走了进去。
“看来,这门里有什么,吕家人清楚的很。”张无方道。
陈霄想了想,道:“张师兄,这殿内有什么我大概清楚一些,好处是有很多,但也有很多危险,你最好组织师兄弟们一起,若是遇到危险千万不可恋战,见好就收。”
张无方若有所思的望着陈霄,点点头道:“好,陈长老自己小心。”
张无方也知道,陈霄是不会和他们一起的,不知道为什么,张无方心中有种感觉,陈霄让他越来越看不透了。
陈霄对着何清风和白薇薇一点头,三人朝着大门走去。
眼看着陈霄等人也进去,在场诸门派弟子也都动了心,顿时行动起来,唯恐自己落在后面,不一会儿的功法,便走了个干干净净。
整个大殿之前,再不见一个人。
就在这时,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影子。
金无痕脚踏光明剑,从天空中直冲而下。
金轮的虚影从光明剑上闪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道:“这传星宫没到开启的时辰,老夫以光明剑操控,强行给你们开了一道门,让你们好好享受下!”
金无痕道:“长老,这门是您打开的?”
金轮道:“此殿名为传星宫,里面放着一件神器,叫做‘光阴盏’,乃是与天道梭同极的神器。传星宫的大门每过一段时间开启一次,便是在破碎之域开启之后。现在此门开启时间未到,只是我以光明剑操控阵法,激引传星宫开启了一扇侧门,他们从侧门进去,凶多吉少,哈哈哈!”
金无痕脸上也露出得色,却接着有些犹疑,道:“可是我们刺客世家的弟子也进入了里面,岂不是也有危险?”
金轮道:“无痕啊,成大事不拘小节,有所牺牲是必然的。若是他们不进去,别人岂不是就知道有诈?你师父对你期望甚高,我也对你很有期待,只要今趟你将两件神器弄到手,我刺客世家他日雄霸天下便指日可待,牺牲的那些人,厚葬他们就是了。”
“是!”金无痕点点头,一脸激动:“多谢长老厚爱!无痕必不负期待!”
“好,你我在此稍带,等到殿门正式开启,我们便进去拿那光阴盏!”
……
进入大殿之后,所有人惊愕的发现,他们来到了一处无比巨大宽阔的空间中。
这空间中有数百道门,每一道门后都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不知通向何处。
原本以为进入其中后,诸门派难免会因为争夺什么而发生混战,但看这架势,只要选择不同的门和通道,便不会和其他人产生冲突。
吕家人短暂的停顿,而后毫不迟疑的选了一道门走了进去。
陈霄略略一停,闭门感应了片刻后,带着白薇薇何清风走入了另一道门。
张无方带着一众墨门弟子,也选择了一道门走了进去。
刘劲风带着刺客世家诸人,也进入了一道门内。
在场各门派弟子纷纷选了一道门进入,许久之后,大殿内便空空如也。
没有人看到,当所有人都消失之后,一道模糊的黑影从大殿角落里闪出,进入了其中一道门。
……
穿过长长的长廊,眼前出现了另一座大殿。
大殿两侧摆着十二座雕像。
这些雕像栩栩如生,十分高大,各自拿着不同的兵器,居高临下虎视眈眈看着陈霄三人。
一条阔道从雕像中间朝着前方蔓延,尽头处是另一道门。
在雕像之前的地面上,有一道颜色鲜艳的横线,似乎代表着某种界限。
陈霄静静立在线前,沉默片刻后,对何清风和白薇薇说道:“你们先站在这里不要动,我看这雕像有些古怪。”
说罢,陈霄迈步上前,一步跨过了横线。
在他跨过横线的刹那,异变陡生,只见一层层雾气涌现,周围的景象顿时变了样子,陈霄出现在了一片无比宽阔的荒漠之中。
伴着天空中一声悠长深远的呐喊声,一尊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
这身影落地后便开始缩小,变的与陈霄一般大小,看其样貌长相,竟然是外面那十二座雕像其中之一。
穿着一件青铜甲,手中一把剑,三尺长须随风轻摆,双目圆瞪,无比凶煞。
这身影宛若真人,准确的说,此时在陈霄面前的就是一个真正的人,手持利剑,满脸杀气迎着陈霄冲了过来。
脚下踏着玄奥难言的诡奇步法,每一步踏出,身影就渐渐变得虚幻一般,直至陈霄身前时,这身影已经模糊不可见。
但取而代之绽放的,却是漫天清晰的剑芒。
每一剑都似蕴含着大道痕迹,举重若轻,出神入化,刹那间如同一朵花盛开,将陈霄的全身上下每一处都笼罩,避无可避,无处可躲。
这剑气之精妙,已经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
陈霄随手一挥,更要施展雷拳,却愕然发现周围竟然没有一丝元力,无法调用,体内的混沌力也如同泥牛如海一般,一动不动。
但这并不能难倒陈霄,他顺势一抖,吞天枪出现在手中,迎着对方的剑刺了过去。
当当当!三声爆响,吞天枪瞬间便被湮灭,对方剑势就像是一阵狂风暴雨,将陈霄彻底的击垮!
紧接着,剑芒便切割到了陈霄身上。
叮叮当当的爆响,火星四溅,剑刃虽然切到了陈霄,但却并没有伤到他分毫。
陈霄的躯体堪比神器,这雕像的剑法虽然精妙无匹,但却无法对陈霄造成伤害。
陈霄唇角露出一丝笑意,任凭对方的剑芒在身上穿刺,随手却是一枪,没有任何花俏招式的刺了过去。
强劲的爆鸣声响起,吞天枪毫无悬念的穿透了对方的胸口,紧接着,对面的身影化作点点流光,飘散到了半空中消失不见。
周围的场景刹那间变化,荒漠消失不见,陈霄再度回到了大殿之内。
他仍然站在横线之后,一步未动,此时在他左侧,那第一尊拿剑的雕像,忽然破碎。
&bp;&bp;&bp;&bp;雕像破碎之后,一点红光从雕像中飞出,飘到了陈霄头上,猛然一下钻进了陈霄的神识之中。[更多就上]
何清风和白薇薇一声惊呼,陈霄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感受着元神中突然多出的讯息。
这是一道元神残念,在这大殿中每一座雕像内,都有一道元神残念,乃是这传星宫中太古时期,最强的十二位高手的残念。
每踏一步,需战一雕像,十二座雕像打完,便得到十二道残念。
这十二道残念,乃是十二式神通,若是能将十二式神通集齐,还会有特别的作用。
这是第一道残念告诉陈霄的,而他也送给了陈霄一式神通,便是一道剑技。
“剑不疑”。
便是那雕像化作真人时,让陈霄根本无法抵挡的灿烂剑技。
此剑技暗合天地至理,残念传达给陈霄的,并不单纯是运用手法,而是对于天道的感悟,剑道的体会,包括残念施展此技时的心境意志,等同于直接灌顶。
所以陈霄对此技的掌握,并不仅仅是会施展那么简单。
他等同于获得了一位剑道大宗师的道,虽然他没有学到任何剑法神通,但他只要持剑在手,便能随心所欲用剑。
即便不用剑,用枪或是用手,哪怕是一根草木棍棒,都可以施展出这式剑不疑,区别只是威力的大小。
陈霄默默感受片刻,凝神思考。
这式神通与现在的诸多神通不一样,并未太多借助天地五行规则,而是以剑入道,将意志精神和对天道的领悟,以剑道贯穿,说起来,此式神通与我执斩有些像。
但为什么会是这样?这残念中说这大殿为传星宫,似乎是太古时期存在的一个修行门派,也就是说,这十二座雕像中的残念,也应该是太古修士。
太古……陈霄不由想到刀帝独自一人战群雄的画面。
为什么久远一些的修士,所用神通会是那样,更贴近于以武入道呢?
陈霄回想着,那些与刀帝对战的高手,不乏有人将五行术法用的出神入化,但仔细想来,能够给刀帝造成威胁的,让他比较吃力的,或多或少有些以武入道的影子。那名与刀帝对战时间最久的高手,更是几乎与刀帝一样的风格。
是不是说,以武入道的手段,比五行术法规则更加强大?
陈霄点点头,又摇摇头,应该也不全然如此,或者是说,融汇了自己精气神的手段,比单纯的去感悟天道规则更强。
可这是什么原因呢?
陈霄不能确定,这十二座雕像中剩下的那些,是不是也是类似的手段。
他本想让何清风和白薇薇也进来试试,看能否战胜雕像获得神通,但一想到那出神入化的攻击方式,何清风和白薇薇注定不是对手。
换言之,若不是自己涅后拥有了超越凡体的身躯,自己也不会是这雕像的对手,不过现在么……
陈霄沉默片刻,又踏前一步。
长剑再变,天地间起苍茫,有雨从天空落,竹林葱翠,雨水顺着竹叶洒落湖中,发出叮叮咚咚的轻响。
眼前一条竹林小径,通往幽深极远处。
陈霄将吞天枪取出,往前而行。
穿过小径,前方出现一座竹舍,一人背对着陈霄,扛着一把黑伞,沉默的站着。
漫天细雨没有一滴能落到这人身上,仿佛他不存在于这个世界,雨水落到他头顶上,便如同被扭曲了空间,自然而然的滑开,落到了旁边。
陈霄停住脚步,想了想,开口道:“前辈,晚辈陈霄,见过前辈。”
那背影没有说话,而是缓缓转过身来,手中黑伞哗啦一下张开。
十二雕像中的第二座,便是拿着一把伞。
黑伞张开的瞬间,陈霄周身的寒毛便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极度恐怖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毁灭,周围的光线变的扭曲,如同被吸收了一般,朝着黑伞涌去。
视线越来越模糊,视觉仿佛要被剥夺,甚至感觉到心神都好像有被吸走的感觉。
这是什么手段?
陈霄闭上眼睛,元神中隐约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光影就在前方,但却也在慢慢消失。
不光是视觉,就连元神都被影响了吗?
陈霄跨前一步,手中吞天枪陡然绽放,划出一团残影,如同鲜花绽放。
剑不疑!
陈霄以吞天枪施展剑不疑,刹那间,幽静的竹林仿佛被狂风侵袭,大片的竹子剧烈的摇晃起来,狂风不知从何处来,呼啸穿过竹林,一直刮到堂前,混入陈霄的枪势中,如刀亦如电,穿刺过去!
但紧接着,陈霄就感觉到了不对。
一股庞大的吸力牵引着他的枪势,让他的招式走样,就像是周围产生了无数的磁场,狂暴的吸引着拉扯着他的身体,牵引着他的动作,使得所有的枪势瞬间走样。
陈霄猛然睁开眼睛,眼前看不见一物,只能看到一抹红色的圆镜,在旋转着,散发着一道道诡异的红色丝线,这些丝线扭曲着,就像是一条条蚯蚓,竟是无处不在,充塞天地之间。
陈霄心中明白,那红色的圆镜就是黑伞,而这些丝线……陈霄感觉到,竟似是与操控重力时的感觉极像。
这是什么手段……?难道是操控磁力?或者说,磁场?
陈霄见过各种五行手段,土行中最特别的就是重力,他也只见雪猿施展过,这个世界对这些十分特别的力量方式了解的十分浅薄,陈霄无法相信,对方竟然能够有如此精妙的控御磁力的能力。
但不相信也没法子,陈霄此时的剑势已经完全被打乱,再没有一点威力。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拉扯之力从四面八方冲击到了他的身上。
就像是无数刀子在身上切割,又似是十几二十匹马拉着他在分尸,狂暴的力量,猛烈的切割之力,若不是陈霄身体坚硬,只是这一瞬间就会化作齑粉。
但他此时只是感受到一些痛苦,沉默的站在磁力乱流的拉扯和切割下,静静的感受着,一动不动。
直到这场风暴到了尾声,对他的动作影响已经不大的时候,陈霄才陡然爆发,集中全身力量,狂暴的对着身前一刺。
吞天枪划出了音爆,重重的刺入到了什么东西之中。
周围景象瞬间变化,陈霄又回到了大殿之内。
第二座雕像骤然破碎,又是一团流光飞起,到了陈霄头顶。
惭愧……陈霄心中暗道一声,这种手段,算是作弊了吧?
&bp;&bp;&bp;&bp;这一座雕像的神通,叫做“天魔场”。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
不出陈霄所料,此神通乃是土行规则的运用手段,但其中同样加诸了神通施展者原本的心念意识,其意识便是以自身为中枢,扰动和控御周遭一切土行元力,使之变异成为磁力,从而干扰或是撕碎敌人和对手。
仍旧是以自身意识为主,天地规则为辅,似乎与现在的神通运用手段截然不同。
这是为什么?
何清风和白薇薇大概看出来了,陈霄每迈一步,便会闭目沉思,许久后便有一座雕像碎裂,这是不是说,他正在闯过什么关口或是阵法?两人不敢打扰,值得屏息凝气小心戒备,随时准备支援陈霄。
没有再考虑太多,陈霄迈了第三步。
场景再变,圆月当空,陈霄身处树林中,杂草茂密、树枝交错。远处隐隐有狼吠之声,清风吹拂,周围沙沙轻响,似是蚊虫在爬动,又像是夜莺在细语。
忽然间,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唰唰唰的声音,一股浓烈的杀气从四面八方急促袭来,竟是让陈霄一时间无法辨别方位。
天魔场。
陈霄右手持吞天枪,左手张开作伞状,一道道无形而又诡异的吸力从四面八方传来。
刹那间,周围的风吹草动,纤毫毕露的呈现在陈霄的识海之中,如同一副奇异的立体图像。
他看到,一个双手握持匕首的身影,正绕着他不断的旋转着,令人感到震惊的是,这身影竟然毫无规律的出现在陈霄的上下左右,倏忽消失,倏忽出现,仿佛在空间夹层中穿越。
但陈霄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也就是说,这人并非是掌握了空间规则。
也不是他的速度特别快,以至出现了残影。以陈霄如今的实力和速度,就算有人速度比他更快,也断无理由快到他根本无法看清楚的地步。
那这人是怎么做的?
天魔场的磁力蔓延向此人,纠缠到他的身上,但却接着被他的闪烁摆脱。
陈霄皱起了眉头,此人身形着实诡异难言到了极点,即便是天魔场的磁力,竟然也无法捕捉到他那神乎其神的身影,若是这样下去,要赢实在是太难了。
但紧接着,陈霄唇角翘起,露出一丝笑意。
后心传来一阵凉意,两把匕首尖端以迅雷之势狠狠刺向陈霄的后背。
陈霄无视这刺来的一击,双手往后一抓,将来人身体一把抓住,接着朝上一举,往前一甩,顿时将这人从背后拉到了身前。
上举之时,匕首一直在陈霄身上切割,划出一道长长的印痕,但却并没有伤到陈霄。
那如同神器一般的躯体,根本无法撼动。
陈霄将这人扯到身前,接着一拳挥出,打在了他的身上。
此人当即被轰碎,成为漫天流光。
陈霄回过神来,第三座雕像破碎,又一点流光飘到了他的头上,陈霄闭目感受片刻,脸上露出喜色。
“云流”。
陈霄学会的神通,正是那人诡奇的身法。
这套身法神通,并不是空间规则的运用,而是纯粹的速度规则的运转手法,实质上是速度规则的变种,涉及到了时间的范畴。
他的速度并不比陈霄快多少,之所以闪烁不定,是因为可以短暂的控御时间,使得自己身周的时间短暂停止,从而看起来产生类似瞬移一般的神通。
陈霄感到无比震惊,这种时间神通,也就是黑林豹如今勉强把握到了一点点,而他因为这样的机缘就学会了……所有的运用,包括如何以神识感应和控御,就像是自己学过了千万遍一般映入心神之中。
若是能将这时间规则进一步掌握提升,能不能有一天令时间倒流?
陈霄隐约感到,这座大殿中的十二雕像,若是在活着的时候,恐怕每个人都是惊天动地的存在吧。
第四步。
就在陈霄踏出这一步之时,在这大殿的极深处,某个独立存在且被阵法层层封闭的空间中,有两个神秘的存在忽然睁开了眼睛。
这两个存在皆看不真切面容,身体周围氤氲着浓郁的元力,更是充斥着无数的规则碎片,仿佛他们两个所在之处,造成了规则的崩溃一般。
“多少年了,竟然又有人闯过了第三座雕像,呵呵有意思,师弟你来猜猜看,这人能闯过几座?”其中一个身影说道。
另一个身影视线看着前方,眼眸仿佛到了无穷远处,他声音有些干哑,充斥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疲惫和沧桑:“能闯过几座?最多五座罢了,闯过六座那家伙,创造了这人世间第一家族,难道此人还能强过他……?”
第一个人却是摇摇头道:“这可不见得,我估摸了一下时间,这个小子闯过三座所用的时间,比那吕家小儿快了三息。”
“你可真无聊,连这个都算。就算他能闯过六座,也断然赢不了那个黑小子,难不成他还能闯过九座?”第二个身影阴沉沉说道。
“嘿嘿,你我在这里呆了千年,师弟你比我呆的时间还要久,终日困在这里无聊的要死,可死又终究死不了,难得碰到些有趣的东西看看,你怎么一点兴趣都没有?”
“哼……除非他能闯过十二座,获得完整的传星宫传承,否则的话,再有趣也与我们无关,但你也知道,那是根本没可能完成的事情。”
“你说的也是……罢了,再看看吧。”
陈霄闯过第三座雕像后,稍作歇息,默默感受了一番那云流的神奇,抬脚迈出了第四步。
第四座雕像,乃是一使枪的男子,倒是与陈霄一样。
此人枪法犹胜第一人的剑术,已达神鬼莫测的境地,陈霄的天魔场都无法对其枪法形成掣肘,剑不疑攻出后,却是被对方以精妙的枪术挡住,最后不得不用出云流,配合天魔场和剑不疑,以绝对的力量才获得了胜利。
陈霄从第四座雕像身上,获得了一式枪技神通,也就是抵挡剑不疑的那一式,叫做“落莲”。
一枪出,莲花落,漫天圣火焚尘世,如果说剑不疑是针对单独对手所创造的神技,那么落莲就是针对大片人群创造的神通。
此式攻守兼备,尤其时候在大范围内混战,一枪出,四面八方皆是枪影,按照莲花之形朝着四面八方绽放,无人可捍其锋。
转眼间,陈霄迈入了第五步。
第五座雕像的实体,乃是一个彪形大汉。
陈霄从未见过如此壮硕的人。
此人力大无穷,若非陈霄力量非常人可比,恐怕在力量层面上也不是他的对手,可即便如此,这人也是陈霄在现实中所见过的最壮硕的人,若不是每一次对战时,天地元力都会受到制约,恐怕对方所发挥出来的实力,会更加恐怖。
陈霄估计,这人力量之强,应该在刑猛之上,或者说对力量规则的领悟,已经远远的走到了刑猛前头。
此人最强之处却不是力量,而是一套十分神奇的手印。
这人****双手,没有任何兵器,与陈霄交手时,也没有什么神出鬼没的手段,但他的一套手印的运用之法,却是神乎其神。
一双手不断变幻出各种手印,每道手印各自有不同的效果,有雷、火、风、刀、剑,更有地、水、冰、枪、戟,每一个手印挥出,便自带不同五行或是兵器的神效。
陈霄叹为观止,第一次见到有人将武道练到这种程度,此人是绝对纯粹的以武入道,就是一套大手印,兼之他对道的领悟,被他玩到了这种境地!
陈霄甚至怀疑,此人从修炼之初到最后,恐怕终其一生就练了这么一套武技,但这一套武技中所包含的内容,却是超乎人的想象。
就像是一本无所不包的书籍,全部向陈霄展开了内里的博大精深。
两人打的难分难解,陈霄用了各种神通,竟然都能被对方找到化解的手法,只是手指轻捻,甚至看似毫无意义的指尖接触,在对方手中,都迸发出了难以想象的效果。
尤其是对方的一式防御手印,施展时全身上下犹如被金罩护体,陈霄恐怖的劲力,配合剑不疑的神通,都无法将其击破!
打到后来,陈霄如同疯了一般,只是不断的进攻再进攻,吞天枪施展的如同游龙,将对方周身笼罩。
如果单论武技,陈霄也算是宗师级人物,暗帝之心的剥夺神威,早已经助他领悟了数不清的武技,对于武技招式之纯属,运用之收发由心,完全不在任何人之下。
如果说和这些雕像高人的残念比较有什么不足,那就是陈霄的武技没有自己的意志,这是他唯一欠缺的部分。
两人不断的交手,所经之处只见飞沙走石纵横,空间似乎都在扭曲,身影都已经看不真切。
陈霄无法破去对方的防御手印,对方也同样伤不了陈霄。
这一场对战,似乎永远都没有结果。
但只要是战斗,就一定有结果。
这场战斗在持续了三个时辰之后,对面魁梧的身形忽然间停止了进攻,身躯晃了一晃,开始缓缓的破碎。
流光点点消失,陈霄回到了大殿之中,第五座雕像就此破碎。
&bp;&bp;&bp;&bp;第五座雕像给予陈霄的不是神通,而是一套武技。(c书盟网)http://o.co/
“涅印法!”
以心意控御各种规则,此人武技之强,实在已经达到兼容并蓄,无所不通的地步。
尤其是涅印法中最强的一式“不死印!”防御力更是达到了恐怖的境地。
严格意义上来说,陈霄并没有获得这一局的胜利,他只是坚持到了时间结束,等待了雕像出现的时间自然结束。
换言之,陈霄并不清楚这样对战最终会有时间的限度,这一场之所以会打这么久,陈霄就是看到了这套印法的神奇之处,想学习参悟而已。不死印虽然防御惊人,但陈霄觉得,只要自己用出我执斩,未必没有获胜的机会。
不过眼下的结果,也是意外之喜。
“第五场果然也是靠拖到时间结束,此人跟那姓吕的小子没区别,能过第六场就是他的造化了!”在那密闭的空间中,那位“师弟”忽然说道。
“师兄”嘿嘿一笑,道:“师弟,我可不这么看,吕家小子过第六场的时候多大了,这家伙多么年轻,依我看那,他要超越吕家小子是很简单的。”
“那又怎么样?就算超过了吕家小子,也不过是又出一个人间高手而已,对你我毫无用处。”
“呵呵,师弟,沉住气,再看看吧。”
……
陈霄迈入了第六步。
他不知道已经在这里呆了多久,他只知道,其他人并没有遇到这些雕塑,虽然每道门中都有考验,但这座无疑是最复杂的。
对这大殿中的东西志在必得,所以陈霄决定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场景变幻,乃是一座武道场中。
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立在场中,面容看不真切,只感觉他周身仿佛有一道影子,光线穿到他身上都有些扭曲。
陈霄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这人并不像是真正的人影,倒像是一面镜子。
他仿佛在镜中看到了自己。
陈霄出手,吞天枪毫无花哨的一枪刺出,撕裂了空气。
对面的身形忽然变得模糊,枪尖擦着对方的身体过去,没有伤到其分毫。
但紧接着,对面反手一伸,做了一个仿佛持枪前刺的动作。
陈霄微愣,旋即心中一惊,一股无比危险的感觉传遍了周身。他急忙侧腰拧身,一股剧烈的痛楚从侧腹部传来,伴着巨大的力量,将他打的连连倒退。
嘶!这是什么招式!
陈霄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撼,方才的动作,力道,让他有无比熟悉之感,不正是之前自己刺出的一枪吗?
陈霄心中微动,跨前一步,吞天枪举起作劈势,从头砸下!
果然!陈霄身形一晃,施展云流换位,而那影子刚刚好做了与陈霄一样的动作,空举右手从天砸落,隐隐一道劲气从上往下贯冲,发出沉闷的爆响。
“哼,斗转星移,这小子不可能过的了的……”那位师弟忽然张开眼睛,幽然看着远方,道:“即便学会前四座的神通,也绝无可能打败斗转星移,除非他掌握自己独有的意识神通,但他除非是天纵奇才,否则绝无可能这么年轻就领悟自己的……什么?!”话没说完,他忽然惊叫一声,全身都忍不住一颤。
陈霄一个流云闪到那诡异的影子身后,随手一记我执斩斩出。
对面的身影陡然回身,也是空手握持上举下劈,但却接着被陈霄一斩两段。
流光闪烁中,陈霄回到了大殿之内。
第六座雕像轰然爆碎,一团流光漫向他的元神。
斗转星移!
这人的神通,名叫斗转星移。
“原来如此……”陈霄喃喃自语,心中暗暗有了推测。
吕家先祖一定曾经来过这里,所以吕慕白才并没有在殿前与自己冲突,想来这大殿之内,一定有非常吸引他的东西。
……
“斗转星移就这么被破了……那小子施展的是什么招式?我怎么看着有些面熟?”密室中,师兄满脸疑惑的道。
他没有看到,一边的师弟此时双目圆瞪,看着远处,双手拢在袖下,正在轻轻发抖。
“师弟,你为何不说话……?师弟?”师兄察觉到了师弟的异常,好奇问道。
师弟深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干哑,低沉道:“我执。”
师兄一愣,道:“你是说……?”
“此子应是那人的传人。”师弟的语气有些复杂。
师兄眼中陡然精光爆闪,脸上漫上异样的神采,道:“若是这么说,他倒是真有希望闯的更远啊!或许我们……”说到这里师兄说不下去了,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充满了希冀和一丝激动,还有一些忐忑。
“再看看吧。”师弟轻叹一声,不再言语。
……
吕家的斗转星移,如果是传自这里,那么吕家人一定还会前面的几样神通……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有十二座雕像,既然斗转星移是吕家最强神通,那就说明,吕家先祖当年也只过了第六座雕像。
从雕像的实力来看,显然是越往后越强,如果吕家先祖过了后面的,没有理由将斗转星移作为家传绝技。
也就是说,即便是掌握了斗转星移这样的神技,吕家先祖当年也极有可能只是止步于第六座,没有闯过第七座。
那么第七座,到底是什么?
陈霄没有犹豫,迈步踏了下去。
潺潺流水,瀑布飞天,陈霄置身于一片峡谷之中,四周是四条巨大的瀑布,轰隆隆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震耳欲聋。
在其中一条瀑布顶端,站着一个人。
陈霄看着这人,以这样的距离,对方若是要出手,是没可能打到自己的,他的神通是什么手段?
“第七座伤元神,七伤圣音,一重比一重猛烈,这小子能撑的过去吗?”师兄有些紧张的道。
师弟情绪似乎缓和了下来,淡淡道:“能撑过去就撑,撑不过去就算,有什么大不了。”
师兄苦笑道:“师弟,你还真是洒脱……”
……
山崖上的人,忽然仰头张开嘴,猛然发出一阵呼喊。
这声音似是从天边而来,初始尚轻,接着骤然加重,如同滚雷。
瀑布增大了声音的冲击力,及至到了陈霄耳边时,已是惊天动地。
陈霄微微皱眉,不明白这人在搞什么名堂?但他旋即意识到了什么,眉梢微挑。
声音逐渐消失,那人顿了一顿,再次仰天呼喊。
更加猛烈的声音传来,瀑布都在轻轻颤抖,水花震颤,似乎在跳动。
陈霄唇角微翘,露出一丝笑意。
第三次声音传来。
大地都在颤抖,山崖震动,水珠一颗颗跳起落下,陈霄的耳中回荡着巨响。
他干脆抱起双手,好整以暇的看着山崖上的人。
第三重音波就像是无数锋利的钢刀,切割的瀑布水流断成一条条线,水潭中的水花更是不断的跳跃爆发,树叶花草尽碎,蚊虫也被震成齑粉,只有陈霄站在原地静静听着,毫无反应。
第四波,第五波,第六波,第七波!
整个峡谷中已经是一片混沌,音波如火亦如电,天空中都出现了异象。但陈霄还是一动不动,任凭音波切割在身体上,冲击在元神中,表情平静,犹如闲庭信步。
他的神识强度,已经达到匪夷所思的境地,尤其是心神中的六芒星体和判官令的存在,震住陈霄心神始终不失不乱,这第七座雕像的音波主要是伤元神,对于别人来说是恐怖的毁灭地狱,但对陈霄来说却是无比轻松的游戏而已。
七波音浪之后,那身影慢慢变得虚幻,消失不见。
第七座雕像破碎,一团流光漫到陈霄身上,这一式作用于神识的神通,叫做七伤圣音。
密室中的师兄和师弟沉默不语,看似十分平静,但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粗重,那是一种充满希望的压抑情绪,仿佛等待了千年万年,只得一个机会,便要喷发。
第八步。
天地为席被,山水为画卷,风火雷电为根骨。
这是陈霄场景转换后,看到的一串篆刻在大地上的文字。
一个老者悬浮半空中,随手一指,天空中便是印痕出现,组成一道符文。
随着老者伸手一挥,符文猛然一亮,混合着那一串大字,朝着陈霄罩来。
一霎那间,陈霄仿佛看到了天空亏溃毁,大地碎裂,山丘断崩,洪水滔天,地下有烈焰升腾,周遭有风刀肆虐,天地五行混乱,无数的元力疯狂的搅动,如同天威,不可抗衡。
陈霄左手捏涅印法,一道不死印加诸己身,刹那间,身周天地规则仿佛独立成一空间,将陈霄包裹在其中。
但他仍旧被困在这无穷的天地崩灭中,虽然不会受伤,但却也无法离开。他看不到那老者的影子,所能感知到的,只有一片混乱。
这是阵法之力,陈霄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阵法,竟然不用任何法器,完全以天地自然本身为阵器,激引天地自然之力伤敌,这种手段,当真是神乎其技。
这第八座雕像,绝对是一名实力超绝的阵法师。
面对这样的天地造化,陈霄沉默了。
&bp;&bp;&bp;&bp;他不知道该如何破解这阵法,虽然有不死印,他并不会受伤。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bq但看这阵法的壮阔程度,显然并不是跟之前那样,撑到一定时间就能够消失,陈霄有一种感觉,如果他什么不做就这么靠不死印撑下去,最后死的那个一定是他自己。
可是……这样玄妙的阵法,又该怎么破解呢?
很小左思右想,最后将凌期放了出来。
默默感受片刻,凌期拿出一面罗盘法宝,手指轻动,一团微光漫到了罗盘上。接着罗盘洒落出一道道丝絮,这些丝絮就像是有生命一般,轻轻蠕动着,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许久之后,整个阵法中都充斥了这些丝絮,凌期皱起眉头,神情凝重道:“尊主,我从没见过这种阵法,死中有生,生中却无死。天道循环,生死交替,这世上怎么会有只生不死的阵法?属下搞不懂。”
“也就是说,这朕你破不了了?”陈霄抬起头来,望向那天空中端坐之人。
凌期沉默不语,又是挥手连抖,刹那间,无数的丝絮陡然想是疯了一般,开始疯狂的扭动,跳跃,不断的朝着天空中涌去,就像是一条条冲天而起的虫子。
“尊主……”凌期吃力的挥动着手臂,额头上都留下了汗珠,一边道:“属下无能,的确是找不到此阵法的阵枢,但属下却能够为尊主指一条路,只要尊主能将此处击破,大阵自然会破除。”
“哦?”陈霄望向凌期手中的罗盘,那里有一条黄色丝线,直指苍穹中的某点。
“好的,我知道了。”陈霄将凌期收回到娑婆空间内,拿出吞天枪,穿上血屠战甲,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顺着那黄色丝线所指方向,冲天而起。
我执斩!一道惊天弧刃朝着天穹劈去,血屠墨甲光芒爆闪,一道道符文为陈霄加持,吞天枪更是迸发出道道波动,陈霄这一击,已经达到他实力的巅峰水准!
弧刃斩入天空,伴着一声滚雷,天空中下起了雨。
雨水是黑色的,如同墨汁,整个世家都因为这场黑色的雨而显得有些诡异。
陈霄默默的看着苍穹,神情平静。
那老者忽然低下头,望向陈霄,尽管只是一缕残念,尽管眼神空洞,但陈霄却仿佛从老者脸上读到了讥讽的神情。
一刀我执,竟然只是斩落了一场雨,这并非是陈霄实力不济,而是老者的阵法乃是循天地而生,等同于天地造化。陈霄我执斩斩向的不是老者,而是天地。能够一刀将天地斩出黑色雨滴,斩出如此诡异的景象,已经足以证明陈霄的实力强劲。
但这种证明却是毫无意义,除非陈霄再强一些,否则他还是无法战胜老者。
看着老者空洞的表情,陈霄忽然咧嘴笑了。
他摇了摇头,暗骂了一句什么,然后抬起头来,望着那苍穹中的老者,自言自语道:“我还真是愚蠢。”
在陈霄的神识感应中,老者就像是一颗太阳,是一颗此刻他所处阵法世界的太阳,是整个阵法的中心。
“你就是阵枢,此阵只有生没有死,那是因为你就是死门,只要将你杀了,便是破了死门,阵法自然就解了。”
陈霄顿了顿,思索着道:“可既然你是阵枢,我又在阵内无法出去,自然就杀不了你,这却是打的好主意!的确是好阵,我很佩服!”
陈霄缓缓深处一只手,指着天空中的老者,继续道:“你知道我上一座学了七伤圣音,所以你坐的高了些,以为这样我便无法用音波伤到你的神识。”
轻轻拍了拍额头,陈霄叹息一声:“我真傻,明明神识能够感知到你,我却忽略了神识的威力。你以为在这个高度是安全的,可你却不明白,我和别人不一样。”
陈霄指着老者的那只手,忽然缓缓握拳,而后猛然一挥。
“别说是在天上,只要是在这个空间世界的范围内任何地方,我都能伤到你!”陈霄张开嘴,随着他话音最后一个字落下,一阵无声的呐喊便从他口中发了出来。
与上一座雕像施展的七伤圣音不同,陈霄这一声呼喊,却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但整个阵法世界,却是忽然像是煮沸的开水一样,剧烈的颤抖起来。
天空中的老者忽然摇晃了一下,接着全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道道涟漪在金光上荡漾,摩擦迸发出无数火花,显然是陈霄的圣音已经穿透阵法,到了老者身上。
老者的实力果然极强,身上金光护体,片刻后忽然变成了一个个小阵,将老者层层护了起来。
陈霄冷哼一声,猛然吸气,更重的一道圣音轰了出去。
老者身上金光剧烈的摇晃起来,一个个小阵法开始破碎,崩解。
老者随手一挥,又给自己加诸了数道阵法,其中有一道气势极为强横,将陈霄的声音隔绝了大部分。
陈霄没有停顿,又是一道圣音喊出。
一声又一声,直到第七道声音轰出,整个阵法世界已经如同筛糠一般,到处变的模糊、狂风暴雨不断吹拂,毫不停歇、
而那天空之中,老者全身的阵法终于轰然爆碎,接着整个人在半空中爆裂,化作流光。
陈霄回到了大殿之内,那代表老者的雕像,咔嚓一声碎裂。
一道流光漫到陈霄头顶,陈霄闭上眼睛静静感知了许久,眼中精光一闪。
“天地绝阵!”这是老者那惊天动地的神奇大阵的名字,此阵法威力极强,兼容并包,是这老者一生钻研阵法的绝学。
而老者更是成功的利用此阵衍生了无数小阵,以至于他举手投足中,任何术法神通,几乎全部用阵法表现出来。
此阵法钻研透彻后,便可自如的施展强大的阵法之术,更是可以以阵法化作武技、神通、防护手段等等,妙用无穷。
陈霄看了一眼前方,还有最后四座雕像,静静的立着,仿佛正看着他。
回头望了一样何清风和白薇薇,陈霄跨出了第九步。
&bp;&bp;&bp;&bp;“不可能!他的七伤圣音怎么会有如此威力?”在密室之中,师兄骇然说道,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q
师弟紧紧皱起了眉头,许久后道:“难道说……从前的事情重演了不成?”
“你是说……”师兄沉吟道:“哪个蠢货又落在这了?可是,以这小子的实力,怎可能成功?他绝对不能是那些人的对手啊。”
“未必是他自己动的手……也许是机缘巧合捡到了,不要忘记,千万年来,失踪在这里的家伙可不止一个,被他碰上一两个倒霉的,也没有什么稀罕。”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否则无法解释他的神识为何如此之强,在天地规则的压制下,任何人都没可能成长为这样的神识还不被星辰发现……可如果是这样,我们的计划恐怕就要变变了,这小子是个威胁啊……”
师弟沉默片刻,道:“现在说什么为时尚早,看看再说吧。”
……
第九步落下,眼前出现了无垠的星空。
陈霄实现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抬头仰望。
密密麻麻的星星如同芝麻,又像是一颗颗珍珠,将星空点缀的犹如梦幻。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身影,乃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脸温和笑意,盘坐在地,也在仰望着苍穹。
陈霄眉梢微挑,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
出乎陈霄预料的,这老者竟然低下头,望了过来。
他的眼神温和,慈祥,表情生动,哪里像是一道残念?
陈霄全身剧震,不敢置信的望着老者。
“年轻人,你来了。”老者微微一笑,道:“坐吧。”
陈霄看着老者,没有接话,而是淡淡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只是一个过客……”老者并没有陈霄的态度动气,转头又望向苍穹,恰好有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带起一串白芒。
“装神弄鬼,我原本以为这里只是十二座早已设置好的禁制,既然你在这里并不是一道残念,那就是说,这是一个早已设计好的阴谋,说吧,你想要什么?”陈霄盘膝坐了下来,心中全无畏惧,即便这老人实力再强,这一局再有谋划,他坚信自己也能见招拆招,安然无恙。
不知不觉间,陈霄已经具有了上位者所应有的心态。
老者呵呵一笑:“我没有什么阴谋,若说早已设计好倒是真的,但我们也没有恶意。”
“你们?”陈霄敏锐的抓住了老者中话语中的含义。
“是的,我们。”老者指着天空中的星辰,道:“年轻人,你有没有看过星星?”
陈霄道:“当然有看过,我想家的时候,就会常看。”
“哦?”老者道:“你的家很远吗?家里还有什么人?”
“非常远。”陈霄轻吸一口气,道:“父母双全,还有一个妹妹。”
陈霄思绪飘到了非常遥远的地方,已经多久没有想过家了?他们……还好吧?
“有家在,挺好。”老者闭目片刻,仿佛在回响:“我和我的家人分别……已经多少万年了?他们长什么样子我都忘记了,忘的一干二净。”
陈霄望向老者,道:“多少万年?你到现在还活着,难道成仙了吗?”
“仙?”老者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笑意,道:“成仙?这个世界本就是一个谎言,什么成仙成神,不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我若是真的成仙,怎可能到现在还能半人半鬼的活着?呵呵!”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的话。”陈霄看着老者,表情有些震撼,老者的话中透露出来的意思,让他不寒而栗。
“世人都道修行成仙,以为成仙便可超脱生死,不入轮回,从此逍遥自在。但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想的成仙,只是一个陷阱呢?”老者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意,缓缓说道。
“陷阱?”陈霄眉头皱起,道:“什么陷阱?”
“到了那一天,你自然会知道,不到那一天,跟你说了也无用。年轻人,你已经闯过了八关,如今到我这里,想学到什么神通?”老者问道。
陈霄摇摇头:“我只想知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你可以选,若是要学神通,我这里有一式极为强大的可以传授给你,我包你不会后悔。但若你想知道真相,那就不能学神通了。”
陈霄道:“神通我已经学了太多,并不在意,我只想知道真相,你到底是谁,为何在此,你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老者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陈霄,道:“有神通不学,要了解真相,你这年轻人倒是真有意思,不过既然这样,你可别后悔。”
说到这里,老者一指天上的星辰,道:“你看看这星星,有什么问题没有?”
陈霄顺着老者的目光看去,端详了半晌,摇摇头道:“我看不出来。”
老者道:“这些星辰,都是假的。”
“假的?”陈霄撇撇嘴,道:“这空间是你们创造,星星当然是假的,这还需要你说吗?”
“你错了”老者摇头道:“这空间虽然是我们以阵法布置,但眼前这片星辰,却是真实的外界天空,我们以阵法转移之术,将外界天空的投影投射了进来。”
“那不正说明是假的吗?投影而已。”
“非也!”老者道:“这片投影虽然是假的,却也能见端倪。我来问你,你可知道我们生存的大地,是什么?”
“大地?”陈霄愣了一下,才明白了老者的意思,他斟酌片刻,道:“在我看来,大地不过是一颗巨大的星星,只是因为足够大,我们才没有发现大地是圆的。”
老者转过头来,震惊的看着陈霄,半晌没有说话。
陈霄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道:“如何?”
“你……”老者嘴唇有些颤抖,道:“我等用了几十万年才弄明白,你是如何知道的?”
陈霄心道我当然比你们这些只知道修炼的原住民更懂世界的真实,嘴上却是淡淡道:“我猜的。”
“猜的好!猜的好啊!”老者叹息一声,点点头道:“直到修为到了绝巅,勉强能够挣脱这大地的束缚,我们才一起出去看了看,想不到我们一直生活的大地,竟然是一颗星星。”
“出去了?”陈霄怔了怔,这才意识到老者的意思是以肉身脱离星球,到了外面的太空。心中一惊,顿时肃然起敬。
修为到了绝巅,那是指“天帝”的境界吗?眼前这老者,难道是个天帝?
“我们看着大地变成一颗星辰,开始觉得很新奇,也充满了兴奋。想着外面有那么多星星,如果每颗都是这样的大地,那岂不是很有趣?每颗星星上都有人,有强者,也有弱者,不知道那里的国度是什么风俗,有什么习惯,百姓长什么样子……”
陈霄沉默着,暗道可不是每颗星星都有人,你有点太想当然了。
“我们朝着最近的一颗星星飞去……想要看看那颗星星上有什么。我们一直不断前行,整整半年……”
陈霄暗叹一声,就算你们修为高绝飞了出去,星辰之间的距离又岂是千万丈可以算的?飞半年也到不了吧。
“半年后,我们发现……”老者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缓缓道:“我们到了边界。”
“边界?”陈霄微怔,道:“什么意思?”
老者苦笑一下,道:“就是这个世界的边界,那颗星辰就在那里没动,但我们怎么也到不了了,因为这个世界是有边界的,所有的星辰都在边界之外!”
陈霄张大了嘴,神情中充满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
“是的,当时我也是这么说的,我们不相信也不能相信。我们用了最强的手段,轰击边界,我们甚至布置了一个足以毁天灭地的阵法,想要将边界轰开一个缺口,结果是没用的,边界没有界,是虚无的,我们被困在一个笼子里,没法出去!”老者的神情中满是苦涩,还有深深的不甘和愤恨。
陈霄眉眼间神情越来越吃惊,眉头皱的越来越近,双拳不由自主握紧了。
“从那之后的几十万年间,我们就一直在研究那边界。”老者情绪缓和了一些,似是想到了久远的回忆。
“世上的人久不见我们,还以为我们成仙了。他们却没想到,我们这些所谓的世上最强的人,号称天帝的存在,像一群猴子一样,在千方百计的找笼子的出口。”
老者深吸了口气,眼眸眯起,透出一抹精光:“一万年过去了,老三第一个突破,超脱成仙。他并没有穿过边界,而是就这么消失在了我们眼前,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们当时以为,只要超脱成仙,就能突破边界,到外面去。于是我们停了下来,开始潜心修行。”
陈霄静静听着,屏息凝气,他预感到,自己将要接触到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
“八千年后,老大突破成仙,再次消失,我们都受到了鼓舞,感到十分高兴。大家陆陆续续的,都快摸到了那个门槛,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bp;&bp;&bp;&bp;“后来又过了三千年,老六也成功了,接着是老七,老八、老十……我们剩下的人都十分高兴,期待着能尽快超脱,与兄弟们团聚。(c书盟网)”老者脸上闪烁着莫名的神采,似是想到了那段充满期待的岁月。
“后来老十一超脱了,他是我们当中最强的……也多亏了是他,当然也是运气好,这小子一直是我们当中运气最好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陈霄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老十一的法宝,叫做光阴盏,乃是一件可以穿梭时空的法宝。”老者这句话,着实让陈霄吃了一惊。
“光阴盏?”
“没错,正是你们这些人来到这里,想要得到的那件神器。”老者看了陈霄一眼,淡淡一句话,却是点明了他虽然在此间,却是知道外面发生的所有事情。
“老十一超脱之后没过多久,他的独门法宝光阴盏,忽然出现在了我等面前,着实吓了我们一跳。”老者回想着那一幕,似乎仍旧会感到震惊。
“它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等面前,没有主人,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和气息,上面布满伤痕,几乎到了毁器的边缘。我们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讲之完全复原。复原之后,光阴盏竟然自动激发,带着我们所有人,穿梭到了他飞升之前的那一刻。”
老者神情中充满激动,道:“我们又见到了老十一,但那时候的他即将飞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将光阴盏传回来,但他直觉感到,肯定有些什么事情不太对。所以他没有选择飞升,而是硬生生压抑了自己的修为。”
陈霄震撼莫名到无以言述,如果这老头说的是真的,那他们这些人的修为,那可真是震古烁今无人可比,即便是暗帝,恐怕也没有这样的修为吧。
“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事物,即便老十一天纵奇才,有幸触摸到了时间的规则,但他仍旧不能完全的掌握时间,我们都在担心,他强行压抑飞升,会发生什么?你是否明白,如果老十一当初没有飞升,那他就不会在未来将光阴盏传回来,那我们就没有可能回到过去,自然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那这样的话,他还是要飞升……这似乎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循环之中。”
陈霄点点头,道:“我知道,有种说法是,如果你能回到过去,那么你杀掉了自己的姥姥,就不会再有你妈妈,那自然就不会再有你,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又怎么回到过去杀掉你的姥姥?”
“有意思……”老者再次惊异的看着陈霄,脸上泛出浓浓的欣赏之色,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我们等待着,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老者继续道。
“什么都没发生是什么意思?”陈霄皱起眉头。
“没有任何异常,老十一还在,他没飞升,我们就这么呆着,谁也没有任何变化,天道梭还在,时空也没有崩灭,一切都好像很正常。但是几个时辰后,老十一做了一个梦。”
老者流露出思索的神色,道:“到了我们那种修为,即便永远不睡觉,也没有任何人会犯困,但老十一就那么莫名的做了一个梦,我们甚至都没有发现他睡过。”
“梦里有什么?”陈霄问道。
“他梦到自己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那是一座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大阵,大阵的威力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在那个大阵中,他被阵法牢牢的束缚着,一身的修为,正被吸走。”
“吸走?”陈霄吃惊。
“是的……”老者叹息道:“全部吸走,元力,境界,掌握的规则,意境,甚至是神识。这一生修炼的一切,全部被这阵法剥夺。老十一说他在那里不能动,也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比一天虚弱,修为一天比一天低。他在那里还看到了许多人,但他没有看到兄弟们……是啊,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们都已经死了吧,被吸成了人干?呵呵!”
老者冷笑一声,神态凄楚:“数不清有多少人被束缚在阵法之中,那里就像是一座肉库,一个个修士就像是风干的腊肉,挂在那里,等待采撷。”
“这不过是一个梦而已。”陈霄皱着眉头说道。
“梦?”老者唇角微翘,道:“老十一说,那绝对不是梦,只可能是穿梭时间后,原本存在于之前时空中的自己已经消失,而记忆自动转到了现在的他身上,这是唯一的解释,所以他看到的,其实是他自己,是他成仙后的经历!”
陈霄倒吸一口凉气,内心冰凉。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些所谓的成仙的修士,岂不是都做了‘补品’?他们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每个人都曾经叱咤一方,结果都以为他们走到了人生之巅的时候,他们却面对了这样的命运?
“老十一说,以他的性情,无论在何等情况下,都不会放弃求生的机会。而光阴盏就是他最后的尝试,结果他成功了。”
老者脸上带着悲凉的情绪,低沉的道:“可是那些兄弟们,在他之前飞升的兄弟们,却永远的消失了。我们不知道那阵法是谁布置的,是什么样的存在,有何等可怕的实力。我们只知道一点,整个世界都是一个骗局,修行,成仙!所有的一切,其实只不过是在养殖!把我们当成牲畜养着,养肥了之后,就宰掉吃肉!”
陈霄沉默无语,许久后,道:“这毕竟只是猜测,你们谁敢保证老十一寄回光阴盏的目的是想告诉你们这个?很有可能只是那个以前的老十一自己猜测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我们却不敢再尝试,也无法证明。死并不可怕,但如果是那样死去,实在太憋屈!我们剩下的几个兄弟商量后,一定要为其他人报仇,或者至少要阻止神秘存在背后的阴谋!所以我们创立了传星宫,留下传承。传承的目的,其实是要每个修士都不要再成仙!虽然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但不论那阵法背后的存在是谁,只要不让他实现和达成自己的目的,就算是我们赢了!”老者语气激动,状若癫狂。
&bp;&bp;&bp;&bp;陈霄一阵无语。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怎么,你不认可?”老者看见了陈霄的表情,眉梢挑了起来。
“没有意义,就算我们千万年再无一人成仙,那阵法之中既然有那么多人,就不止我们一个星球可以‘收割’,你们做的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
老者冷笑一声,道:“年轻人,你想的太简单了。”
陈霄想到了某种可能,震惊的道:“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逼出那阵法之后的存在?”
“当然!”老者脸上露出得意神色:“如果一直没有人上去,肯定就会很奇怪,如果是你,你会不会下来看看?”
陈霄无言,心中对老者升起了深深的钦佩之情,既然能够布下那样可怖的阵法,足以想见那背后的存在有多么强大,无论他是人是神还是鬼,肯定都远比这个星球上所有的人更强,老者却硬是敢逼他下来见面,胆量真是太大了。
老者看出陈霄的神色,猜到了他的想法,苦笑一声道:“并非是我们有多了不起,换做是你,被人愚弄了千万年,关在一个笼子里,只为有一天被莫名其妙的夺走一身修为,那样屈辱的死去,你也会很生气的。我们当时根本没想过是不是对手,只是想拼命而已。”
“我非常想知道,那背后的存在,到底是什么东西?”既然知道真的来了,而老者又活到现在,那么显而易见,他们是赢了。
但赢也是惨胜,否则的话这里就会不止老者一个人,而不是现在这样一堆残念。
老者眼中寒芒爆闪,道:“什么东西?号称天神却做着魔鬼的勾当!”
“天神?”陈霄眉头挑了起来,吓了一大跳。
“是的,神,就是我们人人向往的,每个修士的终极目标!天神!是不是很讽刺?我们所以为的至高无上,却是这样的。”老者一脸讥讽说道。
陈霄更吃惊了,老者到现在还活着,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实力上的弱势?或者说,难道……他们赢了?
这个念头让陈霄震惊到无言以对。
“你说神布置了那么一个阵法,撷取我们的修为?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不配为神。”陈霄想了半天,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当然不配!”老者冷笑一声,抬头指着天上繁星,道:“世界何其广阔,若每星为一界,则岂止亿万?如若神灵将亿万星辰上的生灵皆视为牲畜,只为取其膏脂,则与魔何异?”
短暂的沉默,陈霄和老者都不再说话,陈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是对老者的话没有怀疑,但对方显然没任何理由拿这样的事情来骗他,因为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修行的目的和意义又是什么?修为越高,最终就越会沦落到那种悲惨境地,这样说来,还不如只是做一个凡人,即便在轮回中不断交替,也好过最终成为别人的“口食”。
但接着,陈霄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有陷入心魔的征兆。
路都是自己走的,吃饭都有可能噎死,如果因为前方有危险就不再前行,那岂不是因噎废食?不管神仙还是妖魔,任凭你是何等存在,若是想将我当做鱼肉,那得先看看你是不是刀俎!
老者一直在看着陈霄的神色变化,见他先是迷茫,接着眼神转为清醒,然后是坚定,心中顿时大为满意,暗暗赞叹这年轻人有处变不惊之能,真的是个人才!
“话已经说到这里,你到底想怎样?若要动手继续打,现在就开始把。”陈霄望向老者说道。
老者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听清楚陈霄的话,忍不住愕然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还要不要动手,既然布下这个阵法让人闯,必然就有目的,可我不管你什么目的,现在我只想去拿到那光阴盏,你话也说的差不多了,这就动手把。”陈霄冲着老者一摆手,心神刹那间进入空灵状态。
陈霄笃定这老者不管曾经有多强,如果最多也就是一个残念的实力,虽然他仍有神智,说了很多话,但正是这样,才证明他的脆弱。
布下雕像,设置下残念关口,必然有所图谋。若是这老者的实力仍在鼎盛时期,这天下有什么人值得他图谋?更不用说是自己这种实力不够看的人!所以陈霄很确定,老者虽然神智清醒,但实力已经下跌到了相当差的地步。
“我话还没有说完,年轻人,你太急躁了……”
陈霄摇头道:“我并非急躁,而是根本不在意你说什么,因为根本和我没关系。”
老者道:“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我就送你光阴盏,并给你一场天大的造化。”
“什么事?”
老者道:“我要你想尽一切办法,覆灭神灵!”话语掷地有声,充满阴森愤恨,仿佛连天空中的星辰都随着老者的话颤抖了起来。
陈霄斩钉截铁的摇头道:“抱歉,我做不到。”
“你可是没有信心能达成那一步?放心,你答应了我,便是得到了我兄弟们的传承,再有我指点你,成仙绝对不是问题……”
“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陈霄摇头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老者一脸愕然。
“我的意思是,你和神灵的恩怨与我无关,我并不打算帮你去做这件事,因为这样的对手并非我愿意招惹的。”
老者愕然道:“你难道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吗?如果成仙,是一定会被采撷一身修为的,你若是到了那一天,不与他们为敌也没有法子!”
陈霄道:“虽然我并不想怀疑你,但那毕竟是你一面之词而已,天下有关神灵的传说不少,更是有许多成仙者给后裔托梦或是指点的故事,我不相信这些都是空穴来风!”
“你说的对,但那些传说都是在我们之前,我敢肯定,从我们兄弟之后到现在,再无一人能逃脱得了那种命运。你知道暗帝吗?还有刀帝、光帝,他们都是我们的后辈,他们都知道我们的经历,但他们最后无一幸免,光帝超脱而去沦为鱼肉,刀帝誓死抗争被灭,暗帝更是被神灵挑唆,被天下人群杀!只要你走到那一步,就无法避免与他们为敌!”老者激动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陈霄静静的看着老者,一言不发。
老者情绪慢慢平静下来,看着陈霄的眼神,眉头皱了起来:“怎样?”
“我知道刀帝陨落,也知道暗帝最后被全天下围而攻之,但我一直不知道原因,现在我知道了。”陈霄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老者脸上又涌现出了希望之色。
“什么也不做!”陈霄摇头道:“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兄弟做了什么,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这种如此残酷的经历从你们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那我可不可以认为,其实是你们的某种行为触怒了神灵,他们才如此愤怒,以至于进行了惩罚?光帝我不认识,光帝和暗帝既然知道你们的事,必然也是与你们接触过,是不是说,凡是按照你们的思路去行事,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一派胡言!大放厥词!放屁!”陈霄话没说完,老者勃然大怒,对着陈霄便扑了过来。
只是一动,老者便到了陈霄跟前,陈霄完全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老者双手的指甲陡然变的锋利无比,对着自己胸口狠狠刺下!
一声爆响,老者的指甲刺到陈霄胸口上,却只是荡起一片刺目火花,陈霄只是觉得有点痛,却并没受伤。
他随手一拳将老者打飞了出去。
轰!老者的身躯在半空中佝偻着倒飞,狠狠**在地,翻滚了数十圈才停了下来,胸口的肋骨凹陷了下去,口中狂喷出鲜血。
陈霄看着老者,眼中有一丝同情,果然不出自己预料,他的实力已经非常差,差到比其他那些残念都远远不如的境地。
老者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咯血,许久后惨笑一声,道:“若是老夫巅峰之时,吹一口气就能让你死,现在却是这等境地……呵呵,咳咳!”
他用手背拭去嘴边鲜血,道:“你的身体如此之强,实在是我生平未见,若是你能走到那一步,一定会比我们所有人都强……年轻人,只要你答应我,我会将毕生所学,我们十二个人的神通修为,全部传授给你,我们一生收藏的神器法宝,丹药典籍,全都给你。还有天道梭、光阴盏,有了这些,你足以横行天下,建立起与神明对抗的班底和根基,答应我吧,年轻人,求求你了!”
陈霄看着老人,说实话心中大为意动,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我修行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我自己。若是到了那一天,真有人或是神明要夺取我的一切,我自然会与他们抗争,但这不是为了你们,也不是为了其他什么人,而是为我自己。这是我的道,只有我自己才能主宰我的命运,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bp;&bp;&bp;&bp;听完陈霄的话,老者显得非常的失望。{首发}
他看着陈霄的眼睛一眨不眨,直到从他的表情上确定他是真的不想答应,他的表情陡然变的有些阴鹜。
“你可直到有多少人想得到老夫给的这些东西?年轻人,虽然你资质不错,但你是否太过狂妄自大?”
陈霄看了老者一眼,微微皱眉,道:“答应与否是我的事情,与狂妄没有关系,难道你在此布局,就要强迫别人接受?”
老者冷哼一声道:“不错!老夫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能拒绝我!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陈霄笑了起来:“我若就是不允呢?”
老者恶狠狠道:“你以为这雕像阵法这么好闯?若是没有我控御,后面每一层,你都要面对巨大的障碍,且是生死之障!我们兄弟十二人中,以老十、十一和十二弟修为最强!尤其是老十一,能从阵法中生生将光阴盏传回来,这份修为已近神迹!他们三人留下的,乃是一份完整的神识手段,并非残念,你若是执意要闯,今日就要死在这里!”
陈霄微微一愣,接着平静如常,望着老者的眼神中,却是多了一丝讥讽情绪:“我这人有个毛病,若是好好跟我商量,我或许可以考虑。但若是想威胁我,那就算是撞破南墙,我也绝不回头。”
“愚蠢!愚不可及的蠢货!你根本无法想象我们有多强大!你会死在这里,我会把你的元神吞噬,让你永生永世不得入轮回……”
轰!
陈霄一拳轰出,将老者打成了齑粉,淡淡道:“你太嗦了。”
周围的场景刹那间回复正常,却没有光点再从雕像上飞出,落到陈霄身上。
陈霄心中暗暗思忖,显然这后面的雕像被做了手脚,若是答应他们的条件,便能得到完整的传承,若是不答应,则什么也得不到,还会受到最强力的击杀……
完整的神识手段么?陈霄眼神坚定,唇角微翘。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亿万年早该腐朽的家伙,到底有多厉害!
陈霄打定主意,迈下了第十步。
轰,脚刚落地,陈霄便将双手挡在了胸前,伴着一声巨响,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道从前方袭来,狠狠打在陈霄胸口,将他打飞了出去。
陈霄半空中调整身姿,一股怒意涌上心头,抬手也是一拳对着身前打了过去。
砰!两只拳头对击在一起,狂暴的力量将空间瞬间震碎,两个身影各自倒退出去,接着同时又迎上!
轰!两人一刹那轰出数百拳,拳影闪烁,拳风如雷。陈霄胸口瞬间被击中数十拳,胸口如同要炸开一般,整个人狠狠的撞在了地上,擦着地面划出一道痕迹。
砰!对面的身影又冲了上来,一把卡住陈霄的脖子,另一只拳头对着陈霄的脑袋,如同擂鼓般敲了下去!
轰轰轰轰轰!陈霄贴着地面一路后退,对方按着陈霄脖颈一路狂打,一道又一道烟尘冲天而起,就像是一道道风暴。
对方的拳头每击出一拳,便闪烁出红色的光芒,身体更是涌现出一股奇异的吸力,仿佛周围空间中的某种力量被其抽调一空,全部作用到了出击的拳头上。
许久之后,此人双拳举起,重重的擂在陈霄身上,轰然爆发出冲天的烟尘碎石沙土,大地轰然碎裂,一个巨大的坑洞深深陷了下去。
这人飘在半空,冷漠的望着烟尘弥漫的下方坑洞,表情冷漠而呆板。
……
“结束了,第十人对力量规则的领悟,已经达到了与天合一的境地,这家伙……真是可怕啊。”在那密室之中,师兄看着远处,忍不住叹息一声,话语中一副心有余悸的感觉。
师弟沉默无言,许久后忽然道:“还没有结束,再看看。”
“嗯?”师兄一怔,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般眉头一挑,道:“这个年轻人,还真的有些意思,这样都不死?他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这样的躯体,若是能够撷取的话……”
师弟冷哼一声,道:“说什么呢?先不说我们现在这个鬼样,你以为那样的事情能轮到你?”
……
烟尘渐渐散去,大坑深不可见底,也不知道这一拳到底打出了多深,那身影浮在天上一动不动,但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仿佛是在等待。
许久之后,一个身影从坑洞下方慢慢浮了上来,正是陈霄。
此刻他全身衣服都碎了,只从须弥袋中拿出一条袍子围在腰间,神情有些狼狈,但却并没有受伤。
相反,他的眼睛还很明亮,那是一种发现了好东西的惊喜眼神。
“真的好厉害!”陈霄看着对面的身影赞叹道:“力量规则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还真是让人感到惊喜呢!刑猛,你看到了吗?”
心神中得到了刑猛肯定的答复,陈霄深吸一口气,竖起一根手指,指着对面的身影道:“其实我很想好好和你切磋一下,感受一下极限的力量规则到底有多强,但我赶时间,所以不好意思,就到此为止吧!”
话音落下,陈霄陡然张开嘴,仰天咆哮。
七伤圣音,七重音在一刹那间爆发,无形的音波带着狂暴的伤神之力,席卷对面的身影。
对面的身影一晃刚要闪躲,陈霄却是再次狂吼,音波继续冲天而起!
“什么?十四重音?怎么做到的?这不可能!”密室中师兄骇然失色,差点跳了起来。
“他的神识强度,已经超越了单个个体所能容纳的规则界限,等他到了炼神期,将神识炼化为实质,在炼神期内,他将没有对手。”师弟道。
“还用说炼神期吗?一旦到了归元期,恐怕会马上掌握一道天赋神通吧。”师兄惊愕的道。
师弟深吸了一口气,道:“就是他了,过这关毫无难度,下一个虽然有些问题,却也不算太大问题,就是最后老十二那里,恐怕我们得帮帮他了。”
“帮?怎么帮?你我最后的真元,只是能维持我们在这个世界不陨落,不入轮回。若是就这么用出去,一旦他失败,我们恐怕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师兄有些犹豫的道。
师弟低笑一声,乜了师兄一眼:“你觉得,我们等了这么多年,看过的比这个青年人更有天赋的有多少?”
师兄沉吟道:“有那么一两个,不过那些家伙天赋虽好,却最终没有逃出老九**的窠臼,是以最终都陨落在天道之手,这个家伙是第一个拒绝他的,嘿嘿,而且这么轻松,你别说,我还真有点欣赏这小子了。”
师弟道:“师兄,原本你我各为其主,并不对付,只是相似的命运让你我在此相处万载。虽然谈不上是什么生死之交,倒也算是患难一场,有句心里话我想问你。你觉得,就算你能脱此牢笼。回去后,你的命运又能有什么变化?”
师兄沉默片刻,而后深深叹息一声。
“脱此牢笼,又入牢笼。”师兄说了这八个字,便不再言语。
“你看这世上之人,就算都在牢笼之中,除非是达到那超脱境地,否则便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身在牢内。你我二人虽然清醒的知道这一切,然则我们回去之后,是否就比他们过的更好?这么多年来,我只领悟了一件事,若是没有实力,没有身份地位,没有屹立绝颠,即便是清醒又有何用?这牢笼中也有强如魔帝般的帝王,一呼万应。也有受人敬仰的宗师,弟子无数。他们都是受人尊敬的,即便在牢笼内又如何?相比他们而言,我们实在是太弱了。”
“师弟,你的意思是……”师兄欲言又止。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各自的宗主还在不在,是否覆灭?抑或更强大了,我们一概不知,就算知道也于事无补,不知多少人削尖了脑袋要往上爬,你我早已被人忘却。回去之后,必定如丧家之犬,无处可去。”
“难道你想……?”师兄的话语有些犹豫。
“此界天道已经被他们十二个人弄的乱七八糟,我估计已经快到被放弃的边缘,否则的话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再没人来……此子天赋心智都是上佳,若是就那么被撷取为他人修行进境的补益,实在是有些可惜。我琢磨着,若是他能让你我脱困,一旦他有那么一天,你我不妨将他签订为奴仆,也算给他一个机会,同样也是给你我一个机会!”师弟道。
师兄倒吸一口气道:“师弟,你就这么看好他吗?可他的资质,虽然在此界不错,但真的算不上太好……”
“你我还有选择吗?回去之后,必定被同门欺侮,若是没有强力臂助,以你我的资质,永生没有出头之日!此子的资质在大千世界中当然不算什么,但也比你我强的多。我们不求成一方霸主,就算偏占一隅,能享受荣华富贵,创立一个小家族也是好的。思来想去,这是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但仅靠我一人之力肯定不成,你是否愿意帮我?你敢不敢帮我?”说罢,师弟目视师兄,目光炯炯。
“好!师弟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还怕什么!干了!”师兄重重的握了一下拳头。
&bp;&bp;&bp;&bp;在狂暴的十四重圣音中,老十的身影开始虚幻,有了崩溃的迹象。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q
没有人能想到陈霄的神识达到了何等强度,在这样强大的神识辅助下,原本只有七重的圣音,硬生生被陈霄催生到十四重。
即便是完整的神识意识,也架不住陈霄如此的手段。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并不符合陈霄心中的期望。
望着即将消失的老十身影,陈霄一个闪烁到了其身边,抬出手按在他的脑袋上,口中轻喊剥夺。
骤然间,一股强大的意志铺天盖地而来,将老十的身影震住。
但就在此时,一股同样强大的意志也自老十身上涌出,与那意志对抗。
陈霄微微一怔,旋即释然。
剥夺乃是暗帝之心的能力,而对方这十二人,却是完全不亚于暗帝的高手,这种建立在至高规则上的手段,他们同样有一定的了解,从而在刹那间,找到了对抗的方式。
两股意志剧烈的冲突,一时间无法分辨胜负,但眼见着老十的身影虚化的越来越厉害,就要消失。
就在这时,另一股强大的意志不知从何处而来,猛然将与陈霄对抗的意志压制,老十的身影失去了保护,刹那间便被吸入了娑婆空间之内。
完整的神识手段,也就是相对来说比较完整的神识意念,截取了其中一套战斗的意识。显然这老十被截取的便是关于力量规则的运用方式,而如今却被陈霄剥夺而来。
他感受到,这道神识意念进入娑婆空间之后,并没有像之前剥夺那样马上融入自己元神之中,而是仿佛经历了一番被炼化的过程,才彻底的成为了陈霄元神的一部分。
陈霄闭幕默默感受了片刻,许久后睁开眼睛,视线望向远处。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讶异,是谁帮了自己?
……
“师弟,此人似乎是得到了那暗帝的传承?”在密室之中,师兄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师弟道:“看起来十分像暗帝当年的手段,不过并不像是传承,更像是借助某种器物或者本名法宝施展……我怀疑他身上,应该有暗帝的遗物。”
“那这样的话,此子日后必定不同凡响啊,看来我们的谋划还是有很大机会的!”师兄有些高兴。
师弟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看不透此子……方才我想查探一下他身上到底有暗帝的什么遗物,却发现空空如也,什么也看不到……”
“嗯?”师兄一愣,接着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他睁开眼睛,点头道:“的确是很怪,这么看起来,此子身上的确干净的很,就连须弥袋中也没有太过特别的东西,不过这样却无法解释他方才施展的神通,难道说……”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此子身上有比暗帝传承之物更强的东西!”
“对!一定是这样!”师兄道:“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一定是这样东西掩盖了他,所以我们才看不真切。”
“如果连你我都看不清楚,这件东西的来历必定不凡,恐怕远远超出此界的价值”
“暗帝传承,混沌圣体,来历不明的强大宝贝……如果这些加在一起,此子最终还是走不到那一步的话,那只能说明他太蠢了……”师弟眼睛明亮,看着远方炯炯有神:“我越来越有种感觉,日后我们的荣华富贵,全押在此子身上!”
……
场景变换,陈霄又回到了雕像大殿之内。
第十座雕像碎裂,但因为元神意识已经被陈霄剥夺融合,所以同样没有光点再飞到他身上。
以他强大的神识,对付这些神识意识刚好是最有效果的手段。但他却认为,下一座雕像,这样的手段却未必有效。
一则之前老九说过,十一是他们之间最强的,二则如果自己深处这个阵法,老九不应该对自己的神识完全毫无察觉,但他仍旧口出狂言,毫无担心,就证明他心中有信心。
陈霄虽然一拳轰碎了老九,但他并不认为老九已死。
一个活了几万年的怪物,连神明都没有办法杀死的家伙,绝不可能被自己一拳打死。
事情有些诡异,这个地方也透着奇怪。
还有,刚才的意志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还有人帮自己?
陈霄默默思忖半晌,迈下了第十一步。
周围景象没有任何变化,陈霄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并没有迈下去,还是站在第十步的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走神了?陈霄晃了晃脑袋,又迈了下去。
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他仍旧在第十步的位置,没有迈出那一步。
陈霄站住了,神情陡然变得凝重。
不是他走神了,也不是他想错了或是做梦,他的确迈步了,但紧接着便坠入了十一的手段之中。
时间。
按照老九的说法,十一的法宝叫光阴盏,本身就是控制时间的神器,而他能炼制出这样的法宝,当然极为擅长时间神通。
自己正坠入了无限的循环之中,只要自己迈步,必定会回到原来迈步前的一刻。
陈霄没有再迈步,而是在原地思索。
这的确是很可怕的神通手段。
无论自己多强,在这样无限的循环之中,什么也做不了。找不对对手,发现不了敌人,也不知道如何离开和摆脱。
也许老十一就在旁边看着自己,也许他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要在这里循环千百年吧。
只要不成仙道,寿元终有穷尽之时。
在这样的循环中,慢慢耗尽寿元,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情。
在近乎永恒中毁灭,而且终其一生,只能看到同样的景色,一样的场景,自己甚至不能动,只要动了,就会无限的循环,这样的境地,比地狱更加可怕!
这样的手段,已经等同于神迹。
可怕的老十一,果然很强……
面对一个这样的对手,陈霄实在想不到什么办法,能够解决眼前局面。
他沉默了很久,没有再动一步,只是安静的站着,思索着。
&bp;&bp;&bp;&bp;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陈霄依旧一动不动。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o.co/
他慢慢的思索着,同时观察着周围环境的变化。
闭上眼睛,神识感应中,周围所有景象一览无余。何清风和白薇薇紧张和担忧的看着他,表情并非一成不变。
角落里一只蚂蚁爬过,路上遇到一条死去多时的虫子,不一会儿的功法,这蚂蚁又领来了一大群同伴,开始瓜分搬运这条虫子。
微风从走道中吹过,细微的灰尘被扬起,落在更远处。
这一切都有变化,而且是在不断变化之中,并没有进入时间的循环怪圈。
陈霄微微皱眉,再次抬腿落下。
他又一次回到了循环开始之前。
但在他的神识感应中,周围的景象却跟他一起进入循环,回到开端。
那条虫子已经被解体了一半,蚂蚁越来越多,另一半也即将分解干净。
何清风与白薇薇说了几句什么,这在开始的时候是没有过的事情。
那一片灰尘,被风吹的更远了些。
一切都没有进入时间循环,唯一进入这种循环的,只有自己。
也就是说,对方的攻势并没作用于世界,只是将自己于世界区分了开来。
陈霄皱紧了眉头。
时间是什么东西?
陈霄无法解释这个问题,他只有一个大概的概念,但要详细解释清楚时间的定义,以他的“才华”至少是有些困难的。
陈霄相信,这个十一也绝对不可能比自己做的更好。两个时间虽然差别很大,但在某些大方向的准则和规则方面,陈霄相信没有太大差别。自己不懂时间的精确定义,对方也未必懂。
但他却能掌握时间规则,甚至用神通将自己困在了一个循环之内。
至少对方是将时间当作一个术法来用的,这是其一。
其二,这个术法绝对有局限性,即便是掌握了时间规则,他也没法肆意使用,否则的话直接将自己瞬间弄个十万年过去了,自己早就死了,没必要这么慢慢来。
其三,这个术法的局限性还体现在,他只能将针对自己单独的个体,都没有余力再改变周围的时间。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不屑这么做,但想来第一种可能更大,因为对方连场景都没有变换,这说明至少他集中精力施法时,都无暇顾及周围的环境了。
那么,现在自己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是不是帮他省力了?
陈霄想了半晌,陡然抬腿落下,刹那间踏出数百步!
陈霄闭着双眼,不管时间是否循环,只是飞速抬脚落下,在最短的时间内,爆发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和速度。
每一击都直透地面,大地轰然爆碎,发出脆响,但紧接着下一刻却又会瞬间恢复如初,回到陈霄落脚前的时刻。
脚掌落地,陈霄收腿,神识细细感应周围的环境。
仍旧没有任何变化。
白薇薇和何清风仍旧在看着自己,表情充满担忧,显然这一次用的时间,比之前要久了太多。
还是不行吗……?
陈霄暗暗皱眉,环境仍旧在变化,自己瞬间落下,也完全在对方控制之中,也就是说,自己打算以行为增大其消耗的打算行不通。
其实想想也明白,如果这样有效,那每一个被困住的人,未尝不会用出自己最强的术法去轰击周围的一切,如果这样就能增大消耗,那这个时间神通也就毫无用处。
那么,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拜托这无限的时间循环呢?
……
“到此为止了吗?”在密室之中,师兄有些失望的道:“时间规则,就连大千世界,也没有多少人能掌握,我看他最多就到这一步了。”
师弟道:“先别着急,知道用行动去试探,就说明他还没有慌乱,正在想办法。”
“这样根本是没用的,时间流逝中,所有的动作都是没有意义,这根本是个错误的想法,除非他的动作能比时间更快,但那怎么可能?”师兄无奈的说道,话语中透着一股失望。
师弟淡淡一笑,道:“就算他明白不了这个道理也不要紧,我们不是要让他自己开悟,我们只是希望他能带我们离开,就像当初帮助暗帝一样,我们也可以帮助一下这小子。”
师兄摇头道:“可是这样不成,他过不了这一关,掌握不了时间规则,就无法面对接下来的老十二,那可是唯一能取胜的机会!话说回来,如果不是掌握了时间规则,老十一也不可能是十二的对手,那惊天一杀,实在不像是这个世界应该存在的力量。”
“呵呵,过不了这一关就无法掌握时间规则,对别人来说或许是这样的,但你不要忘记他有什么?有暗帝的手段,还能掌握不了时间规则吗?”师弟说道。
师兄眼睛一亮,道:“有道理!那我们马上帮他一把吧。”
师弟神情有些凝重,沉吟道:“先不着急,我不知道老九去哪了,总觉得事情没这个简单。”
“这个老家伙,前面几次要不是他,我们早离开了。这次一准还得出来使坏。”师兄愤恨的道。
师弟眯起眼睛道:“之前我们小看他了,不过现在我觉得,他也有些小看了这个年轻人。我们拭目以待吧,是命运躲不过,如果天要我们离开,谁也阻止不了!”
……
陈霄停下动作,想了片刻,抬手拿出吞天枪,一记我执斩斩出!
嗖!强劲的仁芒呼啸而出,斩到大殿的墙壁上,斩出一道深深的印痕,整个大殿墙壁顿时被斩穿,隐约有亮光从缝隙中渗透进来。
抬脚落下,依旧回到从前。
我执斩无效,而且这时间规则只是针对自己本身,超出身体的距离,一切都不受影响。但要是这样,为什么拿取吞天枪的动作不受影响?难道这神通只作用于自己的腿?
陈霄不禁觉得有些荒谬,在他的理解中,时间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陈霄静静思考着,忽然眼睛一亮。
老九说,十一将自己的意识附着在光阴盏上,将光阴盏穿梭到了过去,然后他们众人握住光阴盏的一刻,便被穿梭到了十一飞升之前。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说明,十一也必须借助光阴盏的力量,才拥有穿梭时间的能力。
他对时间规则的掌握,是不是大部分来自于光阴盏,或者说必须借助光阴盏的力量?
如果是这样……
陈霄闭上眼睛,将神识散发出去。
神识不断的扩张再扩张,朝着庞大的传星宫每一个角落散发而去。
庞大的传星宫中,到处散落着从外面进入的秀士,他们在不同的机关中,探索着,小心的前行着。
陈霄甚至看到了吕慕白一行人。
其中一位老者眉梢微挑,似是察觉了什么,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去。
陈霄无意与他们纠缠,迅速将神识散发开去。
“怎么了?”吕慕白看着这人问道。
那人细细感应半晌,眼中露出疑惑之色,道:“没什么,只是感觉到好像有人窥视,但现在又没感觉了。”
吕慕白若有所思道:“这传星宫中到处是陷阱机关,不知道布置了多少后手,你有这种感应,应该不是空穴来风,我们还是小心一些。”
“是!”众人答应一声,前行的速度顿时放慢,越发小心谨慎。
整个大殿中,有许多所在被阵法封闭,隐约能感受到其中的波动,或是暴虐,或是残忍,或是诡异。陈霄心中明白,这些地方应该都是传星宫中的禁制。
在最深处,有一大片被阵法封闭的所在,陈霄隐约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浩大的波动,压制不住的散发出来。
就是这里了……
陈霄将神识凝结成束,慢慢的朝着里面探去。
阵法陡然间闪亮,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阵法中涌出,对着陈霄的神识顶了过来。
轰!
陈霄身躯轻晃,如遭雷击。
但他轻吸一口气,神识力量更加狂暴的涌出,对着阵法侵入了过去。
轰!阵法之力再次于神识之力撞击,陈霄身躯摇晃的更加厉害,但阵法却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猛烈的闪烁。
整个传星宫内,一时间隐隐传出轰鸣之声,所有人都诧异的停住了脚步。
“好厉害!”师兄倒吸一口凉气,道:“竟然能以神识冲击阵法,这等攻势若是用来对敌,同阶……不,就算是炼神期,恐怕也没人是其对手吧!”
师弟摇头道:“不是的,阵法阻隔一切窥探,所以这种冲击其实是受到阵法的反抗才产生的,他只是想要窥探到阵法内的秘密,并没有主动凝结神识攻击的手段,如果对手不是大阵,应该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但是这样的话,迟早他能找到神识攻敌的手段吧,到了归元期……”
“到了归元期,他的神识会交给天道,换取星辰之力,到时候什么都没了。”师弟淡淡道。
师兄一时语塞,半晌后喃喃说了一句:“好可惜!”
……
陈霄的神识继续朝着阵法内窥探,整个大阵反抗的越来越激烈,渐渐的,整个传星宫内光芒闪烁,雷霆轰响,大地震动!
&bp;&bp;&bp;&bp;“这小子,牵动了大半个传星宫的法阵……这家伙的神识,还真是太他妈大了!”师兄惊叹道。(c书盟网)http://../
师弟笑道:“师兄你今天总有些少见多怪,以你我巅峰时的实力,别说大半个传星宫,就算是整个传星宫的法阵,也给他掀翻了。这个小子明显不知道得到过哪个倒霉蛋的‘储神星’,有这样的神识不是很正常吗?”
师兄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师弟你说的对,只是今日眼见就又有了希望,我总是忍不住紧张,如果不说点什么,我怕我会疯了。”
师弟不紧不慢的道:“师兄在此不过待了万载,就觉得自己要疯了,那我呢?”
师兄话语一窒,想到眼前这个家伙在这里待的时间怕是比自己久了不知多少,实在是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说要疯了这种话。
但让他就这么沉默,心中却又着实紧张,只得紧绷着嘴,瞪大眼睛看着陈霄的举动,生怕他失败了。
师弟看似平静的很,但他掩盖在膝下的袖子,却是一直在不断的颤抖着。
……
陈霄的神识全力以赴的冲击着阵法,整个传星宫变的十分混乱,原本有修士正在艰难破阵,却是忽然眼前一花,阵法莫名其妙的就破掉了。还有修士正在机关中苦苦挣扎,眼见就要丧命,却是忽然间,这机关莫名就停了下来,捡回了一条命。
更有修士莫名被传送走,再出现时眼前乃是一处密室中,满是强大的法宝和神奇的丹药。
当然也有人被传送到了危险的所在,瞬间殒命。
整个传星宫中已经是一片混乱,陡然间一道墙上一闪,出现一道暗门,伴着一声咆哮,冲出来一头凶兽,见人就扑,接着对面又出来几座傀儡,无差别的对凶兽和修士们同时出手……
吕慕白等人面对这种异象,齐齐停住了脚步。
吕慕白闭上眼睛,朱厌神魂咆哮一声,出现在他的头顶。一股强大的神识,顿时弥漫了出去。
“不好!”不多时,吕慕白睁开眼,道:“有人要强行夺取光阴盏!我们快走!”
二话不说,当先而去。
朱厌狂冲猛进,凡是拦在路上的阻碍,无论是阵法机关还是凶兽傀儡,全部被朱厌神魂烈焰焚烧,遇到强大的对手纠缠,他身后众人立刻有一人留下与之相斗,其余人则继续前行。
“少主,此人竟能以神识强行轰击光阴盏所在的禁制,其实力恐怕极强,我们是不是要观望一下再做打算?”一名老者紧跟在吕慕白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吕慕白斩钉截铁道:“不可!光阴盏我们势在必得!若是被别人拿走,就算空有天道梭,也达不成我们的目的!”
老者道:“可是少主,若是遇到太过强大的对手,我等该怎么办?”
吕慕白道:“就算是拼着让朱厌自主神识觉醒一会,我也要拿到光阴盏!一会若是敌手太强,我便将天道梭给你,你带着速速离去!切记不要就此开启,没有光阴盏,此物若是用了,将会给天下带来灭顶之灾!”说罢,吕慕白从须弥袋中取出一物,递给了老者。
此物有三尺长短,通体碧绿,两头尖尖,看起来像是细长的小独木舟形状,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老者接过此物,郑重的收好,道:“外人其实不知,少主您早已得到了天道梭,否则的话,这么多修士,恐怕也不会进入这传星宫了。”
吕慕白道:“天道梭所在之地,其实只有精灵王和长老们知道,所以我才会和精灵王签订咒约。但这些修士们进来此地,也不能说是错了,他们以为此地有宝,当然也是对的。光阴盏的威力和效用,其实比天道梭更强。我先祖当年言语不详,只是说一定要将天道梭和光阴盏合用,便能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也才有一线机会保全我吕家一脉。此语到现在我们也不是完全明白,但既然先祖有这样的交代,那么无论如何,我都要完成先祖遗命!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一定将天道梭带回去,交给我父,明白吗?”
“是!”老者点头道:“请少主放心,老奴省得了!”
……
陈霄不断调用自己的神识,更是疯狂的从识海内的六芒星内抽调元神之力,整个阵法的冲击和反抗越来越激烈,但实际上却也已经达到了极限。
轰!
终于,陈霄的元神一下子将阵法冲开,直入期内。
一个宽阔的大殿正中,摆着一只灯盏,这灯盏通体黝黑,似是用某种不知名的植物根茎炼化而成,灯芯乃是一片叶子形状,灯内无油,但灯芯却在轻轻燃烧着,只是灼烧的光芒却是淡蓝色。
陈霄的神识蔓延到灯盏上,顿时一股奇妙的信息涌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紧接着,一道强大的神识从光阴盏中涌出,与陈霄的神识对击了一次。
陈霄目光一凝,饕餮元神从他头上猛然跃起,飞速朝着光阴盏所在之地冲去。
强横的煞气铺天盖地,饕餮元神所经之处,无论修士还是凶兽,全部被其气焰所慑,没敢轻举妄动,眼睁睁看着饕餮元神直冲而去。
就在吕慕白等人到那大殿外的时候,饕餮元神同时到了,速度比吕慕白等人更快,冲入了大殿之内。
吕慕白瞳孔陡缩,厉声道:“畜牲!尔敢!”毫不犹豫的出手。
但饕餮却无意与吕慕白交手,轻轻一晃闪过他的攻势,扑向光阴盏。
此时光阴盏剧烈的摇晃起来,感受到饕餮的煞气,盏中的元神流露出恐惧的意味,似是想要离开光阴盏逃走。
但陈霄的神识将之纠缠住,却是生生不允许其离开。
饕餮冲到光阴盏之前,咆哮一声,冲了进去,庞大的身形没入盏内不见。
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光阴盏内的元神被饕餮元神一口吞噬,接着光阴盏冲天而起,朝着陈霄所在处飞去。
吕慕白刚好冲进来,看到这一幕目呲欲裂,光阴盏从他身边一绕,贴着他飞了过去。
&bp;&bp;&bp;&bp;吕慕白狂吼一声,朱厌周身烈焰陡然漫出,如同一根根头发丝一般朝着光阴盏缠去。(c书盟网)比·奇·小·说·网·首·发
烈焰触及到光阴盏,猛然缠上就要往回拉。这时饕餮的元神再次闪现,冲着朱厌神魂一声猛烈的咆哮。
朱厌丝毫不惧,对着饕餮冲上,身上烈焰燃烧的更加激烈,对着饕餮漫卷了过去。
吼!
饕餮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吼叫声所经之处,空间都隐隐波动,似乎不堪重负。
砰!饕餮猛然一冲,撞进了朱厌的烈焰之中,张开血盆大嘴,对着朱厌的身躯就是一口!
嗷!朱厌发出凄厉的惨叫,吕慕白全身剧震,狂喷出一口鲜血,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幕。
他的朱厌神魂已是炼神期,早已凝为实质,眼前这饕餮不过是虚影而已,尚未凝结成实,却是硬生生将朱厌咬了一大口!
太古凶兽,果然名不虚传。
吕慕白心中也忍不住赞叹一声,心里当即动了心思,若是能将这饕餮神魂夺取,必将成为一大助力。
朱厌神魂受创,刹那间火焰凌乱,被饕餮一下震开纠缠,光阴盏呼啸着远去。
吕慕白和身后属下紧随其后,追了过去。
光阴盏速度渐渐加快,渐渐的只剩一片虚影,带着吕慕白等人七拐八绕,猛然一个闪烁,就此消失不见。
一众属下面面相觑,吕慕白眼睛眯了起来,道:“找!肯定就在这传星宫内,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其找出来!”
光阴盏内神识被饕餮吞噬,陈霄便已经能够短暂的操控此法宝,方才便是用时间规则短暂的修改时间流逝,将光阴盏周围时间短暂停滞,在吕慕白等人看来,光阴盏移动时便会有凭空闪现般的效果。但这样的作用却也只是一瞬,并没有摆脱吕慕白等人太远。
他心中明白,事情到此已经完全失控,必须要速战速决,才能在吕慕白等人到来时有所准备。
转眼间,光阴盏便穿越重重障碍,回到了他的身边。
就在此时,他的身前出现了一个白衣身影。
此人面如冠玉,三尺长须,面容俊美,只是神情却是木然呆滞。
光阴盏一出现,便颤抖着朝着此人飞去,但却被饕餮神魂强制飞到了陈霄手中。
这人抬起手,连连掐诀,光阴盏就像是受到呼唤一般,挣扎着想要陈霄手中脱离。
陈霄冷哼一声,心神一动,强行将光阴盏收进了娑婆空间之内。
咔嚓一声,就像是某种屏障,忽然间破碎了。
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但某种东西却忽然变得不同了。
陈霄神情冷酷,踏步前趋,只是一刹那间,便冲到了老十一跟前。
那困扰着他的无限时间循环,在光阴盏被强行收到娑婆空间内之后,竟然就此消失失去了作用。
惊天一拳轰出,雷霆弥漫大殿之内,陈霄甫一近身,便用出了强力的雷拳神通。
轰!雷球在大殿中狂暴的炸开,十二座雕像瞬间崩碎成了粉末,何清风和白薇薇震惊难言,急忙抽身后退,但也左支右绌,十分狼狈。
但他们更加震惊的是,那突然冒出来的白色身影又是谁?
陈霄这一拳,却并没有击中对方。
他神识中感应的清清楚楚,当自己雷拳发出时,白衣人一动没动,但雷拳却透体而过,打到了他的身后。
是时间变化吗?陈霄心中暗忖,手上却不停,身形微动,残影闪过,已经出现在了白衣人身后,一把对着他身上抓去。
但这一把,仍旧抓了一个空。
白衣人从他眼前瞬间消失,接着出现在他身后,刹那间,一阵剧痛从腰间传来。
陈霄趋前一步,白衣人紧随其后,又是一阵剧痛从同样的位置传来。
不知道白衣人用的什么手段攻击自己,虽然陈霄身躯坚强如铁,却也不敢再让他频繁只攻击同一个位置。但此时白衣人却是如影随形,紧跟他身后,无论怎样也无法摆脱。
这是时间的力量!
陈霄心中明白,即便失去了光阴盏的辅助,显然老十一也依然能够控御时间,掌握了时间规则看来并不是一句空话。
面对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对手,该怎样才能取胜?
……
此时在光阴盏大殿之外,金无痕踏着光明剑呼啸而来,但眼前的景象却是让他们傻眼了。
金轮从剑旁现身,阴沉着脸道:“竟然被人捷足先登!这样都被别人快了一步,是谁,是谁干的!”
金无痕眼神中流露出不甘神色,却并不敢提议,只是小心翼翼看着金轮道:“长老,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金轮脸上满上一层煞气:“追!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光阴盏揪出来!”
光明剑刹那间大放光明,一股浩荡的雷音呼啸着在大殿中回响,远远传了出去。
不一会儿,远处想起一声兽吼,一个庞大的狰狞身影慢慢从阴影中走了过来。
紧接着,叽叽喳喳的叫声和呼啸的兽吼此起彼伏,整个大殿仿佛变成了兽园,一个又一个或庞大或瘦小或者狰狞的身形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金无痕看着眼前这幕,颤抖着嘴唇,道:“长老,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金轮阴沉着脸,厉声道:“给我把偷走光阴盏的人找出来!快!”
嗷!吼!
一众凶兽仰天咆哮,接着朝着四面八方分散而去。
金无痕呆呆看着这一幕,眼神渐渐清明,现出狂喜神色:“长老,这些凶兽都是您唤来的?”
金轮道:“光明剑作为此地神器之一,当然可以控御殿内禁制阵法,自然也可控御这些凶兽。如今光阴盏已失,短时间内也无法被炼制认主,天道梭又不知在何处,也就只有我这光明剑,才能号令殿内一切!竟然被捷足先登,这人一定不简单,一会儿势必有场恶战,你若是不敌就躲在我身后,不要出手!”
“是!”金无痕答应一声,神情中有些紧张。
……
陈霄在殿内不断的移动,但老十一就像是鬼魅一般,紧紧咬住他,无论他怎么动,都无法摆脱。
忽然间,陈霄停了下来,任凭对方的攻势轰在自己身上,只觉后腰处剧痛无比,显然是身体已经受创。
他转头望向何清风和白薇薇,眼神中示意,伸手作了一个走的动作。
白薇薇犹豫,却被何清风一把拉走,此时此刻,他们留在这里毫无用处,这种层级的战斗,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
两人急速朝着外面奔去,老十一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身形一动,拦在了他们两个身前,抬手朝他们抓来。
陈霄勃然大怒,对着老十一背后就是一拳。
老十一一闪,依旧是伸手抓向何清风和白薇薇。
陈霄大惊,又是一拳打出,但老十一依旧闪过,眼见就要抓到二人。
“蠢货!难道学会的意境,全都忘干净了吗?”就在这时,莫离的声音忽然在陈霄心神中响起。
陈霄全身剧震,双眼一片清明,下意识的进入了混元守拙的意境之中。
周围的景象,仿佛刹那间在神识中变慢了。
陈霄能发觉自己招式中破绽之处,却无法掌握到对方动作中的破绽,也就是说眼前的局面,混元守拙的意境其实是没有用的。
但莫离出言提醒,一定有其深意!
以白薇薇和何清风现在的境界,白衣人随便使用什么手段就能将他们置于死地,但他仍然选择出手抓他们,显然是想利用他们在制衡自己。
但就算是这样,一旦他们被制住,自己恐怕也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
电光石火的刹那,陈霄心中忽然灵光乍现。
身体的速度,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跟得上时间的。
那么,思维呢?
至少在我的思维中,我可以自如的在时间长河中穿梭,而不会受到限制。
虽然这只是自我的想象,并不是真的会发生的事情,但至少证明了,在自我本我的世界中,一切都可以被征服。
这便是我执斩存在的基础,也是之前所有一切神通:云流、剑不疑、天魔场……存在并产生的基础。
心意到处,无有不能。
这便是我之道,我追寻之道,心为一切之首。
若愚!
一直久久无法进入的若愚意境,就在陈霄想通这一切的瞬间突破。
陡然间,他的动作似乎变慢了,但老十一伸向白薇薇和何清风的手,却像是莫名受到干扰般,微微停顿,接着后退。
陈霄的拳头直线朝着老十一打过去,在最细微的层面,他的皮肤、毛孔、甚至是每一寸纹理,都在轻轻颤动。
这种颤动虽然微小,但却稳定持续,不经意间,似乎暗合大道,与某种天地契机融合为一体。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大巧若拙!
陈霄的神识和视线中,世界忽然变的不一样了。
若愚意境的完美演变,大巧若拙意境!
所有的建筑消失,人身消失、灰尘消失,分食虫子的蚂蚁消失了,白薇薇何清风消失了,老十一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奇异的光影,或点或面或线,这些光影纠缠在一起,在陈霄的神识感应中似乎是凝滞不动的,但却散发着奇怪的韵律,似乎代表着某种意识或者是规则。
此刻再没有时间的流逝,陈霄能够感受到的,是这个世界最本源的静止的美。
整个世界的静止,时间也是世界规则的一部分。
但是,这样,还不够!
&bp;&bp;&bp;&bp;陈霄“看”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心中的意识进一步升华。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
我之道不是仅仅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而是要明晰世界的真相!最终掌控世界的真相!
斗力!
意境第三重,斗力!
斗者,战斗,干涉,控制,掌握。
力者,力量,规则,手段,形态。
此为这一层意境的根本。
斗力意境,以心干预世界,以意志控御规则。
陈霄心神的升华,使得他在这千钧一发之间,持续攀升,直到掌握了斗力的意境。
达到此境,与修为无关,与世界构成无关,这是真正的,不假外物的,以自身自心看透世界真相的能力。
……
在密室之中,师兄和师弟齐齐震愕,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和想法,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心情和想法。
“斗力意境……这是此界的称呼,但这的确是实打实的,心锁第三阶之境……”师弟半晌之后,喃喃说了这句,嗓音干哑,仿佛破旧的风箱。
师兄咽了口唾沫,道:“想不到,真的想不到,在这样一个世界中,竟然也能触及到这样的‘真实’,此子的天赋,可能比你我想象的更好。”
如果此刻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一定会感到不可思议。
无论什么修士,无论是否有领悟过意境,一旦达到归元期,便会自然的进入领悟意境的过程。
所以除非有必要和机缘,大部分修士不会刻意的去领悟意境,虽然意境在斗法对决中确实能起到极大的作用,但若是耗费太多时间花在领悟意境上,势必会影响到修炼的进境。
就算你意境领悟到极限,但你的修为只有后天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打败一个归元期的修士,即便对方什么意境也没有领悟。
但此时这师兄弟二人对于意境的看法,显然与绝大多数人有所不同。
……
陈霄神识观察着周围的光芒,心中微动,又是一拳对着老十一轰了过去。
随着这一拳的动作,陈霄看到一道光柱陡然动了起来,对着另一道光影撞了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那光影周围忽然冒出无数细小的光点,这些光电渐渐密集,将光影覆盖了起来,而后整个消失,光点又出现在了其他位置,慢慢闪现。
那先前撞过去的光柱,已然不可能再撞到光影。
而在真实的世界里,轰向老十一的一拳,又偏了。
原来如此!
陈霄心中凛然,这便是斗力意境的妙处吗?能够看到世界规则的运行方式?那么如何干扰和控制这些规则呢?
血海沸腾!
陈霄化拳为印诀,一记血海沸腾的神通施加在老十一身上,只见在那光影世界中,一团红色光点莫名出现在光影身上,然而紧接着,先前出现的那无数细小的光点再次出现,将那些已经出现的红色光点抵消。
这就是时间规则的运行方式吗?将其他规则抵消,从而造成未出现过的效果?陈霄无法理解看到的,但他当机立断,又是一记神通心火天音破使出!
火色光点对着那光影漫去,陈霄此时已经知道,那光影应该就是老十一,而之前那细小的光点再次出现,开始抵消火色光点。
陈霄冷笑一声,雷拳、剑不疑、天魔场、落莲、我执斩……各种神通交替使出,刹那间,一团团爆开的光点,就像是一大片灿烂的光带,将那光影淹没。
陡然间,那无数细小的光点炸开,化作一大片光雾,开始与这些光带抵消,陈霄一不做二不休,又是一道道神通发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大殿中雷音轰鸣,血海与烈焰交替,老十一早已无暇再控制白薇薇与何清风,被他们趁机溜了出去,陈霄心无旁骛,肆意出手。
虽然代表时间规则的白色光点,仍旧在抵消其他的规则光点,但在陈霄看来,速度却是已经慢了不少,显然陈霄如此施展神通,对方十分吃力。
但若是以此为消耗,却不是一场平等的对战,陈霄放出的神通毕竟要多,而对方只是在施展时间规则而已。
可是论及元力的充沛,补充的速度,这世上有什么人能和身为混沌圣体,又有混沌精灵辅助的陈霄?
神通肆虐,陈霄打的就是消耗战的主意!
老十一被神通淹没,却像是漂浮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怎样也不肯倾塌,但在规则的世界中,他的时间规则抵消的速度则是越来越慢。
忽然间,一道缝隙出现在规则世界之中。
陈霄不理解这缝隙是如何出现的,他也不清楚这些规则为何这么运行,若是在真实的世界中,陈霄根本抓不住这道缝隙。
但此时,有斗力意境的帮助,陈霄精准的抓住了这道缝隙。
一记我执斩,穿过这缝隙,斩在了十一身上。
轰!
一道无形的缝隙在虚空中出现,如同某种屏障破碎,陈霄施展的神通顺着这道破碎的通道冲入,系数轰在了十一身上。
眨眼间,十一的这道神识就被轰的支离破碎,连剥夺都已经来不及。
但饕餮元神咆哮着出现,一口便将十一破碎的神识尽数吞下!
陈霄闭上眼睛,感受着饕餮元神吞噬的神识碎片,剧烈的冲击在他的识海中肆虐。
许久许久之后,直到所有的神通手段全部平复之时,陈霄才将所有的神识碎片整理融合。
他轻轻抬起手,发出一道烈焰。
下一刻,这烈焰的速度陡然变慢,陈霄轻轻一步后发先至,竟然冲到了烈焰之前,一把将其捏碎。
时间规则,将自身周围的时间变缓,所有的动作便看起来快了许多。
这是陈霄从老十一神识碎片中领悟到的对于时间规则的运用。
境界不到,所以对于时间规则的更高运用,陈霄还做不到。
老十一对于时间规则的运用,一共有三步。
第一步便是这样加速或者减慢某个区域或者物体周围的时间流速,产生让自己的速度更快或是敌人的速度更慢的效果。
这式神通,叫做“浑月”。
第二步神通,便是静止时间,叫做“定光”。
第三步,便是掌握时间穿越的能力,如同让之前陈霄不断的循环一般,叫做“震弦”。
大殿中此时已是一片狼藉,十二座雕像已经被震碎,墙壁也被轰倒,地面轻轻震颤,远处更是传来一阵兽吼之音,整个传星宫,此刻都在颤抖着,似乎马上要崩解。
但就在这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陈霄扭头一看,知见吕慕白一行人从远处呼啸来至。
看见陈霄,吕慕白先是一愣,接着眼睛眯了起来,脸上漫出了森寒杀意。
“是你把光阴盏拿走了?”吕慕白落地,一步步走近陈霄,寒声问道。
陈霄望着吕慕白和他身后面色不善的几人,沉声道:“不错,是我拿走了。”
“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吕慕白冷冷道。
陈霄望着吕慕白,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我的恩怨,早该有个了结,今日既然你自己找来,我就再也没有留你的余地了。先前还对你吕家有所忌惮,但今日今时,我再没有忌惮的理由了。吕慕白,你天资惊人,出身不凡,原本一定可以成为人中翘楚,留下一番惊天动地的事迹,但很可惜……”陈霄顿了一顿,道:“你遇到了我。”
吕慕白一直冷冷看着陈霄,听着他的话,脸上的神情就越来越精彩,到最后终于像是听到笑话一般忍不住笑道:“我承认开始的时候,的确差点被你杀死。但那是因为我太过轻敌,而后来,你的成长虽然让我惊讶,但却再也没有让我感到过惊喜。你说的对,之所以一直留着你,是考虑到大唐和墨门,但今时今日在此,却是上天给我的最好机会。陈霄,你也许很不服气,但我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让你知道,有些差距,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靠运气弥补的!”
说完这话,吕慕白身上的气势猛然暴涨。
轰!朱厌神魂出现,炽热的火焰将整个大殿照的通明,鼻孔中喷出的火气几乎都要让空气灼烧起来,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就这么瞪着陈霄,充满威慑意味。
吕慕白轻轻飘了起来,居高临下望着陈霄,道:“这么短的时间便突破涅,的确很让我吃惊,但我现在已经是炼神,你怎么和我打?”
说到这里,吕慕白放声狂笑,一边笑一边说道:“当初你给我的屈辱,今天我会全部找回来,我不仅会杀了你,我还会将你神魂炼成魅灵,将你身体炼成傀儡!陈霄,你将永生永世给我为奴,我要让你看着我怎么傲立绝颠,怎么一统天下,我还要你亲眼看着我和李月月成亲!哈哈哈,我才是配得上她的男人!至于你么……”
吕慕白收敛了笑容,抬起一只手对着陈霄一指,淡淡道:“死吧。”
轰!
随着吕慕白一指,一道灼热的火焰从朱厌嘴中发出,对着陈霄轰然喷落,将他淹没在火海之中。
刚才躲避出去的白薇薇和何清风刚好进来,看到这一幕,顿时齐齐发出惊叫声。
&bp;&bp;&bp;&bp;听到何清风和白薇薇的尖叫,吕慕白身后吕家人眼神微挑,一人当即身形一动对着二人冲了过去,抬手对着二人抓去。(c书盟网)http://o.co/
但他尚未近前,一个高大的身影却是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前,一拳打在了他身上。
嘭!这人惨叫一声,半空中被打成了一团血雾炸开,一团光点混着一个清晰的元神,还有一团黑蒙蒙的死气,全部朝着朱厌喷出烈焰的方向涌去。
看到这一幕,吕家人全部瞪大了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吕慕白眉梢也是微挑,拍了拍朱厌的脑袋,朱厌的火焰顿时停止。
火焰逐渐散去,一个人影从烈焰中走了出来,不是陈霄是谁?
吕慕白眯起了眼睛,瞳孔中射出精光。
陈霄全身上下毫发无伤,头发都没有烧灼一根。
“怎么可能?!”吕慕白一声惊呼,难以置信。
陈霄面无表情,看着吕慕白道:“我说了,今日你我的恩怨在此了结,但你弄错了一点,不是你了结我,而是我了结你。”
在一边的角落里,刑猛站在何清风和白薇薇身前,面色不善的看着吕家众人。
吕家一名长老挺身而出,剑指陈霄,淡淡道:“大言不惭,就凭你微末实力,也敢叫嚣我们少主。你现在跪下受死,还能给你一个痛快,炼化时我还可以求少主开恩,让你少受些痛苦。若是继续执迷不悟,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长老的修为,已是炼神中期,也不知道吕家用了什么手段将他弄来,也躲过了天道规则的反噬,不过吕家底蕴深厚,有这种手段想来也不意外。
其余几人也是面色不善,齐齐趋前一步。
这些人中最差者,修为也是涅巅峰。
只论人数,陈霄看起来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他只是微微低头,接着露出一丝狞笑,下一刻,在场诸人便失去了他的踪影。
“小心!”吕家长老和吕慕白同时惊呼一声,两人一齐出手,两道术法加在了一名吕家弟子身上,刹那间在他身上出现两道护盾。
这名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下一刻,陈霄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拳打了过来。
轰!轰!两声爆响,两道护盾同时碎裂,余势未消继续打在了他的后背上,这名弟子只觉得后心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霄一拳将这名吕家弟子打死,接着反手一道雷拳轰向另外两人。
“你找死!”吕慕白暴怒,朱厌抬起巨大的蹄子,对着陈霄踩了下去。
陈霄不慌不忙,脚下一点,云流神通施展,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朱厌的蹄子,闪在了那两人身后,吞天枪出,荡出一道枪花,将两人淹没。
剑不疑!陈霄以吞天枪施展剑技,威力却是丝毫没有下降。
两名吕家弟子慌忙抵挡,但陈霄的手段却是神乎其神,剑不疑瞬间转落莲,澎湃的枪芒将两人淹没,只听见一阵噗噗噗噗的利刃入肉之声,伴着两声惨叫,两名弟子被陈霄捅成了筛子,当场气绝。
吞天枪上烈焰回荡,将两人的尸身烧成了灰烬。
看着陈霄残忍的手段,再看着那莫名从尸身上出现的死气和元力,还有那被莫名抓出来的神识,吕慕白和那名长老都瞪大了眼睛。
“你这是什么邪魔歪道手段!”吕慕白大喝一声,朱厌一声厉啸,半空中陡然出现一朵朵车**的火焰红莲,对着陈霄蔓延而至,将他上下左右全部遮盖。
那名长老也抬手挥剑,一道剑芒斩向陈霄,却被刑猛拦住。
“找死!”长老大喝一声,挥剑斩向刑猛,刹那间出现数十道剑影,每道上都覆盖着熊熊烈焰,看那火焰的颜色,竟然已经快要变成炽白色,十分骇人。
三昧真火!
刑猛不敢硬接,六臂同时出拳,刹那间打出六道刚猛的劲力,将空间击破,四溢飞溅的空间乱流与烈焰对击在一起,将烈焰阻住。
而在另一边,面对漫天红莲,陈霄脚步一凝,整个人便闲庭信步一般,从一朵朵红色莲花中安然无恙的走了过去。
时间神通,浑月。
斗力意境流转,陈霄的视线之中,无论是莲花还是烈焰,都是无数不同形态和颜色的光点光影,这些光点光影无一不可以改变。加上浑月的神通,陈霄可以轻而易举的牵动这些光点光影,以至于他看起来竟然像是能够穿透烈焰一般,此情此景,给了吕慕白极大的震撼!
他无法想象一个只有涅期实力的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躲过自己的攻势,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一念及此,吕慕白抬手咬破食指,在自己的额头上抹了一个诡异的图案。
原本吕家长老正在和刑猛交手,境界上的差距让他几乎是压着刑猛在打,但当他看到吕慕白这个动作,顿时大惊失色,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大惊恐的事情一般,一剑将刑猛逼退,二话不说用最快的速度御剑而逃,甚至连后背挨了刑猛两记狠的都不在乎。
刑猛愕然,正犹豫要不要去追,陈霄看着这一幕却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下放出黑林豹,将刑猛收回娑婆空间,对白薇薇和何清风道:“离开这!马上!”
嗷!
朱厌猛然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
这一声吼震动四野,狂暴的叫声伴着一股无形的镇压神识之威,远远的回荡出去,白薇薇和何清风身子一颤,各自喷出一口鲜血,黑林豹惨叫一声,口鼻中也渗出鲜血,只有陈霄不受影响,但面色也有些发白。
不再犹豫,白薇薇和何清风跨上黑林豹,急速朝着远处狂奔而去,他们留在这里,只能给陈霄拖后腿。
朱厌的身形越来越庞大,渐渐的到了殿顶,它身上的烈焰灼烧的越来越炽热,以至于陈霄不得不连连后退,避开那恐怖的温度。
轰!
殿顶被朱厌庞大的身躯硬生生顶破,整个传星宫连连震颤,发出一阵阵爆响,开始崩溃。
吕慕白的身躯渐渐隐入朱厌身体之内,朱厌的身体越来越亮,眼眸越来越清明,似乎有了灵动的神智。
炼神初期的气势,一点点攀升,炼神中期……炼神后期……炼神巅峰……归元!
不,不是归元,但却已经突破了炼神巅峰,迈入了半步归元。
陈霄悚然而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隐约意识到,应是吕慕白利用某种方法,将朱厌神魂血脉中的某种隐藏意识激发了出来,使得朱厌神魂恢复了一部分太古神兽的实力。
嗷!
朱厌仰天咆哮,一口烈焰冲天而起。
大半个天空都被这道烈焰照亮,远在阵法之外都看的十分清楚!
陈霄二话不说,扭头便逃。
那一道烈焰,在斗力的意境之中感知的十分清楚,无数的光点狂暴而杂乱的跳跃,完全没有任何秩序可言,陈霄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不要说干涉,想在这些光点中找到缝隙和出路都极难。
果然实力的差距始终是鸿沟,一旦达到归元期,完全不是靠意境和其他手段能够弥补的。
只是陈霄刚跑出殿外,便遇到了金无痕御剑而来。看见陈霄,金无痕脸上一喜,大喝道:“陈霄,往哪跑!受死!”
轰!
一道炽白的烈焰从光明剑上发出,迎着陈霄而去。
陈霄刚要出手,想了一想却是停手,狼狈不堪的躲过这一击,后退了一步。
金无痕看见陈霄的样子放声大笑,挥手一指,又是一道烈焰从剑上发出,对着陈霄轰去。
陈霄一退再退,又退回了大殿之内,金无痕面带狞笑,如同猫戏老鼠一般连连逼近,一道道火焰朝着陈霄的方位轰去。
陡然间,殿内想起嗷的一声嚎叫,接着一个身影闪电一般从殿内窜出,一眨眼的功法便贴着金无痕窜了过去。
“陈霄?!”金无痕被陈霄的速度惊呆了,转身道:“想跑,你站……”
话没说完,金无痕勃然变色。
在他身后,一道赤红色的烈焰呼啸着喷出,正对着他而来。在那烈焰之后,是一双燃烧着烈焰充满嗜血意味的铜铃巨眼。
金轮的虚影猛然闪出,随手一挥,光明剑大放光明,如同太阳一般,一道无形的光幕将金无痕覆盖了起来,那赤红色的烈焰紧接着便喷在了光幕上。
烈焰所经之处,无论是石头还是金属,全部化作灰烬,光幕刹那间变得赤红,光明剑也开始震颤,发出锯齿般的声音。
“陈霄!我要杀了你!”金无痕知道自己上当了,二话不说御剑而逃,但身后的朱厌却是不依不饶,对着他又是一口火焰喷了过来。
金轮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光明剑变成了透明的颜色,越发耀眼,再次将朱厌喷出的烈焰挡住。
身在光幕内的金无痕已经吓傻了,即便是隔着光明剑的光幕保护,他还是感受到了那灼热的温度,炙烤的他说不出话来,若是被这样一口烈焰喷中,想都不用想会有什么后果。
&bp;&bp;&bp;&bp;金无痕狂奔,朱厌却是狂追不舍。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显然此时的它已经失去理智,或者说成为了完全兽性的太古神兽,无论面前站的是敌是友,全部没有任何区别。
金无痕站在光明剑上破口大骂,追着陈霄而去,但他此时的速度虽快,却远远不敌陈霄,只能在后面吊着,不断承受朱厌的烈焰侵袭。
金轮咆哮道:“这么下去不行,吕慕白准是疯了,竟然会将血脉中的朱厌残魂激发出来,他是不想活了吗?”
“什么?”金无痕听的一头雾水,不明白金轮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也意识到此时的局面很危险。
此时朱厌就像是疯了一般,肆意的在传星宫中破坏,无论什么禁制阵法,都无法阻挡它的步伐。太古神兽控火的能力乃是其本能,心意所到之处,熊熊烈焰随心而起,越烧越炽。
光明剑陡然间大放光明,传星宫中此起彼伏响起了兽吼。
已经被金轮派出去搜寻光阴盏下落的凶兽和傀儡们,纷纷赶了过来。
光明剑毫不停留,就冲着凶兽和傀儡聚集最多的地方赶去,同时给这些凶兽和傀儡下令,阻止朱厌!
吼!一头十数丈高的猛虎咆哮着对着朱厌扑去,朱厌回以一声厉啸,一口烈焰喷出,将猛虎淹没,伴着凄厉的惨叫,短短数息间,猛虎便被烧成了灰烬。
傀儡和凶兽们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各种攻势呼啸着漫向朱厌。
朱厌双眸烈焰升腾,仰天一声咆哮,张开嘴吐出一颗炽热的火球。
这火球初出现时只是一个小点,慢慢变大,灼热的热力从火球上狂暴的散出,转眼间,这火球放大到十数丈,散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所有的攻势尽数被火球吸了过去,那火球就像是一个恐怖的黑洞,无穷无尽,无论是神通还是术法,尽皆被吸向火球,被恐怖的火焰烧灼成虚无。
待火球将所有的攻势都吸取干净之后,陡然间爆发,沧海般的烈焰转眼间淹没了整个传星宫。
无数的傀儡和灵兽被烧成灰烬,大殿崩塌,化作齑粉。就在这一刻,各门派修士们纷纷拿出最强法宝护身,那些法宝不够强的修士,则是同一时刻捏碎了遮掩玉简,回到了人间界。
但也有许多修士来不及捏碎玉简,或是护身法宝不能抵御朱厌的烈焰,当场被烧成了灰烬气绝。
一时间,整个传星宫到处是烈焰,修士离开的光芒,还有各色法宝闪烁,伴着震天的轰鸣、凄厉的惨叫和兽吼,几成人间炼狱。
但朱厌却是认准了金无痕,就是紧紧追着他,怎么也不肯罢休。
一头头凶兽和傀儡扑上,却是无法阻止朱厌,太古神兽的实力,的确远非这些傀儡和凶兽能比。
陈霄夹杂在人群中狂奔逃窜,神情却是没有丝毫慌乱,而是十分凝重,满是心事的样子。
终于,朱厌追上了金无痕,身上陡然冒出一百零八朵红莲,连成一串将金无痕围了起来。
金无痕面色煞白,金轮的神情也有些焦躁,二人停下来,与朱厌对峙。
“吕公子,请你醒醒!我不是你的敌人!”金无痕大叫,心中惊恐到了极点。
“他已经失去了理智,没用的!”金轮眯着眼睛说道:“事到如今,只能与它决一死战了!无痕,听我的指挥,我们还有一线希望。”
“好的,长老您说,我一定遵从!”金无痕哆嗦着说道。
金轮道:“你我同时出手,我牵制住它,你全力攻它的眼睛,只有这样,我们才有一战之力。”
“可是……我修为低微,能不能伤到它?”
“放心,有我出手,它无暇他顾,你只要不留余地,一定能重创它!无痕,你我今天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了。”
“是……”金无痕哆嗦着,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长老,我准备好了……”
“动手!”金**喝一声,光明剑陡然一震,一道冲天白芒闪出,朝着朱厌漫了过去。金无痕同时出手,凌空跃起,对着朱厌的眼睛发动了自己全力一击。
但紧接着,金无痕朝下看了一眼,顿时骇的魂飞魄散。
光明剑只是发出一道白光遮挡了视线,剑身却是朝着大地猛然窜去,转眼间穿透了大地,从地下绝尘而逃。
而他此时,却已经暴露在了朱厌的脑袋正前方。
那狰狞可怖的双眸,冷漠的看着金无痕,就像是看着一条虫子。
金无痕惨叫一声,转身便逃,一边逃一边歇斯底里哭喊道:“长老!你骗我!长老!”
朱厌轻轻一张嘴,一口将金无痕吞了下去。
……
光明剑在地下急速穿梭着,金轮低声道:“不要怪我!那朱厌认准了你,我若是不用这样的法子,我们都要死!你死了不要紧,老夫好不容易炼化这光明剑,可不能死在这里。待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厚葬你,让你死的安心……嗯?陈霄!”
金轮正在穿行中,忽然远远的看见了陈霄。
他静静思索片刻,忽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光明剑猛然窜出,朝着后方朱厌所在的方向飞去,远远的便是一道炽白火焰喷在了朱厌身上。
朱厌勃然大怒,光明剑调转身形,朝着陈霄的方向飞了过去。
没有了金无痕拖累,光明剑忽上忽下,疏忽潜入地下,疏忽飞上天空,自如的躲闪着朱厌的攻势,不紧不慢的牵引着朱厌,朝着陈霄一路追赶。
渐渐的,陈霄终于发现了光明剑一直在**着朱厌追赶自己的事实。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停了下来,转过身来面向金轮和后方赶来的朱厌。
金轮虚影闪现,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调转方向朝着一边飞去。
“目的已经达到,就由你来面对朱厌的怒火吧。”金轮心中暗暗想道。
陈霄却是眼神微冷,抬起一只手,对准了光明剑。
金轮冷笑一声,没有金无痕的牵绊,他的速度奇快无比,而且光明剑是神器,他不相信有什么手段可以伤到自己。
至少无法穿透剑身,就不能伤到自己!
“极夜!”
陈霄却是忽然张口,说了两个字。
整个世界忽然变成了黑暗。
绝对的黑暗,有一层无法言述的黑暗,从远方慢慢涌来,看起来非常缓慢,但却转眼间便到了光明剑跟前。
这层黑暗没有气势,没有压力,没有元力波动,看起来毫无异常,但金轮却是从这股黑暗中,感到了深深的颤栗。
他急忙御使光明剑,发出一道乳白色的火焰,朝着黑暗喷去。
金轮此时出手毫不留余地,火焰温度至高,使得追过来的朱厌都略微迟疑,放慢了速度。
但这恐怖的烈焰,进入黑暗之中后,却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消失无踪,连半点浪花都没有激起来。
黑暗迅速没过了光明剑,接着又迅速退去。
当啷一声,原本刺目的光明剑,忽然**在地,再也没有半点光华,就像是一块凡铁一般,在地上颤动。
陈霄随手一张,将光明剑吸来,微微感应,接着注入元力,一股白色炽焰当即从剑身上发出,吞吐着,如同跳动的白色精灵。
金轮的神识,已经被全部抹杀。
虽然光明剑是神器,但金轮的元神,却只不过是炼神期的实力,若是换成其他手段,的确无法穿过光明剑伤到金轮。
但地府洞天凌驾于天道规则之上的“极夜”神通,却是轻而易举的剥夺了金轮的性命。
陈霄把玩了两下光明剑,随手将其收到娑婆空间之内,对刑猛说道:“将此剑炼化做兵器,正好可弥补你术法神通手段的不足。”
刑猛在元神中回道:“多谢尊主。”
此时朱厌已经冲到了陈霄面前。
陈霄摇摇头,叹息一声道:“想不到还是得与你这畜生打一场,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话音落下,陈霄凌空跃起,冲向朱厌。
朱厌怒吼一声,一口火焰已经到了嘴边,陈霄却是一个闪烁,消失不见。
云流!
朱厌愣了一下,已经待吐的烈焰便硬生生憋了回去。而陈霄此时已经出现在它的侧后,吞天枪陡然擎出,一片光影夹杂着浓郁的混沌力,尽数刺向朱厌的脑袋。
剑不疑!
朱厌发出惨叫,猛然转身,数朵红莲飞出,包围向陈霄。
灼热的高温炙烤的陈霄体内混沌力都开始不稳,足见这红莲的高温达到了何等可怖的程度。
“天魔场!”
红莲陡然受到牵引,偏离了方向,紧接着,陈霄左手捏一个印诀,随手一拨。
“斗转星移!”
轰!所有的红莲猛然变向,尽数轰在了朱厌的脑袋上。
朱厌一个趔趄,庞大的身躯轰然倒退数步,踩塌了一大片石墙,它怒吼一声,周身烈焰暴涨,刹那间,数十朵红莲重新出现,接着是上百朵,密密麻麻漂浮半空中,朝着陈霄虎视眈眈压了过去。
陈霄心中暗惊,就算他学到的神通再惊人,如此数量的红莲,却也不是他能吃得消的。
“不死印!”陈霄捏涅印法,同时施展斗转星移,再以天魔场辅助,脚下施展云流,刹那间数项神通连绵而出。
身形从红莲中一步步窜出去,每当无法穿梭之时,便有一朵红莲受到牵引,反向朱厌轰去,陈霄就像是漂浮在海浪中的浮舟,虽然岌岌可危,却始终不曾沉没。
轰然爆炸接连响起,陈霄在火焰中上下窜动,就像是在刀锋中跳舞。
爆炸的红莲轰在朱厌身上,将它灼烧的惨叫连连,却也激发了它的愤怒,猛然一低头,对着陈霄撞了过来。
强劲的风声呼啸,如同山风吹叠,铜铃般的巨眼闪烁嗜血光芒,狠狠盯着陈霄,恨不得将其一口吞下。
陈霄猛然玄身,横眉竖目,对着冲过来的朱厌脑袋,猛然一拳砸了下去。
嘭!
整个传星宫,都因为这一声巨响摇晃起来,原本已经支离破碎的大殿,刹那间塌了一半,又压死了数十名修士。
嗷!朱厌巨大的脑袋重重扬起,被这一拳的力道打的倒退了十几步,眼眸中满是不解和震惊。
这个蝼蚁一般的小不点,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
“跟我拼蛮力,你找死!”陈霄怒吼一声,纵身扑到了朱厌的脑袋上,一把扯住了它的鳞片,扬起拳头,狠狠打了下去。
朱厌的双眸盯着陈霄的拳头,露出一丝惧怕的意味。轰的一声爆响,伴着朱厌凄厉的惨叫,一蓬夹杂着烈焰的鲜血直喷上天,全身筛糠般的抖着。
朱厌痛苦而疯狂的甩动脑袋,想要把陈霄抛出去,但陈霄手臂如铁钳,紧紧扯住朱厌的鳞片,又是一拳打了下去。
嗷!
朱厌疯狂的甩动着脑袋,一道火焰从它嘴中喷出,当即将大地烧焦了一大片。
嘭!嘭!嘭!
一拳,两拳,三拳!
陈霄就像是疯了一般,不顾一切的捶打着朱厌的脑袋,每一拳都打在同一个位置,朱厌痛苦倒地,全身火焰灼烧,翻滚着!肆意的摧毁周围的一切,一朵又一朵红莲发出,朝着自己的脑袋疯狂的炸过去。它已经不顾可能对自己造成的伤害,而且火行术法对它的伤害本就有限,它只是想要把陈霄甩下来,然后吃了对方!
但陈霄却像是生根了一般,无法撼动!
朱厌的嚎叫已经带了哭腔,倾洒了烈焰的鲜血喷涌而下,浇在了陈霄身上。
轰!
陈霄的全身当即燃烧起来。
三昧真火,焚尽污浊。烈焰灼烧着陈霄的身体,即便是坚如钢铁的身躯,此时也不免越烧越烈。
但陈霄却浑然不觉,只是不断的一拳又一拳砸下,血肉被打碎,露出森森白骨,一拳又一拳,骨头被砸出裂缝,被打破……陈霄已经完全变成了“火人”,面部五官都已经看不真切,他站起身来,一把拿出吞天枪,狠狠的对着朱厌破碎的伤口捅了下去。
嗷!朱厌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四根石柱般的巨腿抽搐着,身躯筛糠般颤抖着,在地上翻来滚去。
陈霄全身燃烧着烈焰,但眼眸却越来越亮,猛然将吞天枪重重的又往里一刺,然后轰然拔出来,收回到娑婆空间之内。
他抬起右手,雷霆在他的手臂上凝聚。
清奇的身形出现在他身边,随着陈霄的动作,周围无尽的元力全部凝聚而来,在他手上汇聚成雷电。
一丝,两丝,一片,两片,一大片!雷霆氤氲着,抽动着,在陈霄的手上化成一个巨大的雷球,恐怖的威压不断的朝着四面八方蔓延,一股末日般的萧杀气氛,笼罩了整个天地。
远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个身影,那是从传星宫中逃出的各派修士,远远的看着这一幕,每个人神情中都是满满的敬畏情绪。
“雷拳!”
轰!
就像是天地就此毁灭。
庞大的雷球顺着陈霄的一拳,猛然冲进了朱厌脑袋上巨大的豁口之中,至没进去!接着轰然在里面爆发。
朱厌庞大的脑袋,一直蔓延到脖颈处,全部在这一瞬间,变成了透明的蓝色。
仿佛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透明蓝色水晶,无数的电蛇在其中蔓延,抽动……以它的脑袋为中心,大地上出现一道蜘蛛网般的电网,又像是水波涟漪,一圈圈荡漾出去。
凡是这道雷霆所经之处,所有的一切尽数成为了齑粉!
轰轰轰轰轰!一片片蓝电冲天而起,无数的电网肆虐天地之间,转眼间蔓延到整个传星宫。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永生都难忘这一幕。
陈霄在清奇的帮助下,一刹那间将周围百丈内所有的元力尽数抽了个干净,全部化作雷拳,然后顺着朱厌的伤口打了进去。
这恐怖的威力,足以将一座城彻底毁灭!
许久许久之后,扭曲的电蛇仍旧在肆虐,灰尘漫天飘动,丝丝电流噼啪作响。
隐隐约约,众人只看见一个人影站了起来,看起来十分吃力。
朱厌庞大的身躯卧伏在地,一动不动。
有心人想要上前一探究竟,却是终究没有勇气。
忽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恐怖咆哮,在远方响起。紧接着,陈霄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滔天的煞气如同海浪般狂冲而至,每个人都勃然变色,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颤栗,情不自禁的连连后退。
饕餮!
陈霄的饕餮元神出现,扑到了已经隐隐变的虚幻,快要消失的朱厌神魂上,猛然张开血盆大嘴,狠狠的吞了下去。
浓郁的元力,滔天的死气,还有朱厌的神识和吕慕白的神识,全部没入了陈霄的额头和丹田之内。
这个吕家当代的天才,天下人议论纷纷的陈霄的宿命之敌,就此死去。没有意想之中的宿命之战,没有两个人都登上巅峰后的对决,就像是陈霄一贯的战斗一样,在绝对的实力凌驾于陈霄的前提下,被陈霄杀死,死的如此惨烈。
而金无痕,这个自以为能和陈霄吕慕白一较长短的刺客世家年轻翘楚,却是更加没有绽放任何华丽的机会,被朱厌一口吞噬掉,就像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丑,早早的死去。
修行路漫漫,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走到最后。
除了资质、悟性、根骨、勤奋,还有机缘和……
运气!
&bp;&bp;&bp;&bp;陈霄闭目站着一动不动,在他的意识中,转轮王的声音缓缓响起。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吞噬朱厌神识、死气,地府洞天第二次修补,陈霄进阶为无常令。开启地府洞天轮回路,无常令决生死,一应所杀之物,尽皆进入地府洞天,各司其职!请尽快寻一妥善之处,将地府洞天展开。”
“展开?”陈霄身上的烈焰渐渐消退,已经灼烧的面目全非的肌体开始缓缓复原,速度之快,让远处看的人感到一阵心惊。
神识中转轮王说道:“寄托于你的形骸之中的洞天,毕竟是不完全的形态,许多功用无法达成,必须要寻找一处所在将地府洞天完全展开,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
“什么叫一应所杀之物进入地府洞天,各司其职?”陈霄好奇问道。
“地府展开之后,凡是你和地府洞天中册封的生物所杀戮的生灵,不再进入本世界轮回,而是进入地府洞天任职,职务的大小依据你的实力而变,每等职务皆有不同神通权利,假以时日,地府洞天完全可以取代本世界的六道轮回。”
陈霄倒吸一口凉气,感到了深深的震撼,他轻轻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尽快寻找一处地方将地府洞天展开的。”
“好,待完全展开之后,你的职权与神通会自然提升,届时你自会知晓。”说完这句话,转轮王沉默下来,不再言语。
“陈长老,你没事吧!”一道光华闪过,张无方御剑而来,跳到陈霄身边扶住他关切问道。
“陈兄弟,霄哥哥!”何清风和白薇薇也骑着黑林豹赶了过来,一脸担忧问道。
此时还留在此地的墨门弟子也赶了过来,净土宗一众弟子也跟在他们大师兄的身后到了近前,还有几个与墨门交好的门派,也各自在师兄的带领下到了陈霄面前。
传星宫已毁,大家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众人心中疑问颇多,现在看来也就陈霄可能是知**,于是都想来询问一番。
陈霄对着众人拱手道:“请大家稍安勿躁,我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在这之前,请容在下先做件事。”
话音落下,陈霄腾空而起,对着远方那些没有过来的门派弟子们冲了过去。
看见陈霄冲过来,许多人的神情顿时慌乱起来,但不知有人说了什么,这些人又镇静了下来。
“陈长老,你想做什么?”刺客世家那边,刘劲风越众而出,朗声喝问道。
陈霄看了一眼刘劲风,一句话也不说,一拳轰了出去,当场将他打成了一团血雾。
刺客世家众人一愣,接着齐齐惨叫起来,转身便逃,陈霄出手毫不容情,一拳一个,只是转瞬之间,还在场的刺客世家弟子就死了个干净。
其余门派弟子们尽皆愣住了,他们惊恐的看着陈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霄看了看,随手又是两拳,两人被当场打爆。
这两人都是吕家子弟,之前陈霄见过的。
他冷冷的打量了这人一眼,不顾他们震惊恐惧的神情,转过身去看着传星宫下方,朗声道:“你想躲到什么时候?还不快滚出来!”
随着话音落下,两个身影从下方传星宫的废墟中飞了出来。
这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愣。
“陈霄,你杀了我们少主,吕家不会放过你的!”其中一人,正是吕慕白激发出朱厌神智时逃走的吕家长老。
陈霄看着这名长老,冷声道:“我给你两个选择,效忠或者死!”
“笑话!我岂能向你效忠,你想杀我,没那么容易!”这名长老大喝一声,猛然转身朝着远处狂逃而去。
陈霄也不追赶,只是随意一挥手,狮虎兽庞大的身躯顿时出现,转眼间窜了出去。
远处传来一阵轰然巨响,陈霄看也不看一眼,这名吕家长老已经吓破了胆,绝不是狮虎兽的对手。
“你终于出来了。”陈霄望向另一人,平静说道。
那人看向远处正与狮虎兽相搏的吕家长老,摇了摇头苦笑道:“早知道你说的是他,我绝对不会出来的。”
说话之人,正是十二兄弟中的老九。
陈霄看着他,沉默片刻后道:“我知道你们之间还缺一个人,但我没想到会是你。”
“你在等老十二?”老九脸上露出讥讽情绪,道:“你永远不会知道他在哪,我们的大计,不会这么简单就被打破,等到了合适的那一天,他会去找你的。”
陈霄眯起了眼睛,冷声道:“不会有那一天,他来找我,我一定会杀了他!”
老九哈哈一笑,道:“你不明白,我们早就跳脱在了这个世界的轮回之外,没有人能杀的了我们,就算你磨灭了我们的烙印,毁了传星宫,我们也仍旧会再出现。我们现在的境界,不是你能明白的!”
陈霄望着老者,默默思忖许久后,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很简单!答应我的要求,我说的话,仍然有效!”老九目光炯炯的道。
陈霄摇摇头,道:“不可能。”
“你已经学了我们兄弟的神通,也算是我们半个传人,这种态度,非是对待师长之礼。”
陈霄道:“你设下关卡,我闯过去,学到神通乃是我自己争取而来,与你们毫无关系,我也没把你们当成师长。你要走我不拦你,只要你不干涉我,我就不会找你的麻烦。”
“罢罢罢!”老九摇摇头,背着手朝着远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咱们迟早还会见的,终有一日,你会和我们站到一起,我相信有那一天……”说着,整个人隐没于虚空中,渐渐不见。
看着老者消失,许多人神情中露出疑惑之色,但陈霄并没有解释的想法。
张无方道:“陈长老,现在这里已经毁了,我们还该做些什么,请你示下。”
陈霄想了想,道:“张师兄,我长话短说,现在这里唯一有用的东西,就是和精灵族签订契约。但人族现在和魔族在交手,并非合适的时机。你先带着师兄弟们回去吧,告诉门主刺客世家的事,请门主立刻派人清剿刺客世家,并禀报朝廷做好防备。”
“好的……陈长老你不打算回去吗?”张无方关切的问道。
陈霄摇摇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做,恐怕还要耽误一些时间,你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好!多保重!”张无方也没再说什么,拱了拱手,便带着师兄弟们捏碎了玉简,离开了破碎之域。
“陈长老……”这时,冯远走了过来。
“谢谢!”冯远朝着陈霄深深一揖,陈霄当然明白他的谢谢是什么意思。
“你不必谢我,只请你照顾一下白薇薇,不要让她受欺负。”陈霄淡淡道。
冯远道:“请陈长老放心,我自会照顾好师妹。若是陈长老有用得着冯远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话语间十分坚决,显然冯远对陈霄的感激是发自真心的。
陈霄点点头,对何清风和白薇薇道:“你们也先回去吧,这里也不安全,待我事情处理完毕之后,自会去找你们。”
何清风担忧道:“陈兄,你杀了吕慕白,不知道吕家人会不会追究?你回去后一定要小心。”
陈霄微微一笑,“何兄放心吧,我与吕家的恩怨迟早要解决,算不得什么大事。”
“霄哥哥,你多保重,回去之后,一定要来找我。”白薇薇依依不舍的看着陈霄道。
陈霄点点头,在白薇薇脑袋上轻轻揉了揉:“放心吧。”
说完之后,陈霄收起黑林豹,此时狮虎兽已将那吕家长老杀死,陈霄将其唤回,骑在它背上,朝着远方飞驰而去。
众门派弟子此时走的走,留下的也商量着到其他地方寻一些好处和机缘。转眼间便走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座传星宫废墟。
许久后,两个身影从废墟中钻了出来。
一人是吕林山,另一人是天光映。
“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成长到这种程度,真是出乎我的预料呢。”吕林山淡淡道。
天光映冷笑一声:“堂堂吕家传人,竟然被吓的不敢露头,传出去你不怕丢人吗?”
吕林山笑道:“我自然是不敢露头,那你呢?你跟他好像还有点交情呢,为什么也不敢出来?方才与我动手时,你不是很有气魄吗?”
天光映望着远处,沉默许久后道:“我并不能确定,他会不会趁机杀了我,毕竟已经杀了那么多人,债多人也不愁了。”
“这个玩笑真的不好笑啊……”吕林山沉默许久后,忽然道:“我现在觉得,当初吕慕白和这人为敌是个错误的决定,我们都以为他是一块磨刀石,但现在看来,他更像是一把刀。”
天光映沉思片刻,道:“暂时还成不了气候,或许你们可以像从前那样,派出高手去暗杀他。”
吕林山摇头道:“大唐经年积蓄国力,已经蠢蠢欲动,这个时候若是太过分,唐皇一定会趁此机会开战,这非我吕家所愿。”
说到这里瞥了天光映一眼,道:“难道你们光明教就不怕他成了气候吗?”
天光映翘了翘嘴唇,没有说话。
“无趣,走了。”吕林山冲着天光映摆摆手,捏碎了玉简,临消失前最后一句话道:“以后恐怕也没有交手的机会了,没能杀了你,还真是遗憾呢。”
天光映看着吕林山消失,许久后摇了摇头,也捏碎了玉简。
……
陈霄骑着狮虎兽,远远的绕开了人族和魔族的战场,朝着狮虎兽的老巢进发。
因为东极魔帅的缘故,陈霄得以目睹了这场惨烈大战的细节。
战场上,到处是星辰乱飞的场景,魔族和人族的归元期高手数量多的吓人。除了四天魔王之外,魔族大帝的直属禁军之中,竟然全都是归元期的高手。而人族联盟那边,归元期高手数量同样不少。
陈霄不知道人间界一共有多少归元期修士,但人间界各自为国,就算实力最强的大唐,也没有这么多的归元期高手吧。若是两界通道真的打开,恐怕将是一场灾难。
他随手一挥,天道梭和光阴盏便同时出现在手中。
陈霄没有想到,杀了吕慕白之后竟然意外的得到了天道梭,如今传星宫三件神器尽得,陈霄此行已经算是大有收获。
将两件神器收起,陈霄驾御狮虎兽绕开战场,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几个时辰后,陈霄便来到了狮虎兽的老巢。
偌大的山林中,竟然潜伏着大大小小近白头妖兽,最强的涅期,最弱小的也是玄极期。
在狮虎兽的命令下,所有的妖兽都与陈霄签订了咒约,被他收到了娑婆空间之内。
做完这一切,陈霄将狮虎兽也收起,寻了一处隐秘所在,开始祭炼天道梭与光阴盏。
数日之后,陈霄终于将这两件神器祭炼完毕,有了自己的形神烙印,从此可以与形神相合。
收起光阴盏,陈霄一挥天道梭,刹那间,天道梭一点点变大,最终变成长数长,宽丈余的一条长梭,更像是一艘密封的大船。
陈霄进入其中,心神微动,天道梭冲天而起。
空间一阵波动闪烁,仿佛溶解了一般,天道梭轻轻的钻了进去,如同泥牛入海,荡漾起一道水幕,接着消失不见。
……
周围是无尽的光影,一条条,一片片闪烁着,眼前到处是异样的光彩,陈霄身处天道梭内,看着周围逐渐远去的风景,心中无比震撼。
一个个世界壁障在眼前呈现,陈霄此时赫然穿梭在无尽的空间之中。
陈霄心中琢磨,老九说了光阴盏,却没说天道梭,此物的妙用竟然是穿越空间壁障,那不知道是否能用此物穿越那宇宙的边界?
祭炼天道梭的过程中,陈霄便自然而然的知道了此物的控御之法,此时在他心意指挥下天道梭一点点朝着人间界飞去。
终于,眼前穿透一片壁障,周围刹那间大放光明。
天空中一轮骄阳在闪烁,眼前是一望无尽的草原。
陈霄想了想,并没有尝试驾御天道梭去寻找那宇宙的边界,他目前的实力还太小,谁知道老九说的是不是真话?若是在外面布下什么机关阵法,恐怕还有些麻烦和危险。
时间也不允许,即便以老九他们的实力,都用了那么久的时间才到了边界,换成自己,就算天道梭速度很快,也不知道该走多久。
陈霄辨别了一下方位,驾御着天道梭朝着大唐的方向飞去。
渐渐的,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群人,陈霄居高临下飞近一看,只见是一群人正在策马而行,人数大约有数千,顶盔掼甲,身形彪悍。看穿着外貌,乃是一群南齐人。
陈霄微微皱眉,想不到自己竟然来到了南齐。
他并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飞过他们继续超前而去。
几个时辰后,陈霄终于飞到了大唐与南齐的国界之处。
眼前的场面,却是让他大吃了一惊。
两方在城下摆开阵势,大唐与南齐正在打仗。
大唐人数并不占优,却是强在装备优良。南齐则是人数众多悍不畏死,一时间处在僵持阶段,谁也奈何不得谁。
但陈霄却知道,南齐那边正有援军赶来,这么下去,大唐恐怕不是对手。
此时,下方忽然传来一阵爆响,陈霄凝神一看,只见南齐阵中有一名大将带人攻破了唐军的北侧防线。此人修为高绝,出手狠辣,一时间唐军无人是其对手,阵势被冲乱,转眼间便陷入被动,面临败阵的危险。
唐军中数名高手冲上去阻止此人,却不是他的对手,被其接连斩杀数人,大大的打击了唐军的士气。
杀到酣处,这名南齐大将嚣张的脱了上衣,****着彪悍的上身,仰天咆哮。
他的举动极大的振奋了南齐军,兵士们嘶吼着上前,眼见唐军就要败退。
就在这时,天空中陡然出现一道剑光,从天而落,直斩向那南齐将领的脑袋。
在众目睽睽之下,剑光穿过这名将领的身躯,将他一劈两半。
战场上的嘶吼声陡然安静下来,原本士气高昂的南齐军顿时鸦雀无声。而唐军顿了一顿后,却是爆发出冲天的呐喊声。
出手者正是陈霄,他显出身形,慢慢朝下落去,随手出剑,一道道剑光呼啸着冲入南齐军阵中,刹那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有几名高手冲天而起,想要阻止陈霄,却是被他随意一出拳,打成了漫天血沫。
唐军士气大振,唐军将领当即组织士兵发动了反击。
刹那间形势逆转,变成了唐军对南齐军一边倒的屠杀。
许久之后,战事终于结束,陈霄也从天而落。
所有唐军都用敬仰的眼神看着他,更是一齐朝他行军中重礼。
一名小校跑过来躬身道:“这位高人,我们将军有请,请您到军帐中一述。”
陈霄随着小校进入军帐内,看到指挥的将军,顿时愣住了。
对面的将军看见陈霄也是一愣,许久后两人哈哈一声笑,异口同声道:“怎么是你?”
&bp;&bp;&bp;&bp;这位将领不是别人,正是陈霄的老熟人,很久都没有见面的北鲜无羊。(c书盟网)·首·发..
看着北鲜无羊的打扮和周围亲兵望着他崇敬的眼神,陈霄微微感到有些诧异。
看懂了陈霄的疑惑,北鲜无羊令亲兵们出去,笑着拍了拍陈霄的肩膀,道:“你有所不知,从你们参加悬空山那时候开始,我便来到了这里,与南齐人交手。暗侍卫的官职仍然兼任,但却已经不是我的主要职责。”
陈霄发现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人,暗侍卫,墨门弟子,如今又是边防军将领。那位神秘的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才让眼前这个伴读,如此神奇的步步高升?
“听说你去破碎之域了,怎么出现在这了?难道回来了?”北鲜无羊眉头微皱,道:“不对,如果是回来了,应该自动出现在长安,怎么会出现在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霄将破碎之域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北鲜无羊,接着道:“我已经嘱咐张无方师兄把破碎之域发生的事上报,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你这里可能得到长安的消息?”
北鲜无羊的神情忽然有些古怪。
陈霄看着他的脸色,心中忽然有些不安,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先冷静,不要着急……”北鲜无羊没有说事,竟然先安抚陈霄的情绪,这让陈霄越发不安起来,看着北鲜无羊一眨不眨。
北鲜无羊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们去破碎之域的当天晚上,刺客世家便举族背叛,突袭了长安城中几处重要的所在,除了刺杀了几位朝廷大员之外,还毁去了长安城的军械储备库,突刺了墨门不攻堂总堂,盗去了墨门的重要机关术资料……还突袭了你的府邸。”
陈霄全身一震,一把抓住北鲜无羊问道:“李月月她,怎样?”
北鲜无羊被陈霄抓的龇牙,强忍着痛道:“她被……抓走了。你先松开我!”
陈霄放开手,额上青筋暴起,眼睛中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她暂时没事,刺客世家拿她要挟陛下,提了很多条件,只要这些条件一日还没兑现,她就应该没事。”
陈霄寒声道:“他们提什么条件?”
北鲜无羊道:“**之间举派转移没那么容易,总有漏网之鱼,累世积攒的家业也拿不走。他们的第一个条件就是放门下弟子离开大唐,不得阻挠。刺客世家一应家业也要全部转移走,不得阻拦。”
陈霄闭起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有吗?”
“释放曹景略,将他送到燕国,交出血饮剑,割让胡枫原南千里土地作为刺客世家安身立命之所……”
北鲜无羊显然将条件记得很清楚,复述的时候脸上的怒意已经深深表明了他的情绪。
“还有吗?”
“相比起这几条,那些赔偿钱财的就不算什么了,尽管也是很大的一笔数目。”
“陛下是否答应了他们的条件?”
北鲜无羊神情中流露出无奈之色,道:“陛下虽然很疼公主,但如此条件已近丧权辱国,他怎么可能答应?现在朝廷仍在想拖延之法,但若是没有办法解决,最终……”
北鲜无羊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陈霄已然明白。
若是这件事一直没有办法解决,拖延也最终无效,唐帝当然不可能答应对方的条件,那么等待李月月的是什么结局,可想而知。
“现在刺客世家在哪?燕国?”陈霄问道。
北鲜无羊急道:“你千万别冲动!刺客世家举族迁移往燕国,实际背后主使是吕家。如今看来,燕国应该已经不打算在大唐与吕家之间摇摆不定,而是打算彻底效忠吕家。这个时候别说是你,就算是门主穿着天攻杀过去,也绝对讨不了好!”
陈霄深吸一口气,知道北鲜无羊说的是实话。
他心中懊恼愤恨到了极点,若是自己不把麾下咒约生灵带走那么多,都留下来保护李月月多好!他第一次愤恨自己实力不够强,面对这个世界真正顶端的力量时,竟然如此无能为力。
“我的属下们,还好吗?”陈霄问道。
北鲜无羊看着陈霄的目光有些同情,道:“你的属下们都很勇敢,也很忠诚,他们为了保护李月月全部战死,一个也没活下来,陛下已经下旨厚葬,你的宅邸也在重新修缮。”
陈霄明白了,自己为何从破碎之域回来之后,便感到心神中失去了毒九等人的感应,他心中还惊疑不定,原来是他们都已战死……
陈霄无法形容心中的愤怒和悲伤情绪,只觉一口恶气憋在心中发不出来,忍不住仰天狂啸。
他的吼声如雷,当即惊动了外面的亲兵,兵士们拿着兵器冲了进来,北鲜无羊冲着他们摆摆手,他们又诧异的出去。
“其实陛下已经着手派人营救公主,使团已经在准备之中,我估计最多半个月就会出发。”
“使团?”陈霄眯着眼睛道:“什么使团?”
“这样的条件不能答应,但不代表可以商量,陛下临时答应了不追究刺客世家其余门人和财物,任凭他们自行离开。至于曹景略和胡枫原的条件,陛下不能答应,因此派出使团去和刺客世家谈判。”
“曹景略是谁?”
“此人是刺客世家一名长老,乃是刺客世家公认的数百年来最出色的杀手天才,但因为犯下重罪被抓,在天牢中已经呆了二十七年。”
“他犯下的是什么罪?”
“叛国!此人爱上吕家一名外围长老,在她的蛊惑下,刺杀了我大唐一名重要人士。当年是刺客世家掌门亲自出手抓的他,现在想来,那未尝不是他们演的一场戏。”
“血饮剑又是什么东西?”
北鲜无羊道:“血饮剑是刺客世家传世神器,当年曹景略受蛊惑,刺杀了妙笔书圣柳颜之……”
看着陈霄疑惑的神情,北鲜无羊解释道:“柳颜之是户部尚书柳世遗之子,此人相貌俊美,才华横溢,有琴、书、画三绝。他还有一个身份,是月兔国的驸马。当年与月兔国的公主,也就是现在的女皇陛下一见钟情,唐皇也乐的成就美事,当年在长安为他们举行的大婚,隆重至极,也成为美谈。柳颜之也成为月兔国与大唐之间的枢纽,当年他从月兔国探亲来唐时,却不慎被曹景略所杀,差点使得月兔国与大唐就此反目。刺客世家掌门为了赔罪,除了亲自抓了曹景略,更是将传世神器血饮剑上交朝廷,以示刺客世家世代忠于朝廷的决心,现在看来,这帮家伙也是够狠……”
“既然将曹景略抓住,为什么不杀了他,而是关起来?”陈霄道:“难道天兔国主不想复仇吗?”
北鲜无羊摇头道:“这曹景略狠就狠在这里,他并没有完全将柳颜之杀死,而是强行将他的神魂与肉身剥离,并将神魂藏了起来。天兔国主将曹景略弄去,用了一切办法,也没能拷问出他将柳颜之神魂藏在何处,大唐将他弄回来,由刺客世家门主亲自审问,也没能问出个结果……杀又杀不得,只好将他关起来,希望有朝一日能问个明白。”
陈霄沉忖道:“这说不定是他们的一计,若是将柳颜之杀了,那曹景略就只有死路一条,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活着,以后才有机会再将他救出来。”
“恐怕是的!”北鲜无羊点头道:“都说刺客世家当代门主曹沐阳有豪侠之气,为人中正不阿,是最不像刺客的刺客,现在看来,此人心机深沉,布局长远,精于算计,实在是奸诈到了极点,有枭雄之姿……这次陛下被他算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震怒的连御书房都砸了……”
陈霄沉默,只觉心头沉甸甸的。
事情远比他想的要复杂,曹沐阳既然筹谋这么多年,其背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很难说。但毫无疑问曹景略会是他极为重要的一步棋,想都不用想,柳颜之的神魂藏起来,最终的目的便是为了今日……用神魂要挟月兔国女皇,便可使之与大唐反目。
此人玩弄人心,真是到了极致。现在看来,金无痕和自己争驸马之位,八成也是装的,目的就是使得大家以为刺客世家对驸马的位子很有兴趣,从而放松警惕,麻痹大意。
金无痕悬空山取胜应是意外,但对方马上反应过来以此为遮掩,足见其心智谋划之快之准,实在是到了令人惊惧的地步。
现在李月月所在之地,一定是有严密守卫,甚至很可能曹沐阳亲自守着也说不定……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靠自己一己之力将她救出来,是绝对不可能的。
唐皇肯定不能放出曹景略,如今的局势,一旦月兔国失控,则百丽和新济都有失控的危险。那么这次和谈到底能谈出什么,应该不会有人抱有任何希望。
使团前去燕国,其目的肯定是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救出李月月,而曹沐阳显然也能猜到这个目的……
“使团要去燕国,曹沐阳同意吗?”
“同意了。”
“这怎么可能?难道曹沐阳不明白这个使团的目的?”陈霄十分诧异。
北鲜无羊神情凝重道:“他当然明白,但却不得不同意。”
“为什么?”
“因为使团会押着曹景略一同去燕国!”
&bp;&bp;&bp;&bp;“押着曹景略一同去燕国?”陈霄吃了一惊,接着会意过来:“陛下是打算杀了曹景略!”
“圣上的心思我们不了解,但我的看法跟你是一样的,只有这样曹沐阳才能愿意谈,而无论谈成谈不成,曹景略恐怕都要死。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q”
“可如果谈成了,对方要拿月月换曹景略怎么办?”陈霄目光中透出慑人光芒,盯着北鲜无羊问道。
北鲜无羊一窒,想了一会儿道:“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派这些人去谈的原因了……”北鲜无羊走到军帐旁,从上面拿来一本簿册,递给了陈霄。
“墨门黑甲军虎部副总统领李落影,青龙门长老周吴郑、麒麟堂执刑长老孙秋远,三昧宗焱部战将赵烈空、药王门副门主胡铁羊、净土宗戒律堂堂主断空、藏经阁执事了远,护国大将军尉迟渊、天牢守卫将军魏无命。”
陈霄看完名单上的人名,除了周吴郑和尉迟渊之外,包括墨门黑甲军那位副总统领在内,他竟然是一个都不认识。
“这些人……很厉害么?”陈霄好奇问道。
北鲜无羊翻了翻白眼,道:“这几乎已经是除了那些老家伙之外,整个大唐最精锐最巅峰的力量了。他们每个人的事迹拿出来,都足以写成一本书……不过说起来,这些年你是不是只顾着修炼了,怎么什么江湖事都不知道?”
陈霄道:“我没有兴趣,如果江湖上每个有点本事的人我都要去了结一番,那还用干别的吗?”
“真是无趣的人,我只告诉你一点,他们这些人,每个人都是星主。”
“星主?”陈霄吃了一惊。
所谓星主,传说是修士到了归元期之后,历经重重考验才能达成的成就,乃是与星辰产生某种感应,得到星辰的承认,成为星辰之主。
星主无关境界,乃是某种天道的印记,成为星主之人,往往能借用星辰最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之强,甚至可以颠覆境界。
星主的考验无比苛刻,甚至充满危险。每个星主的考验都不尽相同,传说修士进入归元期之后,便会得到星辰的“传神”,在神识中自然知晓成为星主的条件,这条件可能是一件,也可能是许多件,只要完成,便能成为星主。
除了强大的神通,星主还有最强的一种能力,就是同星辰或是相近属性星辰的修士相遇时,星主对其有绝对强的压制性,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就是在与对方战斗时,可以禁止对方使用星辰技。
不同的星主,各自有不同的特性,其中纤毫,就只有成为星主本人才能了解。
但毫无疑问,星主毋庸置疑的强大,而一次派出九名星主,足见唐皇的决心,但却也不免让人担心。
“若是对方设下埋伏,要谋害这九位星主怎么办?”
北鲜无羊道:“你不明白归元期的战斗方式,除非对方同样派出实力相当的高手,否则想要将星主留下是非常困难的。归元期修士如果执意要走,就算是实力压制一头,也极难杀死对方,除非是数人搭配,星辰更有克制,才有可能实现。”
陈霄明白了,他皱眉道:“我也要加入使团。”
北鲜无羊道:“其实就算是出动这么多高手,想要强行救出公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以你的实力,去了也是白去……不过我知道你是肯定会去的。这样吧,我现在就修书一封禀报陛下,你且在这里稍待,等到使团动身时,你再赶去与他们汇合。”
“我不能留在这里,我必须要回去看看。”陈霄摇头道。
北鲜无羊道:“我让你留下是有原因的,如果你想救公主,最好还是留下。”
陈霄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道:“此话怎讲?”
北鲜无羊来到沙盘前,指着一处位置说道:“这里就是我们所在的地方,往北走便是燕国,但被乌龙山挡着,乌龙山蔓延数千里,几乎将我大唐与燕国完全分隔开。而且此山山势险峻,其中遍布猛兽精怪,极难穿越,只有北端的乌龙关可以通行。过乌龙关至乌龙山之后,便是胡枫原。”
北鲜无羊又一指:“这里是一片草原,地势平坦,大唐有两座城都在胡枫原内,也是边防驻军的主要所在。刺客世家要胡枫原,便是要我大唐退出乌龙关,到乌龙山后面来。这样一来,只要他们卡住乌龙关,我们几乎没可能进得去,对燕国的威慑之力将全部丧失。”
北鲜无羊又指着另外一处地方,说道:“你看这里,乌龙山的源头便在南齐境内,他们称为黑山,我们就驻扎在这里。”
北鲜无羊再点了一下,继续道:“若是真的不得已答应刺客世家的条件,到时候绕道南齐进入燕国就是唯一可以变通的选择!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里守住,如果谈判有变化,我们马上就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南齐的黑山根脉打下来……根据暗侍卫得到的情报,南齐应该是与刺客世家和燕国达成了协议,准备防止这种可能的发生,近来此处多战事就是为此。若我所料没错,你来的路上应该已经看见过南齐的援军。”
陈霄想到那支千人军马,道:“是的。”
“现在双方都在僵持等待,南齐当然不希望我们因为在燕国那里吃亏就能打他们的主意,我们也不愿同时与两方动手,所以大军只是在调拨,并没有真的有太大的冲突。”北鲜无羊伸手指着黑山根脉附近的一座小城,道:“这座城叫做花瓦城,原本是一座废城,但最近几年,这里却是繁荣了起来,唐人和南齐人都在其中聚居,做起了生意。”
陈霄有些意外:“聚居?难道不会打起来吗?”
北鲜无羊道:“就是因为打,所以才变的这么繁荣。”
“什么意思?”
“南北齐与大唐世代交恶,双方人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交手,输赢从不确定。今日你赢多一些,明天我多赚些便宜。仇恨已经深入骨子里,却反而变成了另一种特别的和谐。”
“战场上刀剑无眼,就算你是再厉害的勇士,也有死于乱刀冷箭下的可能,无法分出到底谁更强更厉害。所以两方约定,每月初一十五,便到双方的中线位置,也就是这座花瓦城打擂!一对一交手,规则不论,手段不限,打伤打死活该!若是认输也可以,但必须拿出足以让胜者满意的买命筹码,要么你就从擂台上逃下来,只要能逃回本军阵中就不得再追杀。”
陈霄有些意外,却当即产生了兴趣:“结果呢?胜败如何?”
北鲜无羊笑道:“南齐人一根筋,开始的时候都是死战到底,所以被我大唐健儿杀了不少。而我们这边却早有将军下了命令,战场上作战退一步当场砍死,擂台上要是打不过还死战,死了不管埋,活着还要受罚……都是经年老兵,培养出来不容易,不能死在好勇斗狠上,给儿郎们斗个乐,提升一下士气就好。”
“现在想来,南齐人应该也学会逃了吧?”陈霄唇角微翘说道。
“嗯,现在再打擂,逃命的南齐人是多了不少,他们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耻笑这种行为,而且双方在打擂前,都会押上赌注,弄点筹码。再后来两国的商贾贵胄也对这种游戏产生了兴趣,有了他们的参与,赌注也越来越大。这擂台战也变了味道,成了两国争勇斗狠激昂士气的一种象征和手段。”
“难道你想让我参加这擂台战,上去打擂?”陈霄听明白了北鲜无羊的意思,不禁感到有些无语。
“有时候双方会派出好手上台,已经不再局限于军伍中人,两国的修士也会乔装参与其中。最近这段时日,对方来了一个高手,连胜一百三十场没有败过。有四十三人被打成残废,六十二人想逃都没有逃掉,我们的士气大为受损!后来暗侍卫调查了一下,了解到此人可能出身不凡,是南齐一位极其尊贵之人的后裔,至少也得是亲王之子。”
“这擂台战,是否有修为要求?”陈霄眯起了眼睛问道。
“没有,但通常是同境界相斗,允许低境界挑战高境界,但不许高境界挑战低境界。若你挑战了高境界对手并取胜,就代表着你接受高境界修士的反挑战。但若你没有挑战过高境界,对方也不得与你动手。”看见陈霄似乎来了兴致,北鲜无羊笑了笑,道:“既然你说在破碎之域你杀了吕慕白,那么当今天下,除了归元期修士,年轻人中恐无人再是你对手,所以我希望你留下来,帮我们打一场。”
“不是不可以,但这和救月月有什么关系?”
“我们昨天刚刚得到准确的情报,刺客世家的特使已经到了南齐,其中有一人,刚好就是当日强抢公主的人之一,他应该非常了解公主现在的状况……”
&bp;&bp;&bp;&bp;陈霄眼睛一亮:“控制这个人,以便想办法掌握特使的情报?”
北鲜无羊点头道:“没错!不过关键还是要看他的身份到底有多尊贵,他老子有多重视他。[燃^文^书库][][][]即便不能通过他弄到特使的情报,也可以想办法拿到南齐的军情,我现在手中无人可用,你既然来了,无论如何要帮我。”
陈霄想了想,道:“我该怎么做?”
北鲜无羊道:“原本你没来之前,我打算请朝廷派个人过来,现在么……我们可以设个陷阱,引诱此人上当……”北鲜无羊压低声音,一点点对陈霄说了他的计划,说完之后,陈霄皱起了眉头,道:“这计划会不会太麻烦?而且如果对方不是好勇斗狠之徒,未必会上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除此之外没有最好的办法了,难道还要强行突入到敌军阵中夺人不成。”
陈霄笑了笑,道:“不如干脆在擂台上将他掠走,你觉得怎样?”
“能行吗?”北鲜无羊不信道:“就算你实力不弱,可你毕竟只是涅期,我相信你能杀吕慕白就能杀他,但要制住他……怎么可能?”
陈霄收敛笑意,看着北鲜无羊道:“如果我能做到呢?”
“你说真的?”北鲜无羊瞪着陈霄道:“这可不能开玩笑,若是真的在擂台上抢人,儿郎们就要做好死战的准备,而且无论成功或者失败,花瓦城的赌斗将成为泡影……这背后的士气因素先不说,儿郎们依此赌斗,也是一种激励和放松,你真的能保证成功?”
陈霄想了想,道:“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找你们这里最强的人和我打一场试试。”
北鲜无羊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陈霄,笑了:“看不出,没多长时间没见,你现在如此的嚣张。打是不必打了,能把吕慕白杀死,估计这里肯定没人是你对手。要找个人给你活捉吧……一旦成了还得伤人家自尊,只要你有把握,我就敢安排!为了救公主,我谅你也不敢胡来。”
……
当天夜里,陈霄悄悄一个人出了北鲜无羊的营地,朝着西方飞行,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山丘上,落了下来。
他闭着眼睛,在心神中问道:“转轮王,如果将地府洞天在这里展开,会不会被人发现?”
转轮王道:“除非是太乙真仙降临,否则无人能够发现。”
“太乙真仙?”陈霄微微一愣。
“你不必担心,这个世界没有太乙真仙这种境界的存在,所以地府洞天展开之后,不会被人发现。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件事情,地府洞天展开之后,除了你和洞天册封生灵所杀之物,只能对一定距离内的轮回产生作用,且此世界规则与地府洞天不同,进入地府洞天的生灵,无法进入轮回投胎,只能在地府洞天中生存。”转轮王缓缓说道。
陈霄眼睛微亮:“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在这里展开地府洞天,那么一定距离内若是有人死了,神魂就会直接进入洞天之内,成为我的子民?”
“是的!”
“他们是否保留着前世的修为和记忆?”
“除非你允许,否则修为会被压制或是剥夺,但记忆会保存,在地府洞天的至高规则下,他们即便是你的敌人,也无法反抗于你,生杀大权,只在你一念之间。”
陈霄点点头,心中微微有些兴奋,又问道:“洞天展开之后,是否还能够收起?”
“可以,但除非再次展开,否则一应洞天内事物或是生灵,将不得使用或役使。”
“明白了!”陈霄点点头,看了看远方,问道:“现在展开的话,大概能够影响的距离有多远?”
“方圆五十里。”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杀了的人,神魂进入地府洞天,他的样子外貌是否会有变化?”
“不复形体的存在,类似于本世界灵魅的状态但没有那么脆弱,也可命地府洞天为其塑造鬼身,平时与**看不出差别,但每过一段时间要重新塑造,否则便会崩解,而且此肉身不具备修行强化的能力。”
“很好!”陈霄心中忽然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远处飞去。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眼前出现了一座小城。
这座城并不大,城内建筑大多以硬土筑成,在城中央位置处,搭建了几座巨大的土台,土台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刀剑斧劈火烧火燎的痕迹。
这座城,便是花瓦城。
城内居民大多已经睡去,并没有多少人在街上,街道两边虽有酒肆店铺,却也大多已经打烊,只有巡夜的更夫和几个喝醉酒的人游荡在街上。
从空中看去,这座城约莫有十里方圆,无论从哪个方向望去,城外周围都是一片草原,一马平川,视线非常遥远,想在这里设伏埋兵是绝对不可能的。
陈霄顺着花瓦城往西走,朝着南齐人的方向又走了大约三十里停了下来。
“转炉王,展开洞天。”陈霄对转轮王下令。
对着陈霄的命令,他额头和丹田中的判官令生死簿同时发出金光,一团雾影从他的七窍中钻出,慢慢在身前汇聚。
这片浓雾见风而涨,变的越来越庞大,渐渐变成一片奇异的风景。
阴风呼啸,血河涛涛,黑色而狰狞的高山蜿蜒着蔓延出去,一座巨大的白玉石桥,上书“奈何”两个字,一座高大的府殿凭空而立,上书三个大字:“判官府!”
府殿之前,奈何桥和血河之后,伫立着一座小村落,村中到处是面貌狰狞恐怖的石雕,阴森森的古树,还有那些造型各异但都是兽头或是禽鸟头形态的奇异房屋。
渐渐的,所有的景象一点点掩去,只剩下一片浓雾。
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除非是陈霄和地府洞天中的生灵,否则进入浓雾中就只能看到一片雾气,就算闭着眼睛往前走,最终也只是能走出雾气,看不到地府洞天的存在。
这是何等神奇而造化的手段和神通。
&bp;&bp;&bp;&bp;隐约之中,陈霄产生了一种感觉。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o.co/
以这地府洞天为核心,方圆五十里范围内,虫蚁蚊蚋、飞禽猛兽,人类鬼魅……所有一切生灵的生杀予夺大权,似乎都掌控在了自己手里。
就像是这五十里方圆被整个世界隔离开了一样,不再运行于整个天道自然的世界中,而是被自己的地府洞天掌控。
这种感觉很微妙,很奇妙,但陈霄很喜欢。
这是一种至高无上的生杀大权的感觉。
他以前从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眼见天色将亮,陈霄冲天而起,朝着驻地大营飞去。
……
南齐大营驻地,在将军营帐之内,两个人正在密谈着什么。
其中一人是个中年人,身形匀称,面貌端正,形容气度之中透着一股稳重的气质。穿着具有南齐鲜明特点的鹰纹盔甲,腰悬一把厚柄阔刃的宝剑,正是负责镇守此地军兵的最高将领,南齐镇东将军花墨。
而在他对面则是一个年轻人,身形魁梧高大,几乎比花墨高了足足两头,全身肌肉隆起,线条清晰,散发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彪悍与力量气息。神情桀骜,双眸精光闪闪,即便是面对这位南齐人十分敬畏的大将,也没有丝毫卑微低下的气息,反而趾高气昂的望着花墨,更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
此时这位年轻人,正和花墨激烈的争论着什么。
“花将军,这些年你驻守边境,是不是被唐人吓破胆了?一个小小的花瓦城擂台,就让你担心成这样?”
花墨听到这话,眼神中微有不豫之色闪过,但还是很好的掩饰了起来,平心静气的道:“殿下,臣下非是担心这花瓦城擂台!您若是要臣下去打擂,别说是花瓦城,就算是唐都长安,臣下也有胆子走一趟!但殿下您尊贵之躯,怎能轻身犯险?陛下将您托付在臣下这里,是希望殿下您能学着掌控军兵,熟悉谋略兵法,而不是亲自上阵搏杀……”
听花墨的话,这年轻人竟然是南齐的太子殿下,南齐国君的长子独孤霸,若是此时有人在此听到这话,一定会震惊的无以复加。
“花将军,你的意思是,你有胆量去长安打擂,我就没胆子去花瓦城么?你的意思是,你是勇士,我是个孬种?”独孤霸打断了花墨的话,不悦的说道,语气一点都不客气。
花墨皱了皱眉头,躬身到:“殿下误会了,臣下绝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殿下您切不可轻身犯险,之前去玩一玩就罢了,若是一直参加那擂台,若是有什么闪失,臣下恐怕无法向陛下交代。”
“说到底,还是怕我那老子找你的麻烦,那我看这样把,我自与你写一份军令状,参加花瓦城擂台,是我自己的行为,与你无关,就算是我死在上面,也不会有人追究你,这样总行了吧?”独孤霸毫不在乎的说道。
花墨叹息一声,心中暗暗为难。
南齐太子独孤霸,虽是南齐皇帝的长子,但却行事狂放不羁,率性而为,在群臣看来,独孤霸显然不是最为合适继承君主之位的人选,二王子独孤卓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南齐帝武勇,却更喜欢武力惊人的独孤霸,不喜欢性格温和内敛的独孤卓,以至于群臣看在眼里,腹诽在心里,却也不敢说出来。
独孤霸的确有修行天性,虽然齐人少有参加天下间群英的盟会较量,又兼之受到枯荣天光明教和明教吕家的打压控制,南齐帝并不愿自己的子嗣太过暴露众人之前,但私下里,他不止一次对自己的心腹言谈,独孤霸之武勇,不逊色天下英才。
大家都明白南齐帝这个天下英才指的是什么人,当然是吕家、光明教和大唐墨门等那些赫赫有名的年轻天才。
但有些人心中却并不这么看,花墨就是其中之一。
南北齐与大唐和光明教,包括吕家比起来,疆域虽然并不逊色,军兵力量也十分雄厚庞大,但在个人武力方面,却是远远不如。
盖因两国千百年来都被明教和光明教压制控制,再加上对于光明神的尊崇信封,使得两国都不具备自由产生修行门派的基础。所有修行的法诀,无不是来自光明教或是军中,都带有深深的风格烙印和局限性。
以南齐来说,修行法诀便是偏重于火行和木行雷力,高端的法诀,包括修行所需的顶阶丹药,甚至法宝利器,都偏向于这两行。
修行之路万千,人的资质悟性根骨各不相同,只有百花齐放,才有可能收获最多的果实。齐人的这种特点,决定了在资质悟性根骨的选择上便有局限。使得齐人整个的修行层面上,都落后于光明教、明教和大唐。
以花墨来说,他的资质就是木行阴风之力,虽然他已经达到了归元期,但因为之前修行时没有好的功法和资源,先天基础没有打好,以至于真正对决时,实力要弱于同阶的归元期修士。
这样的例子,在南北齐并不是只有花墨一个。
这也是以南北齐疆域之广阔,甚至完全压制了大唐,都远远不及大唐强大的原因。
不能自由的修行,随资质心意选择方向,注定了本应取得的成就,就达不到极致。
光明教中的教众,都是从全天下搜寻火行资质最好的修士,所以哪怕光明教只是偏向火行,却仍然能涌现无数的超级高手,吕家就更不必说,血脉中的五行体遗传,使得他们整个家族就像是被上天眷顾一般。
至于大唐,才是天下诸国最羡慕的对象。
千百年前,唐先帝不顾国家覆灭的危险,硬生生与光明教和吕家对抗,才有了现在大唐境内百花齐鸣,诸门派并存的局面。曾经被光明教和吕家压制的无法生存的门派,几乎都迁移到了大唐,千百年过去,这些门派都焕发出了可怕的生命力,更是源源不断为大唐提供修行的卓越人才和后备军。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南北齐终有一日会被大唐覆灭,到了那时,即便是光明教和吕家,都无法阻挡!
而陛下和太子,却根本不关心这种事情,一味的只是在意自己的武勇,难道说,天要灭我南齐吗?
这些念头,花墨只是敢在心里想想,绝不敢说出来。
最近这位太子殿下,奉旨来到这里历练,圣旨上说的历练之事,他却完全没有兴趣,一门心思只想与唐军厮杀,更是迷上了那花瓦城的擂台……真不知道这擂台到底是怎么莫名其妙就建起来的,若不是太子来此完全巧合,花墨甚至要怀疑唐人是不是早就密谋了这一切,只为等太子上钩。
前面几场擂台,打的太狠了啊……花墨心中想着,他和这些唐人打了快二十年了,深深知道他们的性格,如果南齐人的武勇是展现在外的,那么唐人的凶悍就是隐藏在骨子里。他们不光勇猛而且奸诈,更是韧性十足,一旦吃了亏,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要找回来,如果非要形容的话,他们的性格,更像是草原中的群狼……
一百多场惨烈的胜利,足以使得唐人找来更强的高手,太子打完几场就走,最多不过是多损失点儿郎给唐人消气,可他若要继续打下去。
胜了还好,输了也没什么,要是一旦死了……
花墨无法想象,溺爱太子的南齐帝会燃起怎样的怒火。
可这位祖宗偏偏上瘾了,无论如何也要继续打,怎么办?
他当然不能让独孤霸签订军令状,先不说这玩意有没有用,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陛下看到这军令状,会不会以为我故意让你去送死?
想来想去,花墨心中有了一个不是计较的计较。
“殿下如果一定要去,那就由我多派一些人,一定要保护好殿下的安全。唐人奸诈,若是不小心知道了殿下的身份,万一设下奸计……”花墨小心看着独孤霸的脸色,道:“臣知道殿下武勇,但猛虎不敌群狼,殿下身负陛下重托,背负南齐百姓的期望,且不可孤身犯险。如果殿下能答应,臣下就允许殿下去,如果殿下不答应,臣下就算是死,也不能放殿下离开!”
说罢花墨跨前一步,跪拜于地,正好拦在了军帐门口之前。
独孤霸看着跪着的花墨,眉眼间露出一丝不屑,但还是很好的掩饰了起来,不耐烦的一挥手道:“就依将军所言吧,无论将军派谁跟着我都行,只要保证一点,我打擂的时候他们不出手就行,除非是唐人真的有阴谋陷阱,否则的话只可观战,不可擅动,明白吗?”
“是!”花墨的头深深俯下去,松了一口气。
独孤霸转身走出营帐,却是露出一丝冷笑。
不出手?你花墨打定的主意,不就是盼着我输,然后让他们救我吗?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讨好我?
可惜,本王不会给你找个机会,唐人?就凭他们那些软脚虾,也配做本王的对手!我注定要让你失望了,花将军!
&bp;&bp;&bp;&bp;独孤霸走后,花墨立刻吩咐道:“来人!”
一名亲卫进来,花墨道:“请马副将来一下。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亲卫领命而去,不多时,一名彪形大汉便来到了花墨帐中,此人眼神阴鹜,身形肥胖,但步伐却很轻盈,双臂后侧现出很清晰的肌肉轮廓,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煞气。
“马原参见将军!”这人冲着花墨比划了个手势算是行礼,也不待花墨说免礼,便大喇喇走到一边椅子坐下,整张椅子因为吃力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眼睛邪乜着花墨,却是半点尊敬之色都无,只是一脸桀骜不驯。
花墨看见马原的神情,只是微微一笑。
他明白这位马将军摆出这个样子给谁看,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作为禁军的一名裨将,官职不高、权利不大,但他却是太子的近卫队长,来到军中担任所谓副将,其实也就是名义上好听,军中之事他是做不了主,也没人会听他的。但越是这样,他越是要表现出姿态,毕竟是朝廷里来的人不是?
花墨没有兴趣去猜测马原的算盘,经年在边境,使得他本身对京中的蝇营狗苟兴趣缺缺,但这位马原至少有个作用,修为不弱。
花墨当然不能把军中猛将派去做太子的守卫,在他看来,这位太子的价值并不比这些猛将高。但总要有高手坐镇,才能保证太子的安全,马原脾气不好,性格又粗犷,才会一直只是个裨将,但因为他修为不弱,才被太子看中,成了亲卫。
炼神期巅峰的境界,只差一步便是归元期,这样的修为,就算唐人真的有阴谋,保证太子安全离开应是没有问题。
而之所以任命马原为太子近卫队长,国君也有自己的考虑,马原有一门神通,却是年轻时无意中习得,乃是他杀戮了一头异兽之后,生吞了异兽之血,差点爆体而亡,侥幸活下来之后,竟然获得了一门神通。
千里移形。
这时马原给自己神通起的名字,说白了就是短暂的穿越空间,然后下一刻出现在千里之外。
这是一个逃命的神通,马原不光可以自己施展,更是能够带着一个人离开。
这就是他成为太子近卫队长的根本原因。
“马将军,殿下要去花瓦城打擂,还请马将军多看顾……”花墨笑眯眯说道。
马原面无表情道:“保护太子是马原的职责,让花将军费心了。”
言外之意,似乎花墨多管闲事。
花墨也不着恼,道:“上次殿下杀了太多人,我担心唐人这次会挟怨而来,殿下的实力我当然放心,马将军的本事自然更不必怀疑,然则殿下毕竟是出门在外,我等做臣子的还是小心一些为妙,马将军意下如何?”
马原脸色微微有些凝重,道:“花将军有证据吗?可是得到了什么情报?”
“以我对唐人的了解,他们绝不甘心吃这样一个大亏!殿下对自己的勇武很有信心,咱们当然也不怀疑,只是我听闻马将军年轻时曾经游历过唐国,应该对唐人有所了解,依我看,我们当然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是。”花墨淡淡道。
马原微微失神,表情有些不自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点点头道:“将军说的是,小心一些总没错。那一切就任凭将军安排,马原自当遵从……”
“好!我自会多派人保护殿下,但若是事有不测,还请马将军暂且忽略殿下意愿,以安全为重。”
马原点点头,明白了花墨的意思,以独孤霸的性格,就算他不是对手,也一定会死战到底不肯罢休。到时候马原要带他离开他肯定不愿,那么到时候就只能不管他的想法将之强行带离了。
见马原答应,花墨松了一口气,这样就该保险一点了吧……只是为什么心里总有些不详的预感呢?
……
三日后,是夜,明月高照。
唐军倾巢而动,按照事先的安排,悄无声息分散开,分成三面距离花瓦城二十里扎营潜伏下来。
北鲜无羊带着此次要参加擂台的将士,朝着花瓦城进发,陈霄就潜伏在其中。
只有寥寥数人知道北鲜无羊的计划,参加擂台的多数人并不知情,看着军队全部出动包围花瓦城的架势,他们明白有事要发生了,但不知道是什么事,心中顿时有些忐忑起来。
都是经年老兵,一些事情想想就能明白。
这是要突袭花瓦城吧?为了什么?想到上次南齐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彪悍身影,众人隐约有所领悟。
但这样大范围的人马调动,南齐不可能没有察觉,这不是暴露意图吗?
……
“报!”
南齐军帐中,传令兵进来,跪拜于地道:“启禀将军,唐人全营出动,距离花瓦城二十里驻扎,没有进一步行动。”
花墨眼睛一亮,摆摆手让传令兵出去,对营帐内早已穿好了盔甲的副将们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唐人真的有所行动。看他们的架势,有可能已经了解殿下的身份。我等一定要保护好殿下,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传我的命令,大军开拔,朝花瓦城进发!”
整个南齐营帐,顿时忙碌了起来。
……
当北鲜无羊和陈霄他们到达花瓦城的时候,南齐人早已到了多时,准备好了。
几组擂台上早已站着几名南齐人,他们虎视眈眈看着北鲜无羊等人出现,举起手做了几个挑衅的动作。
刹那间擂台边呼喊声连绵响起,一众南齐人挥舞着手臂,神情无比兴奋。
北鲜无羊细细打量过去,顿时朝着陈霄使了个眼色。
独孤霸站在擂台下方,神情平静,但眼神中却充满冷意。
商贩分散于擂台边,兜售着各色商品,无论观战者还是要参战者,大多饮用着美酒,在竞猜最终可能的结果。
“你们猜,这一次擂台战,谁能赢到最后啊?”观察的商贾和居民中,有人忽然问了一句。
另一人不假思索回答道:“还用说吗?肯定是南齐人,上次那家伙,实在是太厉害了!”
&bp;&bp;&bp;&bp;“确实,那个南齐人的确太凶悍了,我听人说,那家伙来历神秘,南齐军中没多少人见过他,听说还常出入大将军军帐呢。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http://o.co/”另一人也说道。
“出入大将军军帐?此话当真?你是听谁说的?”有人不相信。
“听谁说的?上次南齐有位军爷来我店里喝酒,喝大了之后自己跟同僚说出来的,我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还能有假?”
“这么说,此人来历不凡啊,怕不是南齐的什么大人物吧,这样的话唐人可危险了。”
“嘿,你可别瞧不起我们唐人,大唐的高手不比南齐多了去了?你瞧好吧,这一次就能让那小子吃个大亏!”又一人说道。
“你是唐人?你有什么内幕消息啊?说来听听……”
“得了吧,我说出来不露馅给你们南齐人,当我傻啊。”
“我不是南齐人,我们都是黑水国来此的商贾,这位朋友,你说说呗……”
……
擂台下议论纷纷,**早把赌局摆到了擂台下,吆喝着赔率让大家下注,场面热闹非凡。
在下注的盘口处,南齐军兵挑衅的看着唐人军兵,尽管赔率已经十分高,却仍然非常嚣张的下了重注赌南齐人胜。
连续两次出场,第一次连胜,第二次更是大数量连胜,独孤霸的风头一时无两。
这些南齐军兵并不知道独孤霸是谁,他们只知道这个人沉默寡言,看起来有些高傲,平日间从不操训,但总是一个人修炼,更是频繁出入大将军的军帐……种种迹象说明,这位他们不知道名字的南齐勇者,身份绝不一般。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挫动唐人的锐气,狠狠打击他们嚣张的气焰就足够了。这些南齐军兵们知道,大唐也不是干挨打不还手的柿子,这一趟肯定做了充足准备,但那又如何?勇者的实力那么强悍,你们这些唐人,这一次还是要铩羽而归!
而相比于南齐人的胸有成竹,来参加打擂的大唐军兵们心中却是有些忐忑。
他们都已经知道了此行的目的,是要抓捕南齐那个打擂台的高手,而出手之人,就是陈霄,那天在战场上如同天神一般出现,横扫南齐军阵的人。
他还是墨门天下行走,止戈堂长老,而且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墨门长老……这一连串陈霄的事迹,极大的增加了这些军兵们的信心,但他们心中还是有所担忧。
他们的担忧基本与北鲜无羊一致,能赢是一回事,但能抓住制服是另一件事。南齐人也不是软柿子,今晚的行动,若是陈霄不能痛快的制住对方,势必会引起一场混战,而从此之后,花瓦城擂台将不复存在。
他们想的更多的是,既然北鲜无羊和陈霄不惜毁去花瓦城擂台也要抓住这人,那这人必然是南齐一位极有身份之人,若是这样,南齐人势必不会罢休,可能一场大战就要来临……
他们这样想着,场中下注已经结束,擂台开始。
擂台分为玄极、真龙、涅和炼神四座,双方各自派出人手,站上了擂台。
不需要宣布开始,也没有规则,双方差不多站定后,四场比斗同时开始。
一时间,擂台上光华乱闪,声若雷鸣,十分激烈。约莫片刻时分后,一名南齐军兵被从玄极擂台上打了下去,大唐那位军兵正要追赶,另一名南齐人却已经跳了上来。
双方打斗已不是一场两场,都已经养成了默契,一名同伴被打败,另一名马上上场,不给对方追杀的机会。
又比斗了一会儿,真龙期的大唐官兵败下来,又一人顶上。
双方你来我往各有胜负,但暂时看起来,却是大唐的胜率更多一些。
渐渐的,差距越来越大,后上的几乎都是好手,而大唐这边的胜率更是越来越高,出手也越来越干脆狠辣,有几个南齐人根本来不及逃,便被杀死在擂台上。
唐军也有闪失,数个回合后,一名大唐军兵也被杀死。
陈霄心神中感觉到,远处的地府洞天中,涌进了几个神识。
这几个神识似乎有些茫然,好像还没回过神来,只是站在地府洞天中一动不动。
大唐和南齐军兵顿时杀红了眼,前赴后继的涌上擂台,双方的伤亡也越来越大。陈霄心中颇感到有些不忍,但他明白,真正的战场战阵之中,伤害远比现在要大的多。
终于,似乎是感到时机已到,独孤霸站了出来。
他一动,南齐军兵那边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许多人更是马上冲着大唐军兵这边摆出挑衅的姿态。
独孤霸一脸骄傲漠然的神情,跳上了炼神期的擂台。
站在台上的大唐军人微微有些紧张,但还是低喝一声,朝着独孤霸出手。
一道雷电骤然汹涌,这名大唐军人周身挟裹着蓝色光芒冲向独孤霸,一拳打出!
随着这一拳,大唐军人身后出现一头周身闪烁着雷霆的巨熊,也是一爪抓向独孤霸。
独孤霸冷哼一声,先是一拳朝上,与巨熊的巨爪对击在一起。轰的一声闷响,巨熊的身子一个趔趄,竟然被起打退了一步。
接着独孤霸随意的朝下一按,又按在了大唐军人的拳头上。
就像是一座无可抗拒的大山从天而落,重重的将对方的拳势阻断,大唐军人受到这股巨力的牵引,顿时一个趔趄前趋要倒地。
他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急忙抽身后退发力,却没想到独孤霸露出一丝狞笑,顺势一抬手,一掌打在了他的额头上。
嘭的一声,这名军兵被打的飞了起来,直直倒飞出擂台衰落在地上。
紧接着又是嘭的一声闷响,军兵的脑袋竟然爆裂,鲜血脑浆到处乱飞,十分骇人。
全场一时间鸦雀无声,许久后,南齐人爆发出一阵惊天的欢呼声。
大唐军兵这边人人变了脸色,望着同袍惨烈的尸身,每个人眼眸中都流露出悲悯和愤恨之色。
独孤霸狂笑一声,挥手冲着大唐军兵这边摆出一个割喉的姿势,大声道:“软脚虾们,还有谁上来送死!”
&bp;&bp;&bp;&bp;陈霄看了看北鲜无羊,后者冲他轻轻点了点头。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bq
原本两人的计划,是先让一部分大唐军兵上去消耗一下他,然后陈霄趁其松懈之时再出手。但现在事情的进展,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如果只是输,那么就算是消耗也无妨,但看对方的实力,恐怕再多的大唐军兵上去也是送死,陈霄不会用唐人的生命去消耗对方。
北鲜无羊当然也不愿意这么做,但神情之中还是多了一丝担心。
对方气势正盛,现在上擂台并不是一个好时机,恐怕得有一场恶战。
陈霄一步步踏上擂台,站在了独孤霸面前。
“哼,又一个来送死的!你有什么遗言要说!”独孤霸狞笑道。
陈霄看着独孤霸,想了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
独孤霸嘿嘿一笑,道:“人都要死了,关心的事还不少,等你死了之后,去问阎王爷吧。”
陈霄摇摇头,道:“好吧,那我说一句,你记住,打败你的人,叫陈霄。”
陈霄?独孤霸微微皱眉,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只是却一时想不起来。
陈霄?马原和花墨派去护卫独孤霸的几人也都是觉得这名字很熟……陡然间,马原一个激灵,想起来了!
难道是大唐墨门天下行走,现在的墨门止戈堂长老,在悬空山挫败吕家,后来前往破碎之域,听说……连吕慕白好像都栽在了他的手里?!
南齐的消息传递的也算迅速,只是却并不是十分准确,马原只是有所耳闻,但此时此刻,他却是觉得心中一紧。
唐人果然有安排!这人不好对付!
马原正要说话,陈霄却是已经动了。
脚下一步,却是瞬间已到了独孤霸身前。
独孤霸冷笑一声,一拳朝着陈霄面门打去。
“受死!”
拳势威猛,带着风雷之音,压迫的陈霄头发都吹拂起来。陈霄不退不让,也是一拳迎上,正对着独孤霸的拳头。
独孤霸顿时大乐,他天生力大无穷,更是修炼的木行雷力,劲道之威猛罕见敌手。眼见对方竟然敢出拳与他对击,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他最喜欢的就是用狂暴的力量将对方打成肉泥,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对手,能给他最大的快感。
双拳相撞,独孤霸的狞笑忽然凝滞了。
他曾经不止一次这样跟对手拳头相击,但却从未体会过痛苦是什么感觉,但此时此刻,一股巨大的无与伦比的痛苦,从他的拳面瞬间扩展到手腕,再到肘弯,最后直到肩部。
他仿佛听到了一声什么东西彻底爆碎的闷响,接着就像是连续反应一般,一声声密集的爆碎声接连响起。独孤霸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纹路,就像是一条条极为纤细的蜘蛛网,纹路不断的放大,最终轰然爆裂。
鲜血、碎肉、骨屑喷溅在擂台上,陈霄的拳头打爆了独孤霸的拳头,接着势如破竹般又打碎了他的手腕……接着顺势蔓延而上,从手肘到肩部,全部爆碎成了一团血沫。
骨渣和血肉飞溅到擂台下方,喷了几个离的近的人满头满脸。
陈霄的手触摸到了独孤霸的肩头时,还没人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独孤霸愣住了,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爆碎的手臂,看着对方按在自己肩头上的手,似乎感觉不到了痛觉。
但紧接着,独孤霸就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一股汹涌的混沌力疯狂的涌进了他的经脉之中,瞬间遍布他的全身,竟是硬生生将他所有的元力全部封锁住。
独孤霸骇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而在此时,一个人影窜上了擂台,刹那间伴着一声嘹亮的兽吼,一头巨大的猛兽形象出现在他的身后。
那是一条怪异的大鱼,周身鳞片如铁,全身荡漾着水汽,口中一嘴獠牙,身形涌动之际,空间似乎微微在颤动。
这个窜上来的人影正是马原。
刚才他已经察觉不妙,但却根本没想到独孤霸在陈霄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已经察觉到陈霄的境界不过是涅期而已,但他上擂出手,却是没有半点犹豫,用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
独孤霸正在惊惶中,看见马原冲上来,眼中立刻流露出希冀之色,大声道:“马将军,快救我……”
此时台下也已经乱成一片。
南齐人没有想到眼前的结果,正不知该怎么办,却忽然发现有人冲上去帮忙,而他们的“勇者”竟然还大声呼救!
就算是已经习惯了战败时下擂逃走,但在擂台上公然呼救却还是让这些南齐人无法接受,更遑论马原明显是已经违规。
唐人当即大喝起来,下方观战的商贾大豪们更是不满,拿着手中的吃食冲着马原扔去。
马原却是浑然不顾,他明白今日唐人是有备而来,而且目标绝对是太子殿下。
怪鱼口中喷出一道道冰刺,穿刺向陈霄。陈霄吞天枪出现在手中,陡然一荡,将所有的冰刺尽数挡在了外面。
马原一声大吼,一道汹涌的水箭从陈霄脚下涌起,穿刺向他的全身。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是震撼了所有人。
陈霄一把扯住独孤霸的胸口,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便轻松无比的避开了马原的手段,挟裹着独孤霸出现在擂台角落之中。
云流!
马原一击不中,眼神中露出错愕神色,旋即却是深深的忌惮和担忧。
果然如自己所料,这陈霄的实力,远远不是用境界能够衡量的!今日只凭自己之力,恐怕真的不能将殿下救出去了!
“一起来!”马原大喝一声,对着陈霄冲了上去。随他一同来的花墨派的高手不用吩咐,各自散开将陈霄围住,也纷纷出手。
陈霄却是轻轻一晃,一手按着独孤霸,带着他冲天而起,手中吞天枪从上而下,炸开一团焰芒。
落莲!
除了马原之外,其余几人尽数被荡开,独孤霸被陈霄抓着,虽然不能动,却是全部看在眼里,此时此刻,他心中满是震撼。
这样的一式神通,无论威力、出招的时机、角度,机会的把握,还有神通中隐约散发出来的那股意志,无不妙到颠毫,恰到好处。独孤霸自认在天下年轻人中数一数二,但此时此刻陈霄这一记神通,却是深深的刺激了他。
他曾经引以为豪的战斗方式,那些用蛮力将敌人摧垮的方式,现在看来是那么的粗陋、简单、不值一提。
当绝对力量不是别人对手的时候,他惊觉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其他的方法可以应对。
而这个人……独孤霸不自觉的看了一眼陈霄,他已经感觉到,陈霄的修为境界,远远低于自己。
那一式神通中蕴含的,是对大道的无上领悟,是对武技出神入化的掌握。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自己还痴心妄想要与他们这些人一较高下,纯粹就是自取其辱!
一时间,独孤霸心如死灰,再也兴不起挣扎的念头,更是恨不得陈霄杀了自己算了,一点也不挣扎。
独孤霸的配合,给了陈霄很大的方便,他马上敏锐的察觉到了独孤霸的情绪,原本全力制着他的混沌力,便收回了一些,心神也得以更集中以用来对敌。
刹那间,他进入了斗力的意境之中。
破碎之域与真正的高手连番相斗,此刻面对马原等人时,陈霄才真切的感受到了轻松。
虽然是数人斗一人,但对方的神通招式,在斗力意境下一览无余。
马原迎了上来,陈霄马上扭转吞天枪,一记剑不疑将他笼罩。
马原骇然失色,急忙运转全部元力护身,但仍旧被陈霄犀利的招式打的节节败退。
趁此机会,陈霄施展天魔场神通,将一人牵引到身边,随手一记雷拳。
雷莽炸裂,轰然巨响声中,这人被打成了碎末。
云流再现,陈霄闪到另一人身后,伸手在他身上一点,这人惨叫一声,体内鲜血顿时沸腾起来,接着口鼻中喷火,整个人瞬间爆开。
爆开的同时,陈霄已经如同鬼魅般,又闪到了另一人身后。
吞天枪刺出,将他穿了个透心凉,接着反手一荡,吞天枪磕在另一人刺来的剑芒上。
斗转星移!
剑芒逆转,将那人斩成了两片。
不过是数息之间,场中便只剩下马原一人。
看着陈霄连绵如同鬼魅的手段,马原魂飞魄散,他深深的看了独孤霸一眼,接着手捏一个印诀,他身后怪鱼元神猛然张嘴一吸,马原身前的空间忽然破碎,出现一个一人宽的通道。
怪鱼元神回到体内,马原一步便踏了进去,通道转眼就要消失。
陈霄眼神一凝,身形轻轻一晃。
马原忽然觉得周围的时间似乎变得有些诡异,他心中暗叫不妙,下意识的回头一看,看到的却是陈霄冷漠的脸,和一点在眼前放大的枪芒。
时间神通,浑月!
马原的整个脑袋,被一枪爆开,如同一个烂西瓜。
此时擂台下已经大乱,大唐军兵和南齐人也打了起来。
但目睹陈霄天神般的霸道酷烈手段,南齐人顿时失去了斗志,转身便逃。
&bp;&bp;&bp;&bp;一道响箭冲天而起,北鲜无羊冲着陈霄喝到:“人交给我,撤!”
在场的大唐军兵围了上来,将陈霄簇拥在中央,警惕的看着撤退的南人。
陈霄微微皱眉,感受着忽然出现在地府洞天中的马原等人的气息,默默读着心神中涌入的讯息,忽然有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
他对北鲜无羊道:“敌军马上即来,把人交给我,你们先撤!”
北鲜无羊一怔,道:“你要干什么?”
陈霄揽着独孤霸冲天而起,道:“我自会把需要的情报弄来,你等我消息!”
北鲜无羊看着陈霄的背影消失,眼神中露出疑惑之色,许久后道:“立刻撤退!”
……
半空中响箭发出,早已等待多时的大唐军兵开始进击。
一时间,千军万马轰隆隆发起了冲锋,朝着花瓦城进发。
几乎在同一时刻,远处南齐人所在方向,陡然也响起了同样的进击之声。
负责指挥的唐军将领心中想到,果然如北鲜将军所料,花墨一定会有所安排,只是他们仍然不敢相信,这个计划竟然能成功。
是的,大军的重要将领知道北鲜无羊和陈霄要活捉对方的一个高手,这高手可能身份不凡,但他们谁也不认为这样的计划能成功。
但无论如何,这行动成功了,响箭只有一支,便说明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既然花瓦城的行动成功了,那接下来就是他们的了。花墨既然有所准备,那么就证明了这个被抓之人的身份果然不凡,那么接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
花墨跨坐在战马上,面色阴鹜看着前方。
事情出乎了他的预料,本以为有马原和自己安排的高手在,太子一定不会出问题,谁想到竟然还是出了纰漏!
看到唐军的响箭,这位百战将军就知道唐军得手了,那么眼下太子恐怕凶多吉少。不是被杀了,就是被抓了。
在花墨看来,被抓的可能性更大,若是杀了,唐军不必摆下如此阵仗!
花墨最初的意图,就是料定唐军有可能打太子的主意,所以他做了周密安排,一则让唐军跌个跟头,二一个震慑一下太子,让他不要如此轻敌。
这其中也不乏有私心,就是想让太子看到他的能力。只要是有惊无险,而他又做了准备,此事若是传到朝内,势必会得到陛下的赞赏。
但现在,事情出乎了他的预料。
唐军出动了什么人?怎么做到的?花墨自有自己一套情报班底,虽然不如大唐的暗侍卫,但也足够可靠。他确信这些日子,唐军中并无特别强大的高手到来。听说只是一个年轻人来了,但这么一个人,难道还能在马原和那么多炼神期高手的保护下,将太子掳走?
就算是吕家少主,也没可能做到吧!
花墨只觉心中满是苦意,却也明白此时不是概叹的时候,大军已出,主帅的决断直接影响士气!
既然是要抓太子,那就还有得救!
花墨对副将下令道:“即刻率兵出击,拦截唐军。我自引一部人马,前去花瓦城接应马将军!”
花墨两名副将一愣,齐齐道:“将军不可,请将军坐镇后方,我等自率兵马前去接应!”
花墨淡淡扫了两人一眼,策马扬鞭冲了出去。
两名副将面面相觑,虽说花墨的修为实在是军中最高者,但主将平日间轻易不会出战,因为归元期高手皆是一方中流砥柱,一旦有失都是极大的损失,今晚如此大乱,主将却要亲自上阵,难道说……
两人不由想到,看来有重要人物在军中的传言是真的,花将军这是要亲自去救!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那我等,就为将军阻住这大唐兵马吧!
……
陈霄带着独孤霸飞出花瓦城,来到一处无人处,将独孤霸放下。
独孤霸的伤口已经被陈霄止住血,此刻望着陈霄的目光中,却是十分平静。
“你想死还是想活?”陈霄冷声问道。
独孤霸皱起了眉头,没有回答陈霄的问题,而是问道:“你为什么抓我?你知道我是谁?”
陈霄看着独孤霸的眼睛,他察觉到对方心中已经萌生死志,便止住了要给独孤霸打一道咒约的想法,说道:“不知道你是谁,正打算问。”
独孤霸惨笑一声,道:“告诉你也无妨,我是当今南齐太子,独孤霸是也。”
陈霄心中一惊。
看着陈霄的表情,独孤霸诧异道:“你并不确定我的身份……那你抓我做什么?”
陈霄道:“你是否愿意配合?如果你真的是太子,我可以让你活命。”
独孤霸笑道:“我是未来要继承南齐皇位的人,若受胁迫帮你,岂不是自己出卖了自己?废话不必多说,既然落到你手里,便给我个痛快把!久闻天下英才无数,我独孤霸一直想见识一番,想不到第一次见识,便是这等结果……技不如人,无话可说,动手吧!”
陈霄微微蹙眉,独孤霸道:“莫非你想对我用刑?你陈霄如今也算是天下有名之人,要用这等龌龊卑劣手段吗?”
陈霄点头道:“你说的是,而且我并不愿冒险,既然你求死,那我就成全你吧。”
说罢陈霄伸出手,搭在了独孤霸的额头上。
独孤霸松了一口气,他虽然不惧陈霄用刑,却也不想平白受罪。同时心中却也有些疑惑,对方摆出这么大阵仗抓了自己,却什么都不问就这么杀了?
一股混沌力涌来,独孤霸只看见眼前一片漆黑,但下一刻,他却接着清醒过来。
脑海中忽然涌无数的讯息和禁止规则,独孤霸双眸中先是迷茫,继而是清醒,然后是震惊,最终平静,细细沉忖起来。
……
没过多久,陈霄出现在了独孤霸身前。
“想明白了吗?”陈霄看着独孤霸问道。
“想明白了!”独孤霸点点头,恭敬的冲着陈霄深深一揖,道:“独孤霸愿追随尊主,共谋大业!”
陈霄十分满意,这便是地府洞天与娑婆空间的区别之处。
&bp;&bp;&bp;&bp;死去的生灵进入地府洞天后,洞天会告诉该生灵地府的来龙去脉,也会让你这生灵明白,只要洞天在,你便能够生存,若洞天消失,你便会灭亡。(c书盟网).
同样洞天也会告之进入的生灵,洞天未来可能会达到的程度,洞天规则与天道规则的区别,甚至会让死去的生灵明白,洞天的规则远远高于天道的规则。
同样也会告之,陈霄是洞天之主,一念便能决定你的生死。
看似与暗帝之心的娑婆空间没有区别,但确实不一样。
如今看来,暗帝虽然强大,但一切不过依托于这个世界,如果某天,陈霄的咒约生灵强大到超出暗帝的实力,那这种规则自然会被解除,到时候陈霄便有反噬之险。
而眼下这种状况,地府洞天生灵的服从,便是完全彻底的服从。地府洞天不强制你服从,但会让你明白不服从便只有魂飞魄散一条路,而暗帝之心制造的无比服从忠诚的心念,实际上只是一种人为的元神更改而已。只要是修改,便会有更正的可能,只有自愿的无可选择的服从,才是真正的服从。
而且只有真正理解了地府洞天的存在,才能明白这种强大的规则代表着什么。
与一国一地之得失相比,能够凌驾于天道之上的规则,在一般人看来,不就是神明的范畴吗?
而掌控这一切的陈霄,该是何等样的存在?
对于整个世界的修行者来说,修炼的最高追求,便是超脱天道成仙成神,那么神灵的念头和意志当然不能违背。
“随我来!”陈霄对着独孤霸点一点头,在元神中对转轮王说道:“为他重塑肉身,大概可以保持多久?”
“一年左右,地府洞天继续修补成长,能够保持的时间可以累加。”
“好!”陈霄微微思忖,道:“保留他的修为,重塑肉身,所有进入洞天者全部保留修为境界,以后不需要剥夺。”顿了一顿,又道:“进入地府洞天的生灵,修为是否还能提升?”
“随着洞天的成长,所有生灵修为都能提升。日后也可在地府洞天的环境中修行,现在只能靠杀戮生灵,吸收生灵的死气提升修为。”转轮王缓缓道。
“我知道了!”陈霄回应一句,转身看向已经缓缓变为实质重新有了肉身的独孤霸,道:“现在你被我抓了,南齐人会怎么做?”
独孤霸躬身道:“主将花墨必然会来救我,除非证明我已经死了,否则整个南齐会不惜一切将我夺回去。”
陈霄微微有些惊讶:“难道说南齐皇帝早已准备把位子传给你?”
独孤霸的神情有些复杂,但还是认真回答道:“父皇的确最喜欢我,但并没有说出要传位于我的话,不过依我估计,我应是他心中的第一人选。”
“这样的话……”陈霄沉吟着,问道:“那位主将花什么,是什么修为?”
“花墨,归元期。”想了想,独孤霸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陈霄又道:“难道尊主想杀掉花墨?虽然尊主实力很强,但归元期强者修为太过超绝,还是请尊主不要冒险。”
陈霄点点头道:“我自不会冲动,不过我要先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的人。”陈霄心中一动,独孤霸的身影变消失了。
陈霄松了口气,果然成了,看来进入地府洞天的生灵,也可以被自己收到娑婆空间之内,这样的话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
陈霄走出洞天,又朝着花瓦城飞去。
远处喊杀声震天,唐军已经和南齐军交上了手。
陈霄掩饰着气息,循着来时的路线往回,寻找着北鲜无羊的身影。
忽然间,前方出现了一行人,陈霄眼睛一亮,正是北鲜无羊,他率着一队军士朝着大唐中军所在方向撤去。
陈霄正要下去与他相见,却是忽然心中一动,陡然涌上一股十分怪异的感觉。
这感觉说不上到底是哪种情绪,陈霄却一眼就知道了这感觉来自何处。
北鲜无羊侧后方,来了一群人。
这群人都穿着南齐军服,为首一人看起来约有四十许间年纪,眼眸平静而不张扬,眼神坚定。
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心中产生难以磨灭的印象。
北鲜无羊心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顿时也是一愣。
“此人就是花墨!”陈霄虽然并未见过花墨是谁,但他绝对可以确定,眼前这人,一定便是南齐军的统帅,花墨。
天空中陡然亮如白昼。
角木蛟星宿在天空中隐现踪迹,变的特别明亮,点点星辉从天空中洒落,似是受到牵引一般,飘落到花墨身上。
陈霄心中大惊,北鲜无羊和一众属下也变了脸色。这花墨竟是什么话都不讲,直接就打算出手。
陈霄见过归元期以上境界的高手出手,当初墨钟带他去剿灭光明教分坛那一战,至今让他印象深刻。但直到此时此刻,当一个归元期的高手真正将压迫力直放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深切的感受到那种恐怖。
场间所有人,一时间全部笼罩在花墨的威压之下,陈霄虽然掩去身形飞于半空,但很显然花墨已经发现了他。
淡淡的星辉看起来很美,但其间却有大恐怖,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花墨却并未出手。
“北鲜无羊,暗侍卫金牌侍卫,八皇子伴读,你费尽心机,就是为了今晚?把人交出来,你知道你跑不了的。”花墨沐浴着星辉,对北鲜无羊平静说道。
陈霄心中一跳,暗道原来如此。
那位“公子”,陈霄一直认为其身份不凡,谁想到会是大唐八皇子!当然,这个结果在陈霄预料之外,却也在意料之中。若不是主子有不凡身份,他一个小小的伴读,怎会有如此权利?
但此时却不是探讨这些话的时候。
北鲜无羊也愣了一下,他的神情中有些异色,却很快平静了下来,看着花墨认真道:“南齐太子这么大的手笔,将军以为我会放在身边吗?”
花墨眼睛眯了起来,星辉似乎也变的有些愤怒。
“从你们动手到本将赶来,你们不会有时间把殿下运送太远。北鲜无羊!我可以向你承诺,如果你放了殿下,今晚我可以任你们离开,不予追究。屠杀我南齐男儿的事,我也可以改日再算!”
北鲜无羊轻呼了一口气,笑道:“还真的是太子!没想到捞到这么大一条鱼,花将军,谢谢了!”
花墨沉默,这才明白对方竟是不知他们掳走的人是太子……但接着心中便警惕起来,如果对方并不知道是太子殿下,那他们掳走人的目的是什么?
忽然,花墨心中升起一股浓郁的警惕之感,他抬起头来,望向北鲜无羊,轻喝道:“别轻举妄动!”
“花将军,后会有期!”北鲜无羊冲着花墨一拱手,全身陡然间白光大放,被笼罩在了一片刺目的光华之中。
花墨眼睛陡然一缩,抬手对着北鲜无羊一指。
天空中有金石之音响起,星辉洒落花墨的身躯,又从他的手指中散发而出,仿佛直接越过了空间的距离,来到北鲜无羊身前,已经化作一把剑。
紫色的剑,整把剑却是雷霆组成,并不张扬,也没有电流的狂放,只是安静的如同一泓秋水。
湛紫色,平静的雷剑。
北鲜无羊眼瞳微紧,望向他身侧不知发生了什么一脸雾水的同僚,露出一丝愧疚之色。
下一刻,紫色的雷剑切向北鲜无羊身上的白光,随着一声轻响,这白光如同蛛网般开始碎裂。
但就在此时,北鲜无羊身后却是忽然出现一道空间裂隙,一股吸力传来,他整个人沐浴着白光栽了进去,接着空间裂隙合拢,北鲜无羊失去了踪影。
雷剑失去了目标,陡然一颤,发出嗡嗡的轰鸣,花墨皱紧眉头,眼神微转,雷剑便忽然调转身形朝下,稳稳的插入了大地之中。
一圈紫光一跳,周围几名唐军连人带马便像是从未出现在这个世上一般,消失不见。
接着,花墨转过头,望向陈霄的位置。
“还要藏着掖着吗?出来吧。”花墨怒声喝道。
随着这句话说完,陈霄顿时感觉身周空间充满了无穷的压迫力,挤压在他身上,让他根本无法离开。
显然方才北鲜无羊的逃走让他吃到了教训。
无奈之下,陈霄只好显出了身形。
角木蛟的星宿越发明亮,星辉也洒落的越来越密集,竟像是一片片飞雪,让人感觉充满了造化的神奇。
陈霄显出身形,心中飞快的盘算起来。
“花将军!”陈霄冲着花墨一拱手,道:“独孤霸在我手里,为了他的安全,还请将军不要轻举妄动。”
花墨皱了皱眉,道:“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陈霄感到自己身上的迫力明显增加,就仿佛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透不过气来。
“只要将军肯配合,将独孤霸放了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bp;&bp;&bp;&bp;花墨道:“好!”
一个好字出口,陈霄的身周猛然出现数个雷球,轰然爆裂。(c书盟网)http://o.co/
狂暴的雷霆却并没有肆意爆炸,而是汇聚成一只雷霆手臂,随着花墨的动作,对着陈霄一握!
事发仓促,陈霄并没料到花墨说出手就出手,但他却也并非毫无防备。
浑月神通施展,时间流速顿时发生变化,陈霄在堪堪不可能之中找到一条路,从雷霆手臂中窜了出来。
花墨微微意外,却是伸出手,对着陈霄一指。
星辉陡然汇聚成三把光剑,对着陈霄刺去,就像是天地间凭空起锋刃,速度之快超乎想象,且三把剑的方位,刚好堵死了陈霄所有的退路,更是隐隐有股意志在其中,从精神上对陈霄施以压迫,干扰他的反应。
陈霄心中的危险之意升到了顶点,这种大恐怖的感觉他此生没有体验过,反而激发了他全部的潜力。
斗力意境在瞬间开启,陈霄眼眸中,花墨的招式竟是一大片星辉,浩浩荡荡连绵不绝,如同一片星空,根本毫无规律可言。天地间的规则受到这星辉的影响,完全的紊乱,看不出任何痕迹。
陈霄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瞬间爆发,混沌力毫无保留的疯狂运转,激发着陈霄如同闪电一般超后窜去。
只是一个瞬间,陈霄狂奔的身形与空气摩擦发出的爆响便轰隆隆响起来,眼前所见一眨眼便掠出去数百丈。
“有点意思!”花墨平淡的说了一句,手掌微动,三把剑追着陈霄刺去,也只是一眨眼间,便重新追到了他的身后。
仿佛凭空出现!
整个大地更是忽然变成了一座雷湖,眼前所见处到处是雷网漫步,轰然冲天而起,汇聚成一道雷墙,将陈霄的退路全部挡住。
雷墙冲天,在暗夜中尤为明显,数百公里外都看的清清楚楚。
陈霄头发都竖了起来,他身子轻轻一晃,下一刻便要消失,在消失前的一瞬,伸手祭出了一样东西。
天道梭!
云流神通短暂的闪过三把飞剑,下一刻陈霄便出现在了已经变大的天道梭之中。
只是微小到不可查的间隙,天道梭一个闪烁进入了空间缝隙之内,三把飞剑穿过陈霄身体,刺了过去。
“咦?”花墨愣了一下,见飞剑竟然透过陈霄的身体,旋即意识到陈霄是进入了空间裂缝之内。
他打量了两眼将陈霄包裹住的天道梭,眼中露出一抹异色。
“好宝贝!既然亮出来了,那就一并留下吧!”花墨从马上下来,朝着陈霄迈了一步。
一步便到了陈霄近前。
陈霄心中一惊,催动天道梭急退,花墨却是一步步跟着,竟似是闲庭信步一般,不紧不慢的追着陈霄,就是一步不退。
两人几乎是脸对脸,陈霄从花墨的眼睛里,看到了森寒冷意。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我就这么跟着你,看看你能逃到什么时候。”花墨冷冷说道。
陈霄这才明白,即便是已经这么近了,但花墨仍旧追不上天道梭。
但也的确像他说的,如果一直跟着自己,自己还真的跑不了。
自己也许可以带着他回到大唐境内,但一则这样毫无意义,二则若真的把花墨逼急了,谁知道他还会有什么后手?
该怎么办?
陈霄看着花墨冷漠的眼神,抬手拿出吞天枪,一记我执斩挥出去!
花墨瞳孔微缩,抬手挡在了身前。
漫天星辉汇聚成一道盾,挡住花墨。
一向无坚不摧的我执斩,出奇的第一次没有斩到对手,只是将星辉斩出了一道缝隙。
陈霄心中暗道可惜,花墨却是惊讶道:“以你微末境界,竟然能将我的星辉斩出缝隙!难道大唐的后继之人就真的这么强吗?”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没有意义,顿了顿,花墨发自内心的感叹道:“真厉害!”
陈霄面无表情,心中明白这种夸赞毫无意义。
说什么都是没用的,至少在证明自己能够说话之前说话是没用的,所以陈霄干脆利落的再次出手。
一道重力加持到花墨身上,想要降低他的速度,花墨却只是冷哼一声,这道重力便消失破碎。
天魔场漫出,却是被星辉强行阻隔。
陈霄挥手打出一记雷拳,花墨抬手也是一拳击出,赤手空拳击打在雷球上,却是将整个雷球打成碎末消失不见。
陈霄深吸一口气,吞天枪连绵不绝挥出,斩向花墨全身各处,剑不疑、落莲、伏魔五绝、涅盘印……各种手段浑然天成相接,尽数轰在花墨身上,无尽的光影将他遮盖,就像是陈霄身后拖着一个大光球,十分壮观。
陡然间,陈霄猛然张嘴,一道宏大无边的圣音连续冲出,尽数轰向被光球包裹着的花墨。
抬手连抖不断掐诀,天地绝阵将花墨困在其中,风火雷电齐齐漫出,如同毁天灭世。
轰!
无尽的星辉落下,将所有的一切全部阻挡在外,花墨沐浴在星辉中,全身毫发无伤,唇角微翘,揶揄的看着陈霄。
“好手段!今日若非遇到我,只是是炼神期修士,恐怕没人能从你手中逃得性命。”花墨的笑意敛去,话语渐渐严肃起来:“若我所料不错,你就是那墨门天下行走陈霄。”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抓了太子殿下,但现在我可以确定一件事,你必须死!”花墨抬起手,天空中角木蛟陡然变的更加明亮,星辉就像是开锅的沸水一般沸腾起来,一道道雷网氤氲着在陈霄身周出现,空间出现了一道道裂痕,雷霆侵入到其中,开始朝着陈霄所在的空间缝隙侵袭。
那雷池一般的景象深深震撼了陈霄,在斗力意境所见中,星辉浓郁到一片赤白,甚至掩盖了所有的大道规则!
这就是归元期的实力吗?陈霄眉头皱了起来,若再没有有效的办法处理,数息之后,;雷网将穿刺到他所在的空间缝隙中,他必死无疑!
&bp;&bp;&bp;&bp;陈霄眼神一凝,将光阴盏取出,混沌力运转其中,刹那间,光阴盏爆发出流水般的光晕,陈霄陡然感觉,时间仿佛活了过来,任他掌控。http://../
原本只能施展浑月神通,此时却是将定光和震弦自然而然的掌握,借助光阴盏,陈霄终于第一次彻底的了解到了时间神通的真正威力。
原本正在不断侵袭的雷网,忽然停顿了下来。
不光是雷网,那些破碎的空间裂隙,碎片,光芒,就像是凭空定在了空间之中。
定光,此神通的效果,便是让时间停顿。
接着,整个雷网朝后方倒退而去,一点点离开陈霄身周范围,甚至连花墨的动作都开始倒退着重来。
但花墨的眼眸中,却是露出了弄弄的震惊之色。
显然,即便借助了光阴盏,陈霄施展的震弦神通,也不足以完全改变花墨的时间,让这段时光真正的倒退。
但就是这段间隙,已然足够。
在花墨震惊的目光注视下,陈霄驾驭着天道梭扬长而去。
片刻之后,时间恢复常态,花墨恢复了正常。
陈霄已经不见所踪,花墨的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片刻后,他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
这是一块三尺见方的小墨盒,外面镂刻着一些古怪的花纹。
花墨神情凝重的打开盒盖,一只黑色的小虫飞了出来。
这虫子飞出后,贴到了花墨的额头上,花墨闭上眼睛,似乎是与小虫在感应和沟通,数息之后,小虫闪着翅膀一晃,整个身体竟然虚化,进入了陈霄先前所在的空间缝隙之中。
接着小虫挥动了一下触角,扇着翅膀在花墨身前晃了晃,朝着远方飞去。
小虫的速度竟然奇快无比,花墨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
陈霄驾御着天道梭狂奔,许久后微微皱眉。
方才他离开之时,沿途洒落了魔虫,监事花墨的动向。
所以他放出一只奇异虫子,然后跟着虫子追了上来的举动陈霄看的清清楚楚。
看花墨和那虫子的速度,甩是甩不掉了。天道梭的速度远远没有到极限,但却不是自己能够完全驾御的,至少以他现在的境界和实力,无法再让天道梭更快。
怎么办?
“尊主!”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心神中呼唤陈霄。
陈霄一愣,眉头微皱,他竟然没有听出这个声音是谁。
“尊主,是我,血屠!”说话者,竟然是墨家血屠。
陈霄露出讶色,作为器灵,血屠还是第一次和他说话。
“尊主,眼下局面,我或许能帮尊主一臂之力。”血屠缓缓道。
“说!”陈霄点了点头。
“只要尊主将几大神器全部融合,必能发挥出更强的战力。”
“融合?怎么融合?”陈霄心中一动。
“吞天枪有吞噬之能,但毕竟不是真正的神器,也无器灵坐镇,无法发挥最大的作用。但尊主可以用吞天枪将血屠吞噬,便能将吞天枪的品质提升到神器的层次!”
“吞噬血屠?可是那样的话你怎么办?”陈霄诧异问道。
“吞天无器灵,我可以入主吞天作为栖身之地,而后尊主再以吞天吞噬光阴盏和天道梭,如此,大器可成!”
陈霄有些犹疑,道:“吞噬光阴盏和天道梭,能成功吗?若是将这两件神器毁了,那就太可惜了!”
“尊主请放心,这段时日我也随着尊主在修行,尤其是随着尊主神识日渐强大,我已经到了突破的关口,此时尊主只要敢做,我有七成把握能够成功!”
“七成……”陈霄闭上眼睛,一只魔虫传来的画面,花墨离他又近了些,这样下去,最多两个时辰之后,便能追上他。
“好,干了!”七成已经足以冒险,天道梭和光阴盏虽好,但毕竟是那十二位至高存在曾经用过的东西,陈霄并不确定是不是另有什么禁制陷阱,心中总是有些担心。若是被吞天枪吞噬掉,那当然是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
血屠一晃出现,悬浮在陈霄身边,陈霄手持吞天枪,与血屠接触到了一起。
血屠表面上顿时浮现出一道红色光晕,阻挡了吞天枪的腐蚀吞噬,但陈霄感觉到,有一股意志却是从血屠上分离,进入了吞天枪之内。
接着,血屠表面上的光晕便消失了。
表面开始融化,慢慢朝着吞天枪内涌进去。
……
半个时辰之后,血屠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而吞天枪已经变了样子。
此时的吞天枪不再是枪的形态,而是一团光。
这团光呈现为五色,就像是一个圆球,缓缓的转动着。
陈霄将光阴盏拿出,投入了这光球之内。
就像是油锅中倒入了凉水,光阴盏一进入光内,顿时发出兹啦的脆响,整个光团开始剧烈的抖动,一道道黑气从光阴盏中冒出,而后被光团湮灭消失。
在这些黑气消失的时候,陈霄心神中隐约听到几声惨叫和叹息声。
果然是有搞鬼……陈霄心中想着,继续观察。
光阴盏缓缓的融化,这次的速度,比血屠要慢的多。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光阴盏终于被彻底吞噬。
此时陈霄手中的光团已经不再是圆形,而是呈现出各种样子,一会儿是吞天枪的外形,一会儿变成血屠战甲的光影,一会儿又组成光阴盏的形态。
陈霄能感觉到这件神器中蕴含的恐怖威势,至少比之前要强大了十几倍。
看来几件神器叠加,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但时间已经来不及,陈霄若是再将天道梭吞噬,就必然要降低赶路的速度,而且无法再穿梭空间。
但看光阴盏被吞噬的速度,若是天道梭也是这么慢,那是绝对来不及的。
该怎么办呢?
陈霄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一物。
这是当日诸葛海给他的“千里传送符”,捏碎后可以将他瞬间传送回泰州分舵之中,只要是千里之内,便是瞬间而至。
但此时他距离泰州却是何止万里!此符是绝对回不到泰州的。
但千里传送符却还有一个效果,就是无法传送回原本定好的位置时,便会随机传送到距离自己千里外的某处。
千里的距离,就算花墨依照现在的速度来追,至少也需要一个时辰。
一个半时辰的时间,足够将天道梭吞噬了把。
陈霄将千里传送符准备好,从天道梭中出来,将天道梭缩小也投入到了那光团之中。
而他自己则拿着光团,朝着远处飞去。
天道梭被吞噬的速度果然更慢,而且投入光团之后,其中冒出的黑气更是比光阴盏浓郁的多,甚至这些黑气被抵消前,还组成了一张脸,瞪着愤怒的眼神望着陈霄。
但最终,所有的黑气全部消失,天道梭一点点融化,融入那光团之内。
半个时辰过去……
那股极度危险的感觉再度传来,回身一看,一个身影已经缀在了后面,正是花墨。
花墨冷哼一声就已出手,陈霄却是随手轻轻一捏,整个人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花墨一愣,身前引路的黑虫触角动了动,便循着一个方向追了过去。他紧随其后追上,眼眸中神情越发坚定。
此人之危险,已经超乎预料,日后若是让其成长起来,很可能便是大唐的中流砥柱。区区涅期的修为,便能从归元期手中逃脱,甚至拥有媲美炼神期的实力,若是被他成长到归元期,那该有何等可怕?
……
陈霄出现后,并没有急着赶路,他想了想,在心中询问道:“转轮王,若是我将此人杀死,他能够进入地府洞天?”
转轮王的声音依然平淡:“任何生灵只要在地府洞天展开范围内死去,就一定会进入洞天之中,没有例外。”
“好!”陈霄又道:“现在的情况,你是否有好的建议?”
转轮王沉默片刻后,道:“此界生灵以星辰之力为己之力,若是切断其与星辰的联系,便能极大的降低其实力。”
“切断与星辰的联系?这个怎么可能做到?”
“虽然不能,但若是将之引入地府洞天之内,会极大降低其借用星辰之力的效果。”
“引入洞天之内?”陈霄被转轮王的话吓了一跳,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若是这么做,就代表着陈霄没有了回头路,他必须要将花墨杀死,否则的话就算他能逃过一劫,也将暴露他最大的秘密。
他没有任何把握,选择尝试与花墨对抗,也是受到血屠的影响,对即将融合而成神器的期待。
如果神器威力没有那么大呢,又或者说自己实力太低,不能发挥这神器最终的效力。
陈霄决定折中一下,先看一看融合而成的神器,到底有多强。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多一些,天道梭终于被吞噬干净。
整团光芒渐渐开始收缩、变小,而后光芒缓缓的消失,出现在陈霄手中的,是一串看起来十分古朴的念珠。
念珠呈现为暗黑色,毫无出彩之处。
陈霄将念珠戴到了手腕上,将心神沉浸其中,顿时全身一震。
一股浩大的,仿佛无穷无尽的意志与他的心神瞬间相通,就像是一个崭新的、巨大的新世界出现在了他的神识之内。
&bp;&bp;&bp;&bp;没有滴血认主,无需祭炼,陈霄心神沉浸的一刻,便已经与念珠心神相通,成为一体。[燃^文^书库][][][]
这念珠成为了陈霄的专属神器,所有的驾御之法、威力和效果,全部映入陈霄的心神之中。血屠原本的器灵进一步提升了实力和境界,整个意识与念珠浑然一体,处在一种绵绵若存,飘渺无迹的状态之中。
这种状态下,陈霄驾御此神器便更加如臂使指,若他不想驾御时便可以将血屠唤醒,由他自己的意识控御念珠,与陈霄并肩作战。
而血屠的器灵此时已经不再叫血屠,也不是吞天枪、天道梭和光阴盏中的任何一个名字,在器成的一刻,陈霄心神中便印入了此神器的称呼。
“蛟奇”
天道难测,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神器浑然,天名自成。
感受到这个名字,陈霄心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这句话。
神器成而自然有名,这让陈霄心神感悟到了很多,甚至隐隐约约似乎把握到了不少什么玄妙难言的东西,而他更是感觉到,此物成而有名,应该和花墨有关系。
现在看来,花墨修炼的乃是木行阴雷,所以他借用的是天空中角木蛟星辰之力。
角木蛟乃青龙之宿,木行雷力之星。
随着陈霄心意微动,手上的蛟奇念珠忽然发出光芒。
一道薄如蝉翼的光膜如同流水般沿着陈霄的身体游走,将他身体肌肤每一寸都覆盖了起来,微微的沉默后,光华大振。
六对翅膀绽放于身后,三对火翼,三对雷翼,光华闪烁,煞是耀眼好看。一道道玄奇的符文流转周身,组成一套金色盔甲的形态,将陈霄周身护持。双臂上有光晕沉浮,随着陈霄的心意,这光晕倏忽变成一把剑,又忽然变成一把刀,下一刻又是一支长枪、蛇矛、大戟……双臂前段的光晕,竟然可以自动幻化为各种武器的形态,几乎是完美至极的利器。
蛟奇融合了血屠墨甲和吞天枪以及天道梭光阴盏的完美特性,是标准的战斗神器。
所有的妙用尽数在陈霄心神中熟悉着,而就在此时,花墨却是终于再次追来。
看见陈霄的样子,花墨顿时一愣,然而下一刻,陈霄却是已经朝他冲了过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陈霄便到了花墨身前,背后的三对雷翼分离前刺,将花墨全身上下遮蔽覆盖,紧接着,陈霄挥臂前指,一记我执斩对着花墨迎面斩来!
无尽的刀意纵横,陈霄的手臂化作一把长刀,每一道雷翼都有一记雷拳神力,狂暴的攻势轰响花墨,毫无保留。
花墨瞳孔陡缩,抬手在身前打个响指,角木蛟星辰之力后发先至,陡然间大放光芒,挡在陈霄身前。
咔嚓!
一声如同玻璃碎响的声音,星辰之力瞬间破碎,陈霄的刀意透体而入,在花墨前额留下一道印痕,但紧接着便被随后更加汹涌的星辰之力冲垮。
这尚是两人交手至今,陈霄第一次对花墨造成伤痕,也不能说是伤痕,至少是微不足道的影响。
但微不足道的影响也是影响。
星辰之力陡然变得狂暴,强者自有强者的尊严,作为归元期的高手,被陈霄这种横差了两个大境界的人伤到……不要说伤到,哪怕是碰到也是无法接受的!
花墨挥拳,出拳,一拳狠狠打在了陈霄身上。
狂暴的冲击之力,带着如同流星般的尾焰,将陈霄狠狠打飞了出去。六对翅翼坠落一地流光,如同烟花般绚烂。
但花墨微微皱眉,他惊讶的发现,这基本并未留手的一击,其实并没有对陈霄造成多少伤害。
陈霄倒飞之中,神情却是十分平静。
雷翅与火焰轻轻颤抖着,方才花墨的一击,尽数被六对翅膀将劲力卸去,除了等阶上的差异之力无法控制,不得不倒退之外,他其实并未遭受伤害。
或者说有限的伤害,他的强悍的体魄和充沛的混沌力,已经完全能够承受。
有了蛟奇的存在,陈霄已经拥有了正面与花墨一战的资格。
是的,只是资格而已。陈霄能够感觉的到,花墨并未用全力,而且角木蛟源源不绝供给的星辰之力和完全与天道相合的规则掌控力,都不是陈霄能够应对的。
微有切断或者减弱花墨与星辰之力相合,陈霄才有机会。
花墨一步跨越,又到了陈霄身前,掌中星辰之力汇聚,凝聚成一把剑。
此剑出,天地颤抖。
陈霄背后火翼一颤,整个人刹那间进入了另一层空间之内。
雷翅一闪,花墨原本斩落之剑顿时停滞。
下一刻,陈霄不翼而飞。
看着眼前瞬间失去踪迹的陈霄,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星辰之力,花墨微微皱了皱眉,冷声道:“你能跑到哪里去?”
那神奇的小虫再次展翅而飞,花墨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
陈霄在空间之中穿梭着,此时神器已成,他的速度便放缓了很多,同时心神之中,默默的传达着自己的命令。
略略沉默,陈霄想了想,将从悬空山处得来的那块碎片拿了出来。
就是这块碎片,拥有切割一切的能力,迄今为止,虽然陈霄并未遇到过花墨这种级别的高手,但只要这块碎片挥出,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和生灵能阻挡此物一击。
他将这块碎片拿到手里,心神沉浸在其中,刹那间,蛟奇开始朝着这块碎片侵袭过去。
一段玄奥的音律忽然在陈霄心神中响起。
这声音非文字非语言,更像是某种音乐,但却又似是自然中无尽的造化之音,如同天地山川河流的回响,又像是风声鹤唳的鸣啼。
一幕幕的画面在陈霄眼前闪现,那是无尽伟大的宇宙诞生之道,一片死寂和黑暗之中,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一切。但就在这无尽黑暗之中,忽然有一道亮光出现,这亮光之中蕴含着一股莫名而威严的意志,这意志横扫一切,充斥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之中。
就在这意志的支配下,宇宙轰然爆发。
无尽的光热肆意的冲突,扩散,一道如同希望般的白色光芒,杂乱无序却又刻意的在整个宇宙中回荡,速度快到无法计算,仿佛只是一个瞬间,整个宇宙便被这道光芒冲击一遍。
一颗颗星辰上开始出现了生命,那造化的伟力,终于孕育出了果实。
……
看着这一幕,陈霄忽然觉得十分感动。
那与情绪无关,而是天然的对于自然的感动,在枯寂的宇宙之中,因为生命的存在而充满生气,不再是黑暗和死气沉沉的一片。
某种奇异的感觉充斥了陈霄的内心,隐隐的,似有所领悟。
但就在此时,画面和声音戛然而止,陈霄不得不从领悟的状态中退出。
眼前已是地府洞天的所在之处,大门豁然开启,一阵阵阴风和鬼哭狼嚎从中透出。
那块残铁已经完全被炼化,消失不见。
而在陈霄手臂的光晕之中,则出现了一座星图,在缓缓的旋转。
一颗太阳旋转,旁边环绕着三颗星辰,赫然就是一个小的星系,循环往复,自成天地。
陈霄默默看了几眼这星系,心中瞬间明朗。
脑海中的绿色星体轻轻一颤,刹那间,一道心神组成的圆“场”,出现在陈霄身周,以他为中心,覆盖两丈的范围。
微微闭上眼睛,两丈内的一草一木,小虫碎石,花叶枯枝,尘土泥浆,甚至空气流动,元素元力,全部掌握在陈霄心神之中。
它们之间看似杂乱无章,却有难言的运行轨迹,看似无序,却是隐隐有规律在其中。
整个世界以全新的角度展现在陈霄面前。
小巧。
融合吞噬残铁带给陈霄的领悟,是他对意境的掌握,再次上升了一个境界。
心神外放形成的意境场,能够察觉场中一切规则的运行规律和痕迹,完整无漏的反射到心神之中。
花墨闪烁着出现在陈霄身后,狂暴的速度就像是一颗彗星,角木蛟在天空中流转,照亮天际。
陈霄回头看了一眼,与花墨四目相对。
他转身,走进了地府洞天之中。
花墨到了近前,看着地府洞天狰狞的外形,眼中有惊讶之色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这洞天之中蕴含着极大的凶险,甚至里面的气息,竟然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回首一望便是邀约,花墨明白陈霄最后那一眼的意思,你是否敢战?
花墨忍不住笑了。
作为名震一方的南齐将领,归元期的高手,面对一个涅期的挑战,竟然还会犹豫。
你就是布下天罗地网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没有用的!
花墨昂起头,大步走进了地府洞天之内。
随着他的进入,洞天的门户缓缓关闭。
天空中角木蛟的星辰微微闪烁,似乎忽然间失去了焦点,晃动,颤抖,仿佛不安一般。
那强劲的星辰之力变的极为微弱,只是顺着地府洞天的门户缓缓渗入。
&bp;&bp;&bp;&bp;地府洞天的空间并不广阔,但此时却是凭空扩大了十数倍,如同一个战场,充满了萧杀肃穆之气。(c书盟网)
花墨缓缓踱步往里走,神情仍旧平静,但眼眸之中,却难掩深深的震惊。
从他身后大门关闭的一刻起,他莫名发现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星辉和星辰之力陡然变弱了。
什么力量能够控制星辰之力,能够影响天地之间最为崇高的星辰天道?
这是一处什么所在,会有如此可怖的违背常理的事情发生?
对于归元期修士来说,这一生见过了太多的事情,如果还能发生违背常理之事,那就是绝对的大恐怖了。
花墨此时心中有了一种感觉,那是一种十分不详之感。
修为到了他这个层次,一丝丝的心血来潮,都不是凭空而生。
越往里走,这种不详的感觉越发强烈。
这处洞天中的规则,浩浩荡荡,煌煌若天,不,甚至比天更加至高无上,更加可怖。
陈霄站在偌大的空间正中,六翅闪烁,如同天神。
“看来你早有准备。”花墨走到陈霄身前十丈处站定。修为到他们这个层次,百丈内也不过是一瞬,十丈的距离只是尊重,从现在开始,花墨发自内心的将陈霄视为了对手。
“告诉我,唐人为何要杀我?难道是想与南齐开战?或者说……这只是你一时兴起所为?”花墨看着陈霄,眼睛眨也不眨问道。
陈霄道:“并非是大唐的意思,今日想杀你,只是我一时兴起。”
花墨点点头,道:“有骨气!只是你有没想过,杀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霄看着花墨道:“你怕了。”
“怕?”花墨一笑,“没有人不怕死,尤其是到了我这种地步,更是不愿意死。我承认我怕,没有什么好丢人的。”
“怕就会没有信心,没有信心就容易输。”
花墨道:“你说的有道理,我的确没有太多信心了。但你有没有想过,越是怕死的人,就越不想死!”
陈霄沉默。
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因为怕死而不想死,因为不想死,所以为了不死,便会无所不用其极。
面对一个无论怎样都准备拼命的归元期修士,更应该害怕的该是对方才是。
沉默片刻,地府洞天中的建筑突然爆裂,碎成一块块土石粉末,轰然垮塌。
一道道剑光从垮塌的建筑废墟中窜出,半空中汇聚成一把剑,来到了花墨手中。
原来方才说话之时,花墨便已经出手,在花墨看来,此处既然能隔绝星辰之力,必然是某种极强的阵法,那么毁灭此阵法,才是重新获得星辰之力的关键。
但花墨说话中悄无声息出手,接连毁灭了所有的建筑,却发现根本毫无作用。
建筑不是布成阵法的根本,出手时都没有受到阻挡,神识感应中,地下天空中都没有阵法的痕迹,也就是说,如果这是一座阵,那已经高明到自己根本察觉不出来。
还是说,这其实并不是一座阵,真的就是一处洞天福地?
如此高规则的洞天所在,又有这么强大的天道规则,真的只是一处洞天?花墨很确定,如果这真的是一座洞天,那绝对不可能原本就存在于这里。驻守此地这么多年,花墨不敢说对这里每一只蚂蚁都数息,但至少地形了如指掌是绝对没问题。
如果不是天然的,那就是有人放在这里的。
花墨再次望向陈霄,看着对方如同天神一般的样子,越发觉得这个青年人看不透。
能够移动的强大洞天,神奇强大的墨甲……是的,花墨以为陈霄穿着的是墨门的墨甲。
大唐和墨门对此人的重视,远远超过外界传说,此人身上,必定已经寄托了大唐和墨门的未来。
陈霄看着花墨,忽然觉得眼睛一阵刺痛,微微闭眼。
身后火翼雷翅无风自动,挡在了他的身前,一道无形的涟漪撞击在翅膀上,荡飞几道火焰,切断一律雷霆,消失不见。
这是一道剑意,一道无形的、不可察觉的剑意。
花墨终于出手,身形轻轻一晃。
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道残影,一时间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浩浩荡荡的都是花墨的身影,汇聚在百丈范围内。
一人手中持一剑,千百剑就是千百道剑意。
陈霄的面色陡然凝重。
千百花墨整齐如一的出手,千百道剑意轰然朝着陈霄刺来。
就想是一座山峰从天迎面而落,陈霄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止,强烈的窒息的感觉不断的压迫周身。
千百道剑意之强大,让人生出沛然难御之感。
“此为我青年时所修绝技,名曰‘千百剑’,请指教!”花墨出手的同时淡淡开口,话语之中更是隐含一股震慑心神之力,让人无法集中精神分辨剑意的方向和角度。
千百剑,千百剑意,铺天盖地,无法直视。
但陈霄并没打算看,他闭上眼睛,双手轻轻一抖,左手剑右手刀,光晕闪烁中已经是刀剑合璧。
长剑与长刀缓缓在身前交叉,带出一片如同蝶翼般的影子,漫天剑意已经扑面而来。
陈霄闭着眼睛,剑刀同时挥动,划出不同的轨迹,双手速度快到看不真切,叮叮当当的爆响如同打铁般响起,连绵不绝。
每一剑每一刀,必定有一道剑意被击飞,尽管漫天剑意如同雨滴,陈霄的刀剑双击就像是一把伞,将所有的雨尽数挡在外面。
他的身影已经看不清楚,有着跳舞般的迅速与轻捷,剑刀如同是手臂的延伸,所击之处,无一落空。
花墨双眸闪亮,瞳孔陡缩,看着陈霄的身影,神情中充满不可思议。
他忽然深吸一口气,张嘴发出厉啸。
千百身影仰天长啸,千百道声音汇聚成滚滚洪流,朝着陈霄浩浩荡荡的扑去。
大地颤抖,山峰开裂,无形的音浪就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陈霄微微眯起眼睛,手中刀剑不停,分离挥动着击开漫天剑意,但口中却同样张嘴分离一吸,而后仰天长啸。
七重音浪几乎是重叠着喷出,对着花墨发出的啸声冲了上去。
&bp;&bp;&bp;&bp;一道海浪在两人正中间爆开,朝着四面八方冲荡而去,无边无际,浩浩荡荡。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o.co/
千百花墨汇聚而成的庞大音浪,竟然无法压倒陈霄一人发出的七重音浪,这一结果,再次颠覆了花墨的认知。
但实际上,就算是千百人千万人,也不过是均分了花墨的神识,虽然如此施展神通固然能发挥出神识的最大效力,但威力的上限,也不会超出花墨的修为上限。
也就是说,方才的对决之中,花墨的神识并没有压倒陈霄的神识。
原本感到星辰之力被阻隔,无法完全借用,花墨打的心思就是以心神手段打垮陈霄,但他绝没想到,以他归元期的实力,竟然无法在神识上压制一个涅期的人!
陈霄的不合常理,如果之前只是让花墨感到有些害怕的话,那现在就是大恐怖了。
身形在地上一转,轻轻一跺脚,千百花墨刹那间消失,回归本体。接着剑铿的一声出鞘,带着如满月般的剑弧,花墨对着陈霄掠了过来。
长剑拖地,剑刃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锋刃,就像是一把参天巨斧从空中劈下,将大地分成两半。
陈霄刀剑相击,迎了上去。
只是前冲之时,花墨周身便散发出一股庞大的冲击力,就像是一面无形的墙壁不断推进,挤压着陈霄全身上下,更是将他身周的元力推开,使得他无法借用。
但随着陈霄身侧哗啦一声爆响,清奇凭空出现,几个闪烁便到了两人战场之外,接着双手举起指天,一道道充沛的元力便疯狂的涌入了清奇身体之中。
花墨震惊的发现,与此同时,陈霄体内也开始涌入疯狂而又充沛的元力。这元力竟然不知从何而来,乃是凭空出现。
转瞬间,花墨已经冲到近前,猛然跃出。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花墨与手中长剑仿佛融为一体,刺目的雷霆将他与长剑覆盖,雷光冲天而起,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一道数十丈长的雷霆剑芒,随着花墨的冲击缓缓举起,逐渐变大,化作百丈长短,数丈宽。变成一把惊天雷剑,似是蕴含着斩碎天地燃尽一切的气势,对着陈霄遥遥斩落。
面对这惊天雷剑,陈霄陡然瞪大了双眼。
“好!”
陈霄爆吼一声,一把将长刀擎起,随着他的动作,一声惊天巨响传来,紫色雷霆直冲天际。同时左手长剑上扬,烈焰熊熊燃烧。
长刀长剑反手上扬,同样化作一把巨大的紫色雷刀和滔天火剑,通天彻地一般,对着花墨斩去。
两刀一剑就这样以最狂暴的姿态、毫无保留的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两相撞击,就像是开天辟地一般,狂暴的雷霆与火焰四散飞溅,化作漫天流星雷光。浓烈的劲风夹杂着烈焰和雷霆之威,将整个地府洞天笼罩。
花墨怒喝一声,身上的气势凝聚到了极点,整个人如同变成了一颗雷电太阳,在灼灼生辉,不断的散发出光与热。
他再次凌空一剑,雷霆奔腾中,对着陈霄斩去。
陈霄反手一刀,与剑影相击,却是身形轻轻一晃,像是没有站稳,但接着左手中长剑上刺,堪堪将花墨的剑势阻住。
花墨长笑,一连刺出数剑,连绵不绝只见虚影,最终合并为一剑刺向陈霄胸口。
陈霄一伸手,刀剑在身前交织,而后齐齐超前推出。
在他的感知之中,花墨的剑势固然精妙到了颠毫,但小巧意境的范围内,他的每一剑的去向,尽数在自己掌握之中。
刀剑交击于花墨剑上,雷霆与火焰交替着冲击于花墨身周,无孔不入朝着花墨全身各处攻去!
花墨气势暴涨,双目精芒闪烁,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无比狂放的气息,手中剑连连挥动,雷霆虚影就像是一道大网,对着下方的陈霄压去。
轰!
就像是两颗星辰撞击,又像是世界被毁灭。陈霄背后六对翅膀与花墨的雷霆剑网对击在了一起。片刻的僵持。翅膀挡住了剑网,但陈霄手中的刀剑,却也随之出手。
就在此时,花墨以一化千,又出现千百虚影,剑芒点点合并为一把巨大的雷剑,再一次削向陈霄。
刀剑交击夹住花墨的攻势,陈霄的神情却是十分吃力。
从交战至今,看似花墨的每一次出手陈霄都有所阻挡,但只有他自己明白,归元期强者的实力委实是强到可怕,每一次交手,尽管身着蛟奇,但强劲的力道仍然震的陈霄全身发抖。若不是有小巧意境,把握到花墨出手脉络中的缺陷跟细微之处,若不是陈霄身体劲力之强超乎想象,兼之又在地府洞天之内,隔绝了大部分星辰之力,无法任花墨自由调动,陈霄现在恐怕早已命丧花墨剑下!
陈霄此时感到吃力,却不知道花墨心中却已经震惊到了极点。
虽然无法完全借助星辰之力,但归元期强者的实力又岂会因此而受限制?花墨每一击出手,都是归元期完全的实力,纵使他认为陈霄能抵挡一两下,也绝不认为他能够完全撑得住!
但从交手至今,陈霄虽然看似被动,看起来似是处在后手,但却将花墨所有的攻势尽数抵挡或者化解!
他不过是涅期修为而已,别说是涅期,就算是炼神巅峰,按说也绝无可能抵得住归元期高手的攻势太久,若不被秒杀已经是本事。
难道说,一件墨甲竟然能如此强大,强大到即便只有涅期的实力,也足以与归元期抗衡不成?
不,不可能!墨甲虽强,但绝不可能强到如此地步,就算是墨门的至高墨甲,也必须是有归元期的实力,才能完整的发挥威力。
但是……这件墨甲……
花墨仔细看着陈霄身上的火翼雷翅,看着他手中的光晕幻化的刀剑,感受着自己奋力一击后被化解的力量,不得不承认,这一套墨甲,足以抵御归元期强者的攻势。
也就是说,陈霄不须担心防御之事,只需要全力进攻,墨甲自然会自发护主。即便是他无法阻拦自己的招式,墨甲也会自然而然的替他化解自己的攻势。
大唐墨门……当真是太可怕了,竟然能造出如此神兵利器!
&bp;&bp;&bp;&bp;花墨连连抢攻,速度快到完全无法看清身形,只是看到旋转的长剑划成一个绕身的大圈,正因为速度快到了极点,这虚幻的大圈看起来才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雷圈,就这么旋转着将陈霄淹没其中。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然而如此快的速度,却没有半点声息,没有半点劲风,就像是自天外而来的神迹,完全不受到天地自然的影响。
这是何等神奇的手段!
在雷剑肆虐的同时,陈霄紧闭双目,手中刀剑也舞动的如同旋风一般,动作似快似慢,若缓若急,到了后来,只看见一团火焰和一团雷霆与另一道雷电旋风猛烈的撞击在一起,不断的发出爆响声。
嘭!
二人乍合倏分,陈霄手握刀剑后撤,花墨竖剑侧移数步,接着二人同时僵持不动。
短暂的停顿后,花墨腾空而起,手中长剑对着陈霄头顶正中点去,陈霄也不抬头,刀剑划出完美的弧度上升堪堪架住,短短的一瞬间,两人刀来剑往,只看见一片残影涌动,也不知道对击了几十招。
花墨借力在半空中一翻,恰好落在了陈霄身后,长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沿着最合乎天地至理的路线,完美的朝着陈霄后心刺去。陈霄左手屈剑后刺,右手长刀也随之往后划出,整个人就像是被刀剑带动一般,自然而然的旋身攻击,如同游鱼戏水,整个攻势一气呵成浑然无暇,妙至颠毫。
长剑与长刀再次交锋对撞,发出一声轻响。自二人交手至今,兵器每一次对撞,均不会发出巨大的声响,看起来似乎毫不着力,但那膨胀鼓动的无形波动,却说明二人此时的劲力何止百万斤,若是换成一般人,光是这劲道就足以将其震成齑粉。
两人的对战渐至白热化,那无形而又强大的气势,逐渐在整个地府洞天中蔓延肆虐。
陈霄与花墨激烈碰撞不休,陈霄就似是一道光影组成的蝴蝶,六对翅膀挥动中只见光华漫卷,每一招中俱含有摧枯拉朽,扫清残障的威严气势。而花墨则如同天地间至强至刚的雷霆,拥有横扫一切的强大力量。两人剧烈的碰撞,荡漾着无尽的毁天灭地之威。
激烈的碰撞,时间流逝,两人从黑夜打到天亮,又从天亮到黑夜。
从外面看去,地府洞天仍然是一片浓雾,没有人知道里面存在着怎样一处神奇的地方,更不清楚里面在进行着怎样的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
一次又一次的碰撞之后,两人身形终于分开,凝立对峙。
陈霄的六对翅膀变的暗淡了许多,身上的黄金符文盔甲也变成了暗淡的铁锈色,光晕幻化的长刀与长剑上,满是缺口。
但他的眼眸仍然平静,身躯仍旧挺立,精神越发高亢。
花墨却是神情委顿,眼眸虽然同样平静,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看透或是认命的平静。
一天**的激战,花墨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要陨落在此了。
对星辰之力的借用越来越弱,微弱到几乎已经不存在,花墨心中明白,这是因为自己的实力正在不断下降。
但是,除非到最后一刻,否则他绝不会放弃。
这是一个强者的尊严,也是他追寻的道!
“陈霄,吃我这一击!”
花墨单手指天,陡然间,全身燃烧起了熊熊烈焰。
原本早已随着天亮而消失隐没的角木蛟星宿,忽然间大放光芒,从天空中闪现而出。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全部被震撼了。
那些南齐和大唐边境附近的普通民众如同看到了神迹,无论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全部停了下来,拜倒在地,喃喃祷祝。
原本被地府洞天隔绝了花墨与角木蛟之间的联系,但在此时此刻,花墨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强行使得角木蛟生出感应,竟然硬生生冲破了地府洞天的阻隔,强劲而浑厚的星辰之力灌注到花墨身上,激发烈焰更加猛烈的烧灼,同时牵引更多的星辰之力从天而落。
花墨身上火焰或者说星辉燃烧的越来越炽烈,到了后来已经看不见人形,只是一团冲天烈焰站在陈霄面前。
那强大的星辉之力让地府洞天都开始轻轻颤抖,大地被炽热的温度炙烤的融化,漆黑的地府洞天变的明亮无比,如同一团太阳降临。
下一刻,这火团对着陈霄狂冲而至。
陈霄脸色变了。
一股危险到骨髓里的感觉瞬间涌上,他的前后退路全部被封死,就连空间都被充沛的星辰之力禁锢,这一击,竟是避无可避。
危急中,陈霄先是将在破碎之域得到的巨大龟壳祭出,挡在了自己身前,接着抽身急退。
轰!星辰之力轰击在龟壳上,当即将龟壳淹没,继续朝着陈霄冲来。陈霄随手又祭出一物,乃是得自墨门的元极级墨甲,却紧接着被星辰之力轰成了铁水。
陈霄爆喝一声,一记我执斩斩出,接着连放十余道雷拳,然后双手持不死印,以身体硬捍花墨的攻势。
陈霄瞬间被星辰之力淹没了。
整个地府洞天,完全变成了烈焰的世界。
许久之后,烈焰散去,花墨站在原地,面色苍白,但神情中却露出一抹笑意。
自己……终究还是赢了,尽管以燃烧鲜血生命为代价,强行勾动星辰之力发动了这一击,但毕竟还是赢了!
花墨打量着地府洞天,越看越是惊异,此地之神奇,实在超出了他的想象。
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启此地,或者书……这里到底该如何控御?
就在此时,一道清光忽然从仍在燃烧的烈焰余烬中发出。
花墨眉梢微挑,转身看向清光起处,只见陈霄慢慢从里面走了出来。
蛟奇闪烁着如同水晶般的光泽,一道道符文流转,充满了神秘的力量,陈霄全身上下完好,没有一点伤痕。
这怎么可能!
花墨的瞳孔缩紧了。
陈霄深吸了一口气,神情有些复杂。
如果不是方才蛟奇阻挡住了花墨的攻势,给他留了最后一口气,如果不是他拥有地府洞天赐予的神通“极昼”,方才他已经死了。
归元期强者的强大,果然不能以常理论。
“你没死?!你怎么可能没死?”花墨终于自交战以来,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陈霄看着花墨,眼眸中并无同情。
他抬起一只手,没有说话。
漫天遍野间,忽然凭空出现了无数的身影。
那是大唐与南齐厮杀**的死去兵勇,如今已经全部进入地府洞天之内,无论是唐军还是南齐人,此时都只有一种身份,那就是洞天鬼兵。
而在天空之中,则悬浮着无数的魔虫,以小金龙为首,蓄势待发。
地面之中,无数的潮汐虫伸动爪牙。
“啊!!!”花墨发出震天怒吼,久久回荡不休。
三个时辰之后,地府洞天内到处是被轰成焦炭的鬼兵,被杀死的潮汐虫和魔虫,残破的游魂和坑坑洼洼触目惊心的痕迹。
陈霄站在一边,仍旧感到心有余悸。
最后时刻,即便是在千军万马的包围下,有着无数潮汐虫和魔虫一同出手,花墨仍旧悍然击杀了近一半的鬼兵和数不清的虫族才悲愤死去。
期间他数次想要突袭强冲到陈霄跟前,甚至差一点就会得手,最终还是被悍不畏死的鬼兵淹没了。
此时一个新的花墨站在陈霄面前,沉默不语,神情中充满惘然、震惊、犹豫。
许久后,花墨冲着陈霄一躬身,道:“尊主!”
陈霄终于拥有了一名归元期的手下,自今日起,他算是正式拥有了高端的力量。
而此时,转轮王的话语也在陈霄心神中响起。
“地府洞天吸收归元期强者死气,进一步修复提升,陈霄获得‘判官’神位,赐予神技‘决死’,拥有决断地府洞天所在范围内一应生灵死亡的权利,可派遣鬼差鬼将勾魂决死。赐予‘五方鬼阵’以五为基础,鬼兵数量越多,威力越大。赐予册封‘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勾魂使者’之神权,鬼差及鬼差令册封不再有限制,赐予对应职权对应神通……”
元神之中,更是包含了对这些能力的解释,从五方鬼阵到各种称号,全部解释的清清楚楚。
现在的陈霄,已经拥有了‘神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是人间之神。而他的神位便是以地府洞天规则为基础产生的,唤作“判官”。
“决死”便是判官神技,只要地府洞天展开,在此范围内的所有生灵之性命,便全部由陈霄决断。
当然,仅限于没有修行之人,修行乃逆天之举,逆死求长生。陈霄若是要决断修行人的性命,便需要派出鬼兵鬼将前去“拘魂”。
当然,这种拘魂是有可能失败的,必须实力比对方更强大,才能够成功。
拘魂会在生灵睡梦中进行,鬼兵鬼将甚至包括陈霄自己,都可以通过地府洞天被送入该生灵睡梦中,只要在梦中将其杀死,那么这生灵便也就真的死亡了。
看似这所谓的神技似乎没用,但其中却着实有几个非常神奇的作用。
&bp;&bp;&bp;&bp;在洞天范围内,陈霄以判官之名决断死亡,死的人越多,地府修复和完善的就越好。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但这仅仅是开始,一旦地府洞天强大到不止能够决死,还能够参与轮回判生之时,陈霄便拥有了真正立地成神的根基。
那就是对于善恶有报,生死轮回的信念之力,这种力量可以不断的塑造陈霄的形神,使得他越发强大,甚至强大到无法被杀死的‘人间真神’的地步。
原本世间百姓便有对生死轮回,善恶有报的意识。例如内心中渴望坏人受到惩罚,好人长命等等……这些信念原本是自然天道的一部分,一旦被地府截取,便等同于由地府和陈霄来承受原本天道该承受的信念。
一个人的信念固然很微小,但千百万信念汇聚,便是一股无比可怕的力量。
换个角度说,这种信念其实就是香火之力的展现,也可以称作信仰之力。
地府阴间的信仰,便是善恶有报,生死轮回,因果循环!
这些便是心神中涌入的解释,陈霄更是了解到,这种奇特的信念力的塑造形神之法,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乃是地府洞天原本所在世界的天道运行规则。也就是说,类似香火之力这种特殊的力量,整个世界只有陈霄拥有。
……
是夜,南齐大营驻地。
**一日与唐军的苦战,双方都损失惨重,可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对于南齐人来说,损失却是远远大于大唐。
先不说兵马死了多少,擂斗的勇者众目睽睽之下被抓走,主帅消失至今不见……更有传闻说那被抓走的勇者是朝廷里的大人物,弄不好是哪位皇亲国戚或是贵人……如此算的话,南齐这一次可谓是吃了大亏!
花墨几名副将聚集在营帐之中,正在商量着什么。
昨夜一战,两名副将战死,折损人马近三千,主将花墨大人更是不知所踪,这几名副将此时已经完全乱了方寸。
好在都久经战阵,处事不乱。除了派出必要的探马斥候观察唐人的去向外,也派出了向朝廷禀报之人,但就算最快也需要三天才能带回朝廷的旨意。
而探马来报,唐人已经重新集结大军缓缓推进,摆出一副要决一死战的姿态。
眼下局势,当真是无比危急。
“将军既然不在,我等也必须坚守不退,依我看来,整顿各部人马,与唐人决一死战罢!”几名副将中年龄最大的刘副将说道。
一边速来稳重的李副将摇头道:“人马本就悬殊,我军又没有主帅,打一场必输无疑,依我看来,据守不出才是上策。”
刘副将不赞同道:“据守不出?没有城廓,没有守城器械,我们拿什么守?守得住吗?”
李副将不说话了,一边王副将眼睛一亮,道:“我们不如退守狼郭城?”
这话一出,几人皆是一愣。
“狼郭城……到是个好地方,只是这样一来,我们的战线至少后撤七十里,到时候若是朝廷怪罪……”
刘副将咬了咬牙,道:“大人不知所踪,靠我们几个,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退守狼郭城,就这么办吧!若是到时候朝廷怪罪,由我一力承担!”
几名副将动容道:“刘大哥这话说的,若是朝廷真的怪罪,我们自与你一同承担,岂能让你独自承担?”
“对,有事我等一同承担!”
“好!”刘副将一拍桌子:“就这么办了,整顿各部,退守狼郭城!”
话音刚落,营帐内忽然刮起一阵黑风。
几人一愣,顿时警觉,各自拔出腰间佩剑,但紧接着便感到一阵阵眩晕感袭来,纷纷东倒西歪的躺倒在地,不一会儿竟然打起了呼噜。
屋内显出两个身影,一为白色,一为黑色。
黑色者穿一袭黑衣,周身散发着一股恐怖气息,面貌狰狞可怖,正是刑猛。
而白色者身着白衫,反而有一番潇洒气质,竟然是花墨。
两人便是陈霄最新册封的“黑白无常”。
两人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竟然化作两道清风,飘进了在场这些副将的心神之内。
此时若是有人从空中看去,便会发现极其骇然的一幕,一道磅礴的黑气,就像是一道海浪,缓缓的涌进了整个南齐军大营之内,所有值守的兵士顿时晃了晃睡去,原本正在酣睡的兵士则睡的更香了。
刘副将晃了晃脑袋,愕然发现自己还在帐中,但周围已然无人。
“这是怎么回事?李副将!王副将!”刘副将大声喊着,却是无一人答应。
本能的感动不对,李副将拔出剑,大声道:“来人啊!”
没有人答应,李副将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却看见帐门口飘进一个人。
没错,李副将感觉这个人正是飘进来的,他凝神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将……将军?”
花墨一言不发,走到李副将面前坐下,抬首看着他问道:“宜年,你追随我多久了?”
李副将一愣,宜年是他的名字,但平日间花墨却极少这么称呼,他本能的感到有些古怪,但还是认真想了想答道:“跟随将军,整十个年头了。”
“这十年来我待你如何?”花墨道。
“将军待我如亲兄弟,没有将军,就没有我李宜年的今天,想当初我落魄无依……”李副将还要再说,花墨却是摆摆手,一指营帐道:“你好好看看,这是哪?”
李副将有些奇怪,道:“这是在营帐之中啊?将军,这一日**您去哪了?兄弟们都急疯了,现在您回来了可太好了,正等您主持大局!”
花墨苦笑一下,摇摇头道:“哪还有什么大局,你好好想想,原本你在干吗?”
“我在……”李副将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忽然愣住了,道:“我和王副将刘副将他们在商谈军务,忽然喷进来一股烟,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知道了……将军,出什么事了?那烟是什么东西?”
花墨叹息一声,道:“宜年,你现在是在梦中,而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李副将身躯一震,惊骇的望着花墨:“取我性命……?可是兄弟做错了什么?”
花墨摇摇头,脸上复杂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平静严肃,问道:“宜年,你可信我?”
“将军这话问的,我李宜年谁都不信,就信将军!”李副将拍着胸脯说道。
花墨盯着李副将的眼睛,淡淡道:“既然如此,你自杀吧……”
李副将一愣,过了会儿反而笑了,他点点头道:“既然将军,不!大哥你要我死,那我就死!”话罢,长剑刎向颈中……
而在一边王副将的梦中,刑猛如滔天魔神一般,正与他激烈的战斗着,片刻之后,刑猛手中光明剑一荡,一道黑色烈焰喷出,将王副将烧成了灰烬。
从外面看,这几人不过是在熟睡,什么异常也没有,只是忽然间,刘副将的身子一颤,全身抽搐起来,脖颈处更是出现一道红色印记,片刻后呼吸猛然停滞,就此死去。紧接着是王副将全身皮肤都冒出一个个水泡,仿佛是被烫伤了一般,颤抖了一会儿之后也停止了呼吸。
从军帐大营直至整个驻军营地,一个个将领兵士悄无声息的死去,就像是一阵风刮过,这些人全部丢失了性命。
……
是夜至天明,南齐军花墨部两万人全部无疾而终,只留下一地死尸。唐军蜂拥而至时,全部被惊呆了。虽然俱是久经战阵的老兵,但看到这诡异到了极点的状况,不少人还是吓的全身发抖,后背发凉。
紧接着,唐军长驱直入,迅速攻占狼郭城,并以此为契机继续猛进,在南齐飞狼岭打败另一支驻军,牢牢把住了飞狼岭。
接着唐军派出三千精骑长途奔袭,从后方绕至南齐与大唐边境最重要驻军‘飞狼军’的背后,发动突袭。与飞狼军对峙的大唐驻军趁机进击,两面夹攻。飞狼军大败,唐军一路突进,直侵至黑山原一线。
占据了此线,使得大唐与南齐边境硬生生向内推进两百里,更是占据了有利地势,绕过了黑山最难走的一段道路,不仅是切入了南齐内部,更是直逼燕国,几成两面夹击之势。
三日后,南齐得到信使讯息,得知花墨失踪,群龙无首。紧接着得到消息飞狼军大败,唐人已经占据黑山原。南齐帝大惊,当即命护国将军陈靖率大军救援,更下密诏一定要将太子救回。
只是大唐早有准备,大唐元帅玄跋亲自领兵,在飞狼岭、黑山原两线布下埋伏,尽管陈靖已经足够小心,但在这位百战元帅面前还是吃了个大亏,双方大军厮杀数日,最终陈靖不得不率兵暂退,与唐军成对峙之势。但无论是玄跋还是陈靖都已经明白,南齐丢的这片土地,是绝无可能再拿回去了。两方这么多年的对峙平衡,在一个最不可能打破的地方被打破了。
而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注视在这里的时候,陈霄已经悄悄的来到了南齐国都城。
&bp;&bp;&bp;&bp;南齐国都炎雷城,陈霄穿着南齐人的服饰在街道上走着,不时好奇的打量着城中的一应建筑观察着南齐民风。
进出炎雷城需要查探,陈霄出示了花墨给予的大将军令牌成功混了进来,原本是打算出示独孤霸的太子府令牌的,但考虑到如今独孤霸的身份可能会带来麻烦,便没有这么做。
陈霄来炎雷城的目的,当然就是要找到那刺客世家的特使,但这件事情的难度,却是超乎想象。
且不说特使在宫内严密防护,就算陈霄能够进入宫内,如何能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将特使杀死,也是一个问题。
不了解特使的实力,但想来能担任如此要职,来人的实力必定不会太弱。
所以陈霄与花墨他们制定的计划是,找到特使的住所,梦中拘魂将之杀死。
炎雷城非常大,虽然没有唐都长安那么壮阔,但光是皇城内城,就足有五座普通城廓那么大,虽然地府洞天提升后,能够影响的距离进一步增大到了方圆七十里,但却还是远远不够。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特使的住处,然后就地展开洞天,而后再行动。
此事的难度,可想而知。
陈霄沿着皇城南墙一路走,渐渐的,前方有一座酒楼映入眼帘。
酒楼门前三个大字“得月楼!”
进入酒楼之内,有店小二迎了上来,笑眯眯道:“这位客官,您是住店还是打尖啊?”
陈霄顿了顿,打量了一下周围,悄声道:“天上的龙肉有没有?”
店小二眼中光芒一闪,靠近一步悄声道:“龙肉没有驴肉有,您要二斤还是半两?”
“半两二斤塞牙缝,整驴来一头,黄酒整一缸!”
小二一竖大拇指,道:“爷可真霸气!”
陈霄点点头,道:“不霸气不兄弟,请了!”
小二看看左右,悄声道:“请上二楼雅间,飞云。”
陈霄迈步朝着二楼走去,一边走一边心中道:“独孤霸,你这都整的什么暗号?真二。”
独孤霸的声音响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当初偷偷溜出宫,和街边小混混打了一架,后来闹玩结为兄弟,在我的关照下,他一步步建起了这‘霸帮’。我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做的这么好这么大……暗号是有点二,但我那兄弟就是个二的人,尊主您若是见到了就知道了。”
陈霄道:“你扶持黑帮,你那皇帝老儿不知道吗?”
“开始是不知道的,后来知道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皇家子嗣,谁没有点体己人。我算是低调的了,我那些兄弟们,个个私下里都有不小的势力。这霸帮能干到这么大,父皇其实也间接的出过力。”
陈霄莞尔:“你们爷俩还真有意思,你那兄弟知道你的身份吗?”
“他不知道,但我琢磨着他应该有所猜测,只是他从来没问过。”
陈霄走到了飞云间,坐下之后,小二将门帘带上,转身出去了。
“这个人,真的能行吗?”陈霄问道。
“最开始只是我游戏之举,后来我发现,霸帮能够帮助我在炎雷城控制很多事情。父皇也有意帮我扶持,想来他的意思是希望日后霸帮能成为我手中的一把刀……现在霸帮的能量,在炎雷城可说是呼风唤雨。只是让他们打听一下两个特使的住处,并不算什么事。”
“好!”陈霄刚说完这句,门帘猛的一下被拉开,一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这大汉的身形高大威猛,比陈霄足足高出一头还要多,体魄健壮魁梧,周身洋溢着一股彪悍的气息。
大汉长的很丑,长脸大嘴小眼睛,陈霄生平从未见过这么丑的男人。
但这大汉身上却是自有一股独特的霸气,整个人气势就像是一把刀,锋芒毕楼。眼睛炯炯有神,充满了感染力。虽然长得丑,但自有一股特殊的气质,反而将他衬托的特别有男人气息。
陈霄啧啧称奇,这大汉也有修为在身,但境界却并不是很高,不过是涅期而已。而且独孤霸早就说过,这家伙的修行其实是他一手指点,也并没教他什么高深的功法。但这人天资极强,只靠自己领悟,也没有太多资源的帮助下,竟然在几年内就到了涅期。
而他作为霸帮老大,麾下数名高手都比他实力更强,但却甘于臣服。许多帮派与霸帮相斗,也都有许多高手坐镇,最后却皆是败在霸帮手中……此人的手腕、心机、智谋,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陈霄在心中思忖着这些,一边打量着大汉。大汉与他对视,竟也是不发一语。
“你是什么人?”许久后,这大汉终于开口,平静的问道,话语中没有任何情绪。
“我是独孤的人,他让我来找你,请你帮个忙。”陈霄回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大汉没有接陈霄的话,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陈霄点点头,道:“曹舞阳,霸帮老大,炎雷城中数一数二的人物,独孤的兄弟。”
听到兄弟两个字,曹舞阳眸中精光一闪,接着用怀疑的表情看着陈霄,唇角微微上翘,道:“这么多年,一直是独孤在帮我。而我最多也不过是帮他打听过几次消息,我和他约定的这个暗号,他从来没用过,今天用了,来的却不是他本人……看来,独孤遇到大麻烦了。”
陈霄不置可否,只是问道:“帮忙吗?”
曹舞阳深吸了一口气,道:“说,要我做什么?”
陈霄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递给了曹舞阳。
曹舞阳接过低头看了看,本已悄悄握在腰中剑柄上的右手,慢慢松开了。
“说吧,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曹舞阳将令牌递还给陈霄问道。
陈霄看着曹舞阳,缓缓道:“我要知道刺客世家派来南齐特使的住处,他们的身份、修为,他们的一切消息,越详细越好。”
曹舞阳叹息一声,挑了挑眉梢道:“还真是够麻烦的……你想干什么?”
&bp;&bp;&bp;&bp;“你不要管我想做什么,我只问你什么时候能给我消息?”陈霄盯着曹舞阳的眼睛问道。(c书盟网)
曹舞阳想了想,点头道:“如果只是想问这些,两天之内可以帮你问到。”
“两天?”陈霄微微吃了一惊,想不到竟然能这么快。
曹舞阳却是误会了陈霄的意思,略微犹豫了一瞬,道:“明日午间还在这里,给你消息!”
陈霄眼中射出异彩,道:“好!多谢!”
“谢倒是不必。”曹舞阳淡淡一笑:“就是有点想我大哥了,什么时候叫他来看看我?”
……
离开得月楼,陈霄在街上逛了半天,确定没有人跟着后,拐进了一处民巷。
看看左右无人,他跳进一间已经废弃掉的宅院中,而后悄悄推开房门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曹舞阳在陈霄走后,一言不发的沉思着,食指悄悄的击打在桌面上,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和节奏。
不一会儿,一个抱着胡琴的老者走进包间,轻声道:“掌柜的要听曲吗?”
曹舞阳轻轻一伸手,原本悬着的门帘便搭了下来,他皱起眉头对老者说道:“有人来了炎雷城。”
“谁?”老者面无表情。
“陈霄。”
老者一愣,眼中陡然射出精光:“他好大的胆子!来这想做什么?”
“他要我帮他询问刺客世家特殊的住处,用的是太子的暗语。”
老者一怔,眼中露出疑惑之色,道:“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曹舞阳摇摇头,道:“现在的问题是太子失踪,他却用了太子的暗语,也就是说,太子很有可能在他手里。”
“有道理!”老者点点头,道:“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已经来了,我们不好好‘迎接’一下,岂不是失了礼数?陆老怎么看?”
姓陆的老者轻抚着手中胡琴,想了一会儿道:“有把握吗?”
“活捉没有把握,杀了倒是有些把握……我倒是有些佩服他,竟敢孤身一人来此,倒也算是有种。”曹舞阳笑眯眯的道。
陆老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就安排好,如果能活捉就捉了,若是不能……就杀了,千万别走漏了风声。”
“所以才需要陆老您亲自出手,既要保证霸帮的根基不失,还要达成目的,一般人可做不到啊。”曹舞阳斟了两杯酒,托着一杯到陆老面前。
陆老端起酒杯,和曹舞阳轻轻一碰,道:“这么多年没动了,也该松弛松弛这把老筋骨了……”
是夜,夜深人静之时,陈霄悄悄从那院中出来,就像是一只猿猴,几个起落上了屋顶,然后迅速隐没在月色之中。
陈霄没有飞行,在炎雷城内,任何人若是飞天,马上就会吸引到整个护城大阵的注意。他只是不断的上蹿下跳,巧妙的避开了所有巡逻的侍卫和隐藏起来的暗哨,绕到了皇城外侧,潜入了护城河中。
沿着护城河一路往北游,半柱香的时间后,陈霄眼前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圆洞。
这是皇城内城与外城护城河泄水的水道,一道道流光在圆洞上轻轻滑动,就像是一条条萤火虫在镜子上飞舞。
这圆洞上有阵法禁制,若是有人想偷偷从这里潜入,马上就会触动阵法。
但陈霄却伸出手,在圆洞上某处轻轻一点。
数道流光顿时剧烈涌动起来,一个奇异的符文闪现而出,隐含一道剑气。
陈霄在心中默数两下,然后飞快的又在其他两个方位连点数下。
接着,他每隔数息便伸手点几下,整个圆洞上流光闪烁,符文闪现,各种剑意阵意不断跳跃着,蓄势待发,但却无论如何就是不宣泄出来。
直到陈霄点了数百下之后,整个圆洞上的流光猛然间大亮,剧烈的闪烁了一下,然后瞬间消失。
心中一松,陈霄从圆洞中钻了进去,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皇城内城。
炎雷城护城大阵,如同长安的大阵一般,都是一国之都最后的依仗。从立国之初到现在代代的修补增减,其威力已经达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若没有准确的操控阵法的方法,想要强闯而入,即便是世间顶阶强者,也要付出代价。
而独孤霸恰好是了解这些阵法控御之法的人,虽然最核心的操控之法他尚没有资格知情,但已经足以让陈霄平安的进入皇城之内。
陈霄从一处荷花池中悄悄露出头,放开神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他的神识无比广大,但在这皇城内城之中,却仍然感觉受到了阻滞,就像是在粘稠的油中一样,神识根本无法扩散的太远。
而且在这城中,更是有一处处让陈霄心惊肉跳的所在,根本不敢把神识窥探过去,只是动一下这个念头,心中都会觉得无比危险。
但神识无法扩散的很远,只是针对一般人来说的,陈霄的神识纵使无法扩散很远,也已经达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境地。
周围的侍卫行进路线与独孤霸说的没有什么区别,虽然如今南齐形势有些复杂纷乱,但显然没有人会认为有人能够潜入这都城之中,所以一切的巡视戒备都没有任何调整。
待一队侍卫过去之后,陈霄悄悄从荷花池中钻了出来,顺着独孤霸指出的道路,朝着远处窜去。
他在黑夜中如同一头暗夜精灵,敏捷的避过一队又一队巡视的侍卫,小心翼翼的通过一个又一个禁制,最终,在太子殿前停了下来。
陈霄从怀中拿出一物,那是一枚青色的小印,约有拇指大小,陈霄对着太子殿的正门,轻轻按下了小印。
小印被按动,迅速在陈霄手中改变了形态,接着散发出一股无形且不易察觉的波动,将陈霄包裹了起来。下一刻,陈霄消失在了原地,再下一刻,他出现在了一座封闭的暗室之中。
这是太子殿的暗室,平日之间,除了独孤霸没人能进入这里。
当然,还有一个人可以进入,就是那位南齐国的皇帝陛下,但以独孤霸对他的了解和陈霄的推测,整个时候,这位皇帝陛下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这里。
他猜对了,整个密室中空无一人。
密室不大,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四面都是墙壁,雪白的墙,没有任何痕迹。
陈霄走到靠西的那面白墙之前,抬手在上面几个位置轻轻触动。
片刻后,整面墙壁变的如同水幕一般,隐隐有波纹出现。
陈霄朝着墙壁走了过去,下一刻他消失在墙壁之中。
眼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中没有光源,但却十分明亮。那是因为,整个甬道的上下左右,全都是蓝色的水晶筑成。
陈霄走在这条蓝色的水晶通道内,一路向前。
这些蓝色的水晶,叫做“海钻”,乃是产在深海之中的一种特殊的晶体。
这种晶体,是世间最精纯的元晶,内里蕴含的元力数量,是普通元晶的一百倍。
海钻的价值无法估量,只是拇指大的一颗,便价值连城。而在这里,却用如此多的海钻铺砌了一条长长的甬道。
顺着甬道走到尽头,眼前出现了一座山。
这是一座海钻堆成的山,是真正的山,整个空间乃是以**力辅以阵法组成,若是将这山挪到外面,足以占去几座大殿的空间。
一眼望过去,蓝色的光芒几乎刺眼,充沛的元力,只是呼吸一口都充斥了全身。
这便是独孤霸平日间修行的密室。
南齐只有一座海钻之山,原本是南齐帝修炼所用,但却被皇帝搬出一部分,悄悄运到了太子府。
足见这位皇帝对独孤霸的**爱。
走到山前,陈霄将独孤霸放了出来,他的神情有些复杂。
毕竟现在是在帮着外人对付自己的父皇,即便独孤霸此时看待世间的角度已经改变,在生死轮回中,谁和谁也不过只是一世情缘,但知道是一回事,真的到了面前是另一回事。
陈霄看着独孤霸,道:“如果真觉得难受,我可以日后将你父皇也拉到地府之中。”
独孤霸眼睛一亮,冲着陈霄深深躬身道:“多谢尊主。”
陈霄点点头,将所有咒约生灵都放了出来,还有地府中所有进入的鬼兵。
一时间,几万人全部站在了海钻山上。
不过即便是这样,整座山也仍然没有被占满。
若是将这座山搬出去卖掉,陈霄今生今世……不,就算轮回几世再也不会缺钱。或者说,恐怕没有谁能出得起价钱,买这座山。
所有人全部盘膝坐下,开始修行。
独孤霸生前在此修炼,吸收元力的速度并不算快。但今日一开始修炼,元力便像是喝水一般,疯狂的涌入他的身体之中。
盖因成为地府鬼兵之后,因为地府的规则更胜天道一筹,所以打开了某种限制,使得所有鬼兵吸收元力的速度都大大提升。
咒约生灵虽然不是鬼兵,但被陈霄依次册封为地府中的官职,也拥有了一样的效果。
但吸收元力速度最快的人,却是陈霄。
判官令、生死簿、蛟奇战甲,都像是鲸吞一般,疯狂的吞噬着这座海钻之山。
陈霄体内的混沌之莲,更像是活了一般,摇曳着缓缓生长,海量的元力像是进入了黑洞,疯狂的朝着陈霄体内窜去。
&bp;&bp;&bp;&bp;这就是陈霄今晚潜来此处的目的。(c书盟网)(首发)
拥有了饕餮的元神之后,陈霄吸收任何力量的速度,都达到了一种夸张的程度。而他身上的种种神器都多多少少受到了这种影响。
这一座南齐帝为独孤霸准备的海钻之山,今晚彻底的成全了陈霄。
无尽的元力,被撕扯着,被吞噬着,整个海钻之山上,顿时飘起一层元力组成的迷雾,一个个气旋不断的拉扯着元力,进入不同人的体内。
其中尤以陈霄吸收的速度最快。
体内的混沌之莲受到这充沛元力的吸引,开始疯狂的生长起来。
陈霄的修为开始迅速的提升,浓郁的元力完全满足了他所有的需要。
混沌之莲长出了涅期第一片叶子,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一直到第九片。陈霄的修为也从涅初期到中期,再到后期,最后到巅峰。
轰!饕餮元神猛然间出现在陈霄身后,仰天长嚎,身上发出刺目的光华,原本虚幻的身形,渐渐变得凝实。
随着它的出现,海钻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缓减少。
饕餮张开大嘴,就像是一个黑洞凭空出现,海钻山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转化为元力,就被大口的吞下腹中。
混沌之莲忽然发生了变化,摇曳着身姿变成一根根头发丝般的毫毛,从陈霄的毛孔中缓缓生出,顺势向下,扎入了海钻山之内,化为根系,缓缓生长。
饕餮搔首弄姿,酣畅淋漓的吞噬着海钻山,一众鬼兵看见这等架势,顿时后撤,花墨刑猛等也纷纷闪开,场中狂风呼啸,庞大的吸力几乎让人站不稳。
陈霄见这架势,便把所有人收到了娑婆空间之内。
混沌之莲继续从陈霄的毛孔中往外生长,陈霄的整个下肢布满了黑色的枝条,看起来触目惊心。这些枝条不断的朝下扎根,不停的深入再深入。
许久后,随着一声轻响,混沌之莲竟是完全从陈霄体内剥离,彻底扎根于海钻之上,而后开始生长。
一片片莲叶如同雨后春笋般飞快的长出,接着又飞快的枯萎,枯萎后的莲叶并没有留下痕迹,而是化作一片飞灰消散。
另一边,饕餮的元神从四肢开始,逐渐的凝练为实,隐隐散发出金属的光泽,轻轻动一动,便有一大片海钻被利爪践踏成粉末,四散飞溅。
海钻硬如金刚石,饕餮只是动一动便能将之踏碎,足见其身躯坚硬到了何等地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海钻山渐渐的消失了一半,无论是判官令还是生死簿,又或是蛟奇战甲,包括陈霄本人,都在疯狂的吞噬着海钻,就像是打开了某种过程,完全停不下来。
然而吸收海钻最快的,还是饕餮元神和混沌之莲。
整座海钻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下降着,整个空间因为仓促间减少了太多部分,引动的阵法微微颤动,发出一道道微弱的光芒,更是隐隐有一股空间律动,不断的散发出去。
这种波动极其微小,微小到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即便是有心也极难察觉。而在阵法的护持下,更是察觉不到。
但正因为有阵法的护持,所以才有人可以察觉。
南齐帝掌控整个护城大阵,所以任何细微的异动,他都能感知到。
此时在皇城的议政殿内,南齐帝正在和大臣们商议军情,这位整个南齐最有权势的人,眉头拧成了川字。魁梧的身躯依然挺拔,却多了一些沧桑之意。
就在这时,他的眉心微微一挑,正说着的话忽然停住。
几个大臣不解,差异的望了过来。
南齐帝闭上眼睛,细心的感知着,忽然间,他睁开眼睛,全身轻轻一震。
有某种波动牵引了护城大阵,而这波动的根源竟是来自……太子殿?
一道风雷闪现,南齐帝从议政殿中消失,众大臣一阵心惊,却没有人敢说话,也无人敢跟上去看看。
下一刻风雷闪现,南齐帝的身影出现在太子殿前。
侍卫们慌忙跪下行礼,南齐帝摆摆手,大踏步走向太子殿,就在这时,他却忽然停住脚步,望向右手侧,道:“什么人?”
一名身着钦天监官服的下等官员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神情有些惊惶,跪下道:“陛……参见陛下!微臣钦天监司历夏文博。”
南齐帝微微皱眉,道:“这么晚了,你跑到这来干什么?”
“这……”夏文博的神情有些慌乱,久久说不出话来。
南齐帝眉头皱的更紧,转过身来,一步步走到夏文博面前,低下头去。
夏文博全身颤抖,筛糠一般,脸色变的苍白。
两名侍卫很自觉的走了过来,将夏文博后路堵住。
在炎雷城,在南齐帝面前,根本不需要任何侍卫,但侍卫们还是很有眼色的尽了职责。
南齐帝动了动手指头,夏文博瘦弱的身躯便像是被什么禁锢了一般飘了起来,他四肢无力的挣扎着,面色煞白,全身抖动的更加厉害。
南齐帝看着夏文博,一言不发。
“陛……陛下饶命……是,是是,是监正大人要微臣来太子殿,查看一下奇怪的阵,阵法波动……微臣,微臣……”
南齐帝手指一松,夏文博跪到了地上。
“既然是监正让你来的,你又何必惊慌不说?”南齐帝看着夏文博,眼神冰冷。
“这,这个……这个……”夏文博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南齐帝心中一动,道:“你说,监正大人说什么话来?从实招来,朕饶你不死。”
“是……是……”夏文博似乎松了一口气,声音小的如蚊蚋一般:“监正大人夜观天象,说四凶犯南天帝星,子星受克……凶多吉少,大阵与星宿感应,颤动应该与此有关,如果是在太子殿,便是他推测的不错……”
南齐帝沉默着,脸色越来越难看,许久后缓缓道:“四凶犯南天帝星,子星受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夏文博全身一震,几乎瘫软在地上,他将额头深深触底,咬紧牙关颤抖着道:“是……是说太子殿下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轰!
夏文博的话还没说完,南齐帝抬起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半空中夏文博全身崩裂破碎,化作一摊血沫碎肉,紧接着不知从何处涌现一团烈焰,将其烧成了灰烬。
侍卫们一起跪倒在地,谁也不敢说一句话。
南齐帝抬起头来,望向星空。
代表南齐太子的那颗贵星,的确已经暗淡了许多,几乎要看不真切。
感受着太子殿传出的有规律的颤动,南齐帝忽然觉得,再也不想,或者说不敢进殿一窥究竟。
风雷闪现,下一刻,南齐帝的身影消失不见。
……
陈霄的境界已经到了涅巅峰,只要饕餮元神凝练为实,他便从此进入了炼神期。
按照正常的方式,修士在这一步要将所有的元力用来凝练元神,一改之前炼体的方式,使元神凌驾于**之上,最终成长为远超**战力的地步。
但不知为何,他却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妥。
这个世界的真实是什么,陈霄不清楚。但他已经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修炼方式似乎有些问题。特别是在与花墨一战后,陈霄更是察觉有些不对,所以他与花墨进行了一次沟通,沟通的结果让他感到非常震惊。
从炼神期进入归元期,要做的第一个步骤,是将元神为阴,献祭给对应的星辰,从而获得星辰之力。
也就是说,除了自己的意识、记忆之外,所有修炼于元神之上的神通手段术法,全都要献祭给星空,然后借用星辰之力,重新施展这些神通,从而获得更大的威力和更强的星辰技。
但问题是,如果整个世界都不真实,不真实到甚至星空都不是真的,那么献出去的元神,到了哪里?
但……如果不献出元神,下一步又该怎么修行?
整个世界从古至今,都是如此这般修炼的,没有一个人例外。即便是献祭于暗帝之心,换来的炼神期功法,也都是以这样的手段为前提。
陈霄当然不想不明不白的将自己辛苦修炼的元神献祭出去,但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通往下一步的办法。
尽管身体强度惊人,但陈霄感觉到,到了涅巅峰后,自己的身体已经饱和,无法继续吸纳元力,也很难再有更高的提升。
下一步,该怎么走?
“转轮王,我该怎么办?”无奈之下,陈霄只好向转轮王请教。
转轮王久久没有回答,像是在思索什么,许久之后,转轮王说道:“陈霄,眼前之事,并非没有解决之法。但你要想清楚,若是地府帮你解决,便终身打上地府烙印,日后你需要面对许多你不得不面对,但可能并不想面对之事。”
陈霄唇角微翘,笑了笑道:“自从走上修行路,我所面对的,便全都是不想面对但却不得不面对之事。”
“好……”转轮王又沉默许久,道:“再给你一个选择,有三条路,你想走哪一条?”
&bp;&bp;&bp;&bp;“哪三条路?”陈霄充满期待问道。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o.co/
“第一条,修炼佛国秘法,地府有地藏菩萨,妙法三千,自有无量法门适合你眼下境况。”
陈霄有些不解,道:“第二条路呢?”
“道宗仙诀,成就一方仙君,超脱生死,无边道藏任你挑选。”
陈霄的眉头皱了起来:“那第三条路?”
“地府神功,神族手段,有通天彻地之能,暗合天地至理大道,只是此路乃地府诸前代大帝摸索着前行,至今尚未有清晰的道路,你若是有所成就,日后也需自行探索,稍有不慎就可能身陨魂灭。”转轮王淡淡的道。
陈霄久久沉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抬头差异的道:“我以为三条路是三种选择,你却给我三种修炼方式,这似乎和‘路’的含义有些不太吻合吧?”
转轮王轻轻叹息一声,道:“陈霄,你可听过大道三千,无量法门亿万,通天之路不尽其数,但却殊途同归?一如攀登高峰,无论你从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到达终点,但问题是,你从哪个方向走,你到底山顶后,依然会站在哪个方向……我话仅于此,你自己领悟。三条道路选一,你要快些决定!此世界大道法则决定了一旦饕餮元神凝练为实,某种规则便会自行开启,届时你将别无选择。”
陈霄吃了一惊,看着已经凝练了大半的饕餮,神情中露出犹豫之色。
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笑意,轻轻点了点头,道:“我选地府神功,我要修炼神族手段!”
转轮王语气依然平静,道:“为什么?”
陈霄笑了笑:“地府神功,历代大帝摸索前行,至今都没有清晰的摸索出道路,那只能说明一点,这条路太过精深,太过深厚。”
转轮王淡淡道:“那也可能是因为太难。”
陈霄道:“越难才越有意思,才越有挑战性,若总是寻找简单的,岂不是很无趣?”
转轮王没有说话,沉默许久后,陈霄轻咳了一声道:“好吧,既然是地府洞天,我当然要修习地府神功,虽然不知道是否有必然的联系,但总觉得这样才不会错。”
脑海中轰然一阵鸣响,一股浩大雷霆之声如同音律般响起,震撼内心。
陈霄心神之中,陡然涌入了海量的讯息,这些讯息疯狂的冲击着他的元神,但却又好像什么都感受不到,那是地府历代大帝对大道的感悟,此时源源不绝,尽数灌注入陈霄的心神之中。
地府洞天轰然浮现,生死薄和判官令都从陈霄身体中充了出来,庞大的地府此时微缩的就像是一座假山,悬浮于陈霄面前。
生死薄缓缓打开,一个个字符凝聚在其上,不断闪烁。判官令浮浮沉沉,自有一股萧杀气息。
“陈霄,你自今日起,正式成为幽冥地府洞天的主人,整个地府洞天所有权限全部敞开,你可通过闯荡地府洞天‘十八地狱’、‘十王殿’、‘六天宫’、‘五帝山’、‘酆都城’、‘大帝路’获得功法密集或是法宝兵器。凡是进入地府洞天一应生灵,自有地府大道约束为‘鬼民’,不得违抗陈霄之令,必要之时,甘愿为护持陈霄而魂飞魄散。”
随着话语落下,陈霄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地府洞天陡然落在了海钻上,就像是鲸吞一般,疯狂的吞噬着海钻中的元力。
“陈霄!现在没时间和你细细解释,你既然要修习地府神功,便有资格成为地府真正的主人。现在十八层地狱已经开启,只要你能闯过去,便有资格获得功法、丹药、法宝或是兵器。只要过了第一层,你便能够得到符合你当下境况的功法,你是否要闯荡?”
陈霄看着迅速减少的海钻山,又看着一边不断凝实的饕餮,眼神渐渐坚定,斩钉截铁的道:“我要闯!”
“第一层地狱,拔舌地狱开启……”
陈霄陡然被吸入了缩小的地府洞天之内,整个洞天此时已经完全变了样子,内部空间也不知有几千几万丈,大山河流,殿宇楼阁,山洞地穴尽数在其中显现,只是大部分区域都有一层蒙蒙的雾气遮蔽,看不真切。
陈霄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牵引着,一路飞行,渐渐靠近一座地洞。
地洞的入口大如火山坑,隐约有火焰从中透出,一阵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从里面传出来,让人感到无比惊惧。
这力量牵引着陈霄进入地洞之中,飞约数十丈后,眼前又出现了十八座小洞。
其余十七座洞口皆被封闭,只有第一座敞开,上面写着四个肃杀的大字“拔舌地狱!”
“每层地狱分上等中等下等三阶,对应的功法兵器法宝丹药也有品阶的区别,每层地狱只能闯荡一次,若是失败则不可再闯,你要想清楚了!”
陈霄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三等难度是否不同?”
“是的,以你目前的实力,若是闯荡第一层下等,应当有七成把握通过,若是中等,则最多四成,要是上等,则一成都不到!”
陈霄想了想,神情中有些犹豫,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眼中露出坚决之色。
“我闯下等。”
转轮王有些意外:“地府洞天也曾几次易主,有人就算实力不济,也会尝试闯中等,大多数人都愿挑战上等,我从未见过有人甘愿闯下等,你让我很是意外。”
陈霄道:“若是唤作其他时候,我当然要挑战一下自己,说不得也要试一下那上等。但现在饕餮元神在外面等着,我根本没有失败的余地。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不认为自己闯下等的选择错了。”
转轮王沉默片刻,有些感慨的道:“以你的体质和资质,是地府洞天历代主人中最差的。当然,这和这个世界的奇怪规则也有些关系。不过在我看来,你是地府洞天中最差的主人,但现在看来,或许我错了。”
“哦?”陈霄微微一笑:“你不觉得我没有出息吗?”
“知不可为而偏要为之并不难,只需要勇气就可以。但甘愿退一步,甘于正视自己的不足,却更需要大气魄大勇气。如果其他地府洞天的主人能像你一样,恐怕也不至有今日结果!陈霄,你去吧!”
随着话落,一股吸力陡然传来,陈霄进入了拔舌地狱之中,洞口上方随之出现两个字“下等”。
阴风呼啸,周围场景陡然变化,眼前景象让陈霄心中一惊。
无数的人在哀嚎,一只只青面獠牙的怪物手持利刃,正在撕扯着他们的舌头,血淋淋的场面触目惊心,许多人断了四肢,更有人溃烂了胸腹,内脏都流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和血腥的味道。
一条道路蔓延像极远处,道路两边,到处是孤魂野鬼和怪物,哀嚎声惨叫声不断,强烈的刺激着人的心魂。
看见陈霄出现,无论是怪物还是鬼魅,亦或是正在惨叫的生灵冤魂,全都停了下来,扭头一齐望向陈霄。
“嗷!”不知是谁嘶叫了一嗓子,所有的怪物冤魂鬼魅全部朝着陈霄冲了过来。
陈霄深吸一口气,猛然前窜。
地狱中不能飞行,陈霄以强悍的体魄前突,随手就是两记雷拳打向身前,几个怪物当即被打成了碎末,接着陈霄再次出手,一记血海沸腾散发了出去。
一大群怪物惨叫着,全身水肿膨胀,而后爆裂,陈霄一边出手一边往前冲,经过之处摧枯拉朽,无人是其一合之敌,转眼间便杀死了近百名怪物。
但陡然间,前行路上的怪物冤魂等忽然发生了变化,周身变的漆黑,身形也渐渐高大,嘴中长出了獠牙,四肢上长出了锋利的钢爪,全身肌肉虬结,动作矫健迅速,更是力大无穷。
地狱恶鬼!拔舌鬼!这是陈霄心神中瞬间涌出的一道讯息。
陈霄的动作没有停止,速度反而更快,狂奔着冲到拔舌鬼面前,一记雷拳蛮横的打出。
铿!
伴着一声脆响,当先一名拔舌鬼手中利爪一挥,一个朦胧的鬼头虚影随之出现,张开嘴对着陈霄的拳头就是一咬!
轰!雷拳将这鬼头打的粉碎,接着贯通而入将这拔舌鬼打飞了出去,但陈霄也是全身一震,本已蓄势待发的第二击顿时失去节奏,只得抽身闪避,其余几名拔舌鬼趁机冲了上来,陈霄左支右绌,十分狼狈。
陈霄心中十分震惊,天魔场激发四周,将几头拔舌鬼拉开,但紧接着,这几头拔舌鬼一齐出手,利爪飞溅中,几个虚幻鬼脸一齐啃咬,竟然将天魔场都咬开一大块缺口。
陈霄闭上眼睛,瞬即进入了小巧意境之中。
左手一拳打出雷霆,将一头拔舌鬼杀死,右手骈指为剑,剑不疑的剑气呼啸,将两头搅成碎片。
就这样一步一杀,犹如闲庭信步般不断前行。
渐渐的,陈霄杀死的拔舌鬼已经有千头。
但他心中却是十分的震惊。
拔舌鬼的供给方式非常简单,不过就是利爪刺出,然后出现一个虚幻的鬼头啃咬,毫无技巧性可言。但是,那虚幻的鬼头啃咬之力,却是近乎万能。
&bp;&bp;&bp;&bp;无论是雷拳还是天魔场剑不疑,哪怕是一道烈焰一块石头,这鬼头都能咬到,咬动,咬破!
也就是说,这些拔舌鬼在极简单的招式中,却运用了一种陈霄从未见过的极高的力量方式,或者说力量运用规则。{首发}
这规则完全凌驾于目前他已经学的所有手段之上,甚至陈霄尝试着斩出一记我执斩,都能被这鬼头抵挡一二。
而陈霄之所以能屠杀拔舌鬼,则是因为他的实力实在超出这些拔舌鬼太多,招式精妙,反应神速,更是有小巧意境助他判断形势掌握先机。
在小巧意境场中,反应简单的拔舌鬼,根本没可能伤到陈霄。
但这种胜利,却是憋屈的。
就好比是跟一个孩子对战,小孩拿着一把刀,大人空着双手,最终利用躲闪把小孩打死,但在手段的高低方面来说,赤手空拳的肉掌显然是不如刀有威力的。
陈霄终于明白,为什么转轮王说这下等路他只有七成把握闯过去,若是中等路中有些武技稍微出众的,拥有这种类似的手段,自己就绝讨不了好。
陈霄继续前行,继续杀戮,渐渐的,他感觉到周围的拔舌鬼的实力,似乎又有所提升。
力量更大,反应更快,最重要的是,那诡奇的鬼脸利爪,变的威力更大。
他感受到吃力了。
虚幻的鬼脸,竟然有凝结为实的迹象,这让陈霄感到十分震惊。
元神虚幻态,除非是五行元素,否则极难凝结为实,除非是达到炼神期。但这鬼脸却只是一种攻击手段,怎么能化为实质?
这是怎样的一种手段?
陈霄现在开始有些头大,后悔自己进来之前没穿上蛟奇或者带把兵器。
这些拔舌鬼皮糙肉厚,紧靠肉掌搏杀实在是有些吃力。
他想从娑婆空间中召唤出把兵器用用,却发现在这里整个娑婆空间完全被封闭。
无奈,陈霄只得集中精神,更加勇猛的出手,整个人完全处在物我两忘,小巧意境场缩小,凝聚,使得出手更加精确。
渐渐的,陈霄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
道路一直在延伸,前方仿佛有无穷无尽的拔舌鬼。
恍惚间,陈霄再度进入了当年武技悟道时的状态中。
一如当年创造出伏魔五绝那般,陈霄将所有掌握的神通,以自己独有的方式融合交汇,而后重新演绎施展。
雷拳、我执、天魔场、落莲、斗转星移……过去掌握的伏魔五绝、血海沸腾、天音心火破……所有的神通,被陈霄一步步演绎,化为自己独有的手段。
他完全忽略了自己在闯关,只是不断的出手,但一举一动暗合大道,所有冲过来的拔舌鬼,都堪堪被他轻而易举的杀死。
暴风惊云步……云流……各种武技中的身法,自然而然的被陈霄融会贯通在一起。
以涅盘印为根基,陈霄渐渐的,创造出了一套武技。
模仿拔舌鬼的手段,陈霄无法感知拔舌鬼攻势的运行规则,但他却受到了启发,重新将自己的武技做了修改。
一种前所未有的,从没有人尝试过的施展武技手段。
陈霄周围,忽然渐有风雷生。
左手作掌前探,一朵雷霆莲花生出,凌空旋转,几名拔舌鬼被莲花触到,当即全身雷霆缭绕,轰然炸飞出去。
右手持印,在身前一点,一朵火焰莲花出现,凌空飞出,一头拔舌鬼被烧成了灰烬。
脚踏玄奥步伐,一朵风暴莲花将陈霄托起,整个人就像是羽毛一般,轻飘飘毫不着力,旋转间所有攻势尽数被躲过。
陈霄凌空跃起,双腿前伸,风暴莲花呼啸而出,将路上的拔舌鬼全部斩碎!
双掌作势前推,一朵冰莲花出现,将周围拔舌鬼全部冻成了冰雕。
接着陈霄打出一拳,一座如磨盘般的巨石莲花,一路碾压过去,将所有的冰雕全部碾成了粉末!
他的招式如同羚羊挂角,无可琢磨。但陈霄并不满意,仍旧在不断的精简,浓缩、甚至每一招都重复不断的施展,最为神奇的是,当他在施展这些招式的时候,无论拔舌鬼从什么位置、角度发起攻势,都会被陈霄打到。
渐渐的,五种莲花忽然失去了固定的常态,开始在大小间自如转化,疏忽变的极大,疏忽变的极小。
左手伸出,化掌为指,指缝间顿时流出十数朵机器微小的冰莲,旋转着如同一片片锋利的刀刃,将一头拔舌鬼切开、分解,化作一摊肉泥。
一拳打出,一朵石莲轰然飞出,将一头拔舌鬼的脑袋轰成了肉泥。
风莲环绕全身,陈霄的动作如同鬼魅,行走间毫无痕迹,不可捉摸。而凡是硬要靠近的拔舌鬼,则瞬即被风莲切碎。
陡然间,天空中忽然下起了雨。
这雨并不是真的雨,而是一朵朵冰莲,融化后化作雨滴般大小的水莲,从天而落。
陈霄左手捏印诀,随手轻点间,一头头拔舌鬼全身皮肉被水莲旋转着剥离,切碎。
一声长啸,陈霄一拳打出,一条由火莲首尾相接组成的火龙呼啸着冲出,盘旋冲锋,所经之处,大地焚烧,热气蒸腾,一头头拔舌鬼剧烈的燃烧着,成为灰烬。
两朵石莲分布在陈霄前胸后背,将他护持的严严实实,所有的攻势全部阻挡在外。
一道曲折的雷电从天而降,化作一只巨大的头颅,这头颅无比狰狞凶恶,竟是饕餮的样子。
这饕餮的脑袋,竟然全部是由莲花状的雷电组成。
风助雨势,切碎一切拦路之敌,是为“风卷雨击”。
火龙御雷而行,所经之处灰飞烟灭,是为“炎龙天雷”。
这是陈霄结合了所有的神通手段,创造出的两式神通。
第一式神通中,蕴含了伏魔五绝、剑不疑、天地绝阵等神通手段。
第二式神通,则包含着雷拳、天魔场、云流等神通手段。前一式神通笼罩四野,后一式神通摧枯拉朽。
陈霄陡然抬手捏印诀,微微张嘴,对着前方一指。
五色莲花就像是海浪,狂暴的冲击而去,海浪中更是蕴含着七重圣音,从元神到躯体,全部碾成齑粉!
这是陈霄领悟的第三式神通,也是他结合了所有神通的最强手段。
“五色沧海”!
&bp;&bp;&bp;&bp;这套新领悟而出的武技,每一式中都蕴含五行之力,形如莲花自发而生,举手投足间便等同于神通不断,乃是天下间从未出现过的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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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聚了传星宫中顶阶高手的神通,结合了从暗帝之心内换来的手段,又有无数的武技作为基础,这套武技的价值、威力,都已经超乎想象。
陈霄仍旧沉浸在悟道的状态之中,只是闭着双眼不断前行。
拔舌鬼的实力更加强悍,但已经无法对陈霄造成任何威胁。
一直在目睹这一切的转轮王不由轻轻叹息一声,若是早知如此,该让陈霄闯荡那上等路才对,在这种悟道的状态内,任何人都可以发挥出比平时更强的实力,实在是浪费了这机缘。
终于,陈霄走到了拔舌地狱的尽头。
那里有一座红色的巨大祭坛,陈霄沉默片刻后,慢慢睁开了眼睛,而后一步步踏上了祭坛。
在陈霄的神识之中,顿时出现了十数本修炼法诀,他的面前,更是凌空出现了十几件法宝,个个散发着耀眼的光辉,竟然每件都是神器!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陈霄还是吃了一惊,不过是下等的第一层地狱,就能得到如此丰厚的奖励,若是闯过那上等路,又能得到什么?
不过很可惜每层地狱只有一次闯荡机会,不然的话……
陈霄不再看那些法宝,而是将注意力放到了那十几本功法上。
“天日珈蓝图、飞烟开山诀、黄泉玲珑诀、碧涛幽霜录……”每一套都有详尽的介绍,让陈霄大开眼界。
陈霄终于明白,自己修炼的功法,或者说这个世界的功法,与地府中的功法有何不同。
从后天到归元,整个世界的所有功法都是以五行元力为基础,元力是这个世界的构成基础,对于五种力量的运用,便是修行的手段和目的。
但地府的功法中,所修行的力量基础,却不是元力,而是“真元”。
一个“真”字,足见不同。
据功法上描述,真元并没有五行的区分,而是天地间自然流转的力量,无处不在。它包含了万物的特性,是天地造化的本源,生生不息,源源不断。
陈霄无法理解者真元是什么东西,功法上记述说世间法门万千,手段无数,但一切的基础都是真元,别无二致。
看起来有点像混沌力,但陈霄知道这真元绝对不是混沌力,混沌力虽然包含五行元力,但并没有真元那种无所不包的特性。
陈霄心中越来越清楚,自己所在的世界绝对不真实。不真实到连修行的基础可能都是残缺的,或者说……虚假的。
陈霄无从在短时间内分别这些功法的优劣,他只得求助于转轮王。
转轮王却是轻轻叹息一声,道:“别无选择,这个世界缺少真元,你只能剑走偏锋,修炼那本“天鬼观想图”。
陈霄从十数本功法的最后,将天鬼观想图找了出来。
这套功法一共只有四层,与其他功法动辄九层十层的差距甚大。
而且看描述,此功法的威力只能算是“平平”。
陈霄不由轻声叹息一声,知道转轮王所言不虚。
这个世界没有真元,他只能用一些偏门的办法,这本“天鬼观想图”,是这里面唯一偏门的手段,并不需要借助真元就能修习。
这套功法的修习,是以杀戮造成的死气与神识结合,以死气祭炼神识,观想各种“鬼”之形态,将自己的神识炼化为“天鬼”,以之对敌。
说白了,就是将神识炼化为“鬼分身”,虽然**并没有什么提高,但神识却会越来越强大,最终可以炼化为不死神识,即便**被毁,也可以夺舍重修。
这套功法只是神识的修炼之法,完全修炼不到肉身。功法上有说明,乃是一位失去了肉身的修士所创造,依靠此功法将神识修炼至一定程度,重新夺舍,才获得了继续修行下去的机会。
陈霄叹息一声,道:“那就修习这天鬼观想图吧,我该怎么做?”
“以神识容纳此功法,自然就能学会。”
陈霄闭上眼睛,以神识触动这天鬼观想图,顿时,其余十数套功法全部消失干净,只有这套功法化作一道流光,窜进了陈霄的心神之中。
刹那间,陈霄脑海中便有了这套功法的修习方法。
这时,转轮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按理说,只要你冲到祭坛这里,便算是闯关成功。但你将所有拔舌鬼杀死,这还是首次。算是完美闯过了拔舌地狱,所以地府决定给予你额外奖赏。”
陈霄眼睛一亮,心想终于是有些好消息,问道:“是什么奖赏?”
“让你修习天鬼观想图,需要剥离你寄托在饕餮元神那里的神识,那样的话饕餮元神便回暖散去,日后若要冲击归元期,便要将你炼制成的天鬼神识献祭而出,我并不清楚这样会有什么后果……如今,可以将一头拔舌鬼剥离掉神识,打入已经祭炼好的饕餮元神内,这样你既可以收回了神识,日后也依然可以将饕餮元神献祭,冲击归元期,如此对你来说便没有任何损失。”
话音落下,陈霄眼前景象一转,便脱离了地府洞天,来到了那海钻山上。
庞大的海钻山只剩下一小部分,最多还有原来的三成。地府洞天依然在疯狂的吞噬着,饕餮元神也已经快要凝练为实,只剩下脑袋上的一小部分。
一道雷光从地府洞天中劈出,斩在了饕餮的脑袋上,顿时,一股庞大的神识被强行从中抽出,饕餮挣扎着,咆哮着,但却无济于事。当这神识被彻底抽离干净时,饕餮已经快要凝练完毕的身躯便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似是要崩碎。
地府洞天中出现一个虚幻的影子,正是一头拔舌鬼的形象,这虚幻之影被顺着饕餮脑袋上的缺口塞了进去。
随着拔舌鬼的神识被塞进去,已经出现的裂痕顿时消失,整个饕餮的身影顿时彻底凝练为真实。
嗷!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饕餮摇头摆尾仰天长嚎,只是身子似乎有些不协调,眼神也有些呆滞,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但那滔天的煞气却是无法掩盖,如假包换的饕餮气息,直令人心惊肉跳。
陈霄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怪异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能够操控这已经凝练为实的元神,但却隐约有些生涩,但他却可以在心神中给饕餮下达指令,它也能自发执行。
按照正常的世界规则,陈霄便已经到了炼神期的修为。
但他凝练的这个元神,可以说是自己的元神,也可以说不是。乃是拔舌鬼神识代替了自己的神识入主其中。
此事若是说出去,恐怕会惊掉一地眼球。
没有给陈霄多想的机会,先前抽离的神识被干脆利落的重新灌输到他的心神之中,同时转轮王说道:“凝神聚意,观想天鬼图!”
陈霄盘膝而坐,开始观想。
天鬼图中每一层都有数鬼的形态,修炼时从中选一进行观想。
第一层天鬼图中有四鬼,分别是:“鬼行者、鬼使者、鬼罗汉、鬼将军”
四鬼形态各不相同,但都十分狰狞可怖,更重要的是,四鬼的特性和能力完全不同。
鬼行者乃是速度之鬼,鬼使者乃是术法之鬼,鬼罗汉乃是护体之鬼,鬼将军是战斗之鬼。
陈霄毫不迟疑的选择了鬼行者。
其实这也是转轮王提醒他的,即便是修习不需要真元的天鬼观想图,也要考虑到当前的所有条件。
鬼使者的术法,乃是建立在真元基础上的,也即是陈霄肉身中必须有真元才行,虽然打了折扣的元力也不是不行,但威力势必要小了许多。至于鬼罗汉护体……现在的陈霄基本不再需要防护的手段,真的遇到实力强大完全无法进攻之敌,防护也没多大用处了。至于鬼将军……难道它的战斗武技,还能比陈霄如今掌握的更强?
只有鬼行者才是最有用的,超强的速度,神出鬼没的身影,无论是偷袭还是正面出手,都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凝聚心神,陈霄开始在心神中描绘鬼行者的形象。
消瘦的身躯,狰狞的脸庞,头上生着两根弯角,全身仿佛覆盖着一层黑色的薄膜,无比光滑。手肘处长出两根尖刺,没有手,胳膊的尽头是一道锯齿状的突起,锋利而又寒冷。双眸竖瞳,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陈霄的神识本就无比强大,再加上从饕餮那里抽离的神识,鬼行者的形象在他神识中一点点清晰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霄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个极飘渺的影子从他身后钻了出来,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
这影子极淡极虚幻,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真切。但若仔细看去,那狰狞可怖的外貌着实有些骇人。
对陈霄来说,此时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他的肉身可以看到眼前的景象,却感觉自己平白又多了一双眼睛,能够看到自己的背影。
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流动,擦在自己身体上,就像是水流缓缓的抚摸着自己。
&bp;&bp;&bp;&bp;陈霄心中一动,脚下轻轻一点,就感觉自己如同在水中游泳一般,自然而然的用了一个最舒服的动作,但下一刻,他却吃了一惊。(c书盟网)[更多就上]
只是动了一下,他竟然来到了整个空间的边界处,那是一层有形无质的墙壁,眼见自己就要撞上,陈霄忍不住跳起,双腿前伸,蜷缩着身体做好了冲击相撞的准备。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下一刻他稳稳的站在了无形的墙壁上,横着身躯,就这么“躺着”立在墙上,没有掉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身躯自发的做了一种从上而下的微缓冲动作,将所有的相撞之力瓦解。
他轻轻一跳,落在地上,全身各处依旧是极细微的调整,感受不到任何的冲击力。
好神奇!陈霄忍不住啧啧称奇。
虽然是观想神识,但在这个过程中,先前杀戮时积累在判官令和生死薄中的死气却是也随之涌进了神识之中,帮着凝练鬼行者。所以此时陈霄这个神识分身其实是等同于真实存在的,并不仅仅是一道有形无质的神识而已。
而这样的身躯,却能如此灵巧的卸去所有冲击力,不得不说实在是自然造化之玄奇。
扭头一看,极远处自己的肉身还盘膝而坐,只是动了一下,自己窜出了至少千丈的距离。
这是什么样的速度?
陈霄此时的感觉非常奇怪,因为他在自己看着自己。
对视的双眸,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但却并不冲突矛盾,也未给陈霄造成任何的视觉和感觉困扰。
他感觉自己一分为二,同时在操控两具身体,但却没有任何不适,完全如臂使指。而且两具身体更是息息相通,毫无阻滞。
陡然,陈霄的**站了起来,下一刻鬼行者便窜到了其面前,手中锯齿刃对着头上斩下!
肉身却是轻轻一侧身,差之毫厘的躲过了这一击,同时左拳对着鬼行者额头打去,一朵火焰莲花在拳头上盛开,灼热的温度扑面而至。
鬼行者轻轻后侧,脚下一点,下一刻出现在肉身后面,一对锯齿一左一右扎向肉身的两肋。
两朵石莲花出现在肋侧,挡住了这一击,接着一朵雷莲花化作饕餮巨头,从上而下扑击,吞噬向鬼行者。
激烈的打斗连绵不绝,招招凶狠,险象不断。但偏偏鬼行者和陈霄肉身仿佛提前商量好了一般,彼此出手俱是刚好抵消对手的招式,配合到无比精妙,就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忽然间,两个身影同时停了下来,鬼行者踏前一步,与**重合,消失不见。
陈霄忍不住握了一下拳头,眼中流露出兴奋之色。
威力平平!
这话也许没错,但对比的对象,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手段。
如果相比其余以真元为基础的功法,这天鬼观想图的威力可能平平,但在这个五行元力为基础的世界中,此功法的威力绝对堪称逆天!
观想出这第一层的鬼行者,就耗去了之前积累的大半死气,还有方才从饕餮元神中取出的所有神识!如此猛烈的消耗,怎么可能只是威力平平?
这鬼行者的速度,绝对超越了天道梭在空间中穿行的速度,哪怕是花墨,也远远不如。
单以速度而论,鬼行者绝对可以超越归元期的强者!
鬼行者分身与肉身配合,更是有超越三头六臂的效果,配合之默契,绝对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若是碰到对手,光是这种配合夹击,就足以让对手彻底抓狂。
而鬼行者的攻势更是肉身和元神皆伤的手段,身体就是兵器,方才若不是自己打自己有意留手,就算那石莲花,也未必能顶住鬼行者的锯齿刃!
此时一边的“饕餮”已经基本适应了身体,随着陈霄心中一动,便也随之回到了自己身体之内。
这感觉有些怪怪的,毕竟拔舌鬼的神识在饕餮元神内,所以陈霄会有这种感觉,他立刻将饕餮唤出,收入了娑婆空间内。
反正这样别人也看不出,其实无所谓。
而炼神期凝虚为实的饕餮,其实力却也不容小觑,十分强大。
今日之行算是来对了,陈霄收获了许多。
整个空间内的海钻,已经被吞噬的一滴不剩。无论是判官令还是生死簿,都有了极大的变化,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辉,更是隐隐有强大的波动透出。
蛟奇也变的更加强大,陈霄能感觉到,内在的器灵更加灵动,甚至已经能代替自己控御这件战甲。
而变化最大的,却是混沌之莲。
一次次生灭,一次次枯萎再生,最终,混沌之莲化作了一株黑色的莲花小枝。
一根茎秆,三片荷叶,一朵黑莲花,大概有一只手臂般长短。
原本的混沌连,此时竟仿佛是变成了一件法宝?
种下“混沌种”培植为混沌莲,最终却变成这样……陈霄觉得,未尝没有地府洞天在其后操纵。
地府洞天要摒弃这个世界加在自己身上的所有烙印。
一直吸收混沌力成长,今日一朝化作法宝,便是一件神器。
陈霄手持莲茎,随手一扫,顿时,五道光华从中扫出,在身前猛然一刷,就像是凭空摆了一道匹练。
陈霄细细感应这五色光华的物性,发现此宝的作用在于,五道光华各归五行,所以无论对方施展什么神通术法,都具有湮灭抵消的作用。
也就是说,此器乃是天然的防御神器,具有抵消湮灭一切神通的效用。若是用来进攻,则天然具有五行术法的威力,只是效果却没有防御那么好。
而此神器乃是陈霄体内混沌莲长成,更是天然可以和陈霄形神融汇为一体,端得是一件不可多大的法宝。
偌大的海钻山,已是空空如也,陈霄收起诸法器和地府洞天,走出了密室。
他再次拿出那小印,轻轻一按,整个人顿时被传送了出去。
顺着来前的道路,陈霄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皇城,回到了自己藏身的宅院中。
……
第二天,陈霄又来到了得月楼,曹舞阳早已等在那里。
二话没说,他将一副图从桌子上推到陈霄身前,道:“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是皇城内城的部分地图,标注了特使所在府邸,以及周围能够离开内城的三条路线,还有侍卫分布,巡视和换岗时辰,我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陈霄不动声色的接过,展开细细查看,一边在心神中呈现给独孤霸,问道:“如何?”
独孤霸回道:“的确是毫无差错……但这不可能,就算他再手段通天,也绝无可能查到这么详细的内城地图。”
“会不会是里面有人帮他画的?”陈霄道。
“我就是说这个不可能!就算是皇城内的人,也无法画出这样的地图,因为有大阵防护,除了朝中重臣之外,没人能知道皇城内城的详尽。因为只要有人想凭借记忆画图,便会被大阵察觉,根本无法记得清楚,也画不出来。可若是朝中重臣做的……他们都对我父皇忠心耿耿……”独孤霸话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的话,那么能够画出这幅图的人,就一定是朝中重臣没错。
朝中重臣和曹舞阳勾结,而他竟然丝毫不知情,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何况两人还有结拜兄弟之实。
“别太难过了,世间不过是一个‘利’字,他有自己的打算也是正常。”陈霄察觉到了独孤霸的情绪,宽慰道。
独孤霸叹息一声,道:“属下并非难过,当日尊主开导,属下便已看透。修行一途路远道艰,唯有虔诚精进,才有可能达到那最远巅峰。这条路上所有情缘,不过是镜花水月,属下也已不放在心上,只是虽然如此说,却不免为过去之事唏嘘。若非遇到尊主,今日我恐还瞒在鼓里,日后会有什么结果,也不好说。”
陈霄点点头,道:“你有这份觉悟也是好事,既然已经看开,也就不必再为过去伤怀。”
“是!”独孤霸不再言语。
陈霄将地图收起,想了想道:“你大哥是真的把你当兄弟的。”
曹舞阳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听到这话微微一怔,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异彩,仍旧微笑道:“我也是一直当大哥是大哥的。”
陈霄看着曹舞阳的眼睛,许久后道:“好,我走了,谢谢。”
……
陈霄离开之后,曹舞阳久久沉默,不发一语。
“看来他的话,对你有所触动。”这时,那日与他说话的那老者走了进来,径直坐在他对面淡淡说道。
曹舞阳自嘲的笑了笑:“国仇家恨,有什么好触动的?难不成你还以为我真把独孤霸当兄弟?”
“我知道你没把他当兄弟,但你至少把他当朋友。”老者道。
“朋友?”曹舞阳脸上嘲讽之色更浓:“我这种人有什么朋友?我需要朋友吗?”
“人人都需要朋友。”老者起身朝外走去,走到外面忽然停住,道:“这个陈霄很有意思,你不好奇吗?他怎么知道独孤霸的想法?”
曹舞阳没有说话,眼眸中却流露出狐疑之色。
&bp;&bp;&bp;&bp;陈霄回到住处,一整天没再出来,只是在住处琢磨参详自己领悟到的功法神通。(c书盟网).
那套显化莲花的武技,在他进一步的完善后,被系统的整理为从后天直至炼神期都可修炼的法诀。
且该法诀对五行元力的运用,远远超出了天下间所有的功法,只要进入先天期,便能在武技相斗中施展出类似于神通的手段,层层递进中,威力更是越来越强。其中更是包含天地至理,更容易让修士领悟提升。
且不论什么体质,皆可修行,在修炼过程中,自然会针对体质展现出不同的五行特性。
这是一部包罗万象,古往今来都没有的强大功法。
这并不是说陈霄现在的实力境界就比整个世界所有人强,而是他有了地府洞天后,看待事情的角度更加深远宏广,高屋建瓴的看这些功法,便摸索出了这条从未有人摸索出的道路。
而且陈霄也可以确定,修炼这套功法,实力的提升必定更快,要远远超出天下间的其他功法。
陈霄将这套功法命名为“森罗万象诀”。
……
夜深人静,陈霄悄悄出门,再次顺着之前的道路,潜入护城河,然后打开阵法进入了皇城内城之中。
顺着地图上标注的内容,在独孤霸的指引下,陈霄一点点朝着刺客世家的特使居处前进。
本来陈霄还有些担心,一旦有人发现了独孤霸密室中海钻山不见了,今日必然会布下天罗地网,但现在看来,竟是安然无恙。
武南殿,这是特使所居之处,通畅一般使者来到南齐,都会住在南齐专门用来招待外使的华客苑。武南殿属于内城中皇室公卿才能住的地方,南齐帝却将他们安排在此处,足见其重视程度。
穿过三条长廊,等着五拨巡视的侍卫走过,陈霄终于来到了武南殿前。
因为地府洞天展开后的异象,陈霄早有选择,他来到武南殿侧面的雍碧池前,悄悄潜入水中。
雍碧池极为宽阔,乃是一座人造内湖,陈霄一路下潜,不多时便潜到了水底。
地府洞天轰然展开,整个湖水剧烈的摇晃了数下,而后渐渐归于沉寂,陈霄定了定神,走进了洞天之中。
所有人都已准备妥当,陈霄闭幕凝神,盘膝而坐。花墨,刑猛等所有属下也盘膝坐在身后。数万鬼兵按照五方排列,脚下隐约有阵图闪烁,将他们凝聚为一个整体。
这便是那五方鬼阵,以十为整数,十人、百人、千人、万人皆可为阵,人数越多阵法威力越大。
许久后,一股氤氲的黑气将陈霄及一众属下,还有那数万鬼兵全部笼罩起来。而后这黑气氤氲而出,渗出洞天之外,顺着雍碧池的池水慢慢上行,然后缓缓推向武南殿。
一队侍卫刚好巡视而来,只是觉得周围有些阴风呼啸,却并没有看到那氤氲的黑雾。
武南殿中,虽然已是深夜,但殿中之人仍然没睡。
殿中有两人,一人穿蓝衣,一人穿紫袍,两人身形都十分魁梧,形容面貌都是四十来岁,对坐浅饮。
蓝衣之人对穿紫袍之人似乎十分恭敬,先为其斟上一杯酒,而后道:“宇文长老,南齐帝这些天都没有见我们,不知道在打些什么主意。”
紫袍人冷哼一声,道:“他现在根本没法跟我们谈,当然没法见我们,不过你别着急,最迟三日内,他一定会见我们。”
蓝衣人仿佛明白了什么:“长老的意思是……局势有所变化?”
“我已经得到消息,南齐人在飞狼岭惨败,更是失去了黑山原。原本我们的计划,已经全盘失效。”紫袍人冷哼一声,道:“南齐开始态度模棱两可,便是存了不想得罪大唐太狠的心思,可如今被打成这样,我们的计划已然无法施行!”
“那我们该怎么办?”蓝衣人大惊失色:“如此一来,掌门安排的任务我们岂不是无法施行?”
紫袍人道:“倒也全然未必,既然失了黑山原,那就不能再继续失去。南齐帝现在反而盼着我们能帮他一把,只是现在不是我们求他,而是该他求我们了。”
蓝衣人嘿嘿一笑,道:“长老明见,不过此时我们若是帮他们,似乎并不是合适时机。”
紫袍人斟酌道:“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立足未稳,也不能冒然做些什么。不过我们最终的目的终究还是要覆灭大唐,这南齐肯定是要帮的,具体怎么帮,我还没想好……”
正说着,紫袍人忽然眼睛一凝,道:“怎么回……”
他感到一股莫名的阴森气息扑面而来,心生警兆,但下一刻,眼前的场景却是忽然变了。
周围是一片旷野,数万铁甲军围拢,几个人站在自己面前,虎视眈眈。
若是此时有人进入武南殿,便会发现紫袍人和蓝袍人竟然软软的倒在椅子上睡了过去,两人都打着呼噜,睡姿怪异。
紫袍人皱起了眉头,抬手一挥,一道剑气呼啸而出,冲向前方众人。
只见那为首之人伸手一推,掌心中涌现一朵石莲花,将剑气轻松阻住。
“不是幻觉……”紫袍人清晰的感受到了元力的爆发和天地规则的改变,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将我移到这里?这是哪?
“你们是什么人?”紫袍人看着面前的年轻人问道。
这年轻人当然就是陈霄,此时他心里微微觉得有点怪。
这紫袍人和别人不同,被拉到梦境之中,竟然没有失去清醒,还知道事情不对。而且看其神色,竟然也丝毫没有慌张。
“刺客世家特使,是不是?”陈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问了一个问题。
紫袍人看着周围的军势,感受着陈霄等人的气息,道:“你们杀不了我,但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把我弄到这来的,还真是奇怪……”
陈霄忽然双手张开,猛然前推,一朵硕大的石莲轰然闪现,朝前推了过去。就在此时,一把紫红色的匕首刚好出现在石莲之前,对击在了一起。
石莲剧烈的颤抖,出现了蛛网状裂缝,陈霄面色一凝,左手从下而上荡出一道弧线,一蓬蓝雷莲花从天而落,化作一道闪电狠狠劈在匕首上。
紫色匕首翻滚着被劈飞出去,下一刻却是一个闪烁消失不见。
陈霄心中满上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小巧意境场中,竟然失去了这匕首的踪迹。但他却并不慌乱,心念动处,天地间陡然鬼哭狼嚎。
一个冲天黑气从数万鬼兵身上发出,在天空中汇聚为一体,然后轰然降落,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五方鬼阵,发动。
随着鬼阵发动,空气中出现了一道道波纹,伴着如同铁器摩擦的声音,那紫黑色的匕首被逼出了行迹,此时已经出现在陈霄面前。
铿的一声,蛟奇战甲密布全身,左刀右剑出现在陈霄的左右手上,长剑突刺,冰莲环绕,寒霜肆虐。
紫色匕首一个闪烁消失,下一刻出现在紫袍人手中。
刑猛、马原、狮虎兽、独孤霸,从四面将紫袍人围住。其余咒约生灵修为偏低,并没有直接参与战斗,而是分布到五方鬼阵中布阵,作为阵枢存在。至于花墨,则被陈霄安排了去击杀那蓝衣人。
“还真不弱……”紫袍人唇角微微翘起,右手握持的紫色匕首,缓缓绕身躯划了一道弧线。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道道涟漪,眼前景象扭曲起来,紫袍人的身影渐渐看不真切。
陈霄心中一紧,明白到自己的想法错了。
他和花墨在进入武南殿的时候,便对两人实力有所判断。花墨并未察觉到两人身上的气息有多么强大,只是那蓝衣人身上的气势更明显,更显强盛。所以花墨自告奋勇去杀蓝衣人,把这紫袍人留给陈霄。有那么多咒约生灵,还有五方鬼阵,应该不会出现意外。
但此时陈霄才知道,眼前这紫衣人的实力怕是深不可测。
花墨察觉不出来,那之能说明一点,这人的实力,已经超过了花墨!
但没有留给陈霄太多的反应时间,只是下一刻,狮虎兽等便被陈霄转移到了五方鬼阵之中。
只要在梦境之内,陈霄对整个梦境世界拥有绝对的控制权,除了对方的实力。
狮虎兽等出现在阵中,顿时大惊,陈霄的声音随之在他们心神中响起:“好好布阵,你们不是此人对手!”
话音未落,陈霄已经和紫袍人扑击在了一起。
雷翅火翼一同朝着紫袍人罩去,长刀挥落,火莲氤氲,天地间仿佛被赤阳炙烤,让人透不过气来。
“好!”紫袍人说一个好字,左手虚握,对着陈霄遥遥抓来,右手匕首却是由下而上,击向陈霄的长刀。
匕尖处空间碎裂,带动一片黑色的空间裂隙,与长刀火莲冲击在一起。陈霄顿觉一道诡异的吸力传来,身体忍不住就是一个趔趄。
紫袍人左手中却有五道锋锐之芒,猛然刺向陈霄的胸腹。
&bp;&bp;&bp;&bp;这五道锋芒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天地间最极致的锋锐,在这锋芒之下,没有什么能躲得过去。[更多就上]
天地间忽然有雨,淅淅沥沥,飘然而落。
每一滴雨都是一朵莲花,连绵不绝,将那五道丰瑞遮盖。
锋芒对锋芒,雨滴对剑气,一道道白色的切痕闪烁着出现,又迅速湮灭消失。
紫袍人露出一丝惊讶之色,笑道:“不错!再接我这招!”
紫色匕首往前一探,匕尖处钻出一道紫芒,疏忽化作两条紫色长蛇的模样,对着陈霄啃咬而来。
陈霄手中长刀斩出,雷莲呼啸,化作饕餮巨口,对着紫色长蛇反咬而去。
周围的大地受到两股力量波折,猛然下陷,两人齐齐跃起,各自后退。
长蛇缠绕着饕餮脑袋,猛然收紧,生生将饕餮脑袋挤碎!接着呼啸着奔向陈霄。
一道剑光闪亮,仿佛夺走了天地间的光华,如同惊鸿穿世,狠狠斩在两条紫蛇的脑袋上,将其斩碎。但紧接着,断口处又长出两个头,继续对着陈霄扑来。
陈霄左手刀画弧,右手剑直刺,一道龙卷风升起,带着犀利的锋芒,与紫蛇纠缠在一起。
无尽的锋芒卷动,紫蛇的鳞片闪烁着火光,被风刃切割成一块块细小的碎片。
紫袍人看着陈霄的出手,忍不住微微颌首,道:“竟然能有如此手段,真是出乎我意料,你到底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顿了一顿,紫袍人忽然心中一动,道:“莫非你是墨门陈霄?”
陈霄面无表情,但心中还是深深一颤,想不到对方竟然能猜到自己的身份,可问题是这人如何猜到的?
紫袍人像是洞悉了陈霄的想法,道:“刺客世家专擅刺杀,天下人的一举一动当然都会留意查探,以我们对陈霄的分析,资质虽然上佳,甚至不亚于吕慕白等吕家子弟,但绝不应该有现在的成长速度。”
顿了一顿,又道:“墨门与吕家不同,不会倾注所有资源在几个弟子身上,所以这种成长速度,大大违背了常理。其中太多可疑和不合理之处……我们基本确认,一定有什么超出常理的机缘或奇遇,才能造就这种不合理。而这种机缘和奇遇,甚至可能超越了整个世界的巅峰力量。”
陈霄心中海浪滔天,想不到对方的分析,竟是如此准确。他同时心中又想到,大唐和墨门,未尝没有如此猜测,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如果是这样……
看来自己虽然一直尽量低调,却仍旧已经无法掩盖某些东西。
“若我所料不差,此时我应是身在梦中……有意思,竟然能将我拉进梦中,然后来刺杀我,此等手段,却是比我刺客世家更高明了!能有这种闻所未闻匪夷所思的手段,又如此年轻,你不是陈霄,还会是谁?”紫袍人再次冲着陈霄笑了笑:“不过很可惜,你选错了对手。”
随着紫袍人话音落下,天空中,陡然星辰闪耀。
奎木狼星宿闪烁,映亮天际。
一股无比浩大的气势从天而降,无尽的星辉就像是燃烧了一般,萦绕紫袍人周身。
陈霄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是超越了花墨的实力,所以才察觉不出来。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名特使竟然是归元期高手。
没有任何迟疑,五方鬼阵随着陈霄的心意发动。
五个巨大的黑色狰狞巨鬼从五方窜出,个个青面獠牙,只是一瞬间就围住了紫袍人,四只巨大的拳头对着其狠狠砸下。
紫袍人竖起一只手掌于胸前,微微闭目。星辉陡然间旋转而生,一只青色巨狼仰天长啸,一口咬住一只巨手,身形一晃将另一只拳头撞开,两只前掌顺势扑落,按住了另外两只拳头。
嗷!
巨狼呼啸,口中吞吐中生出一道巨大的风刃,旋转着切割在四鬼身上。
四鬼周身陡然生出一条条青色鳞片,透着锋利的光泽,手臂上更是长出一条条利爪,丝丝黑气在上萦绕。
风刃与四鬼的铠甲剧烈的切割,迸溅出无数火花。四鬼无视风刃切割,利爪对着青狼狠狠刺下。
紫袍人凌空飘起,跃于青狼头顶,手中印诀变化,一股浩大的呢喃之音响彻天际。
听到这个声音,陈霄心中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悲戚之感,心神仿佛被牵动。他心中一惊,急忙清醒过来。
青狼随着紫袍人的印诀,身形陡然旋转,无边的飓风从它周身生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圆刃风刀,疯狂的朝着四面八方切割而去。
四头厉鬼被切割的尖啸连连,四处摇晃,抽空之中,紫袍人更是伸手对着陈霄遥遥一指,一道风刃呼啸而出,直射向陈霄。
这风刃一出,便带着一股惊天动地的迫力,更是将陈霄四面八方全部封死,大地都随着风刃前行之路破损出一道道裂痕
陈霄闭上眼睛,这风刃造成的压力,使得他瞬间便明白,若不全力以赴,一定避不开这一击!
有炎龙出世,御雷而行,直冲向风刃。
周围的空间都随着这一击而坍塌,迅速的被拉扯着吸附向炎龙,风刃的前端尚未与炎龙触及,便迅速扭曲起来。
而炎龙的躯体表面上,也出现了一道缝隙,如同蛛网般开始蔓延。
炎龙咆哮着,挟裹着无尽的雷霆,狂冲入风刃之内。刹那间便激起剧烈的反应,两股力量爆发中心,陡然变的光华闪烁,雷电肆虐,火光纷飞,空间更是被不断的拉扯、纠缠,割裂。而后朝着四面八方轰然爆发出去。
陈霄急速后撤,但还是被余波击中,劲力顺着经脉透体而入,搅动的他体内混沌力混乱冲击,一口鲜血当即喷了出来。
四鬼也受到剧烈的冲击,布满鳞片的躯体被切割出一道道伤痕,但它们一步不退,各自伸出铁钳一般的手臂,硬生生朝着青狼按去。
伴着一阵爆响,一片片黑色的肌肤被风刃切掉,化作黑气消散,但最终,四鬼还是将青狼按住了。
紫袍人微微讶异,却是接着笑了笑道:“有趣!这阵法威力竟然如此之强,真是出乎我意料。那接下来,看看我这招!”
紫袍人张开双手,伸向天空,奎木狼星宿中的星辰依次响起,一道道星华洒落,沐浴在青狼身上。
原本被按住的青狼猛然获得了新生的力量,只是一挣便将四鬼睁开,仰天长嚎。
伴着它的嚎声,一颗颗青色的流行从天而落,天地间仿佛巨变,声音震动四野。流星没有烧灼,拖出的尾焰却是一道道旋风,铺天盖地而来,砸向四鬼。
四鬼身躯猛烈的颤抖着,当即被砸翻在地。一时间,布阵的数万鬼兵齐齐吐血,狮虎兽等咒约生灵也是一样,都遭受了重创。
**星不断的砸落,四鬼渐渐被砸的不成样子,数万鬼兵也是东倒西歪,整个阵法已然到了崩溃边缘。
陈霄心中悚然而惊,急急对转轮王道:“花墨那里是否已经完事了?”
“已经结束。”转轮王的话语不带任何语气。
“快把花墨派进来!如果打不过这个家伙,我们该怎么离开?”
转轮王道:“勾魂如果超过一个时辰,便随时可以选择退出梦境。地府洞天进一步成长到一定程度,便可以随时离开被拘魂者的梦境,只要再坚持半个时辰,你们便可以离开。”
话音落下,花墨的身形出现在了陈霄身边。
看见眼前局面,花墨吃了一惊,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天空中角木蛟星宿闪现,花墨也凌空飞起,与紫袍人遥遥相对。
陈霄松了一口气,紧随他身侧凌空而起。
紫袍人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道:“真是想不到,还有后手呢,就这么在我梦中随意出现,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陈霄冷冷道:“等你死了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
紫袍人仰天长笑:“你以为,找来一个归元期的帮手,就能赢我?陈霄,你太天真了!”
紫袍人一跃而起,如同天外飞仙一般,持匕首对着陈霄凌空冲来!
星辉大亮,青狼与紫袍人融汇为一体,组成一道巨大的青色匹练,仿佛九天上天河之水,要冲垮拦在身前的一切事物,毁灭一切。
花墨双手捏印诀,在身前一推。
一面雷墙出现,迅速扩大,布满了身前数十丈的范围。
陈霄也伸手连点,一朵朵石莲花出现,密密麻麻的镶嵌在了雷墙之上。
轰!
匹练撞击在雷墙上,当即将雷墙刺出一个大窟窿,然后以这一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开裂。
但雷墙也湮灭抵消着匹练的威力,只是速度却十分缓慢。
匹练继续前突,摧毁了雷墙,然后击在石莲上。
石莲剧烈的颤抖着,一点点碎裂湮灭,却是紧接着又生成新的,陈霄双手前伸,不断的将一朵又一朵石莲花放出,抗衡这如同天威般的攻势。
但石莲一朵被一朵抵消,陈霄的施放速度,渐渐比不过毁灭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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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木蛟星宿光华大放,花墨手中剑前斩,一道雷霆剑气穿过雷墙,冲向匹练。
三股力量冲击在一起,无色沧海迅速湮灭,但匹练也随之消失了一部分,紧接着雷霆剑气冲击在匹练上,爆发出无尽的光芒。
陈霄凌空倒飞出去,花墨身子晃了晃,喷出一口鲜血。
紫袍人显露出真身,望着两人笑道:“微末实力也来刺杀,说你们勇敢好呢,还是莽撞好?好可惜,若我所料不错,郑子伯应该已经被你们杀了吧?他跟我多年,想不到竟在此丧了性命。”
紫袍人虽然如此说,话语中却殊无半点悲伤情绪,依然是脸含笑意道:“我也只好杀了你们替他报仇了,看来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好叫你们得知,我叫宇文通。”
“宇文通!”陈霄和花墨同时心中一惊。
他是刺客世家有名的金牌杀手,归元期的修士,更是刺客世家掌握有绝对实权的长老,其本身的修为虽然只是归元期,却斩杀过星辰境的修士。
一言以蔽之,这个家伙绝对不好惹,不要说他们,就算是归元期的修士,也没几个人愿意惹他。
若论战阵谋略,带兵打仗,宇文通一百个也不是花墨的对手。但此时此刻,就算有陈霄的帮忙,两人也绝对打不过宇文通。
离半个时辰还有一段时间,能否撑到那时候,决定了他们今日的命运。
陈霄和花墨对视一眼,为今之计,只有拿出杀手锏了,陈霄只有一次机会,若是能中,则他们或许还有撑下去的机会,若是不中,那就只能求老天保佑了。
五方鬼阵重新布置完毕,四头厉鬼咆哮着跃出,凌空扑击在一起,瞬间开始融合,片刻之后,变成了一只头生双角,全身肌肉虬结,双眸赤红的牛头厉鬼。
牛头厉鬼冲天而起,伸手一招,一条闪烁着森森黑芒的皮鞭出现,对着宇文通卷去。
与此同时,花墨双手张开,角木蛟星辰大亮,雷光呼啸,刹那间闪出三道雷霆剑气,对着宇文通斩去。
陈霄炎龙天雷也随之出手,火龙蜿蜒,雷霆震震,从下方包抄向宇文通。
“孽畜!”宇文通低喝一声,左手紫匕一抖,与牛头的皮鞭纠缠在一起,一道道紫芒顺着皮鞭蔓延向牛头,同时右手捏一印诀,脚下青狼张开嘴,三道风刃弹接连喷出,与花墨的剑气狠狠撞击在一起。
接着脚下连抖,一道旋风呼啸而生,旋转着迎向炎龙天雷。
三道轰然爆炸齐齐发生,紫匕在宇文通手中迅速旋转着,皮鞭被硬生生缠绕其上,不断的收紧,牛头人咆哮着,奋力拉紧了皮鞭,宇文通手中匕首一荡,便凌空抛起,脚下青狼张开嘴,将匕首咬住。
青狼猛然发力,牛头庞大的身躯轰然被拉近,宇文通冷笑一声,凌空跃起,左手伸出时,掌心中有三颗星辰。
这星辰闪亮,就仿佛是天上的星宿落到人间,宇文通轻轻一按,将星辰按到了牛头的胸口之中。
牛头怒吼一声,胸腹被按入之处爆发出惊天的光芒,更是出现一道蛛网版的裂纹,这裂纹不断扩大,迅速蔓延到周身。
轰!牛头庞大的身躯寸寸瓦解,接着开始燃烧,只是转眼间,便烧成了灰烬。
宇文通冷笑一声,伸手指出,一道道风刃旋转着出现,对着鬼兵聚集处斩去。这些风刃在飞行中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转眼间便是铺天盖地。
眼见漫天风刃到了鬼兵面前,下一刻,数万鬼兵却是消失的干干净净。
风刃轰击在大地上,刹那间将大地切出万千道豁口。
宇文通吃了一惊,微怔片刻接着笑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听说你有很多咒约生灵,如今看来,你竟是有一件洞天之器,哈哈哈,好!上天要成全我宇文通,好,非常好!”
宇文通手一挥,整个人顿时被星辉覆盖起来,刹那间,他仿佛失去了踪迹,身形模糊闪烁,难以把握。
就连他脚下青狼,也是闪烁不休,让人无从把握其虚实真假。
花墨面容凝重,左手捏印诀,一道雷剑出现,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一直到第十道雷霆之剑,尽数合并在一起,组成一道巨大的雷轮。
喝!
花墨大喝一声,雷轮脱手而出,旋转着斩向青狼和宇文通所在之处。
空气中发出噼啪爆响,天地间被雷霆映照的一片湛蓝,大地都在颤动、火花四溅,土石崩裂。
雷轮旋转着冲到青狼面前,下一刻狠狠扎了过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雷轮就这么旋转着穿过青狼和宇文通的身躯,然后继续冲向远处。
花墨和陈霄心中一惊,下一刻,却是同时感到身后传来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两人同时往前急冲,却是齐齐感到身后传来一阵剧痛。
漫天风暴将两人淹没,刀刃纵横,杀意盎然。两人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的小船,完全被风暴激荡着,无从掌握方向,更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
角木蛟星光大亮,花墨周身雷电环绕,强行从中冲了出来,更是将陈霄一并带出。两人身上皆是伤痕累累,十分狼狈。
而宇文通,则是已然失去了踪迹。
花墨一边将雷墙遍布四周,一边急急低声道:“尊主,属下无用,不是他的对手!”
陈霄喘息着,调息着体内肆虐的风刃之力,摆摆手道:“不怪你,我们谁也没想到这特使会是他……而且他会如此强大,看来我小觑了归元期的修士了。”
花墨脸色有些尴尬,陈霄道:“我非是说你实力不济,只是宇文通的手段超出了我想象,再坚持一下,只要到半个时辰,我们便能离开。”
花墨道:“尊主,属下愿意拼命为尊主抓住一次机会!”
陈霄看着花墨,眉头微皱,道:“你的意思是……?”
“属下可以燃烧生命,引动星辰之力,强行找出并将宇文通困住,尊主只需要给他致命一击。”
陈霄摇头道:“我怎能让你冒险?”
花墨道:“尊主不必担心,只要回到地府洞天中,属下再重的伤势也能慢慢恢复,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好!”陈霄想了想,也只能如此做,道:“哪怕是重创他,也能让我们不至于如此被动,你做吧!”
花墨点点头,撤去了雷墙。
他在自己眉心轻点一下,天空中角木蛟星辰顿时大亮。
接着他又在自己胸口点一下,最后是腹部,接着伸指向天!
角木蛟陡然大亮,就像是燃烧起来一般,一道道星辰之力如同海浪般狂涌下来。
宇文通的声音在周围响起:“呵呵,竟然燃烧生命沟通星宿,但这样你能用多久?施展完此法之后,你还能活多久?”
花墨不为所动,继续不断的勾动星宿之力,一道道星辰之力从天而落,花墨随手一指前方,一片星辉便漫了过去。
星辉所经之处,宇文通的身形显露而出,接着下一刻,花墨伸手一指,一道星辉变成一只大手,将宇文通和身下青狼一齐按住。
宇文通狂笑,道:“这样困住我有何用?你是伤不了我的,我劝你们别垂死挣扎了,我可以给你们个痛快。”
星辉不断的跳跃着,燃烧着,花墨和宇文通的星辉不断的冲击着,天空中角木蛟和奎木狼星宿遥遥相对,皆是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时间,宇文通竟然被花墨止住,包括身下青狼在内,动弹不得。
“尊主,动手!”花墨大喝。
“嗯?”宇文通心中一惊,猛然回头。却见一个狰狞的黑色身影,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
下一刻,黑影手中锯齿刃,狠狠刺入宇文通的胸口。
“啊!”宇文通如遭雷击,全身筛糠一般颤抖,身上星辉陡然大盛,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将黑影震飞了出去。
这黑影,自然就是陈霄的鬼行者神识分身了。
“我要杀了你!”宇文通狂叫着,身下青狼仰天嘶吼着奋力一挣,将束缚着它的花墨星辰之力荡开。
花墨狂喷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神情萎靡。
天空中星辉浓郁,宇文通受伤之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死!”宇文通对着鬼行者分身一指,一道风刃脱手而出,下一刻便出现在鬼行者身前。
但鬼行者轻轻一动,便失去了踪迹。
宇文通瞳孔陡缩,没有料到鬼行者的速度竟然如此快。紧接着后心一痛,鬼行者的锯齿刃从他后背捅进,从胸前伸了出来。
宇文通身躯一颤,口中喷出鲜血,反手一掌拍向身后,挟裹着漫天星辉之力。
但鬼行者再度消失,宇文通的一掌便落空。
下一刻,宇文通侧腰又挨了一刀。
他的身形在无尽星辉照射下,总是不断的恢复,但遭受鬼行者一次次的致命之伤,却也使得宇文通脸色苍白,身形摇晃,似是支撑不住了。
陈霄、花墨和宇文通三人各施手段,打成一团,谁也不知道,此时在外界真实的世界之中,整个皇城也是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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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惊奇的是,两个星宿虽然异彩大放,却无人知道星宿之力射向何方。仿佛有某种诡异的天地规则,使得无法察觉星宿的力量来源之处。
南齐帝、护国大将军、宰相、首辅……一众南齐顶阶高手尽数被惊动,全部汇聚到南齐帝的大殿之内,就连城内的光明神教高手们,也纷纷赶来。
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了,但它们下意识的想法,就是护持南齐帝的安全。
但南齐帝却并不需要保护,他本身就是南齐第一高手。
他脸色阴晴不定,坐在龙椅上闭着眼睛,细细感应着阵法波动,想要查明两星宿的星辰之力到底投射向何方。
整个阵法剧烈的翻腾,但偏偏就是无法查找星辉所在之处,这让南齐帝感到十分憋屈。
忽然,南齐帝面色微变,似是想到了什么,身形一顿,下一刻便消失在大殿之中。
再一刻,南齐帝出现在太子殿前,迈步走了进去。
走到密室前,密室大门自然开启,南齐帝脸上凝重之色越来越浓。
进入密室内,走到那只有太子和他两人知道的暗室空间之内。
眼前空荡荡空无一物的暗室,让南齐帝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到头顶,南齐帝整个人的气势毫无保留的施放出来。
当当当!
三声巨大的钟响传遍整个炎雷城,这是整座大阵遇到外敌入侵,完全开启的迹象。
南齐帝走出太子密室,走到殿外,一众大臣已经赶了过来。
宰相一脸忧切的走到南齐帝面前,小心翼翼道:“陛下……”
南齐帝眼中神色闪烁不定,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话语:“有人潜入内城,盗走了朕的宝物!”
嘶……!
宰相倒吸一口凉气,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在大阵的防护下潜入内城,还盗走了宝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宝物,但能被陛下也认同为宝物,当然是非同小可的东西!这是什么人做的?怎么做的?
如果有这种能力神不知鬼不觉,连大阵都没有察觉,那这人的实力,得达到什么程度?这天下有这样强的人么?
南齐帝看着宰相的脸色,明白他心中所想,摇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应该是有某种特别的手段,绕过了阵法的警戒,此人若不是阵法造诣超绝,就是有内奸相佐。
内奸?宰相脸上惊讶之色更浓,阵法完全被皇帝控御,能够了解内城阵法奥秘之人屈指可数,除非是数十年生活在此,且位高权重,深得陛下信任之人,才有可能了解阵法的秘密。
而这样的人,无一不是南齐的中流砥柱……场间众人便都有嫌疑,包括自己在内!
“陛下!”宰相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南齐帝摆摆手道:“不必担心,朕非是怀疑你们,只是……若真有问题,那也是另有其人。”
南齐帝忽然想起那晚钦天监的司历夏文博,眼睛眯了起来,道:“随朕去钦天监!”
……
鬼行者一次次的重创宇文通,但在奎木狼星宿的保护下,宇文通却始终是屹立不倒。
而让陈霄感到震惊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鬼行者对宇文通造成的伤害越来越小,而他恢复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花墨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这是星主前兆!”
“星主?”陈霄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眉梢微挑,道:“怎么回事?”
花墨咽了口唾沫,道:“成为星主之前,修士的生命力、恢复力、神识等等所有特性皆会不断提高,最为直观的表现……就是似乎怎么杀都杀不死。”
“杀不死?”陈霄看着明明已经被鬼行者斩成一团旋风却怎么都不倒的宇文通,眉头越皱越紧。
“星主受天命眷顾,百邪辟易,即便是没有成为星主,只要是被天道选中,即将接受星主考验之人,也自然会受到天道的保护!尊主,我们若是今日杀不死他,就等于是帮了他!”花墨面色凝重的道。
“帮了他?”陈霄眯着眼睛道:“你的意思是,经历险境,使得他修为提升?”
“不仅如此,每经历一次濒死体验,都更容易让他打开星主考验之门……甚至有人怀疑,要成为星主,就必须不断的经历濒死考验,才能打开考验之门。”
陈霄叹息一声,将鬼行者收了回来。
宇文通脸上露出意外神色,冷笑道:“怎么停了?陈霄,你还真是让我吃惊,这是什么招式?神识外放?你到底得到了什么东西!”
他的脸上露出深深的觊觎之色,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精芒闪烁。
“交出来,我饶你一死!”
陈霄看着宇文通,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可惜之色。
“走吧!”他对花墨说道。
“哈哈哈!走!你想走?”宇文通陡然间全身光辉闪烁,浓郁的星辉在他手中汇聚,组成了一把巨大的匕首,这匕首足有十数丈长,全部由星辉凝聚,散发出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
宇文通紫袍猎猎,头发猛然张开,无风自动,地面上沙尘旋转着环绕他周身,如同天神降临。
“受我这一击,死吧!”
匕首发出一道浓郁的星辉,带着焚烧一切的热度,冲向陈霄和花墨。
两人却是一动不动,只是眼眸中带着一抹嘲讽之意。
下一刻,星辉将二人所在之处淹没,地面被灼烧成琉璃,如同水波般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但两人却早已消失。
宇文通眯着眼睛,望着二人消失的地方,感受不到丝毫元力的波动,更没有察觉到任何空间的变化。
陈霄……
宇文通眼前陡然一黑,下一刻,他睁开了眼睛。
他的属下躺在对面,已然没有了气息。
虽然早有准备,宇文通还是被深深震撼了,这种手段简直防不胜防,竟然能将人拉进梦中杀之,而且还是在皇城之内,在阵法的监视下。
这种法门若是被刺客世家学到,那这天下,还有谁是对手?
宇文通只觉得全身一阵灼热,当即探开神识,想要看看陈霄是否在附近。
但他接着便愣住了。
这时宇文通才注意到外面的异象,奎木狼和角木蛟星宿闪烁不休,此时已经逐渐隐去,但整个护城大阵剧烈轰鸣,如临大敌,一队队侍卫在四处巡视,往来不休,数个强大的气息在整个内城中急速来往,查探每一处角落。
宇文通愣了愣,微微思忖之后,随手一抖。
一道青烟漫到了对面蓝衣人的尸身上,接着,蓝衣人的尸体开始灼烧,这火焰竟然不带一丝温度,也没有任何味道。短短数息之后,整具尸体便烧了个干干净净,仿佛凭空消失,连灰烬都没留下一丝。
绝不能让南齐人发现这件事情,宇文通心中想着,不知道陈霄的本体此时在哪,距离自己有多远,祈祷你不要被南齐人抓到吧!
宇文通拿起纸笔开始写信,写完之后想了想,却是将这张纸化作了灰烬。
如果你真的有什么秘密,这个秘密还是由我来掌握比较好!宇文通的眼眸中,流露出狰狞的寒意。
……
陈霄在洞天之内放开神识,看着外面嘈杂的样子,微微皱眉沉默不语。
蓝衣人的神魂显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四处打量着洞天,满脸都是惊讶意味。
渐渐的,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转头看向陈霄,眼眸中满是复杂神色。
“属下萧良骥,拜见尊主!”蓝衣人躬身冲着陈霄施礼。
陈霄点点头道:“不必多礼,你的事情回头再说。”
萧良骥领命站到一边,独孤霸走到陈霄身边道:“尊主,此时大阵已经被惊扰,若要沿原路离开,恐怕不太方便。”
陈霄道:“我知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独孤霸沉吟道:“我们只能等到大阵平息下来,才能想法子离开,若是我父皇仍然在监视大阵,我们恐怕一时半会无法离开这里。”
陈霄皱起眉头,心中暗暗着急。
他万万没想到刺客世家的一名特使竟然是宇文通,更没想到梦中刺杀归元期高手时,竟然会引动星宿异象……若是早知这一切,计划就应该调整。
虽然最终杀死了萧良骥,也不算全无所获,但一则暴露了自己的秘密,二则将自己困在这里,怎么看今晚的行动也不算是成功。
陈霄正在焦急之中,却是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他将神识散发出去,愕然发现,内城的西南天空中光华乱闪,天空中闪现数个星宿,强烈的星辉之力正在不断的冲击着,竟然是有归元期以上高手在生死相搏。
整个大阵受到猛烈星辉之力的冲击,顿时变的不稳定,紧接着下一刻,整个大阵所有的力量都被调动起来,一股磅礴的力量朝着西南方向压去。
独孤霸一惊,接着脸露狂喜之色,道:“尊主!有人在斗法,大阵被调动力量对敌,此时监视薄弱,正是我们离开的好机会!”
&bp;&bp;&bp;&bp;陈霄收起地府洞天,飞一般窜出雍碧池,朝着远方疾驰而去。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
两队巡视的卫士发现了陈霄,大惊失色下刚要示警,就见一道黑光闪过,两队人全部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就此死去。
天空中星宿乱闪,光华大作,整个阵法嗡鸣作响,如同雷音。
此时在钦天监,以南齐帝为首,群臣将两个人围在正中。
一人穿着钦天监监正官服,手中抱着一把胡琴,正是当日曹武阳在酒肆中密会的那名老者。
而另一人,也是一名老者,同样穿着钦天监的官服,却是监副。
这两人皆是归元期强者,此时展露全部修为,天空中星宿闪烁,光华大亮,竟然不亚于对面的南齐帝等众人,显然是归元期中一等一的高手。
南齐帝勃然大怒,气的浑身颤抖,他怎么也没到,负责体察天道,观测星宿的钦天监,竟然隐藏着内奸!而且还是自己信任多年的监正和监副!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两人在自己脸上狠狠的扇了两巴掌,自己直到现在才知道!
而让南齐帝百思不解的是,自己只是怀疑了一下钦天监,带着群臣来询问当日夏文博之事,却没料到监正和监副二话不说就出手了,这是为什么?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来的?
但无论南齐帝如何喝问,两人就是一言不发。更让南齐帝震惊的是,有大阵的辅助,自己和一众南齐顶阶高手,竟然迟迟拿不下这两人。
他们虽然抢先动手,却只是一味的持守势,两人实力都不弱,且互相配合十分精妙,而且他们的星宿都是善于防御之宿,一味求守,竟然一时半会奈何他们不得。
这是什么意思?
南齐帝一面出手,一面在心中飞快思忖,忽然心中一动!
他们这是在拖延时间,为了什么?难道今晚的异象,并非他们造成,而是另有其人?他们出手暴露自己,只是为了掩护别人不成?
一念及此,南齐帝当即将心神沉浸到了阵法上。
整个内城的局面一目了然,南齐帝细细查看着,陡然间,一队倒在地上的卫士引起了他的注意。
心神迅速在阵法中扩散,沿着卫士所在位置延伸出去,忽然,一个跳入护城河的身影引起了南齐帝的注意。
这身影沿着护城河迅速游动,不多时来到与外河的交界处,凌空虚触,阵法顿时打开一道门,此人从中钻了出去。
南齐帝双眼陡然圆睁,大喝道:“速速派人前往护城河外河,西墙中线处,一个青年人,穿青袍,皂色鞋!去抓住他!”
随着话音落下,在场众人心神中顿时出现一副画面,正是陈霄的相貌打扮。
一名将军迅速离开,连声下令。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钦天监监正终于说话。
“呵呵,想不到他还真的能离开,这样的话,再撑一会儿,我们也就走吧。”
监副点点头道:“自是如此,只是有些可惜,多年经营,今日毁于一旦。”
“你们还想走!”南齐帝大怒:“欺君多年,今日必将你们斩落于此!”
监正却完全无视南齐帝,只是微微点头,回应监副的话:“只要有用,就不算可惜,当前情势,只要能化解眼前危机,便算是大功一件!你我在此多年,也该回去修养生息了。”
话落,监正陡然间举起胡琴,场间顿时响起一阵宏达的天音。
这天音纵横不绝,如同波浪板一**狂涌出去,眨眼间传遍整个内城,所有人都被这天音所影响,心神顿时失守,不知所措。
修为低微者,当场吐血倒地,那领命而去准备追击陈霄的将军,也受到天音的影响,呆立在原地,眉宇间流露出挣扎神色,一滴滴汗珠流了出来。
南齐帝一声大喝,护城阵法陡然间一颤,一声急过一声的钟声连绵响起,如同春雷绽放,与那天音剧烈的搅动在一起,受到这钟声的中和,天音的效果顿时减弱,众人当即回过神来。
南齐帝和一众大神神色复杂,眼前这两人身处阵中,竟然还谈笑自若,而且随便一个手段,就使得他们心神失守,两人之强大,实在是令他们感到不寒而栗。
监副看见天音被消除,微微一笑,左手一扬,祭出一物。
此物一出,刹那间天地变色,一道青色的气息初始为一点,接着转眼放大,轰然爆响中,青色遮天避地。
此物化作一片青云,悬浮于监副和监正的头顶,隐约可见人形。
大器天成,青云直上!
墨家顶阶墨甲之一,青云!
南齐帝和群臣勃然变色,宰相眯着眼睛道:“果然是墨门……青云,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高山流水’二老,竟然屈就在我南齐做了这么多年的钦天监监正监副!好,真是好!”宰相气的浑身颤抖,连说了几个好字。
南齐帝却是沉默着一言不发,眼眸之中,却是忽然有迷茫之色。
自己还妄图攻陷大唐,成为一代雄主,只是两个墨门老家伙,就搅动的整个皇宫天翻地覆,大唐又有多少高手?自己怎么能办到?
一边护国大将军看见南齐帝的神色,知其心神失守,有所动摇,当即大喝一声道:“陛下!高山流水乃墨门前代宿老,非我等抗衡,陛下不可妄自菲薄,速速请出镇国之基为上!”
南齐帝潸然醒悟,当即大喝一声,催动阵法,声声钟声颤动着传到护城河底,而后不断延伸,一直朝着皇城正中地下一个巨大的地宫中传去。
地宫中摆放着一座座赤金筑成的棺材,死气沉沉。但随着这钟声传入,这些棺材陡然发出一阵阵微光,一道道神识波动莫名涌出,在棺材之间来回回荡。
片刻之后,两座棺材轰然开启,两个身影从中坐了起来。
这两个身影周身雾气缭绕,看不清楚身形面貌,但却都穿着龙袍,随着他们坐起,一股庞大的气势顿时朝着四面八方疯狂的散发出去。
就像是一座山岳凌空而落,城中所有人都感到透不过起来,那庞大的威压,直让人心中产生跪拜臣服的想法。
监正对监副微微一笑,道:“老家伙出来了,我们该走了。”
监副点点头,青云墨甲刹那间射出一道光芒,直指苍穹。皇城护城大阵顿时被这光华射出一个通道,两人冲天而起,眨眼间便窜了出去。
“来我南齐皇宫,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么!留下吧!”一只金色大手从地宫中伸出,对着天空中二老抓去。
青云墨甲幻化出一只青色的拳头,与这金色大手对击在一起,猛烈的波动将整个皇城都震的轻轻颤抖。
两个穿龙袍的身影从地宫中飞出,直追着二老而去。
……
陈霄从护城河中出来,迅速窜入一片民宅之中,几个起落后到了一处无人所在,而后混在人群中慢慢朝着城外走去。
此时街道上一片混乱,民众们都窜出来看着天空中星宿和皇城中异象,巡捕在街道上急匆匆奔行,大声呼喊着民众离开,城门守门卫兵得到军令,开始封闭城门。
陈霄一路赶到城门,在即将关闭之前,从城门口窜了出去。
守城兵士只看到一道黑影掠过,还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一名将领模样的人满脸疑惑之色,他的修为不弱,已经到了炼神期,所以看的更真切一些,认定有人刚才跑了出去,但他并没有去追赶的念头。
皇城一片混乱,谁知道出了什么事,能在这个时候跑出城,谁知道是什么来头,就自己这点微末实力,去了也是送死吧。
陈霄就逃出城,迅速遁入官道边树林之中,接着就看到西南方向天空中有两拨人冲天而起。
接着就是惊天动地的巨响,雷鸣震震、烈火汹汹,星宿闪亮,星辉灼烧,照亮了大半个天空。
整个炎雷城已是一片混乱,又有十数人冲天而起,追着最开始两人而去,就这么一路打着,越飞越远。
陈霄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你们打的越厉害,就越方便我离开!
他沿着丛林一路往东疾驰,狂奔两个多时辰,而后放慢速度,慢慢朝着唐境而去。
现在应该已经脱险,就算是再遇到南齐人,也不会有人想到自己做了什么。
陈霄想着道路,黑山原已经被唐军占领,飞狼岭一线正在打仗,自己若是就这么径直往东,恐怕路上还会遇到南齐军。这么思忖着,陈霄调转方向,往北飞去。
他打算绕过飞狼岭,直接去黑山原,找到北鲜无羊,然后再去找大唐使团,一同前往燕国。
陈霄心中想着,这次被宇文通发现了自己部分秘密,他势必会汇报给刺客世家。那么自己去燕国恐怕就十分危险,但宇文通未必会将这秘密告诉刺客世家。
不论是谁,发现了这种奇异的力量,第一反应一定是据为己有。宇文通未必会告诉刺客世家自己的秘密,甚至还会有可能千方百计替自己遮掩。
呵……陈霄唇角翘起一丝冷笑,这样的话,只要有机会,宇文通一定会千方百计寻找自己。
那我就等你来吧!陈霄暗暗握紧了拳头。
&bp;&bp;&bp;&bp;全速穿行一日之后,陈霄放慢了速度,停下来休息。比·奇·小·说·网·首·发
他先是将萧良骥叫来,询问一些消息。
迄今为止,刺客世家为什么反叛,谋划了多久,有多少力量已经迁走,还有多少力量留在大唐,都是陈霄很关心也迫切想要知道的情报。
他更关心的是李月月的安危,只是以萧良骥的级别,恐怕知道不会太多。
如果能杀掉宇文通,陈霄有把握一定能知道李月月的情报,但很可惜,他没有成功。
萧良骥成为了地府生灵,自然是毫无反抗,知无不言。
果然如陈霄所料,对于李月月的消息,他是一概不知,大概只清楚李月月暂时无事,曹沐阳显然所图甚大,在没有确定计划完全成功或者失败前,李月月应该平安无事。
至于刺客世家为何反叛……萧良骥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一点,刺客世家与大唐貌合神离,已经至少有数年甚至接近十年的时间。
“属下在刺客世家之中,原本负责物资和钱财的贮备,大约十年前,属下便注意到,每过一段时间,便有大批资材秘密运送出去,到底去了何方我却是不知。”
萧良骥回忆着:“后来属下有偷偷调查过,结果惊动了一位长老,他告诉属下,这都是门主的授意,让属下不要过问。”
“十年前……”陈霄还是有些吃惊,这么久的时间,大唐竟然毫无察觉,刺客世家的保密工作,做的真是到位!这曹沐阳真不是一般人。
“大概三年前,属下终于有资格了解到一些重要秘辛,后来属下想想,大概是因为属下早已调查资材的去向,长老看我又忠心,所以才将我提拔为心腹……否则的话,属下可能早已死了。”虽然已经成鬼,但萧良骥说这些话的时候仍然心有余悸的样子,足见当时这件事情给他的压力和阴影有多大。
“属下那时候知道,刺客世家的资材,其实一直秘密转移向燕国。那个时候属下才明白,原来刺客世家早已存了异志。”
陈霄皱眉道:“如果刺客世家有异志,为何会选择燕国?曹沐阳难道投靠了吕家?就算他实力惊人,但身为外姓人,他在吕家绝对没有出头之日才对!”
萧良骥摇头道:“曹沐阳有雄心壮志,决然不会投靠吕家,属下想来,也许和吕家是合作的关系。”
“合作?曹沐阳有什么资格和吕家合作?”陈霄心中疑惑更浓。
萧良骥沉默,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刺客世家虽然是千载门派,但相比起吕家来,还是要差了一个层次,或许与吕家外门差不多。除非刺客世家有特别值得吕家人重视的东西,否则便没有和吕家合作的资格,最多是依附。
那么……看现在的架势,刺客世家的一举一动,从派出使者到南齐,包括跟大唐提出的条件,都彰显着刺客世家并没有被吕家控制,俨然就是一副平起平坐的样子。
刺客世家到底有什么底蕴,能让吕家这等庞然大物,心甘情愿与他们合作?
萧良骥既然不清楚,问了也是白问。
陈霄想了想,道:“刺客世家在大唐还有多少人没有转移走?据你所知,是否还有特别重要的东西?”
既然条件里专门提出,要大唐放过刺客世家转移的人和资材,那么就算准备的再充分,也必然还有很多重要的东西没有转移走。
以目前情况来说,为了李月月的安全,大唐必须妥协。但陈霄却不需要妥协。
只要放开洞天,将他们全部干掉,再造几个躯体,便能建立起一支混入刺客世家内部的队伍。
这将极大的有助于自己救出李月月,更重要的是,若是有人知晓什么重要的机密,那就更方便于自己行事。
萧良骥思索片刻,道:“以属下所知,重要的资材和人物早已转移,所剩下的,不过是一些钱财银两,护送者也都是刺客世家中不太重要之人……”
陈霄皱眉道:“难道就没有几个高手?”
“高手?”萧良骥想了半晌,忽然眼睛一亮,道:“还有几人,属下倒是差点忘记了。”
……
炎国松沫岭。
一队人马正在山岭间行进,这对人马皆穿着商旅服饰,十数头托马拖着包袱藤箱,显是其中装载着货物,为首一个管家样的人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留着一簇小胡,一双三角眼中精芒闪烁,不时留意观察着周围景致。
商队**有二十几人,其中有十数人身形壮硕,腰间佩着兵器,像是侍卫模样。剩下的人则是管家、奴仆打扮。
松沫岭地处炎国和大唐百丽三国交界处,乃是从百丽到炎国的唯一通路,平日间少有人烟,只是偶尔有商队经过。
这一队人沉默寡言,一句话也不说,若是偶尔遇到砍柴打猎的山民,便会装模作样的说上几句熟络话,待山民离开后,便重新沉默不言。
队伍中护卫首领模样的人走到那骑马管家身边,小声道:“大人,已经进入松沫岭,这里少有人烟,我们不如抛弃行李赶路,速度还能快一些。
那管家看看左右,摇了摇头道:“不要大意,大唐现在正火气上涌,虽然门主的策略让他们无话可说,但也说不准唐帝会不会拿我们泄气!当先那些人已经走了,剩下的总有些无关紧要,就算被杀了也是白给。”
护卫首领道:“可我们并非后勤辎重弟子,毕竟是外三国分舵的人员,难道大唐还敢对我们动手不成?”
管家道:“我们若不是还罢了,正因为我们是,一旦被大唐发现,则势必难逃一死。门主悄悄在百丽、新济和月兔国假以其他门派之名设立分舵,大唐必然是不知情的。若是被大唐发现我们的身份,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护卫首领想了想,点头道:“大人说的是,光是这些年我们窃取和收集到的三国情报,便已是无价之宝了。更不用说我们藏在三国的基业,只是属下却是不明白,门主何必要让我们一同撤离?”
管家道:“你不要小看了大唐和墨门,就算开始不清楚,现在也该回过味来了,这三国都与大唐交好,现在一定会彻查我们……小四的信来了!”
一只信鸽扇着翅膀落在枝头上,腿上绑着一只小巧的信筒,护卫首领伸出手,信鸽便落到了他的胳膊上。
拿出信筒中的信看了半晌,护卫苦笑一声道:“大人所料没错,留在百丽的分舵已经被朝廷抄家了,新济分舵也被官兵围堵,月兔国尚不知情况,但想来应该也差不多。”
管家叹息一声道:“就是如此,虽然我们假称新门派建立,但却无时无刻不在朝廷官府的监视之下……这便是如今天下的局势,除了依附皇权之外,门派根本无法独立生存……唉!”
管家说完这句话,似乎自觉说多了,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一行人正行进着,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浓郁的大雾,一眼望去,蒸腾间覆盖了十数里范围。
管家微微皱眉,抬手令队伍停住脚步,道:“这条路我走过数次,也打探过周边地形环境,从未听说这个季节会有雾气。”
护卫首领拔出剑,低声道:“有古怪,属下带几个人前去探探。”
正说着,前方迷雾之中,走出一个青年。
这青年背着药篓,手中拿着一把药锄,走走停停,不时在路边锄起几颗药材。慢慢的,来到了队伍之前。
青年面色白净,微笑着看着众人,显得十分亲切。
管家在马上微微颌首,道:“这位小哥,请问一下,你可是附近山民?”
青年微微躬身,笑着说道:“正是,诸位可是往来商旅?前方有大雾,可不好走呢。”
管家道:“看见了,多谢小哥提醒,只是在下有所不知,这片山路何时出现了这么一片浓雾?”
青年道:“从开春到现在就一直有,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山中老人说,可能有精怪作祟。”
“精怪?”管家唇角微微一翘,道:“若是有精怪作祟,小哥独自一人进山,难道不怕吗?”
青年的眼睛十分明亮,很认真的道:“我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倒是几位要小心一点,我常听人言,经商的人心黑手辣,没有几个好人呢。”
护卫首领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握紧了剑柄。管家愣了一愣,却是仰天哈哈大笑。
“小哥说笑了,我们可都是正经商人,从不赚黑心钱的。”顿了顿,又道:“请教小哥,这片雾气何时能够散去?”
青年想了想道:“半夜时分开始消散,到凌晨时分完全散净,我劝你们暂时安歇一下,待雾尽再走吧。山下就是我们村子,你们要不要到那里借宿?我可以带你们去。”
管家看着青年的脸,只觉对方的眼神清澈,毫无杂念,想了一想还是摇头道:“却是多谢小哥了,我等就不去叨扰了。”
“这样啊!那就算了!几位,我还要采药,那就告辞了。”
青年冲着管家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大雾之中,渐渐消失无踪。
&bp;&bp;&bp;&bp;看见青年人离开,护卫首领冲着管家比划了个手势说道:“大人,这人有些古怪,我们要不要……”
管家摇摇头,道:“人生地不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他进了雾中,你未必能够追上,就算追上,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c书盟网)[更多就上]”
“那我们该怎么做?这大雾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散去。”
管家想了想道:“暂时休整,看半夜是否会散雾,叫大家小心一些。”
“是!”
……
那走进浓雾中的青年,自然就是陈霄,他背着药篓,在浓雾中越走越深,渐渐的,前方出现地府洞天的门户,陈霄径直走了进去。
“怎么样?”进入地府后,陈霄问道。
萧良骥出现在陈霄身边,恭敬的回答道:“属下看的清楚,那管家模样的人叫裴景程,归元期高手,是百丽分舵的舵主,他身边护卫首领模样的人叫易文宏,炼神期巅峰修为,是他的副手,其余人等俱是他的手下,都是百丽分舵的人物。”
“这裴景程的修为如何?比花墨怎样?”陈霄问道。
萧良骥道:“应该与花大人在伯仲之间,海外三国分舵之中,尤以月兔国舵主修为最强,其余人等皆不值一提。”
陈霄眼中露出一丝寒意,道:“如此甚好,大家准备一下,今晚便行动。”
……
一堆篝火静静的燃烧着,裴景程一行人各自围在篝火旁,有数人在外围境界,其余人等皆盘膝沉默修炼。
陡然间,一片悄无声息的庞大黑暗慢慢靠近了过来,包括裴景程在内,无一人察觉到异常。
最外围境界的数人,忽然间晃了晃脑袋,只觉得有些眩晕,下一刻便睡了过去。
黑暗继续蔓延,已经睡去的数人,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在睡梦中没了气息。
易文宏靠在篝火旁,忽然间揉了揉眼睛,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刚刚张开嘴,便慢慢垂下头,睡了过去。
熟悉之后,裴景程忽然察觉到了不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到自己身边之人竟然全部没了气息。
慢慢的转过头,望向易文宏,却发现篝火边空无一人,就连放哨的护卫和属下,也全都不见了踪迹。
裴景程心中一惊,腾身而起,袖口一抖,两把匕首便出现在手中。
“大人,您怎么了?”这时,身后忽然有一人说话。
裴景程转身,只见易文宏一脸关切的冲着自己走来,便走便道:“大人,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侍卫们都不见了?”
裴景程皱起眉头,道:“我也不知,你有没有察觉什么异常?嗯……等等,你先别过来!”
裴景程举起匕首,遥指易文宏,易文宏愣了一下,却是没有停住脚步,而是满脸担忧的道:“大人您怎么了?我是老易啊!您不认识我了?”
说着易文宏已经走到裴景程面前,微微躬身道:“大人,夜里湿气大,您是不是染了风寒了?”
说着抬起头来,却是猛然间手中一亮,一把匕首狠狠刺向裴景程腰腹。
裴景程眼睛微眯,却并不慌乱,左手轻轻一荡,便将刺来的匕首架住,一道元力便顺着匕首冲向易文宏,易文宏如遭雷击,当即跪倒在地上。
“你不是老易,你是谁……”裴景程话音未落,却是忽然惨叫一声,口中狂喷出一口鲜血。
一把布满锯齿的黑色长刀从他后胸穿过,从胸口冒出,更是顺势狠狠一划,连半截肠子都划了出来。
裴景程心中涌上极大的危机感,脚下一蹬前冲,不顾自己的腑脏被锯齿刃划的更厉害,猛然扑了出去。
但紧接着,他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影子。
身形消瘦,面向狰狞,周身覆盖着黑色的薄膜,就像是夜色那么黑。
锯齿刀划出肉眼难辨的弧线,又一下狠狠刺入他的胸腹中。
天空中陡然绽放出星宿,鬼金羊闪烁着洒出星辉,照射到裴景程身上。但与此同时,角木蛟星宿也随之大亮,更是猛然间爆发出强烈的光彩,一个身影从斜刺里冲出,沐浴着漫天星辉,凝聚手中一把雷剑,狠狠斩在裴景程颈间!
裴景程惨叫一声,就待还手,却是被身前鬼行者锯齿刃一荡,生生将两条手臂切断。
雷剑哗啦一下斩断裴景程半边脖颈,下一刻,密密麻麻的蓝色水滴出现,这水滴中蕴含着无数的微小莲花,就像是一滴滴的刀刃,绕着裴景程剧烈的旋转起来。
雷霆肆虐,莲花飞舞,裴景程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在仓促之中,被无尽的光华淹没……
裴景程出现在地府洞天中,神情有些迷茫,却是转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陈霄和花墨等人,还有先一步进来的众属下,神情有些复杂,但下一刻便变的无比坚定。
“参见尊主!”裴景程跪拜于地,朝着陈霄行礼。
陈霄点点头,命裴景程起来,心中松了一口气。
在地府洞天笼罩范围内,自己身为判官神位,有决死之权,在对方睡梦中拘魂时,自己的实力会隐隐有极大的加成,这一点陈霄早感觉到了。
鬼行者固然极强,但却决不至于强到这种程度,如今看来,若不是在梦中,自己决不至于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伤到裴景程,更不用说之前的宇文博了。
而这些归元期高手,在睡梦中显然也会极大的降低实力。
星宿仍旧被召唤,但却无法准确的临神,陈霄估计这才是他们实力大跌的主要原因。
换言之,若不是有地府洞天在,自己绝无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杀掉裴景程。
一丝丝死气涌入陈霄体内,滋润着他的心神,而后进一步壮大鬼行者。
手中的锯齿刃慢慢出现一道道繁复的花纹,原本黑漆漆的颜色更是隐隐变成了金色,举手投足挥动间,一道道无形罡气从锯齿刃上波动而出,锋芒毕露。
而陈霄的饕餮元神,也受到滋养,开始壮大,一点点的,从炼神初期到了中期。
……
松沫岭的天空中星宿闪动,却是迅速惊动了周围范围内的强者们。
从松沫岭往北两百里,有一隐世门派叫烈火门,此门派不大不小,却在炎国也颇有地位,原因便是其门主乃是一位归元期的高手
烈火门门主叫端木昊,年轻时曾经拜访过大唐顶阶火系门派三昧宗,学艺多年,直至后来才有了如今成就,晋级归元期之后,创立了炎国烈火门。
今晚他正在盘坐修炼,却是忽然看见天现异象,两大星宿闪烁。端木昊顿时明白有高人在斗法,于是他御剑而起,迅速赶了过来。
等端木昊赶到的时候,已经另有两道强大的气息在窥探。
感应到彼此的气息,三人顿时现身相见,免得引起误会。
“老毒物,竟然是你?”端木昊看见其中一人顿时大笑,此人乃是一介散修,叫做欧阳天,年轻时有奇遇得到一本毒经,靠着此书修行,竟然一路修行到了归元期。虽然他练的是毒功,但为人却并不阴毒孤僻,反而颇为豪爽,曾经有一次拜访烈火门,与端木昊一见如故,两人成为好友至今,已是数年交情。
而另一人,端木昊就不认识了。
欧阳天看见端木昊,也是一笑,道:“方才看到这里有高人过招,就想过来瞧瞧,怎得来了之后却不见了人影。”
“不知道这位朋友是……”端木昊看着隐藏在黑影中的那人,好奇问道。
那人见两人相识,便已悄悄远离了数分,此时拱拱手道:“一介山民不足挂齿,在下也只是好奇路过,既然此地无人,那在下就告辞了!”
这里的事有些诡异,现场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燃烧过后的篝火,还有人曾经在此的痕迹,除此之外一无所有……天空中的星宿已经渐渐隐去,若不是方才感受的真切,直要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眼前这两人还认识,还是早走为妙。
端木昊和欧阳天看见这人要离开,知道对方心中起疑,也不阻止,只是拱了拱手任凭对方离去。
待那人走远后,端木昊打量了一下下方,皱起眉头道:“老毒物,这事不对,怎么可能把痕迹掩饰的如此干净?”
欧阳天也皱眉道:“我也觉得奇怪,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怎么星宿也隐没了,人影也没看到一个?”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古怪?”端木昊问道。
“古怪?”欧阳天想了想,指着远方道:“那里有一片雾气,很是诡异……雾气?!”
欧阳天一怔,这才意识到方才那人离开时,飞往的正是那雾气所在之处。
欧阳天和端木昊同时转头,放出神识查探出去,只见在极远处,先前飞走那人不知为何,竟然一头栽了下去。
两人心中一惊,齐齐露出戒备的姿态,却是忽然觉得眼前一晕,一阵阵困意袭来。
一道如同黑山般的磅礴黑气,悄无声息的涌了过来,将三人同时覆盖其中。
夜,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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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惊骇到了极点,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悄无声息着了别人道的经历了?
我竟然睡过去了?
欧阳天看着周围的环境,依然是如刚才一模一样的丛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夜,越来越黑,有微风吹拂,欧阳天竟然觉得有点冷。
他忽然感到有些好笑。
自己又有多少年没有感觉过冷了?
“是哪位朋友来此?不知欧阳天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朋友还是站出来说话吧。”欧阳天朗声喝道。
三个人影从树林中走了出来,慢慢走到他跟前。
陈霄、花墨、裴景程。
三人呈三角形将欧阳天围在中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欧阳天冲着三人抱拳一笑道:“几位朋友,不知高姓大名?在下似乎与你们素不相识。”
花墨与裴景程看一眼陈霄,陈霄没有说话,一边裴景程笑了笑,道:“素不相识也不要紧,我们有一场天大的造化,要送给朋友。”
“哦?却不知是什么造化?”欧阳天同样笑着回道,心中却是震惊不已,这两人都是归元期修士,却似乎对这年轻人十分敬畏,这年轻人是什么身份,竟然有如此能量?
在修行界,就算是大门大派之中,归元期修士也是值得尊重的,比如一门派的少主,也不可能对归元期修士颐指气使,而是好说好话,归元期修士内心是很骄傲的,就算效忠门派或某人,也绝不可能对一个年轻人是这种态度。
裴景程道:“阁下既然也是归元期修士,那我等就直说了吧,朋友难道不觉得,天道有问题吗?”
“嗯?”欧阳天心中一颤,比方才更要震惊,道:“朋友此话何意?天道有什么问题?”
裴景程和花墨进入地府后,因为地府的至高规则的原因,对世界的本质已经看的更加清楚,当然就意识到自己所修有些问题。加之陈霄早已用神识将自己在破碎之域的经历分享给了他们,知道那传星宫十二兄弟对升仙本质的陈述,使得他们对天道本质更加怀疑。
欧阳天乃是一介散修,没有师承,修行时不免欠缺底蕴。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没有修行的固定成见。
当初晋级归元期,将辛苦炼化的元神献祭,欧阳天便察觉有些不对和奇怪。
若是天道最终的目的是要自己献祭,从而获得星辉之力,那自己何必辛苦祭炼元神?若是有朝一日,天道再不能借用,失去了元神的自己,其修为岂不是要比炼神期还不如?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百思不得其解,使得他这么多年,修为一直停滞不前,无法寸进。
所以听到裴景程的话,他并不是怀疑,反而是相信。
裴景程也没料到欧阳天的反应竟是这样,他怔了怔想了想,道:“朋友有否想过,天道规则可能是假的?”
欧阳天听的更专注了:“此话何意?为何是假?”
“借献祭而夺元神,降星辉以为用,看似贴近天道,却不免为奴为仆的本质。朋友若是有心,不妨加入我们,一起寻到那真实的天道,还一个本来面目!”裴景程淡淡道。
“好一个本来面目!”欧阳天拍掌道:“说的好!我早就察觉天道不对,想不到竟然真的有人与我持同样看法!这位朋友,不知我该如何加入?又该怎样寻找那真实的天道?还请指教!”
说罢,欧阳天拱手冲着三人一拜,没有人察觉到,随着他的动作,指甲盖中一股无色无质的粉末悄然飘散,扩散到空气之中。
裴景程完全没有察觉欧阳天的动作,冲着陈霄微微侧身,道:“这位是我等尊主,若你真的有意加入,就请发誓效忠尊主,我等自会将天道的本来面目告知你。”
“哦?失敬失敬!”欧阳天冲着陈霄躬身行礼道:“真是英雄年少,想不到如此年轻之人,竟然能体察到那真实的天道!我苦修一世至今,还真是蠢笨。”
陈霄看着欧阳天,神情似笑非笑,没有说话。
看见陈霄的神情,欧阳天心中一紧,还是笑了笑,似是不经意般踱步朝着陈霄走去,一边走一边苦思冥想道:“当年我晋升归元期之时,也察觉天道有异,但苦于没有人与我抱有同样看法,也就无法去验证真伪,今日遇到诸位,当真是三生有幸。”
欧阳天已经距陈霄越来越近,他的呼吸越发轻微,动作越加细腻,神情更是放松亲切,满脸笑意。
花墨和裴景程仿佛丝毫没有在意欧阳天的动作,也是微笑望着他,一动不动。
“倒是要请教尊主!”欧阳天冲着陈霄一拱手,道:“你要体察真正的天道,是否够斤两?!”
欧阳天后半句几乎是爆吼着说出来的,说话的同时,口中喷出一股浓雾,如同气浪一般喷了陈霄满头满脸,接着袖中滑出一只笛子,对着陈霄胸口打去。
笛子突进时,孔窍中喷出五色烟雾,与之前他喷出的雾气混合在一起,发出嗤嗤嗤的闷响,听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欧阳天心中冷哼,自己独门迷药一出,而且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闭气也无用!这青年真是胆大,或是太过自负!自己的毒就算是那天兵境天将境的人物近距离中了,也绝无幸免之理,你一个如此年轻的后辈,竟敢如此托大!
欧阳天打的算盘很清楚,只要这年轻人中毒,自己便将他控制起来,如此就算对方人数再多实力再强也没有用,因为这毒只有自己能解。
欧阳天不禁有些得意,从开始到出手,一切都在自己谋划之中,先是以言语假意让对方以为自己心动,然后悄无声息的在周围布下毒雾,此时若是花墨和裴景程出手,必然会冲进毒雾之中,若是他们不出手,中了自己两重奇毒,这青年只能束手待毙!
只可惜,他们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看来应该是掌握了什么秘密。不要紧,自己将这青年擒住,可以乖乖让他们说出来。
欧阳天的笛子已经递到了陈霄面前,就要点在他的檀中处。
忽然,一柄闪烁着金色纹路的锯齿刃以极为诡异的姿势从斜刺里削来,当的一声切在了笛子上。
欧阳天的笛子被荡飞,心中顿时一惊,这刀是哪来的?自己怎么没发现还有一人。
他低喝一声,笛子翻转,一道道七彩烟雾便翻滚着顺着锯齿刃蔓延而上,朝着忽然出现在身侧的影子覆盖过去。
同时天空中光华大亮,一道星宿出现。
玄武宿,轸水蚯!
星辉照耀欧阳天周身,一股浓郁的水气出现,化作浪潮,将欧阳天覆盖起来,接着欧阳天随手一指,这水浪哗啦一声,便冲着陈霄和鬼行者喷去。
水浪中一股浓郁的腥气,竟是含有剧毒。
天之毒!欧阳天以毒功直达归元,借来的星辉之力中,竟然也包涵了剧毒!
但让欧阳天震惊的是,陈霄随手一荡,一道道水莲花凭空出现,挡在自己身前,同时他抽身急退,避开了自己喷出的水浪!
水浪先是击在莲花上,顿时发出一阵阵嗤嗤的闷响,一朵朵莲花当即被腐蚀成了脓液滴落,但趁此机会,陈霄却是已经逃远,水浪并没有溅射到他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还能随意出手,这说明自己之前喷出的毒雾无效?
而旁边鬼行者身影的表现,则更让欧阳天震惊。
脚下轻点,欧阳天视线中便失去了对方的身影,下一刻,他感觉背后汗毛竖起,一股危险至极的感觉涌遍全身。
欧阳天催动水浪护持后背,却是听见噗的一声,水浪被毫无客气的斩断,后背心一阵剧痛,那金色锯齿刃从前胸透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借来的星辰之毒,绝对能腐蚀天下神兵,怎么可能被穿破?
随着金色锯齿刃透出,更是有一股无形的罡气在他体内冲突肆虐,将他的经脉血肉冲碎割断!
欧阳天知道到了关键时刻,爆和一声,轸水蚯星辰大亮,就要全力出手,却见花墨和裴景程同时冲了过来,同时天空中显出角木蛟和鬼金羊星宿,两人全力出手。
烈焰和雷霆肆虐,将欧阳天淹没。
在剧痛之中,欧阳天心中满是不解,为何两人冲过来,却完全没受毒雾的影响?
金色锯齿刃翻腾,烈焰灼烧,雷剑狂舞,欧阳天在三重攻势中苦苦挣扎,许久后终于彻底败下来。
他一直看着陈霄站在远处,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那神情仿佛都在情理和预料之中。
许久后,欧阳天失去了意识,却接着眼前一亮,出现在地府洞天之中。
短暂的迷茫后,欧阳天会意过来,先是冲着陈霄行礼,口称尊主,接着却是露出苦笑。
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的毒雾无效了。
方才是在梦中,毒雾需要用自己炼制的剧毒实体,但睡梦中怎可能真的用到?所以自然无效。
而星辰之毒陈霄之所以会躲,则是因为星辰之力即使在睡梦中也有效。
但本来就没有中毒,若要全力躲闪,当然不是躲不过去。
这一战还没开始,自己就已经败了……所有的布局并非是自己成功,而是对方根本没在乎。
&bp;&bp;&bp;&bp;欧阳天的心态马上就调整了过来,地府洞天的至高规则映射在他心头,他当即明白裴景程所言不虚。(c书盟网)[更多就上]
天道是否有假先不说,尊主有这样一座神奇的洞府,日后成就必定不可限量。跟着他,自己才算是走上了一条真正有迹可循的“天道”!
……
……
……
端木昊立于半空中,施放出神识,默默的感应着周围的环境。
一切如常,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唯一的问题是,欧阳天忽然不见了。
如果自己记忆没错,刚才自己感到一阵眩晕,竟然从天空中掉了下来。马上醒过来,却发现欧阳天不见了。
周围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任何气息,难道说……自己昏迷的时候,有人将欧阳天掳走了?
但这怎么可能?端木昊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位归元期修士掳走,那来人的实力得到什么地步?天神?
看来是自己晕眩的那段时间出了问题……自己晕了多久?为何会感觉是一瞬间?难道说,自己明明晕了很久,只是感觉像是一瞬间而已?
这是谁做的?那片雾气又是什么?
端木昊转头望向那雾气所在之处,此时却是空空如也。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中的不安之感更加强烈。
“端木兄!”
就在此时,欧阳天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端木昊猛然回头,面色微变,摆出戒备的姿势道:“欧阳兄,你去哪了?为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我身后?”
端木昊心中十分震惊,欧阳天出现,自己竟然毫无所查,仿佛他是突然间凭空出现一样。
这绝无可能,自己了解欧阳天的实力,与自己在伯仲之间,不可能出现在身边自己察觉不到。
那么唯一的解释,眼前这人根本不是欧阳天!
端木昊挥手一指,脚下长剑旋转着飞到他手中,一道剑光对着欧阳天便斩去。
欧阳天微微一侧身闪过,问道:“端木兄,你这是何意?”
端木昊冷笑一声道:“你不是欧阳天,你到底是谁?”
欧阳天皱起眉头,轻声道:“端木兄你是否疯了?我不是欧阳天又是谁?”
端木昊冷笑道:“休要和我玩花样,说,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欧阳天正要说话,旁边一人说道:“我早和你说过,这样没有用的。”
裴景程的身形慢慢显现出来,冲着欧阳天揶揄笑道。
花墨紧跟着显现出来,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端木昊警惕之色更浓,整个人的气势刹那间攀升到顶点。
手中剑直指三人,端木昊冷声道:“你们到底是何人?报上名来,我端木昊剑下不死无名之鬼!”
欧阳天道:“端木兄,我想你有些误会……”
“住口!”端木昊大喝道:“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谁!”
觜火猴星宿陡然间在天空中闪烁,一道惊天烈焰从端木昊剑上汇出,在斩击中绕成圆环,旋转着朝着三人击去。
这剑势烈焰忽近忽远,忽左忽右,竟是诡异难测,在场众人都产生了一种感觉,仿佛周围充满了烈焰,如同置身于火炉之中。
这一剑之中,深蕴烈焰之威严,乃是端木昊的至强一击。
三人同时唤出星宿,欧阳浩手中笛子发出七色玄光,冲向烈焰。花墨一记雷剑挥出,纠缠向烈焰剑芒。裴景程挥手唤出匕首,点点焰芒牵引着灼向烈焰。
三人齐出,瞬间将招式化解,但趁此机会,端木昊已经冲天而起,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着远处窜去。
只是三人目睹他离开,却并没有追逐的意思。
端木昊狂冲向天空,却接着在下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
这屏障无形无质,端木昊甚至都没感应到,但他偏偏就是无法再寸进一步。
无论他选择哪个位置,最终都是一样的,他根本无法离开此地。
几次尝试后,端木昊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茫然的望着几人,许久后,眼神渐趋坚定。
手持长剑,端木昊冲着三人冲了过去。
刚刚冲到三人跟前,端木昊尚未出手,就感觉自己胸口一痛。
屡次出手,无一次失手,陈霄的鬼行者速度,就连归元期修士也无法躲开。而他开始并未出现,而是藏了起来,直到这时候突然出手,端木昊更是完全无力反抗。
金色锯齿刃从端木昊胸口探出,带出一蓬炽热的烈焰。
端木昊狂吼一声,烈焰剑朝着身后刺去,却是眼前一花,鬼行者出现在他身前,又是一刀刺在他的身上。
与此同时,花墨的雷剑和裴景程的匕首已经同时斩在他身上。
欧阳天出现在他面前,长笛轻轻一弹,一抹水毒便喷了端木昊一脸。
端木昊惨嚎着,周身腾的一下燃烧起了熊熊烈焰,竟是不惜燃烧生命力,也要选择同归于尽。
但没有人给他这个机会,四人同时后退,各自用出了防御的神通术法。
端木昊眼中露出一丝清明和解脱之色,还有一丝疯狂,狂吼道:“我就算死,也绝不死在你们手里!”
话罢仰天狂笑,整个人的躯体轰然炸裂,无尽的火焰蔓延向四面八方。
端木昊的笑声似乎还在回荡,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地府洞天里。
脸上仍然带着痛快夹杂着愤恨的笑意,整个人却是僵在了原地。
陈霄闭着眼睛,又一个归元期强者所带来的死气和元力,让他的修为进一步提升。
饕餮元神一点点的壮大,从中期缓缓增长,渐渐达到后期之境,而鬼行者的身体,则隐隐镀上了一层金色,手中的锯齿刃,更是彻底成为了一把金刀。看上去不再鬼气森森,反而隐隐有种堂堂正正,光明至大的感觉。
端木昊回过神来,神情中有复杂之色,望着欧阳天道:“你若早告诉我,或许我就不用受这个罪。”
欧阳天苦笑道:“我有说过,但你听吗?”
两人对视数眼面面相觑,片刻之后,一齐放声大笑。
笑完之后,端木昊拜伏于地,冲着陈霄朗声道:“参见尊主!”
&bp;&bp;&bp;&bp;那最先逃走之人,也是一名散修,叫做于茂彦,昨日才刚刚突破到了归元期。(c书盟网)(首发)
在陈霄和四名归元期高手的夹击下,没有太过归元期经验的于茂彦,仅仅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被击杀的于茂彦,拥有的是氐土的星宿。
而陈霄也进一步有所收获,饕餮元神到了炼神期巅峰,只差一步便是归元期之境。
鬼行者分身,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陈霄已经可以开始正式修行那天鬼观想图的第二层。
这天鬼观想图的第二层,仍旧有不同的分支,以鬼行者来说,将会重新有两个选择。
黑白无常。
黑无常或者白无常,将鬼行者祭炼,使之成为黑白无常中的一个。
在这第二层的观想图中,黑白无常各有不同特点和神通。
首先便是速度足够快,比鬼行者更快,这也是黑白无常唯一的共同点。
黑无常拥有绝对的力量,是力量规则的巅峰存在,这力量规则乃是真正的天道规则,是地府世界中凌驾于一切天道规则的真正规则。
观想图上描述的是,黑无常拥有翻山之力。
而白无常则是元神神通的超级存在。
魅惑、幻觉、控制、压迫……等等,白无常所擅长的手段,全部是针对摧毁生灵的心神,且远比这个世界所有的元神运用之法都强大。
且祭炼成功之后,黑白无常还各自拥有独有的神通手段,黑无常则是偏近于各种力量杀敌手段,而白无常则是心神攻击之法。
陈霄略作思考,最终还是选择将鬼行者祭炼为白无常。
自己**的强度,已经极难在力量层面遇到对手,如果继续祭炼以力量见长的黑无常,便显有些浪费。
而白无常的心神之法,当下更适合自己。
因为自己的元神很强大,脑海中的六芒星晶体,更是蕴含着元神的强大而神奇的力量。
之前对元神手段的施展,并没有将陈霄强大元神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
白无常的特性,或许刚好能起到这一作用。
……
陈霄收起地府洞天,带着众属下迅速离开了这里,这一场激战,天空中星辰闪烁,很难不被有心人察觉,继续呆在这里,无疑是十分危险的。
……
百丽国,林香道。
这里是百丽国最大的枫叶林,林中有一条官道,进入大唐的往来商贾,除了沿海行外,此道是必经之路。
道旁每隔数里便有村镇,山民们沿官道开设茶馆酒铺,贴补一些家用。
一队人马此时正沿着山道缓缓而来,这队人俱是商旅打扮,外围有兵丁武士护卫,为首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身材壮硕魁梧,眼中精光闪闪,神华内敛,气势非凡。
一行人走到岔路口,看了看,进了一处酒肆,叫了饭菜也没有打酒,便各自吃了起来。
商道上渐有人经过,这队人俱是十分警惕,像是在小心翼翼戒备着什么。
远远的,忽然有两人走了过来。
众人望过去,眼睛俱是一亮。
这两人一男一女,男子着一袭白衫,面向白净,略微有些阴柔。唇角微微下翘,显得意志坚定。神情举止间自有一股潇洒气度和不容置疑的意味。
女子穿紫衣,腰悬长剑,剑柄处镶白玉,润泽晶莹,不是凡品。她身材纤细婀娜,皮肤莹润如玉,一双黛眉若清柳微扬,双眸若婉月,整个人透着一股飘丽出尘的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这两人并肩走来,乍一眼看上去十分和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但若细细看去就会发现,两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女子面貌虽美却是面无表情,甚至看起来有点冰冷。男子虽然脸上始终带笑,却在眉眼间对女子有若隐若现的戒备。
两人渐渐走过来,男子笑道:“东方姑娘,你我赶路许久,在下有些累了,前方有酒肆,我们到那里歇歇,喝杯酒可好?”
女子面无表情的看了过来,视线在商队众人脸上一一打量,片刻后点点头,道:“好!”
两人走到酒肆中,此时还空着两张桌子,但男子却并没有坐过去,而是坐到了之前商队领头之人的身边,冲着对方笑了笑。
领头之人愣了愣,低着头没有说话,但眼睛却有寒芒射出。
女子看着男子的举动,自顾自走到旁边一张桌子处坐下。
“两位客官,您要吃点什么?”小二迎了过来,笑着说道。
男子唇角微翘,道:“给我来两壶酒,我和这位朋友一见如故,要喝两杯。”
说这话的时候,男子看着对面的商队首领。
那首领抬起头,看着男子的脸,半晌后笑了,笑意中有些狰狞意味:“你是在说我吗?”
男子就似没有看出商队首领的神情,脸上依然带着和煦的笑容:“是的,不知这位朋友尊姓大名?”
“你不用管我叫什么”商队首领伸出一只手,搭在男子背上,不动声色的一握:“想喝酒就喝吧,管名字作甚!”
商队首领的手宽大有力,指节粗壮,对着男子的后背握下,几乎将他半个肩膀捏在手里。
男子却似是浑不在意商队首领的大手,仿佛那抓着的不是自己的肩膀。只是轻轻一抖背,便将首领的手滑了下来。
“喝酒不通姓名怎喝得?难道要我说,哎!来喝一个?”男子笑眯眯的道。
商队首领脸色微变,方才一握看似寻常,其实他已经用了体内元力,而此时这男子轻轻一挣,根本没有感觉到其体内有任何元力波动,自己的手竟然就滑落了?
这是什么修为?抑或是什么秘法?看起年纪不过二十来岁,若有如此修为,岂不是惊世骇俗?
商队首领更相信对方应是掌握有某种秘法,但就算如此,来人修为也必定不弱,而且身份可能不凡。
一念及此,商队首领转身与队伍中一人悄悄对视一眼,对方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好,在下盖高飞,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商队首领问道。
男子笑道:“盖兄你好,在下吕晏阳。”
吕晏阳?姓吕?
盖高飞面色微变,道:“阁下可是吕家人?”
天下只有一个吕家,那就是明教吕家。
吕晏阳点头道:“不然还有哪个吕家?”
盖高飞的神情松了一口气,刺客世家如今与吕家合作,既然是吕家人,那自然不会对自己一行人图谋不轨。
只是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吗?而且也不能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
“吕公子,不知您是哪位吕家高人的门下?”盖高飞试探着问道。
吕晏阳摇摇头道:“我只是一名吕家庶子,师父可不是什么高人。”
庶子……怪不得没听过。盖高飞已经有些相信,但还是有些疑问,他看了看那名一言不发的女子,试探着问道:“请问吕公子,这位姑娘是?”
吕晏阳似笑非笑的望向那女子,道:“在下路上遇到这位姑娘,自称东方妙妗。”
东方?盖高飞愣了愣,再次好奇打量那女子,慢慢的他眼睛微微一眯,似是想到了些什么,视线略过女子的衣衫,落到了她的剑上。
剑柄的玉莹润剔透,盖高飞仔细观察,渐渐的看出,那玉上隐约篆刻着一副图案。
那是一只小兔子的形状,趴在地上抬首望天,看着一轮圆弧,似是明月。
盖高飞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右手情不自禁的握在了剑柄上。
队伍中忽有一人站了起来,走到了盖高飞身边。
这人便是盖高飞方才与之对视之人,他穿着一件普通的侍卫服,年纪看起来有四十许间,相貌平凡无奇,不仔细看,绝对不会注意到他。
但此时他站在盖高飞身边,整个人却是忽然变的不一样了,仿佛瞬间高大了许多,周身散发出一股睥睨的强者气势。
盖高飞也缓缓站起,吕晏阳洒然一笑也站了起来,三人呈三角形围向东方妙妗。
“在下褚良弼,刺客世家月兔国分舵舵主,吕公子,你可是给我们送来一份大礼啊!”那穿着侍卫服之人目不斜视的看着东方妙妗,却是对吕晏阳说到,话语中有一股不满之意。
“这位自然就是新济国的分舵主了?”吕晏阳冲着褚良弼一笑,也不在意,只是淡淡乜了东方妙妗一眼,道:“我路上遇到这位东方姑娘,实在是被她纠缠的不轻,不得已,只能请两位帮帮忙了。”
褚良弼微微皱眉,道:“姓东方,那就是望月宫当代传人,既然行走世间,那自然是命星已经觉醒!吕公子,在下不知道你和这位姑娘有什么仇怨,但你认为,只凭我们几个人,就能摆脱这位姑娘吗?”
吕晏阳叹了口气道:“我听闻望月宫每届新任宫主,在没有达到归元期且觉醒命星前不得出山,一旦出山就是觉醒命星的超级高手!还以为只是个传闻,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我与这位姑娘交手几次,的确没占到便宜,但若是有两位相助,未尝不是这位姑娘的对手。”
褚良弼一怔,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吕晏阳一眼,心中颇有疑问,听这话的口气,你的实力不弱?没占到便宜?难道也没吃亏?可一个吕家庶子而已,会有这么厉害?更何况你如此年轻?
吕晏阳看透了褚良弼的想法,笑道:“在下有些奇遇,如今已是归元期的修为。”
&bp;&bp;&bp;&bp;褚良弼吃了一惊,多看了吕晏阳两眼,忽然笑了。{首发}
“如果是这样,我们要考虑的就不是跟这位姑娘一战了……我想望月宫应该很愿意付出代价,换得他们的下一任宫主。”
三人脚下一点点移动,渐渐将东方妙妗围在了中央。
东方妙妗坐着没动,但秀眉却是微微蹙起,显得有些可爱。清丽绝伦的面庞上并没有担忧的情绪,只是一丝深邃到骨子里的冷漠,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关自己的事。
盖高飞皱起眉头,低声道:“望月宫修行的‘天女盛典’,对元神情绪的控制要求特别苛刻,既然她已经大成下山,恐不会因为我们三言两语失了方寸,要打败她容易,活捉很难。”
褚良弼唇角露出一丝冷笑:“打败就可以了,谁说要活捉?你忘了我们有件什么东西?只要她死了不超过半个时辰,我们就算是活捉了!”
盖高飞露出恍然大悟神色,喜道:“对,倒把这茬忘了,还是大哥你想的周全。”
吕晏阳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视线却是不离东方妙妗左右,道:“天女盛典要绝情弃欲,心念如古井不波,元神映星辰倒影,自身如小天地,无思无想无绪。这位姑娘深得其中三昧,意境的修行已达通幽之境,两位千万不可大意。”
“通幽?”两人同时一愣,道:“意境修行到此境界倒是真的令人惊讶,但借用星辰之力,比较的无非是星辰之力的强弱,境界之说,不是只有在修行低级阶段才有作用吗?”
吕晏阳轻轻摇了摇头,道:“天下人皆以为意境无用,就连顶阶高手也不过略略修持便罢,却不知这意境,才真正具有举世无双的威力,两位且看好了。”
话罢,吕晏阳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像是滑行在水面上一般,对着东方妙妗扑去。
这一瞬间,褚良弼和盖高飞仿佛产生了一种错觉,吕晏阳变成了一只雄鹰,腾跃间仿佛化为鲲鹏,双翼遮天蔽日,连同整个世界都被其羽翼遮蔽。两人只觉自己一瞬间变的无比弱小,恨不得拜倒在地,对吕晏阳顶礼膜拜。
一瞬间至东方妙妗身前,吕晏阳一拳带动风刃对着东方妙妗击去。
同时一刹那间,天空中星辰闪烁,娄金狗星宿闪烁而出,清辉照耀吕晏阳周身,助长了他的风势,疏忽见风刃仿佛化作实质,如金刀扑面。
东方妙妗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及至吕晏阳扑到面前,手中剑才陡然出鞘。
就像是一泓秋水随风而至,褚良弼和盖高飞都没有看清楚东方妙妗是怎么出剑的。剑光出现,旋即荡漾起漫天星芒。
在两人感知和视线之中,他们仿佛忽然置身于无限的宇宙之中,周围全是无尽的星辰,一名天女在翩然舞剑,剑光沿着星辰运行的轨迹,自有一股难言的宇宙奥妙,两人的心神全部被吸引其中,几乎失守。
就在这无尽的星辰中,壁水星宿闪现,星辉普照东方妙妗,她的剑似乎一化为千,挥洒间自有无尽水意,漫天而来。
剑与吕晏阳的手接触,竟然爆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音,吕晏阳手上漫出一层金辉,挡住了剑光,手掌外缘与剑刃交接,竟然没有受伤。
但漫天的水意从后而来,将吕晏阳淹没。
观战的褚良弼和盖高飞只觉得仿佛忽然置身海底,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无边无际的恐惧和寒冷,全身寒毛竖起,一切冰冷,连心神仿佛都冻住了。
“收摄心神,进入意境!”忽然,吕晏阳的声音在二人耳边响起。
两人同时一愣,接着一个激灵,同时开启了意境。
两人不过都是若愚意境而已,但即便如此,也起到了作用,使得两人心神清醒了许多。虽然仍旧有那浓重的窒息感和压迫力,周围所见仍旧是无尽的幻觉,但至少已经能保持清醒。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惊恐的神情。
他们从来不知道,意境在交手之中,竟然有这样的作用!方才若不是吕晏阳提醒,或者说他们仓促遇到这东方妙妗并与之交手,那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意境好可怕!
无尽的水意中忽然出现一道狂风,化作一把金剑,就像是开天辟地的一斩,映衬的人心神皆是舒畅之感。所有看到这一剑的人,此时都有一种感觉,自己的感官中再没有其他事物,只有这一剑。
褚良弼和盖高飞被这一剑深深的吸引,如痴如醉,如醉如狂。他们无法想象,在归元期的战斗中,竟然会目睹这样的场面。
吕晏阳一剑冲破水意,整个人脚下急退,退到褚良弼和盖高飞身边时,额头正中一道金光发出,将两人覆盖其中。
两人只觉一股无比清凉的感觉蔓延全身,周围的景象顿时一变,又恢复了之前酒肆的样子,东方妙妗仍旧坐在桌前,手中长剑直指吕晏阳。
吕晏阳站在他们俩身边,笑呵呵看着俩人,道:“两位,是否知道意境的妙处了?”
褚良弼和盖高飞难以置信的看着吕晏阳,只觉被他额间发出的光芒照过之后,竟然整个人看待世界的角度都变了。
仿佛冥冥中有什么玄奥难言的信息进入了心神之中,周围世界运行的规则,尽数被看的清清楚楚,且掌握心底,更是能够控制这规则,从而引发异象。
而自己仿佛忽然明悟了某种能够影响别人心神的战斗方法,对于道的领悟更加清晰了许多,甚至是自己从来没有领会过的。
“吕公子,请问这是什么神通?”两人的态度中对吕晏阳恭敬了许多。
“这便是意境第六阶‘通幽’的圆满状态,‘天心’。能够将通幽意境给予他人暂时使用。”吕晏阳脸上依然挂着和煦的笑意。
“通幽?转借他人?”褚良弼和盖高飞被深深的震撼了。
这次就连东方妙妗也有些动容。
“你竟然能将通幽意境修炼到圆满?这是怎么做到的?”东方妙妗秀眉微挑,好奇问道。
&bp;&bp;&bp;&bp;吕晏阳道:“这就是在下的秘密了,姑娘若要询问,须得付出代价。(c书盟网)http://../”
“好!你说,只要我给的起。”东方妙妗倒是很痛快。
吕晏阳一怔,万万没想到东方妙妗竟然会如此斩钉截铁,顿了顿道:“若是在下要姑娘委身于我,难道姑娘也会同意吗?”
“会!”东方妙妗脸上毫无表情,点头道:“不过在我学会之后,我会杀了你。”
吕晏阳看着东方妙妗认真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摇头道:“那算了,在下可不想每天睡觉的时候,都担心被身边人杀死。”
“那你要什么条件,才能教我圆满之法?”
“其实此法并无特别之处,无非是一个‘悟’字,姑娘天资聪慧,难道还不明白吗?”
东方妙妗轻轻叹息一声,道:“你所言有理,其实我也知道。但可惜这具炉鼎在意境的领悟上,始终力有不逮……算了,不说这个了。”
东方妙妗话风一转,看了一眼褚良弼和盖高飞,道:“你找了两个帮手,觉得能打败我吗?”
即便面对这样的局面,东方妙妗说的却还是“你能打败我吗?”,足见她对自己是何等自信。
吕晏阳却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自信而产生不悦,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说话不是没的说,而是不必说。
但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不会说。褚良弼和盖高飞先前一直被两人的交手震撼,没有太多时间去考虑自己的情绪。但此时被吕晏阳以“天心”暂时赠予了通幽状态,心中那股身为高手的尊严终于有冒头的迹象,忍不住同时冷哼了一声。
盖高飞道:“姑娘实力虽强,却是太也不知天高地厚,现在姑娘该考虑的,应该是怎么想办法逃走才对!”
褚良弼没有说话,但眯起的眼睛表达了他的想法。
东方妙妗摇头道:“天心就算赠予意境,也不会持续太久,依我看来,至多不会超过半个时辰,只要拖到时间过去,一日之内你们便不可再接受天心之赠,那时候我自然可以打败你们。”
褚良弼和盖高飞一愣,同时对视一眼,又转头望向吕慕白。吕晏阳冲着他们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并不知道天心赠予的通幽意境还有这些规则在里面,原本也认为应该过段时间会消失,但却没想到一天只能借用一次。
若是这样的话……
但紧接着,两人回过神来,顿时想到,难道半个时辰的时间,三个人一起上还不能打败你吗?拖到时间结束?你真当自己那么厉害?还是太他妈看低我们了?
两人心中怒气勃发,互相看了一眼,极有默契的同时出手。
两座星宿同时闪现,亢金龙和室火猪闪烁于天穹之中。盖高飞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对着东方妙妗斩去,对着亢金龙星辉的照射,他手中弯刀隐约变的透明而不可捉摸,似乎将要消失一般,在心神感应之中,更是失去了对刀轨迹的把握。
褚良弼手一抖,从须弥袋中擎出一把长枪,枪身赤红,隐约有烈焰在其上流转,枪身一抖,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难言的至理,枪尖上当初一抹烈焰,化作九条玄鸟,绕成一圈,对着东方妙妗扑去。
两人一刀一枪,相得益彰,配合精妙。得以吕晏阳赠予通幽意境,两人马上体会到了意境的玄妙。
天地间的规则,尽在自己掌握,控制之中,更是可以融汇、合并。最神奇的是,自己的心神与天地规则似乎合二为一,出招时那种融汇于天地,天人交感的畅快感觉只让他们忍不住要喊出来,只觉自己一生中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强大!
原来这就是意境的作用,真的好强!两人忍不住仰天呐喊,只觉如此强大的自己,根本无人能够战胜。
吕晏阳在一边笑呵呵看着,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东方妙妗神情不变,仍旧没有起身,手中剑不知何时已经归鞘,此时却再度出鞘。
秋水落日,从天边来。
那潺潺的水流,清澈剔透,直如水晶。
水无形却有质,映射世间万物倒影。
原本捉摸不定把握不到行迹的刀刃,陡然间出现在东方妙妗面前,就仿佛有一面镜子映照着它的一切运行轨迹。
东方妙妗的三尺长剑剑尖点在刀刃的最薄弱处。
盖高飞吃了一惊,整个人全身剧震。
开始虚不着力,但紧接着就是无边无际的沧浪大海呼啸而来,那狂暴而冲垮一切的劲力,瞬间沿着刀刃蔓延,直达他的手臂,接着顺经脉狂暴侵入,直到腑脏之间。
盖高飞踉跄倒退,口中呕出一大口鲜血。
东方妙妗剑势一变,后发先至,又与褚良弼的长枪荡击在一起。
当!
金铁之声回响,如同雷鸣。
九只火焰玄鸟只是一瞬间便被水波淹没,消失无踪。
水意顺着长枪直上,化虚为实,将长枪包裹起来,化作一只由流水组成的大手,猛然一拽!
褚良弼大喊一声,手中长枪当即脱手,飞了出去。
东方妙妗剑势再变,仿佛滑动一般,顺势前刺,剑尖直点褚良弼的胸口。
褚良弼面色大变,只觉对方的剑势若长江大河,自己虽然能够掌握,却无法破解。
如同你面对滔天而来的海浪,你知道这海浪从何而来,但你却根本无法抵挡。
褚良弼只能闭目等死,但就在此时,在海天交接之处,有一道龙卷风升腾而起。
这龙卷风挡在了褚良弼身前,更是分出一股,将褚良弼不知丢到何处的长枪卷回,送还他的手中。
褚良弼下意识的接过枪,顿时精神一振!
这龙卷风自然来自吕晏阳,在褚良弼必死的局面上,他当机立断出手阻止。
此时盖高飞也重新杀了过来,三人当即以吕晏阳为主,两人为辅,合斗东方妙妗。
褚良弼和盖高飞已经明白,自己即便被赠予了通幽意境,也必定不是自己修炼掌握得来,在运用方面决然无法和两人相提并论。
而他们之前更是未曾想到过斗法时可以将意境与星辉之力如此结合,当然有些不适应。但二人却同时觉得大幸,若非今日有此体会,他们将永远不知道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手段和感悟。
两人俱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当即明白,他们和那些顶尖高手的差距在何处了。
刺客世家内有些境界与他们差不多,但实力却强的可怕的高手,每次与他们切蹉时,对方几乎一直是在压着自己打,现在想来根本原因就是意境的差别。
但那些人的意境,也远远没有面前这两个年轻人可怖。
三人协战东方妙妗,以吕晏阳为首,褚良弼和盖高飞为辅,却一时间也只是战成平局。
直到这个时候,两人才明白为什么吕晏阳没有在东方妙妗那里占到便宜,甚至还犹有不敌。
就算吕晏阳的意境比东方妙妗圆满,但通幽意境的圆满不过是将此意境分享而已,在对战之时,并没有太大差别。
吕晏阳意境高明,实力也是归元境,但他的手段,却远不如东方妙妗。
东方妙妗的天女圣典,剑势精妙无双,本就是天下顶阶武学。但东方妙妗本人施展的剑意,却隐约有两种变化。
一种变化便是天女剑的飘渺轻灵,而另一种,则是一股难以言述的神奇。
那种感觉无从把握,能意识到其存在,却看不真切。
无法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仿佛有无穷的方向,又似是天地万物的映射。
当东方妙妗将此剑意融入,施展天女圣典的时候,三人同时产生一种失控的感觉。
不知该如何抵挡,甚至不知该不该抵挡。
这是什么手段?
吕晏阳一改之前嬉笑的表情,渐渐变的严肃。
显然之前与东方妙妗交手时,对方并没有用出这种手段,此时让他也感到了压力。
四人缠斗在一起,天空中星辰不断闪烁,星辉映照天地间,隔着数十里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不多时,远处有劲风呼啸,有人凌空而来。
此人隐没在半空中,没有露面,只是默默观战。
但四人同时感应到了对方的情绪。
通幽意境融汇天地,自然能察觉到周围生灵的心神变化。
这藏起来的人实力本身也不凡,同样是一名归元期高手,初来时他心态颇为放松,似乎只是好奇而观战。但随着他看的时间渐久,他的心绪开始变化。
震惊,激动。
显然他也从没想过意境会有如此可怖的威力。
嗡……!
天地之间,忽然传出一股无比宏大浩荡的声音。
吕晏阳的星宿娄金狗陡然间爆发出如同太阳般刺目的光华,星宿中每一颗星宿都仿佛在燃烧,然后所有的光芒汇聚,直指苍穹中的北斗七星。
光芒直射而出,蔓延到北斗第七星之上。
破军,也称摇光。
褚良弼和盖高飞同时惊呆了,就连隐藏在天空中的那人也一时间呼吸粗重,心绪混乱。
星宿沟通斗宿,这是命星!眼前这人,竟然能觉醒命星!
&bp;&bp;&bp;&bp;命星,乃是专指北斗七星,南斗六星,帝星紫薇,太阳太阴这十六颗星辰。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比·奇·小·说·网·首·发
每个修士都有可能达到归元期,拥有自己的力量星宿,但却不是每个归元期的修士都能觉醒命星。
一旦觉醒命星,将拥有远超一般星宿的实力,同时人的命格也会发生变化,获得想象不到的命运。
最重要的是,觉醒命星之后,修士会自动获得命星的伟力,拥有意想不到的神通或是手段。若是有幸成为命星星主,更是能习得强大到无法估量的神通手段。
同样境界的归元期修士,觉醒了命星之后,几乎是利于不败的地步。
所以看到吕晏阳觉醒了命星,褚良弼和盖高飞的惊讶和震撼达到了极致。
传闻觉醒命星之人命格俱是尊贵无比,日后必定会成为人中龙凤。就算暂时时运不济,日后命运也一定会慢慢变好。
这吕公子虽只是一个庶子,但觉醒了命星,在吕家的地位必然会水涨船高。
今日若是借此机会和这位吕公子搭上关系,就算是给自己寻到了一个潜在的强力后台啊。
两人心中盘算着,及时跟在吕晏阳之后,对东方妙妗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东方妙妗短暂的愣神,显然是没有料到吕晏阳竟然也是命星觉醒者。这一愣神的功夫,她的剑势顿时有些散乱,被三人一阵猛攻弄的手忙脚乱,但紧接着,她口中发出一阵清啸,刹那间,壁水星宿一如娄金狗般,爆发出刺目的光泽,直指北斗第五星。
廉贞,也叫玉衡。主冲突、桃花、嫉妒,化气为囚。
廉贞星,便是东方妙妗的命星!
随着命星出现,东方妙妗的剑势顿时一变。
褚良弼和盖高飞只觉得有种莫名浩大的意识从天而降。刹那间笼罩了他们的心神。
眼中所见只是一片的红色,整个世界仿佛被红光所遮蔽,目不能视,耳不能闻。
这便是廉贞命星的天赋神威,“震神”!
能让人心神失守,心智软弱者,甚至可能当场崩溃死去。
褚良弼和盖高飞当即停下了动作,无法再交手。一边的吕晏阳却是没有受影响,只见他的身上隐约出现了一道光弧,不断闪烁着,将廉贞星的星辉神威阻隔在外。
这神奇的光弧,便是摇光星的天赋神威,“润物”!
滋养修士身心,使得状态一直保持完美,不受万邪侵袭。
面对这样的对手,一般的归元期修士几无抗手之力。
两人各有神威加持,刹那间持平,在命星的浓郁星辉滋养下,两人的手段越发迅猛激烈,剑来掌往,打成了一圈光影。
风暴与洪水滔天,吕慕白整个人似是御风而行的苍鹰,举手投足间英姿勃发,左手化剑指,直指东方妙妗剑意,右手做爪,摇摇对着东方妙妗一抓。
东方妙妗的眼前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虚幻鹰爪,上面有风暴环绕,如刀似剑,锐气十足。
剑身一荡,东方妙妗绝美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惊天巨爪不能带给她任何情绪波动,随着剑刃在空中划出的轨迹,一道清澈如山泉的溪流,贴着剑意出现。
这溪流蔓延上了鹰爪,并未直接与之对抗,而是顺流而上,将鹰爪缓缓的缠绕起来,就像是一条蟒蛇缠上了猎物,看似轻柔,却有无比恐怖的劲力。
东方妙妗的剑法,深得自然造化之道的真意,动静相宜,以柔克刚,柔中有刚,循环往复。
刚猛无俦的鹰爪瞬间被勒碎,化作流光消失,东方妙妗的剑擦着吕晏阳的胳膊,直刺他的胸口。
东方妙妗神情无比专注,这一剑似乎倾注了她全部心神,整个天地仿佛不存在了,她的眼中所见,只有剑和眼前的敌人。
在褚良弼和盖高飞的眼中和神识所见,一白衣天女从白天而降,若天外飞仙,一剑西来。
这一剑是天女圣典中的一式杀招,历代望月宫宫主不断推衍丰富,将这一势的威力推衍到了极致。
无论怎么看,吕晏阳都无法在这一招之下幸免,吕晏阳自己也是这样的感觉。
他的视线和神识都已被这一招充塞,天地间再无他物,只有这一剑。
但他的脸上却并没有恐惧和害怕的神情。
就在剑势及身之前,吕晏阳从怀中掏出一物,对着身前祭出。
这是一枚符咒,隐约可见符咒上画着一把剑,线条很散乱,剑形也画的很乱,仿佛随手涂鸦一般。
剑符祭出,在飞出时便已燃烧成灰。
东方妙妗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动容。
一把剑从剑符消失处出现,闪烁着刺目的金光,一道无边无际磅礴浩荡的剑意,从中出现,对着东方妙妗击去。
这金色剑意如同天边的云彩,恍惚不可捉摸,又似是斜阳下的大漠,坚硬而苍凉。
那是无形无质,润物无声的侵袭,又是浩瀚无边,坚硬如铁的固守。
东方妙妗那看似天外般的一剑已经几无破绽,但在面对这一剑时,却有了一种莫名的无力感。
那是月光对太阳,燕雀对鸿鹄的无力。
东方妙妗已经来不及撤剑,在眼下这样的局面,若是撤剑也已经来不及,她只能义无反顾迎头而上,将所有的犹疑全部抛下!
东方妙妗的气势再度攀升,这一剑的威力达到了她此生目前为止发挥到的极致!
两把剑相接在一起,一点星辉从中出现,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瞬间遮盖了整个天地。
一道道金色光圈旋转着出现,奔涌向四方,光圈之中满是一道道奔驰的剑意,有吕晏阳的剑意,也有东方妙妗的剑意,错综复杂,往来冲击。
这混杂着剑意的光圈扫过大地,灰尘被扬起,扫过树木,落叶簌簌而下,树干弯下腰肢而后开裂,如同被犁过一般出现道道沟壑,最终轰然破碎,化作一条条细丝碎屑。
光圈继续扫过周围诸人,褚良弼和盖高飞大喝一声,一瞬间便爆发了自己最强的实力,浓郁的星辉覆盖周身,护持身体。
道道剑意侵袭着他们体表的星辉,发出嗤嗤的闷响,一道道痕迹在星辉上出现。
周围的店铺,小二、掌柜,那些随着褚良弼和盖高飞一同而来的属下,尽数被剑意侵袭,肢体分解、破碎,最终瓦解,在没有痛苦中死去……
许久许久之后,刺目的光芒终于消散,光圈也逐渐消失,弥漫在空气中的剑意,只留余痕。
周围一片空荡荡,扬起的灰尘漂浮着,如雾如霾,地面上一片细腻柔软的尘灰,仿佛被人拿着梳子梳过千百遍。酒肆、桌椅、吃食、人烟……所有的一切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褚良弼和盖高飞面色苍白,身上的衣服碎成一缕一缕,全身几乎被鲜血染透,在星辉的照射下,正在缓缓恢复伤势。
最后时刻,他们的星辉终究还是没有抵挡住两人恐怖的剑意,但好在剑意穿破星辉后没多久便消失,他们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看起来吓人实则无碍。
东方妙妗和吕晏阳面对面站着,吕晏阳肩膀上一道伤口,深可见骨。东方妙妗的下腹处已经被染红,那里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不断的顺着裙摆往下流,她的脸色苍白,身躯轻轻颤抖,显然受的伤比吕晏阳更加严重。
但天空中摇光星不断的洒落星辉,“润物”神威不停的修复着吕晏阳的身体,他肩膀处的伤口缓缓的蠕动着,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原。
“震神”神威仍旧起着作用,褚良弼和盖高飞元神和视线中仍旧看到无穷的幻觉,但对于此时的吕晏阳,却是毫无作用。
眼下局面,只要再过一会儿,东方妙妗只有束手就擒一途。
吕晏阳淡淡一笑,道:“多亏了东方姑娘,在下才能一举冲破桎梏,觉醒命星,大恩却是难报。”
东方妙妗这才知道吕晏阳竟是在与自己对战中第一次觉醒命星,心中不由大讶,对对方的天资感到震惊。
一阵阵虚弱的感觉传上来,东方妙妗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元力,剑尖缓缓抬起,直指吕晏阳。
如今情况下,唯有速战速决才有取胜机会,一旦等到吕晏阳恢复伤势,她将再无机会,只能束手就擒!
吕晏阳看见东方妙妗的动作和她坚定的神情,忍不住微微一笑,道:“东方姑娘,你当知道再与我战,根本没有胜算。方才的剑符是我师尊赐我护身之物,我很清楚其威力,姑娘若再打下去,一旦伤势加重,届时将无人可救!”
东方妙妗美目注视吕晏阳,道:“你想怎样?”
“只要姑娘束手就擒,我会为姑娘调治伤势,且保证不会伤害姑娘,待姑娘伤好之后,在下有些问题想问问姑娘……”
吕晏阳话还没有说完,东方妙妗一声娇叱,长剑已呼啸而来。
吕晏阳早有防备,手掌抬起化作剑指,斜斜击在东方妙妗的剑刃横测,体内元力猛然涌动,带动星辉,硬撼硬与东方妙妗拼了一记。
&bp;&bp;&bp;&bp;东方妙妗被吕晏阳一掌击退,眉头皱起,露出痛楚之色。[更多就上]
她的腹部渗出鲜血更急,脸色更加苍白,但却不退反进,手中剑刹那间如同孔雀开屏一般,荡出漫天剑花。
“好!”吕晏阳赞一声,好整以暇的出掌,幻化出漫天掌影,与东方妙妗这一记剑势对在一起,一边道:“这一势剑法当真是威力绝伦,若是姑娘在巅峰期,说不得在下就要饮恨于此了,只可惜姑娘现在实力不及三成,倒是可惜了这招剑势了。”
东方妙妗面无表情,也不顾吕晏阳说什么,只是不断的出剑,廉贞命星如同灼烧起来一般,不断的泼洒着星辉到她身上。
只是眼前局面,却是吕晏阳的伤势在不断恢复,而她则是不断消耗。
落败只是迟早之间。
但就在此时,半空中传来一阵啸声,一个人影从天而落。
两人同时吃了一惊,这突然出现之人,并非是之前隐藏起来观战的高手,而是仿佛凭空出现,也就是说,有人在旁边窥视许久,他们竟然都没有发现。
这从天而降之人,自然就是陈霄。
虽然论及境界他不如吕晏阳和东方妙妗,但在地府洞天的至高规则遮掩下,加上他远超常人的神识,想要不被二人发现,却并非难事。
陈霄原本是奔着褚良弼和盖高飞而来,但到了此处才发现吕晏阳也在这里,他便隐下身形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
吕晏阳和东方妙妗的斗法他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陈霄怎么也没想到吕晏阳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种程度,更是觉醒了命星。这越发让他意识到,吕晏阳的传承绝对不简单。而且陈霄直觉感到,相比起他飞速提升的境界,他的意境可能才是最值得注意和可怕的手段。
两人的对话陈霄听的清楚,他并不了解望月宫和新任宫主到底代表什么,但看其与吕晏阳为敌,陈霄便想将此人救出。
他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眼下当然不是好时机,但若继续等下去,东方妙妗便救不了了。
陈霄从天而落,只是一刹那间,身边便出现五个身影。
有两个身影凌空而落,扑向呆滞了的盖高飞和褚良弼,其余三人随陈霄一齐冲向吕晏阳。
水花莲花交错而出,将东方妙妗和吕晏阳隔开,陈霄挥拳相击,一道雷莲伴着电光呼啸而落。
吕晏阳看清来人是陈霄,顿时哈哈一笑,道:“许久不见,陈兄还是如此急躁啊!你就是这样和故人叙旧的吗?”
嘴上说着,手中却不停,左掌上引,三道风暴直击陈霄身侧三人,右掌化指,一道金光风刃直击雷莲。
砰砰砰三声爆响,陈霄身边三人一个照片被打飞了出去,金光风刃切破雷莲,直击陈霄身前。
在吕晏阳出手之时,陈霄心神中涌现出汹涌的幻境,只见一只金色苍鹰从天而落,巨爪挟裹着风暴,对着自己抓来。这苍鹰的威势竟似充塞天地之间,直让人产生无法面对的感觉。
陈霄闭目凝神,小巧意境心神场笼罩了敌我两人,无数的规则线条顿时出现在心神之中。
随着规则线条的出现,陈霄惊愕的发现,吕晏阳的攻势竟然呈现出完全的混乱状态,所有的规则扭曲在一起,完全无法分辨清楚。
陈霄爆喝一声,蛟奇战甲陡然光芒大盛,周围的时间顿时变慢。
吕晏阳的一掌已经到了近前,陈霄在间不容发之际,从掌风下躲了过去,接着身形一遁进入空间裂隙之中。
下一刻,陈霄出现在吕晏阳身后,双掌捏印诀,五色沧海神通毫无保留的对着吕晏阳宣泄而出。
面对吕晏阳这样的强敌,陈霄毫无保留的用出了自己最强的手段。
但就在五色沧海神通将吕晏阳淹没之时,在陈霄心神场的意境感应之中,吕晏阳周围所有的规则突然扭曲起来。
所有的神通一片混乱,吕晏阳轻轻一挥手,无尽的狂风便环绕他周身席卷,将陈霄发出的神通湮灭。
就在此时,先前被打飞的花墨等人,已经协力杀死了褚良弼和盖高飞,合力杀了过来。
五座星辰大亮,星辉蔓延间,五人的神通一齐从天而降,轰向吕晏阳。
吕晏阳哈哈大笑,双手陡然在胸前交叉,而后猛然挥开!
陈霄还稍好一些,在小巧意境场和他强大元神的保护下,吕晏阳虽然干扰了他的神识,却并不严重。而在花墨等人眼中,吕晏阳的动作就像是开天辟地一般,庞大浩荡无边无际,只是一瞬间便淹没了他们的心神。
元神所及之处,只见一只金色苍鹰若大鹏展翅,将所有的攻势尽数瓦解,无尽的星辉在这苍鹰双翼扇动下,如同萤光一般翩然消失。
这等手段,让人深感绝望。
苍鹰一声厉鸣,响彻天地,伸展双翼对着五人扑来。
陈霄一闪拦在吕晏阳身前,身上一个氤氲的金色身影出现,只是刹那便扑到吕晏阳身后,金色锯齿刃对着吕晏阳身后刺去。
这一击,陈霄不惜让自己露出破绽,只为了鬼行者的一刺。
他根本没想到在对方的意境下,自己麾下五名归元期强者甚至比自己还要不堪一击。但现在想这些没有用,唯一要想的只是该怎么赢。
吕晏阳这一击是绝对的杀招,陈霄看的清楚,而他不惜迎身而上,其实是在赌。
他赌自己的身体足够强悍,即使面对对方的必杀一击,也能活下来。他赌对方看到自己的破绽后,心神必定集中,会忽略掉鬼行者的神速。
这是一场豪赌,拿性命在赌,若不胜,则死!
吕晏阳依旧毫无停顿的出招,强劲的风罡贴近陈霄的身体,让他感到剧痛无比。
小巧意境场无法看清吕晏阳的规则,但在罡风及体的瞬间,陈霄却还是把握到了对方一丝规则的脉络。
吕晏阳的金行风之力,似乎被他以某种方式与天地规则捆绑合并在了一起,在及身之时,这些规则协力烘托风之力,将其锋锐催发到了极致。
这种极致的锋锐,即便是陈霄强悍无匹的身体,也承受不住。
因为此时不是他的身体在承受风罡切割,而是尖锐规则对世间万物的突破,如同切割空间一般,乃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奥妙,并非单纯的锋利与坚固这么简单。
而鬼行者从背后刺向吕晏阳的一击,却莫名的被一种奇异的力量阻挡,仿佛吕晏阳与鬼行者之间的距离一瞬间变为无穷大,无论其如何出刀,都始终隔着永远不能接触的距离。
局势一瞬间便到了最危急的时刻,陈霄甚至无法将身后五人救下,若是吕晏阳击破了自己,仍旧可以轻而易举的击破他们五人。
以他的实力,实在是已经无法应对,与吕晏阳之间的实力差距,不是靠其他手段能够弥补的。
但万事都有转机,事物都在不断变化之中。
从一开始,从陈霄出手到现在,东方妙妗便后撤开去,不帮忙也不逃走,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场争斗。
此时此刻,她已经来不及拯救陈霄,自己出手也无济于事,似乎一切已成定数。
但她仍旧做了一件事。
只是一刹那间,吕晏阳捆绑的规则便陡然松开,变为了一道又一道单独的规则。那被烘托的风之力,变为了单独的锋芒。
其余的天地规则也各归其位,不再相互作用,而是化作单独的力量,轰击在陈霄身上。
既然不再是复杂的捆绑规则,便只能遵从锋利和坚硬的基本规则。
陈霄的强健身躯,完美的承受了吕晏阳的所有攻势,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
而鬼行者与吕晏阳之间的距离,也在瞬间拉近,锯齿刃从吕晏阳背后刺入,带出汹涌的鲜血。
这便是东方妙妗掌握的规则,用智的完美圆满状态,“机变”。
干扰规则,改变规则。
这是小巧之后的下一个层次,当然及不上通幽,但此时却是最有效的手段。
施展完机变意境,东方妙妗面色微变,脸露惊喜之色,心神微动处,一道意境蔓延到了陈霄和其余五人身上。
之前与吕晏阳交手,东方妙妗没有料到吕晏阳将通幽境界圆满,甚至忍不住发问对方是如何做到的……她困在通幽意境圆满这一步已经数年,甚至开始怀疑通幽意境是否有圆满这一层。直到看到吕晏阳施展,才解了她的疑惑。
似她这等天才,只要心中不生疑,便能坚定精进。
天女圣典讲究心境不波,但不代表没有人的正常情绪,她此时也清楚,若是吕晏阳胜了,自己也没有好下场,虽然不知道这冒出来救自己的人是谁,但看其实力,却是比吕晏阳好对付,至少可以借力利用一下。
在这样的思绪和眼前的压力下,在施展了“机变”之后,东方妙妗福至心灵,便领悟到了通幽意境的圆满层次,“天心”。
陈霄微微一怔,而后脚下轻点,身周风莲环绕,只是一瞬便避开了吕晏阳的攻势。
而在他身后发愣的花墨等人,也是同时精神一振,各自召唤星辉对吕晏阳发动了神通,配合陈霄。
吕晏阳的神情凝重起来。
&bp;&bp;&bp;&bp;他没有想到东方妙妗竟然能在此时此刻领悟通幽意境的圆满状态,褚良弼和盖高飞已死,陈霄本就不弱,再加五个帮手,有了“天心”相佐,他一瞬间便陷入了被动。(c书盟网).
吕晏阳当机立断,猛然转身,双手连连抖动,一刹那间幻化出一百掌。
无尽的狂风生起,朝着陈霄狂暴吹去,天地间仿佛凭空生出无数的风罡,直要毁天灭地。
他要在陈霄等人还未适应通幽意境的感觉之前,将他们斩杀!
只是吕晏阳却是低估了陈霄的实力。
今日之陈霄,早已不是往日之陈霄。
在通幽意境被东方妙妗以天心灌注到身心的刹那,陈霄便寻到了自己的“道”。
通幽意境便是有了自己的“道之领域”,所以东方妙妗的剑势会给人无尽的水意,吕晏阳的手段便是冲天苍鹰。要领悟道之领域,必须明确自己的道路,坚定不移才可,所以若是意志和道路不坚定,是难以领悟通幽意境的。
但陈霄的成长经历却是与众不同,剥夺和吸收了无数人的武技和心神,使得他早已成为真正的武道大师,暗帝之心和地府洞天的一次次灌输,更是使得他对一切神通手段的接纳毫无阻滞。
他也曾经疑惑过,借助如此多的外力提升实力,是否会影响自己的修行?因为大多数修士都是要追求自己的道,从而坚定道心,精进不辍。比如刀帝的“我执斩”,那便是在刀道上的坚定,暗帝的诸多手段,也是对混沌力的利用达到极致后衍生而出。就连明教吕家老祖,也是以斗转星移神通为根本,才创造了吕家千秋基业。
自己的道是什么?
陈霄早已明晰了这个问题,那就是武道之道。
兼容并包,吸收他人的智慧经验,哪怕是接受暗帝之心和地府的灌输,都并不影响陈霄追寻自己的道。
他的道就是武道的极致,世间所有的神通术法,都被他以武道的方式施展。
容纳天下所有武技,寻到武道的极致,从而找到道的本源。
这便是陈霄的道,武道之道。并不局限于刀剑拳掌,不论武技兵器,陈霄要追寻的,便是将天地万物衍生于武道之中。
所以只是短短的迟疑,陈霄便在东方妙妗灌输的通幽意境中找到了自己的道。
面对着吕晏阳几乎是毁天灭地的掌影风暴,陈霄明白硬撼是没用的,毕竟双方境界差距太多。
第一时刻,他的心神沉浸在防御之中,整个人的精气神,臻入如如不动的定境之内。
他似山,似海,似火,似冰,万物生化,有功自有守,弃攻而取守,便是陈霄此时的“道”。
森罗万象诀演化印诀,陈霄左手托天,仿佛一瞬间举起了须弥山,右手握拳固守肋间,如同握住了天地。
一道森然不动巍峨浩瀚的气势,从他周身发出。
吕晏阳的狂风冲击到了陈霄身上。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一道冲天的风暴,由天接地,对着一座大山卷去。
这山也是接天连地,更是落地生根,直达地脉深处。
风暴卷走了山上的草木,冲垮了山石,绞碎了山棱,但却始终无法撼动大山的主体。
就像是利刀不断的切割巨石,但最终只能将巨石雕琢成美玉。
吕晏阳的无尽掌影尽数落在陈霄身上,直打的光华乱溅,元力纷飞,却始终无法将他打退一步。
陈霄的唇角渗出了鲜血,但整个人的神情却是无喜无悲,巍然不动。
就连东方妙妗也愣住了,此时陈霄几近合道,仿佛天人合一,隐隐约约间,就连她都觉得受到了启发。
吕晏阳在对陈霄出手,花墨等人却也没闲着。
他们虽然并未一瞬间领悟自己的道,但因为东方妙妗灌输的通幽意境,使得他们的心神不再被吕晏阳所控,至少能从容的对他出手。
五道攻势轰然而落,五座星宿仿佛燃烧了一般。
吕晏阳暗叹一声,此时他不得不躲,若要迎接这五道攻势,他必死无疑。
毕竟是归元期的强者,施展的手段乃是实打实的天道星辉之力,他可以躲,却不能硬生生承受。
陈霄只是受了皮外伤,而且吕晏阳有种感觉,此时若是继续出手,刚好能帮助陈霄悟道,因为巨大的压力下,他的心境已经攀升到了巅峰。
脚下一点,吕晏阳回身推出两掌,狂暴的劲力迎向五道攻势,却并没有硬拼,而是借力腾空而起,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只是几个瞬间,便失去了吕晏阳的身影。
见势不妙立即远遁,陈霄望着吕晏阳的身影,神情复杂。
与此人交手数次,每一次自以为成长迅速,却都发现对方更加迅速强劲。这人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与吕慕白等不同,陈霄从未从吕慕白身上感受到压力,但在吕晏阳面前,每一次自己拼尽全力,似乎都仍然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平安的活下来而已。
而每一次平安活下来,都或多或少的有些运气在里面,比如第一次有墨门门主在,这一次有东方妙妗在……
一场激战,陈霄消耗心神甚巨,此时有所松懈,当即感到心神一阵疲惫,身体都有些发软。
花墨等的状态要比他好太多,此时也看出他精神不济,立刻涌了上来,将他围在中间,警惕的望向东方妙妗。
东方妙妗伤口仍在失血,此时望向陈霄的表情很平静,似乎也不介意花墨等人的戒备,只是冲着陈霄点点头,轻声道:“谢谢。”
陈霄刚要回话,东方妙妗却是眼睛一闭,干净利落的晕了过去。
……
唐国金源城,由此往西走数日路程,便到了燕国境内。
此时在金源城的一家客栈内,陈霄正在听花墨的禀报。
“拿着尊主的令牌,属下已经从金源城分舵打听清楚,唐国使团已经出发,大约三日后便能到金源城,届时尊主可与他们在此汇合。”花墨说道。
陈霄眉头皱起,道:“还是没有打听到望月宫的消息吗?”
花墨道:“没有,望月宫不在大唐设分舵,即便是月兔国的商会和拍卖行,平时也是无法联络到望月宫的。”
陈霄默然,花墨想了想道:“尊主,我们可以留几个人在此照看东方姑娘……”
陈霄摇摇头道:“不可,那样会有暴露地府洞天的危险,东方妙妗实力太强,让谁留下我都不会放心。”
花墨叹息一声,道:“那我们该如何?尊主如果要和大唐使团一起,就必须在三日内想办法让她醒过来。”
陈霄摇摇头,思忖许久,道:“再等等看吧,她为什么和吕晏阳交手,这是我很想知道的。”
花墨轻轻点头,退出了房间。
陈霄走到里间,东方妙妗正躺在**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自那日晕过去之后,东方妙妗便一直没有醒来,要不是她还有脉搏和心跳,陈霄真的会以为她已经死去。
但陈霄实在无法明白,为什么她会昏睡这么久,她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却不过是**之伤,并未伤到经脉腑脏,绝不应该昏睡这么久。
&bp;&bp;&bp;&bp;思来想去,陈霄决定冒一次险。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
就算不清楚对方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陈霄也没有时间再等下去。
陈霄对着东方妙妗一指,一道刺目的白光照射在她的身上。
地府神通“极昼!”
陈霄并不知道极昼的治疗效果有多强,也不清楚对归元期强者是否有效,但为今之计,只能试一试。
极昼的光芒带着无法想象的充沛生命之力,尽数灌注到东方妙妗体内。
但她依旧沉睡,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绝美的容颜仿佛一尊白玉雕像,透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陈霄伸出两指,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片刻之后,顿时眉头一皱。
东方妙妗的脉搏沉稳绵长,缓慢到了极点,仿佛在深度沉睡。
……
第二天早上,陈霄继续对东方妙妗施展了极昼神通。
但一如昨日,她仍旧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但陈霄却能感觉清楚,她的状态比昨天好了不少。
第三天仍旧如此。
陈霄已经无暇等待,因为如他所知,大唐使团已经来到了金源城。
金源城的官道上,黑甲军护送的使团远远而来,使团中有十数辆极尽豪华的马车,除了九名高手之外,还有参与商谈的官员,更有一应侍从护卫,及各门派的随行弟子。
所有的马车中全部布置了阵法,这使得诸人在行路时可以方便的讨论。
护国大家将军尉迟渊和黑甲军虎部副总统领李落影的车驾在最前方,之后便是青龙门两位长老周吴郑和孙秋远,然后依次是各门派的车驾。在最中间位置,有一驾特别的马车,通体材料乃是以金属筑成,上面布置了层层阵法防护,三昧宗赵烈空和藏经阁了远,以及天牢将军魏无命分列车驾前后,这三人也是使节团中最强的高手。
魏无命的车紧随这辆金属车驾之后,与其他使者的车驾不同,他的车驾内没有华丽奢华的装饰,而是一片漆黑,简单,一如终日不见阳光的天牢。
大唐天牢分为显牢和隐牢两部分,显牢中关押的都是世俗中犯罪的罪犯,而隐牢之中,则关押着罪大恶极而又修为高强的修士。
只有隐牢之中,才设置着“将军”之职而非普通的牢头。
而魏无命则是整个天牢将军中的最强者,他平日间唯一的职责,就是看守前方马车中的那个人。
刺客世家长老,曹景略。
他是天才中的天才,刺客中的王者,而能够看守这样的天才,本身便说明了魏无命的强大。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剑,一把只有普通长剑一般长短的,红色水晶剑。
剑身剔透,隐约中有黑色影子流动,一眼看上去,并不能感觉到此剑有多么异常。
但这把剑,却是刺客世家的传世神器,血饮剑。
魏无命几天前拿到血饮剑,便在仔细的研究揣摩。唐皇命他携带此剑前往燕国,必要时刻将此剑毁去,魏无命便一直在凝神感应此剑的玄妙。
要毁灭一件神器是极其不容易的,尤其是兵器类的神器,更是坚固难摧,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魏无命并不这么认为,他甚至认为并不需要毁灭这件神器,即便传说中刺客世家的家主比曹景略更加可怖。
八位星主一同出手,即便是吕家人,也未必敢硬撼锋芒。
魏无命轻抚血饮剑剑身,神情中流露出深深思索之意。
……
陈霄抱着昏睡中的东方妙妗,来到了使团队伍的正前方。
黑甲军正行进中,最前方开道的一名统领忽然手一扬,队伍顿时停下。十数名黑甲军抽出兵器,迅速超前冲去,将拦在前方的一人包围起来。
“来者何人?”黑甲军统领问道。
“墨门止戈堂长老陈霄求见。”
墨门长老?统领愣了一下,细细一打量,脸上露出恍然神色,道:“我说看着面熟,原来是陈长老!您为何拦在此?这位姑娘又是谁?”
顿了一顿,又道:“您稍等,容我去禀报一下。”
统领策马而去,不多会,便听到周吴郑声音大笑道:“陈霄,想不到你真的来了,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队伍分开,周吴郑和护国大将军尉迟渊,以及一名身着黄色武士袍,披着红披风的青年一同走了过来。
尉迟渊看到陈霄,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毕竟曾经和陈霄有过矛盾,虽然并非大事,却也难免尴尬。
周吴郑自是一脸笑意,而他旁边那名戴着披风的年轻人,则是细细打量着陈霄,仿佛在审视一般,待看到他手中抱着的东方妙妗,脸上更是眉头微皱,露出不满神色。
“陈长老,这位姑娘是……?”尉迟渊奇怪的问道。
周吴郑的脸色也有些讶异,也以询问的眼神望向陈霄。
陈霄想了想,道:“路遇这位姑娘与吕家人相斗,我将她救了下来,只是她受了伤,至今昏迷未醒。”
尉迟渊道:“陛下早已知会说你要加入使团,但你带着这位姑娘恐怕不妥,是否要我派人将她就近安排一下?”
尉迟渊毕竟是护国大将,虽然曾与陈霄有些龃龉,却也在此时是非分明。
陈霄自然不放心,一是他真的很想跟东方妙妗学到意境的奥秘,另一方面,他并不想泄露自己太多秘密。一旦东方妙妗醒来而自己不在,当日一战的细节恐怕就会从她嘴中泄露。
而以她目前表现出的实力,只有在这使团中,自己才最有机会将之控制。
所以他摇了摇头,道:“谢将军,不过不必了,这位姑娘与我也有些恩惠,我想亲自照顾她。”
尉迟渊虽然疑惑却也不会说什么,周吴郑知道陈霄自有深意,只是他身边那名穿披风的青年忽然冷冷道:“你是去救公主,不是去喝花酒,带着一名女子是为了什么?难道你还想在使团中荒淫不成?你当我们是什么?”
陈霄一愣,看了看这人,问道:“请问阁下是……?”
那人面色不善,继续道:“你不必管我是谁,你若想加入使团,就将这来历不明的女子扔下,否则就滚!别耽误我们干正事!”
&bp;&bp;&bp;&bp;一股怒意涌上陈霄心头。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
他看也不看这人,只是望向尉迟渊和周吴郑道:“将军,长老,能否安排一部车驾,让这位姑娘歇息?”
尉迟渊怔了一下,看了身边青年一眼,微笑道:“这个自然无妨,我马上派人去安排,请陈长老稍等片刻。”
那名青年见陈霄不理自己,一股怒意涌上脸庞,但接着却笑了。
他的笑意有些狰狞,有些讥诮,道:“陈霄,你好自为之,如果到了燕国你把事情弄砸了,或是我发现你贪恋美色而不专心营救公主……”
他顿了顿,眯起眼睛说道:“我不管你是墨门长老还是什么,也不管你有什么后台,我会杀了你。”
说完这句话,青年转身便走,再不看陈霄一眼,披风飞扬,一如他张扬的言语。
陈霄看着青年渐去的背影,望向面色古怪的尉迟渊和周吴郑,问道:“这傻逼是谁?”
陈霄声音很大,清晰的传到了青年的耳中,他背部一紧,一股淡淡的杀意便弥漫了出来。
尉迟渊咳嗽一声,道:“陈长老,我去安排车马,你先稍待。”说罢转身去了。
周吴郑看着陈霄似笑非笑,道:“你这孩子,还是这个性子,从不知收敛忍耐。”
陈霄望向车驾后方,道:“他可是要杀我。”
周吴郑叹息一声,摇摇头道:“他叫赵烈空,是三昧宗焱部战将,号称是三昧宗年青一代中的最强者,形如烈火,实力高强。也是上一代年轻人中的传奇,如果不是现在出了一个你,他就是数百年来修行速度最快的天才。”
陈霄微微皱眉,道:“就因为我的修行速度超过了他,所以他对我这么大敌意?”
周吴郑的脸色更加古怪,摇摇头道:“不是,其实他对你的敌意是因为……”周吴郑压低了声音,道:“他喜欢天兔公主李月月。”
陈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道:“真的假的?虽然他说起来还勉强算是年轻人,但看他的年龄,至少也得三十多了吧?喜欢李月月?都可以做她叔叔了。”
李月月连陈霄都一口一个大叔,何况是这个赵烈空?
周吴郑一笑,道:“赵烈空二十多年专注修行,从未对儿女之事动心过。可是多年前天兔公主去巡游三昧宗,赵烈空一见之下惊为天人,从那之后便开始喜欢公主,甚至曾托三昧宗掌门向陛下提亲。”
陈霄不敢相信的道:“多年前?那时公主也就是刚刚十岁出头,他就喜欢了?这家伙是不是**?”
周吴郑被陈霄的表情神态逗笑了,道:“这世上有人喜欢丰腴熟娘,自然也有人喜欢青色稚女,只能说个人口味不同,倒也谈不上**。”
陈霄点头道:“我知道了,他是恋童癖。”
周吴郑愣了一下,仔细琢磨了一番恋童癖三个字,眼睛一亮,道:“这话虽然不太文雅,倒也贴切。细细想来,这赵烈空还真是有些恋童癖,他平日间在师门结交的同门,也大多是年轻的师弟师妹,极少和前辈师兄们来往。”
此时尉迟渊派去的人已经到城中弄来了车马,随行的还有几个侍女,陈霄将东方妙妗安置其上,吩咐侍女细细照顾,便随着周吴郑一同到了他的车驾上。
周吴郑展开车驾上的阵法,陈霄可以清晰的看到东方妙妗车驾中的景象,陈霄顿觉放心了许多。
“大抵专心修行之人,内心或多或少有些婴童天真的性情吧,赵烈空喜欢李月月,那也是他的自由,你切不可因此与他为敌。”周吴郑嘱咐道。
陈霄道:“只要他不惹我,我自不会找他麻烦,可他若是惹我,我当然也不会束手待毙。”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周吴郑脸露忧虑之色:“赵烈空修为超绝,早已进入归元期数年,而且三年前便通过了星主考验成为星主,他的实力非是你想象。陈霄,我知道你与一般修士不同,但你要相信我,现在的你,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陈霄望向躺在车马中闭目不动的东方妙妗,点头道:“这个我知道,要救公主也需要用到他,我自然不会冲动。”
“好,那我就放心了。”周吴郑松了一口气。
……
车队迤逦前行,一路没有任何异状,进入燕国境内后也是如此。燕国派出军队沿途护送保护,就算是没有护送,仅凭车队的力量,也绝没有任何人敢轻易前来寻衅扰事。
这些时日,陈霄便在车队中修行,除了开始修炼那天鬼观想图第二层之外,更是在想办法继续提高修为,以便尽快突破归元期。
那日杀死盖高飞和褚良弼之前,陈霄早在附近展开了地府洞天,他手中现如今收容的归元期属下,已有七名。
七名归元期强者,加上数万鬼兵布成的五方鬼阵,再加上陈霄的实力,已经足以在一个小国中横行,即便是成立一个宗门,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一方大派。但在见识过吕晏阳和东方妙妗的实力后,陈霄意识到自己其实仍然不够强。
他坚信不止是吕晏阳和东方妙妗有如此强的意境,那些绝世高手,肯定早就意识到了意境的帮助,以此看来,他们能够达到的实力境地,恐怕更加可怖。
原本有了七名归元期属下相助,陈霄认为自己救出李月月应该毫无压力,但如今看来,恐怕是远远不够。
除非自己像东方妙妗和吕晏阳那样掌握通幽意境的圆满层次,否则的话,自己属下这七名归元期强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厉害。
但不知为何,陈霄一直始终无法触及到归元期的门槛。
周吴郑本身不是归元期,但他告诉陈霄,最近这段时间,他已隐隐有些突破的感觉。
结合他的体会,要想突破到归元期,就必须把握到那种天人合一的状态,并使之维持相当一段时间,进而使得元神沟通天地,最终达成献祭的步骤。
理论上来说,归元期的星宿各有不同的五行属性,修行者主修哪种五行,便会偏近于哪种五行的星宿。若是修行者同时修炼几种五行,则可在突破时自主选择向哪种五行的星宿献祭。
不同星宿拥有的力量是不同的,若进一步揣测,如果能够有幸成为星主或是更进一步觉醒命星,拥有的能力也完全不一样。
天道难测,谁也无法准确的知道星宿会赐予修士怎样的力量。但通过千万年来的总结,修士们几乎已经将大部分的星宿之力解析清楚。
像陈霄这种混沌体,自然可以如五行体一般,选择任何一种五行的星宿来献祭,更是可以考虑到星主和命星的能力进行综合选择。
但在这之前,陈霄必须始终如一的保持在天人合一的状态才行。
这种状态别人无法帮忙,只能自己体会寻找。
数日寻觅状态未果,陈霄只得先放弃突破归元期的想法,转而开始继续修炼天鬼观想图。
修炼天鬼观想图的第二层“无常”。
要将鬼行者凝练为无常,观想鬼无常幻化为无常形态,修行的过程中,必须配合判官令和生死簿一同修习,以两大神器之力,协助陈霄祭炼心神。
原本这个过程,陈霄还有些担心会不会被别人察觉发现。但他一直在周吴郑的车驾中,便很好的为他做了掩饰。
对于周吴郑,陈霄则是充满信任。
如果说如今世上有什么人能让他完全相信,除了自己的兄弟和属下们外,就只有墨钟和周吴郑了,而周吴郑甚至更排在墨钟之前。
虽然他与这位老者接触并不算多,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引路之师,若没有当初他和墨钟的青睐,便没有自己的现在。
而陈霄却直觉感到,这位老者值得信任。
尽管周吴郑发现陈霄的修行方式极为特别,却也并没有询问,而且还开启阵法,帮他掩饰修炼时的元神波动。
天鬼观想图的第二层,修行难度比陈霄想象的更大。
当他在定境中深度冥思,将鬼行者转化为白无常时,他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剧痛。
这是一种极大的折磨,就如同拿着刀子将自己的身体削刻为另一种样貌。
准确的说,这是一个类似雕刻的过程,将元神雕刻为另一种样子,所有的痛苦直接作用于元神,尤胜**剧痛百倍。
但陈霄在定境中冥思之时,却以无上的定力承受着这些痛苦,但尽管如此。鬼行者的转变过程却是极为缓慢。
如果要加快鬼行者的转化速度,就必须有充沛的死力来滋养神识,而之前地府洞天储备的那些,已经大部分在炼化鬼行者时消耗干净,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炼化成无常。
要尽快炼制成无常分身,陈霄就不得不再继续杀人,收集死气。
当然,他还有另一个选择,就是找到某个区域展开地府洞天,将周围区域的生死轮回掌管,从而获得生灵自然死亡时产生的死气。
&bp;&bp;&bp;&bp;燕国国都祁灵。
在高大的城门之外,两队玄甲重骑依次而立,盔甲兵器闪闪发光,威武肃穆。燕国亲王带着一应官员早早迎接在外,与他们一同的还有刺客世家和吕家修行长老弟子等。
整个东门已经完全被关闭,禁止百姓通行,沿途更是摆满了锦花绸缎,铜炉熏香,更有侍女着锦服起舞,一派热情欢迎气氛。
他们聚集在此,就是为了迎接大唐的使团。
燕国相亲王温文渊身为本次迎接使团的最高官员,此时他站在队伍最前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内心之中的焦虑和压抑却是到了极点。
他心中清楚,名义上他是迎接使团的主官,但这只是一个幌子。
从始至终,燕国就没有获得过任何权利。
原本是夹在大唐与吕家之间受气,不得不绞尽脑汁平衡两边的要求,如今却又被刺客世家横插一道,被逼着与大唐决裂。
温文渊心里不好受,却没有任何办法。
夹在这些庞然大物之间,根本没有选择,凭借燕国如今的实力,无论是谁,都可以碾上一脚。
车队缓缓而来。
温文渊挤出一丝笑意,迎了上去。
尉迟渊和八位星主级高手一齐站在最前方,周吴郑和陈霄站在后面,随着响起的乐律之音,使团和欢迎队伍走到了一起。
“护国大将军,多年未见风采依旧,远道而来辛苦了,吾皇已在皇宫设下筵席,欢迎诸位到来!”温文渊笑着,冲着尉迟渊拱手道。
尉迟渊微微一笑,道:“相亲王客气了,当年我来燕国,相亲王盛情款待,尉迟渊一直记在心中,想不到今日再会,却是在这样的情势下。今日之燕国,已不是昨日之燕国,相亲王还是当年相亲王否?”
温文渊面色微变,看了一眼身边吕家和刺客世家随行的两人,道:“大将军说笑了,我燕国仍是燕国,岂能有变?温某当然还是那个温某,还是大将军的好朋友。”
此时一声冷哼,一边赵烈空望着那名吕家之人,道:“吕霆峙,你吕家没人了吗?怎么把你弄出来了?”
那吕家人的年纪看起来与赵烈空相仿,面容清隽温和,乍一看上去像是一名教书先生。听到赵烈空的话,他淡淡一笑道:“赵烈空,吕家当然是人才济济,但若只是迎接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说完这句话,两人四目对视,一股无形的气势冲击便在两人间产生。
“这个叫吕霆峙的,是吕家一名长老的庶子,实力极强。在他们那代人中,是少数几个能和赵烈空比较而不落下风的。”周吴郑悄悄对陈霄解释道。
陈霄眯着眼睛,看着吕霆峙问道:“他也是星主?”
周吴郑点点头,沉思道:“这么看来,吕家和刺客世家的应对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激烈,甚至已经毫不掩饰,这一趟之行,祸福难料啊……”
这时尉迟渊看向那名刺客世家的随行之人,收敛笑意问道:“这位是?”
温文渊忙介绍道:“刺客世家长老,曹景易,全权负责刺客世家与大唐使团交洽事项,大将军还要与曹长老多亲近亲近。”
听到曹景易的名字,几位星主同时微微色变,一齐看了过去。周吴郑也是脸色微沉,没有说话。
陈霄正要询问,就听尉迟渊道:“难道就是号称刺客世家隐帝的曹景易?呵呵……那倒真的要领教。”
说着尉迟渊拱了拱手。
周吴郑轻声对陈霄道:“曹景易,曹景略的亲兄弟,关于他的传说,比曹景略更多,更神秘。”
陈霄望着曹景易,此人长相极其平凡,普通,如果扔到人群之中,恐怕很难引起别人注意。穿着也极为朴实,衣服都是最贫贱的平民才会穿的麻布做成,但是十分干净。双手细长且白皙,与其苍老的面貌看起来极不相符。
他的身形不胖也不瘦,身高不高也不低,整个人就是普普通通,平平凡凡。
但看尉迟渊等人的表现,陈霄就知道这人绝对不会普通,更不会平凡。
周吴郑继续低声道:“传闻此人是刺客世家的隐世帝王,整个刺客世家幕后的军师,那些所有不可能完成的刺杀任务,全部都是在此人的谋划下成功的。甚至有人说,曹景易的可怕,尤胜曹景略。”
陈霄眯起了眼睛,望着曹景易,如果这人真的如此厉害,那么绑走李月月,背后必定有他的谋划在。
曹景易对着尉迟渊回了一礼,并没有说话。显然即便是察觉到了使团中的敌对气息,对他来说也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周吴郑道:“想要救出公主,看来并不乐观……陈霄,如果我们失败了,你千万不要冲动做傻事。”
陈霄道:“月月被抓也是因我而起,就算付出任何代价,我也要将她救出来!”
周吴郑道:“公主被抓,乃是因为刺客世家要利用她要挟陛下,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千万不可冲动,我们都会竭尽全力的……”
陈霄摇头道:“若不是因为我,她便不会搬出来住,如果是住在皇宫中,就不会出现这种事。而且不管她因为什么被抓走,我都要将她救出来。”
周吴郑叹息一声,道:“果然让老白毛说着了,就知道你的性子是这样。但你要明白,只要你仍旧没进阶到归元期,你便始终不是真正的高手。在现在的境况下,你若是要硬来,只能把自己置于险境!”
陈霄点头道:“我不会冲动的……好了,前辈,我先行离开,我们按照计划进行,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再回来寻你。”
周吴郑有些怀疑的看着陈霄道:“我还是不明白,你打算如何去提高实力?这是在燕国境内,你千万不可鲁莽草率行事!”
“放心吧!”陈霄说完这句话,转身冲着一队黑甲军悄悄挥了挥手,这队黑甲军微微躬身,将陈霄护送在中间,转身朝着来路返回而去。
他们是使团到达后返回大唐报讯的小队,陈霄混在其中,便是要在半路悄悄离开。
他与周吴郑商量好,每一天都会派人与他联络,以便传递消息。
可以预见的是,这次商谈短时间内不会有结果,而陈霄便是要抓住这点时间,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周吴郑并不认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陈霄能够迅速让自己实力提升。但考虑到他已经做了那么多奇迹,便也仍旧选择相信他。
希望你能在一切都不可收拾之前,再一次做到不可能做到的事吧。
看着陈霄的背影远去,周吴郑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bp;&bp;&bp;&bp;陈霄随着黑甲军小队离开祁灵城三十里后,在一处无人所在悄悄离开了队伍,潜入了树丛之中。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bq
半个时辰后,他与早早就等在这里的花墨等人汇合。
装载着东方妙妗的那驾马车就放在林中,马匹早已放走,只剩下车驾。
“她醒了吗?”陈霄问道。
花墨摇摇头:“没有,一直沉睡不醒。尊主,这事实在是太奇怪……”
陈霄摆摆手道:“我知道,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等到她醒来,我有很多话要问她。”
裴景程道:“尊主,如果您要进入燕砀山,不如由属下等看护东方姑娘。”
陈霄摇头道:“不可,如果她醒了要动手,你们没有人能够抵挡,只有和我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众人也不反驳陈霄的话,虽然单以境界论,他们都比陈霄要强,但是因为有鬼行者元神分身在,又加上陈霄身着蛟奇神器,一对一的对决,他们未必是陈霄的对手。
特别是自从上次一战后,陈霄更是对意境重新认识,这段时间修炼中,专注于对意境的修炼。
意境的突破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这段时日陈霄做到的,只是重新掌握了两种意境的圆满之境。
从若愚意境之后,斗力和小巧意境,陈霄都没有达到圆满。原本他认为这并不是很重要,但在看到东方妙妗和吕晏阳将意境圆满后的神效,陈霄便下定决心要将每一层意境都达到圆满。
有了东方妙妗以天心给予的通幽意境的体验,陈霄不断一次次回想,重新去寻找那种感觉,终于将斗力和小巧意境修炼到了圆满。
虽然并未突破新的意境,但却仍旧在根本上提高了陈霄的实力。
斗力的圆满意境叫做“寻一”,拥有的是看穿规则起始的效果。
斗力是看穿规则,寻一是看穿规则起始,看似差不多,却有天壤之别。
规则就像是“果”,而规则的起始则是“因”。看穿规则只是能掌握神通和术法运行的轨迹,而看穿起始则能知道这些神通术法从哪里开始运行,最初始的状态是什么样子。也能从源头处直接将规则湮灭,在对战时抵消对方的神通和术法将更加容易。
这便是寻觅到了“因果”,陈霄直觉感到,日后意境的修炼,恐怕这将会是一个很大的基础。
而小巧意境的圆满状态,则叫做“无巧。”
该圆满状态的作用,是将小巧意境所具有的“心神场”外放。
这种外放不是像通幽那样赠予别人暂用,而是将意境延伸到一定范围内,并不需要近身出手,在远距离就能将意境的神效发挥而出。
比如在与敌人对战时,敌人选择逃跑。一旦将无巧意境延伸出去到敌人身上,那么施展远程术法追杀时,便能自始至终把握对方的招式和出手,从而采取针对性的手段。
实际上这种圆满等同于是将小巧意境场扩大了范围,使得修士在极远的距离,也能够使用意境战斗。
达到无巧意境的陈霄,实力更是提高了一大截,以他目前的实力,已经足以与宇文通那等实力的归元期高手相斗。
一旦陈霄突破达到归元期,他的整个实力更是可能有颠覆式的成长。
所以陈霄打定的主意,便是要继续提高自己的实力,要么将白无常神识分身炼成,要么就是突破达到归元期。
这便是他来燕砀山的原因。
在路上,在周吴郑的帮助下,陈霄了解到,燕国燕砀山是片极其神秘的所在。
这片山传说在太古时曾经是神魔的战场,后来有许多隐世大派曾经在此留下传承,其间有无数的宝物功法,丹药法器,许多修士都曾慕名而来,想要寻找这些东西。
而陈霄来这里,却不是要找这些遗失的宝藏。
他要找的是,神魔大战时代遗留在这里的古战场。
神魔时代,每一位强者都是传奇般的存在,他们在此大战,许多神魔因此陨落。虽然无数万年过去,他们早已化作尘土,但他们强大的神魂,却散落在天地间,成为了最精纯的心神能量。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怨气,变成了最浓郁的死气。
这都是陈霄当前极其需要的东西。
进入燕砀山,陈霄缓缓而行,在他身后不远处,隐约有一团透明的旋风在轻轻转动,缓缓跟随。
这团旋风若隐若现,几乎看不清真假。
陈霄命魔虫群将东方妙妗抬起,然后穿梭于空间之中,这样东方妙妗便恰到好处的被隐藏了起来。
所有的归元期手下,都被他收到娑婆空间之内,如果面对不可知的危险,他们就是自己的底牌。
在燕砀山中穿行,约莫一天之后,陈霄终于接近了周吴郑所说的那片区域。
神魔古战场。
无数万年过去,现在的神魔古战场已不是当年那般惨烈阴森,而是到处绿树成荫,草木茂盛,甚至比其他地方更加茂盛。
远远的,陈霄便感觉到沁人心脾的元力扑面而来,顿时忍不住精神一振。
同时心神之中,更是隐约感觉到十分舒服,仿佛元神受到了某种滋养。
这是神魔古战场的外缘,果然如传说的那般,这里已经成为了一个能够滋养元神的地方。
根据周吴郑的情报,有很多修士平日间便在这里修炼,其中不乏许多十分强大者,无论陈霄想做什么,都要十分小心。
陈霄从空中落下来,进入了这片区域之中,朝里走去。
既然知道这里可能有高手,陈霄便不打算再飞行,以免引起他们的注意。
他收敛了气息,派出魔虫四散而去,小心的打探周围的情况。
越往里走,草木越茂盛,那清新之气越发浓郁。
到了后来,草木浓密到几乎是紧挨在一起生长,陈霄不得不一边前行,一边开路。
草木之中偶尔可以看到一些蚊虫,这些蚊虫的个头比一般的虫蚁要大的多,也更加精神好斗。到了后来,更是看见许多花生米大小的白色蚂蚁,到处在爬动。
但这些蚊虫,并未给陈霄造成麻烦。
因为当年收服潮汐虫王的时候,他早就拥有了控御虫类的能力,这些明显变异了的大虫子,也仍旧会受到他的控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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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白蚁自发的将树木杂草咬断,为陈霄开辟了一条道路。
陈霄随在蚁潮后一路前行,渐渐的,前方出现了一处漆黑的地洞。
浓郁的死气从中冒出,更是混合着奇异的滋养元神之力,周围几乎是寸草不生,隔离出一圈真空地带。
陈霄想了想,唤出小金龙,带着一大群魔虫和东方妙妗一起留在外面,然后一个人走进了地洞之中。
进入地洞之内,陈霄离开感到一阵阴风呼啸而来,整个地洞中到处是斑驳的刀砍斧劈痕迹,地上倒伏着早已腐朽的尸体骨骼化石,一条长长的甬道一直通向下面。
陈霄继续前行,渐渐的,甬道前方出现了三三两两的鬼魅和灵魅。
这些鬼魅和灵魅与陈霄见过的完全不同,生前不知是什么存在,各有不同的形态,而且实力远远超越一般的鬼魅和灵魅。
鬼魅的尸身坚硬如铁,隐隐甚至能看到一丝金属的光泽从其身躯上透出,而灵魅更是凝练如实质,仿佛就要凝结为实体一般。
陈霄感觉到,这些鬼魅和灵魅的实力,竟然全部在炼神期!
这个洞穴之中,几乎没有人来过的痕迹,虽然这处遗迹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秘密,但除了归元期修士,几乎无人能深入这洞穴之内。
炼神期修士绝对没有那么强的实力能面对如此多的鬼魅和灵魅,而归元期修士虽然有这样的实力,但是却也几乎不会来。
陈霄相信神魔大战的遗迹深处,必定有非常贵重的东西。但对于一般修士来说,这里缺乏元力,充斥死气,对于修行实在没什么用。就算是地底深处有宝贝,经过无数万年死气的侵袭,也必定剩不下什么了。万一还有更强的存在,一旦遇到危险就是得不偿失。
所以这里才会有如此多的鬼魅灵魅存在,因为它们几乎没有受过打扰。
但陈霄却是不同,他敢于来此,一方面是仰仗了地府洞天,另一方面则是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这些炼神期的鬼魅灵魅!
而且无论魔虫还是潮汐虫,都对于死气有种天然的亲近感,陈霄能够感觉到,它们在娑婆空间内,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出来。
陈霄飞快的往地下深处掠过,所经之处的鬼魅和灵魅也越来越多,它们的实力也越来越强,甚至许多都已经达到了炼神巅峰。
呜……!
陡然间,一阵诡异的啸声发出,一尊全身银白色的鬼魅出现,伸出手对着陈霄抓来,它的指尖出现碧绿色的鬼火,温度低到了极点,就连空气都刹那间凝结了一层白霜。
显然这鬼火不光威力惊人,还有毒!
但陈霄身形却是不停,直接从这鬼魅身边飞了过去,任凭其鬼火轰击在了自己身上,利爪扯住陈霄的身躯,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鬼火沿着陈霄的皮肤灼烧起来,却是刹那间便熄灭。
而这鬼魅的身躯却是如遭雷击,轰然间爆碎,炸裂成了无数的碎片。
精纯到了极点的死气漫出,涌进了陈霄体内,陈霄只觉全身舒爽,就像是吃了大补丹一般。
一声长啸,陈霄加快了速度,迎着前方的鬼魅灵魅群冲了过去,轰然爆响声中,他就像是一座人形凶兽,所经之处鬼魅灵魅尽皆爆碎,浓郁的死气不断的被他吸入,滋养着鬼行者分身。
陈霄一路向下深入,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多深,一路上鬼魅灵魅越来越多,但根本无法拦阻他的脚步。
忽然间,一股庞大的气息从前方涌出,牢牢盯住了陈霄。
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的从甬道深处走了出来,手中握持一杆黑色的大砍刀,上面有纹路在闪烁,身上穿着一件血红色的盔甲,头生双角,面貌狰狞。
这是一具古魔所化的鬼魅,在其头上,更是隐隐顶着一颗暗红色的星辰,闪烁旋转着,不断的吸纳着周围的死气!
陈霄一惊,当即瞪大了眼睛。
这鬼魅竟然是归元期的境界,但这并不是让他吃惊的地方,而是这鬼魅虽然达到了归元期,却并不是借助天空中的星辰给予自己力量,它竟是自己凝练出一颗星辰顶在头上!
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给陈霄多思考的时间,鬼魅手中长刀轰然对着陈霄斩了过来。
头上的红色星辰漫出死气之力,随着鬼魅的一斩,一道匹练般的刀光斩在陈霄的身上。
陈霄没有阻挡,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脚下后退了十几布,口中发出一声轻咦。
这一刀之力,比不上正常的归元期修士,但陈霄却清晰的察觉到,这一击之中蕴含的大道规则,却是更加自然。
之前从未遇到这种状态,陈霄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此时这鬼魅出手,陈霄却马上察觉到,它虽然自己凝练星辰后的威力不行,却更贴近自然大道。
换言之,陈霄刹那间感觉到,所有归元期修士借助星辰之力出手,所运用的规则都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陈霄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如一座山般冲着鬼魅扑去,一拳迎向它的大刀!
当的一声,陈霄一拳就将大刀轰碎,接着拳势透过碎片轰入鬼魅的头颅,就在其彻底死去之时,陈霄口中暗喝一声:“剥夺!”
整个鬼魅所有的死气,它残存的记忆和神识,一切的一切都涌入陈霄体内。
陈霄愣住了。
这古魔成为鬼魅后,前生的记忆已经丧失大半,就连修行也已经与前世不同,完全是依靠本能自发吸收死气,无数万年才修成归元期。
但正因为是这样,这鬼魅的修行绝对暗合了天道运行。
所以陈霄才不解,为何它能达到归元期,自己凝聚了一颗星辰?
鬼魅当然是没有神识的,除非像刑猛那般开启了灵智,但鬼魅的天然限制,使得它的神识极其微小,更是与肉身机密相连,几乎无法分隔,所以极难凝聚成元神。
刑猛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走了一条特别的炼神期道路。陈霄一直也在思索,按照正常的方法,刑猛根本没有可能达成归元期。
但这鬼魅所走的路……
陈霄发现,在炼神期时鬼魅所走之路几乎与刑猛相差不大,就是将纯粹的规则凝练到极限,当做神识淬炼。而它突破归元期……则没有任何献祭行为,而是以神识操控规则,结合死气凝聚星辰。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从一个气团到液体,再从液体到固体成为星辰,鬼魅用了数千年的时间。
在修炼之中,鬼魅不断的将自己领悟的规则进一步深入,最后直接达到了几乎与天地自然中的该规则完全相合的程度。
这才是真正的天人合一!
陈霄皱眉思索,隐隐把握到了一些什么。
修行不是与天道相合吗?献祭这种行为,是否真的是正确的?看这鬼魅的修炼方式和最终的结果,虽然威力不如,那是因为它没有系统的总结方法,只是自发为之。兼之身为鬼魅本就被天道相弃,所以才如此缓慢,威力也不大。
若是一般修士也这样做,真正将一种规则达到如此程度,那么掌握的尺度,施展的术法威力得大到什么程度?难道就及不上那星辉之力?
而且这献祭……到底是献祭给谁呢?
陈霄定了定神,继续往前飞掠。
沿途之中,陈霄再次遇到几名归元期的鬼魅,甚至还有一头灵魅,陈霄尽皆将它们杀死,剥夺了它们的修为和记忆。
而那头灵魅,则给了他更大的启发。
灵魅没有身躯,无法御使天地自然的规则,但它将神识之力掌握到了极致,完全没有去吸纳和掌握任何规则,无数万年来,就是不断的滋养壮大自己的神识,直到将神识达到规则化的程度,最后更是融合死气凝结成一颗元神星辰。
这元神星辰与陈霄识海中那绿色晶体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更加自然。
自然,这几头鬼魅和灵魅的修行,都暗合这一点,就是无比自然。
法自然之道,是不是说,这样的修行,才是真正正确的?
陈霄深深的怀疑这一点,他不由想到那传星宫中老者的话。
如果这个世界存在的基础就是虚假的,那么归元期的献祭,是否就献祭给了创造这个虚假世界的存在?
无数强者凝练一生的元神,最后全部献祭给了某种不知名的存在,从而获得星辰之力的使用权利,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归元期的修行,就不能称之为修行,只能称为一种交换。
陈霄思索着,心绪越来越清晰,目光中渐渐露出一丝坚定之色。
忽然间,前方甬道更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啸声。
随着这啸声,原本存在于甬道中的鬼魅灵魅,竟然尽数退了回去,只是转眼间,整个甬道中便空空荡荡,只剩下陈霄一个人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啸声是什么东西发出的?
感受到那啸声中隐含的威压,陈霄唤出蛟奇穿在身上,警惕着朝着前方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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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细细一看,只见到处是断裂的兵器,爆碎的大坑,大地乌黑一片,更是有隐约暗红,显然这里在远古时曾经发生过极其惨烈的争斗。
在中央位置处,无数的兵器组成一个兵器冢,在中央位置,插着一杆大枪。
这大枪通体火红,枪尖处镶嵌着一枚六菱形宝石,那宝石中有火焰在燃烧,仿佛一团跳动的精灵。
兵器冢上有一道道缝隙,刚好组成一幅繁杂的阵法纹路图。
一只巨大的手臂露出,上面青筋密布,指甲硕长,一道道红晕从手臂上不断散发而出,透着震人心神的强大力量。
陈霄慢慢靠近,想要看的更真切一些,似乎是感到了他的到来,那只手臂缓缓的抬了起来,将插在兵器冢上的大枪握住。
哗啦啦的脆响,整个兵器冢慢慢凸起,崩碎,一个庞大的身躯从里面升起,慢慢走了出来。
这身躯乃是一头巨大的鬼魅之王,浑身着黑甲,上面嵌满了宝石,无比最贵。双眸仿佛烈焰一般灼烧着,盯住了陈霄。
“你是何人?怎敢打扰我等沉眠?”这鬼魅王开口问道,声音嗡嗡作响。
陈霄愣了一下,这鬼魅王竟然已经开启了灵智?
“晚辈来此,只是想借助此地死气修炼,打扰了前辈,还请前辈谅解。”陈霄拱手道,话语十分客气。
“哼!借助死气修炼?”鬼魅王明显不信,冷声道:“你们人类修士,怎可能用到死气修行?竟敢欺瞒本王!没关系,待我杀了你之后,搜魂自寻缘由!”
鬼魅王大声咆哮,手中大枪对准陈霄一指,刹那间,它的头上出现一颗硕大的星辰,这星辰乃是三菱形态,随着星辰的出现,一道强横无匹的气息瞬间出现,弥漫了整个古战场。
大枪上激射出一道烈焰,轰隆隆朝着陈霄冲来,所经之处焚金灼铁,尽数化为金液铁水。
陈霄面对这明显比刚才归元期鬼魅更强的鬼魅王,也不敢怠慢,整个人的心神刹那间进入到小巧意境场中,体内混沌力激荡,蛟奇战甲大放光辉,就连鬼行者分身也刹那间闪现而出。
陈霄一拳打出水火莲花,将枪尖上的烈焰抵住,鬼行者一个闪烁到了鬼魅王身后,金色锯齿刃狠狠切向它的后背。
当的一声爆响,鬼魅王身后黑甲上荡漾出光泽,竟然将鬼行者的锯齿刃挡住,只是迸发出一道火花。
而陈霄的水火莲花也在同时被枪尖上烈焰烧穿,就此破碎。
陈霄闪身一躲,闪过烈焰,鬼魅王也猛然跳跃一步,闪开了鬼行者的攻势。
两人僵持不动,鬼魅王看着鬼行者,深陷的眼窝中露出疑惑的神色:“这是什么东西?你竟然能凝练出类似灵魅的分身?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手段,难道千万年剧变,外面的世界又有了新的修炼方式不成?”
陈霄阴沉着脸,看着鬼魅王没有说话,对方身上的黑甲显然不是凡品,竟然连鬼行者的偷袭都无法击破。
“可惜就这样也没用!无论你有何等手段,都注定会陨落到我手里!一会儿我会搜你的魂魄,把你所有秘密都掌握在手中!”
鬼魅王说着这句话,手中大枪一抖,一道道火焰从枪身上呼啸而出,半空中组合成一个个符文,最终化作一道阵法。
鬼魅王一声大喝,这阵法轰然而落,将陈霄笼罩其中,烈焰刹那间升腾,恐怖的温度更胜之前烈焰之威。
陈霄蛟奇战甲大亮,雷翅火翼护持周身,阻挡着阵法中烈焰的侵袭,随手化作掌刀,一击五色沧海对着鬼魅王劈出!
鬼魅王眼中露出一丝讶色,道:“你如此微末修为,竟然能施展出这样的神通!在外面世界,你必定是哪家门派的天才弟子,但很可惜,今日就要陨落在此!”说着,鬼魅王猛然张开嘴,狂喷出一道烈焰,这烈焰轰轰作响,凶猛的冲击到了五色沧海上,就像是蒸腾了水气一般,将五色沧海化解。
此时阵法猛烈升腾,不断的冲击着蛟奇,雷翅火翼都有一丝承受不住这高温的迹象,发出破碎的声响,更是显现出一道道裂纹。
就在这时,陈霄猛然一伸手,一支闪烁着五色的莲枝出现在手中。
五色神莲!
此物一出,陈霄随手一刷,周围的烈焰刹那间像是被湮灭一般,消失了一部分。
陈霄连连挥动,五色神莲光华闪烁,烈焰越来越小,整个阵法摇摆不定,马上就要消失。
“这是什么异宝?怎么会有如此威力?”鬼魅王眼中流露出贪婪之色,大声喝问。
就在此时,一把锯齿刀忽然从它身侧袭来,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狠狠的扎入了它的侧腹之中。
这一刀鬼行者避开了鬼魅王战甲,刺入了它的空当之处。
鬼行者面无表情,拔出锯齿刀,又是一刀刺过去,鬼魅王大喝一声,大枪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与鬼行者的锯齿刀对击在了一起。
当!
爆响声中,鬼行者被击飞了出去。
但与此同时,陈霄脚下一点,五色神莲连连刷动,冲到了鬼魅王身前,猛然一刷,一道五色豪光出现,将鬼魅王包裹起来。
鬼魅王一声咆哮,奋力挣扎,但却被五色毫光束缚着,一时间无法睁开。
陈霄左手化剑指,一道道冰莲组成长剑,刺向鬼魅王的眼睛。鬼行者迅速窜了过来,手中锯齿刀金光大盛,狠狠斩向鬼魅王的脖颈。
鬼魅王面对如此双杀局面,顿时大惊,它猛然一声咆哮,头上三菱星金光大射,一条火龙从中冲了出来。
只是一闪,火龙便将五色神莲的豪光冲垮。
陈霄大惊后撤,手中冰莲剑瞬间被火龙身上的火气烧成了水气,鬼行者也急速后撤,因为靠的太近,身上都灼烧了起来。
这火龙摇首摆尾如同活的一般,但陈霄感觉到,对方并非是活物,而是火焰规则的集合。
也就是说,这火龙乃是天地间火焰规则聚合而成,虽然并非活物,但暗合了天地大道,等同于具有天地的意志,自发有灵。
果然,这些鬼魅和灵魅的修行方式,不借助星辉之力,反而更能将天地间大道规则掌握到圆满,从而直接召唤规则产生实体为己所用!
“桀桀桀桀!”鬼魅王大笑起来:“小子,你实力不弱,但还不是我的对手,受死吧!”
火龙深深的吸气,猛然开始膨胀,身躯变的越来越粗大,周围的温度缓缓升高,地上的兵器开始发红,融化,大地也开始干裂……一副末日到来的景象。
陈霄挥手打出数道土莲花,蛟奇大放光芒,将他全身护持,同时将五色神莲放在身前,并唤回了鬼行者。
轰!
火龙张口吐出烈焰,这烈焰没有颜色,绝对炽白,恐怖的高温连空间都灼烧的作响,周围的空气迅速被吸空,变的更加炽热。
土莲花只是一个照面便被烧成粉末,蛟奇的雷翅火翼紧随之后破碎,五色神莲光芒闪烁,却也只是阻了一瞬。
陈霄整个人被烈焰淹没,只看到一个人影在其中挣扎。
烈焰消失之后,陈霄趴在了地上。
蛟奇战甲破碎不堪,全身肌肤都烧灼的如同黑炭,身上毛发灼烧的一干二净,就连五色神莲都变成了枯枝败叶。
但陈霄却并没有死去,他身上的伤势在缓缓恢复,蛟奇战甲也在修复,五色神莲闪烁着冒出一丝丝嫩芽。
鬼魅王不敢置信的看着陈霄,嗡声道:“真不能相信,你到底是什么做成的?面对大道之火竟然也能不死?”
它看着陈霄修复的身躯和战甲神莲,忍不住笑了,发出比哭还难听的声音:“你的身躯很适合做我的化身炉鼎,战甲和法器更是至宝,好好炼制一番,必定能成为更好的宝物!嘎嘎嘎!你送给本王这一场造化,本王就收下了!受死!”
鬼魅王举枪正要再发动攻势,陈霄却是艰难的抬起头,笑了。
鬼魅王一怔,道:“你笑什么?”
陈霄道:“如我所料……规则修行到极致,果然是威力绝伦,至少比星辉要强大的多……”
“星辉?什么星辉?”鬼王不解。
陈霄道:“你果然……不知道星辉,那么说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太古千万年之前,修炼方式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他慢慢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势恢复的越来越快,头发也长了出来。
鬼魅王心中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大喝道:“装神弄鬼,死吧!”
大枪抬起,火龙规则体又开始吸气,但紧接着鬼魅王便爆吼一声,扭头便窜。
只是刹那间,它的身侧便出现七道身影,还有无数的魔虫,虚幻闪烁着,将它包围起来。
鬼魅王看着这突然出现的身影们,大惊失色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霄笑笑,道:“抱歉,以多胜少不算本事,但我要谢谢你教给我凝练规则体的方法,动手!”
刹那间,在这处地洞的外面天空上,七道星宿闪现,无尽的星辉之力从天而落,直射向这洞窟之中……
&bp;&bp;&bp;&bp;许久之后,鬼魅王在众人合力之下,终于被击杀。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bq在击杀前的一瞬,陈霄闪到其身后,将手放在其后背上,进行了剥夺。
所有的修为和经验记忆尽数给陈霄夺走,而那颗鬼魅王凝练而成的规则体星辰,则变成一颗红色的结晶体圆珠,落到了陈霄手中。
陈霄闭目沉思片刻,清醒了过来。
这座古战场的大部分,已经随着时间和岁月被深埋地下,目前还能到达的位置,仅限于目前所在的这片区域。
在鬼魅王的记忆之中,曾经有一个灵魅的实力达到了与它相差不多的境地,但在与它的战斗中被其杀死。
杀死这头灵魅后,对方凝结的规则体被其收走,就藏在它的兵器冢深处。
陈霄走到兵器冢处,伸出手细细搜寻片刻,从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白色珠子。
拿到这颗珠子在手中,陈霄眉梢微微一挑。
他感觉到这珠子之中,蕴含着一股无比庞大的神识。
这神识的庞大程度,几乎比他的更要广阔,同样也更加凝练,那是更加精纯的神识,蕴含着浩浩天道的意味。
这便是神识的规则,与其他任何天地自然规则不同,这是天地间万物苍生,所有灵性生灵的意识强大到极限后产生的规则。
这是后天规则,非先天之道,但却又如此奇异,拥有任何天地自然规则所不具备的一面。
那便是意识的灵动,充满变化与自由,捉摸不定,与任何固定的天地规则不同。
它看起来是如此的无力,并不能影响天地自然的任何变化,却又充满了无数的可能。
它的产生可能都是一个意外,或许是亿万年来无数生灵的神识积累,从出生到死去,无数生灵的意识消散于天地间,渐渐汇聚成这样一道规则。
这道规则极为微弱,微弱到无法有太多生灵去掌握。
但它却有极大的潜力,是天地之间,唯一一道能够成长的规则。
无穷无尽的成长,最终成长到何等程度,谁也无法确定。
陈霄默默的感受着手中的圆珠,隐约感受到,在这头灵魅死去之后,神识规则已经重新沉寂下来。
也就是说,再也没有任何生灵,仍旧掌握着神识规则。如果陈霄就此掌握,他就将是天下第一个掌握神识规则之人,并且拥有优先性,在神识规则壮大到一定程度之前,其余的掌握者对该规则的利用程度,将受制于陈霄。
古战场中的死气极为浓郁,正适合凝练黑无常分身,如今这里的鬼魅和灵魅又几乎被一扫而空,十分安全。陈霄当下决定,就在这里闭关突破。
他将七名手下放出,同时展开地府洞天,进入其中开始凝神突破。
将那枚神识规则体凝成的珠子放在手心之中,陈霄将神识探查入其中,开始细细感应。
一点点的剖析神识规则的凝结方式,运行方式,存在状态。慢慢的,陈霄开始将自己的神识压缩起来。
随着压缩,神识变的越来越凝练、精纯,陈霄隐约感觉到,一股无比浩瀚和神秘的感觉涌上心扉。
轰的一声,陈霄脑海中传来一声不啻于开天辟地的巨响。
凝练的神识忽然如流水一般,从陈霄脑海中钻了出去,在他头顶上方化作一蓬雾蒙蒙的水气。
这一刹那,陈霄感觉到,自己与天地之间的某种桎梏似乎被打破了。他清晰的感受到了万物存在的气息,还有无数的情感。
那是天地间众生灵的神识,是红尘山野气息,是万物有灵的佐证。
这感觉如此伟大,几乎要让陈霄感动的哭出来,仿佛冥冥中有那么一种力量,能够与天地相媲美,与亘古永存的天地本源大道并存。
渐渐的,越来越多凝练的神识从陈霄的孔窍中涌出,化作一团雾气,陈霄的脑海上方,已经酝酿出了一团磨盘大小的水气。
这水气氤氲旋转,其中隐隐蕴含着风火雷电,看不真切。虽然并不是太大的一团,但一眼望上去,却仿佛充满了天地间最真切的造化。
陈霄引导着这水气开始缓缓的旋转,加速。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水气不断的碰撞,挤压,竟然渐渐汇聚成了丝丝液体。
这些液体如同下雨一般,丝丝缕缕的落下,在陈霄头顶上方汇成了一汪浅浅的湖。
陈霄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在飞。
他看到了山川大河,湖泊海洋,崇山峻岭。
无边广阔的天地在他内心中打开,渐渐的,陈霄感觉到自己的心神在不断的上升,整个世界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渺小。
那一汪湖泊开始汇聚,继续旋转,慢慢的,隐约组成一颗星辰的虚像。
旋转越来越快,星辰的虚像也越来越凝固,陈霄感觉到自己的心神越飞越高,渐渐的,冲出了天地,来到了无边广阔的虚空宇宙之中。
无数星辰在闪烁,陈霄俯瞰着天地,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但这样似乎还不够。
陈霄感觉到,似乎有某种界限自己无法突破,他已经深刻的感受到了天地万灵的情怀,却总觉得,似乎还有某种其他的、玄妙难言的东西在阻挡着自己,窥探更伟大的,更加磅礴的心灵汇聚。
头上的星辰渐渐凝实,变的越来越真实。
终于,星辰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一颗微小而光明的透明星辰,出现在陈霄头顶。
他掌握了神识规则,正式进阶到了归元期。
只是这种归元期还有些薄弱,起码在陈霄看来,实在是远远不够。
他深深吸一口气,以星辰中蕴含的、自己已经融汇的神识规则,牵动识海中的那颗六芒星。
从刚才开始,这颗六芒星便沉寂了下来,一动不动,似乎连颜色都变的有些暗淡。
但陈霄却有种感觉,这六芒星的沉寂,更像是一种伪装,一种对未知命运的抗拒。
这六芒星的秘密陈霄到现在都没明白,只知道对自己的神识有帮助,但它到底是什么,陈霄却始终未曾确定。
在神识规则的帮助下,六芒星终于无法抗拒,受到牵引,从陈霄识海中钻了出来。
出来之后,六芒星晃了一晃,似乎想要逃走,但却被陈霄的神识规则体一下拦住,那颗星辰上分出无数的白色光线,将六芒星缠住,而后随着星辰一起旋转了起来。
一点点的,六芒星中蕴含的力量被剥离出来,加入到了神识规则体凝聚成的神识之中。
一股无比庞大精纯的神识之力,汇聚到了星辰上。
轰的一声,陈霄眼前所见,骤然发生了变化。
他看到了一块无比深远广阔的大陆,天空中有无数的星辰,太阳和月亮,每一颗星辰都是如陈霄这般的世界,上面有无数的生灵存在。
这块大陆一眼看不到边际,有各种强大的生灵在其中生存。猛兽巨妖,巫祝修士,每个人都像是天神一般,有摘星捉月之大神威。
相比这片世界,陈霄所在的世界显得无比渺小。
渐渐的,他的视角开始凝聚。
他看到的,是这片大陆上某个生灵眼中看到的画面。
随着这个生灵的视线,陈霄感觉到,这生灵冲天而起,渐渐接近天空中一颗星辰。
他飞的越来越高,陈霄看到有无数强大的生灵在天空中穿梭,忽然化作流光,钻入到那充满生灵的星辰世界之中。
这生灵眼前一颗星辰越来越近,忽然间,他化作一道流光,冲进了这个世界之中。
陈霄全身一震,眼前画面中,这个生灵已经出现在了这颗星辰世界之内,而这个世界的轮廓和样子,正是陈霄现在的世界,大唐、南北齐、吕家……正是现在整个天下的俯瞰!
画面陡然破碎,下一幕,一个强大的人类出现,与这个生灵打了起来。
他们打的天崩地裂,那个人类手持长刀,刀法惊人,犹如神威。而这个生灵实力却更强!
最终,一切画面都消失了。
此时此刻,那颗六芒星彻底的破碎,所有蕴含的力量被陈霄的规则体星辰吸收,这颗星辰变的越来越明亮,成为了一颗三菱形的星星!
那束缚着陈霄的感觉淡了许多,陈霄感觉到,自己几乎就要冲破这层障碍,接触到那股更加广阔庞大的神识规则之力。
但这样还不够!
陈霄定了定神,将手中那颗白色珠子抛起,扔到了自己头上三菱星上。
无数白色丝线涌出,将这颗珠子抱住,缓缓旋转起来。
轰!陈霄识海中涌现出一股更加庞大的力量,他顺势猛然一冲,那股束缚着他的屏障陡然被冲破!
眼前所见一切都不同了。
陈霄眼中有无数的光点涌现,无数的意识出没,无数的声音在说话,在呐喊,在嚎叫。
这是一道更加浩荡庞杂的神识规则,比他掌握的强大了无数万倍,那忽然间涌进的意识,刹那间就要将他吞没,要把他的神识抹去。
但就在这时,一股凛然天威出现,将那庞大的神识猛然压制,瞬间从陈霄脑海中驱赶了出去。
这天威是天地大道,是这个世界的基础。
陈霄现在触碰到的神识规则,超出了这个世界的极限,并不属于这里。
正因为这样,天道才自发的将陈霄和这神识规则隔开,不允许其与陈霄融汇。
这样反而救了陈霄一命。
&bp;&bp;&bp;&bp;超越当下世界的神识规则,并不是现在的陈霄能够掌握,所以天道自发的禁制,才使得陈霄没有当场爆体而亡。{首发}
但这道天地间的桎梏已经打破,就不会再完全封闭,陈霄依旧能够有限度的掌控那更加庞大的神识规则。
他头上的三菱星变的越发庞大,明亮,甚至有隐隐朝着六菱形发展的趋势。
以境界论,现在的陈霄,已经是绝对的归元期实力。
将头上的星辰隐去,陈霄深吸一口气,唤出了鬼行者分身。
掌握了神识规则,陈霄对于祭炼无常分身,有了更大的自信。
他感觉到许多之前困扰自己的障碍,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障碍。
整个地下洞穴古战场中的死气,随着陈霄的牵引,开始汇聚。渐渐的,鬼行者的外貌开始改变。
原本狰狞的样貌渐渐变的温和了一些,周身的金黑混杂之色也变成了白色。
一点点的,陈霄集中精神,不断的抽调着周围的死气……
许久之后,陈霄睁开眼睛,轻呼了一口气。
在他身侧,鬼行者分身已经彻底改变了样貌,一身白服,面色苍白,一股浓郁的死气充斥着周围空间,浑身仿佛笼罩着一层雾气,看不真切。
天鬼观想图第二层,白无常祭炼成功!
白无常分身的实力若以境界论,等同于归元期修士,但若真的动手,等闲归元期修士绝对不是对手。
具有鬼行者的速度,同时具有强大的元神之力,可以控制扰乱敌方心神,甚至直接将对方魂魄拘出,种种神通,不一而足。
但在这之前,陈霄必须一一修习白无常的神通。
他要修炼的第一个神通,唤作“无常令”,乃是以无上神识之力,硬生生将敌人魂魄拘禁、控制、震慑。
“此令一出天地变色,万众生灵莫不胆寒。”这是对此神通的描述。
修习此神通,需要以判官令配合。
陈霄闭目凝神,判官令忽然闪烁而出,开始沟动那冥冥中的天道。
陈霄却不清楚,地府洞天中的绝大多数术法和神通,其实都是以神识规则为基础的。
生灵的生死,**的毁灭自然是按照天地间自然规则来运行,但神识的毁灭与否,却是由神识规则决定。
所以陈霄不经意间沟通了神识规则,便使得修炼地府法诀和神通时,有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随着判官令的勾动,神识规则中衍生出一道令牌的虚影,慢慢出现在白无常的额头上。
这虚影逐渐的凝实,判官令勾动的神识规则也越来越多。
忽然间,那冥冥中被陈霄打通的与另一个世界相连的缝隙,因为更高级神识规则的涌入,变的更加宽阔了一些。
陈霄顿时一颤,以他现在的修为,这种高级神识规则稍微多一些,都让他承受不起。
就在他似要崩溃将要崩溃之间,那虚幻的令牌凝聚的越来越快,越来越真实,渐渐的,放出了光芒,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纹路,符文,上面充满了一股神圣充沛的力量。
……
许久之后,无常令彻底凝聚而成,金光闪烁,犹如星辰。
白无常分身伸手一唤,额头正中的无常令便闪烁飞出,倏忽间变大,如同磨盘一般,神威凛凛,浩浩荡荡。
陈霄松了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身上已经被汗湿透了。
他已经明白,自己对神识规则的掌握,超出了目前世界的状态,应该是达到了自己所看到的那片宽广大陆,也就是说,从那天道缝隙中渗透而来的,其实是那片大陆的神识规则。
这么说来……难道那片大陆便是传说中的仙界?而其中的一颗颗星辰,便是像自己现在这样所在的世界?
如此说来,传星宫中十二老所说之事应当是真的,那仙界中有无数强者生灵,自然有人能摘星控月。能够以某种方式控制这些小世界,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陈霄回想着自己从那强大生灵眼中看到的世界,有无数强者在一颗颗星辰左右徘徊进出……看来这些小星辰世界,应当对仙界生灵的修炼有所帮助。
只是……陈霄回想着那强者进入本世界后与那人类大战的场面,隐约觉得那强者的实力有所减弱。
是不是说,进入小世界后,这些强者的实力会受到某种压制,所以才给了本土修士可乘之机?
那六芒星来自悬空山刀帝的遗迹之中,而那里有一位天神一般的生灵,曾经被自己放走。
回想自己当初获得刀帝传承时看到的画面,陈霄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位强者应是进入了这个世界,却不知什么原因与刀帝打了起来,最终的结果是强者被封印困在此地,而刀帝化道陨落。
这个过程中,有无数门派高手一同攻伐刀帝,也就是说,那些高手与那强者应是一伙的。
陈霄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穿越前另一个世界开明的思维,他本身是一个没有固定成见的人,对神灵并没有刻意的崇拜之感。
如果说那强者进入本世界,以其实力和形象,被本世界的修士当做神明是很正常的。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他们会一起攻伐刀帝。
结合传星宫十二老的话,陈霄隐约把握到了事情的脉络。
真相之复杂,超出想象。
自己继续修炼下去,或许终有一日要触及到更多的真相。但如果真的像自己揣测的那般,仙界生灵对小世界的态度并不怎么友好的话,或许到了自己足够强大的那天,也难免会重蹈刀帝覆辙。
如果没有那么多高手围攻刀帝,刀帝未必会输给那个强大的生灵。
无论如何,陈霄并不打算成为众矢之的。
但他也清楚,自己根本无法和根深蒂固的神明崇拜对抗。
好在他有地府洞天,可以从现在开始,便积蓄自己的实力,建立自己的班底!
……
收起白无常分身,陈霄站起身来,朝着洞窟外掠去。
这次修行的成果超出他的想象,自己用另外的方法达到了归元期,天鬼观想图第二层也修炼成功,他等同于是达到了双重归元期的境界。
无论哪种方式,实力都将完全凌驾于一般归元期修士之上,更遑论叠加之下的实力。
如果陈霄再能按照正常的方式,将饕餮神识献祭达到归元期的话,那他就是三重归元期的修士,是古往今来唯一的一个。
陈霄已经基本明白,这个世界的修行方式是有问题的。
天道根本不需献祭,凡是达到归元期的修士,将元神献祭而出,极有可能献祭给了仙界的生灵,那些掌控了这颗星辰世界的存在或者存在们。
如此也能解释传星宫十二老说的话,对于那些仙界生灵来说,出身于星辰小世界的人,可能根本就没被他们当成人。
或许是修行的工具,材料,或者其他任何东西。
这样的话……陈霄眼眸中幽幽闪光,他当然不愿意做别人的鱼肉,任人宰割!
……
陈霄从地穴中走出,看了看天色,飞身而起,朝着远方一座小镇的方向赶去。
行不多时,陈霄眉头忽然皱起,半空中停住了身形,转过身来。
“什么人?缩头缩脑的跟了这么久,一定很辛苦吧!不妨出来一见!”陈霄冷胜道。
片刻后,眼前空间一阵波动,一个身形从中迈步而出。
看见此人,陈霄眼瞳微缩,有厉芒一闪而过。
来人身着紫袍,手中拿一把匕首,随意的旋转把玩着,脸上挂着淡淡笑意,一副吃定了陈霄的样子。
竟然是之前在南齐遇到的刺客世家特使,宇文通!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陈霄顿时明白过来,恐怕宇文通早已来到燕国,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自己,很有可能从刚才开始他便一直跟着自己,只是自己没有察觉。
甚至很有可能他早已去那地下洞窟看过,但却并没有什么发现。
此时两人仍旧身处旷野之中,离最近的城镇还有数十里,绝无可能有人在此经过。
宇文通看着陈霄,微微一笑,道:“陈长老,当日南齐一别甚是想念,想不到今日竟在这里相见了,咱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啊。”
陈霄淡淡道:“不要废话,你跟着我这么久,到底所图为何?”
宇文通道:“陈长老,我也不难为你,我知道你有诸多秘密,若是让你尽数交出来你自是不肯……我可以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陈霄冷冷看着宇文通。
“很简单!”宇文通昂起下巴,道:“你把那件洞天之器交出来,我放你离开,不杀你。”
“就这样?”陈霄问道。
“当然,就这样!”宇文通傲然道:“你没有别的选择,我不妨实话告诉你,若非你和大唐使团一同前来,我很愿意杀了你,把你身上的秘密全部抓出来!能这样放过你,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陈霄眯起了眼睛,道:“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你了?”
“哈哈哈!”宇文通仰天大笑:“那是自然!陈长老,别废话了,这里荒无人烟,周边连个修行门派都没有,你怎么拖延,也没人会来救你的。”
&bp;&bp;&bp;&bp;宇文通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近陈霄,身上气机发出,将陈霄牢牢锁定。(c书盟网)
陈霄深吸一口气,道:“宇文通,我正要找你,却想不到你自己来送死,既然这样,那我就送你上路!”
随着他的话音,陈霄整个人的气质仿佛大变,一股绝世强者的气息从他身上发出,强大的气势朝着宇文通压了过去。
宇文通顿时瞪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知道陈霄能从洞天之器中召唤出手下,这段时间的思索,宇文通认为陈霄的洞天之器一定有某种方法,能收服他人为属下,这让他十分心动。
这段时日,他已经完成了那艰难的星主考验,成为了星主,就算是陈霄有花墨的帮助,他也有把握一举将两人击杀。
但看陈霄现在的气势,明显竟是达到了归元期。
有意思……吃惊过后,宇文通瞬间平静下来,眯起眼睛道:“陈长老,你还真是让我吃惊呢!实力提升的如此快,一定是比那件洞天之器的帮助吧。”
宇文通脸上露出贪婪之色,有些狂热的道:“等我得到那件宝贝,我就能一飞冲天,建立不朽功业!陈霄,你就算到了归元期又怎么样,我就让你看看,真正星主的实力!”
随着他的话语,天空中奎木狼星宿闪烁而出,同时,一个虚幻的天神之影出现在星宿之上。
这虚影睁开眼睛,手中发出一道光辉,直达宇文通身上。
奎木狼星主!
宇文通的气势陡然攀升,那强大的气息源源不绝,震荡四方。
“死!”宇文通手中匕首一荡,刹那间,一道道阴风呼啸着出现,汇聚成一把把匕首的虚影,这些虚影不断的凝聚,又组成一把巨大的匕首。
这匕首往来飞舞,无数的风刃从中飞出,刹那间,笼罩了四野,将陈霄的所有退路全部封堵。
“我就让你看看,奎木狼星宿的真正威力!”宇文通伸手一指,匕首挟裹着风刃,朝着陈霄卷了过去。
天空中一声高亢的狼吠,匕首风阵隐约化作一头苍狼之形,扑击向陈霄。
陈霄岿然不动,陡然间,头上浮现出神识规则提凝聚而成的三菱星。
蛟奇战甲出现,左刀右剑,幻化而出。一道道金芒在其中闪烁,纹理森然,一股无可名状的浩大神识,弥漫在天地之间。
陈霄不退反进,硬着匕首风阵冲了过去。
叮叮当当的爆响不断,陈霄手中刀剑若旋风一般,轻而易举的将匕首风阵全部击碎,接着凌空跃起,对着宇文通扑下。
刹那间,宇文通心中泛起一股无比危险的感觉,竟像是一头绵羊面对巨狮一般,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不明白自己的心神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就算陈霄现在的实力的确很强,但也不应该强到让自己心神失守的境地。
而且他心中更加震撼惊讶的是,陈霄竟然用某种方法在头上凝聚出一颗星辰!这是什么修行方法?归元期还能这样做?
宇文通不知道,这便是神识规则的妙用,只要是有神识的生灵,都要受到神识规则的制约,作为掌握了这种规则的陈霄,便能震慑生灵的心神!
“不!”宇文通大喝一声,不接受眼前的现实,他的头发张扬而起,手中匕首猛然舞动,刹那间,奎木狼星宿和那虚幻天神之影同时发出刺目的光华!
一道狂暴的风暴,凭空生成,浩浩荡荡,席卷天地,怒吼着,发出恐怖的声音,对着陈霄卷了过去。
风暴中有一股浩浩荡荡的天意,如同神威,与陈霄神识规则发出的心灵震慑交锋,碰撞。带着一股卷碎一切的决心,无比凌厉!
陈霄面色不变,只是身形一晃,白无常的虚影便闪现而出。
陈霄在左,白无常在右,两道身形同时出手。
白无常手一挥,无常令闪烁出现,迎风而涨,暴虐的穿过风暴,横扫在宇文通身上。
宇文通一声惨嚎,全身如雷击,震颤着,双目泛白,一时竟然呆立原地。
陈霄手中刀剑并击,小巧意境心神场展开,宇文通一击之中的规则,尽数掌握在心底。
刀击挟裹着火莲,剑意泛着冰莲,水火交织,狠狠的切割在风暴之中。
轰!狂暴的风暴刹那间将陈霄淹没。
陈霄身处风暴中,周身土石莲花闪烁,将风暴的每一丝锋锐尽数阻挡在外。
在狂暴的风暴中,根本没有任何一丝缝隙,而陈霄之所以能在其中游刃有余的行进,便是因为他的神识规则体。
神识规则的运用,使得陈霄对意境的掌握更加微妙。每一丝细节都把握的更加清楚,规则衍生消灭之间,陈霄察觉的无比准确,抓住了每一个规则交替间的漏洞。
所以他才能运用土石莲花神通,轻易的抵挡住每一丝侵袭向自己的风暴。
而他手中刀剑搅动中,更是轻而易举的将风暴撕扯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几乎是转瞬之间,陈霄便冲出了风暴,来到了宇文通身前。
宇文通目眦欲裂,此时他神识被无常令控制,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陈霄的剑落下。
就在这时,宇文通一咬牙,口中猛然发出一阵长啸。
这啸音若天狼狂吠,蕴含着无穷的冲击神识之力,就仿佛是一道声音的海浪,铺天盖地而来。
这便是宇文通通过奎木狼星主考验后获得的神通,“天狼啸”。
此神通专门冲击心神,可将人当场震死,甚至震碎。
换做任何一个人,在如此近的距离受到这样程度的星主神通冲击,恐怕都死定了。
但奎木狼星主的神通却是以声音为主体,攻击的是神识。而陈霄的神识却是无比强大,更遑论掌握了神识神通之后,陈霄恐怕是整个天下神识最强大的人,任何的神识神通,对他而言都没有任何效果。
刀剑冰火莲花交错,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威力,对着宇文通斩落。
宇文通眼中流露出惊恐神色,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神通全然无效。
看着刀剑近在眼前,宇文通深刻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陡然间,他眼中露出决绝之色。
宇文通猛然闭上了眼睛,集合全部的神识,勾动天空中的奎木狼星宿。
那虚化的神明发出一声喟然长叹,从天而落。
天空中出现了一幕神奇的画面,点点星辉闪烁,神明从天而落,渐渐从虚幻化作真实。这神明双眸闪烁,神情威严,周身光华流转,透着一股神圣的气息。
只是眨眼的距离,神明便冲到了宇文通面前,速度比陈霄斩落的刀剑更快!
当的一声,神明手中出现一杆大戟,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将陈霄的一击荡开。
那庞大的力量,直令人无法抗拒,即便以陈霄的强悍肉身,都承受不住,踉踉跄跄后退了十数步。
吼!神明冲着白无常分身一声大吼,竟然将无常令的威力抵消,宇文通刹那间恢复了活力。
他阴沉着脸,状若疯狂,大声吼道:“陈霄!拼着修为大减,我也要杀了你!逼得我燃烧生命唤来奎木狼星神之魂,你就好好尝尝这滋味吧!我要将你打落地狱,形神俱灭!”
随着宇文通的话语,陈霄立刻就感觉到,那神明牢牢锁定了自己,一股极其可怕的感觉弥漫周身,仿佛是自己在对抗天道一般。
他听明白了宇文通的话,这是他最后的手段,以燃烧生命唤来奎木狼星神之魂,想来应是星主的独有能力。
陈霄不欲硬抗这一击,蛟奇战甲闪烁,就要遁入空间之内,同时刹那间施展了时间神通“浑月”!
时间陡然变慢,陈霄轻松的进入了空间之内,但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微微一变。
神明大戟挥动,空间开始震荡,然后陡然破碎,陈霄被逼着从中闪了出来。
“哈哈哈!想跑!你给我死吧!”宇文通挥手捏印诀,神明大戟舞动如同山岳般沉重,带着不可抵抗的力量,朝着陈霄压下。
陈霄感到了极端的危险,手中刀剑迎上大戟,但接着却轰然破碎。陈霄急退,手中显出五色神莲,猛然一刷,但无色光芒出现,却也随之暗淡。
陈霄眯起眼睛,伸手一招。
判官令从他额头中出现,与神明的大戟对击在一起。
当!
神明全身一颤,大戟想要收回,却发现竟然被黏在了判官令上,怎么也拿不动。
“这是……”宇文通一惊,不敢置信。
判官令上涌出一股奇异的吸力,竟然将神明的大戟吸住,同时开始吸收其神魂之力。
这神明便是星神之魂,此时判官令强行吸取,便等同于将这神明整个的吸住,要将其生生吸收!
宇文通吓得全身颤栗,如果这星神之魂被吸走,那他不仅必死无疑,而且会魂飞魄散!
他拼命的控御星神之魂,神明吼叫着抽动大戟,却只是被牢牢吸住,动弹不得。
宇文通整个人都崩溃了,他从没听说过这种情况,有人竟然能连星神之魂都吸取?这岂不是弑神的力量?!
&bp;&bp;&bp;&bp;他已经疯了,大声吼叫着,咬破舌尖狂喷鲜血,生命力极剧透支,整个人的容貌迅速衰老下去。http://o.co/
星神之魂受到他生命力的滋养,力量顿时壮大起来,挣扎的力量更加强大,但判官令就是如跗骨之蛆一般吸附着大戟,无论星神之魂如何挣扎,都丝毫不松动。
宇文通手持匕首,赤红着双眼朝着陈霄冲来,但他身形刚刚一动,白无常便拦在了他面前,一掌将他打飞了出去。
宇文通半空中喷血翻滚,摔倒之后半晌没爬起来。
大戟渐渐变的暗淡,星神之魂的身躯也开始缓缓虚幻,变的消瘦,威严的五官甚至都变了样子。
最终,星神之魂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化作最后一道流光被吸收干净。
宇文通狂喷出一口鲜血,不甘的看向陈霄,全身极剧颤抖着。
陈霄一挥手,地府洞天呼啸而出,在不远处落地展开。
宇文通不解的望过去,眼前最终化作一片黑暗。
但紧接着,光明重新出现在他眼眸之中,一道神念进入他心神之中,宇文通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原来是这样?
陈霄慢慢走到他的面前。
“怎么样?”陈霄问道。
“参见尊主!”宇文通躬身冲着陈霄行礼,极尽恭敬。
他明白陈霄的问话是什么意思,立刻回道:“属下仍旧可以借用奎木狼星宿之力,也仍然是星主,只是属下感觉到,奎木狼星宿之力衰弱了很多,但正在恢复之中。
陈霄眉头微微一皱,细细思忖起来。
星神之魂已经被判官令收走,但宇文通仍旧可以借用星宿之力,也仍旧是星主。这说明星神之魂即便消失,星宿也可以重新产生星魂,或者说,被夺走的星神之魂可能只是一部分,随着时间的流逝,星宿会逐渐恢复。
如此说来……要成为归元期,需要献祭元神给星宿,而星宿之力也可以剥夺,那也就说明,这种献祭,应该并不是给了某种生灵。
因为没有生灵会将自己已经得到的东西再让出去还无动于衷。
奎木狼的星辰已经消失,没有任何异状发生,也就是说,即便夺走了星神之魂,也没有任何生灵决定要惩罚陈霄。
那这样的话,说明星辰之力这种体系,应当是某种自发固定的规则,有一套自己运行的方式。
或许是某种阵法,或者是某种法宝。
陈霄想到了传星宫十二老的话,飞升后那被阵法禁锢的命运……看来这星宿之力体系,应当是某种采撷和借用的运行方式。
从理论上来说,只有阵法才有如此妙用,毕竟天空中星宿众多,若是每件都是法宝,那这数量也太多了些,只有是阵法之妙,才解释的清楚。而且那和传星宫十二老所说的吸取修为的阵法,也隐隐一致。
陈霄沉忖着,脉络渐渐清晰,那些仙界生灵,布置了一个阵法控制整个小世界,从而抽取他们的神识,以达到某种用处。而作为交换,生灵便可以借用阵法之力,也就是“星宿”的力量。
那么继续修行之后,突破到某种地步,便能冲破小世界,进入那仙界之中,只是到时候又会被阵法“捕获”,将肉身的修为全部吸走,炼化神识分身后残余的神识,掌握的规则,武道意境等等所有一切。
不,决不能接受这样的命运!
……
陈霄寻了一处安静的所在,将判官令中的星神之魂取了出来。
此时整个星神之魂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团白色的光晕,充斥着浓郁的星辉之力。
陈霄想了想,将饕餮元神唤出,命其将这团光晕吞了下去。
若是自己的元神,陈霄是不敢这么做的,但饕餮元神之中,实际上却是拔舌鬼的灵智,陈霄并不担心。
吞下光晕之后,纯粹而磅礴的星辉之力顿时朝着饕餮的周身涌去,滋养着它的每一存血肉,一股无比强大的气息,从饕餮身上涌了出来。
饕餮全身发出光芒,就像是一颗太阳,照耀着四方。
渐渐的,这光芒越来越刺目,不断的扩大,光华照射数百里,远处山林中顿时传来阵阵兽吼,显然已经惊动了不少强大的存在。
饕餮元神冲天而起,直上苍穹。
刹那间,天空中亮如白昼。
一股浩瀚的天道之力涌出,已经消逝的奎木狼星宿陡然闪现而出,一股充满渴望的意识,蔓延到饕餮身上。
陈霄感受的清楚,当奎木狼星宿出现之时,饕餮元神便仿佛受到了某种**,不自觉的想要冲天而去。
但因为拔舌鬼的灵智入主饕餮元神,其主体还是要服从陈霄的命令,所以才犹豫着,并没有轻动。
陈霄恍然间便明白了。
如果饕餮元神中仍然是自己的灵智,那么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抗拒奎木狼星宿的**。正因为自己的灵智绝对客观,兼之拔舌鬼身为地府生灵,或多或少的能抵消这个世界对其的影响,是以饕餮元神才能拒绝其**。
陈霄明白,这便是那献祭的过程了。
看来是吞噬了奎木狼的星神之魂,饕餮元神终于达到了可以献祭的境地,也就是说,自己只要愿意,将饕餮元神献祭出去,马上就能达到归元期。
但陈霄却有些好奇,若是自己就是不许饕餮元神献祭,会发生什么?
想做便做,陈霄命令饕餮元神,不得擅动。
轰隆!天空中一道炸雷闪过,伴着一声悠远的长叹,一股愤怒的意识从奎木狼星宿中传来。
这意识如此庞大,仿佛神祗亲临,周围山林中原本在呼啸的强大存在,顿时雅雀无声,仿佛受到惊吓一般,敛去了气息。
原本已经朝着四处飞过来的几道强大气息顿时停住了身形,变的有些犹豫,有一道气息更是当机立断,马上转身超后掠去,数息后便不见了踪迹。
饕餮元神颤抖着,似乎要失去控制,但却始终未曾挪动一步。
陈霄知道,饕餮元神现在一定很不好受,或者说那拔舌鬼一定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但这种痛苦并没有加持在他身上,拔舌鬼承受的所有痛苦,最终也会有地府洞天来承担。
所以这就是一个无解的局面,奎木狼星宿再强大,也并非天道本身,地府洞天连天道都能抗衡,又何况是一个星宿?
陡然间,一道意识降临到了陈霄身上。
这意识中没有言语,但却有情绪,还有一股陈霄瞬间便明白了的意思。
星主!
只要陈霄现在能放弃抵抗,献祭出饕餮元神,便能成为星主,不需要考验,不必经历生死,直接成为星主!
陈霄微微一讶,但却不为所动。
他忍不住微微冷笑。
多少绝世高手,费劲心血达到归元期,还要经历九死一生的考验,才能成为星主,结果奎木狼星宿就这样便把星主让了出来?
见饕餮元神没有反应,天空中雷电更加肆虐,仿佛在咆哮一般,那无上愤怒的意识不断膨胀,似乎要将天地毁灭。
留下来观望的那几道强大气息也不再犹豫,纷纷掉转头朝后方逃去。
咔!
一道雷电劈在陈霄身侧,将大地炸出一个巨大坑洞。
陈霄唇角微翘,越发明白奎木狼星宿只是在虚张声势。
真那么厉害就该劈我,劈地算是什么?
咔咔咔咔!
连续数道雷霆接连降落,陈霄身周大地开裂,尘土飞扬,一副末日景象。
但陈霄依旧不为所动。
渐渐的,雷霆平静下来,奎木狼星宿仿佛沉默了,在思索什么一般。
片刻后,又一道意识从天而落,降到陈霄身上。
星君!
陈霄露出惊讶神色。
星主之上,竟然还有星君?
随着这道无言的意识,陈霄顿时明白了星君是什么。
那是得到了星宿绝对认同之后,才会出现的状态,或者说是某种地位。
是普天之下所有奎木狼星宿修士的绝对主宰,如果说星主是百里挑一,那星君就是万里挑一,星主可以有许多个,星君却只有一个。
星君的地位,不仅仅代表着无上的大神通,还有奎木狼星宿给予的独有神技。
而且在面对归元期修士时,会对所有修士有天然威慑。这种威慑尤其是面对奎木狼星宿的修士,星主还好一些,一般的奎木狼星宿修士,面对陈霄时可能连动手的勇气都将不存在。
而且在借用星辉之力时,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这是奎木狼星宿中的帝王,主宰,君主。
陈霄不由暗暗好笑,如果按照他的心意,是打算继续僵持下去。但他同时在那意识中读到另一种含义,如果这样陈霄还不能满意,将受到惩罚。
不了解这种惩罚到底会是什么,但陈霄却也无意想去尝试。
心神中给饕餮元神下了命令,饕餮元神仰天一声咆哮,放弃了抵抗,朝着奎木狼星宿飞去。
奎木狼星宿光辉大亮,仿佛十分兴奋,一点点引导者饕餮元神飞近,而后一口将之吞了下去。
陈霄顿时感觉到,自己与饕餮元神失去了联系,紧接着,一股天道浩荡之力便降临在自己身上。
归元期!
星君!
&bp;&bp;&bp;&bp;四方旷野之中,都感受到了这股浩荡天威,陈霄凝立不动,细细体会着星君带来的一切。.
无尽的星辉从天而落,滋养着陈霄的体魄和神魂,他感觉到,自己原本已近完美的体魄,在星辉的洗涤下,变的更加凝练坚固,所有残存的杂质一点点被剔除出去,不断的炼化真身。
与此同时,他的神识也不断受到星辉之力的洗涤,变的越发壮大。
蛟奇战甲、五色神莲、判官令和生死簿,皆感受到这股星辉之力,不断的吸收成长。
而那浩大意识中更是有说明,这便是成为星君的好处,每时每刻,无论白天黑夜,都会受到星辉的滋养和祭炼,就连一应法宝,都能享受到等同待遇。
还不仅仅是这些,陈霞的神通中可以自如借用星辉之力,威力增加何止十倍百倍。而奎木狼星君,更是给予了陈霄三大神通。
第一样神通叫做“黄风”,乃世间阴风之力的极致,木行阴风神通中威力最强,可以侵入形神,从内至外将对手击垮。
第二样神通叫做“天狼神降”,便是宇文通之前施展过的,可以引星神之魂下界相助,但陈霄这种却不单纯是将星神之魂引下来,而是将星神之魂融入自身,短暂的获得奎木狼星神的力量。
第三样神通叫做“虎缠”,奎木狼星宿乃白虎七宿之尾,可以借用白虎之力,以虎尾缠绕封禁,乃是一样极强的束缚神通。
这三样神通威力极大,现在就是遇到吕艳阳和那东方妙妗,陈霄也完全有一战之力。
此行可谓收获圆满,甚至远远超出了陈霄原本的估计。自此,他终于迈入天下间一流高手的境地,与天下群豪,有了一较高下的能力。
……
陈霄带着东方妙妗回到了燕国都城,按照和周吴郑的约定,到燕国最大的客栈飞燕客栈住了下来。
东方妙妗已经醒了。
成为了星君之后,陈霄再一次施展极昼神通治疗东方妙妗,那雄浑的星辉之力陡然贯注到她身上,顿时将她唤醒。
两人简短的一番交谈,陈霄终于明白了她与吕晏阳交手的来龙去脉。
忘月宫是个很神秘也很强大的门派,历代忘月宫宫主,其实都是由国主来兼任,成为忘月宫宫主也就等同于继任了月兔国国主之位。
忘月宫的宫主和国主选拔,充满了极其激烈的竞争。
天兔国是女皇制,下一任国主会从现任国主的女儿之中选拔,国主姐妹之女也同样有资格参加角逐。每一位天兔国皇室公主在成年之前,都会在忘月宫修习,按照年龄的增加,每位公主的实力都有严苛的要求,如果在年龄到时没有达到相应的实力要求,便会被淘汰,失去继任宫主和国主的资格。
就算是血脉精纯,天兔国皇室血脉历来强大,选拔人数众多,但如此严苛的选拔方式,淘汰率也是极高。
每一任国主和宫主的选拔,都有数百人在漫长的时间中参与,到进入到最终角逐的,却也不过是寥寥数人。
如今的东方妙妗,便是这些角逐者之一。
她从小便受到整个月兔国及忘月宫充沛资源的奉养,各种修行资源极尽充盈,而她的天赋也是极佳,到现在年纪轻轻,已经是归元期修为,更是觉醒了命星。但以修行根基和天赋来说,就连吕家子弟和陈霄都是远远不如。
但不凑巧的是,也许是月兔国国运昌隆,接连几任国主继承,都涌现出数名超级高手。到了东方妙妗这一任,与她差不多修为的更是有三人,与她一起并称为“月兔四秀”。
月兔四秀之中,东方妙妗并不是最强的一个,四人中的最强者,却是年纪最小的一个,现今不过才十六岁。
陈霄吃了一惊,十六岁便比东方妙妗还强?这是什么妖精?如果这么厉害,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
东方妙妗的解释是,忘月宫继任宫主在能够达到归元期行走天下之前,绝不会对外透露任何讯息。一则是为了让继任者专心修行,二则也是一种保护。
其实自古以来,忘月宫就层出不穷的涌现出修行天才。若非因其国土横悬海外,人口基数又太少,月兔国到底会达到什么境地,无法预估。
达到归元期并觉醒命星,宫主继任者便有资格下山历练。
所谓的历练,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历代继任者的历练要求都不同,忘月宫会在她们下山之前,提出一个任务,如何完成任务,或是任务的完成度,决定了她们历练的成绩。
而历练的另一个方面,便是不断挑战天下高手,进一步磨砺自己的实力。
东方妙妗路遇吕晏阳,便提出与之切磋,吕晏阳欣然应战,两人一番交手之后,吕晏阳落败。
两人交手前曾有约定,输者要答应胜者一个条件。东方妙妗提出的条件,便是要吕晏阳做她的向导,带她去与天下高手比试。
怎料吕晏阳却称自己有要事,要求东方妙妗换一个条件,东方妙妗自然不允,吕晏阳便要强走,结果被东方妙妗阻止,竟然无法走脱。两人一路前行,打了一路,直到遇到陈霄,便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陈霄听了暗暗觉得好笑,以吕晏阳目前的实力,等闲能有人将他逼得如此狼狈,年轻人之中,更是几乎不可能遇到对手,谁想到他偏偏遇到了东方妙妗。
但这一站东方妙妗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尤其是刚刚突破意境便接连施展,使得她心神遭受了重创,所以才昏迷了这么久。
原本这种昏迷会对她的身体造成极大的危害,但因为陈霄不断施展极昼对她进行救治,反而使得她因祸得福。
极昼的治疗效果是针对形神一体的,东方妙妗的形神之伤在陈霄的不断治疗下,不仅恢复如初,而且她的心神还受到滋养、壮大,实力更上一层楼。
所以东方妙妗醒来之后,对陈霄十分感激,当陈霄提出不妨随他一同去挑战天下高手时,东方妙妗欣然同意。
&bp;&bp;&bp;&bp;飞燕楼是燕都最大的客栈,位于燕都最繁华的位置,周边商贾云集,店铺鳞次栉比。[燃^文^书库][][][]飞燕楼共有十八层,在最高处更好能俯瞰燕都全貌,其内一应装饰极尽奢华,天下各方美食应有尽有,除了日常经营之外,这里还承担着迎接外使的作用。
使节团并未主在这里,燕国礼部将其安置在皇宫之内,一方面是起到监视的作用,毕竟使节团中全是高手,另一方面却也是不希望有人找麻烦。
燕国这些年夹在吕家、南北齐和大唐中间,平白受了不少欺负。也使得燕国百姓的排外意识极其强烈。
而这次刺客世家叛逃大唐来到燕国,却被燕国百姓错误的理解。
在世人看来,刺客世家应是背叛大唐投靠了燕国,所以对于燕国百姓来说,叛逃的刺客世家,其实是在帮助燕国提升国力。
只有燕国朝廷才知道,这不过是引狼入室罢了,若非吕家答应与刺客世家合作,他们是绝不允许刺客世家来到燕国的。
众狼环伺,对于燕国来说,怎么都不是一个好结果。但对于燕国百姓来说,刺客世家乃是背弃了黑暗,弃暗投明的英雄。
加之有心人的故意挑动,现在燕国的风向便是,刺客世家想要在燕国生存,大唐却不允许。刺客世家无奈只好绑架了大唐公主,以之作为谈判的筹码。
刺客世家提出要胡枫原的土地,便是为燕国讨要失地。他们当然不明白,一旦胡枫原给了刺客世家,其结果可能比掌握在大唐手里更差。
但就是在这样的风潮下,对于大唐使节的到来,燕国百姓抱有极大的敌意。
以至于他们都暂时忽略了,在燕国的邻国中,大唐向来是对他们最好的那一个。
陈霄进入飞燕楼之后,便感受到了这种力量。
整个飞燕楼内层中空,一座阵法布置于中央,四周便是环绕的观景平台,酒客们聚集于平台上饮酒作乐,中央阵法中有艺伶表演丝竹舞乐。
但这些时日,酒客们却再也没有了欣赏艺乐的雅兴,谈论着的话题,皆是大唐使节和刺客世家的事情。
燕国虽弱,却也有修行门派,燕国人数并不算少,顶尖的修行高人并不缺乏。得知使节团中大部分都是星主级的高手,燕国民众的愤怒感和忧虑感更加强烈。
在他们看来,使节团派出如此强大的阵容,目的一定是想在必要时用武力强行解救唐国公主。如果被他们成功,不光胡枫原的想法会破灭,可能随后便会迎来大唐残忍血腥的报复。
这是不能接受的。
各门派顶尖高手,江湖散修,甚至是普通的百姓,这些日子都纷纷向燕国朝廷请愿,要加入到朝廷之内,承担皇宫都城的守卫工作。甚至有人提出,专门要在使节团驻地周边守卫。
提出这种要求和想法的人,都是燕国的修行高人,不乏星主级甚至更强的高手。
对于大唐的敌意,在这段时间空前的高涨。
几家欢喜几家愁。
陈霄和东方妙妗坐在靠角落的桌上,沉默的吃菜喝酒。东方妙妗滴酒不沾,也很少吃东西。她那绝美的容颜和飘丽出尘的气质,在这嘈杂的酒肆中就像是一朵冰山雪莲,怎么掩饰也无法埋没那亮丽的感觉。引动周围人不断注视,甚至有些喝大了的酒客,还对她身边的陈霄报以不善的目光。
陈霄静静听着周围酒客们不加掩饰的话语,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的家伙不可能成功。”东方妙妗忽然说道。来时的路上,陈霄已经对她说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毕竟月兔国是大唐盟国,这种事情并不需要掩饰。
陈霄点头道:“我也觉得很难,就算是八位星主,毕竟身处燕国国都,加上刺客世家和吕家,且不说高手如云,光是海量的军阵,就不是能轻易抗衡的,所以我想不通陛下的意思。”
东方妙妗道:“唐皇乃雄主,不可能想不到这其中关窍,所以这件事背后一定还有问题。”
陈霄看着东方妙妗,道:“姑娘的意思是?我先前有所怀疑,但一直想不通问题到底在哪。”
东方妙妗道:“不必想的太复杂,唐皇派使节团来燕国,目的是什么?”
“目的?”陈霄若有所思的道:“救公主必然是目的之一,若还有别的什么目的,我就无法揣测了。”
“就以救公主为目的。”东方妙妗伸出素手,在桌上轻轻点一下,道:“无论如何,这必然是目的之一,天兔公主是唐皇最宠爱的女儿,他一定会救她!如果是要考谈判来救,使节团不必派出这样的阵容。”
陈霄觉得思维渐渐清晰了,沉吟着道:“没错,既然派来这样的阵容,那必然是要动武或是准备动武……可这样又说不通了,除非陛下有信心,依靠这些人,必然能达成目的。”
陈霄忽然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震惊的望向东方妙妗。东方妙妗微微一笑,看着陈霄没有说话。
这段时日以来,东方妙妗平日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虽然美艳不可方物,却总有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美人感觉。今日陈霄是第一次看见她笑,就感觉仿佛是冰川融化,朝霞升空,其美丽动人处更较平日十倍,一时间不由得呆住了。
陈霄并非是好色之徒,认识的身边女子也都是貌美如花,但微有东方妙妗是实力卓绝,修道有成,其人自有一股暗合天道的超凡脱俗气质,与其他女子完全不同。这种美丽不仅仅是容貌之美,更有一种浑然天成,造化玄奇的动人心魄的魅力。
东方妙妗身为月兔国公主,未来国君和忘月宫宫主的继承人,平日间习惯了高高在上,就算没有刻意凌驾于他人之上,也习惯了别人面对自己时的卑微。月兔国更是女尊男卑,忘月宫中也有男弟子和一应杂役弟子,平日间见到她无不是惶恐尊敬,就算偶有异色,也都是仰慕崇拜之色。哪有像陈霄这种毫不掩饰的欣赏表情,是以一时间也有些不适,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是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陈霄。
好在陈霄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咳嗽一声,道:“东方姑娘,你的意思是,陛下有信心,即便是动武,也能达成目的?”
东方妙妗美眸中意味深长:“无论什么目的,出动高手必然是打算动武。唐皇不会把自己的爱将置于险境,所以必然有信心,只是这信心从何而来,就不是你我能知道的了。”
陈霄皱眉思忖许久,迟迟不得其法,东方妙妗看着他的神色,道:“其实陈公子不必太过担心,唐皇越有信心,救出心上人的把握就越大。”
心上人?听到东方妙妗如此称呼李月月,陈霄微微一怔,但看其脸上却是平静无波,便也没有再想,只是道:“无论陛下有什么计划,我并不清楚,只凭他们去做,我也不放心。无论如何,我必须要弄清楚陛下到底要干什么。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能亲自去救公主。”
东方妙妗想了想,道:“公子若是执意犯险,就算上妙妗一份吧。”
“你?”陈霄讶然道:“此行必然充满凶险,我岂能让姑娘随我一同犯险?”
东方妙妗摇头道:“公子不必多想,我想帮忙却也不仅仅是想报答公子救命之情,微有这种凶险至极的战斗,才能砾练我的道心,才最有可能让我突破。”
陈霄笑道:“东方姑娘为了历练甘愿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境,看来那位师妹给你的压力当真是非常之大啊。”
东方妙妗点头道:“小师妹天纵奇才,的确始终是我道心的障碍。不瞒公子说,小师妹十三岁便达到归元期,其后第二年成为星主,接着成为星君,三年后觉醒命星。意境修行,更是达到了‘具体’之境。要战胜这样的对手,对任何人来说,都像是不可能的挑战。”
陈霄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的无以复加。
三岁归元期,星主,星君,命星,具体意境……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吗?此人天赋之强,远远的超过了天下所有大门大派的天才弟子,便是拥有暗帝之心和地府洞天的自己,也远远不如。
难道说……对方也像自己一样,拥有什么特别的际遇不成?若不是这样,自己实在是太没用了,这才叫真正的绝世奇才啊!
东方妙妗看着陈霄的神色,道:“陈公子不必自艾,以公子如此年纪,能从炼神期一跃便成为星君,已经是古往今来闻所未闻了。若是公子的意境修行再提高一些,当能有资格与我那小师妹一战。”
听到这话陈霄更加震惊,眉梢微挑道:“姑娘如何得知,在下成为了星君?我并没有说过。”
东方妙妗似笑非笑的道:“这便是我要随公子一同来燕都的原因之一,若无人护法,公子恐怕极难撑过眼前这一关。”
&bp;&bp;&bp;&bp;“姑娘此话何意?”陈霄不解的问道。[燃^文^书库][][][]
东方妙妗微微一笑:“公子想是不了解星君称号获得的考验,若是知道了,不知公子会否后悔呢。”
陈霄看着东方妙妗的笑容,总感觉有些恶作剧般的意味,忍不住心中涌上一股不详之感,干笑道:“姑娘说笑了,还请指点。”
东方妙妗道:“成为星君之后,在三个月之内,所有星主都能感受到你的位置,并可以自由挑战你,只要将你杀死,便可晋升星君。”
陈霄愣住了,端起的酒杯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神色极其精彩,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倒吸一口气道:“竟然如此?!”
东方妙妗轻轻点头:“当然如此,要成为真正的星辰君主,当然要经受考验。不过公子也不需要太过担心,毕竟等闲星主不会是公子的对手,也不可能冒然来挑战公子。敢来动手的,必定都是高手,比如觉醒了命星之类……”
说到这里东方妙妗笑了,陈霄却已经没有了欣赏的兴趣,苦着脸道:“这还真是个好消息。”
“不过公子也不可将那些普通星主不放在眼中,虽然他们不敢正面挑战,但邀上三五好友,埋伏偷袭一下公子还是可以的,只要最后杀死公子由星主来做,照样可以晋升星君。”
陈霄脸色又变了变,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三个月内总要防备别人惦记,可真不是一件好事。
他忽然心有疑惑,道:“所有星主都可以?归元期晋阶不是感召五行来的吗?奎木狼属木行阴风,若是其他五行的修士难道也可以?”
东方妙妗道:“天地造化玄奇就在此,真正的奎木狼星主可能未必愿意冒险,敢冒险的,都是其他星宿的星主,若是本身五行中没有木属,击杀你之后,从此便拥有了木行之能,你说这是不是个诱惑?”
陈霄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若是这样的话,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大灯泡一般亮在这里,完全就是一个活靶子。
东方妙妗看着陈霄,神情若有所思:“公子可是怕了?”
陈霄哈哈一声,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怕?姑娘说笑了。与天下高手一战,难道只是姑娘之愿?若是有人来,陈某自然好好会会他们!”
看着陈霄豪气干云的神色,东方妙妗微不可查的点点头,眼中露出欣赏之色,道:“如今之际,我也帮不了公子什么,唯有那修行意境,可以帮助公子一二。”
陈霄脸露喜色,能从东方妙妗这里学到意境,本来就是自己希望的,他抱拳道:“如此多谢姑娘,姑娘厚意,真让在下无以回报!”
东方妙妗道:“妙妗却也不是白白要帮公子忙呢。”
陈霄道:“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在下能办到。”
东方妙妗若有所思的看着陈霄,问道:“不知公子志向若何?”
“志向?”陈霄一时间愣住了,想了半晌后道:“飞升成仙,或是拜托某种宿命的束缚,自由自在的生活,或许就是我的志向吧。”顿了顿又道:“当然,说起来这也不算是什么志向。”
“自由自在本就是天地间最大的志向,要达成却是殊为不易,公子之胸怀,让妙妗佩服。”东方妙妗说道。
陈霄道:“姑娘说笑了,这和胸怀无关。”
东方妙妗道:“公子难道不清楚,若想要自由,会有百般阻碍?要冲破这些阻碍,寻到那天地间的逍遥,便是人间极大的胸怀。”
陈霄笑了笑,摇头道:“姑娘先别夸我了,不知到底是要我做什么事情?”
东方妙妗沉吟片刻,道:“公子是否还记得我曾说过,忘月宫的考验者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陈霄心中一动,道:“记得。”
东方妙妗道:“其实每届忘月宫考验者,要完成的任务都是一样的,就是维护忘月宫在世间的存在。”
陈霄十分惊讶:“维护忘月宫的存在?姑娘此话何意?”
“月兔国孤悬海外,虽则与世无争,但也同样被限制了发展,无法获得太强的国力。若是有他国来犯,月兔国很难抵挡。”东方妙妗伸出筷子沾了点陈霄面前的酒水,在桌上画出一副地图。
“月兔国依附大唐,得意挡住心怀叵测诸国,无论是南齐北齐还是吕家,抑或是更远的枯荣天,都无法越过大唐来到月兔。”
陈霄静静的听着,渐渐把握到了一些脉络。
“但这种状态不会一直持续下去,我们的先祖早就预见,总有一天,这种平衡会被打破。无论是大唐打败他们,抑或是他们打败大唐,对于月兔国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东方妙妗淡淡说着,陈霄却是眉梢微挑,道:“你是说,月兔国并不希望看到天下一统?”
“以前是这样。”东方妙妗以筷子轻点,在月兔国的右侧极远处,又画出了一大片湿痕。
陈霄瞪大了眼睛,指着这片痕迹道:“你的意思是……”
东方妙妗看着陈霄,轻轻点了点头。
陈霄沉默了。
一直以来,他就在想过,自己来到的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已知的范围内,整个天下似乎就是现在了解到的样子,他曾经有想过,在遥远海岸的另一边,是否有另一个大陆,但也只是想过而已。
“等等……”陈霄心中一动,道:“如果海外真的有另一个世界,那为什么世人从来不知道?涅期修为便可飞行,他们不可能无法来到这里。”
东方妙妗道:“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发现那个世界纯属无意。我的先祖曾在数百年前厌倦了纷争,企图寻找到一个世外桃源。她一路朝着海的那头飞去,结果一行便是数年。”
“数年?”陈霄吃了一惊,就算是涅期修为,需要数年才能飞到的距离,也已经庞大的令人感到可怕。
东方妙妗想到了陈霄的猜测,补充道:“那位先祖已经近圣,所以不必怀疑你的猜测,那距离实在是再远不过。”
近圣自然是指天圣,那是归元期第五层次,也就说,这位老祖是天帅修为,那是绝对传说中的层次。
这样的修为尚且要数年,似乎已经足够解释为何无人知晓那片大陆的存在。
东方妙妗道:“想来也没有哪位高人真的愿意耗费数年的时间一直飞下去,我那位老祖或许是好奇,或许是无聊,在数年之后,终于到了那片大陆。”
陈霄感到有些佩服,数年中只看到同样的景色,换成别人早就疯了吧。
“老祖到了那个大陆,发现当地人与我们这里的人不太一样,他们长相特异,对于修行的理解也与我们不同,他们并不是借助星魂的力量,而是依靠信念或者说某种信仰之力来提升实力。而且只有达到类似我们归元期的境界,才拥有飞行的能力。”
东方妙妗继续道:“借助妖兽或者某种法器也能飞行,但却无法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飞行数年,所以那个世界也没有来拜访过,以至于我们都认为自己是孤独的。”
陈霄听的聚精会神,东方妙妗的讲述,就像是一个充满悬念和新奇的故事,让人无法不产生好奇心。
“那个世界也有强者,老祖初到便和其中两人打了一架,结果不分胜负,后来就成了好友。他们彼此交流修行心得,数年之后,三人竟然一同飞升。”
陈霄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古怪神色,如果是一起飞升了,那可是凶多吉少啊。
东方妙妗没有注意到陈霄的古怪神色,自顾自道:“但老祖察觉到了另一个世界存在可能引发的危险,所以在飞升之前,他偷偷炼制了一件法器,并最终与他留在忘月宫中的传世神器产生共鸣,使得我们在忘月宫内也可以看到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陈霄吃惊道:“竟然能炼制出这样的法器,贵派先祖真是厉害。”
东方妙妗点点头,赞同陈霄的话。
“数百年来,我们一直注视着那个世界,起先他们各为不同国度,彼此争斗不休。但这数十年来,其中一国出了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几乎已经将那片大陆统一。他麾下高手如云,军兵训练有素,人数更是庞大无匹,甚至比我们这里所有国家的军队加起来还要多。”
陈霄眉梢微挑。
“不止是老祖留了后手,那个世界一位强者也留了后手,他将老祖的存在告之了后代,并成功的创造出将他们的修炼方式与我们的方式相合的方法,这种方法所能达成的实力,确实是单一归元期修士的实力叠加,至少是两倍水准。而那位统一天下的君主,便是那位高手的后代。”
东方妙妗脸上流露出担忧之色,道:“数年前,他便开始命人打造巨大的战船,如今天下平定在即,他更是举倾国之力,开始建造各种布置了阵法的战舰和补给舰。若我们所料不错,他的目的已经显而易见。”
&bp;&bp;&bp;&bp;陈霄轻吸了一口气,道:“若是他的兵力真的如此强大,一旦来到这里,将是所有人的灾难。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东方妙妗点头道:“是的,而且月兔国孤悬海外,将首当其冲。”
“所以?”陈霄问道。
“所以!”东方妙妗坚定的道:“月兔国必须尽快看到天下一统,而我们几人要继承下任宫主和国主的条件,便是选择出最有希望完成目标之人,并尽全力辅佐他。”
“所以,姑娘的选择应当是大唐,希望我能帮你,完成这件事情?如果是这样,我一定尽全力帮助姑娘,无论是引见唐皇还是说动墨门相助,在下都没有问题”陈霄说道。
东方妙妗摇头道:“陈公子错了,妙妗的选择不是大唐,而是公子。”
“什么?”陈霄吃了一惊,道:“姑娘此话何意?我?”
东方妙妗道:“本届忘月宫继任者的任务,就是寻找到一个可以统一天下之人,而妙妗所挑选之人,便是公子你。”
陈霄被震撼的久久不能言语,半晌后咽了口唾液道:“姑娘看得起在下,在下感激不尽。但此等惊天动地的伟业,在下是做不来的。无论如何,在下都无法背叛大唐和墨门。”
东方妙妗摇头道:“公子想是会错了意,妙妗并非是要公子去篡位。统一天下并非一定要做帝王,即便是公子扶持唐皇一统,也算是妙妗完成了任务。”
陈霄会意过来,道:“姑娘的意思是说,你选择了大唐,只是希望我能尽全力去帮你实现?”
“不止是帮我,也是帮你自己,更是帮大唐千万子民。”东方妙妗道:“我想公子也不愿大唐沦落敌手吧?换言之,如果这世上还有哪个国家能够对抗那个世界可怕的军力,我觉得只有大唐能做到。”
陈霄沉默半晌,道:“只是我现在人微言轻,姑娘希望我怎么做?”
东方妙妗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公子不必过谦,你身为墨门长老,未来的唐皇女婿,如此年轻已有这般实力。就算现在并未有真正的实权,一旦公子完成此次任务归国,必将重用。”
“而且……”东方妙妗一顿,秀目望着陈霄意味深长:“公子当日唤出那么多名归元期属下,而妙妗感受到的却都非生灵之气……想来公子必是有惊天动地的后手,如果说这世上有谁能做到,那非公子莫属了。”
陈霄吃了一惊,地府洞天收伏的属下都是死人,从来没有人察觉到过,东方妙妗竟然也能感应的清楚,忘月宫的手段真是神奇!怪不得会出现这么多妖孽的天才!
略略沉吟,陈霄拿起酒壶,为东方妙妗斟酒,又给自己倒满,举杯道:“既然如此,那就恭祝我等合作成功!干!”
东方妙妗一晚滴酒未沾,此时却也笑吟吟端起酒,两人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哼!”就在这时,一声冷哼却是忽然自斜刺里传来。
陈霄回头一看,一条大红披风出现在眼前,来人一脸怒容,横眉而视,盯着陈霄眼睛一眨不眨。
“赵烈空?”陈霄微微一怔,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赵烈空身后跟着两人,看穿着打扮也是三昧宗弟子,听到陈霄直呼赵烈空其名,顿时怒叱道:“大胆!难道墨门没教过你规矩,叫一声师叔吗?!”
“师叔?”陈霄愣了一下,一琢磨才会意过来,赵烈空是三昧宗焱部战将,地位等同于墨门的长老,但问题是自己也是墨门长老,这师叔从何而起?
陈霄打量了一下那两人,眼睛微微一眯,道:“狗仗人势不是不行,但胡说八道之前先要弄明白对方的辈分!什么东西,难道三昧宗就是教你们目无尊长吗?”
那两人一愣,顿时大怒,伸出手指着陈霄刚要说话,赵烈空伸手一档,冷声道:“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墨门止戈堂陈霄陈长老,虽然年纪小了些,你们不认识也很正常。只是年少轻狂不是毛病,但心上人在敌手生死不明,却一个人跑到酒楼里**作乐,和来历不明的女子勾搭猥亵,端的是**之行!”
赵烈空声音很大,引动的周围几桌客人都诧异的看了过来,听到他的话,许多不明就里的人眼神顿时**起来,更有数人上上下下打量东方妙妗,带着意味深长的神色,殊为不敬。
陈霄刚要说话,东方妙妗却是转头看着赵烈空,目光平静,话语同样平静的问道:“阁下可是三昧宗焱部战将赵烈空?”
方才陈霄喊出了他的名字,也说出了三昧宗的话语,赵烈空的名气又极大,等闲有人不知。东方妙妗从月兔国而来,并不熟悉,是以发问确定。但赵烈空却以为对方佯装不知羞辱自己,心中更是怒极,冷冷的瞥了东方妙妗一言,根本没有回答。
他看着陈霄,一字一顿的道:“若还是个男人,就有担当一些!找一个贱人替你出头,可耻!月月竟然会喜欢你这样的东西,真是瞎了眼!”
陈霄笑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自顾自的斟了一杯酒。
赵烈空看陈霄无视他的样子,心中更是怒极,正待有所动作,一边东方妙妗却是站了起来,朝着赵烈空走来。
她的纤纤素手轻轻放在剑柄上,动作柔顺的仿佛水到渠成,步伐轻盈柔缓,如同凌波微步,绝美的容颜上并无表情,但美眸中却射出摄人心魄的寒芒。
“我们认识吗?”东方妙妗问道。
赵烈空正要说话,忽然感受到一股危险至极的气息锁定了自己,心中微惊,伸手便伸到腰间,握住了剑柄。
“不认识!”赵烈空摇头。
“你骂人便罢,但既然我们不认识,为何要骂我?”东方妙妗继续前行,已经距离赵烈空不足一丈。
赵烈空身后两人脸色微变,都感受到了那股可怕的气息,不由稍稍后退。
赵烈空一时语塞,但他此时视线的余光看到了陈霄好整以暇的神情,心中怒火勃发,冷哼一声道:“骂便骂了,你待怎得?”
“很好。”
东方妙妗口中淡淡吐出这两个字,长剑出手。
有秋水自天而来,若惊鸿临世。
在剑芒挥荡中,飞燕楼中的酒客们忽然齐齐产生了幻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海岛之上,周围是绿树草茵,再远处便是浩瀚无边的大海,忽然间有海浪自远方起,初始温柔继而浩瀚,不断的涌近,到跟前时已是惊涛骇浪。
那湿润的海潮声,仿佛在耳边回荡,震慑心神。
处在海浪最顶峰的赵烈空,承受了最为可怕的压力。
在东方妙妗出手的一刹那间,赵烈空便已经心生感应,长剑随之出鞘。一道烈焰陡然自幽冥中来,蔓延着燥热之意,更是隐隐蕴含一丝毒辣意味,仿佛骄阳燃烧殆尽,最后残留的火毒。
这烈焰呼啸着冲出,迎向了海浪。
但随之被海浪拍熄,就像是轻轻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在少数尚能保持清醒的人眼中,东方妙妗拔剑出剑,剑势若长江大河,浩瀚无边漫向赵烈空。赵烈空长剑回击,狠准毒辣,但却一剑便被东方妙妗逼退,而后是步步退步步狼狈,几步的功夫,便咔嚓一声撞断了身后护栏,朝着下方高台掉落。
东方妙妗止步收剑回鞘,转身走回到桌位处坐下,神情平静至极,仿佛什么都没有做过。
赵烈空凌空而起,从下方飞了回来,重新站在了陈霄和东方妙妗身前,只是脸上神色却是惊疑不定,震惊到了极点。
整个飞燕楼的幻觉刹那间消失,所有人的感官恢复如常,但已是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望了过来,视线中有疑惑、有惊惧、有迷茫还有震撼。
赵烈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瞪大了双眼望着东方妙妗,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有不服,却又犹疑不定,方才竟然被几招剑势逼得连星辉都来不及借用……这是什么招式?对方的剑势为何会如此严重的干扰自己的心神?若是自己唤出星宿,能否赢之?对方是什么实力?
当然是归元期,否则绝不可能对自己造成这样的压倒性局势,但赵烈空身为盖代高手,三昧宗中焱部战将,什么高手没见过?除非是那些老一辈的超级强者,同龄人中,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大的对手。
对方还如此年轻!
他看着东方妙妗,越发觉得这女子深藏不露,而一边陈霄还在可恶的笑着。
“哼!仰仗一个女人的鼻息,鼠辈!”愤愤道。
陈霄脸色沉了下来,他望着赵烈空,不带任何情绪的道:“我知道你喜欢公主,对我有敌意也很正常。弱者总免不了以贬低对方来抬高自己,我并不怪你。”
他顿了顿,又道:“但请你不要忘记你自己来此的使命,总是盯着我,并不能对你的任务有任何帮助。三昧宗偌大的名气,至少不要玷污在你的手中。”
赵烈空眯起了眼睛,流露出凶狠的光芒,寒声道:“陈霄,我不明白月月为什么会喜欢你,但我知道你用花言巧语骗了她!我不管你如何蒙骗别人,我只是要告诉你,我会拆穿你!你不够资格也不配被她喜欢,总有一天我会让她明白,真正能够保护她的人是谁!”
说完这句话,赵烈空深深的看了一眼东方妙妗,转身朝外走去。
他的两个属下慌忙跟上,走到飞燕楼外后,一人低声问道:“师兄,为何就这么走了?我们还没找到那刚刚晋升星君之人……”
赵烈空眯着眼睛道:“不必找了,陈霄身边那女子便是。”
“啊?”另一人吃了一惊,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能……那么厉害,师兄,你可有战胜她的把握?”
赵烈空想了想,道:“若是放开一战,我有把握。但这里是燕都,我还要救公主,不能将所有的实力都放在这件事上。”
“可惜了……”这名手下叹息一声,道:“好不容易遇到这样一个机会。”
赵烈空摇头道:“就算胜之,也并非是依靠自己的实力感悟天道,假借外物毕竟不是正途,只要有一颗强者之心,终有一日能找到自己的道!此女来历不明,敌友不定,虽然我不喜欢陈霄,但既然和他混在一起,想来也是我大唐某门派之人,这种情况下,也实在不该多生事端。”
“但她好像并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许是她的门派并不知道成为星君后该面临的考验。嘿嘿,师兄不动手,自然有别人动手,那陈霄跟她混在一起,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另一名手下笑道。
赵烈空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吩咐道:“你们去提醒他们一声,把话带到就可以了,听不听与我们无关。”
“师兄,为什么要提醒他们?”
赵烈空叹息一声道:“毕竟是大唐子民,私怨大不过国仇,若是损失两名青年才俊,也是我大唐的损失。等此次事了回去之后,我自然会亲手教训他们。”
两名手下拜伏道:“师兄胸襟豁达,深明大义,我等佩服!”
赵烈空点点头,扬长而去。
……
看到赵烈空的两名手下离开,陈霄的表情似笑非笑,耐人寻味。
东方妙妗道:“此人虽然刚愎自用,鲁莽粗俗,倒也不是坏人。”
陈霄道:“大部分所谓的天才,不过是把自己的时间用在了追求的道路上,也极少在意别人的看法,所以才会让人觉得不近人情或是霸道鲁莽。若他真是居心叵测之辈,自然也不会受到门派和朝廷的重视。”
东方妙妗饶有兴趣的望向陈霄,道:“那陈公子你呢?你也是世人眼中天才,现在恐怕也是天下最年轻的星君,你是否不近人情或霸道鲁莽呢?”
陈霄摇摇头道:“我可不是天才,更不是天下最年轻的星君,难道姑娘忘了你那小师妹吗?”
提到小师妹,东方妙妗脸色微变,道:“我那师妹非我等可比,自然与我们不一样。”说着便沉默下来,似乎不愿意再说这个话题。
陈霄心中微动,什么叫与我们不一样?但看东方妙妗不愿再说,也就不再询问。
两人短暂的沉默着,忽然有一人走了过来。
这人是一名中年壮汉,身形雄壮魁梧,全身肌肉隆起,手指节粗大,上面布满了老茧,面色黝黑。穿着一件开襟麻布短褂,脚上踏着一双麻鞋,手上更是拿着一只粗大的铁锤,看起来就像是村中一铁匠。
店小二跟在他身边,忙不迭的叨叨着,显然是在阻止他进来,但此人却是视若无睹,径直上了陈霄的楼层,略略一顿,闭目仿佛在感应着什么,接着睁开眼睛,大步朝着陈霄这桌走来。
东方妙妗冲着陈霄微微一笑,道:“来了。”
“我叫辛霸,打铁辛霸。”壮汉开口说话,中气十足,嗡嗡作响。
他将大锤往手中一提,看着陈霄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但我需要成为星君。我要打败一个人,只有成为星君,我才有希望赢他。所以,对不起。”
辛霸看着陈霄,非常诚恳的说道:“我要挑战你,星君。”
辛霸的态度非常认真诚恳,诚恳到陈霄觉得如果不接受他的挑战,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但他的话十分响,响到飞燕楼中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人们都讶异的望了过来,有几个人更是脸色微变,盯着陈霄露出敌视和觊觎之色。
陈霄慢慢站起身来,道:“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不是在这里。”
辛霸看了看周围的酒客,点头道:“有道理,我们换个地方。”
说罢也不管陈霄,转身自顾自朝外走去。
陈霄紧随其后,东方妙妗也起身跟了上去。
三人刚走出飞燕楼,立刻有数名酒客齐齐起身,从窗口一跃而出,凌空飞了出去,跟上了他们。
陈霄跟着辛霸一路飞出燕都,来到数十里外一片空旷的山谷中停了下来。
东方妙妗站在山顶,其余那些人也纷纷来到山顶四周,俯视下方的两人。
辛霸将手中铁锤举起,道:“我用了四十年锻造这把神器,终于凝练而成,此物没有别的特征,只有一个效用,便是坚固。”
陈霄点点头,蛟奇战甲闪烁而出,幻化出左刀右剑,直指辛霸,道:“战甲蛟奇,妙用无穷。”
辛霸点点头,道:“很好,这样才公平。”
话语落下,辛霸持锤朝着陈霄逼近。
天空中角木蛟星宿大亮,无尽的星辉沐浴于辛霸身上,一丝雷电在辛霸的铁锤上凝聚。
“雷锤!”辛霸爆喝一声,铁锤猛然对着陈霄砸去。
陈霄长刀荡出,迎着辛霸的铁锤直上,小巧意境场笼罩四周,辛霸挥锤的一切规则,尽数掌握眼底。
长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挟裹着朵朵雷霆莲花,带着一股同样雄壮的巨大力量,与辛霸的铁锤对击在了一起。
轰然爆响,陈霄后退了数步,辛霸揉身而上,又是一锤砸落。
&bp;&bp;&bp;&bp;陈霄微微吃了一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绝对力量层面胜过自己。http://o.co/
他身形一转,刀剑相击,整个人如同旋风一般转了起来,无数水火莲花出现,组成一道道屏障,将辛霸笼罩在其中,然后奋力一搅!
辛霸大声吼叫着,雷锤上雷霆肆虐,奋力的击向水火莲花组成的屏障,丝丝电蛇像是癫狂一般,与水花莲花撕咬着,纠缠着。
片片莲叶碎裂,但紧接着有更多的莲花涌现,将破碎之处修补,而后冷酷无情的将雷霆搅碎。
水花莲花屏障越收越紧,辛霸奋力嘶吼着,不断挥动大锤,却始终无法突破屏障,最终声音越来越小,渐渐被水火莲花包裹了起来。
此时上方观战的诸人也在轻声谈论着,其中一人叹息一声说道:“传闻铁锤辛霸力大无穷,实力极强,如今看来,却是不过如此。”
另一人淡淡道:“辛霸强不强且不说,星君的实力,却是着实让我有些失望,如果仅仅是这样,那即便争来也没有什么意思。”
有人轻轻一笑道:“如此你可以放弃,少一个对手,我们多一丝机会。”
这时又有数人从远处凌空而来,落在山顶上,不算上东方妙妗,转眼间这里已经来了七人。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东方妙妗说道:“你们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
“哦?”先前说话那人问道:“姑娘此话何意?难道你看出了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事情?”
东方妙妗伸手轻点天空:“你们自己看。”
七人齐齐抬头,片刻后,脸色同时变了。
有人失声道:“他……竟然没有借用星辰之力?这怎么可能?”
天空中只有角木蛟星辰闪现,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另一人沉声道:“不借用星辉,便能有与星主一战的实力……难道这便是星君的特别之处?若是这样,一旦他使用星辉,该强到何种地步?”
东方妙妗淡淡道:“继续看下去吧,若事情不可收拾,或许我们大家可以合作,你们觉得呢?”
有人愣了一下,接着笑了笑,道:“这位姑娘的提议倒是不错,既然相遇便是缘分,我们不妨通力合作,一起搞定此人如何?至于他究竟会被谁杀死,那就看大家的造化了。”
“好主意。”有人赞同道。
“我也可以接受这个提议。”
“我接受。”
……只是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便达成了一致,协力对付陈霄。
他们是受到呼唤,感召而来的星主,同时也清楚在未来三个月内,仍将会有更多的人来。这些人中有许多比他们强大的多,甚至不夺取这星君之位,就拥有不亚于星君的实力。
所以,今夜此时,是夺取星君之位的最好时机。而从对方展现出的实力来看,若是不通力合作,他们恐怕很难有获胜的机会。
此时,水花莲花已经凝聚成了一枚巨大的圆球,还在不断的缩小着,其中隐约能看到电光肆虐,却似乎无能为力。
就在众人以为这一战已经结束,辛霸就这样死去的时候,天空中角木蛟星宿陡然间爆发出无比刺目的光华。
星辉越过水花莲花,照射到辛霸身上,伴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水火莲花轰然炸裂,辛霸全身雷电缭绕,雷电更是组成了一副电光四射的铠甲,丝丝电芒在空气中到处迸溅,看起来威风凛凛,犹如天神。
铁锤更是彻底被雷电包裹,变成了一把雷锤,辛霸根根毛发竖起,怒视陈霄,道:“不用出星辰之力,莫非是瞧我不起?”
陈霄挥手一招,奎木狼星宿闪现,刹那间,一股澎湃的星辉从天而落,将整个山谷照亮,如同白昼。
那浓郁的星辉就像是水一样充沛,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尽皆发出惊呼声。有人道:“这……这就是星君的威力吗?好强,好浓郁的星辉之力!”
几人脸上露出贪婪之色,有人道:“这样的星辉,怪不得星君如此厉害,如果我能得到,我必将一飞冲天!我一定要得到,一定!”
陈霄看着辛霸,道:“如此所愿,我已经唤出星宿,痛快一战吧!”
辛霸爆吼一声,整个人大踏步朝着陈霄冲去,每一步落在地上,都像是战鼓在隆隆作响,大地颤抖,山河震颤。
陈霄轻轻一挥手,蛟奇幻化的刀剑消失,一杆铁棍出现在手中,迎着辛霸的铁锤挥了上去。
当!
巨大的爆响声震彻山谷,众人忍不住眉头皱起。
一声接一声的爆响传来,众人只得以元力阻隔了部分声音,有人笑道:“真是两个莽夫,放着星辉之力不用,比拼蛮力!亏得他们一个是星君,一个是星主。”
另有人道:“不得小看他们,光是这劲力,就不是轻易能抗衡的。若是轻敌大意,一定会吃亏的。”
陈霄凌空一跃,半空中轻轻一点再次攀升,手中铁棒旋转一圈,周围的空间,刹那间出现一声爆响。
当!辛霸双锤承受了陈霄的一击,双脚紧贴地面倒滑出去,地面被拉出两道深深的痕迹。还没等他回过气来,陈霄又是旋身一转,铁棒再次砸下。
当当当当!
接连四声爆响,辛霸整个人被打出去数十丈,双臂震的酸麻,他不能相信的瞪大了双眼,怒吼一声,挥锤迎着陈霄再次砸来的铁棒轰了上去。
当!这一声的爆响直接震动的四野山石崩飞,地面上以辛霸为中心,陡然猛然陷下,接着又轰然暴起,尘土刹那间掩盖了四周。
观战的数人震撼无语,看着两人像是太古凶兽一般比拼蛮力,心中暗暗发誓,一会动手之时,决不能和他正面动手。
尘土遮蔽了视线,陈霄闭上眼睛,铁棒依然若旋风一般挥动,金木水火土五行元力随着铁棒转动,仿佛一片混沌,将辛霸笼罩,逼迫的辛霸步步紧退。
但让他感到有些惊讶的是,陈霄虽然被自己逼得十分狼狈,但却始终紧紧固守,并没有彻底溃败。自己利用意境掌握的规则缝隙,他也完全能够紧随之后破解,只是比自己慢了一点而已。
看来这辛霸也是一个掌握了小巧意境之人。
陈霄暗暗对辛霸感到了欣赏,本来他对此人的印象就不错,此时更是不想羞辱他,心中一动,便决定尽快结束战斗。
一念及此,陈霄手中铁棒猛然收回,刹那间还复刀剑双击,惊天的莲花海浪呼啸而起,对着辛霸淹没过去。
五行莲花海浪汇聚,如同演化混沌,辛霸身处其中,就像是一叶扁舟,苦苦挣扎,找不到方向。
“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还不够!”辛霸大吼一声,铁锤举起直指苍穹,刹那间,角木蛟上星光大闪,一头蛟龙虚影闪烁而出,对着下方直冲下来,没入了辛霸身上。
嗷!
伴着一声龙吼。一头巨大的雷蛟在五色沧海中蜿蜒而出,犹如戏水一般,对着陈霄凌空扑来。
陈霄微微一笑,道:“不过如此!看我这一招!”
他整个人凌空跃起,收起刀剑,双掌化掌,带起一抹抹残影,而后朝前推出。
陈霄的动作很慢,但舞动时却有层层残影,一条条火龙从他掌中呼啸而出,周身雷电环绕,同时散发着一股极强的吸力,将蛟龙奋力的扯了过来。
陈霄仿佛无穷无尽,双掌连连挥动,一条又一条的火龙扑出,辛霸刹那间便被无尽的烈焰和雷电覆盖,就连那蛟龙也被遮盖其中,只能隐隐看出踪迹。
火焰和雷霆轰然爆发,蛟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兽吼,陈霄脚下轻点,窜到了辛霸面前。
他伸出手,穿过层层火焰雷电,稳定的穿过蛟龙身上的雷霆,一把握住了辛霸的脖颈。
刹那间一切平静下来,所有的异象消失不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辛霸被陈霄掐住了脖颈,手中铁锤耷拉着指地,神情中满是沮丧,不再说话。
陈霄淡淡一笑,道:“承让了。”
辛霸脸上流露出死灰之色,顿了顿道:“果然败了,我就知道这种挑战没那么容易得手……怎么说也是星君,岂是挑战能胜?”
陈霄松开手,笑了笑道:“虽然我不是你,不过我觉得,有挑战的勇气,对于修行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辛霸眼中流露出一丝亮色,点点头道:“没错,你说的很有道理,只是……”
他顿了顿,似是在思索,而后道:“我还有底牌未出,我有最后一式神通,威力不亚于你现在这招,若是我用出,你觉得我能赢吗?”
陈霄微微有些惊讶,自己用的炎龙天雷神通,乃是建立在自己近乎无穷的元力和是身为星君充沛的星辉基础上的,对方如果能有差不多威力的神通,那这招确实是真的很强。
他摇了摇头,道:“很抱歉,虽然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光凭这样的神通,还是赢不了我。”
辛霸竟然也没有怀疑,只是点点头,复又叹了口气道:“赢不了你,成为不了星君,我就打败不了那人了。”言语之中,颇有落寞之色。
&bp;&bp;&bp;&bp;陈霄心中微动,道:“不知道朋友想打败何人?”
辛霸叹息一声,道:“是我的一个仇人,二十年了,我不止一次想要报仇,但他的实力却总是比我强,我实在是无法报仇。.也就是因为这样,成了我的心障,使得我多年修为无法再有进益。”
“若是这样……”陈霄沉吟道:“不如我来替朋友报仇,如何?”
辛霸微微一怔,道:“你为何要这么做?我们素不相识,我还想来夺取你星君之位。”
“阁下光明磊落,为人直爽,我这人喜欢交朋友。就是想和阁下交个朋友,既然是朋友,那朋友有麻烦,我当然要帮忙。”陈霄笑呵呵看着辛霸说道。
辛霸一愣,脸色微微变化,片刻后也笑了,道:“既是如此,那就多谢朋友了。今日只要我们能过去这一关,我就带你去找我的仇人。”
话语落下,辛霸握了握手中铁锤,抬起头来看了看山谷上方。
最上端,围观的诸人一直在看着两人交战的结果,此时见两人停下争斗开始交谈,众人也在等待着,直到辛霸和陈霄把话说完。
陈霄也抬起头,看着上方众人,视线与东方妙妗相接,她冲他轻轻一笑。
虽然在与辛霸打斗,但陈霄心神将周围环境的任何变化反馈于心中,当然知道东方妙妗方才和他人所说的话。
陈霄当然明白,东方妙妗不会那么容易无偿帮助自己,这也是一种考验。
如果不能过了今日局面,那后面的一切都无从谈起。
众人对视数眼,从山谷正上方一跃而下,将陈霄围了起来。
“你已经败了,速速离开吧,我们不会为难你,或者你和我们一起。”当先一人对辛霸说道。
辛霸摇摇头,看着这人说道:“你已经听见我的话了,何必还要这样?张漠飞,我真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做,群起而攻之,算英雄吗?”
名叫张漠飞之人不以为意的笑笑,道:“若是切磋打斗,抑或生死相搏,我都不会仰仗人多起伏人少,但这是星君争夺,难道你不明白意义何在吗?”
辛霸道:“我只知道没有强者之心,就算夺到星君之位,也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强者。”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其余众人,道:“铁剑门赵空,风雷宗李易,神算门江景阳,还有熊出风,熊出雨,熊出雷和熊出电四兄弟,你们哪个不是赫赫有名的一方高人,竟然都要做那以多欺少之事?”
陈霄神情微微诧异,道:“你认识他们?”
辛霸一愣道:“你不认识他们?”
陈霄摇摇头,手持一柄铁剑的赵空哂笑道:“有趣,如果不认识我们几个人,那肯定不是燕国人。我还真不知道燕国什么时候又出了这种星君境界的年轻高手,请问阁下是否大唐使节团中人?”
陈霄还没回答,一边风雷宗李易说道:“先前飞燕楼中和他说话那人叫赵烈空,正是大唐三昧宗高手,既然与他相识,那他必是使节团之一无疑了。辛霸,难道你要勾结外贼,反叛我大燕国吗?”
辛霸脸色微变,看着陈霄问道:“你真的是唐国使节?”
陈霄看着辛霸,神情平静,道:“是的,你还要和我做朋友吗?”
辛霸犹豫了一下,苦笑道:“国家的事情我不懂,吕家和刺客世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就算背上骂名,对我来说也无所谓的事情。”
神算门的江景阳手中拿着一方命盘,一边拨弄着一边说道:“铁锤辛霸,我算着你今日当有无妄之灾,若是不知悔改,恐将万劫不复!”
辛霸冷笑一声,道:“你别装神弄鬼,我的命,你还算不到!”
江景阳讥讽的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这时那熊氏四兄弟中的老大熊出风说道:“别废话了,大家赶紧杀了这小子,分那星君之位是正事,再耽误下去难免夜长梦多。”
江景阳眉头微皱,道:“熊氏四兄弟什么时候全成星主了?你们四个联袂来此,获胜之后,我们三人谁是你们的对手?”
熊出风微微一笑:“那你想怎么样?袖手旁观?等着渔翁得利?好啊,大家都不出手,让这位走呗。”
江景阳顿时一阵犹豫,李易和赵空也是一脸犹疑之色。
熊氏兄弟对视一眼,老二熊出雨说道:“你们三个可以观望,但不要怪我们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一起帮忙,谁有本事最后杀了他,还有三分运气。若是我们打的半死不活你们敢出手,就把你们一块杀!”
赵空冷哼一声,道:“熊氏四兄弟虽然厉害,但我等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哈哈!”熊出风大笑一声,随手一挥,天空中陡然出现一道星宿。
井木轩闪耀着无尽光芒散发出,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势,隐隐更有神明之形闪烁而出。
江景阳等人大吃一惊,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熊出风看着众人惊愕的眼神,自得笑道:“半年之前,有一星君出海远行,你们这些人追踪了数万里却没有追上,那个人就是在下了。”
李易道:“那个人是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们追了你三个月,可总是找不到你准确的踪迹!”
熊出风道:“这个无可奉告!怎么,你们就是想在这聊一晚上吗?”
几人看了一眼陈霄,见他完全没有要跑的意思,眼中闪过异色,赵空道:“你既然已是星君,自然是为了兄弟争夺,我们又如何是你对手?”
熊出风道:“所以我给你们选择,若是一起动手,最后一击落到谁手里尚未可知,当然,我们的机会要大很多,但这也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不是?”
李易三人对视一眼,江景阳道:“不妨一试。”
赵空也赞同道:“我没有意见。”
李易点点头,道:“好!”
一瞬间,三人已经达成了默契,在战斗中协力防备熊氏四兄弟。
此时,在场诸人忽然想到了什么,一齐望向站在山谷顶端没有下来的东方妙妗。
熊出风道:“这位姑娘倒是有些面生,未请教芳名?方才姑娘提议我等一齐出手,现在为何袖手旁观啊?”
东方妙妗淡淡道:“我对此事没有兴趣,若是该我出手之时,我自然会出手。”
熊出风不知想到了什么,眉梢微皱,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来,一脸笑意望向辛霸,道:“辛老兄,我敬你性情,尊你一声兄,你若是不想帮忙,现在就可以走了。”
辛霸冷笑,握紧了手中铁锤没有说话。
熊出风看着陈霄道:“我若是你,现在就自尽,还能少受些苦。不过我想,你不会这么做的,对吗?”
陈霄笑了笑,没有说话。
“好!”不说话便是回绝,熊出风不再多言,手轻轻一抖,一条黑色铁鞭出现在手中,脚下轻点,朝着陈霄飞速掠过来。
刹那间,天空中一座又一座星宿闪现,如同群星乱舞,辛霸爆吼一声,周身雷霆环绕,迎着熊出风冲去。
陈霄唤出蛟奇,一步挡在熊出风身前,手中刀至斩而落,火莲片片,罩向熊出风。
熊出风手中铁鞭一荡,一道罡风环绕鞭上,化作一条长蛇,咬向陈霄。
陈霄左手剑轻弹三次,三朵冰莲弹出,敲击在风蛇的头上,将其打歪了出去。长刀落下,重重斩在熊出风的刀刃上!
轰然爆响中,熊出风被陈霄斩飞了出去,巨大的劲力将其手中铁鞭打的脱手而出,手臂更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熊出风一声怒吼,猛然翻滚起身往回冲来,此时李易、江景阳和赵空三人的攻势已经联决而至。
陈霄面无表情,刀剑飞快的回撤,烈焰莲花附着在刀刃上,帜热狂暴无比,长剑却是遍布冰莲,冷酷若霜。
两种极端的力量融合在陈霄手中,却没有任何不协调之感。陈霄刀剑前指,与三人击来的攻势对击在了一起。
水火两种力量短暂的交汇,而后轰然爆发,绽放出无比狂暴的力量,三人被巨力掀翻了出去,半边身体燃烧着烈焰,另一边却是冰冻彻骨,全身颤抖着,一时间无法动弹。
熊出风已经冲来,其余熊氏三兄弟也一起冲了过来,风雨雷电齐鸣,挟裹着天空中无尽的星辉,朝着陈霄轰击而至。
陈霄微微闭目,小巧意境场笼罩了周围,风雨雷电的规则一目了然,他犹如闲庭信步,刀剑每一击都打在攻势的漏洞之处,脚步轻点,便避过了致命的锋刃。
长刀陡然旋转,带着丝丝颤抖,仿佛要斩向四人中心,又仿佛要斩落向任何一个位置,长剑前刺,将四人的退路全部封死。
水火莲花呼啸,雷莲奔放,风莲如刀旋转,土莲凝重如山,无色沧海被陈霄自如的分开,将熊氏四兄弟全部携裹在其中。
四人脸上露出震惊难言的神色,熊出风不甘的大吼一声,双手猛然前伸,井木轩星辰爆闪,一个魁梧粗壮的天神虚影从天而落,出现在熊出风身后。
天神虚影深深的吸气,而后重重的吐出,一道黄色的罡风对着陈霄吹来。
这罡风若火焰,竟然带着帜热的温度。周围的空气陡然间变得火热,树木大地都开始灼烧起来,更是被狂风若刀刮一般,削起片片碎屑,沙石,四处乱飞。
强劲的威力更是带来无穷的威压,将陈霄的五行莲花全部压制。
陈霄急速后撤,正要躲闪,一边辛霸却是浑身雷霆闪烁,爆吼着冲了上去。
陈霄大吃一惊,猛然前冲就要拦住他,辛霸却是举起了双锤,猛然对着身前重重挥下。
只是一刹那间,辛霸连挥数百锤,一道道雷电接连涌出,不断的跳跃着,汇聚着朝着前方涌去,在触及到灼热罡风的一瞬间,这些雷霆重重的一跳,竟然化作一道雷墙,将罡风拦住!
陈霄微微吃了一惊,想来这便是辛霸的最强神通,只是看起来,雷墙不断闪烁,似乎有崩塌的趋势。
他将辛霸一把抓住,猛然朝后抛飞了出去,而后收起幻化的刀剑,双手朝前张开化掌。
奎木狼星辉大亮,一道浓郁的黄风出现。
这黄风呼啸呜咽,似是无边无际,甫一出现,便发出如同鬼哭狼嚎的声音。
雷墙轰然崩塌,黄色罡风冲出,与陈霄发出的黄风撞在了一起。
两道风浪剧烈的厮杀者,冲突着,在中心处不时发出一声声巨响,光芒乱闪,罡气四飞。
陈霄静静的站着,双手依然稳定前指。渐渐的,黄风变得越来越猛烈,开始缓缓的推动罡风前移。
熊出风举着双手,全身颤抖着,牙关咬的咯嘣咯嘣乱响,其余诸人站在他的身后,神情复杂惊愕。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如此强大?”李易震惊的说道,满脸难以置信。
熊出雨道:“我们这么多人,连同大哥星君之力,竟然都不是他的对手!这绝对不正常!”
黄风不断的前移,熊出风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几乎是从牙缝里说道:“我撑不住了,你们……快走!”
“不!”熊出雨三人大叫一声,熊出雷道:“大哥,我们绝不会抛下你独自逃生!”
江景阳拿着手中命盘不断拨弄着,口中急急道:“卦象说我们并未走上绝路,乃是绝处逢生,脱胎换骨之兆!再坚持一下,一定有办法的!”
熊出风几乎要趴在了地上,吼着道:“那就快想想法子!我顶不住了!”
江景阳剧烈的拨动着命盘,陡然间口中狂喷出一口鲜血,他全身一颤,忽然眼睛一亮,抬头望向东方妙妗。
东方妙妗静静的看着他们,沉忖了片刻,忽然伸出手,轻轻一挥。
一股奇异至极的感觉,瞬间涌到了熊出风到七人身上。
整个世界以某种前所未有的姿态,呈现在他们面前,周围的一切,天地的规则,无尽的真实,悉数掌握心底。
“这是……”赵空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道:“这是……意境?”
几人皆震愕难言,忽然听到熊出风爆吼一声,罡风刹那间铺天盖地而起。
&bp;&bp;&bp;&bp;无边帜热的罡风,在熊出风掌握通幽意境的一刹那,仿佛活了过来。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比·奇·小·说·网·首·发
罡风的中心位置忽然剧烈的涌动,渐渐汇成一个人形的轮廓,狰狞的五官,强劲的躯体,一双神魔般的大手,对着陈霄发出的黄风抓去。
这一抓之中,更是蕴含着一股震慑心神之力,陈霄眼前忽然出现一丝幻觉,仿佛置身于燥热的沙漠之中。
他心神猛然凝聚,小巧意境场催发到极限,那股燥热之意刹那间减轻了许多。同时蛟奇战甲一阵闪烁,整个人瞬间进入空间裂隙之内。
黄风被罡风中的巨人一把击碎,但下一刻,陈霄却是出现在了熊出风身后,一刀斩向他的后背。
刀斩到一半,陈霄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无比危险的感觉。
有寒风化作寒魑妖兽,对着陈霄吐出寒冰,有骄阳从天而落,灼烧向陈霄的后背,更有苍鹰猛虎,带着无法侵犯的威严,席卷陈霄周身……数种武道凝聚在一起,从李易等人身上发出,笼罩了陈霄上下左右。
陈霄刀身依然稳稳而落,白无常分身刹那出现在其身后,无常令对着六人一点。
“啊!”熊出风惨叫一声,后背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他当机立断,手中铁鞭对着远处重重一挥,一道绳索从铁鞭末端瞬间弹出,缠住一棵大树,巨大的拉力将他飞一般扯了出去。
与此同时,无常令化作磨盘一般凌空而落,被笼罩的六人手忙脚乱的收招后撤,李易和赵空躲闪不及,当即被无常令镇压在当场。
“这是什么东西?!”李易赵空惊怖的大叫,看着面前的白无常分身,眼中满是茫然。
白无常轻轻一点,如同滑行般从两人身边掠过,寒芒闪烁,两个人只觉眼前一黑,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没有人注意到,在山谷的极深处,一团黑雾缭绕弥漫着,遮蔽了一大片区域。陈霄早已悄悄展开了地府洞天,李易和赵空被白无常杀死,尸体上刹那间涌出浓烈的死气,汇聚着他们的神魂,一闪而逝,被吸入了地府洞天之内。
“那是什么?!”熊出风大惊问道,感受到李易和赵空尸身上涌出的死气还有神魂被吸走,他震惊难言。
其余熊氏三兄弟和江景阳也感受到了,尽皆露出惊怖的神色。被杀死还无所谓,但若是神魂有损,那就真的是形神俱灭了。
东方妙妗看着山谷深处那雾蒙蒙的所在,脸上露出好奇神色,若有所思。
陈霄当然不会解释,白无常若鬼魅一般欺近江景阳,无常令迅若闪电般的一点。
江景阳惨叫一声,顿时被定在原地,接着白无常反手一抓,一道锋刃在他脖颈处闪过,鲜血喷溅。
江景阳倒下的同时,白无常已经调转方向,扑向熊氏兄弟中最小的熊出电。
熊出电大声咆哮,手中拿着一把长刀疯狂连斩,无数电光呼啸着漫向白无常,但白无常只是轻轻一绕便闪了过去,无常令又是一点,熊出电便被禁锢在原地。
接着白无常转移方向,冲向聚集在一起的熊出雷和熊出雨。
熊出风怒吼连连,拼命冲过去想要救援,却被陈霄本体拦住。
熊出风从怀中掏出一物,对着陈霄片扔了过去。
这是一枚红色法宝,闪烁着刺目的光华,在半空中忽然变大,若一座山般压了下来。山体通红燃烧着烈焰,如同天降炼狱。
祭出这件法宝,熊出风转身便走,谁知陈霄却是拿出五色神莲随手一刷,便将整座山体挡住。接着又是一刷,熊出风的身形便被五色豪光束缚住,当即摔了个跟头。
熊出雷和熊出雨使尽浑身解数,却依旧无法阻挡白无常的无常令,转眼间便被定住。
“不!”熊出风大吼着,眼中血泪迸溅。
白无常身形变得恍惚,轻轻一阵摇晃,三声利器入肉的闷响几乎是同时响起。熊出雨三兄弟的喉间同时迸溅出鲜血,三道死气夹杂着神魂涌进地府洞天之内。
熊出风目眦欲裂,当即咬破舌尖,转身对着陈霄冲了过来。
他的全身都沐浴着星辉,发出越来越亮的光华,到了后来已经开始燃烧。
井木轩星宿传来一声幽怨浩大的声响,仿佛在愤怒的叹息。
熊出风竟是打算燃烧自己,与陈霄同归于尽。
陈霄伸出手,遥遥对着熊出风一点,星空中出现白虎虚影,硕大的虎威虚像仿佛从天而落,一下缠在了熊出风的身上。
虎缚!
熊出风大叫着,奋力的挣扎不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只是却始终无法摆脱虎尾的束缚。
终于,星辉完全灼烧起来,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直上苍穹。
熊出风整个人完全燃烧殆尽,最终化作虚无。
死气混着神魂涌出,被吸入了地府洞天之内。
陈霄慢慢站直身躯,沉默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山谷。
辛霸慢慢走了过来,站到了他的身侧,沉默片刻后,轻轻弯下腰,微微躬身。
不需要说太多话,陈霄的实力已经完全折服了他,他想过星君会很强,但没想到陈霄会如此之强。
如果说之前还是想和陈霄交朋友的话,现在就已经变了心思。
陈霄今天没有杀他,完全是饶了他一命,即便如熊出风那样的星君,都在陈霄手中没有反抗之力,何必是自己?
陈霄明白了辛霸的心思,朝着他点点头。
他也不需要把所有人都变成地府洞天中的属下,有些朋友总是好的。
东方妙妗从山谷上飞了下来,看着陈霄道:“你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竟然会赢的这么轻松。”
说着她扭头看了一眼地府洞天所在之处,意味深长的道:“如果我所料没错,那就是你收伏手下的秘密吧。”
陈霄心中微微吃了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道:“既然是秘密,当然还是藏在心里好。”
东方妙妗笑了笑,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什么打算怎么办?”陈霄诧异。
“原本我想试探一下你的实力,现在看来,除非挑战者是我这种层面,否则不会有人是你的对手。这三个月的时间,难道你就想一直源源不断的吸引别人来挑战你?”东方妙妗道。
陈霄想了想,转身对辛霸说道:“辛兄,还请麻烦你将今日此战的结果宣扬出去,但请说我身受重伤,未知死活。”
辛霸讶异道:“为何要这样说?那岂不是会招惹更多人来?”
陈霄道:“就麻烦辛大哥了,我自有主张。”
辛霸点点头道:“既然你执意坚持,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陈霄道:“我姓陈名霄。”
“陈霄?”辛霸倒吸一口凉气,道:“我听闻墨门出了一个年轻天才,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止戈堂长老,还数次胜过吕家传人,可是你?”
陈霄道:“正是。”
“可传闻你的实力并未到归元期,现在竟然已是星君了?”辛霸着实感到十分震惊。
陈霄道:“还请辛兄替我保密。”
辛霸神情复杂:“自当遵从!大唐怪不得如此强大,有你们这种年轻天才层出不穷,其他国度实在难以相比。”
他把东方妙妗也当作了大唐人,更看到之前东方妙妗为熊出风等人施展意境,明白她自然是为了磨砺陈霄,无论是实力还是这种修行态度,都让他感到十分佩服。
“我在燕国还有些事情,待事了之后,自会前去寻找辛兄,为你报仇。”陈霄说道。
辛霸拱手道:“多谢!阁下事了之后,可以去河浦镇找我,只要报上铁匠的名字,自然会有人带阁下前去。”
陈霄道:“好,辛兄后会有期!”
“告辞!”辛霸施礼,转身离开。
待他走后,东方妙妗看着陈霄道:“接下来呢?去哪?”
陈霄道:“自然是回去飞燕楼了。”
……
两人回到飞燕楼之后,周吴郑已经等了很久,看见陈霄一把抓住他的手,道:“我听说有人追着你们去了,没事吧?”
周吴郑的担心溢于言表,陈霄十分感动,道:“前辈放心,没有事的。”
周吴郑惊疑不定的道:“我听说他们是去追星君,可是这位姑娘?”
陈霄和东方妙妗相视一笑,悄悄附耳到周吴郑身边说了几句,周吴郑全身一震,不敢相信的上上下下打量了陈霄半晌,摇了摇头笑了。
“你这小子……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每次我以为你已经让我够震惊了,想不到你总会给我新的惊喜。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了星君,你恐怕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个了。”
陈霄摇摇头道:“自叹不如,这位东方姑娘的小师妹,才是最年轻的。”
三人寻了一处安静包房,陈霄将东方妙妗的事情和周吴郑说了一遍,周吴郑震惊难言,半晌后道:“如果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实力……怎么想也是不可能,我知道陈霄你有很多的奇遇,所以有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奇怪,但那位小姑娘……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是天神转世!”周吴郑斩钉截铁的道。
东方妙妗脸色微变,陈霄皱起了眉头,问道:“天神转世?”
“不错!天神转世!”周吴郑道:“从古至今,有些人从出生开始仿佛就是为修炼而生,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能达到极高的实力。而且这些人有着相同的特点,性情孤傲,除了修行之外几乎不和任何人交流,没有朋友,甚至没有敌人,说……看待众生的眼光,就好像,好像是……”周吴郑斟酌着话语,一边东方妙妗忽然淡淡道:“就像看待蝼蚁刍狗。”
“对,就像看待蝼蚁和刍狗!这位姑娘说的很多。”
陈霄讶异望向东方妙妗,她向周吴郑请教道:“前辈,您说的这些,只是听说来的吗?”
周吴郑摇摇头,目光似乎有些幽远,道:“我初入青龙门的时候,有一位同门的小师弟,他是我这一生见过的最天才的人,任何功法典籍,只要看一眼便过目不忘,而且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修行有成……他一直是我们青龙门的骄傲,也是师尊未来的希望,甚至师尊都将他当成衣钵传人来培养。”
“然后呢?”东方妙妗问道。
周吴郑苦笑:“然后……没有人料到他的修行会那么快,不过是十几岁,就已经达到了归元期,第二年便超越了师尊。结果就在师尊准备全力栽培他继承掌门之位的时候,他忽然离开了青龙门,从此一去不返。”
陈霄惊讶道:“一去不返?去哪了?”
周吴郑道:“不知道,仿佛人间蒸发,凭空不见。师尊亲自出山寻了他十年,却始终没有一点消息,就像是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那前辈怎么知道此人是天神下凡的呢?”东方妙妗问道。
周吴郑道:“师尊寻了十年,最后一年找到一个隐世门派,与那门派的掌门交流之后得知,他们门派也曾经出现过这样一个人物,最终也是离开不见,那掌门也曾满天下寻找,最后得到一些消息。”
陈霄产生了兴趣:“什么消息?”
“从古至今,一直有些这样的人存在过,他们性别出身不同,师门不同,修行功法不同。但有几点是相同的,那便是修行速度极快,年纪很小,而且在达到一定修为之后,最终都会离开门派从此失踪,且永远找不到任何痕迹。这些人自修行初就极少与人动手,更不愿求名逐利,似乎生来就是为了修行而存在,委实怪异。所以便有人说,这些人极有可能是天神下凡,他们来到人间只是为了修行,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便会回归仙界。”
陈霄思索着自己神识规则体曾经看到的画面,心中若有所思。一边东方妙妗说道:“小师妹性情孤僻,实力超强,但却极少与人动手。若非师尊要求,与同门切磋都不愿,且她最可疑之处,便是对忘月宫继任宫主一职毫无兴趣。”
“嗯?”陈霄一愣,道:“可她仍然接受了忘月宫的任务,出门历练。”
“也许她历练的目的,便就是寻觅一处安静所在修行罢了。我们四人彼此间也有联系,迄今为止,其余两位师姐妹都有所动作,唯有小师妹毫无音讯。”东方妙妗沉忖着,道:“如果前辈说的事情是事实,那我这位小师妹,倒真有可能便是天神下凡转世。”
陈霄眼睛眯了起来,想了一会儿问道:“你可有办法联系到你那位小师妹?”
东方妙妗看向陈霄,道:“公子意欲何为?”
陈霄道:“你不要误会,我绝非是要对你师妹不利,只是……姑娘难道不好奇吗?若是有一天你师妹也要选择离开或者消失,难道你不想知道她去了哪?”
东方妙妗沉默不言,思索片刻后道:“我会想办法联络下小师妹,你是否想见她一面?”
陈霄道:“原来并不想,但现在确实很有兴趣了。”
“好,我会尽快去做这件事。”东方妙妗答应了。
周吴郑看看东方妙妗,欲言又止,东方妙妗何等聪慧,立刻道:“前辈是否也想知道,我那小师妹最终会如何?”
周吴郑点头道:“我那位小师弟一直是师尊的心病,若是有机会,我确实想查清楚真相,至少给师父一个交代。”
东方妙妗道:“好,如果我那小师妹真是如前辈所说,届时我一定告知前辈,请前辈和我们一同去调查清楚。”
周吴郑微微躬身道:“多谢。”
陈霄道:“周长老,不知使团谈的结果如何?”
听到这话,周吴郑眉头微微皱起,摇摇头道:“刺客世家十分强硬,加上吕家在旁掣肘,结果十分不好。所有的条件他们一个都不让步,给我们的选择,要么是放弃公主,要么就答应所有条件。”
陈霄脸现怒容,道:“一个都不让步?哪怕我大唐举国来袭,他们都不让步?”
周吴郑苦笑道:“刺客世家并不傻,虽然知道战争一触即发,但至少现在,大唐并没有想过要对燕国动武。毕竟他们原本就是我们的盟友,甚至比对吕家还要亲近。如果真的要打,在没有灭掉南北齐之前,燕国都是安全的。”
陈霄道:“这件事情,一定有燕国人在其中捣鬼。”
周吴郑点头道:“没错,若我们所料没错,燕国君已经被控制,现在要么被杀,要么就是成为了傀儡。”
“此话怎讲?”
“燕国君燕惠王最相信的大臣便是他的幺弟沐亲王温崇武,燕国最强的禁军便是掌握在温崇武手里。此人原来也是坚定的亲唐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商谈,燕惠王始终不曾露面,一切都由温崇武出面安排,而他的话语之中,却是对我大唐百般刁难,对吕家极尽讨好,如此看来,此人应是投靠了吕家。”周吴郑说道。
陈霄撇撇嘴:“如此说来,这人应是一个两面三刀的老狐狸了?”
周吴郑道:“没错,温崇武投靠吕家,对我们是极为不利的。”
&bp;&bp;&bp;&bp;无边帜热的罡风,在熊出风掌握通幽意境的一刹那,仿佛活了过来。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比·奇·小·说·网·首·发
罡风的中心位置忽然剧烈的涌动,渐渐汇成一个人形的轮廓,狰狞的五官,强劲的躯体,一双神魔般的大手,对着陈霄发出的黄风抓去。
这一抓之中,更是蕴含着一股震慑心神之力,陈霄眼前忽然出现一丝幻觉,仿佛置身于燥热的沙漠之中。
他心神猛然凝聚,小巧意境场催发到极限,那股燥热之意刹那间减轻了许多。同时蛟奇战甲一阵闪烁,整个人瞬间进入空间裂隙之内。
黄风被罡风中的巨人一把击碎,但下一刻,陈霄却是出现在了熊出风身后,一刀斩向他的后背。
刀斩到一半,陈霄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无比危险的感觉。
有寒风化作寒魑妖兽,对着陈霄吐出寒冰,有骄阳从天而落,灼烧向陈霄的后背,更有苍鹰猛虎,带着无法侵犯的威严,席卷陈霄周身……数种武道凝聚在一起,从李易等人身上发出,笼罩了陈霄上下左右。
陈霄刀身依然稳稳而落,白无常分身刹那出现在其身后,无常令对着六人一点。
“啊!”熊出风惨叫一声,后背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他当机立断,手中铁鞭对着远处重重一挥,一道绳索从铁鞭末端瞬间弹出,缠住一棵大树,巨大的拉力将他飞一般扯了出去。
与此同时,无常令化作磨盘一般凌空而落,被笼罩的六人手忙脚乱的收招后撤,李易和赵空躲闪不及,当即被无常令镇压在当场。
“这是什么东西?!”李易赵空惊怖的大叫,看着面前的白无常分身,眼中满是茫然。
白无常轻轻一点,如同滑行般从两人身边掠过,寒芒闪烁,两个人只觉眼前一黑,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没有人注意到,在山谷的极深处,一团黑雾缭绕弥漫着,遮蔽了一大片区域。陈霄早已悄悄展开了地府洞天,李易和赵空被白无常杀死,尸体上刹那间涌出浓烈的死气,汇聚着他们的神魂,一闪而逝,被吸入了地府洞天之内。
“那是什么?!”熊出风大惊问道,感受到李易和赵空尸身上涌出的死气还有神魂被吸走,他震惊难言。
其余熊氏三兄弟和江景阳也感受到了,尽皆露出惊怖的神色。被杀死还无所谓,但若是神魂有损,那就真的是形神俱灭了。
东方妙妗看着山谷深处那雾蒙蒙的所在,脸上露出好奇神色,若有所思。
陈霄当然不会解释,白无常若鬼魅一般欺近江景阳,无常令迅若闪电般的一点。
江景阳惨叫一声,顿时被定在原地,接着白无常反手一抓,一道锋刃在他脖颈处闪过,鲜血喷溅。
江景阳倒下的同时,白无常已经调转方向,扑向熊氏兄弟中最小的熊出电。
熊出电大声咆哮,手中拿着一把长刀疯狂连斩,无数电光呼啸着漫向白无常,但白无常只是轻轻一绕便闪了过去,无常令又是一点,熊出电便被禁锢在原地。
接着白无常转移方向,冲向聚集在一起的熊出雷和熊出雨。
熊出风怒吼连连,拼命冲过去想要救援,却被陈霄本体拦住。
熊出风从怀中掏出一物,对着陈霄片扔了过去。
这是一枚红色法宝,闪烁着刺目的光华,在半空中忽然变大,若一座山般压了下来。山体通红燃烧着烈焰,如同天降炼狱。
祭出这件法宝,熊出风转身便走,谁知陈霄却是拿出五色神莲随手一刷,便将整座山体挡住。接着又是一刷,熊出风的身形便被五色豪光束缚住,当即摔了个跟头。
熊出雷和熊出雨使尽浑身解数,却依旧无法阻挡白无常的无常令,转眼间便被定住。
“不!”熊出风大吼着,眼中血泪迸溅。
白无常身形变得恍惚,轻轻一阵摇晃,三声利器入肉的闷响几乎是同时响起。熊出雨三兄弟的喉间同时迸溅出鲜血,三道死气夹杂着神魂涌进地府洞天之内。
熊出风目眦欲裂,当即咬破舌尖,转身对着陈霄冲了过来。
他的全身都沐浴着星辉,发出越来越亮的光华,到了后来已经开始燃烧。
井木轩星宿传来一声幽怨浩大的声响,仿佛在愤怒的叹息。
熊出风竟是打算燃烧自己,与陈霄同归于尽。
陈霄伸出手,遥遥对着熊出风一点,星空中出现白虎虚影,硕大的虎威虚像仿佛从天而落,一下缠在了熊出风的身上。
虎缚!
熊出风大叫着,奋力的挣扎不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只是却始终无法摆脱虎尾的束缚。
终于,星辉完全灼烧起来,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直上苍穹。
熊出风整个人完全燃烧殆尽,最终化作虚无。
死气混着神魂涌出,被吸入了地府洞天之内。
陈霄慢慢站直身躯,沉默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山谷。
辛霸慢慢走了过来,站到了他的身侧,沉默片刻后,轻轻弯下腰,微微躬身。
不需要说太多话,陈霄的实力已经完全折服了他,他想过星君会很强,但没想到陈霄会如此之强。
如果说之前还是想和陈霄交朋友的话,现在就已经变了心思。
陈霄今天没有杀他,完全是饶了他一命,即便如熊出风那样的星君,都在陈霄手中没有反抗之力,何必是自己?
陈霄明白了辛霸的心思,朝着他点点头。
他也不需要把所有人都变成地府洞天中的属下,有些朋友总是好的。
东方妙妗从山谷上飞了下来,看着陈霄道:“你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竟然会赢的这么轻松。”
说着她扭头看了一眼地府洞天所在之处,意味深长的道:“如果我所料没错,那就是你收伏手下的秘密吧。”
陈霄心中微微吃了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道:“既然是秘密,当然还是藏在心里好。”
东方妙妗笑了笑,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什么打算怎么办?”陈霄诧异。
“原本我想试探一下你的实力,现在看来,除非挑战者是我这种层面,否则不会有人是你的对手。这三个月的时间,难道你就想一直源源不断的吸引别人来挑战你?”东方妙妗道。
陈霄想了想,转身对辛霸说道:“辛兄,还请麻烦你将今日此战的结果宣扬出去,但请说我身受重伤,未知死活。”
辛霸讶异道:“为何要这样说?那岂不是会招惹更多人来?”
陈霄道:“就麻烦辛大哥了,我自有主张。”
辛霸点点头道:“既然你执意坚持,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陈霄道:“我姓陈名霄。”
“陈霄?”辛霸倒吸一口凉气,道:“我听闻墨门出了一个年轻天才,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止戈堂长老,还数次胜过吕家传人,可是你?”
陈霄道:“正是。”
“可传闻你的实力并未到归元期,现在竟然已是星君了?”辛霸着实感到十分震惊。
陈霄道:“还请辛兄替我保密。”
辛霸神情复杂:“自当遵从!大唐怪不得如此强大,有你们这种年轻天才层出不穷,其他国度实在难以相比。”
他把东方妙妗也当作了大唐人,更看到之前东方妙妗为熊出风等人施展意境,明白她自然是为了磨砺陈霄,无论是实力还是这种修行态度,都让他感到十分佩服。
“我在燕国还有些事情,待事了之后,自会前去寻找辛兄,为你报仇。”陈霄说道。
辛霸拱手道:“多谢!阁下事了之后,可以去河浦镇找我,只要报上铁匠的名字,自然会有人带阁下前去。”
陈霄道:“好,辛兄后会有期!”
“告辞!”辛霸施礼,转身离开。
待他走后,东方妙妗看着陈霄道:“接下来呢?去哪?”
陈霄道:“自然是回去飞燕楼了。”
……
两人回到飞燕楼之后,周吴郑已经等了很久,看见陈霄一把抓住他的手,道:“我听说有人追着你们去了,没事吧?”
周吴郑的担心溢于言表,陈霄十分感动,道:“前辈放心,没有事的。”
周吴郑惊疑不定的道:“我听说他们是去追星君,可是这位姑娘?”
陈霄和东方妙妗相视一笑,悄悄附耳到周吴郑身边说了几句,周吴郑全身一震,不敢相信的上上下下打量了陈霄半晌,摇了摇头笑了。
“你这小子……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每次我以为你已经让我够震惊了,想不到你总会给我新的惊喜。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了星君,你恐怕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个了。”
陈霄摇摇头道:“自叹不如,这位东方姑娘的小师妹,才是最年轻的。”
三人寻了一处安静包房,陈霄将东方妙妗的事情和周吴郑说了一遍,周吴郑震惊难言,半晌后道:“如果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实力……怎么想也是不可能,我知道陈霄你有很多的奇遇,所以有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奇怪,但那位小姑娘……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是天神转世!”周吴郑斩钉截铁的道。
东方妙妗脸色微变,陈霄皱起了眉头,问道:“天神转世?”
“不错!天神转世!”周吴郑道:“从古至今,有些人从出生开始仿佛就是为修炼而生,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能达到极高的实力。而且这些人有着相同的特点,性情孤傲,除了修行之外几乎不和任何人交流,没有朋友,甚至没有敌人,说……看待众生的眼光,就好像,好像是……”周吴郑斟酌着话语,一边东方妙妗忽然淡淡道:“就像看待蝼蚁刍狗。”
“对,就像看待蝼蚁和刍狗!这位姑娘说的很多。”
陈霄讶异望向东方妙妗,她向周吴郑请教道:“前辈,您说的这些,只是听说来的吗?”
周吴郑摇摇头,目光似乎有些幽远,道:“我初入青龙门的时候,有一位同门的小师弟,他是我这一生见过的最天才的人,任何功法典籍,只要看一眼便过目不忘,而且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修行有成……他一直是我们青龙门的骄傲,也是师尊未来的希望,甚至师尊都将他当成衣钵传人来培养。”
“然后呢?”东方妙妗问道。
周吴郑苦笑:“然后……没有人料到他的修行会那么快,不过是十几岁,就已经达到了归元期,第二年便超越了师尊。结果就在师尊准备全力栽培他继承掌门之位的时候,他忽然离开了青龙门,从此一去不返。”
陈霄惊讶道:“一去不返?去哪了?”
周吴郑道:“不知道,仿佛人间蒸发,凭空不见。师尊亲自出山寻了他十年,却始终没有一点消息,就像是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那前辈怎么知道此人是天神下凡的呢?”东方妙妗问道。
周吴郑道:“师尊寻了十年,最后一年找到一个隐世门派,与那门派的掌门交流之后得知,他们门派也曾经出现过这样一个人物,最终也是离开不见,那掌门也曾满天下寻找,最后得到一些消息。”
陈霄产生了兴趣:“什么消息?”
“从古至今,一直有些这样的人存在过,他们性别出身不同,师门不同,修行功法不同。但有几点是相同的,那便是修行速度极快,年纪很小,而且在达到一定修为之后,最终都会离开门派从此失踪,且永远找不到任何痕迹。这些人自修行初就极少与人动手,更不愿求名逐利,似乎生来就是为了修行而存在,委实怪异。所以便有人说,这些人极有可能是天神下凡,他们来到人间只是为了修行,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便会回归仙界。”
陈霄思索着自己神识规则体曾经看到的画面,心中若有所思。一边东方妙妗说道:“小师妹性情孤僻,实力超强,但却极少与人动手。若非师尊要求,与同门切磋都不愿,且她最可疑之处,便是对忘月宫继任宫主一职毫无兴趣。”
“嗯?”陈霄一愣,道:“可她仍然接受了忘月宫的任务,出门历练。”
“也许她历练的目的,便就是寻觅一处安静所在修行罢了。我们四人彼此间也有联系,迄今为止,其余两位师姐妹都有所动作,唯有小师妹毫无音讯。”东方妙妗沉忖着,道:“如果前辈说的事情是事实,那我这位小师妹,倒真有可能便是天神下凡转世。”
陈霄眼睛眯了起来,想了一会儿问道:“你可有办法联系到你那位小师妹?”
东方妙妗看向陈霄,道:“公子意欲何为?”
陈霄道:“你不要误会,我绝非是要对你师妹不利,只是……姑娘难道不好奇吗?若是有一天你师妹也要选择离开或者消失,难道你不想知道她去了哪?”
东方妙妗沉默不言,思索片刻后道:“我会想办法联络下小师妹,你是否想见她一面?”
陈霄道:“原来并不想,但现在确实很有兴趣了。”
“好,我会尽快去做这件事。”东方妙妗答应了。
周吴郑看看东方妙妗,欲言又止,东方妙妗何等聪慧,立刻道:“前辈是否也想知道,我那小师妹最终会如何?”
周吴郑点头道:“我那位小师弟一直是师尊的心病,若是有机会,我确实想查清楚真相,至少给师父一个交代。”
东方妙妗道:“好,如果我那小师妹真是如前辈所说,届时我一定告知前辈,请前辈和我们一同去调查清楚。”
周吴郑微微躬身道:“多谢。”
陈霄道:“周长老,不知使团谈的结果如何?”
听到这话,周吴郑眉头微微皱起,摇摇头道:“刺客世家十分强硬,加上吕家在旁掣肘,结果十分不好。所有的条件他们一个都不让步,给我们的选择,要么是放弃公主,要么就答应所有条件。”
陈霄脸现怒容,道:“一个都不让步?哪怕我大唐举国来袭,他们都不让步?”
周吴郑苦笑道:“刺客世家并不傻,虽然知道战争一触即发,但至少现在,大唐并没有想过要对燕国动武。毕竟他们原本就是我们的盟友,甚至比对吕家还要亲近。如果真的要打,在没有灭掉南北齐之前,燕国都是安全的。”
陈霄道:“这件事情,一定有燕国人在其中捣鬼。”
周吴郑点头道:“没错,若我们所料没错,燕国君已经被控制,现在要么被杀,要么就是成为了傀儡。”
“此话怎讲?”
“燕国君燕惠王最相信的大臣便是他的幺弟沐亲王温崇武,燕国最强的禁军便是掌握在温崇武手里。此人原来也是坚定的亲唐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商谈,燕惠王始终不曾露面,一切都由温崇武出面安排,而他的话语之中,却是对我大唐百般刁难,对吕家极尽讨好,如此看来,此人应是投靠了吕家。”周吴郑说道。
陈霄撇撇嘴:“如此说来,这人应是一个两面三刀的老狐狸了?”
周吴郑道:“没错,温崇武投靠吕家,对我们是极为不利的。”
&bp;&bp;&bp;&bp;三百零九章所求之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周吴郑道:“陛下全权托付镇国大将军尉迟渊处理谈判事宜,但我想陛下应该早有安排,尉迟大将军只是说让我们稍安勿躁,过几日自有分晓。(c书盟网)·首·发..”
“过几日有分晓?”陈霄紧皱着眉头,越发不解:“是否有探听到公主在何处?”
周吴郑摇摇头:“并不清楚,我们迄今为止都不知道公主被关在哪里,甚至连是否在燕都都不清楚,甚至冒险起用了皇宫里的细作,都完全没有任何头绪。据说公主被抓来后,由曹景易亲自押送,除了他和曹沐阳,没有人知道公主关在哪。”
陈霄想了想之后,道:“如果他们没有将公主关在燕都呢?”
“那我们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知道公主关在哪,从而才能派人救援。只要不是在燕都,无论在燕国任何一个地方,陛下都会不惜一切将公主救出!”周吴郑看着陈霄,道:“我来时有和尉迟大将军商量过,他的意思是你既然一直没有出现,就先不要露面,以免打草惊蛇,关键时刻,也许可以作为我们的奇兵来用。”
陈霄点头道:“也好,我打算自己调查一下公主的所在,如果有什么消息,会及时通知你们。”
“千万要小心!”周吴郑郑重道:“这里高手林立,鱼龙混杂,你现在虽然实力变强了,但却不是时候!三个月的时间里,只要是星主,就能察觉到你的所在。无论你到哪,都会像天空中的太阳一样醒目。”
陈霄道:“周长老请放心,我不是鲁莽之人。”
周吴郑沉吟道:“你现在其实在哪里都不安全,只有在燕都城,前来挑战者才不敢做的太过分,也无法轻易布置阴谋陷阱。”
陈霄和东方妙妗对视一眼,点点头道:“晚辈自晓得,周长老放心吧。”
……
是夜,夜深人静,燕都城内城沐亲王府。
王府内院最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小楼,从外面看,这座小楼有些陈旧,没有灯光,显示许久已经没人居住。
这是沐亲王府几十年前建的一座小楼,这些年沐亲王府年年修缮,这座旧楼早已不再使用,被当作了亲王府内的库房。
小楼前有两名侍卫看守,平日间也无事,值守侍卫都将看守这里当作休闲,但最近这段时日,前来值守的侍卫,却总是十分严肃,神情紧张。
原因无他,前段日子,除了值守的两名侍卫之外,小楼内又住上了至少十数名高手。
这些高手是真正的高手,就两名侍卫知道的,每个人至少都是归元期的实力,但到底有多强,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只知道,自从那些高手到来之后,他们的日子就是在演戏。
装作还和平日一样懒散,但两人都知道,除了小楼之内,周围百丈范围内,还有数不清的眼睛在盯着这里,更有禁军最强的一支精锐驻扎,平日间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这里,只有两个仆役按照时辰进出小楼,送去一应吃食。
此时在小楼内最隐秘的房间中,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暗中的人,正在和一名女子说话。
女子身着一袭素白长裙,神情中满是忧愁和冷漠,看也不看笼罩在黑暗中那人。
黑暗中的影子看不真切,仿佛一团雾气,很让人怀疑是否真的存在着,就连声音都有些虚无缥缈。
“公主殿下,大唐已经派了使团前来,如果他们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会放你离开。还是希望你能配合,不要再搞自杀这样的事情,不妨告诉你,只要有我在,就算你自杀成功,我仍然有办法将你救活,不过是徒受点罪罢了。”
白裙女子正是李月月,这段时日她削瘦了许多,但同时也成熟了许多,眉眼之间虽然有忧虑还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但也有了一种平日不多见的坚强。
她的身边趴着一只黄色大狗,神情警惕,满是敌意的盯着那黑暗中的人影,不时发出一阵低低的咆哮。
黑暗中的影子看着黄狗,饶有兴趣的道:“真是奇特的生命,我活了漫长的岁月,却从没听说也没见过这样的生命,看似是对土行元力有亲和,如同土行妖兽。但实际上却完全不需要借助土行元力修炼,只需要随着成长和感悟去运用土行力量,仿佛是土行力量造化而成的生灵……它叫飞乐是吗?这东西,你们是在哪找到的?”
李月月将飞乐揽到怀里,警惕的看着这人,道:“你不要管,我劝你别打飞乐的主意!”
“呵呵呵……”黑暗影子笑了:“我若是打它的主意早就打了,不必等到现在。此兽虽奇,却对我没有任何作用,我的兴趣只在你身上,公主。只要你父皇同意我的条件,我便能以此为根基,奠定刺客世家长久不朽的功业!”
李月月道:“你做梦!我父皇绝不会答应你任何条件!而且我霄哥一定会来救我的!他会把你们这些坏人全都杀掉!”
“霄哥?呵呵呵……”黑暗影子似乎想到了十分可笑的事情,好整以暇的道:“你那位霄哥迄今为止还未露面,先不说他是否有勇气来救你,就算他来了……请相信我,公主,那一定是有来无还!”
说完,黑暗影子的身形渐渐隐没,消失不见。
李月月看着对方消失的地方,许久后蹲坐在了地上,脸上满是惆怅神色。
她轻抚着飞乐的毛发,低声道:“小飞乐,你说‘坏人’会来救我们吗?他要是不来怎么办?可他要是来了,这里有些更坏的人,他该怎么打败他们?会不会有危险?真是为难……又盼着他来,又希望他不要来。”
说着说着,李月月似是十分疲惫,渐渐睡了过去。
“月月,月月,公主!”忽然间,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月月诧异的睁开眼睛,揉了揉之后,看到了那张熟悉的笑脸。
“坏人!”李月月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一把抓住身前人的胳膊,急急道:“快,快躲起来!这里有很多大坏蛋,他们会杀了你的!”
陈霄**溺的揉了揉李月月的头发,摇头道:“傻丫头不必担心,我是在你的梦里。”
“梦里?”李月月不相信的看了看周围,道:“梦里怎么会这么真实?你……你出现在我梦里,难道,难道你死了么……”说着说着,一行眼泪簌簌便落了下来。
陈霄看着她凄楚的样子和消瘦的容颜,心中不禁一酸,一把将李月月揽到怀里,道:“乖,好姑娘乖不哭……我没死,还好好活着呢!这是我新学的一门法术,能到梦里与人相会……”
“真的?”李月月马上止住了哭泣,脸上露出好奇神色:“还有这样的法术?好神奇啊,我也要学!”
陈霄看着她转换如此神速,不禁好气又好笑,道:“说正事!等救出你后我一定教你!你先告诉我,你这是被关在哪呢?”
李月月神情中有些迷茫,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被关在哪里,他们带我来的时候蒙着我的眼睛,也不让我出去。”
眉头蹙到了一起,陈霄沉忖道:“如果不知道你在哪里,就无法找到你,你好好想想,住的这个地方,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特别之处?”李月月想了想,摇摇头道:“很安静,并没有特别之处。”
陈霄有些发愁:“这样就不好办了……”
顿了顿,他问道:“你过的怎么样?他们对你好么?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李月月摇摇头:“对我也算客气,想吃什么也都会派人送来,那次我生气,他们还专门做了大唐的玲珑桂花糕给我吃,只是我不吃,都给那送饭的丫鬟吃了。”
“丫鬟?”陈霄眼睛一亮,道:“你是说给你送饭的人是个丫鬟?不是看守你的修行人?”
“是的,每天都有一个小姑娘来给我送饮食,开始还不说话,后来也能和我聊几句。她说外面有很多人看守,求我乖乖听话,她也好做一些,但她并不告诉我这是哪里。”李月月说道。
陈霄想了想,眼睛一亮,道:“月月,你敢不敢杀人?”
李月月吃了一惊:“杀人?杀什么人?”
陈霄道:“杀了那个小丫鬟……你只要……”陈霄跟她说了部分地府洞天的事情,道:“我的这件宝贝,能把杀死的人拉到我的世界,到时候我就能知道这里是哪了……”
陈霄还没说完,李月月的小脸就已经煞白:“不不不,她还那么小,我怎么可以杀她……再说我从没杀过人,并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敢……”
陈霄道:“听话,杀了她并不会让她死,你相信我,如果你想见到她,我还可以继续让她服侍你。”
李月月犹豫起来,半晌后道:“你说的是真的?她真的不会死?”
陈霄想到地府洞天的特性,点点头道:“当然,她不仅不会死,还能永远的活下去。”
生怕李月月刚有的念想动摇,陈霄又道:“你若是不杀她,最终我们就只能答应刺客世家的条件,你可直到他们提出的条件是什么?”
“我不知道……”
陈霄将刺客世家提出的条件告诉李月月,听完之后,李月月小脸显出怒容。
“这帮家伙,大唐对他们不薄,他们竟能做如此无耻之事!我还以为他们是一部分作乱的刺客世家弟子,想不到竟然是整个刺客世家都反叛了!还要胡枫原,我就是死,也不能答应他们!”
“所以!我不能让你死,我们也不能答应他们的条件,你必须配合我,我才能救你出来,让他们的阴谋不能得逞!”陈霄斩钉截铁的道。
“嗯!”李月月昂起头,望向陈霄的目光中透出坚定:“我知道怎么做了,霄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你从没让我失望过!”
陈霄揉了揉李月月的脑袋,**溺的道:“注意安全,我不希望你出任何意外,不然我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李月月钻到陈霄怀里,抱住他说道:“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有什么意外,只要有你在,我都不会害怕!”
……
燕都城外二十里。
这里有一座山,名为云梦山,山中有一水潭叫做云梦谭,此处是燕都民众平日间游玩休闲之初。此时陈霄盘膝坐于云梦谭处一方巨石之上,整个人闭着眼睛,正在感应万物。
东方妙妗静静立在一边,妙目望着陈霄坚毅若刀削般的侧脸,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已经三天了,这三天来,陈霄每天都会来此处,由东方妙妗灌输给他通幽意境,由他感受其中妙用。
不得不说,这种方式的确是领悟意境的最好方法,仅仅是第二天,陈霄便已经领悟到了意境的下一层“用智”,同时将之前的意境全部补满,达到完美状态。
东方妙妗对陈霄意境的领悟速度也感到十分震惊,虽然是借助外力,但对方却在一日之内将意境提升一阶,不得不说这种悟性实在是令人感到震撼。
而现如今,东方妙妗感受的清清楚楚,陈霄已经将用智意境渐渐达到圆满,达到了“机变”的完美状态。
用智意境的妙用,便是对规则的合并能力,小巧意境能够掌握和影响规则,但只是单个的区分,并不能对规则进行干涉。用智意境的能力,便是将数种不同的规则合并,从而产生新的规则或是新的效果。
而机变之境,便是对规则的干涉,截断或是阻碍别人对规则的利用。
达到此意境,对于同阶没有掌握意境的对手来说,就是不可战胜的。因为无论用出何种神通手段,都可以从最基础的规则层面进行破坏,使之无用,甚至直接合并,让对方的手段为己所用,反噬对方。
当对规则的掌握合并和干涉达到圆满之后,便可以冲击下一层,便是通幽。
通幽意境的根本,便是将自己掌握的规则合并,升华,从而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便混合了自己的意志、意识和对世界的理解。这,便是道。
东方妙妗的道是水,所以她出手时,有无边水意自天上来,淹没一切。吕晏阳的道是风,内心之魂是翱翔九天之鹰,所以他的道便是鹰仗风势,搏击苍穹。
任何人在凝聚自己的道时,都有不必与他人相同的领悟,只要心神到处,理论上来说可以组成或者成就任何“道”,心神是根本,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但这并不是越复杂越好,因为每个人对道的领悟都不尽相同。且要领悟道,不是说浅显的了解,必须要深刻的体会理解,简而言之,至少要在心神之中,拥有理解大道天痕的能力。
从另一点来说,心才是一切的根本,意志的坚定是领悟的基石。
陈霄有五行元力,原则上说,他拥有领会任何道的能力。但说起来是一回事,做起来却是另一回事。
而陈霄也并不想以五行元力为根基。
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存在基础有局限性,或者说不够真实。相比外面仙界世界来说,这个小星球世界的道,只不过是一个更加宏大的道的衍生体,不敢说层次低但至少不完整是肯定的。
陈霄若是要领悟任何一种五行之道,以他现在的能力,可以轻易做到,但他不想。
总有一天,陈霄要冲出这个世界,摈弃这个虚假世界的束缚,达到更高的成就和层次。要实现这一切,就必须拥有足够强的,足够真实的,能够凌驾于一切对手之上的,最强的道。
陈霄这种领悟,不想从这个世界获得,他要从仙界世界,从更宏大的真实之中去寻找。
陈霄静静的坐着,以东方妙妗给予的通幽意境为基础,心神中打开了神识规则体。
越过这个小世界,进入了那个更加宏大的神识规则体之中。
轰的一声巨响,陈霄脑袋中涌入了无数的信息,那是仙界中神识规则体的无数规则碎片,包含着那庞大世界中无数生灵所追寻的道,如同漫天繁星,无法计数。
陈霄全身如遭雷击,每一寸血肉、谷歌、皮肤和细胞都在颤抖,这巨大的讯息,已经超出了他身体的承受能力。
但他强行支撑着,默默的感受着那些道。
一点点,一滴滴……陈霄看到了一些超级巨人,他们的身躯若大山一般,拥有极其可怕的力量,徒手便可以毁灭一个小世界。
这些超级巨人在大地上奔跑着,奋力的追逐着那神秘的骄阳,将力量之道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此道极强,但陈霄并不想要。
陈霄又看到了一群勇士,他们眼睛若明星,能看到极远处的一切事物,甚至能够看到世界的本源。他们以弓为器,甚至能将天上的太阳射下来。
但这也不是陈霄所求。
一群长着巨大火翼的生灵飞过,他们外貌俊美,眼窝深陷,金发碧眼。手中握持着燃烧白色火焰的圣剑,圣光所及之处,大地净化,生灵毁灭。
这也不是陈霄所求的道。
&bp;&bp;&bp;&bp;有人御剑而来,手起处,一道剑光毁天灭地,山河崩裂,凛凛若剑仙,但陈霄却丝毫不为所动。http://../
更有人挥手撒豆成兵,御使天魔,铺天盖地,但陈霄一样没有兴趣。
陈霄在识海中细细品味着一种种“道”,寻找最适合自己的。
但无论何种道,最终都让陈霄觉得不够完整,或者说……这些道都很强,但陈霄就是觉得缺了些什么。
缺了什么呢?
陈霄的神识继续上升,摒弃了生灵的神识,以绝对客观的态度,俯瞰整个世界。
一颗颗星辰在宇宙中回旋运行,亘古不变。
某一个时间,一颗星辰陨落,化作冰冷的尘埃,但无数的尘埃又会重新聚集,成为新的星辰。
有恒星熊熊燃烧着烈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却彻底的坍塌,成为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有银河闪烁星辉,那是无数星辰汇聚而成,投射了生灵的情感和意识,赋予了人格化的寄托。
这是无尽的宇宙,一切消失又产生,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陈霄猛然睁开了眼睛,有精光从中透射而出。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崩溃,肌肤上渗出了鲜血,骨骼都咯嘣作响。但他的意志却前所未有的庞大,包容万物,产生万物,毁灭万物。
他的道,是宇宙之道,是追寻本源大道!
陈霄抬起手,遥遥对着前方一指。
一颗星辰凭空产生,散发着无尽的星辉,闪烁光华,仿佛晶莹宝石。
但紧接着,这颗星辰便轰然崩碎,只留下一地流光。
陈霄愣了一愣,他身边看着这一切的东方妙妗也愣了愣。
眼见陈霄的身体崩溃的越来越厉害,东方妙妗道:“此道太过宏大,非你现在能够掌握!还是先循序渐进为妙!”
陈霄听到了东方妙妗的话,却好像没有听见一般,只是皱眉苦苦思索。
眼见陈霄身上大块的血肉开始落地,肌肤融化,整个人几乎就朝着一滩**变化,东方妙妗心中一惊,就要出手打断陈霄的悟道。
但陈霄却在此时对着自己随手一指,一道流光从他指尖漫出,洒在他的身上。
只是刹那间,他身上破损的一切便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悟道时更加健康完美。
东方妙妗瞳孔陡然一缩,停住了动作,绝美的脸庞满是震惊到了极点的神色。
这是什么……手段?怎么可能自己施法阻止自己身体的整体崩溃?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不可能实现的!整个经脉身体包括血脉骨骼甚至是体内的各种力量都要崩溃了,还有什么力量能施展法术?而且这法术的效果如此神奇,能瞬间治愈因为悟道而引起的身体崩溃?难道这术法比天道的存在还要高级吗?
东方妙妗不禁想到了自己昏迷时,隐隐约约感受到的一次次那超乎寻常的生命之力,她其实一直不明白陈霄用了什么手段给自己治伤,但她现在明白了。
只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
陈霄却并没有注意到东方妙妗的反应,他给自己治疗,只是随手施为,本能反应。只是在悟道之中的自然而然的变化,施展了当前他无意识中最好的手段,极昼。
他的心神仍旧沉浸在对星辰之道的领悟中。
所谓的星辰之道,便是以心神模拟整个宇宙的运行,其涉及到的范围之庞大,规则之复杂,超乎想象。
就算穷尽陈霄一生之力,也不敢说能将此道领悟透彻。
但他现在并不是要彻底的熟悉和领悟宇宙之道,只是要找到一个契机,能够入门便罢。
首先要做的第一步,便是凝聚星辰。
以星辉凝聚的方法失败了,短暂的出现随之便会消散,并不长久,也没有任何作用。
陈霄苦苦思索着,他的身体又开始缓缓的崩溃,一道道青色印痕在他身上出现,皮肤渐渐重新开始碎裂,血液运行紊乱,经脉逆转。
东方妙妗皱眉看着陈霄,已经不打算出手阻止,既然他的心意如此坚决,若是强行阻止,必然会给他造成伤害,更重要的是,会让他心中永远的留下阴影,阻碍他以后的悟道。
东方妙妗散开神识,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为陈霄护法。
她要确保陈霄不受到任何打扰,无论是失败还是成功,都要由他自发的完成才是。
陈霄的身体崩溃的越来越厉害,几乎又到了之前崩溃最严重时的样子。
东方妙妗还在等待着,陈霄还会施展如方才一样的手段。
但他没有,极昼神通,每天只能施展一次。
陈霄的身体崩溃的越发严重,整个人几乎已经看不出人形,就是一滩站立着的血肉,粘液和血液混合着滴落,看起来十分恶心。
若不是他的体魄远超常人,这个过程早已让他彻底爆裂,魂飞魄散。
东方妙妗又担心起来,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陡然间,陈霄忽然爆喝一声,因为声带破碎,声音听起来十分古怪,沉闷,就像是一个破麻袋被重重击打。
他抬起血肉模糊的手臂,对着身前又是一指。
地面上的尘土忽然飞起,旋转着汇聚,最终成为一个巴掌大的圆球。
这土球缓缓的旋转着,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尘土汇聚,不断的胀大,渐渐有脸盆大小,而后有磨盘大小,而且还在进一步增大。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涌来浓郁的元力,汇聚到了土球之上,随着一同旋转起来。
初始元力无形无质,但随着旋转,却渐渐凝为实质,更是变幻了形态,化作山川丘壑的形态。
元力越来越多,土球越来越大,一股吸力从上面传出,吸引着四面八方的一切。
云梦潭中的溪水,溪中的鹅卵石,周围的树木花草甚至是蚊虫……所有一切死的活的物质,都受到这颗土球的吸引,不断往上汇聚,土球越来越大,已经渐渐变的如同一间房屋大小。
吸力越来越强劲,东方妙妗脸露惊异之色,急忙纵身而起,朝着与陈霄相反的方向飞去。
她感觉到那吸力开始对自己产生影响,甚至连体内的元力和神识都仿佛受到了牵引。
地面深深凹陷进去一个大坑,更多的尘土夹杂着元力汇聚进去……撕扯着一切,土球的体积变的越来越大,仿佛凭空出现了一股暴风,愤怒的撕扯着周遭的一切事物。
陈霄本已崩溃的身体,竟随着这土球的出现渐渐开始恢复,血肉开始重新生长,血液也不再逆行,经脉变的顺畅,皮肤也渐渐变的完好,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忽然间,陈霄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那澎湃的吸力顿时消失,周围恢复了平静,只是狼藉遍地,破损犹在。
而那颗巨大的土球,已经暴涨到了如一座小山般庞大,就那么静静的悬浮着。陈霄没有施法让其悬浮,并没有消耗自己任何的力量,那土球就是凭空自发悬浮,仿佛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一般。
此时土球的外貌已经发生了变化,其上沟壑纵横,山峦突起,更有水泊片片,断裂的树枝残叶遍布其中,更有一只只蚁虫吃力的从土中钻出,在表面上爬来爬去。乍一眼看上去,这仿佛是一个微缩的星球。
陈霄睁开眼睛,细细端详着这颗“土星”,随着他心神一动,这土星忽然往天空中浮现上去,渐渐越飞越高,直达数十丈……然后还在继续升高,仿佛要飞出这世界,直到宇宙之中。
上升到一定程度,陈霄心神又是微微一动,这土星猛然以极快的速度从天而落,巨大的呼啸轰鸣声震动四方,仿佛一道道连绵雷霆不断炸响。
即将到达地面之时,土球忽然急速悬停住,毫无任何缓冲,就那么凭空停止,静力不动。
陈霄再次闭上眼睛,心神弥漫之间,周围恍惚有了一种奇特的气息。
就好像一颗星辰陨落……不,准确的说,是在这天地间,出现了一颗星辰。
这是绝对不该出现的情况,任何星辰一旦**天地间,小的化作流星燃烧殆尽,大的则会天崩地裂两相碰撞,绝不可能出现如此和谐相处,互不侵害的状况。
此时东方妙妗又飞了回来,落在陈霄身边,她的脸上露出深深的震撼之色。
站在陈霄附近,她感受到周围的空间,仿佛变成了无边的宇宙。
那是一种极其不协调和诡异的状态,周围的环境仍是刚才的样子,但只是因为这颗“土星”的存在,就给了人置身宇宙的感觉。
这是……这种感觉……东方妙妗说不清陈霄是否领悟意境成功,或者说不明白他领悟到了何种程度。但她只明白一点,陈霄的这种意境,这种道,远远的凌驾于她所悟的道之上。
按理说世间一切大道都是平等的,只有成都不同,威力不同之分,并无高下之分。但东方妙妗此时的感觉,却是真切的产生了一种自己极其渺小,渺小到如同面对无边无际的浩瀚星辰和宇宙的无力感。
这……到底是什么道?
&bp;&bp;&bp;&bp;这是星辰之道。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陈霄九死一生,借用神识规则体领悟宇宙本源之道并未成功,但却隐约完成了一部分,有了一个好的开端。
星辰之道便是宇宙之道的开端。
一颗星辰之中,蕴含着无数的物质,若是有生灵存在,还拥有无数的神识灵智,包涵着一切物种对宇宙的认识和理解。
这星辰之道,便是陈霄道的开端,是他领悟宇宙本源大道的第一步。
陈霄心中一动,硕大的土星便瞬间瓦解,化作黄土轰然垮塌。
他眼中星光闪闪,周身光晕闪动,犹如天神。
通幽意境领悟成功,他拥有了自己的道,星辰之道。
虽然这道还不圆满,还需在修行路上不断完善,但陈霄已经迈出了无数前人从未走过的第一步。
东方妙妗走到陈霄身侧,正要说话,两人却是同时眉头一蹙,看向远方。
两道人影从远方呼啸而来,径直在身前落下。
为首者是一名老者,头发胡须皆白,眼中精光开阖,气势惊人。
他一落地,什么话都没说,就随手掷出十几杆大旗,这些大旗闪烁着流光,蔓延着无尽的元力,凌空跃出,轰隆隆落在四面八方。只是刹那间,一道道丝绦从一杆杆大旗上飞出,将陈霄和东方妙妗包裹了起来。
这是一座阵法,其中酝酿着澎湃的杀意,更是封禁了四面八方,不允许陈霄和东方妙妗离开。
在那老者身后是一名中年人,眼中有阴鹜之色,就像是毒蛇一般,盯着陈霄和东方妙妗。
老者布完阵法,似乎松了一口气,道:“燕国流山门卜子亮携犬儿卜大志,见过阁下!”
陈霄看着老者,问道:“你这是何意?”
卜子亮道:“名人不说暗话,阁下既然已是星君,自知星君之道,若是我等将其夺取,也是弱肉强食,乃自然之道。阁下若是没有自保之力,便让出星君之位给予他人,我等若是丧生阁下之手,也是生死自取,怨不得别人。”
陈霄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们是冲着星君之位来的,既如此也不必多言,请出手!”
卜子亮一躬身,道:“好教阁下得知,我也是星君修为,我儿星主已多年,与阁下两人动手,也不算是以多欺少。”
陈霄摇摇头,笑道:“这位姑娘与我之事无关,你们尽管只冲我一人来。”
“好!”老者眼中精光一闪,不再多言,当即出手。
刹那间,天空中星光闪烁,危月燕星宿闪现而出,伴着一道巨大的天鸟虚影,一股无比磅礴的意志便凌空而落。
卜大志也唤出星辰,毕月乌闪现,银白色大乌一展翅仿佛要遮蔽天空,覆盖四面八方。
两道星宿闪现,强大的气势顿时撼动了燕都城,那些蛰伏在城中的强大意志受到牵动,顿时动容。
片刻后,一道道身影凌空跃起,朝着这边飞来。
只是转瞬间,天空中便立着十数道身影,这些身影大多是燕国重臣。紧接着,几名身着刺客世家服饰之人也凌空而来,接着是几名吕家人。最后,连大唐使团也来了数人,赵烈空赫然便在其中。
这其中不乏数人认识陈霄,看到这架势顿时吃了一惊。赵烈空皱起眉头,就待下去相助,但身边却是接着传来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将他牵制住。
看到东方妙妗站在身边,陈霄却在身前,赵烈空脸上露出不解神色,其余认识陈霄之人也露出疑惑神情,但紧接着,他们仿佛同时意识到了什么,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架势……难道说,陈霄已经突破到了归元期不成?
更有感应精微之人,露出震惊到极点的神情,失语道:“我听说最近有人突破到了星君,**之间连斩七人,难道是他?”
“不!不可能!”一名吕家长老悚然动容,道:“我了解他的实力,不过是炼神期而已,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更不用说星君了!”但话语之中,却是透着一股浓浓的不自信。
话语刚落,卜子亮和卜大志父子便出手了。
日宿和月宿,本身就蕴含了五行的所有特性,所以修行中有不同五行的修士,最终达到归元期的时候,便会选择日宿或是月宿。这样的修士,通常会比单一五行的修士有更多的手段,实力更强。
而这父子俩显然十分有经验,目的也很明确。只是一瞬间,便用出了最强的手段。
天鸟和大乌从天而落,一个燃烧着烈焰,另一只周身银光环绕,对着陈霄扑去。撕裂了空间,带着摧毁万物的气势,无可阻挡。
“完了!如此强的攻势,他必死无疑。”有人说道。
吕家人冷哼一声:“早就该死了,杀了我家少主,就算别人不杀他,也迟早会死在吕家手中!吕家尊严不可侵犯!”
陈霄面对天鸟和大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卜子亮和卜大志的修为的确很强,甚至比熊出风等七人的实力加起来更强,但如今的他自是不惧。
陈霄抬起一只手,对着身前一指。
一捧尘土出现,紧接着旋转起来,刹那间传来磅礴的吸力,无尽的元力瞬间聚集,奎木狼星宿闪现,无尽的星辉更是随之而来,如长鲸吸水般被吞入新生的土星辰之中!
轰!
天鸟和大乌冲击在土星上,当即撞塌了土星,但紧接着,土星重新聚集在一起,顺势将天鸟和大乌的火焰与星辉吸扯进去。
只是短短瞬间,土星的庞大吸力便笼罩了整个阵法,周围剧烈的摇晃起来,就连大旗布下的阵法也开始颤抖,破损。
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说话的吕家人,就像是见到鬼一样不能相信。
赵烈空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双眼。
卜子亮和卜大志倒吸一口凉气,露出恐惧之色,两人同时感到,自己忽然置身于无尽的宇宙虚空之中,目睹了一颗星宿的诞生过程!
卜子亮瞬间收了阵法,大喝道:“志儿,快走!”
他狂喷出一口鲜血,天空中星宿发出浩大雷音,一道天神虚影出现,降临在卜子亮身上。
他的气势顿时狂暴起来,整个身形凭空变大,眼中星辉点点,怒视着陈霄道:“你很强,超出我想象的强!但就是这样还不够!”
卜子亮庞大的身躯一跃而起,从天空中伸出一掌,对着陈霄发出的星宿拍去。
一只大掌从天而落,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卜大志愣了一下,父亲让他快走,但眼前局面却是父亲大发神威,就要一掌拍落,自己走还是不走。
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陈霄左手抬起,一团火焰出现在他手中。
随着这团火焰的出现,一股无比危险的气势便笼罩了整个天地。
就连观战的众人也感到了危险,每个人勃然变色,纷纷后退。
大掌即将触及到土星,陈霄却是一挥手,将火焰拍入了土星之中。
轰!一声惊天爆鸣,土星由内而外燃烧了起来,瞬间变成了一颗太阳!
卜子亮的大掌拍在了这燃烧的太阳上,刹那间发出一声惨叫,整根手臂轰的一下燃烧起来,眨眼间化作灰烬。
卜子亮大叫着后撤,但那火焰仿佛有灵性,顺着他的胳膊蔓延而上,只是刹那间便燃烧了他的周身。
火焰滋滋响着,不断的与卜子亮身上的星辉冲突,渐渐的侵袭进入其中,最终轰然爆发,卜子亮发出最后一声惨叫,整个人爆成了一团灰烬。
卜大志愣愣的看着,仿佛呆了一般,直到陈霄视线看向他,他才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大喊一声,对着陈霄扑了过去。
他对着陈霄凌空挥出一拳,打出一道刺目星光,但只是刹那间便被太阳的火力湮灭,接着一道火舌从太阳上迸发而出,冲到卜大志身上,灼烧了起来。
只是短短瞬间,战斗便已结束,速度之快,令人无法置信。就连东方妙妗站在他身后,妙目中也露出不可思议神色。
赵烈空定定的望着陈霄,这才明白当日的星君不是那女子,而是他!而他更是明白,陈霄的实力,已经完全凌驾于他之上。
这一瞬间他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
赵烈空当然知道陈霄之前的实力,所以怎么他也不明白,这短短的时间,对方是如何突破到归元期,又到了星君之位的?
陈霄显然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他抬起头来,望向天空中刺客世家众人和吕家几名长老,冷声道:“你们还有胆量来此?”
两方众人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刺客世家一人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说这种话,你大唐公主都被我们抓来,你还有什么好猖狂的!”
“真是不知死活!你以为你成了星君,就天下无敌了?年轻人,我刺客世家人才济济,随便找出一个人,便能将你挫骨扬灰!”
陈霄的实力虽然强,但他们这么多人在此,此时又在燕国都城之外,心中底气十足。他们根本不认为陈霄敢动手,不过是发泄一下心中愤懑罢了,徒增羞辱。
陈霄深吸一口气,随手一招。树杆大旗便飞了过来,那是卜子亮死去后留下的。
他将大旗握在手中,一股烈焰出现,瞬间蔓延到大旗上,竟然当场开始炼化。
&bp;&bp;&bp;&bp;陈霄领悟星辰之道时,神识规则体见过了太多仙界生灵的手段,其中便有高深的炼器之法,虽然并不完整,但这个世界的法器却太过原始,就算是皮毛,也能有极强的作用。c书盟网,一路有你!
只是转瞬间,陈霄便将大旗祭炼完毕,随手一荡,这大旗便迎风飞出去,直达天穹,刹那间列出大阵,将刺客世家和吕家诸人包裹了进来。
两方人马大惊,一人怒道:“你干什么?找死么?”
赵烈空也吃了一惊,立刻意识到陈霄想干什么,忙道:“不要冲动!陈霄,你想做什么!”
陈霄乜了赵烈空一眼,道:“我和你不同,不会以欺侮自己人为乐!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该杀!”
“不可!”赵烈空急道:“公主在他们手中,你杀了他们,公主怎么办?”
陈霄冷声道:“若是公主有三长两短,我灭了刺客世家和吕家,为她殉葬!”
“你好狂妄!杀了两个挑战者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吗?”吕家一名辈分极高的长老怒极反笑:“听你们说的,将我们当做囊中物一样,就凭你今日所为,你有一千条命也死定了!吕家尊严不得冒犯!”
说着,这长老头上星辰闪烁,挥手间,一条火龙震吼连连,对着陈霄扑去。威势惊天动地,只是挥爪之间,便有九天烈焰生成,威力惊人。
“这是……这位长老也是星君!”燕国观战中有人惊道:“这年轻人就是陈霄?他的确很强,是年轻人中的天才,但他太过狂妄,不想办法躲起来熬过星君三个月的时间,竟然还主动招惹高手……唉,果然是年轻气盛,不知深浅,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实在是可惜。”
另一名大臣道:“诸方来我燕国谈判,却在这里动手,是不是不妥?我们该不该制止他们?”
众人的目光一齐望向一位年纪最长的大臣,此人眯缝着眼睛,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感受到诸人注视他,他咳嗽一声道:“静观其变。”
火龙到了陈霄头顶,吕家长老喝道:“我将你炼化为人佣,给我少主陪葬,以慰他在天之灵!”
随着吕家长老的喝骂,火龙张开嘴,吐出烈焰对着陈霄轰然卷去。
陈霄大喝一声,挥手一拳直指苍穹,一道冰凌出现,接着剧烈旋转,无尽的星辉和元力席卷而来,绕着冰凌旋转,将火龙喷出的烈焰挡住。接着冰凌继续旋转,在接近火龙时,已经变成一颗冰晶形成的星辰!
轰!
冰晶星辰直撞到火龙身上,顿时将其躯体撞碎,火星四溅喷涌,飞的到处都是。
吕家长老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手一挥,又是一条火龙蜿蜒而出,这条火龙比之前更加庞大,喷吐出的烈焰更加迅猛。
看到长老吃亏,另外几名吕家人也随之出手,天空中星宿闪烁,一道火剑飞出,刹那间一化十十化百,对着陈霄斩来。
另一边,则是显出一座燃烧着的高塔,对着陈霄镇压而下!
陈霄凌然不惧,迎空而起,一拳打了出去。
这一拳,又是一枚冰星诞生,接着陈霄又是三拳,一连数枚冰星呼啸而出,碾压般冲了过来。在冲击中不断放大身形,到达三人身前时,已有小山般大小。
无论是火龙还是火剑,抑或是火塔,全部在冰星的冲击下破碎。陈霄领悟的星辰之道强横无匹,完全不是他们能够承受。兼之陈霄身兼三种归元期实力,领悟星辰之道后,出手时更将三重力道合二为一,威力更是大增!
三人惨叫,急忙后撤。陈霄却是挥手打出一物,没有人看到此物是什么,甚至都没有看清陈霄到底做了什么。但东方妙妗却明白陈霄在做什么。
随着陈霄的动作,在远处出现了一片雾蒙蒙的氤氲气息。神识感应中没有一物,但却真实存在。
东方妙妗眼中流露出奇异之色,知道这便是陈霄收服属下的秘器。
陈霄打出去的东西,当然是地府洞天!
水星朝着三人碾过,无视他们最后的保命手段,将三人瞬间冻成了冰雕,而后瞬间撞的粉碎。
只是一瞬间,便杀了吕家三名高手,有一人还是星君!
在场诸人大惊,那眯着眼睛的燕国重臣淡淡道:“此事我们不管,也管不了。回去就说他们自己动手,我们劝阻无效。”
一干燕臣怎能不明白意思,顿时躬身点头道:“是!大人说的对!”
杀了吕家三人,陈霄微微闭目,忽然间,他身形轻轻一动,横向移开数丈。在他方才站的位置,刺客世家一人从虚空中钻出,手拿一柄匕首,斩出一道黑气。
紧接着,陈霄连续闪烁,每一次闪烁,便有刺客世家一人出现,偷袭失败。
渐渐的,场间只见陈霄虚影闪烁,刺客世家众人也是闪烁不休,速度都快到极致,已经看不真切。
“这……”一干燕臣面面相觑,无不震惊。
“此子真是天纵奇才,修为如此高绝,实力如此强大。更兼之身具万法,不拘泥于一隅,不用多久,必将成为大唐的中流砥柱!”那眯着眼睛的重臣轻声说道。
他身边另一名大臣接口道:“没错……我大燕选择在此时与大唐敌对,到底是对是错?大唐人才济济,无论是顶阶高手还是年轻后辈,都层出不穷。吕家虽然强,毕竟底蕴不如一国之强大。而枯荣天和南北齐,却限于国策,在后备力量层次上不如大唐……国君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想什么?”那老臣眼睛眯的更紧了:“这段时日,你们可曾见过国君?沐亲王代国君主政多久了?说国君身体不适,这不适的时间也太久了点吧。”
“您的意思是……”另一人猛然瞪大了双眼,道:“难道……”
老臣微微一笑:“别说这段时间你们没有猜测过,现在却在老夫面前装傻。”
此时场中局势又有了新的变化,刺客世家之人组成了一座法阵,彼此呼应,出手更加迅速,神出鬼没。陈霄身在其中,渐渐有些手忙脚乱。
“刺客世家的阵法太强,速度太快,这么下去……会败了吧!”
那老臣微微一笑,道:“不见得,稍安勿躁。”
陈霄身处中央,身形飘荡,不断的躲闪着刺客世家几人的攻势,天空中星辰大乱,各色光华齐闪烁,几乎遮蔽了苍穹。
他看起来手忙脚乱,实则却是在磨砺自己的身法和手段。
刚领悟通幽意境不久,此时正是最好的锻炼自己的机会。陈霄散开神识,周围整个空间仿佛变成了无边无际的宇宙,一颗颗虚幻的星辰闪烁,更有那神秘的光华,拖着尾巴窜过的流星,宏大浩瀚的恒星太阳。整个大阵之内,已经全部被陈霄的意境充满。
并不像是外面看到的那样,刺客世家众人在追逐陈霄,而是身处陈霄可怕的意境覆盖下,他们不得不逼迫出全部的潜力和实力,拼命的穿梭虚空,以躲避陈霄的攻势!
而在这个过程中,陈霄对刺客世家那神出鬼没的身法便渐渐有所领悟,一点一滴的以元神感应,越来越清晰。
忽然间,陈霄身形一晃,整个人彻底消失。
他第一次不借助蛟奇战甲之力,便进入了虚空之中。在他的前方,一名刺客世家中人神情惊惶,拼命逃窜。
陈霄瞬间接近,随手轰出一拳,一声爆响,此人的脑袋便被陈霄打成了碎片,尸身从虚空中掉了出去。
接着,陈霄又是一晃,出现在另一人的身边,随手一弹,一道火花飞出,化作一颗小星辰,弹进了此人的胸口。
他周身燃烧烈焰,惨叫着摔了出去。
陈霄一晃杀一人,只是眨眼间,所有刺客世家中人便已被全部杀掉。
他自虚空中出现,站立在半空之中,傲视诸人。
赵烈空神情复杂的注视着他,尉迟渊和周吴郑也到了,两人沉默不言望着陈霄。
一群燕臣冲着尉迟渊三人施了一礼,转身离开。陈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了这么多人,他们不管不问,刺客世家和吕家若是再来人,他们便不好交代。
陈霄收起大旗,看了赵烈空三人一眼,转身手一挥,地府洞天那片雾气便消失,回到了他的体内。
三人望着那忽然消失的一片浓雾,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三日后,我会参加与刺客世家的谈判,这三天之内不要找我,无论我干了什么,都与你们无关。”陈霄说道。
赵烈空皱起眉头:“你到底想做什么?这样会把公主置于险境你知道吗?”
尉迟渊摆摆手,打断了赵烈空的话,饱含深意的看着陈霄,半晌后说了一句:“好自为之,我只给你拖三日时间!”
说罢他转身扬长而去。
周吴郑看着陈霄,小声道:“一切小心!”
赵烈空神情复杂,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摇了摇头,也转身而去。
远处有破空之声传来,有人正飞速赶来。陈霄看了一眼东方妙妗,两人心领神会,冲天而起,冲着远方飞去。
&bp;&bp;&bp;&bp;陈霄和东方妙妗漫无目的朝着远方飞去,身后却一直缀着追击的人,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数越来越多。(c书盟网)o.co
那是刺客世家和吕家的人马,陈霄在燕都城前强势格杀两家人马,时候并未随使节团入城。派去质询大唐使节团的人得回消息,尉迟渊说此事与使节团并无关系,完全是陈霄一人所为。
事情很简单了,这件事情,大唐不准备承担责任,而将事情推到陈霄一人头上。那么他们便不能按照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来处置。
这同样也代表着,他们可以随意的杀了陈霄,只要能成功的话。
刺客世家大怒,吕家大怒。双方除了初始的追击人马之外,更是很快派出强力精锐,携众一齐追击。
务必要将陈霄碎尸万段。
刺客世家派出之人,是门主最器重的弟子,也是如今刺客世家最年轻的长老,石景云。
此人如今年不过四十,却已是星君修为,更是觉醒了命星。曹沐阳对其寄予厚望,未来的刺客世家,极有可能由他执掌衣钵。
而石景云带着的精锐,便是平日间他悉心培养,与他一同成长,经历过无数恶战的一小队人马。一共七人,个个都是星主。在石景云的带领下进行过无数的刺杀任务,从未有一次失手。
这支小队,在刺客世家被成为“死神衣”。若死神夜行之衣,见之者死。
实际上最近这些年,死神衣已经极少一起出手,而今日全部出动,足见刺客世家对陈霄的重视。
方才一战,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燕都城。以强力姿态瞬间斩杀两人,接着连斩吕家和刺客世家八人,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这样的实力,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一般的星君境界。
甚至连刺客世家家主曹沐阳都亲口承认,自己看走了眼。没有对陈霄产生足够的重视,或者说,判断有所失误,以为陈霄能对他们产生威胁,可能还需要更久的时间。
派出死神衣,也是曹沐阳亲自下的命令。
吕家带队的,是上一代年轻弟子中的一名天骄战将,名叫吕冼风。星君修为,且掌握有极强意境,是真正的吕家超级高手之一。
他麾下带着的人马,有十三名吕家外姓弟子,也全部是星主。
两拨人马没有汇合,但却遥遥相对,一起对陈霄狂追不休。
二十二人追击,最低修为也是星主,这是一种重视,但这种重视,却并非幸事。
任谁看来,面对这样的追击,陈霄都绝无逃脱之理。
……
陈霄与东方妙妗一路狂奔,追击者始终在身后,让陈霄感到有些惊讶的是,东方妙妗的速度竟能跟上自己,而且也不显疲惫。
看来忘月宫的传承,的确有异于常人之处!
陈霄不知他在观察东方妙妗,而东方妙妗也一路在观察他。
初见之时,此人连归元期都没有达到,不过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他破归元,成星君,通意境……以灿烂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姿态,一路高歌猛进。
举手投足间,杀掉十数名归元期高手,其中大部分是星主,还有两位星君,而自己毫发无伤。若非亲眼所见,东方妙妗直要怀疑陈霄是不是自己的小师妹乔装改扮的。不,小师妹虽强,却并没见过她出手,若但以成长速度而论,实力增长之快,陈霄实在是自己生平仅见。
在见识过陈霄那浩瀚博大的星辰之道后,东方妙妗意识到,就算是自己,恐怕也已经不是陈霄的对手。
不过她现在十分好奇,陈霄明显故意将自己置于这种不利的境地,到底所图为何?
他到底要往哪逃,打算做什么?
东方妙妗有所猜测,但却并不敢肯定,所以她只是一路随着陈霄逃窜,想要知道最终的结果。
东方妙妗也在猜测陈霄打算的去处,她发现他越飞越远,远离人烟聚集处,在朝着荒野进发。
忽然间,陈霄停了下来,挥手间,他再次将地府洞天祭了出去,在极远处化作一片浓雾。
东方妙妗细细感应,却讶然发现,除了能看到浓雾之外,她竟然感觉不到任何气息。无论是法器的波动、还是符咒阵法的波动,都察觉不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这就是你收伏属下的宝物,你是不是该让其显化一下作用了?”东方妙妗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说道:“仅凭你自己,要打败这么多高手,恐怕难度很大。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有两个人很强,并不弱于你和我。”
陈霄看着东方妙妗道:“你错了,并不是我自己要面对,而是你和我一起。”
东方妙妗秀美微挑,笑道:“在你证明你的价值之前,我并不会帮你其他的。教给你通幽意境,我们的约定就已经完成。”
陈霄看着东方妙妗的眼睛道:“东方姑娘,如果你真的决定,让我来统一天下,最终达到守护你们月兔国和忘月宫的目的,那么你就一定要帮我。帮我就是在帮你自己,你认为呢?”
东方妙妗收敛了笑容,眉头微微皱起,道:“陈公子,忘月宫的判断和评价,必须你依靠自己的力量才可以,而这个过程中,我们不能参与任何事情。”
陈霄笑了笑:“那你们这种选择有何意义?难道说你认定我能统一天下,我就必须去做?”
东方妙妗道:“我已经传授给你通幽意境,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
陈霄道:“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原来只是个交易而已?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愿意帮帮我,也许你的任务就更加容易完成。不要忘记了,我们要一起去盯着你小师妹的,也许这个世上,还有更多比统一天下更重要的事情。”
“比如说?”东方妙妗神情有些松动,看着陈霄说道。
“姑娘既然也是修行人,就从没想过日后最终要达成何种成就吗?”
“成就?公子是指飞升成仙?”东方妙妗饶有兴致的看着陈霄,此时追击的诸人已到,呈两个方向散开,将两人围在了正中。
陈霄道:“姑娘有否想过,仙界是什么样子?”
“公子到底要说什么?”东方妙妗以眼神示意周围诸人,道:“我想他们没有耐心再让我们说下去。”
陈霄道:“姑娘若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便请以诚待我,今日若是帮我,日后我自会帮姑娘,到了那天,我想姑娘一定不会后悔今日决定。”
东方妙妗静静看着陈霄,半晌后点头道:“我可以助你,但就以我们两个人的力量,还是不够!如果你有什么后手,是时候拿出来了。”
陈霄微笑道:“要的就是姑娘这句话。”
“你们两个死到临头,还有兴趣在聊天?”这时,远方刺客世家的一人说话了,话语中充满了志在必得的自信。
陈霄望向四周围拢的众人,对东方妙妗道:“姑娘,想不想看看帮手?”
东方妙妗笑道:“早就等待多时了,就想见识一下公子的不凡手段。”
陈霄伸开手,对着四面八方一挥!
一道道光芒在四面八方爆开,一个个人影从中走了出来。
花墨、裴景程、欧阳天、端木昊、于茂彦、盖高飞、褚良弼、宇文通……还有江景阳、李易和赵空三人,以及熊氏四兄弟,包括之前斩杀的刺客世家五名弟子,以及吕家星君长老吕柳和另外两名吕家弟子。
整整二十三名归元期高手,其中足足有两名星君,以及十四名星主!
这二十三人,以更大的范围,将刺客世家和吕家人包围了起来。
东方妙妗眼中异彩连连,忍不住轻吸一口气,道:“尽管早有所准备,但真的看到还是感到震撼……公子,就凭你这种手段,你就足以傲视天下!成就不朽基业!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这世上无人是你的对手!”
陈霄只是笑了笑,道:“想请姑娘帮的忙,便是给我这些属下们,施以通幽意境。”
这才是陈霄带着东方妙妗一苦奔逃的目的。
他要寻找一处安全的所在,将所有人一网打尽,借助东方妙妗通幽意境圆满之力,给所有地府洞天属下施展通幽意境!
他要救出李月月,硬闯刺客世家的根基与核心,就必须有强大到足以与整个刺客世家抗衡,或者说至少短时间内抗衡的力量!
这三日的时间,他要积累起足以让天下任何人都忌惮的力量。将一切掌控在手,从今之后,无论是天命还是天道,都无法再左右他!
东方妙妗闭着眼睛,片刻之后缓缓伸手。
随着她的动作,一道道意境灌输到了陈霄二十三名属下身上,只是刹那间,一股股道韵惊天而起,各种不同的道,波动在整片天地之中。
刺客世家和吕家人同时变色,尤其是两方的属下,有数人脸上流露出畏惧和绝望之情。
石景云和吕冼风对视一眼,只是瞬间便有了决断。
“无论是谁,今日只要能离开这里,不惜一切代价,将消息送回门派!”石景云沉声道。
“陈霄拥有能将杀死的归元期修士变为傀儡的能力!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全力,在其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将之杀死!”吕冼风大声喝道。
&bp;&bp;&bp;&bp;刺客世家和吕家弟子尽皆沉默,他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眼中都是深深的震惊和恐惧,还有迷茫。http://../
死并不可怕,每个修士能达到这一步,都会有自己的道心,当面对死亡之时,也不会有过于失控之处。
但最可怕的是,非但要死去,还要受到控制。
变成他的傀儡?怎么做到的?此种手段闻所未闻,为什么他会?难道他是魔神转世?
人最害怕的,便是自己不了解的事物,结合之前听说的关于陈霄的种种传闻,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中没底。
包括石景云和吕冼风在内。
如果是某种秘法,封闭自己神识在身体之中,永生永世不得脱离,完全如行尸走肉,那将比死更加可怕。
他是不是魔神转世?否则怎么可能那么短的时间内便有如此修为,一步步走来,如有神助。任何在别人看来无比危险的局面,最终到了他那里,都能化险为夷,最终还得到好处。
未战心先怯,说的便是这种情况。
平日间高高在上飞扬跋扈的两方门派的精锐,这些天之骄子,生平第一次面对一个人,感到了恐惧。
未战士气先泄,这一战未始,便已经看到了结局。
石景云冷哼一声,道:“咱们这辈子,杀了多少人?你们自己也数不清了,怎么临到末了,要这样窝囊的死去吗?难道你们跟吕家人一般,就知道仰仗宗门威名,一到了外面就怂了吗?”
死神衣七人愣了愣,一股羞恼的神情涌到脸上,七人中的老大道:“当然不是!身为杀手,早有必死的觉悟!怎可到将死之时,反而扭扭捏捏!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垫背的!”
“杀!”老二大吼一声,双眼赤红。
“杀杀杀杀!杀杀!”只是刹那间,刺客世家这边的士气便重新高涨起来。
吕冼风看了石景云一眼,读懂了对方眼神中的含义,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而后道:“吕家人从来不需要仰仗什么,也不需要证明什么。只要是吕家人,便是一种骄傲,你们告诉我,这种骄傲来自于什么?”
“实力!永恒的传承,无敌天下的实力!”吕家弟子喝道。
“好!”吕冼风点点头:“不要被人看轻了,若是杀的比他们少,死后见到历代先主,有何颜面?”
“杀!”
一股澎湃的战意,刹那间弥漫。凛冽的杀意,冲着陈霄和东方妙妗漫了过去。
陈霄摇摇头,不屑的道:“不过一群跳梁小丑,一个龟缩一隅欺负人家弱国,仗着先祖名头招摇天下,一个卑鄙无耻,做下那背叛之事,还绑架了故主之女……这样的两伙人聚在一起,还弄出壮怀激烈的感觉,真是可笑。”
石景云冷声道:“我刺客世家大业岂是你这凡夫俗子所能明白,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刺客世家手里,我们终将横扫大唐,立下不朽功业!到时候,你就是我们大业的祭品!”
陈霄嗤笑道:“那是不可能发生的,我会亲自杀了你们门主,在他坟墓上刻下‘叛国小人,三星家奴’的名号!”
“你!”刺客世家众人大怒,一名弟子愕然道:“什么是三星家奴?”
陈霄一怔,笑了笑道:“不重要,就是卑鄙小人,无耻至极的意思。”
“你找死!”石景云忍无可忍,一声怒吼对着陈霄扑了过来。
随着他的动作,天空中出现娄金狗星宿,星君的伟力纵横激荡,更是在刹那间直达苍穹,激发起一颗命星!
南斗六,七杀,化气为将,主肃杀!英勇!
石景云的动作陡然间变的模糊,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条游鱼游荡在空气之中,忽然间消失不见!
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涌遍陈霄周身,他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
浩瀚的星空,就此展开。在这无尽的星河之中,任何一丝痕迹都逃不过陈霄的感知。
“在这里!”陈霄对着一个方向一挥手,一颗火星轰然爆发,石景云被炸飞了出来。
他惨叫一声,身上星辉荡漾,中和身上的烈焰,整个人一阵翻滚,又没入星空之中。
与此同时,吕冼风的攻势也到了。
牛金牛星宿闪现,星君之力横贯虚空,吕冼风化作一头凶猛的巨牛,对着陈霄冲了过来。
每一步都踏碎了苍穹,大地在震颤,虚空在破碎,巨牛口中喷出的气,都带着割裂空间之力。
陈霄毫无惧色,迎着巨牛而上,天空中奎木狼星宿大亮,一声狼嚎震动四野。陈霄仿佛化作了一头狂狼,冲着巨牛扑了过去。
轰!陈霄挥拳,狠狠砸在了巨牛的脑袋上,一声爆响伴着惨嚎,巨牛被打飞了出去,牛角一刹那间绷断,鲜血直流。
接着陈霄毫无阻滞的转身,凌空一脚,脚尖上迸出一道雷霆,旋转着化作一颗雷星,与身后虚空中冲出的身影对撞在一起。
雷霆肆虐,轰然炸裂,电光闪烁,石景云从虚空中冲出偷袭,却被陈霄一颗雷星炸飞了出去,周身电芒缭绕,全身颤抖不已。
就在三人交手的同时,周围的吕家弟子和刺客世家众人,也和陈霄的属下们斗在了一起。
东方妙妗沉默片刻,秀美忽然一挑,铿的一声长剑出鞘,对着陈霄说道:“留一个给我!”
“哈哈哈!”陈霄仰天大笑,一头巨牛翻滚着被抛了出来,朝着东方妙妗砸去。
东方妙妗手中剑甩出,一道长河从天边袭来,将巨牛携裹,拖向一边。
不必分身对付吕冼风,陈霄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到了石景云身上。
他细细体察石景云的道,发现刺客世家的遁身之法,的确有独到之处。
虽然只是破入虚空,但那种蛰伏自己气息的独到能力,却是隐约蕴含着一股道韵,仿佛是某种极其高端的力量。
陈霄双手合十,在他的身前,出现了一颗土星。
这土星刹那间释放出澎湃的吸力,将无尽的星辉和元力,还有周围的一切,大地河流沙石花草树木,全部吸来!
&bp;&bp;&bp;&bp;强横的吸力不断扩大,几成无边无际之势,庞大的吸力更是波及到虚空,藏在其中的石景云,渐渐已经藏不住身形。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
陈霄细细感应,处在这种绝境中的石景云,将身法催发到了极限,拼命的在虚空中保持稳定,将自己掌握的遁入虚空之法,毫无保留的发挥了出来。
陈霄得以全观石景云的身法,更是将之与蛟奇战甲的遁入虚空之能两相比较,心中有了巨大的领悟。
终于,石景云再也抵受不住那巨大吸力的控制,逼不得已被从虚空中扯了出来。
陈霄伸出手,对着石景云一指,土星的巨大吸力集中对着石景云漫去,只是一瞬间便将他扯到了近前,无尽的元力和星辉肆虐着,要将他淹没。
面对这种必死的局面,石景云大喝一声,咬破舌尖,迸发了最后的潜力,从怀中掏出一枚符咒。
石景云将符咒扔了出去,虚空中忽然出现一道蛰伏在黑暗中的影子。
这黑色身影只能看到一双似是黑洞一般的眼睛,出现之后便盯着陈霄。
看着这双眼睛,陈霄心中涌上一股极度不安的感觉。
黑暗张开双手,两枚红色的符文出现在他手中,这两枚符文跳动着,似是活了一般。沉默许久之后,猛然爆发出一股浩大的雷音。
红色的闪电从九天而来,连绵不绝的暗劲,如同浪潮奔涌,一波更胜过一波。这红色的雷电先是轰击在土星上,将土星劈碎,把石景云救出。接着掠过土星,朝着陈霄的方向劈来。
浩浩荡荡遮蔽天地,周围尽是一片赤红色,陈霄瞪大了双眼,却什么都看不到,仿佛整个天地已经成为红色的海洋。
陈霄周身汗毛竖起,但他凛然不惧,爆喝一声冲天而起,冲着红色闪电便是一拳打出。
一颗火星奔涌,在遇到红色闪电时炸裂,化作无数火焰莲花,滔滔烈焰灼烧向闪电。
接着又是一拳,一颗冰星撞了过去,碎裂成寒冰万点,每一点之中都蕴含着蓝色的晶莹冰莲。
红色闪电一瞬间便将火莲与冰莲击碎,对着陈霄当头罩下!
石景云浑身是血,大喝道:“这是我师尊的符咒,相当于他老人家全力一击!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活下去!”
陈霄被蔓延在雷网之中,红色雷霆不断缩小,连绵不绝的劈击着陈霄的身体。陈霄身上不断爆发出一道道纹络,皮肤渐渐开裂,流淌出鲜血。
他仍旧奋力的出拳,就像是一头蛮荒凶兽,每一拳击出,都带着一颗颗星辰,不断的碰撞到雷电上,将雷网震荡出一圈圈涟漪。
“不要徒劳了!陈霄,你是很强,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想逃过我师尊的符咒,却是绝不可能!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靠自己亲手杀你!”石景云一边治疗着自己的伤势,一边看着在雷网中挣扎的陈霄,狞笑着说道。
陈霄仿佛没有听到,依旧是蛮横的一拳拳打出去,一颗颗星辰不断颤动,在雷网中撞击破碎,他就像是一头被困住的妖兽,奋力的要开天辟地。
“哈哈哈,受死吧!今日之战,整个天下都将记住我,你有多么天才,我的威名就有多大!”石景云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不断的释放出星辉和元力,灌输到雷网之中,补充雷网的消耗。
陈霄的身体受的创伤越来越多,挥拳打出的星辰撞击在雷网上,作用却是微乎其微。
陡然间,他停住了动作,凝立不动,任凭雷霆轰击在自己身上。
“放弃了吗?什么天才!什么骄子,还不是一样要灭在我师尊的手段之下,你连我师尊一击之力都承受不了!”
石景云叫嚣着,心中有极其强烈的渴望,若是今日能将陈霄斩杀在此,将成就他的赫赫威名。
陈霄没有理会石景云的话,反而闭上了眼睛。
他再次在心神中,感应那神识规则体。
现在陈霄对神识规则体的利用已经比之前进步了太多,不至于承受不住。
心神中细细感应,寻找着当前能够解决的对策。
忽然间,陈霄看到一段神念,忽然间心领神会。
那是仙界某种生灵的修行方式,将掌握的神通术法释放于体内,而后使**产生无法想象的恐怖威力。
这种生灵的**极强,几乎能够比肩天道造化的稀世神铁。是以在运用这种手段时,**不会崩溃,反而能承受恐怖的反噬之力。
陈霄细细感应着,发现自己不过能运用一点皮毛而已。
但就是这点皮毛,威力也足够了。
他伸出双手,两团烈焰在他手臂的经脉血肉中燃烧起来。接着,无尽的元力和星辉汹涌而来,注入陈霄的双臂之中。
他的手臂变的通红,仿佛要燃烧了一般,渐渐的更是能透过皮肤看到经脉骨骼和血液的流动,一丝丝烈焰之力在其中奔涌,整双手臂竟然燃烧了起来。
即便是陈霄的躯体,也有些无法承受这可怖的反噬之力。但他坚持着,忍受着,轰的一声巨响,一对手臂彻底被点燃,烈焰升腾,犹如神明下凡。
石景云瞪大了眼睛,露出震惊之色,透过雷网,他都感应到了那恐怖的气息!
轰!陈霄出拳,对着雷网打去。
咔嚓一声,雷网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接着迅速变大,蔓延到雷网的每一个部分。
轰!又是一拳,声音惊天动地,如同万马奔腾。
雷网轰然爆碎,红色闪电布满整个天空。
陈霄从雷网中冲出,双臂烈焰升腾,一瞬间便冲到石景云身前,一拳打过。
石景云大叫,刚要狂逃,却被陈霄恐怖的劲力一拳打成了灰烬!仿佛被烈焰灼烧过一般。
陈霄仿佛疯了,在天地间穿梭,下一刻出现在了吕冼风身后,此时他正与东方妙妗战的难解难分。
陈霄一拳轰出,吕冼风大吼着转身,却接着被烈焰拳头打穿,只是瞬间便燃烧殆尽。
又是一个闪烁,陈霄的身影再次消失,出现在一名刺客世家弟子身前……
一拳杀一人,数息之后,陈霄停了下来,收起双臂的烈焰,战场上再没有一个活着的吕家人或是刺客世家弟子。
所有人沉默看着他,无论是他的属下还是东方妙妗,都被他强悍的实力所震撼,半晌说不出话来。
只是他的双臂已经焦黑一片,几根手指都烧断了,白骨露出,变成了灰黑色,显然受创严重。
将强横的神通在身体中爆开,从而使得肉身兼具神通的特性,此种手段固然是极强强横,但却身体伤害极大。
按照神识规则体中领悟到的一些神识碎片来看,这个世界的力量规则体系实在是太低,但就已经把陈霄伤成这样。若是他将更高的力量体系在身体中爆开,恐怕马上就得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陈霄一伸手,将娑婆空间内所有的丹药取出,一股脑的倒进了嘴里。
随着丹药入腹,他的胳膊开始缓缓的冒出新的肉芽,骨骼也重新恢复了白色,伤势一点点的开始好转。数息之后,便已完好如初。
但这只是外表看起来恢复了,实际上他的经脉受创严重,恢复需要时间。
这一战,陈霄收获极大。
两名星君,二十名星主,全部被地府洞天收伏。而他这边损失的,只是两名归元期手下。
就算是这样,那“死去”的两名手下也不过是化作了死气重新被地府洞天吸收而已。
如今陈霄手中,已有四名星君,二十一名星主,十八名归元期的属下。
这样的势力,已经足以横行一个小国,成为首屈一指的大派。
但要面对刺客世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却是还不够!
陈霄要尉迟渊帮他拖延三天,其实心中也没底。他很是担心李月月会受到伤害,但以曹沐阳隐忍多年一朝发难的风格来说,在没有确定与大唐谈判失败之前,他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只有三天,陈霄必须做到更多。
收起地府洞天,陈霄朝着东方妙妗点点头,朝着远方飞去。
东方妙妗摇了摇头追了上去。
……
金乌门
这是燕国颇具规模的一个修行门派,门内弟子修习金乌太阳诀,对火行一道掌握极为纯熟。而金乌门更是掌控着以金乌山为核心,方圆八百里的范围。势力不可谓不庞大,此门派传承百年,积累深厚,算是燕国的顶阶大派之一。
金乌山正峰便是金乌门的宗派所在地,传闻此地有一道地火泉,乃是天地间火行元力精华凝聚而成,对火行修士有极大的裨益作用。乃是一处真正的宝地。
陈霄飞到金乌山上方停住,俯瞰下方的金乌门,只见一座座楼台殿宇林立,数不清的金乌门弟子在山上修炼。更有药田丹房,炼器殿阁排列,却是是一派大门气象。
东方妙妗在陈霄身边停下,看着他的神色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想干什么?难道打算对金乌门动手?”
陈霄摇摇头道:“我不是要对金乌门动手,我要对燕国所有修行门派动手。”
&bp;&bp;&bp;&bp;“所有修行门派?”东方妙妗妙目不敢置信的看着陈霄:“你疯了?”
“我没疯。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陈霄笑笑,眼神无比坚定:“没有足够的力量,就无法保护自己身边每一个人。你想让我统一天下,那我就更应该拥有强悍无匹的实力。这燕国门派当然是无辜的,但谁让他们在燕国呢?怨就怨他们国家不该背叛大唐,投靠吕家和刺客世家吧。”
说着,陈霄将花墨和裴景程放出,命令道:“去,攻打山门,将金乌门的高阶力量全部引出来!”
两人领命而去,陈霄随手一招,将地府洞天展开于下方,正对金乌门的山门正路。
花墨和裴景程凌空掠到山门上方,早有巡山守卫发现了两人,一名老者带着数名弟子凌空而起,冲着二人躬身道:“不知是哪里的朋友,来我金乌门做客?还请降下走山门,金乌门必不会慢了礼数。”
言外之意,便是要花墨和裴景程落下去,走正门。因为不论是谁,这么大剌剌的飞到人家门派上方直接进去,都是不礼貌的。
花墨和裴景程对视一眼,花墨道:“你没有说话的资格,让你们门主出来一见。”
老者面色猛变,道:“阁下是来闹事的吗?莫非活腻了不成?我们门主岂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裴景程道:“既然不肯出来相见,我们就杀到他自己滚出来!”话罢,两人同时唤出了星辰,一齐对老者出手。
老者吃了一惊,他身后众弟子也是勃然变色。谁也没料到来者竟是归元期高手。
轰然爆响,在两人齐攻下,老者和一种弟子刹那间化作飞灰。
“大胆!何人在我金乌门撒野!”这里的冲突立刻吸引了下方人的注意,有一人冲天而起,半空中便唤出星宿,大声喝道:“你们是何人……”
话还没有说话,花墨和裴景程再次出手,金雷与狂风齐出,将此人淹没。
这人也是一名归元期高手,猝然遭受重击却也从攻势中冲来出来,脸色煞白,怒视着二人道:“布阵!禀报掌门,大敌来犯!”
整个金乌门刹那间金光闪烁,一道金穹从地而起,带着数百名金乌门弟子缓缓升至半空。
显然这便是金乌门的护山大阵。
双方尚未交手,陈霄随手又是一挥,欧阳天、端木昊和于茂彦三人闪烁而出,站在了花墨与裴景程身侧。
金乌门那归元期高手大吃已经,骇然看着忽然出现的三人,视线又往后走,看到了刚才随意一伸手的陈霄……忍不住勃然变色,爆吼道:“请掌门出山,结守山大阵!”
唰唰唰,数道身影从金乌门后山接连冒出,半空中星宿接连升起,只是一刹那间,便有五人飞到近前,当先一人乃是一胡须花白的老者,冲着花墨等人躬身施礼道:“哪里来的朋友,闯我金乌门?”
花墨看着老者道:“奉我们尊主之命,前来收伏你金乌门,快快束手就擒俯首称臣,也免过你们有灭门之祸!”
老者哈哈大笑,道:“老夫号金乌真人,在燕国也有些名气,你们是哪里冒出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到这里来送死!”
花墨道:“既然是这样,那就无话可说了!今日这里,一个活人也不能留下!”
说完这句话,花墨率先冲着金乌真人掠去。
天空中星宿大乱,各种光华刺目,金乌门的护山大阵也随之开启。
花墨手中凝集一道雷剑,对着金乌真人刺去,裴景程紧随之后,罡风削向金乌真人上下左右,两人将他的所有方向全部堵死,汹涌的攻势奔涌而至。
金乌真人也不慌乱,昂日鸡星宿闪烁而出,刹那间幻化出天神虚影,随之而来的,是一颗命星在天空中出现。
北斗第五星,廉贞。
这金乌真人,竟然是星主而且举行了命星。
廉贞星化气为囚,主心火。
金乌真人冷笑一声,对着花墨和裴景程一指,两人的身体之中,瞬即燃烧起了汹汹烈焰,这烈焰不知从何而来,竟然以他们血液为媒介,只是一眨眼间便燃烧到了迅猛无比,两人口中发出惨叫。
陈霄心中一动,花墨和裴景程便被收回到了地府洞天之内。
金乌真人一愣,神情凝重的望向陈霄正要说话,却见他身边光芒接连闪动,熊出风、吕柳、石景云和吕冼风出现在他身侧,天空中星辉闪烁激荡,犹如末日景象。
金乌真人带来的数人大惊,纷纷唤出星宿想要上前相助。却接着在他们身边出现一个又一个身影,一时间,整个金乌门上空星辉烁烁,连太阳的光芒都遮蔽了下去。
面对突然出现的这么多归元期高手,金乌真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脸颊抽搐着,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绝望神色。没有再出手,而是伸手制止了身后诸人的动作,冲着陈霄所在的方向深深一躬,道:“阁下是谁?我金乌门到底有何处得罪了阁下?若是能够补偿,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陈霄摇摇头道:“先前给过你机会,你并不珍惜,现在已经没用了。”
金乌真人道:“老夫愿一力承担所有罪责,请放过我的门下。”
陈霄摇摇头:“不可能,过了今天,金乌门将不复存在。”
听到陈霄的回答,金乌真人眼中显露出深深的绝望,继而是浓浓的悲愤。
“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连阁下都不认识!若是有人触犯了阁下,总要给我等一个解释的机会!”
陈霄道:“你们没有任何人触犯我,杀了你们自有我的原因。”
“好!好!好!”金乌真人连说三个好字,陡然间大喝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陈霄冲了过去。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陪葬!”金乌真人全身燃烧起浓郁的星辉,已经透支了所有的生命潜力,此时他若是爆发,自信就算三名星君齐上,也无法阻止他。而且那几名星君并无人动弹,也就是说……至少能把这发号施令的年轻人杀死!
金乌真人猜测对方一定是某个超级大派的继承人,那么就算他实力再强,也强不到哪里去,脱离了属下的帮助,自己可以轻易击杀他!
眨眼间,金乌真人已经冲到了陈霄之前,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下一刻杀死这个年轻人的场面。
但就在这时,陈霄抬起了手。
他的头上闪烁出星辉,奎木狼星宿闪现,那磅礴的星君之力,深深的让金乌真人感到了震惊。
接着,陈霄的手臂开始燃烧,仿佛有一颗太阳在里面爆发,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威压,弥漫在天地间。
金乌门还有数名归元期高手,其中更是有两名星主。原本在金乌真人动手时,他们已经准备出手拖住对方,但看到陈霄此时犹如天神一般的身影,他们的动作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轰!
陈霄一拳落下,打在金乌真人的胸口。
那巨大的声响直让人心中发毛,任何人在这样一击之下,都绝无可能再幸存下来。
金乌真人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化作一团烈焰燃烧着超下方**,还没有落到地面上便已经燃烧殆尽。
陈霄视线望向前方,淡淡对石景云等人吩咐道:“杀!”
“布阵!”金乌门中有人大喝一声,数名归元期高手同时将自己的元力和星辉注入到了护山大阵之中。只是眨眼间,整个护山大阵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威势,金光和烈焰弥漫,遮盖了整座金乌门的山门。
“想灭了我们,先要看看你们牙口硬不硬!”金乌门一名长老决然说道。
陈霄沉默片刻,忽然再次一挥手。
一股鬼哭狼啸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发出,仿佛地狱在人间开启,刹那间由远及近,震动山川大地。
瑟瑟阴风刮来,整个天地仿佛被镀上一层黑色,变得十分阴暗。
在金乌门所有门人惊恐的注视下,雾蒙蒙的地府洞天处,一队队鬼兵浩浩荡荡从中走出,刹那间黑气遮蔽天地。
数万鬼兵源源不绝,充塞整个金乌门山门四周,东方妙妗秀目目睹这一幕,第一次瞪的滚圆,满脸都是震撼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看着陈霄面无表情的侧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是人吗?难道是冥王转世不成?
……
一场战斗很快结束,在数万鬼兵布成五方鬼阵之后,一众归元期属下也加入大阵之中,所衍生出来的阵灵巨鬼犹如神明,只是一击就将金乌门的护山大阵击碎。接着阴风呼啸如刀,在整个金乌门中肆虐,刹那间愁云惨淡,嚎叫连连。
金乌门百年传承,就此断绝,一日被拔除。
连金乌真人在内,六位归元期高手归入陈霄麾下,其中有两名星主。
整个金乌门有四五千名弟子,尽数成为陈霄麾下鬼兵。门派中一应丹药、法器,百年积累的财富,全部被陈霄搜刮一空,只留下一处破损的山门和残缺的建筑。
&bp;&bp;&bp;&bp;陈霄直接进入金乌山宝库内,在金乌真人的指引下,将金乌门积累的所有灵药和丹药全部拿了出来。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o.co/
带着这些灵药和丹药,陈霄来到那地火泉的所在,乃是后山一处秘洞之内。
这地火之泉看起来就像是一口温泉,但其中沸腾着的却不是水,而是真正地火的精华。一道道焰浆在沸腾,泉潭周围经年被地火精华侵袭,已经被炼制成为了红色的琉璃,煞是好看。
整个秘洞中的温度都非常高,越靠近地火泉,温度越让人无法承受。但离的越近,那浓郁的地火泉中的精华便越足。
金乌真人等一干金乌门的元老平日间便在此地修行,随着修为的高低,金乌真人的修炼位置距离地火泉最近,但也无法进入泉水之内。
地火泉的温度实在太高,即便以金乌真人之能,也只能靠星辉护体,尽量的靠近地火泉,感受到那地火中蕴含的火焰规则。
陈霄命一众属下在洞外护法,一个人进入了地火泉的泉眼之中。
即便以他身体的强横程度,进入泉眼中之后,也依然感到无法忍受。
无奈之下,陈霄只得唤出星辉护体,顿时,他感到一阵丝丝清凉的感觉涌遍周身,更为神奇的是,周围的地火之力竟似是受到星辉的牵引,丝丝点点的顺着星辉朝着天空中涌去,没入奎木狼星宿之中。
陈霄微微皱眉,感到有些诧异。他沉下心来细细体会,愕然发现,这地火之泉中的地火之力,竟然并非元力。
那是某种极为精纯的特殊力量,蕴含着一丝丝火焰的热力。否则的话,即便是有星辉相助,陈霄也无法完全在一片烈焰中修行。
他细细的感应这特殊的地火之力,放出神识牵动一丝进入体内。
轰然一声爆响,陈霄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这一丝丝地火精华之力进入他体内之后,顿时像是火星进入了油锅之内,刹那间将他体内元力点燃,那磅礴的力量一瞬间直达全身每个角落,比之陈霄在体内运转星辰更加强大,虽然只是极细微的一丝,但已经使得陈霄这一刹那爆发的力量达到了无比可怖的程度。
好在这一丝地火精华转瞬间便燃烧殆尽,陈霄重新落下后,体内元力又平复下来。否则的话,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陈霄细细思忖半晌,放出神识让金乌真人进来。
金乌真人进入秘洞后躬身一礼,道:“尊主。”
“你们平日间修行,可曾引动地火精华之力入体?”陈霄问道。
金乌真人吃了一惊,道:“怎么可能?尊主千万莫要如此做,那地火精华之力并非元力,而是某种更高端的火行之力,一旦引入体内,会引发元力燃烧,整个人会爆体而忘的。”
陈霄心中一动,淡淡道:“我知道了,那你们平日间都是如何修行的?”
金乌真人道:“地火精华散逸在秘洞中,经过天地的同化,渐渐化作元力,但仍旧有稍许地火精华的余威,但已经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借此修行,不但功力增长极快,对于火行规则的领悟也是极有好处。”
陈霄道:“那你们修行之时,可曾发现什么异常?”
“异常?”金乌真人想了想,道:“这地火精华中散逸的余威,似乎对星辰有大用,只要以神识牵动这精华之力沿星辉而上,对于火行规则的领悟速度便能提高不少……似乎是某种天地饵药一般,将地火精华献祭给星辰,得到的回报便是加倍的火行元力领悟和掌握……我金乌门修士专修火行,弟子也并不算多,却有六位归元期修士,更有三位星主,便是拜这所赐。”
陈霄想了想,这金乌门中的弟子修炼速度的确普遍很快,尤其是金乌真人他们的下代弟子,更是有近百名达到了炼神期巅峰,马上就要突破归元期。以金乌门的弟子基数来说,这实在是有些强的过分。
但他马上想到了奇怪之处,问道:“若是这样,你金乌门应该有更多归元期修士才对,绝不该只是你们六人。”
金乌真人道:“尊主说的是,若是再过几十年,金乌门的归元期弟子便能井喷一般涌现。之所以我们这代只有六人,那是因为这地火之泉是自我师尊辞世前才出现的。真正的受益者,不过是我们这一代。”
“嗯?”陈霄好奇道:“这地火之泉出现的时间并不久吗?”
“是的,一共不过百年。而且自师尊辞世后,我们发现了地火之泉的好处,也未敢对外声张,收徒时也十分慎重,否则的话,金乌门数百年传承,绝不至于只有现在的规模。外人渐渐得知金乌门的地火泉,也道只是普通的岩浆汇聚热泉,并不知道此处的特别。”
“这地火之泉出现时,可有什么异状?”陈霄沉忖片刻后,问道。
金乌真人想了想,眼中露出狐疑之色:“其实……我们几个有想过这件事情,也曾经讨论过,但却并不敢确定。”
陈霄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当年我师尊尚在世之时,曾有一异人来访。此人进入师尊闭关之处,与师尊密谈三日。三日后,师尊将其请到后山,并将后山封闭。其后数日内天现异象,待此人离开之后不久,地火泉便涌现……”
“你是说,地火泉的出现与那人有关?”陈霄精神一振。
“是的,我们一直觉得,地火泉最终出现,恐怕是此人所为。也就只有他那样的人,才有可能创造出如此强大的力量。”金乌真人说道。
“那样的人?”
“当年我师尊修为也是极强,已经达到归元期的星辰境地,那异人前来拜访,强闯金乌门护山大阵,直到我师尊闭关处。师尊出关与之对峙,后来竟然主动邀请其前往后山谈话,并命弟子好生招待。当时我们还以为师尊大人大量,不愿与之计较,现在想来,应是那人的实力,让师尊都感觉到压力,甚至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金乌真人说道。
陈霄微微吃了一惊,金乌真人的师父但年是星辰境,乃是归元期的第二个境界。这样的人都没有一战的勇气,那异人的实力该强到何种程度?仅仅是气势就让人不敢为敌吗?
“你可曾看清,那异人的长相?”
金乌真人道:“当年那异人大部分时间以法力遮蔽面容,看不真切。但我当年恰好伺候师尊和那异人多一些,曾经偶然见过他的真容,乃是一个极为年轻之人,甚至比尊主您还要年轻……”
陈霄心中一动,想到了东方妙妗所说的天人转世。
如果是天人转世,那地火泉的特异也就不难解释了。
略略沉默,陈霄吩咐金乌真人离开,在心神中对转轮王说道:“转轮王,你能否查探出这地火泉有何特异之处吗?”
转轮王沉默片刻,道:“这地火泉之精华,便是此小世界与大世界沟通初始所产生的火行真元,是小世界转化为大世界规则前最早的真元之力。”
陈霄心中一惊,道:“真元?你不是说这个世界不存在真元吗?”
“任何小世界只要时间够久,最终都能被更大规则的世界同化,这地火泉便是小世界的核心之力外泄,如今看来,这小世界已经在朝着大世界的力量层次转化,核心先一步转化成了真元。”
陈霄道:“那我是否可以利用这些真元修炼?”
转轮王道:“这个世界的一切功法,都无法利用真元,归元期也不行。但地府洞天吸收了足够的死气,你现在已经拥有挑战十八层地狱第二层的资格,若你成功通过,可以选择一部功法修炼。”
陈霄眉梢微挑,想了想说道:“就算是闯过,奖励一定会是利用真元的功法吗?”
转轮王道:“你想错了,地府洞天中的一切功法,都是以真元为运行基础。或是像天鬼观想图那般纯粹修炼元神的功法,所以只要奖励之中有功法,那就必然能够修习。”
“我明白了!”陈霄想了想,道:“我愿意挑战第二层地狱,但在那之前,我要先祭炼一下身体。”
陈霄将从金乌门那里得到的丹药取出,进入了地火泉之中。
陈霄不再引动地火泉中的真元入体,而是将一把又一把的丹药吞服下去,而后以地火泉中的热力炼体,增强药效。
他等于是在将自己当成法宝祭炼,不断的吞服下丹药。体内元力沸腾,气血疯狂运转,精神气冲霄,一道道元力从他皮肤中渗出,已经无法压制。
陈霄只觉得全身都要涨开,这种饱胀感让他感到十分痛苦,但他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收敛神识,留空明一线,任凭地火泉的热力激发药效,在体内游走。
渐渐的,他的身体吸收了太多药力,再兼之地火泉的祭炼,呈现出一股透明的色彩,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琉璃,晶莹剔透,无比完美。
&bp;&bp;&bp;&bp;陈霄不断的将一把把丹药吞下,地火泉的热力流转他周身,不断的将他的身体朝着最完美的方向祭炼,那因为在体内点燃星火而产生的隐伤,也在一点点修复着。http://../
渐渐的,陈霄从那地火之泉中飘了起来,双手张开,神识散发出去,地面上的丹药和各色灵药纷纷飞了起来,在半空中被地火精华之力祭炼,渐渐化作香气袭人的药液。
陈霄将嘴一张,浓郁的药液便翻滚着朝着他口中涌去。
地火之精轰然灼烧,将浓郁的药力在陈霄体内炼化,以他肉身为炉鼎祭炼。
陈霄周身闪烁着水晶般的色彩,体内元力开始沸腾,混沌力也变得更加凝练,开始一点点滋养他的身躯。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阵脆响,周身霞光升腾,雾气缭绕。
已经透明的身躯渐渐朝着金色转化,看起来如同金身,地火之精将所有的药力尽数催发到极限,一点都没有浪费。
许久后,陈霄慢慢落下,睁开了双眼。
原本他以为自己的身体祭炼已经到了极限,却没有想到在地火泉的帮助下,他感到自己的体魄还有大幅度增强的潜力。
看来世界力量层次的差别,才是造成修为停滞的根本原因。如果是借用真正的真元修行功法,吸取真元修行,身体所能达到的强度,还远远没有到尽头。
陈霄从地火泉中站起,对转轮王说道:“我要闯十八层地狱第二层!”
“十八地狱第二层,剪刀地狱。上中下三等,失败不可再闯。”转轮王的声音缓缓响起。
“闯过三等各有几成胜算?”陈霄问道。
转轮王道:“上等一成,中等五成,下等八成。”
“我闯上等!”陈霄斩钉截铁的道。
转轮王话语一顿,似是有些吃惊,沉默片刻后道:“一成概率几乎等于不存在,你可要想好了。”
陈霄笑了笑道:“想好了,偶尔沉稳固然重要,但要成为真正的强者,就必须要有挑战一切不可能的心,若非如此,何以成勇者?我已经决定了,就是上等!”
“好!”转轮王一个好字,陈霄眼前瞬间出现十八地狱的通道,他被直接送到第二层入口处。剪刀地狱四个字带着萧杀之色,红彤彤十分刺目。
陈霄迈步进入了上等两个字的入口,甫一进去,他整个人便将实力放到极致,白无常分身出现在自己身边,头上凝聚出神识规则体的星辰,更有奎木狼星宿在金乌门上方天空中出现。
一股无比庞大的气势浩浩荡荡笼罩整个金乌门,原本正在金乌门后山看风景的东方妙妗一怔,绝美的脸庞上显露出一股吃惊之色。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强到这种地步了?
转轮王宏大的声音在陈霄耳边响起:“剪刀地狱上等,不需杀光所有恶鬼,只需要冲到地狱重点,便算闯过成功!”
陈霄点点头,目视着前方影影绰绰出现的一个个身影。
阵阵哭号之声传来,凄凉、尖锐,那些身影飘飘荡荡,竟是一个个女子。渐渐近了一看,即便以陈霄的心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女子身形婀娜,几乎是赤身**,曼妙的身躯显露无遗。身材个个完美,********,皮肤白皙水嫩如玉,个个是尤物,十分动人。
但她们的长相却是狰狞如野兽,獠牙大嘴,猩红舌头,翻白的眼睛。更是人人手中拿着一把寒气森森的剪刀,丝丝死气从上泄露出来,冷芒毕露。
陈霄绝不会因为这些恶鬼是女人便轻视,而且看那长相,比夜叉也好看不到哪去。光是靠近之后那阴森之气,就足以令人胆寒了。
转眼间陈霄已经冲到这些女鬼们近前,他有心试试这些剪刀鬼的实力,出手便保留了几分。一拳轰然打出,万朵雷莲呼啸,在这些女鬼们中间炸开。
雷霆肆虐,电光缭绕恶鬼群中,这些恶鬼头发根根竖起,仰天尖叫,但却是周身无恙。
唰!一把寒气森森的剪刀若闪电般从陈霄身边划过,陈霄急忙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胳膊上哗啦被划破一道血口子。
陈霄吃了一惊,这些恶鬼出手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唰唰唰唰!数道身影闪烁扭曲着,围绕在陈霄身侧,刀光寒影闪烁,陈霄一时间手忙脚乱,周身更是血肉迸溅,最深的一道伤口,竟然露出了森森白骨。
陈霄大吃一惊,急忙控御白无常分身出手。
无常令抛出,数道恶鬼身影顿时被顶住,陈霄手中刀剑闪过,几个脑袋掉了下来,血溅五步。
但紧接着,无常令竟然有了压制不住群鬼的迹象,一个个女鬼颤抖着发出尖叫,声声音浪汇聚在一起,陈霄心神中一阵激荡,竟然感到有些眩晕。
轰!刹那间,陈霄周身烈焰升腾,无尽的火焰血光覆盖他周身,整个人冲天而起,朝着下方一瞬间打出数百拳。
只见漫天拳影若流星,拖着火尾轰然炸响。地面上犹如被神明捣过,炸开一个又一个坑洞,汹汹烈焰更是升腾而起,一个个恶鬼被炸的四分五裂,残缺的身躯燃烧着火焰,哀嚎不断。
陈霄被逼得瞬间发挥了全力,再无保留。他落地后脚下一点,带着白无常分身,若雷霆一般朝前狂奔而去。
火焰星辰在陈霄体内奔涌,陈霄双拳不断轰击,就像是一头妖兽在冲击。爆响连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坚硬的石道被炸开,一切的障碍都无法阻挡他半步。那些身形速度奇快的恶鬼无法逃出陈霄攻势之外,被陈霄猛烈的拳势打碎,又被灼热的火力点着,烧成了灰烬。
白无常在陈霄左右闪烁,就像是一道虚影,无常令满场飞舞,将“露网之鱼”控住,接着被陈霄拳风撕碎。
陈霄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的只看见一条火龙蜿蜒冲击,慢慢的竟然发出一阵阵龙吼之音,整个地狱之中渐渐燃烧起烈焰,隐隐有一股大光明气势不断散发。
经过地火泉和无数灵药的洗礼,陈霄的身体已经越发强劲,容纳体内的火焰行星时间更长,爆发出的威力更大。
烈焰向前侵袭,陈晓全身都是赤红色,隐约透明,可见其中一颗颗火焰星辰流转,将强劲的力道通过他的身体挥发出去。每一拳打出都有惊天动地的威力,令人心悸,沿路之中,没有任何剪刀鬼是他的对手。
白无常紧随陈霄左右,将陈霄遗漏掉的恶鬼杀死。随着其击杀的恶鬼越来越多,一道道淡淡的死气萦绕白无常分身上下,如同一道锁链,隐约与白无常交相辉映。忽然间,伴着一声咔嚓巨响,这道死气猛然从虚幻凝结为实,化作一道锁链,落到白无常的手中。
接连击杀恶鬼,使得白无常将死气祭炼为实,化作了锁链!
这锁链挥动,立刻如长蛇一般,将周围的恶鬼哗啦啦束缚起来,而后重重的一捆!
数个恶鬼当即被裹的紧紧地,陈霄一拳打过来,轰隆一声燃烧着化作灰烬。
忽然间,前方传来一阵高亢的尖叫声,一股极其锋锐的感觉扑面而来,陈霄心生警兆,腰身一拧横移数丈,一道寒光几乎是贴着他飞过去。
这寒光带着呼啸之音,直冲百丈才停歇下来。陈霄定睛一看,前方有一个身形十分高大的剪刀鬼,周身有一圈圈的金色条纹,手中剪刀更是金光闪烁,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剪刀鬼盯着陈霄,满眼都是愤怒神色,张着嘴一声尖叫,一股神识冲击扑面而来。陈霄心神一阵激荡,眼前一花。
不好!陈霄暗叫一声,体内星辰陡然爆发,整个人直直冲天而起,眼角余光看到那庞大的身影持金剪从自己身下窜过。
陈霄半空中旋身,一拳对着金色恶鬼打去。那金色恶鬼尖啸着,手中剪刀举起,冲着陈霄挥出一道道金芒。
火焰拳力和金芒碰撞在一起,陈霄连连后退,轰然落地,直直倒滑出十数丈,胸口一闷,吐出一口鲜血。
陈霄心中暗惊,这剪刀鬼的实力,竟然比自己更胜数筹。
白无常手中铁链一抖,顿时蜿蜒着将恶鬼缠住,牢牢打了几个结。谁想恶鬼手中剪刀一抖,一道寒芒涌出,竟是瞬间将锁链剪断。
白无常发出一阵咆哮,手中无常令对着恶鬼镇压而去。那恶鬼面无惧色,将手中剪刀举起,连连绞剪,道道寒芒闪出,一道道轰击在无常令上,竟然一时间将无常令定在半空不断旋转,落不下来。
趁此机会,陈霄对着恶鬼一挥手,一颗土星在其身后出现,庞大的吸力顿时漫向恶鬼,拉扯着它的脚步,一点点朝着土星靠近。
恶鬼整个身形被制住,一时间动弹不得。陈霄脚下一点,体内星辰爆裂,轰的一声巨响,带着一道长长的尾焰,冲到恶鬼身前,一拳打向它的胸口。
拳头上炽焰烧灼,就像是一颗流星,重重轰击在恶鬼胸膛正中,伴着一阵骨骼爆响,恶鬼的整个胸膛被打了个对穿,身躯更是瞬间燃烧起来。
此时周围的其他恶鬼冲了过来,陈霄对着土星一挥,往前伸掌一推。轰隆隆隆,土星挟裹着万钧巨力,朝前碾压过去。
不知道多少恶鬼被碾压至死,陈霄跟在土星之后,一路往前。土星的奔涌速度越来越快,重量越来越大,整个第二层地狱都受到沉重力道的影响,开始缓缓的震颤。
沿路有漏网的恶鬼,白无常便会以锁链将之捆绑,扔到土星之前,或是以无常令镇压,由陈霄一拳轰碎。
终于,前方渐渐到了终点,又一座平台出现在远处。土星的体积已经像一座巨山一般,完全将整个第二层地狱塞满,滚动之间,没有一个恶鬼幸免,全部被吸入其中,挤压,碾碎!
轰!整个第二层地狱不断的震动着,仿佛在地震一般,让人站立不稳。陈霄和白无常漂浮在土星之后,一点点的推进。
忽然间,一股无比强大的波动从前方呼啸而来,光是强劲的气势,便生生将土星压制,停滞不前。
一个黑色的影子站在终点之前,伸出一只手遥指,硬生生止住了土星的前行之势。而后这身影猛然朝上一挥手,土星呼啸而起,朝着天空冲了上去。
轰!黑色的身影重重一握,半空中的土星顿时崩碎,化作了无尽的碎片。
这黑色的身影赫然便是一只剪刀鬼,只是除了通体黑色之外,头上更长着一对黑色的弯角,手中剪刀上缠绕着一条黑色的大蛇,舌尖吞吐,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陈霄的神情之中,露出凝重之色。
这黑色剪刀鬼的凶焰滔天,气势惊天动地,与自己完全不是一个实力层面。若非陈霄有通幽境的意境,更兼之心神强大无匹,恐怕光在对方面前站着,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黑色恶鬼手中剪刀对着陈霄绞来,随着这一绞,黑色的大蛇张开大嘴,对着陈霄吞下。
陈霄不退反进,此时黑恶鬼挡住了前往终点的道路,若要突破过去,就必须杀掉这头恶鬼!
他凌空跃起,跳到黑蛇的头顶,手臂上火焰星辰燃烧,一拳对着黑蛇的脑袋轰下。
轰!强劲的力道轰击在黑蛇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爆起一片火花。
黑蛇只是轻轻偏转脑袋,便卸去了这一击的力道,同时口中舌头如剑般猛然一探,便刺中了陈霄的胸口。
噗的一声,陈霄胸口被刺穿一个血洞,喷溅出鲜血,只是刹那间便化作了暗红色,同时一股腥臭的味道涌出。
陈霄心中一惊,这黑蛇显然有剧毒。他急忙后撤,脑中感到一阵眩晕。
随手一道极昼施展在自己身上,陈霄顿觉眩晕感消失。他不敢再被黑蛇伤到,顿时慎重了许多。
黑色恶鬼手一挥,一道阴风呼啸而出,化作一道黑色锁链,对着陈霄缠来。这黑色的锁链,竟然与白无常分身凝结的锁链并无二致。
白无常分身也一抖锁链,两条锁链交织着撞在一起,而后紧紧缠绕起来。
黑恶鬼大怒,尖啸连连,猛然一发力将白无常拉了过去,同时另一只手中剪刀刺出,刃口处酝酿锋芒,似有割裂一切的神威。
白无常分身只得松开锁链,手中无常令一挥,对着黑色恶鬼镇压过去。
无常令在半空中放大,隐隐散出一股威压,但却并没有震住黑恶鬼,只是使得它的动作慢了一些。
趁此机会,陈霄唤出蛟奇战甲,身形一晃,遁入虚空之中。
领悟了刺客世家的穿越虚空之法,结合蛟奇的遁入虚空之能,陈霄进入虚空之后如鱼得水,黑恶鬼尖啸连连,放出一道道黑气击打虚空,想要将陈霄迫出来,却始终无法找到他的位置。
此时陈霄完全可以越过黑恶鬼,直接进入终点。但他心中一动,没有这么做。
整个第二层中的所有剪刀鬼都已经被灭掉,只剩下这一头黑恶鬼,若是也能将之消灭。恐怕便是圆满的闯过了这第二层地狱,到时候极可能有额外的奖励。无论如何陈霄打算试一试,决不能浪费了这个机会。
身形一晃,他从黑恶鬼身后闪出,挥手间,一道土星在黑恶鬼身下生出,只是刹那间,无尽的吸力便从其身下袭来,与上方镇压着的无常令一道限制了黑恶鬼的行动。
陈晓凌空而起,蛟奇幻化出一杆长枪,体内元力沸腾,一颗颗火焰星辰轰然爆发于全身。陈霄双手持枪,对着黑恶鬼的后背狠狠刺下。
无法形容这一击的狠厉,陈霄那惊天动地的力量,结合火焰星辰爆发的增幅,这一瞬间如同一头蛮龙转世,又似九龙十象一齐发力,轰然爆响声中,仿佛晴天一个霹雳,长枪狠狠的刺入了黑恶鬼的后背之中。
嗷!
黑恶鬼仰天惨嚎,愤怒的转身,手臂猛然一抖将陈霄打飞了出去。它的身体发出丝丝黑光,一道道仿佛蛛网碎裂,反手伸到后背处一把握住长枪,嗖的一下拔了出来,接着狠狠的抛飞了出去。
无常令在其头上闪烁着光芒,但却已经无法再将其镇压,黑恶鬼手一挥,死气组成一把剑,猛然朝天一斩,狠狠劈在了无常令上。
当!无常令被斩飞了出去,白无常分身身形一颤,显然遭受了重击。
黑恶鬼手中死气之剑再度斩下,一道剑芒劈向白无常分身。
白无常分身一晃,刹那间失去了踪迹,下一刻出现在黑恶鬼身后,剑芒并没有斩到他。
陈霄又冲了过来,双臂张开仰天一指,无尽的黄风呼啸着对着黑恶鬼冲去。同时天空中奎木狼星宿光芒闪动,一道狼神虚影从天而落,降到陈霄身上,没入其身体之中。
陈霄仰天咆哮,身形一点点变大,如同巨人,他双眸盯着黑恶鬼一眨不眨,心中开始迅速的思忖。
任何一种神通,都不足以对这恶鬼造成致命伤害,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自己各种能力结合起来,使之达到最大化的威力!
&bp;&bp;&bp;&bp;奎木狼神影附体,陈霄接着点燃了体内星辰,刹那间,陈霄的躯体上星光流转,一道道诡奇的纹络开始运行起来,这纹络沿着他周身循环,遍转每个角落。比·奇·小·说·网·首·发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从他身体深处涌出,与天神附体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陈霄的气势不断攀升,就像是那干涸的水潭中注入了奔涌而来的流水,一点点拔高。
陈霄先是有些诧异,旋即明白过来。这天神之力本就是小世界外的力量,自然不会像自己的身躯那样脆弱,陈霄在体内点燃星辰,反而等同于供给给了天神虚影无穷的能量支撑。能有此变化,也并不意外。
渐渐的,陈霄的外形已经变得与天神虚影差不多面貌,他伸出手,左右手中各自出现了一把略有弧度的长剑,就像是狂狼的利齿,闪烁着森森寒光。
吼!黑恶鬼尖叫,感受到陈霄的变化,心中涌上了不祥之感,抢先出手了。
似乎陈霄的强大也催发了黑恶鬼的潜力,它身法陡然加快,如魅似魔,瞬间消失在陈霄眼前,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周围刹那间仿佛静悄悄的,没有了半点声音。但下一刻,陈霄身形一动,飞速旋转一周,只见一片残影闪烁,手中剑暴起光影斩向前方。
当!
黑恶鬼从陈霄身后出现,但却被陈霄后发先至转身斩到,双剑劈击在剪刀上,磅礴的神力注入,整把剪刀顿时变成赤红色,上面依附的黑蛇摇头摆尾,连声惨叫,十分痛苦。
黑恶鬼尖啸,将剪刀远远抛了出去。在半空中,剪刀彻底化作了一摊铁水花掉,黑蛇也灼烧着化作了灰烬。
失去了剪刀,黑恶鬼手掌中锵的一声冒出锋锐的利爪,对着陈霄胸口抓来。
陈霄面不改色,双剑一绞,每一剑都似是虚像,但每一剑又似是真实的,荡起无尽的火芒,与黑恶鬼的双爪交击在了一起。
当当当当!一阵脆响声连绵不绝,黑恶鬼掌上利爪尽数被斩断,最后陈霄双剑合一,重重的刺在了黑恶鬼的胸口。
轰!以长剑为引,黑恶鬼的身体汹汹燃烧起来。
一道道神力从长剑上涌出,将黑恶鬼全身缠绕,使得它根本无法挣扎。
烈焰肆虐,黑恶鬼咆哮着,扭动着,却是根本无法挣脱。
许久之后,黑恶鬼烧成了一摊灰烬。
陈霄将奎木狼天神虚影释放回去,整个人顿时一个趔趄倒地。
只觉全身仿佛要裂开一般,剧痛无比,体内元力混乱,经脉跳动,就连混沌力都四处乱窜,十分不稳定。
许久之后,陈霄才慢慢缓过来。
看来天神附体后,虽然点燃星辰能够极大增强实力,但身体本身仍会受到反噬。这还是因为身体强度不行吧……
陈霄摇摇头,一步一瘸的朝着终点走去。
当他站到高台上的那刻,转轮王的声音在他心神中响起。
“闯过十八层地狱第二层,一等,完美通过。”
“选择奖励……”
“功法三选一:神魂功法《天魔真解》,威力上等。一式神通《苍龙指》,威力上等。炼体功法《兜率真火炼》,威力上等。”
这一次奖励与上一次不同,并没有给出太多选择,只是三选一。
一套神魂功法,一式神通,还有就是陈霄想要的炼体诀。这当然是转轮王操作的结果,恰好迎合此地的地火泉火力精华。
但陈霄有些不满意的是威力只有上等,只看描述并没有达到他的要求。
“上等是第二层地狱通过后所能给予的最高奖赏,但你不要不满,这种上等针对的世界层次,并不是你所了解的世界。即便是你所认为的仙界,也远远不如。有许多威力更强的功法,但所需要的真元数量以及某些特殊的条件,这里并不具备。完全只用真元便可修炼,而且是火系真元,这兜率真火炼是最合适的。”转轮王缓缓道。
陈霄道:“好吧,那就要这兜率真火炼吧,不过那天魔真解是不是针对神识分身的法门?白无常是否可以修行?”
转炉王道:“这个世界的规则限制太多,你的神识分身修习天鬼观想图正合适,再多也不会有更大变化。如果你将来打算进入那个所谓的‘仙界’,无论是天鬼观想图还是兜率真火绝,都是非常合适,因为并没有超出那个世界的修炼方法。”
陈霄明白了转轮王的意思,显然地府洞天的层次高于这个世界之外的“仙界”,如果自己修炼了超出那个世界存在层次的功法,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似乎是为了打消陈霄的疑虑,转轮王又道:“兜率真火炼是以火焰之力炼体的妙法,此法特殊之处在于,并不是让你修行火焰之力,而是借助天地间真火,将你的体魄不断祭炼,最终达到与天地同存的境地,虽然以火为饵,但却并不局限于火法。你在这个世界便是五行体,并无局限,日后也应该涉猎更多法决和神通,不应有局限,此法是当前最适合你的。”
陈霄再无疑虑,便将那兜率真火炼要来,开始细细参悟。
离开地府洞天,回到秘洞之内,东方妙妗已经在此等待,神情中有担忧之色。
“你刚才去哪了?我看你唤出了星宿,是在和谁交手吗?”
陈霄看了一眼东方妙妗,见她脸上神情真实不似作伪,心中也有些感动。便道:“我的修行方式与他人不同,有时需要自我挑战,姑娘不需担心。”
东方妙妗微微有些讶异,秀美微挑,道:“自我挑战?莫非是某种在定境中自我交手的方式?我听闻此种方式凶险无比,公子还需小心。”
“多谢了。”陈霄笑了笑:“姑娘来找我,不是就为了来关心我的吧?”
东方妙妗听着陈霄的话,以为他话里有话,微微撇撇嘴,道:“公子想多了,我来赵公子,是有事要和公子谈。”
“什么事?”陈霄看着东方妙妗神情有些严肃,顿时也收敛了笑容。
“我看公子的手段,有数万死气沉沉的鬼兵驱策,想问公子一下,这可是魔族手段?”
陈霄微微一怔,表情中有些意味深长,看着东方妙妗的眼睛问道:“姑娘以为我用的是魔道之法?”
“修行之路万千,公子修行什么法我本不应过问,魔族功法也未必没有可取之处。只是公子的手段,是否有伤天和?”东方妙妗美目一眨不眨,看着陈霄。
陈霄并未因东方妙妗的眼神感觉到压力,摇了摇头,道:“有伤天和?这天是谁的天?又伤到了谁?”
东方妙妗并未听出陈霄话中之意,摇了摇头道:“妙妗只担心一件事情,如果要公子统一天下,公子是否会将所有人都变成那鬼魅傀儡?我可不想月兔国来日成为鬼域,那妙妗将会成为忘月宫千古罪人!”
陈霄目光炯炯盯着东方妙妗问道:“若我真打算那么做,姑娘又待如何?”
东方妙妗毫不示弱的看着陈霄,素手缓缓握到剑柄上:“那妙妗就要考虑在那一日到来之前,先替天下除了公子这祸患了。”
陈霄看着东方妙妗不言,一股压力缓缓释放而出,朝着东方妙妗压去。
东方妙妗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心中十分震撼,只觉陈霄的气势又有所增强,更是讶异他的实力增长怎会如此之强。
“哈哈哈!”许久后陈霄笑了,笑完之后,他冲着东方妙妗挥了挥手,道:“我和姑娘开玩笑的。我当然不会把所有人都变成恶鬼,但若是有人主动冒犯我,那就非我之错。”
顿了顿,又道:“姑娘你口口声声有伤天和,你可知道天是什么天?”
东方妙妗一愣,细细咂摸陈霄话中的意思,疑惑问道:“请公子解惑?”
陈霄微微一笑:“该让姑娘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在下要开始修炼了,还请姑娘先离开吧。”
东方妙妗犹豫了片刻,看见陈霄眼中不容置疑的意味,只好轻轻叹息一声,走了出去。
陈霄看着东方妙妗曼妙的背影离开,有些出神,眼中有异色闪过。
沉默片刻后,陈霄将花墨唤来,下了几个命令。
花墨领命而去,整个金乌门数万鬼兵顿时行动起来。
……
《兜率真火炼》之法,乃是以火焰精华之力淬炼己身,将自身当作熔炉,引地火精华入体,却不收而纳之,而是内外交加,两相煎熬,使身体中的本命潜力自发燃烧,让体魄一步步增强,最终达到与天地同存的境地。
此法共有三步,第一步为“铜皮”,第二步为“银躯”,第三步为“金身”,修行到第三步之后,身躯坚逾金铁,几逾不灭。
看似只有三步,实则并不简单。功法中有注释,依天资不同,每个人修炼而成的层次都是不同,每一步之中都有数次蜕变过程,仅仅是第一步铜皮阶段,便有十二层蜕变。天资一般者,能有三层蜕变便是极限,而上佳者,便能至少达到五次或六次蜕变。天资卓绝者,才能达到八层或九层蜕变。绝世少有的奇才,才能冲破那第十层,达到第十一层,便号称是已经达到了铜皮阶段的圆满。
而九天十地古往今来,只有一人曾经达到过十二层蜕变。
陈霄心中感到十分震撼,他当然明白,这注释中的资质,指的当然是地府洞天所在的世界的标准。
虽然并没有描述更多,但那古往今来九天十地唯有一人蜕变过第十二层,已经足以将一个绝代高手的形象刻画完整清楚。
陈霄盘膝坐到地火泉之中,开始修习兜率真火炼。
地火精华具有引燃世间一切力量的特性,唯一将之引入体内而不灼烧的方法,就是将之经神魂入体,以神识滤去其燃烧之特性,剩下纯粹温和的精华之力才可以运用。
陈霄放开神识,探入地火泉之中,以神识将地火精华包裹起来。
他细细感应地火精华之特性,渐渐的,在其中寻觅到了那引燃世间一切力量的特性,以神识小心翼翼的将之剥离掉,只剩下纯粹的精华。
陈霄将这精华之力引入体内,慢慢的布满经脉之中。
如兜率真火炼中描述的一致,地火精华之力并不具有直接提升修为的特性,虽然其也属于真元,但在身体中没有真正的真元将之同化之前,没有任何作用,只能将一切杂质力量燃烧殆尽,就算是混沌力也无法幸免。
当足够的精华之力布满经脉,已经再也无法容纳时,陈霄以神识引导地火泉中的精华之力,使其缓缓燃烧起来。
陈霄的身体顿时烧灼,发出一阵兹啦啦的声音,更有焦糊味冒了出来。
但紧接着,之前被他以神魂过滤进入体内的地火精华之力,却缓缓的渗入陈霄身体之中,开始修补他受到的创伤。
这便是天地自然造化之玄奇,在外可以燃烧的地火精华,一旦剥离掉燃烧特性入体,反而成了滋补身体,修复燃烧创伤的灵药。
这个过程极其煎熬,火焰的灼烧使他感到痛苦,而修复肌体的过程又让他感到奇痒无比。又痛又痒俱是极限,是一种极致的折磨。
渐渐的,陈霄的身体不再那么容易燃烧,在一丝丝的修复之中,他的生命潜能得到开发,整个身体从最细微的层面开始发生变化。
每一粒细胞,都变得更加坚实,更难被破坏,更容易迅速恢复。
体内的地火精华滋补身体,渐渐消耗一空,陈霄再次放出神魂,过滤着新的地火精华进入体内。
在地火的灼烧祭炼下,他体内的元力开始缓缓燃烧起来,但却已经无法再伤到他的身体,迅速被修复,到了后来,连混沌力都开始燃烧,陈霄身心内外之中,皆是一片火焰。
他眼中所见,脑海中所见,神识中所见,皆是烈焰。有无尽大光明从虚空中生,冥冥中的道音,在他心头回响。
&bp;&bp;&bp;&bp;在这冥冥天音之中,陈霄的心神进入了一种万籁俱寂,无·首·发..
他仿佛领悟到了某种无形的道韵,灵台中一点清明,使得他心中一动,开始按照兜率真火炼的心法,凝结“铜皮”。(c书盟网)
他盘坐在地火中周身内外火焰燃烧,每一寸血肉骨骼都在烧灼,但这燃烧并没有再让他受伤,反而是不断的强化身躯,使得他的身体更能与大道相合。
这是一种净化,使得他的身体越来越纯净,越来越不似是血肉之躯。
他就像是一尊琉璃天神,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喷涌火焰,身后更是有一轮火焰月亮,灼灼生辉。
哗啦一声!许久不曾出现过的混沌精灵清奇忽然出现,她似乎刚从沉睡中醒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接着感受到周围的异常,顿时一愣。
转头一看,周围尽是烈焰,陈霄如天神转世,汹汹燃烧着,宝相庄严。隐约传来一阵宏大的道音,让人心生感触。
清奇与陈霄咒约一体,立刻就感受到了陈霄体内的状况,她愣了一下,接着心中一动,挥手一引。
轰!
无尽的天地元力汇聚而来,与地火精华汇聚在一起,整个秘洞中轰然一声爆响,火焰滔天。
清奇并未受到影响,因为她本体本就存在于咒约产生的特殊空间之中,她只是感受到了陈霄运用一种方法在炼体,所以便想帮助陈霄一把。
清奇再一挥手,无尽的元力迅速进入陈霄体内,使得他体内的火焰也燃烧的更加剧烈起来。
原本已经适应了烈焰的血肉,再次受到烧灼的创伤,陈霄一声闷哼,身体再一次感受到了痛苦,剧烈的痛苦。
他本能的以神魂去净化地火精华,想引动温和的精华力入体修复创伤。但此时净化精华之力的速度,已经跟不上灼烧的速度。
只是转瞬间,陈霄的身体大半已经焦糊,他惨嚎一声,喷出一口冒着火星的鲜血。
清奇闭上眼睛,模仿陈霄的神识净化之法,帮助陈霄精华地火之力,然后引入他的体内。
清奇本就是放逐之域的天地规则所生精灵,作为一块特殊的破碎空间之中的规则自然诞生之灵,对于天地间的规则桎梏并没有那么大的限制。更因为天生与道相合,所以清奇适应任何规则的速度都超快,甚至达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此时她感受到地火精华之力的玄妙,更兼之陈霄炼体功法的指引,本能的感觉到这地火精华之力是比元力和混沌力更高规则的力量,短暂的摸索后,便已经开始朝着这种规则转化自己的灵体。
原本黑色的双翅渐渐变为红色,接着更是轰然燃烧起来,化作一对火翼迎风招展。漆黑的头发也变成了红色,就像是一道烈焰上下升腾。
最终,火焰翅膀缓缓隐去,头发也变为了正常的黑色,只有一小簇红色发丝,隐藏在黑发之中。
不过就是这么一瞬间,清奇便已经彻底的转化,成为了地火精灵。
她对地火精华之力的领悟,也彻底圆满。
随着她心念动处,地火精华之力就像是她的手臂一般挥洒自如。
不需要神魂净化,便能将温和的地火之力引导进入陈霄体内,这速度比刚才何止快了百倍,陈霄原本焦糊的身躯顿时又开始恢复正常。
但紧接着,清奇又将地火精华更加迅猛的燃烧起来,陈霄的身体再一次出现烧灼……
就在这不断反复之中,陈霄的身体渐渐呈现出一股青色。
他在冥冥之中,默默运转兜率真火炼的心法,随着他的身躯不断转化为青色,一个古朴的符文,忽然慢慢的出现在他的左手手心之中。
这符文看不真切,并不是真实存在的物质,但却也并不虚幻,处在一种虚幻与真实之间的状态。出现之后,天地之间更是隐约有颂道之音响起,只是一眼望过去,便感到一股惊天的伟力,从那符文中缓缓发出。
这便是兜率真火炼第一层铜皮的第一次突破,在清奇的帮助下,陈霄甫一修炼,便达到了这种境地。
此时火焰已经不止灼烧在秘洞之中,更是不断的爆发,蔓延到秘洞之外,渐渐的,半个山头都灼烧起来。
通红的火焰直冲天空,灼热的温度弥漫山野,将山上的植被点着,火焰燃烧的更加剧烈。随着火势不断蔓延,到了后来,整座山都开始燃烧起来。
东方妙妗目睹此景顿时大吃一惊,有心要去查探一番,陈霄却早安排了花墨等在外护法,不许任何人进入。东方妙妗并不愿直接与花墨冲突,又不清楚陈霄的状态到底如何,不过看花墨几人神情都十分平和,虽然心中惊疑,却也只好不再过问。
……
就在陈霄修习兜率真火炼之时,他的一众属下已经各自带人出发。
几名星君各自带着数名归元期高手,还有一万鬼兵,以金乌门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的中小门派出手。
金乌门北五百里,有一小门派叫阴阳宗,掌门是一位归元期的修士,麾下大约有数百名弟子,乃是周边城寨左近最强的门派。
此时弟子们正在门派中修炼,忽然守山弟子急冲冲到掌门静室,慌慌张张道:“掌……掌门!外面来了一大群人,气势汹汹,来头不善,您快去看看吧。”
“慌什么!”掌门正在修炼,闻言顿时大怒:“哪来的一大群人?你去问问他们做什么,在这左近,谁敢强闯我阴阳宗?”
轰!
话音刚落,一声惊天巨响发出,阴阳宗的护山大阵一下便被击破,整个山门剧烈摇晃,犹如地震。
阴阳宗掌门心中一惊,顿时冲天而起飞了出去。结果刚出去,他整个人便愣住了。
有数道强大的气息呼啸而来,远处山门脚下更是密密麻麻至少万人涌来,一股浓烈的阴气纵横肆虐,整个山门如同成了地狱,鬼哭狼嚎,愁云惨淡。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阴阳宗掌门冲着当先飞来的石景云大喝一声,回应他的,是漫天的星辉……
同一时间,这一幕幕发生在方圆两千里范围之内。
攻破金乌门,吸收的所有弟子的死气,使得地府洞天的辐射范围达到了两千里,这便是陈霄安排手下做的事,将这个范围内所有的门派全部剿灭,鸡犬不留,尽数转化为鬼兵。
这些修士被杀后泄漏的死气与普通的军兵完全不同,一人至少顶数十人,随着修为的增高,更是一人可抵千人。
一天的时间过去之后,以金乌门为中心方圆两千里之内,除了几个十分强大的门派之外,再没有一个宗门存在。
地府洞天的扩展范围进一步增大,达到了三千里。
而这一天之中,在这三千里方圆内死去的一切生灵,无论是人还是畜生,亦或是昆虫鱼兽,全部进入了地府洞天之内,再没有进入轮回之中。
整个地府洞天在不断的扩展和生长之中,那磅礴的雾气渐渐覆盖了整座金乌山,就连东方妙妗,都无意识的进入了雾气之内。
她看到了此生最让她感到惊诧震撼的画面。
一座巍峨的黑色城池顶天立地,阴风呼啸,更有一股肃杀无情之意从中散出,震慑整个天地。
周围的景象完全发生了变化,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世界。大地是黑色的,天空中布满乌云。河流是红色的,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仿佛完全是鲜血汇聚而成,一条条长着獠牙的游鱼在河中嬉戏,偶尔有一条更加凶猛的大鱼跃起,将小鱼一口吞下。
一条凄惨惨的长路直达远处黑色城池,许多虚影不知从何而来,呼啸着飞向那城池之中。而那道路上,更是排起了长队,一个个神情木然之人,正呆滞的朝着城池处走去。
一个个鬼兵青面獠牙,手持锁链,不时将那不遵守秩序之人拉出,套上锁链便牵向远处。在那里,一座座岩浆池在沸腾,其中更有长相狰狞的精灵生存。鬼兵将架出的人抛到岩浆之中,那火焰精灵顿时尖啸一声一拥而上,转眼间将这人撕成碎片。
而在远方那巍峨黑色城池之后,有一座大山正燃烧着火焰。
这大山是东方妙妗唯一熟悉的景色,便是外面的金乌山。
东方妙妗彻底呆住了,她完全不理解自己眼前所见,仿佛傻了一般,口中只是喃喃自语。
“陈霄……你到底是什么人,这……这里是哪,这些是什么……?”
一股恐惧感涌上她的心头,甚至开始让她怀疑,她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
到了晚上,前去剿灭四周门派的属下们回来,这一日的收获,是使得陈霄麾下鬼兵扩充到了八万人,归元期属下更是达到了五十多人。
仿佛是无情的杀戮机器,也完全不需要休息,这五十多名归元期强者汇聚一处,带着数万鬼兵又离去,朝着周围那些遗漏的大派进发而去。
……
**无话,天亮了。
&bp;&bp;&bp;&bp;第二天早上,金乌山上的烈焰仍旧没有熄灭。.
而整个地府洞天所在的浓雾,更是进一步增大,不光是金乌山,周边数座山脉,尽皆被浓雾覆盖起来。
在这五百里浓雾内,却是蕴含着一个更加庞大的世界,漆黑的城池更加威武,到处是呼啸和哭号之声,各种妖兽鬼兵阴魂出没,血海沸腾,岩浆喷涌,一副人间地狱景象。
东方妙妗在地府洞天中晃荡了**,整个人的心神一直处于极度的震撼和恐惧之中,久久未曾停歇。
她想去找陈霄问个究竟,但却始终无法进入那城池后的烈焰高山之中,而走出地府洞天之后,她更是无法看到金乌山的所在,仿佛整个金乌山,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此时在金乌山之中,那汹汹地火燃烧之处,已经再也没有任何生灵能够进入其中。
除了清奇和陈霄之外。
陈霄的左右手心,双脚包括额头正中,已经各有一个古朴的符文。
不过是一天**的时间,他便修习突破到了铜皮境界的第五个层次。
如此恐怖的修习速度,一是因为陈霄在这个小世界内的炼体已经有了极大的成果,甚至说是达到了极限圆满的程度,打下了极好的基础。二是因为清奇天生近道,转化为地火精灵之后,如臂使指的操控地火精华,使得陈霄心无旁骛去修炼,不需要再分心去净化过滤,更使得地火精华发挥了最大的效力。
三是因为地府洞天不断扩充之下,地府的规则越来越强大,作为地府洞天主人的陈霄,隐约之中受到了这种至高规则的保护和启发。
三种条件汇聚,才让陈霄修行兜率真火炼的速度达到如此夸张的程度。
而他的这种突破,因为无意中与天道高度合一,所以到现在仍旧没有停下的程度。
第六个符文,渐渐在陈霄心脏中生成。
因为陈霄在悟道之中,失去了约束和命令,他的属下们便仍旧按照他的命令继续行动。
地府洞天的覆盖范围进一步扩大,达到了五千里,他麾下的归元期属下,已经超过了百人。
如果不算上这些归元期高手并没有更高端的力量的话,光是数量论,已经不亚于世间的顶尖大派。
麾下鬼兵,已经达到了十五万。
五千里的覆盖范围,其中有三个燕国的超级大派被波及到。
第一个门派叫做玄道宗,号称是燕国的玄门正宗,其中高手如云,门派内修士擅长雷行术法,更能御使雷系妖兽助战,乃是燕国一等一的超级宗门。
第二个门派乃是燕国书院,是皇室弟子和贵胄培养后代的地方,书院拥有燕国最雄厚的财力支持,更有大量的高手在其中任教。还有燕国精锐军队驻扎其中,若论及真正实力,更要胜过玄道宗。
第三个门派并不算是门派,其实是吕家在燕国的一个分支,为了更好的控制燕国。吕家早在几十年前便在燕国设立了分支,将不少家族高手和大批外形高手调来,数十年经营之下,这分支便成为了燕国境内的第三大修士势力。
虽然只是第三,但无论是朝廷还是书院,抑或是玄道宗,都不愿也不敢招惹这吕家分支,因为谁都清楚,就算是只在这里留下一个人,也代表的是吕家的意志。这,才是真正独立于世的庞然大物。
吕家分支在燕国享有极大的特权,无论是朝廷的供奉还是世俗的地位,都已经达到了某种极致。
不说别的,吕家分支所在方圆五百里之内,城池村寨皆归其掌控,一应税赋的六成,全部归吕家收缴。
至于在这区域内享受生杀予夺的特权,更是一件理所当然之事。
简而言之,吕家分支在这里,就相当于是国中之国。
因为绝对的安全,所以分支中除了镇守威慑之用的高手之外,其余在此的全是吕家的没有成就的弟子,因其天赋不佳,在本家并没有太好的待遇,便将他们送到此处,算是享受特权,聊作安慰。
分支所在区域内,一片怨声载道,民众包括燕国官员在内,都是敢怒不敢言。
久而久之,分支内的弟子也习惯了这种生活,俨然是太上皇一般。
在如今洞天覆盖范围内,唯有这三大门派是最值得动手的门派,而权衡之后,吕家这分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即便是分支,也一样是吕家庞然大物的延伸,属下们并不敢轻敌,一次出动,除了必须留下守护陈霄和洞天的人之外,将所有的人马全部带上,杀了过来。
“奇怪,怎么南边几个村寨的人还没来?还有一座城,以前从没有误过,这一次竟然都不见人了。”在吕家分支山门之内,一个掌管银钱的弟子诧异的喃喃自语,今日是交税的日子,但不知为何,有一座城池和其周围的村寨竟然都没见人影。
“这些家伙是不是太久没敲打了,胆子大了,回头一定要找人去问问!”这名弟子愤愤说道,忽然有人来报,说是有交税的人到来。
“快让他们滚进来,竟敢迟了,我要重重的责罚他们!”这名弟子不耐烦的说道。
不多时,几个官员和村老打扮的人战战兢兢的进来,他们身后跟着一群壮夫,每个人都赶着一辆牛车,牛车上满是银钱和粮食锦缎布匹。
“参见大人!”几人进来之后,一起朝着那名弟子行礼。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为什么来迟了?”这名弟子不怒自威的道。
“启禀大人……”那领头的官员上前一步,悄悄从袖里拿出一沓银票,塞到这名弟子手中,谦卑的道:“非是我等故意来迟,实在是事出有因,还请大人谅解……”
“嗯?”吕家弟子悄悄捏了下银票,脸上露出满意神色,塞到袖中后问道:“出了什么情况?若真有不得已的原因,我可以考虑饶了你们。但你们要是敢胡说,我定重重责罚,明白吗?!”
“是,是,不敢欺瞒大人……”那名官员舔着笑脸,道:“大人,您也知道我们周围有几个修炼门派,平日间也有些往来。但从昨天开始一直到晚上,这些门派不时传来惊天巨响,还有鬼哭狼嚎之音,天空中更有星辰闪烁不休,仿佛是在打仗一般。整整一天不得安生,直到晚上才停下。”
这名吕家弟子一愣,神情中流露出郑重之色,收敛了表情道:“之后呢?”
“我们今天早上才敢派出人前去查探,结果发现这些门派……”官员的表情有些惊恐,不敢再说下去。
“说!这些门派怎么了?”这名弟子冷冷道。
“这些门派……全都被剿灭了,山门内再没有一个活人,全都被杀了个干净,死状极残……鸡犬不留,山门内一应金银丹药法器等被搜刮干净,殿堂都毁了,只剩下一地狼藉,触目惊心啊……”
官员的话没说完,这名吕家弟子便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将他吓了一跳:“你说的都是真的?这几个门派全都这样,寸草不留,鸡犬不剩?!”
“是,是的……”官员的脸色苍白,惊恐的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想早点来交税,却又担心灭了这些门派之人在路上……是以,是以我们来迟了。这一路上战战兢兢,我们都已经吓了够呛……”
“你跟我来!”这名吕家弟子一把扯住官员,带着他转身离开房间,朝着山上冲去。
不多时来到正殿,这名弟子禀报,要见长老。
吕家分支驻守的管事长老叫做吕松才,是一名星辰期的高手,他听到禀报后将这名弟子唤了进去。
“出什么事了吗?”吕松才睡眼惺忪的仰在一张太师椅上,略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说,把你刚才和我说的,和长老再说一遍!”
“是,是……”官员吓得连连弯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了下来,吕松才即便不展露气势,但他身为顶阶高手的那种感觉,只是看上一眼,一般的凡人便承受不住。
那官员磕磕绊绊的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吕松才听完后却是面无表情,淡淡问道:“说完了?”
“说……说完了……”那名官员都快跪下了。
“那就走吧,吕松才摆摆手,”
“长老?!”那名弟子不敢相信,呆愣愣的看着吕松才,道:“此事大有古怪,长老……”
吕松才不耐烦的挥挥手,道:“有什么古怪!只要没古怪到我们这里,管那么多作甚!退下!”
“是……”这名弟子见长老不高兴了,也不再多言,赶紧带着官员离开。
送走他们之后,这名弟子在房中思忖半晌,忽然重重的拍了自己大腿一下,自言自语道:“真是闲的蛋疼!谁还敢到吕家来惹事?就算是山贼盗匪打劫,给他们八个胆子也不敢来这啊!长老说的对,我却是想的不够周全……唉,怪不得这些年始终是个管银钱的小管事,我真是太笨了……”
&bp;&bp;&bp;&bp;夜幕渐临,十五万大军并不是小数目。(c书盟网)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q正常来说,这样的人马调动,不需要半个时辰就会被察觉。但这十五万鬼兵却仿佛是幽魂一般,行进间毫无声息,更是影影绰绰如同虚幻。就算有人看见,最多也以为是一阵阵旋风飘过,并不会引起太大注意。
更重要的是,要他们收敛气息,这些鬼兵行进间便毫无声息,甚至脚步落在树叶上,都没有半点声音。
在没有任何人察觉之下,十五万鬼兵和一百多名归元期鬼将,便已经悄悄将吕家分支所在的山门包围起来,并布下了五方鬼阵。
他们知道吕家分支的强横之处,所以不出手则已,出手便要是雷霆万钧的一击。
此时正是晚膳时间,吕家分支的弟子们正聚在一起饮宴,从各地请来的厨子每日都费尽心思,为这些“爷爷”们烹制最好的食物。
陡然间,天地变得一片阴暗,仿佛坠入漆黑的地狱。
一股宏大的阴风呼啸之声响起,所有的吕家弟子都愣住了,诧异的望向天空。
一个身影渐渐从远处拔地而起,不断的变大,最终顶天立地,屹立山门之上。
这身影周身黑色铠甲,青面獠牙,面目狰狞,手上利爪锋利,全身青色肌肉虬结,无比恐怖。
刹那间,在极致的黑暗中,又爆发了极致的光明。
一座座星宿呼啸而出,几乎涵盖了天空中所有的星宿,这一瞬间爆发的光芒比太阳还要炽烈。
极致的黑暗与极致的光明同时存在,天地震动,巨大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仿佛末日来临。每个人目睹此景,一时间内心中都产生了极大的恐惧和无力感。
这巨大的身影缓缓举起拳头,对着山门砸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吕家弟子们尖叫着,此时才能确定是真的有人来攻打山门,他们连滚带爬的从饭堂中窜出,手忙脚乱的四处逃窜。
轰!
远处山体爆发出巨响,一座座山峰坍塌,烟尘遮蔽了天空。整个山门上金光爆闪,一道道印痕不断出现,仿佛即将开裂的蛛网。
吕家的护山大阵及时发挥了作用,一道道剑光呼啸而出,就像是一条条光线,汇聚在一起,浩浩荡荡的朝着巨大的鬼王身影刺去。
只是那鬼王身影浑然不在意,依然举起拳头,对着山门又一次砸下。
唰唰唰!数万剑光穿刺在鬼王身上,却爆发出金铁碰撞的声音,竟然是毫无作用。而那护山大阵却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终于崩溃。
大地爆发,开裂出无数的豁口,山中建筑一座接一座的倒下,吕家弟子死的死,伤的伤,惨叫不断。
一道又一道身影忽然冲天而起,从四面八方对着鬼王冲去。
为首的便是吕家在此驻守的核心长老吕松才,他毫不保留释放出自己的气势,天空中星辰爆闪,无尽星辉在半空中汇聚,化作一道巨大的法剑,此剑长百余丈,宽十数丈,凌空对着鬼王斩落!
星辰技!
这便是身为归元期第二个阶段,星辰境所独有的星辰技!
号星辰之名,可想而知这星辰技的威力该有多大。
巨大的法剑从天而落,重重斩向鬼王。这一瞬间,天地之间仿佛一切都黯然失色,只剩下这一把剑,它遮蔽了一切的景色,夺天地造化,是星辰伟力的凝聚!
鬼王直面法剑斩来,双手举起,锋锐的利爪迎着法剑抓去!
这鬼王乃是百余名归元期高手,其中不乏星君与星主,加上十五万鬼兵之力以五方鬼阵凝聚而成。
此鬼王的威力并不是单纯的一人与另一人相加那么简单。而是以阵法汇聚诸人实力之精华,所有的星辰、意志、意境、元力……每个人的心神,汇聚而成!
这是不屈的鬼王,誓要灭世,毁灭一切。
就算是星辰法剑,也无法阻止!
当!轰!
鬼王手中利爪挡住了法剑,但恐怖的星辰之力贯通鬼王全身,他当即轰然陷落地面。
方圆几十里内的大地重重的下陷,整个大地震荡,已经崩塌的山峰断裂倒塌的更加厉害,山门的主峰摇晃着**,重重砸在山门之内。顿时激起一片惨叫和哀嚎之声,不知道多少弟子被活活砸死。
法剑再次劈击,鬼王利爪挡在头顶,一声声巨响,它的身躯不断的往下陷。
吕松才冷哼一声,率领麾下归元期强者,迎着鬼王冲了过去。
数道星辉所化神通朝着鬼王击去,鬼王怒吼一声,张开嘴猛然一吹!
一道如同长河般的黑色匹练从它嘴中吐出,当先冲的最快的两名修士躲闪不及,当即被匹练迎头扫到,只是哀嚎一声,身躯便化作了脓水,就此殒命。
鬼王口中匹练横扫,又有数人被其扫中,惨叫着溃烂身躯,掉了下去。
它仰起头,冲着天空中法剑吐出匹练,两股力量撞击,发出巨响。法剑的光华被黑色的匹练不断抵消,渐渐有了溃败之势。
吕松才怒吼一声,挥手一击,星辉闪烁中,一条苍龙虚影冲了出来,周身燃烧着烈焰,张嘴一吐,火焰化成数道剑光,隐约带着风雷之音,冲向鬼王。
鬼王重重的挨了一击,肩膀上鲜血喷溅,出现一个巨大的血洞。
它怒吼连连,口中喷出的匹练更加汹涌,终于彻底将法剑湮灭。
接着它举起一只手掌,对着前方拍出。
一道浓郁的黑气化作一把惊天巨剑,鬼王一把抓住,横身一扫。
剑身到处,轰鸣不断,惊天的阴气直要将人全身冻僵,那些冲过来的归元期高手顿时凝滞在半空中,被剑芒横斩而过。
吕松才也受了重创,狂喷出一口鲜血,没有任何迟疑,扭头便走。
他的属下已经全部被斩下,仅靠他自己,已经无法挽回大势,必须要将这里的消息带回去。
他尽全力狂奔,身影如同一道狂风,转眼之间已经飞出百里。
鬼王遥视吕家长老的背影,伸手轻轻在身前一握,一把黑色的大弓幻化而出,紧接着,鬼王缓缓拉动,随着一阵空间被割裂般的爆响。弓弦上幻化出一道由阴气组成的长箭。
嗖!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箭的犀利,仿佛穿越了虚空,只在尾端形成一道巨大的涡流。
下一刻,吕松才所在的方向爆发出一道刺目的血光,直冲苍穹,久久未能停息。
&bp;&bp;&bp;&bp;第二天早上,燕国沐王府内。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
沐亲王的首席门客,有着鬼谋之称的燕国知名学士周日阳脚步匆匆的进入沐王府议事厅内。
沐亲王正在与人谈话,看见周日阳凝重的神情,眉梢微微一挑,对左右示意道:“你们先退下吧。”
“王爷,出事了!”待众人离开之后,周日阳沉声对沐亲王说道。
“怎么?”沐亲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周日阳有这样的情绪。
“出事了……”周日阳的嘴唇有些发干,道:“刚得到密报,吕家分支没了。”
“什么?什么没了?”沐亲王一愣,满脸的诧异。
“吕家分支山门,昨夜被不明势力剿灭,山门被毁,包括长老吕松才在内五万多弟子,一个不留,全部被杀。”周日阳的声音有些颤抖。
啪!沐亲王身下坐着的椅子一声爆响,整个人霍的站了起来,嘴唇颤抖着,面色煞白,瞪大了眼睛指着周日阳,手指哆嗦着……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爷,该怎么办?”周日阳惶恐的问道。
“怎……怎么可能……周边数城的守军呢?什么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做这一切?!这,这说不通!”沐亲王嘴里像塞了一把黄连,满是苦涩。他一把扯住周日阳的肩膀,道:“查了是谁干的吗?是不是陛下的事情被谁知道了?陛下,他,他现在在哪?”
“王爷您请冷静一点,我方才去看过了,陛下还在老地方关着,并没有人能与他联系,这不是他做的,也不是重于他的人做的,这件事情与我们燕国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周围城池军兵并未有任何调动,昨夜激战他们有所察觉,据说是天崩地裂,有人悄悄靠近看过,说是有一尊恶魔出世,毁灭了吕家山门。”
“恶魔?什么恶魔?”沐亲王一瞪眼。
“说是高大如山,长相凶怖,就像是厉鬼降世,一拳就能打翻一座山!”周日阳道。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真的,该怎么让吕家信服?神不知鬼不觉的作出这件事情,怎么能让吕家相信与我们无关?无论怎么说,要灭了这么多人,都不是一两个人能做到的啊!”沐亲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直往下滴落。
“王爷冷静!王爷请冷静!”周日阳急急道:“吕家也非偏听偏信之辈,唯今之计,一是要尽快将此事禀报吕家。二一个则是派出禁军,彻查周边,这么大的阵仗,绝不可能一点痕迹都看不到!第三么……”周日阳眼珠转了半天,道:“我们不妨把这件事,推到大唐使节身上。”
沐亲王愣了一愣,顿时沉吟起来,许久后缓缓道:“推到大唐那边,吕家会信吗?”
“他们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是谁做的!”
“你的意思是……”
周日阳斩钉截铁的道:“我们没有动手,整个燕国现在有实力能做到这件事的,还有谁?”
“有道理!”沐亲王眼睛一亮,道:“只要祸水东引,吕家必然会相信……不过说起来,这事应是大唐做的无疑,只是他们是如何做到的?而且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日阳道:“大唐有这个能力**之间神不知鬼不觉屠尽五万吕家人,就同样有能力做些其他的事情,王爷您可要小心布置,千万别出了什么漏子,依我看来,大唐此举应该是在示威。”
“示威?”沐亲王皱紧了眉头,道:“如此不是打草惊蛇?这样的实力,拿来救大唐公主不好吗?怎么会早早暴露出来?这说不通啊……”
“说不通?”周日阳眉梢微挑,道:“王爷您似乎……您想,大唐使节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
“当然是救公主……”沐亲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本就没打算谈判。”
“呵呵……”周日阳笑了笑:“王爷您比我更了解大唐那位皇帝,他是个能轻易被要挟的人吗?从开始到现在,我从来都不相信他想要谈判,星主来了八个,看似强大实则并未至巅峰,就算是我燕**阵,也足以将他们覆灭,但那位陛下到底在想什么呢?这么多年,大唐在他手中日益跋扈,现在甚至有一国挑战天下的意味,这样一位皇帝,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吗?”
“不会!”沐亲王眯起了眼睛:“所以他必然有一个打算,能用这八个人做点什么……但我怎么也想不出,这么八个人,能干什么?”
“其实我一直在想,有一个人被我们都忽略了。”周日阳沉忖道。
“周吴郑!”沐亲王仰起头来,沉思道:“其实这几天我也在想这件事,派他来,似乎真的毫无意义。此人虽然是青龙门掌门钟爱之人,但修为却始终并不高,甚至一把年纪都没有达到归元期……而且他也并非擅长阴谋诡计之辈,传闻他是一位忠厚长者,这样一个人,唐皇把他弄来干吗呢?”
周日阳和沐亲王面面相觑,对视许久后,周日阳道:“一定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王爷您一定要小心提防。”
沐亲王道:“除了禁军,再将镇北军调来,命书院院长带人来内宫,就说皇子最近功课不畅,需要教导。”
“是,臣下省得,自会安排妥当!”周日阳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
金乌山周围千里内,已是一片浓雾。
实际上在昨夜之后,已经有不少人察觉到这异常的浓雾,吕家分支被覆灭后,已经有官兵出动调查,这片突然出现的浓雾,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但进入浓雾中之后,他们却无法前行,整个方向都是错乱的,根本无法辨明清楚,即便是从天空中也是如此。所以来查探之人,也不过是在浓雾外围转悠,并不能深入。
陈霄仍旧在金乌山秘洞中修习,整座金乌山经过两天**的祭炼,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座火红色的琉璃山体,内里有岩浆流淌,外壳透明却坚逾金铁,十分奇异。
在秘洞之中的陈霄,此时已经到了修炼兜率真火炼的关键阶段。
他体内的符文,已经突破到了第十一重。
原本陈霄的神智已经清醒,但不知清奇是故意还是无意,地火精华源源不断的进入他身体之中,外面火焰滔天,始终不曾让他停止,竟是硬逼着他一层层的突破。
现在陈霄身体内外,五脏六腑,一共凝结了十一个符文。这十一个符文勾画成一个整体,内外呼应,他的身体完全变成了青色,仿佛青铜铸成,不止是躯体外面,就连内脏血肉骨骼,每一寸都变成了青铜色。
清奇不得不将地火泉中所有的精华之力调动,将焰火催发到极限,疯狂的祭炼陈霄。
若非是在地府洞天之内,此时整座金乌山因为燃烧而散发的热力,便足以让燕国成为一片赤地。
但就是如此恐怖的火焰,却依旧不能将陈霄突破到第十二层。
那第十二个符文仿佛沉淀在虚空之中,一次次虚幻出现,却又一次次消失。但清奇毫不气馁,不断的尝试,更进一步催发火力。陈霄沐浴在烈焰中,如同一尊神明降世,周身光晕流转,只是看上一眼便有股大道天韵浑然天成的感觉。
“帮帮我!”清奇早已感知到地府洞天的意志存在,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她清楚与陈霄有关。
一片寂静,无人回应她的话语。清奇毫不气馁,再次喊道:“请帮帮我!”
片刻后,转轮王的声音在她心神中响起:“为什么要帮你?”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便总是一次次沉睡,这一次的时间最长,直到几天前才醒来。但我马上明白了,这是我的宿命,在放逐之域的等待就是为了他,我存在的目的,全都是为了他。”清奇嘴上说着,声音却没有传出去,仿佛她只是在张嘴做口型,没有说出任何话语。
但转轮王显然听到了她的话,过了一会儿,道:“此乃逆天地造化,他能突破到第十一层,已经是因为你的缘故。以他的命格,能突破九层就已经是极限!我无法帮你!”
“若要你帮他从九层到十二层,我知道你难以完成……但不过是一层而已,我知道你能做到,请帮帮我!”清奇闭着眼睛,在心神中对转轮王祈求道。
许久之后,转轮王叹息一声,道:“若要帮你,需要付出代价。这是地府洞天的至高规则,我无法改变。”
“代价……”清奇睁开眼睛,眼眸中露出疑惑之色,渐渐的,她的神情变得清醒,忽然坚决的道:“献祭我,以我为祭品,请你出手。”
转轮王沉默许久,道:“此乃天定宿命,既是如此……我便帮你一次!”
话语落下,清奇全身一阵闪烁,缓缓的消散于空气之中。
而在地府洞天那高耸入云的黑色城池最高处,出现了一座金色的莲灯,莲灯上有十二品莲台,莲台上一根灯芯,忽然间燃烧了起来。
那燃烧的焰火,俨然是一个生着双翼的美丽女子,与清奇一般模样。
这火焰女子宝相庄严,盘膝而坐,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金色的莲台散发出祥和的光芒,这光晕虽然暗淡,却似是有一股浩荡无尽的力量,温和的照到了地府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正在哀嚎的游魂,在地府中游荡的鬼兵,忽然间齐齐停住了动作,一起望向黑色城池的上方天空。
那里有一盏微弱的光芒,十分渺小,无人能看清。但在这一刻,每个人仿佛都看清了那灯光的存在。
哭号的幽魂神情变的平静,一个接一个跪下,冲着莲灯所在方向五体投地,发出一阵喃喃的祷祝之音。
无数鬼兵阴森的身躯,凭空被镀了一层金色,显得更加凝练。没有人命令,所有鬼兵一齐望向莲灯方向,躬身行礼。
金乌秘洞之中,地火精华陡然间轰然爆发,直冲天际。
陈霄身前虚空之中,第十二个符文渐渐凝现,但转瞬间又要碎去。
这时,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出现,硬生生止住了符文破碎之势,让其完整的呈现在了陈霄面前。
十一道符文全部出现在陈霄身体内外,只有这第十二道符文,是出现在他身前虚空之中。
这并非炼体的极限,而是炼体的突破。
以肉身脱离凡胎桎梏,与天地相通,从此成就不灭之身,陈霄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这符文拥有穿透一切虚空的力量,无视一切规则,直接从本源规则之中,抽调真元祭炼陈霄的身体。
所以转轮王说这不是陈霄的命格。因为这个世界是如此低端,低端到连真元都不存在,若要强行凝结这至高世界中才拥有的虚空符文,又怎么可能?
但清奇以自己为牺牲,祭献地府帮助陈霄,在地府洞天的至高规则之下,强行将这符文凝结。
这便是逆天改命。
从这一刻起,陈霄的命格彻底被改变,与地府洞天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
他将完整的拥有地府洞天拥有的一切大幸运,所有与地府洞天有关的因果纠缠,那些生而有之或者在等待着地府洞天出现的贵人。
同样的,他也要面对那些与地府洞天作对,甚至最终毁灭了地府洞天的敌人。
陈霄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团火焰在他眼眸中闪现,瞬即消失。
就在他醒来的一刻,地府洞天已经将发生的所有事情,映入了他的神识之中。
陈霄沉默许久,望向那莲灯所在的方向。
清奇……陈霄口中默默念叨,脸上显露出疑惑之色。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又似是忘记了什么……
原本忽然燃烧的地火精华,忽然熄灭。
就在这同一时刻,外面整座金乌山上的烈焰,也同时消失,仿佛从来都没有点燃过。
这是……
陈霄心中一动,从秘洞中冲出,凌空望向下方金乌山。
&bp;&bp;&bp;&bp;随着他手一挥,金乌山凌空飞起,在半空中缓缓缩小,化作巴掌大一方红色石台,被陈霄拿在了手中。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q
“此山已被祭炼成法宝,在此界妙用超出神器。若是你日后进入其他世界,更可进一步将之祭炼,增强其妙用。”转轮王对陈霄说道。
陈霄点点头,对转轮王说道:“地府洞天现在有如此大的声势,是否太容易被看见?”
转轮王道:“之前你在修炼之中,所以无暇通知你。地府洞天进一步成长,如今已经可以完全隐去气息,但需要你同意。”
陈霄道:“我明白了,那就将气息隐去吧……算了,我们离开这,另选他处展开洞天。”
……
燕国禁军浩浩荡荡的朝着浓雾处进发而来,刚到这里,便开始对整个大雾笼罩区域展开探查。以他们估计,此地必定与吕家分支被灭有关。然而还没等他们有进一步动作,那浓烈的大雾便开始缓缓退去,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所有目睹此景的人,都愣住了。
……
当天晚上,爆炸性的消息便传遍了燕都。
吕家分支山门被毁,数万人包括长老吕松才在内无一幸免,不仅如此,周边数千里内,除了书院和玄道宗之外,所有的修行门派大大小小全部**之间被拔除干净,山门被毁,从掌门到弟子被杀,更是掘地三尺搜刮一空,彻底的断子绝孙之法。
不光是燕国朝廷震惊,就连吕家和刺客世家包括大唐在内,都震惊了。
燕国主政沐亲王即刻请诸方商谈此事。
三方进入议事大厅之内,一股锋芒冲击的气势顿时弥漫整个大厅之中。
看起来清隽温和的吕霆峙,此时却怒视着大唐一行人,眼中杀机毕露。人群中的赵烈空感受到他的气息,顿时毫不客气的回瞪了过去。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浓烈的对峙意味,强横的迫力笼罩整个大厅,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不适。
这时,吕家一方一名老者轻轻咳嗽了一声,就像是甘霖洒落,那强横的压迫力和对峙的气势顿时消失不见,整个大厅中重新恢复了风轻云淡。
只是一声咳嗽,就将各方的气势全部消解,此人的实力,当真强到可怕。
大唐一行人警惕的看向这名老者,沐亲王看在眼里心中暗笑,却还是一本正经的道:“本王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明教十大侍者之一,‘空侍者’吕末行大人。”
十大侍者?大唐诸人的神情顿时凝重无比。
这是吕家真正的顶阶实力,明教号称有一教主,两尊者,五法王,七战将和十侍者,乃是明教的顶端战力,也是吕家的中流砥柱。
想不到连十侍者之一都来了……足以证明吕家对这次事件的重视程度。
吕末行容貌看起来并不老,也就是六十岁左右,但大家都知道他的实际年龄何止百岁。他身形略瘦,气质十分空灵,若是仔细感应,这位老者仿佛就像是一缕清风,飘飘荡荡不知主体在何方。
顾名思义,空侍者三个字,已经足以表明了吕末行的特点。
吕末行看着大唐一行人,尤其是为首的护国大将军尉迟渊。眼神平静,毫无异色,但尉迟渊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一头虚空异兽盯上,浑身都不舒服。
强自镇定,尉迟渊道:“前辈看着在下,不知何意?”
吕末行淡淡一笑,道:“我在想尉迟将军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能够将我们数万人马杀个干净,还没留下半点痕迹。”
尉迟渊心中大吃了一惊,因为燕国对使团的防备,使得他们无法准确了解到发生的事情。此时听到吕末行的话,尉迟渊才知道自己听说的是真的。
吕家分支被灭了!
这是谁干的,怎么做的?
尉迟渊第一反应就是震惊,如果燕国和吕家没有自己捣鬼的话,那这事就有意思了。
悄无声息在燕国眼皮子底下作出这种事,无论是能力还是气魄,都是首屈一指。
如果不是面对吕家的质问,尉迟渊忍不住都想为这人夸一句“好!干得漂亮!”
但他此时却是收敛表情,面对吕末行的质问,反驳道:“前辈千万莫要无中生有胡乱猜测,昨夜在下一直在宫内,并没有离开过,而且使节团每个人都是如此。”
吕末行微微笑了笑,只是笑容十分阴冷:“不要紧,我会找到证据的。没有热能杀了吕家人后一走了之,大将军请记住这一点。”
“我记住了!”尉迟渊被吕末行的嚣张和张狂激怒了,他看着对方的眼睛,沉声道:“大唐从来不惧怕任何威胁,也请你记住这一点。”
吕末行唇角牵动,冷笑连连。
说是来商谈,但吕末行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冷的打量了使节团诸人一番,便转身离开,连沐亲王都没有打招呼。
他一离开,吕家管事之人便是吕霆峙了。
他面色不善的道:“气势,你我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们来这的目的。”
他看了一眼斜刺里一言不发的沐亲王和刺客世界众人,唇角微不可查的一翘:“若是你们想救人,大可一试。我想刺客世家的朋友会‘好好’的招待你们的,哈哈哈!”
在狂笑声中,吕霆峙率众离去。
尉迟渊看着沐亲王,没有理会刺客世家众人,只是沉声道:“王爷,你叫我们来,就是为了让吕家羞辱我等?”
沐亲王忙道:“大将军怎么会如此说?我当然绝无此意。”
“那就最好!”尉迟渊点点头,面无表情的道:“希望亲王想清楚,大唐若是震怒,即便前后掣肘受制于人,也可以轻松灭掉燕国。”
沐亲王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但却仍旧不得不认真听着。
“使节团出发至今,都没有见过燕国皇帝,若是他再不出现,我们不会再谈。”他望向刺客世家诸人,道:“和你们谈,和吕家谈,都行。但我们不会再受一个傀儡王的摆布,因为不够资格!”
沐亲王的脸色难看的要滴出水来。
尉迟渊起身,率先向殿外走去,其余人等面无表情跟着。
“如果还想再谈,就拿出点诚意来!当然,你们可以不顾一切把公主杀了。”尉迟渊顿了顿,道:“那样的话……陛下也会不顾一切,将你们和燕国一同覆灭。”
他看着刺客世家方的头领,刺客世家的隐帝曹景易,最后说道:“在这之前,我们会先杀了曹景略!”
……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在沐亲王府内,沐亲王愤怒的将桌上茶壶狠狠摔在地上,更是重重踏上两脚,满脸愤怒。
“大唐欺我太甚!欺我太甚!”
沐亲王额头上青筋暴露,双眼赤红,一边跺着地上的脆片一边说道:“不顾一切,不惜一切代价!你们就是想灭了我,想让那老混蛋出来!我不,我偏不让你们得意,不让你们得逞!”
沐亲王脸上露出阴狠之色,忽然抬起头,咬着牙下令道:“来人!”
“王爷!”一名侍卫躬身出现。
“去万禧宫,传我的命令,把关在里面那人,杀了!”沐亲王做了一个伸手砍劈的动作。
侍卫领命,点头道:“是!”
……
刺客世家驻扎之地,曹景易正和一个笼罩在黑暗中的影子说话。
“沐亲王今天激怒了尉迟渊,他似乎有些失去了耐心。”
那黑暗中的影子冷哼一声,道:“失去耐心?尉迟渊不过是做戏罢了,他只是想让我们除掉沐亲王而已。”
曹景易道:“这是阳谋,我相信没有唐皇的授命,他不敢说出那样的话。如此看来,唐皇已经做好牺牲他女儿的心理准备。”
黑暗中的影子淡淡道:“那老家伙才是真正的冷酷无情,这点你我早知道……只是我并没有料到,他竟然真的打算舍弃他的女儿。”
曹景易道:“只是那么一句话,掌门就已经确定了吗?”
影子笑了笑,道:“既然会这么说,必然受了唐皇的授意。看起来公主和一个普通的长老,若一命换一命有些不划算,但唐皇清楚,曹景略的命,比他女儿的命值钱多了。若我们逼的太紧,他们不介意马上把曹景略杀了。”
“掌门的意思是……”曹景易微微皱了皱眉,看着影子问道。
影子摇摇头:“沐亲王擅作主张,和吕家走的太近。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过,以为我们不过是吕家附庸,这样下去,不行。你不必担心,我们不能丢了景略,不仅仅因为他是你的兄弟,那柳颜之的神魂才是最重要的!去吧,先给大唐一点甜头,把沐亲王处理掉。”
曹景易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
万禧宫,一个平日间不会有人来,只有重要节庆才会来此庆祝的宫殿。
这里有层层侍卫把守,看其样貌打扮,都是沐亲王府的亲兵,并非禁军。
一名沐亲王府的侍卫匆匆来到这里,对守门侍卫头领说了几句什么,那人点点头,对着身后之人挥手示意,做了一个动作。
两名侍卫心领神会,从腰间拔出剑,将万禧宫的宫门推开,走了进去。
在最深处内殿之中,一人坐在地上,披头散发,身穿龙袍,面容憔悴。
他的双手被一条不断闪烁着光华的紫色丝绦绑住,不时发出一阵阵天音,每一次闪烁,这人就会轻轻颤抖,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吸光了。
听到脚步声,这人缓缓抬起头,看着两名渐渐靠近的侍卫,微微一笑。
“那家伙,终于决定要动手杀我了吗?”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到这人面前,手中剑对着其胸口刺去。
这人叹息一声,闭目待死。但许久之后也没有意想中的死亡来临,他不禁诧异的睁开眼,顿时惊愕发现两名侍卫倒在地上,竟然已经没有了声息。
一个淡淡的人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粗布麻衫,相貌平凡。
“这位可是有刺客世家隐帝之称的……曹景易曹长老?”这人平静问道。
“陛下好眼力!”曹景易坦然道:“正是在下。”
“既然身陷囹圄,那就任人宰割,长老若不是来杀我的,就是来救我的。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这么做?”
曹景易微微一躬身,道:“陛下该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愿不愿意出去,是陛下自己的选择。”
说完这句话,曹景易的身躯渐渐变淡,一点点消失不见。
披头散发的燕帝沉默片刻,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殿外之后,所有的侍卫东倒西歪躺在地上,没有一个活着的人。
燕帝眼中露出一丝精芒,隐隐有杀意闪过。
半个时辰后,沐亲王府。
“王爷,不好,不好了!”忽然有管家飞奔来报,满脸慌张之色。
“又怎么了?!”沐亲王大怒,瞪着管家问道。
“外面,外面来了很多禁军,将王府围了起来……”
沐亲王脸色微变:“禁军?谁领军?谁给他的这个胆子!”
“是,是相亲王……”管家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沐亲王一惊,霍的站了起来,脸色刹那间猛变,想了想道:“随我去看看!若是禁军受了他蛊惑,未尝敢对我怎么样!”
此时外面忽然响起了脚步声,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淡淡道:“老六,你还真想的开。”
话音落下,燕帝在数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沐亲王呆在原地,怔怔的道:“陛下?”
“看见我没死,你一定很失望。”燕帝平静的道:“不会让你失望太久,我马上送你上路。我来只是想最后看你一眼,顺便请你告诉我,大唐公主到底被刺客世家关在哪?”
沐亲王愣了一愣,忽然渐渐的笑了。
“呵呵……呵呵呵,这是命吗?难道你真是真龙天子,有神明护佑?可你一个小国的天子,就算有护佑,又有何用?这周围群狼猛虎,哪个不是对燕国虎视眈眈?”沐亲王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命运,声音凄厉的说道。
&bp;&bp;&bp;&bp;“你错了!”燕帝道:“既成的命运无法改变,只能面对……而你之所以会有现在的命运,是因为你不识时务。(首发)”
“不识时务?”沐亲王面色狰狞,怒声道:“难道顺应大唐就是识时务?依附吕家,我们还成一国,依附大唐,我们连一国都做不成!”
燕帝摇摇头,道:“你没有看清吕家的本质,家族凌驾于国体之上,这是病态的。所以吕家人高高在上,颐指气使,从没把任何国君放在眼里,除了大唐!”
沐亲王神色一怔,没有说话。
“这些病态的家族,终有一天不复存在!因为大家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国度,有进身的规则和体系,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靠自己的努力,都有希望尊享荣华富贵。而有吕家这样的家族存在,这一切都不可能,因为吕家人生来高贵!”
“可……可就算这样,难道大唐皇室子弟就不会高贵了吗?”沐亲王狠厉的道。
燕帝笑了:“你的子嗣也比他人高贵,但你会破坏燕国去维持这种高贵吗?对于吕家来说,为了他们家族的地位,无论哪个国家哪些人,都是可以舍弃和牺牲的。在意的不同,结果便不同。就算有朝一日大唐一统天下,我燕国皇室依然可以超然。而吕家若是彻底掌控天下,我等则不免沦落为奴隶!最重要的是,吕家为了维护自己的超然,决然不允许天下一统。这样的局面一天不改变,我燕国就永远夹在诸方之间左右为难。别说荣华富贵,就连国君的性命都无法自保!这点,你应该也有所体会……”
沐亲王沉默,想到了吕家家主单人闯燕国皇宫,诛杀先帝的那一幕。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你竟然不想报仇!那可是我们的父皇,你竟然要与吕家沆瀣一气!老六,你太让我失望了。”燕帝叹息一声,转身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的家人我会照顾,老六,你去吧。”
沐亲王呆愣愣看着燕帝背影走出去,沉默了许久之后,道:“我也不知道公主现在关在哪!”
顿了顿,又道:“在你来之前,他们刚带着公主离开!”
说罢这句话,沐亲王接过一名禁军递来的剑,在颈间一抹。
燕帝站在门外,眉头紧锁。
禁军统领上前道:“陛下,臣下已经带人搜过了,沐亲王府后院的确有人住过的痕迹,但已经离开了,臣下已经命人四处搜寻。”
燕帝神情不变,平静道:“既然已经跑了,那就找不到了。这世上最强的刺客要藏起来,我们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回宫,剩下的事情,就是让大唐自己操心了。”
……
沐亲王从一片黑暗中醒来,忽然睁开眼睛,露出迷茫之色。
冥冥中,有一道神识进入他心神之中,令他愣在原地。渐渐的,他的神情恢复了清明。
一个身影走了过来,沐亲王冲着这身影躬身施礼,道:“参见尊主!”
陈霄点点头,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燕国都城周边展开地府洞天,更是将洞天隐去,此刻整个燕都中所有生灵,都在地府洞天覆盖之下。
他没有想到刚一展开就碰到了燕国沐亲王,从他来到地府洞天那刻,陈霄便知道了沐亲王方才的经历。
这是地府洞天进一步扩展后的新神通,任何一个进入地府洞天之人,陈霄都拥有他们的见知。
现在有一个麻烦出现了。
李月月被刺客世家带着转移了,陈霄再度失去了她的踪迹。
原本在陈霄见过李月月的第二天,她便已经找机会命飞乐杀了伺候她的婢女,所以陈霄已经知道了李月月的藏身处是在沐亲王府。所以他才会有三天之约,便是想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找机会强行解救李月月。
但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沐亲王被燕帝赐死,刺客世家带着公主转移了。
陈霄的计划,被全盘打乱。
他看着沐亲王,面色阴沉问道:“你是否知道,他们会去哪?”
沐亲王面色有些不安,小心的道:“启禀尊主,属下不知……但依属下想来,他们应该不会再停留在燕都,燕帝已经重新掌权,若是留在燕都,难免有些风险。他们应该会离开燕都,另寻他处藏匿公主。”
陈霄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样一来,他将很那再找到公主的踪迹。
怎么办?
“刺客世家之中,谁会知道公主的下落?”陈霄问道。
“看守公主的后院,平日间属下的人不得进入,属下并不清楚到底有谁……但属下可以确定,曹景易一定知道公主的下落。”
“曹景易……”陈霄沉吟片刻,表情阴晴不定。
“但曹景易实力太强……恐怕乃是天将境界……请尊主不要轻举妄动。”沐亲王道。
“天将……”陈霄轻轻摇了摇头。
两天的攻伐,他收获甚大,麾下鬼兵达到了二十多万,归元期属下加起来已经有一百三十多人。
但这些人,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毫不夸张的说,这样的势力在任何地方,都已经足以称霸一国。但高端力量的缺乏,却是陈霄的致命伤。
星辰境的吕松才,就需要一百多名归元期强者在五方鬼阵的联合下才能战胜,若是一名天兵境高手出现,就绝无胜利的可能,更不用说那屹立在整个世界顶端的天将境。
如果曹景易知道公主的下落,即便是在其睡梦中勾魂讨伐他,也没有任何一丝丝成功的可能。
这该怎么办?
陈霄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没有办法。
……
约定的三日时间结束,陈霄如约找到周吴郑,由他带着回到了唐国使节团之中。
陈霄这是第一次,正面与八位星主相见。
出去早就认识且对他有敌意的赵烈空,其他人对陈霄的感官都不错。
尤其是净土宗的断空和了远。
他们两人原本就对陈霄在悬空山救了净土宗弟子的事情十分感激,兼之知道何清风与陈霄关系不凡,是以对陈霄十分亲热。
但就算是赵烈空在内,也对陈霄的实力境界感到震惊。
赵烈空知道了陈霄已经成为星君,虽然未到三月之期,但燕国已经没有人敢于挑战陈霄。秒杀星主的实力,更是连吕家人和刺客世家的人都敢当场搏杀,这时一尊凶神。
但此时再见陈霄,除了星君的实力之外,更有一股难言的强者气质,在他周身波动。
这八位星主都是大唐经年战将,本身的实力并不能当作普通的星主论。因为他们中有数人,其实都已经是星辰境甚至天兵境的水准。这样的星主,与普通归元期的星主,并不能同日而语。
尤其是天牢守将魏无命,毫无疑问是在场中实力最强者,早在数年前机已经迈入了天兵境。
但如今陈霄站在他面前,他却莫名感受到了一种压力。
这说明什么?说明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至少与自己有一较长短之能。
这让魏无命感到十分吃惊。
也就是说,这个年轻人不久前才成为星君,但就已经拥有了与天兵境高手一战的实力,这不是单纯天才两个字便能概括的实力。
想到陈霄过去的种种传言,魏无命不由慨叹道:“我在天牢守卫这么多年,见过无数超级天才,但没有一人,能与你相提并论!不需多少时日,你必定能成为我大唐征伐天下的一把利刃!”
赵烈空的神情微微有些不自然,初见之时对方实力境界不过炼神,远远不如自己。但就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已经如同飞跃一般,超出了自己一截。枉自己平日间自认为天才,如今看来,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天才。
陈霄冲着众人拱手施礼,道:“请诸位不要再夸我,诸位前辈都是成名已久的高人,晚辈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而今日晚辈来此,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向各位前辈讨教,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众人一阵沉默,彼此对视不语。断空与了远双手合十,眼帘低垂沉默不语。
尉迟渊干咳一声,道:“既然来了,晚上便与我们一同进宫,与刺客世家商谈。其他的事情,合适之时,自然会告诉你。”
陈霄皱紧了眉头,道:“诸位若是有所隐瞒,那我在此便毫无意义。商谈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诸位到底谈出了什么!我忍不住要怀疑,陛下是不是真的打算救公主?若是有其他计划,或是要牺牲公主,那对不住诸位,你们不愿去救,我自己去!”
陈霄说完这句话,拱拱手便转身要走。
周吴郑看向尉迟渊,有些迟疑的道:“大将军……?”
尉迟渊愣了愣,犹豫了一番,叹息一声挥挥手道:“告诉他吧。”
周吴郑追了出去。
……
“前辈是说,陛下竟然打算如此做?!”在一间密室之中,周吴郑与陈霄和盘托出了他们的计划,陈霄听完之后,倍感震惊。
周吴郑道:“陛下早在数年前便察觉了刺客世家的异状,之后便一直在防备。而如今刺客世家背叛,陛下正好借此机会反其道而用之……这便是我等来此的用意,配合陛下,将大计完成。我们九人,就是陛下计划能否达成的关键。”
陈霄沉吟道:“不知道实施的如何了?”
周吴郑摇摇头道:“还需要时间,燕国大阵并不是那么容易破解,两个阵法需要不造成冲突,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依我估计,至少还需要拖上十天,才能将计划完成。”
“十天会不会太久了?继续拖下去,刺客世家迟早会发现并失去耐心,到时候万一对公主不利……”陈霄有些担忧。
&bp;&bp;&bp;&bp;“暂时不必担心!”周吴郑道:“陛下知道刺客世家想要什么,胡枫原不过是他们的幌子,他们真正想要的人,是曹景略!”
“曹景略?”陈霄道:“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异之处,会让刺客世家下这么大功夫,付出这么大代价?”
“这件事说起来……应当与一件传言有关,但我们并不知道传言真假。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不过若看刺客世家的表现,此传言未必是假。”周吴郑沉忖道:“当年曹景略刺杀妙笔书生柳颜之,将其神魂封禁,不知藏在何处。而将曹景略关在天牢中二十载,便是要问出柳颜之神魂的下落,只是曹景略口风太严,始终不肯透露。”
“那柳颜之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陛下和刺客世家要这么重视?”陈霄问道。
周吴郑沉吟道:“我听说,柳颜之可能是天神转世。”
“天神转世?”陈霄吃了一惊。
周吴郑沉声道:“我也只是听师尊断断续续说过,当年师尊为了寻找我那位小师弟,确实付出了很大心血,也探听到很多秘闻,而这些秘闻之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柳颜之告诉我师尊的。”
“啊?”陈霄更吃惊了。
“当年柳颜之还是幼龄之时,便已经显露出无以伦比的才华,琴棋书画莫不精通,尤其是书画一道,更是让许多成年大儒都自叹不如。师尊常与之坐而论道,就是从他那里听说许多秘闻。”
“那前辈师尊就没有怀疑过,他是如何知道的吗?”陈霄十分讶异。
“当时柳颜之称他是从古书中看到的,师尊也并未怀疑,因为谁都知道柳颜之嗜书如命。但直到后来柳颜之被杀,师尊才有所怀疑。”周吴郑摇摇头道:“师尊很是后悔,并未早点发现柳颜之的异常。以至于发现之时,一切都晚了。”
“仅凭这些,并不能推断柳颜之就是天神下凡。”陈霄摇摇头。
周吴郑道:“你有所不知,世人都以为柳颜之不会修行,直到曹景略当街刺杀,大家才知道柳颜之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天兵境界的高手。其实后来想想也很正常,若柳颜之真的只是一介书生,月兔国国主才会看中他?曹景略杀了柳颜之,却封禁了他的神魂,就更让人怀疑,刺客世家或是曹景略知道了些什么。”
“陛下就是从那时候起,开始怀疑刺客世家的吧?”
“是的,这么大的事情,曹沐阳不可能不知情……但他们显然是图谋甚大,以至于不得不铤而走险。曹沐阳后来百般赔罪,甚至不惜将刺客世家传世神器献出,才最终肯定了陛下的怀疑。”周吴郑缓缓道。
陈霄眯起了眼睛:“前辈是说,曹沐阳的赔罪行为,反而让陛下对其怀疑了?”
周吴郑道:“你不明白传世之器的含义,这是一派宗门发展传承的根基。曹沐阳都能轻而易举的献出来,关键是陛下并未打算深究他……他这么做,是在掩饰什么?”
周吴郑看着陈霄若有所思的神情,继续道:“后来陛下和月兔国国主详谈过,我师尊当先是护送陛下前往月兔国的人之一,他说月兔国国君了解到的,显然比谁都多。就从那个时候起,天神下凡的传说,才最终被肯定为不止是传说。”
陈霄想到了东方妙妗的师妹,沉吟道:“此事若要查清,恐怕要着落在东方妙妗师妹的身上。只是这种虚无缥缈的传说,就足以让刺客世家冒险?就算控制了这些下凡的天神,他们又能得到什么?成神?呵呵!”
陈霄心神中涌上传星宫十二老的话,还有他领悟神识规则体时看到的画面,不禁笑了。
“到底为了什么就不是我们所知了,至少现在可以确定一点,刺客世家暂时不会对公主不测,只要我们将计划完成,就有很大机会一举扭转局面,同时救出公主。”
陈霄道:“但仍有个前提,就是准确知道公主的所在,否则一旦刺客世家到了那一刻恼羞成怒,公主便会有危险。”
周吴郑道:“这个我们也在想办法,但刺客世家藏的太严密,实在是无法查清楚。”
陈霄忽道:“那曹景略还在我们手里吗?”
周吴郑道:“是的,魏无命日夜守护着,他身上更有禁制封印,只要我等心神一动,他便会死,所以即便到了这里,刺客世家也不敢轻举妄动。”
陈霄沉吟许久,没有说话。
……
傍晚,尉迟渊亲自来找陈霄,要他一同前往皇宫赴宴。
在车上,尉迟渊对陈霄说道:“当年你与我儿之事,我等一笔勾销。如今身在燕国,你我要放下一切私怨,同仇敌忾。”
陈霄道:“大将军放心,陈霄不是不知轻重之人。无论大将军有什么谋划,需要用到我之处,我自会竭尽全力。”
“好!”尉迟渊道:“燕帝已经重新掌权,沐亲王勾结外贼将他软禁,如今情势的发展,也非他能左右。如今吕家和刺客世家都在给他施加压力,要他惩治我们灭掉吕家分支之事,这件事是你做的,你有什么看法?”
“大将军的意思是……?”陈霄露出疑惑表情。
尉迟渊道:“我已经知会燕帝,如果吕家执着此事不放,那就派出人对决生死,一解心头之恨。”
“这……”陈霄愣了一下,道:“如此有什么用?吕家怎会同意?”
尉迟渊淡淡一笑,道:“他们同意了!你不知道吕家人有多么刚愎自用和护短,这固然是他们家族传承不衰的根本,却也是他们最致命的缺陷。我只给了他们两个选择,要么派人决斗,生死各论。要么就没有选择,我们不会承认做过那件事,若要诬陷我等,那请随便来。”
“那将军可是要由我出战?”
尉迟渊道:“我们八个人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但你现在也知道,我们暂时不能出任何意外。所以我没跟你商量就答应了他们,允许他们出动九人对战。”
“嗯?”陈霄没有明白尉迟渊的意思。
“我要你一个人战他们九人!陈霄,现在还没到皇宫,你来告诉我,你敢不敢战?若是你死,我答应你,不惜一切代价将公主救出!若是你不敢战,现在可以下车,你告诉我,你怎么做?”尉迟渊盯着陈霄,目光炯炯。
陈霄怔了一下,眼底最深处涌上一抹狂热的战意。
“战!如此光明正大的机会屠杀吕家人,我岂能错过?没什么不敢,陈霄只是谢谢将军给我这个机会!”
“好!”尉迟渊道:“我们已经约定好,此战不得超出我们实力的最高水准。也就是说,对方九人之中,最弱是炼神期巅峰,最强是天兵境,你是否有信心?”
陈霄笑道:“我只怕将军给我找的对手不够强!”
……
进入燕国宫殿之后,刺客世家和吕家双方人已经在等待。燕帝坐在主位,闭目凝神。看见大唐众人来到,也只是点点头,并未起身迎接。
陈霄打量殿内,刺客世家并不参加今晚的比斗,所以来的人不多,只有曹景易带着数人端坐一席。而吕家人那边,人数就多了。
除了一直参与谈判的人员之外,更有八人端坐在席位之前,每个人都是一脸桀骜之色,一股股强横的波动,弥漫在整个宴会大厅之内。
尤其是一名魁梧大汉,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小山,比寻常人站着还高。其余数人的席案都跟他保持着距离,似乎隐隐的有一股畏惧。
这人闭着眼睛,仿佛神游天外一言不发,大唐众人到来后,他都没有睁开过眼睛。
看见这人之后,大唐这边数人便露出凝重神色。
尉迟渊神色最为凝滞,他悄悄对陈霄说道:“此人……你不是对手!计划有变,陈霄,我只要你打赢其他人。这个人,交给魏无命,而且我要你替换魏无命,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
陈霄诧异道:“为何突然改变计划?”
尉迟渊急急道:“来不及细说,我却是想错了!早知道他们会派此人出手,我绝不会答应!魏无命也不是他的对手,这一次,恐怕要牺牲他了。错了,我却是想错了!”
陈霄斩钉截铁的道:“将军,临阵改变计划是大忌,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你们的任务不容有失,就由我来挑战他,不管是死是活,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尉迟渊怔愕望向陈霄,陈霄看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活下来!”尉迟渊轻声说道。
“哈哈哈!尉迟将军,你一直在窃窃私语什么呢?可是看到荒霸在,吓的要打退堂鼓吗?”就在这时,吕霆峙讥讽的话语传了过来。
尉迟渊神色一肃,望向吕霆峙,淡淡道:“真是说笑了,这样的死斗,若是吕家折损了‘霸王’,我真想象不出吕家家主会是什么表情了。”
数声嗤笑声响起,吕家席案处有数人同时露出不屑神色,吕霆峙摇摇头道:“徒逞口舌之快,我们听闻天牢将军魏无命手中从未在外与人交手过,但大唐重犯天牢数十年从未有人越狱成功,这都是魏将军的功劳。我们忍不住就想,若是让荒霸进入你们的天牢,你们觉得他能不能出来呢?或者说……”
吕霆峙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你们猜荒霸多久能出来?是一炷香呢,还是半盏茶呢?”
吕家那边又是一阵轰然笑声。吕霆峙继续道:“其实我还想过另一种情况,若是你们大唐使节团在这一战中全部折损,不知道你们该怎么和刺客世家谈判?曹先生,到那时候,我们是否耽误了你们的事情呢?”
曹景易微微一笑,道:“不妨事!若是那样,我们就等大唐重新派人来好了。”
“哈哈哈!”曹景易的话,顿时又惹来一阵哄笑。
尉迟渊丝毫不着恼,只是平静的道:“你想多了,这些事情不会发生。如果你非要想什么事情的话……”
他视线掠过吕家众人,道:“不如想想一会儿给你们买什么样的棺柩更合适。”
吕霆峙敛去了笑意,道:“不必逞口舌之快,尉迟大将军,咱们手低见真章吧。”
双方坐下,燕帝终于睁开了眼睛,仿佛没有看到方才的一幕争吵,淡声道:“既然你们两方约好,要借朕这里比斗决生死。那朕就先说明,无论是谁生谁死,都是自愿。至少在这里,不得有任何人寻衅报仇!若是违背此誓,朕将出动禁军镇压之!”
随着燕帝的话语落下,整个皇宫内城忽然生出一道极缥缈的阵意,这真意仿佛虚幻若云,但又无穷无尽,似乎无处不在。
一队队禁军更是涌了进来,将整个大厅包围起来。
吕霆峙微微色变,起身道:“陛下,你这是何意?”
燕帝淡淡看了吕霆峙一眼,道:“难道你没有听明白我话的意思?”
吕霆峙挑衅的一笑:“当然听清楚了,不过我觉得不需要。”
燕帝回以一笑:“需要不需要由朕说了算,而不是你。”
吕霆峙面色一沉,不依不饶的道:“我想陛下你没弄明白,就算是他们死了人要报仇,也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所以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燕帝唇角微翘,露出嘲讽之色,道:“是你没弄明白,我根本不担心大唐出手报仇,我担心的是另有其人。”
“你!”吕霆峙大怒,正要说话,尉迟渊阴沉沉的道:“吕公子,你到底还要不要比斗?难道陛下猜中了你们的心思,真是打算输了之后不顾一切的出手不成?若心中无鬼,何必要辩解?”
吕霆峙一滞,脸色更加难看,寒声道:“尉迟将军,等你能活下来再说吧!”
虽然不情不愿,但吕霆峙还是坐了下去,接受了燕帝的安排。
“好,既然双方都没有意见,那朕宣布,比斗开始。”
“等一等!”尉迟渊忽然开口阻止。
“尉迟将军,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燕帝问道。
尉迟渊道:“我们想改变一下规则。”
吕霆峙道:“想怎么改?无论怎么改,你们都输定了。”
尉迟渊淡淡一笑,伸手一指陈霄道:“这位是我们墨门止戈堂长老陈霄,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今日之战,我们决定派出陈长老,与吕家所有人对战。”
此言一出,殿内寂静。
吕霆峙像是没有听清楚,眯着眼睛问道:“尉迟将军,你在说什么?你是在欺侮我们吕家么?”
尉迟渊摇头道:“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吕长老自告奋勇,要挑战你们所有人,而我们也都同意了。”
“笑话!他一个后起晚辈,有什么资格挑战我们?你还说不是欺侮吕家!”一名吕家人大怒。
吕霆峙也道:“尉迟将军,你如没有诚意,就换个方法给我们交代。拿出一个陈霄来送死,难道能抵消我们吕家分支数万人的性命吗?他配吗?!”
尉迟渊道:“我说过了,我并不需要给你们交代,至于陈长老的性命配不配,在我们看来,你们所有人都不配!”
吕霆峙握紧了拳头:“尉迟将军,既如此还说什么?我们直接动手吧!今日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亡!”
“我想你们误会了。”尉迟渊道:“我们派出陈长老与你们比斗,若是你们第一轮就将他杀死,那我们其余人自然继续上场,若是你们全都死在他手里,那我们还何必上场?”
吕霆峙不甘示弱道:“我们先派出荒霸上场,你们杀了他,再和我们比斗如何?”
尉迟渊道:“你的意思是,我们陈长老可与荒霸相提并论,那还有什么不可以?若第一轮就要陈长老和荒霸对决,我们没有意见。”
“我绝不是那个意思!”吕霆峙大怒:“我是说陈霄没有与我们动手的资格!哪怕是炼神期,也可以轻松碾杀他!”
尉迟渊笑了笑:“那我们拭目以待如何?”
吕霆峙道:“尉迟将军还真是厚颜无耻……”
“诸位!”就在这时,陈霄站了起来。
他看着吕家众人,很平静的道:“你们比斗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惩戒那灭了吕家分支之人,对吗?”
吕霆峙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我就是灭了吕家分支之人。”陈霄淡淡说道。
一语激起水中浪。
吕家众人的杀气顿时漫了过来,就连一直眯着眼睛似乎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荒霸,也看了陈霄一眼。
燕帝微微一挑眉梢,曹景易淡淡道:“有意思。”
“你灭了吕家分支?”吕霆峙眯着眼睛问道。
陈霄昂起头,道:“你们想报仇,就冲我来。”
吕家众人互相对视了数眼,冲着吕霆峙微微点了点头。
吕霆峙眼中有狠厉之色一闪而过,道:“好!先杀了你,再慢慢来!”
一人当先而起,走到了陈霄面前。
“吕家外姓弟子元凯安,讨教阁下手段!”
这人手中拿着一杆长柄大刀,刀背厚重,一看就重量不凡。身形也十分高大,手臂粗壮有力,一身彪悍之气。
&bp;&bp;&bp;&bp;陈霄空手站到正中,刹那间,一道光幕从四面八方升起,接着两人所在位置缓缓上升,大殿的顶端穹顶更是自动分开,两人慢慢升到了天空上。(c书盟网)http://%77%77%77%2%62%69%71%69%2%6d%65/
光幕迅速扩大,呈现出约有百丈区域。
显然这是燕国护国大阵专门为两人开辟的擂台。
这元凯安是炼神巅峰修为,原本是为了应对周吴郑而准备的。
这场比试不限手段,也就是说生死不论,如果能逃掉,也是自己的本事。
元凯安缓缓将手中长刀举起,直指陈霄道:“我听说过你。”
陈霄耸耸肩膀,道:“我不认识你。”
元凯安狞笑一下:“你很快就会知道,记住,杀你的人名叫元凯安!”
话语落下,一股极强的气势陡然升上天空,直冲苍穹。
一头强壮的金色巨猿的元神咆哮着冲出,直冲天空而去。
下一刻,井木轩星宿出现,一道星辉照射到金色巨猿元神之上,将其拉扯着吸附了过去。
元凯安的气势顿时攀升,整个人全身骨节哔啵作响,星辉沐浴在他身上,一脸陶醉之色。
陈霄眯起了眼睛。
元凯安是炼神期巅峰,但却一直压制着修为,这一场比试若是周吴郑上场,那他将面对一个临场突破的归元期修士。
吕家果然做了手脚,这种无耻程度,实在超出了陈霄的预料,但却又在他意料之中。
这个霸道而不讲理的家族,做过的龌龊事并不算少,甚至根本不稀奇。
“我知道你是星君!但吕家弟子是不可战胜的!今日斩了你,我便能扬名天下!你现在有什么遗言可以交代了!”元凯安全身星辉闪烁,长刀斜指,犹如战神临世。
陈霄面无表情,淡淡道:“废话太多,动手吧。”
“死!”元凯安冲天而起,长刀举起从上至下对着陈霄劈落,一团星辉照耀在长刀上,刀面顿时放大,电芒缭绕,将陈霄所有的退路封死。
轰!
刀芒临近身前,陈霄一拳打了过去。
拳头轰击在刀身上,当即将星辉打散,接着击毁了长刀,碎片横飞。最后重重打在元凯安身上,将他整个身躯打成了一团肉酱,爆碎在半空中。
陈霄放出元力阻挡元凯安血肉喷溅在自己身上,转身摇了摇头,道:“狂妄自大,刚进入归元期就敢说灭了我,吕家人的不知天高地厚,还真是一脉相承。”
说完陈霄冲着下方勾了勾手,道:“下一个。”
吕家诸人面无表情,元凯安会败其实在他们预料之中。
荒霸又闭上了眼睛,似乎对胜败的结果毫不在意。吕霆峙目视赵烈空,唇角一直挂着冷笑。还有数人一直看着大唐众人,显然在挑选各自的对手。
他们没有人认为陈霄能撑过下一局。
第二位对决者站了起来,凌空飞起,进入了那光幕之内。
此人手持一把长剑,剑身上寒芒闪烁,周围有一道道冰棱环绕全身,显得冰冷无比。
他肤色极白,神情冷漠,看上去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吕家外姓弟子,白冰!请赐教!”此人开口说话,声音都如同冰凌一般,毫无情绪。
“白冰是归元期修士,参水猿星主,修行的寒冰万剑决十分厉害。在江湖上有赫赫威名,你要小心!”尉迟渊的声音在陈霄心神中响起。
陈霄心中微微惊讶,能穿透护法大阵给自己传递心念,这大将军的实力远超自己想象!
但他心中接着一动,目光悄悄掠过沉默无言面无表情的燕帝。
或者说……这位燕国皇帝,故意给尉迟渊开了一线阵法漏洞?
白冰挥手一指,手中长剑凌空飞舞而起,在他头顶盘旋不休。刹那间,天空中参水猿星宿出现,紧接着,一道天神虚影从其上幻化,从半空中飘落,没入白冰体内。
星君!
与之前一模一样,这白冰的修为也到了突破之时,竟是从星主直接跃升到了星君。
陈霄微微皱眉,大唐众人也凝固了神情。
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一件事,是否这里每个人,都已经到了突破之时,却强行压抑了境界,只为了在决斗时获得高一层的实力?
吕霆峙面有得色,望着大唐众人淡淡道:“本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先让这小子尝鲜了。”
赵烈空冷哼一声道:“原本我以为吕家人够无耻了,到今天才明白,我对你们的了解远远不够。”
吕霆峙也不着恼,只是淡淡道:“胜者为王败者寇,你们死去之后,没人会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这是一场公平的比斗。”
说着他望向燕帝,道:“对吧,陛下?”
燕帝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看也不看他一眼。
“哼!”吕霆峙冷哼一声,转过了头去。
白冰跃升为星君,接着双臂化剑指前伸,刹那间,他头上长剑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余把长剑呼啸,对着陈霄刺去。
密密麻麻的长剑行进时有雷霆之音,森寒之气更是凝固了空间。参水猿的天神虚影从白冰身上闪现,不断的往利剑上抛洒星辉,使得千把剑威力更强!
陈霄完全被剑阵覆盖淹没,丝毫没有逃脱的可能。
白冰眼神冷漠,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
剑阵临身,陈霄脚下轻轻一转。
刺客世家那边诸人看见他这个动作,俱是一愣。曹景易撇了撇嘴,低声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剑阵将陈霄覆盖,密密麻麻的攒刺在一起,组成了一座巨大的冰山,彻底凝固。
白冰目视前方,仿佛在看着极远处。
忽然间,他的额头上缓缓渗出一滴鲜血,在寒气的浸润下瞬间变成一粒红色冰珠,叮铃铃掉在了地上。
一粒接一粒的冰珠**,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十分悦耳。
吕家诸人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一齐看着白冰。
在他身后,恍惚出现一个身影,正是陈霄。他一只手指着白冰的后脑,一道锐利之气,从他脑后刺进,从前方探出,那血珠便是白冰头中的鲜血渗出而成。
轰!白冰瞪着双眼,死不瞑目倒在地上。
再一次一击杀死。
片刻的寂静后,吕家第三人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衣衫,仿佛是掸掉了灰尘,冲着上方的陈霄咧嘴一笑,牙齿极白,笑容灿烂。
“还真有点本事,杀了两人连星宿都没有唤出。看来盛名之下无虚士,那就由我来领教阁下的手段吧!”
这人只是走了一步,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光幕之内,仿佛是凭空瞬移过去。
尉迟渊的声音又在陈霄心中响起。
“虚行子,吕家外姓弟子中极厉害的角色,星君修为……若是他也能临场突破,我估计恐怕是觉醒了命星!陈霄,你千万不可大意。”
陈霄微不可查的点点头,看着面前之人,道:“虚行子?”
对面之人一愣,道:“你认识我?”
陈霄点点头:“听说过。”
“哈哈!”虚行子似乎十分高兴,道:“想不到我的名气这么大,那我就送你上路吧。”
话语落下,虚行子毫无征兆的出手,前一刻仿佛还在聊天,但紧接着他的身形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天空中心月狐星宿闪现,星君虚像光辉大作,更是直指一颗星辰,北斗第七星,破军,又名摇光。主杀,主祸福,化耗。
仿佛是话语刚刚说完,便有如此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变故出现,下一刻虚行子出现在陈霄身后,狞笑着,一把匕首直刺陈霄的后心。
而他的话语,仿佛他的速度一般,同时响了起来。
“我最擅长的便是让对手快速的死去,没有一点痛苦,毫无防备,那才是真正杀戮的艺术……”
轰!
话音未落,虚行至的身影便轰然倒飞了出去,半空中狂喷出鲜血,他的胸口深深塌陷,腰身弯成了一头大虾,整个人的五官都扭曲变形了。
陈霄仿佛站着没动,但虚行之就这么飞了出去。
他飞出极远的距离,然后重重撞在了光幕的边缘,接着重重的弹落回来,又往前翻滚了数周,最后停住,一动不动。
全场一片寂静。
尉迟渊深深吸了一口气,周吴郑脸露笑意,赵烈空瞪大了双眼。
断空了远念诵佛号,其余几人也是一脸惊诧。
魏无命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一直闭着眼睛的荒霸,终于睁开双眼。
吕霆峙脸色越发凝重,其余几人的神情也沉重了许多。
尉迟渊淡淡道:“我们的陈长老还行否?”
吕家人没有接话,下一个人站了起来。
接连三次秒杀,已经让他们的气势深受打击。
到现在为止,他们连陈霄的星宿都没有逼出来。众人心中深深的不解,他的速度和劲力为什么如此强?难道他是仅凭身体就突破到了归元期不成?
第四个人飞上擂台,没有任何犹豫,先将星宿唤出。
井木轩星君,接着在转瞬间沟通命星。
这人看着陈霄,道:“你很强,现在唤出你的星宿吧。”
陈霄摇摇头道:“不必,请出手吧。”
这人脸上显出一股怒意,道:“我叫万智渊,你如果听说过我便应该知道,我最强的手段不是命星,也非星君,而是意境。”
陈霄眉梢微微一挑。
万智渊道:“世人只知修炼元力神魂星辉,却忽视意境,殊不知意境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你很强,我尊重你给你机会,让你目睹这世上真正强大的力量。若是你再这么轻敌,你会迷茫的死去,一无所知。”
大唐诸人的神情有些凝重。
尉迟渊的声音响起:“万智渊在意境修行上有天赋,我听说你也修行过意境,但这万智渊的意境已经达到了斗力的完美境地‘寻一’的程度……你这样托大,不是他的对手!陈霄,唤出星宿吧!”
陈霄看着万智渊,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觉得还没到唤出星宿的地步。”
万智渊神色更加愠怒,道:“好!那就给你一个痛快,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强大手段!”
万智渊整个人的身形飘忽无边,看似寻常的迈步,却又仿佛在游动一般,竟似是走到了空间的间隙之中,一步步似慢实快的朝着陈霄走去。
“我听说你曾经也修炼过意境,但很可惜只不过是浅薄的程度。这便是意境的第三个阶段圆满之境‘寻一’!能够看穿一切规则的起始,这世间任何的一切都按照规则运行,只要看穿了规则,便没有什么能伤到我!就连空间,我也能穿行,你那潜入空间的手段在我面前毫无用处,所以别指望能靠那个逃脱!”
万智渊走到了陈霄身前,铿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星辉闪烁间对着陈霄胸口刺去。
“我看穿空间规则起始,这一剑完全没有漏洞!陈霄,你如何抵挡!你怎么能抵挡的了!”
吕霆峙脸上露出笑意,看着神情凝重的大唐诸人说道:“结束了,就算他唤出星辰也赢不了,意境的手段,不是一个年轻人能够明白的。”
轰!嘭!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传来,众人扭头一看,吕霆峙的笑意顿时凝固,张大了嘴,久久合不上。
万智渊被陈霄一拳轰飞了出去,半空中身子爆成数截,就连他手中剑,也断成了数片。
久久的沉默,观战的所有人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这还是一拳打死,这……这怎么做到的?”终于,燕国那边一位重臣忍耐不住,出言问道。
燕帝淡淡道:“这位陈长老对意境的掌握,比万智渊还强。”
此言一出,曹景易诧异的望了燕帝一眼,就连吕家诸人,也好奇的看向燕帝。
据说这位皇帝修为极弱,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燕帝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还有询问之意,轻轻一笑道:“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需要看吗?万智渊意境很厉害,却仍旧不是陈长老一合之敌,除了说明陈长老意境比他更强之外,还有其他的解释吗?”
接连秒杀四人,吕家人再也坐不住了。
下一人神情中便隐含了畏惧,迄今为止,陈霄仍旧没有唤出星宿,一旦他将星宿唤出,那他该强到什么地步?
怪不得此人横空出世,便一直做下那么多让人吃惊的事情,此人修为成长之快,手段之高绝神秘,实在超出了想象。
吕家人甚至在心中思忖,关于这位陈霄的情报,似乎与实际的偏差太大了!回去之后一定要禀报家主,重重责罚收集情报的弟子!
第五人飞上擂台,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冲着陈霄拱了拱手,便唤出了星宿。
星君,命星,斗力意境寻一圆满,召唤出天空中星神虚像入体,更是开启命星增幅,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的最强手段,毫无保留!
在生死的大压力下,他的实力达到了有生以来的巅峰。天神虚像出现在他身前,顶天立地。手中握持一杆火焰汹汹的大戟,仿佛要将天穹都劈落。斩向陈霄之时,更是有数条火龙从大戟上飞出,怒吼着朝着陈霄喷吐火焰,要将他活活祭炼!
陈霄不退反进,凌空跃起。
半空中他无视火龙烈焰的喷吐,全身泛起一层隐隐的淡青色,一拳将轰在天神的大戟上,伴着一声爆响,天神手中大戟便炸成了碎片。
接着陈霄双手一扯,数条火龙便尽数被他收敛抓在手中,然后蛮横的一撕!
火龙发出凄厉的惨嚎,被陈霄扯碎成了数段。
陈霄落地之后重重一踏,连光幕擂台都抖了三抖,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这名挑战者身前。
一拳!
血肉横飞!
第五名挑战者连名字都没有留下,便在自己使出全力一击后,被陈霄用近乎残忍的手段一拳打死。
一拳,一拳还是一拳。除了白冰是一掌刺出,迄今为止挑战的五人,全部是被一拳打死!
自始至终,这五人连陈霄的星宿都没有逼出来。
吕家挑战的九人,自此还剩下四人。从开战到现在,不过才过去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
这怎么可能!
但这真的发生了!
整个大殿中的气氛,凝重到了极致。
此时不仅是吕家人感受到了压力,就连大唐这边诸人,也想到了更多。
陈霄的实力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样的实力和手段,这样年轻的年纪,可以预想的未来,陈霄一定能成长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境地。
这是大唐的人才,是财富,甚至说是珍宝都不为过。
但陈霄越强,他们的心中便越担心,越懊恼。
荒霸太强了。
荒霸之名,作为吕家外姓弟子中的最强,甚至连本家弟子都有所不及。
这样一个天才,若是就此陨落在荒霸手里,实在太可惜!
尉迟渊很后悔,他看见荒霸已经打起了精神,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陈霄,那股兴奋之意毫不掩饰。
毫无疑问,荒霸对陈霄产生了兴趣。
这绝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陈霄今日在这里死去,不光是他自己原谅不了自己,恐怕陛下也会怪罪,墨门也同样不能原谅。
不行,一定要在事情不可收拾之前,想办法阻止!哪怕是此行的计划失败,哪怕是大唐的安排葬送!
尉迟渊暗暗打定了主意。
&bp;&bp;&bp;&bp;“好!你很厉害!”吕霆峙站了起来,终于轮到他了。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q
他看着陈霄,面色阴沉到能滴出水来,冷声道:“我真没想到,你会成长到这种地步,吕慕白少爷死的不冤,你的确有做我吕家人对手的实力。”
“不过……”吕霆峙缓缓一顿:“到此为止了。”
“且慢!”尉迟渊忽然打断道:“我们要换人了。”
“换人?”吕霆峙似是没有听清楚,问道:“换什么人?”
尉迟渊淡淡道:“陈霄已经连打五场,他有些累了,需要休息。我们要换其他人和你们对决。”
吕霆峙愣了片刻,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盯着尉迟渊的目光如毒蛇一般:“尉迟大将军,你是在拿我们寻开心吗?”
尉迟渊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何意。”
“你不知道?”吕霆峙冷笑道:“大将军你搞错了!我们的规则是,先挑战陈霄,若是他败了,再战你们其他人,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当然,所以我现在说要换人。”尉迟渊理所当然的道。
许多人皱起了眉头,尉迟渊身为大唐护国大将,竟然如此出尔反尔,实在是有**份。但他们接着就明白过来,尉迟渊此举,显然是为了保护陈霄。
若是再想的深一点,之前为何提议陈霄一人出战,现在又临时变卦?显然是在这之前,尉迟渊根本不知道陈霄到底有什么实力,或者还抱着让他去做炮灰的想法。但现在看到陈霄的实力,产生了爱才之心,决定豁出老脸不要,也要护住陈霄。
吕霆峙顿时会意过来,冷笑道:“大将军,不是你说要换人就能换的。我们吕家要和谁战,你做不了主!就算今日陈霄强行下场,你以为他就能走出这间大殿吗?”
荒霸平静的望向尉迟渊,毫无情绪的道:“不准换。”
尉迟渊还要说话,陈霄的声音响起:“将军,不必换人。此事因我而起,当然也要由我来结束。”
尉迟渊望向陈霄,他的眼神极其坚定,轻轻点了点头。
尉迟渊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道:“继续比吧……”
吕霆峙一跃而起,落到了擂台之中。
他随手一弹,五朵火焰飞出,将擂台上吕家几人的尸体焚烧,转眼间成了灰烬。
吕霆峙轻轻叹了口气,看着陈霄说道:“这么多年,吕家在正式比斗之中,今日是损失最大的一次。”
陈霄笑了笑,道:“希望这是个好的开始。”
吕霆峙眼睛眯起,杀机毕露道:“任何冒犯吕家之人,都必须受到惩罚。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跪下自裁,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机会。”
陈霄直接无视了他这句话,问道:“你是个傻逼吗?”
吕霆峙脸颊一阵抽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陈霄,今日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他将手冲着天空一挥,一道金色剑光不知从何处呼啸而来,挥手对着陈霄劈下。
刹那间金光四射,在剑光劈落的同时,天空中星宿闪现,无尽的星辉混着金光,仿佛是给金剑外镀了一层银辉。
挥剑之间唤出星宿,同时将星辉之力聚集在剑气上,吕霆峙这一式神通已经超乎想象。
但紧接着,星宿光华在瞬间直指南斗。
南斗第五星天相,属水,主福善,中正。
星君,命星,吕霆峙的实力,着实很强!
面对吕霆峙这一击,陈霄神色稍显凝重,挥手之间,他将奎木狼星宿唤了出来。
对着劈来的一剑,陈霄挥出一掌,一座土星出现在身前,带着星辉散发出无尽的吸力,将吕霆峙的剑芒挡住。
噗的一声闷响,整座土星轰然破碎,剑芒也就此消散。
这是交手以来,第一次出现陈霄没有一拳破敌而且是防守的局面。
但紧接着,陈霄迈出一步,只是一步便到了吕霆峙面前,伸出一掌按向他的面门,一只燃烧着的火星,旋转着逼近吕霆峙的眼睛。
周围仿佛是无尽星空涌现,吕霆峙视线所及之处,只有两颗燃烧着的炽热火星,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吕家诸人都是面色一沉,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呼声。能制造出如同幻觉般的环境,这是什么意境?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荒霸忽然抬起头来,淡淡道:“通幽。”
众人大惊,这才知道陈霄的意境竟是如此之强,怪不得之前万智渊会被打败。
但他们马上替吕霆峙感到担忧,如此强的意境,即便有命星觉醒,又怎能应付。
从无尽的星空之中,一道长河匹练自虚空中生出。
就仿佛在繁密的星辰宇宙之内,出现了一条繁光点点的银河。
这是……
陈霄愣了一下,神情顿时凝重,他能感觉到,在自己的星辰意境之中,出现了另一道截然不同的意境,乃是奔涌的长河,虽然并不如自己的意境那般强大,却也是实打实的通幽意境无疑。
原来这吕霆峙也已经通幽……倒也真不是浪得虚名。
本已按向吕霆峙双眼的手掌,顿时被一股力道阻住,陈晓周围出现了一股潺潺流水之声,一股极其柔和但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涌现,将他的手臂推向一边。
陈霄面露冷笑,即便你有通幽意境,又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经过兜率真火炼洗礼的陈霄,肉身强横程度,在这个世界,绝对是举世无双。
他一直未尽全力,为的就是不想让人识破自己的真正实力。但现在这吕霆峙的实力不弱,旁边还有几个更强之人,从别人的反应来看,那荒霸更是强到没边,若是继续拖下去,恐怕更容易被人看穿自己的真正水准。
一念及此,陈霄猛然发力,强行冲破吕霆峙的意境,对着他双眼按了下去。
噗!
一声爆响,那是意境完全被打碎的声音,陡然间,无尽的星河变得更加灿烂,壮阔到笼罩整个天空,所有目睹的人皆在这一刻神识短暂失守,仿佛到了真正的星河之中,被那广阔与壮美所震撼。
轰!
陈霄的手掌按在了吕霆峙额头上,吕霆峙视线之中,只看见两颗巨大的火星将他吞噬。
无尽的炽热瞬间涌遍他全身,接着蔓延到神识,由脑海席卷身体每一个角落,如同置身岩浆之中。吕霆峙发出一声惨叫,全身腾的一下燃烧了起来。
他大吼着后退,抬手祭出一件法器,乃是一柄犹如幽蓝水晶般的折扇。
这折扇出现后,先对着吕霆峙一扇,他身上燃烧的烈焰顿时熄灭。接着折扇旋身对着陈霄连扇三道。
第一道风,陈霄身上凝结出一层冰霜。第二道风,陈霄周身被冻结,置身于透明的冰块之内。第三道风,陈霄彻底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冰石,通体洁白,细密而浑浊,仿佛那亘古未化的冰山一部分。
尉迟渊等人霍的一下站了起来,神情中满是担忧和凝重。
吕霆峙脸上满是焦糊一片,十分可怖。全身到处是红肿的水泡和血汁,显然方才那一道烈焰对他伤害极大。但他看着被冻成冰晶的陈霄,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狞笑。
他伸出烧的变形的手掌,指着陈霄大声狂笑,声带因为被烈焰灼烧而嘶哑,显得格外恐怖。
“嘎嘎嘎!陈霄,任你三头六臂,还是死在了我手里!”
就在这时,荒霸忽然瞪大了双眼,猛然抬头对着吕霆峙喊道:“他没死!快退!”
“什么?”吕霆峙茫然望向荒霸,似乎没有听清楚他的话。紧接着,他的身前传出一阵细密的碎裂声音。
这声音初始很轻,渐渐变大,仿佛有无数条虫子在啃咬。吕霆峙神情一时茫然,侧了侧耳朵,好像没有听清楚这声音从何而来。
“这是什么……”
他渐渐会意过来,瞪大了眼睛,眼珠都快要掉出来,不敢置信的望向身前冰石。
一道浅浅的裂痕从冰石上出现,荡起一抹白色雾气,接着一道又一道雾气飞溅,一道道裂痕不断出现,密密麻麻仿佛蛛网。
“快退!”荒霸大喝一声,犹如狮吼,接着闭上了眼睛,露出悲悯之色。
哗!冰块碎裂,如同漫天的钻石洒落,陈霄的身躯从中直冲而出,一只铁拳打在了吕霆峙的胸口。
吕霆峙的双眼陡然凸出,眼神震惊,整个人腰身弯成了大虾,倒飞了出去。
尚在半空中,陈霄脚下一点,就像是一道幻影,速度快到人无法直视,下一刻竟然追近到了吕霆峙身前,凌空跃起一脚踢在吕霆峙脸上。
骨骼爆裂的声音响起同时,吕霆峙的脑袋已经像是摔碎的西瓜般爆裂,脑浆迸溅。他的身子翻滚着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光幕上,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的身躯抽动着,久久不能停止。鲜血混着脑浆从他身下涌出,慢慢在身侧不远处汇聚成一洼。
陈霄平静的站着,轻发元力将身上的血迹抹掉,神情平静。
整个大殿再次寂静。
虽然并不是秒杀,但此战的干净利落,还是深深震撼了诸人内心。
吕霆峙的强大,向来不是秘密。与赵烈空齐名多年,是那一代中公认的天才,即便是殿中诸人,自忖要打败他也极不容易,大多数人甚至都没这种信心。
但他却在陈霄面前被轻而易举的杀死。
&bp;&bp;&bp;&bp;剩下的吕家三人,包括荒霸在内,脸色都变得很难看。c书盟网,一路有你!
燕国诸臣,包括燕帝在内,都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刺客世家那方,曹景易仍是面带微笑,但在微笑之下,眼眸中却是隐含一抹精光。
没有什么言语,吕家又一人沉默的起身,就要上擂。
忽然,一只大手将他拉住。
这人愣了一下,荒霸庞大的身躯轰然站起,平静的对他说道:“我来吧,不能再死人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只有曹景易笑了笑,轻声道:“这大个子眼光倒不错,就是不知道实力是否如传说的那般了。”
话语虽轻,但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却是听的十分清楚。
这殿中实力最强者,便是曹景易和荒霸。
荒霸阻止同门上场,便是看出同门不是陈霄的对手,而曹景易的话,无疑肯定了他的判断。
这么说……那陈霄真的有如此强?
许多人脸上显出不能相信的神色,却又不能不信。
从出手到现在,陈霄甚至都没有尽出全力,每一场战斗的时间,都短暂到仿佛两个不同境界的人在对决。
他一个星君而已,连命星都没有觉醒,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有心人在心中默默回响,此时才有些恍然。
这陈霄取胜的关键,似乎并不是他星君的境界,更多的依仗是他超越常人的身躯强横程度。
此子身躯之强悍,尤胜凶兽。
任何人经不起他一拳之威,只要被他碰上,必定是皮开肉裂。就连吕霆峙的冰封神通,都被以**之力硬生生冲开。
他是什么做的,怎么会如此勇猛?
不少人更是在心中比较,自己一生中见过的高手,是否还有人有陈霄这般强悍的体魄。但想来想去,却也再找不到一人能与之相比。
究竟是什么炼体法门,能够有如此可怖的威力?
众人心中疑惑。
那名吕家同门并没有坚持己见。荒霸虽然是吕家外姓弟子,但他也是吕家外姓之中,唯一一名地位不比嫡传弟子差的人。
脚下轻轻一跃,仿佛跨越了空间。下一刻,荒霸便站在了陈霄身前。
荒霸身躯魁梧,如同天神下凡。陈霄比他几乎矮了一整个身子,两人一对比,犹如大人与小孩一般。
同样没有放出星宿,两个人的气势都开始攀升。
漫天星辰再现,陈霄的意境,将所有人心神仿佛都带入了虚空宇宙之中。
但紧接着,在这无尽的虚空之中,忽然出现了一点火光。
这火光原本极小,却是渐渐变大,周围的数颗星辰,一刹那间便被滔天大火点燃,开始爆炸、塌缩。
烈焰不断蔓延,一颗颗星辰被点燃,毁灭。这一股毁灭的气息不断扩大,疏忽间蔓延到星河。
就像是无尽宇宙中莫名出现的毁灭一切的烈焰,这毁灭不断扩大,无边无尽,浩浩荡荡,直让人心神绝望,忍不住感到大恐惧。
“这是……”燕国一名大臣惊疑不定的道:“这是荒霸的意境么?这股毁灭的意味,到底是什么?”
大唐诸人神情俱是十分凝重,他们的实力虽然不如荒霸,但个个都是门派内的重要人物,眼光之独到,自然不是燕国诸人可比。
“这是毁灭意境,这荒霸没有借助任何有形之物凝聚意境,而是凝聚了单纯的毁灭之力。毁灭一切,破坏一切,这就是他的意境!”魏无命说道。
“毁灭一切,这便是我之道,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有什么道,在我的道面前,都只有一个结果……”荒霸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陈霄说道:“毁灭!”
下一刻,荒霸缓缓伸手,身上顿时泛起一层金光。
这金光直通天穹,星日马星宿闪现而出,星君的意志笼罩天穹。紧接着,星宿勾动北斗第一星,贪狼闪耀而出。
观战诸人发出一片倒吸凉气之音,因为这贪狼星出现之后,一道金符从其上出现,自天而落,没入了荒霸体内。
尉迟渊等人失声道,数人对视一眼,脸上俱是担忧到了极致的神色。
荒霸的气势陡然间放大,仿佛天神下凡一般,震动天地。
尉迟渊的声音在陈霄耳边急急道:“金符入体,这是已经彻底得到命星承认的表现,他会拥有贪狼命星赐予的两个神通战技,你千万要小心!”
陈霄对命星本就不甚了解,尉迟渊的话也是听的莫名其妙,但却也知道一点,就是小心行事。
荒霸怒吼一声,朝着陈霄冲去,陈霄不退反进一跃而起,也迎了上去。
荒霸举起右手,一只硕大的手臂出现,凌空一晃数十丈,对着陈霄抓下。
陈霄一拳挥出一颗土星星辰,轰鸣作响,爆发着强劲的吸力与大手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大手和星辰同时爆碎,整个擂台剧烈摇晃,光芒闪烁,仿佛要崩塌。
一击没有奏效,荒霸左掌对着陈霄胸前拍去,一股毁灭一切的意味弥漫,无尽的毁灭之火在他掌间诞生,要将陈霄烧成灰烬。
陈霄毫不示弱的对击出一掌,一颗冰冷的星辰自掌间生,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雪花飘舞,迎上荒霸的手掌。
这是两人实打实的肉身碰撞,观战之人都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谁更强。
巨响声如雷霆奔涌,两人同时后退,竟是不分上下。
这还是对战以来,第一次有人与陈霄肉身相抗而不分胜负。
“好强的体魄……这两人肉身之强悍,恐怕已是傲视天下了。”有人说道。
“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炼体达到这种程度的,匪夷所思啊!”
吕家坐着的两人中一人道:“荒霸最强的手段并非肉身强横,陈霄必死无疑!”
大唐那边有人说道:“无论结果如何,你们吕家人今日损失惨重,还有什么脸说三道四!”
吕家众人顿时脸色十分难看,但也有人咬牙说道:“只要能杀了陈霄,就算死再多人,也值得!”
大唐众人沉默。
以陈霄此时此地表现出的实力来看,若是今日他被荒霸杀死,那将是大唐巨大的损失。而吕家死去的这些人,虽然也很重要,但却并非吕家必不可少的顶尖人物,除了荒霸之外。
除非陈霄能杀死荒霸,否则吕家并不算是有重大到无可弥补的损失,但杀死荒霸……他们却无一人看好陈霄。
那名吕家人说的不错,肉身并不是荒霸最强的手段,而开战至今,荒霸甚至都没有用出自己最强的境界。
他只不过是将境界放到与陈霄一致再出手,但在坐诸人都清楚,荒霸的真正境界,是天兵境。
两人再次冲击到一起,荒霸狠狠拍出一掌,这一掌之中,隐隐有马鸣嘶吼之声,更有一匹天马虚影出现,挥蹄对着陈霄踢去。
陈霄同样打出一拳,天狼虚影闪现,利爪扑向马蹄。
嘭!
陈霄身子一个趔趄倒退十数步,竟然落在了下风。
荒霸脸上带着冷笑,大喝道:“再来!”
话罢,他大踏步朝着陈霄冲去,每一步迈出,都震动的整个擂台剧烈摇晃。
陈霄神情平静,但眼神中有一丝疑惑,他方才感受的清楚,荒霸所用之力,并非纯粹的肉身之力,只是看起来如此而已。在他发力的瞬间,有某种极其缥缈的特殊力量不知从何而来,陡然贯注他全身,才使得自己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
看见荒霸再次冲来,陈霄也不示弱,展开身法迎了上去。
两人就像是两头妖兽,狠狠的碰撞在一起,荒霸全身金光闪烁,如同天神。而陈霄身上则是青气爆闪,犹如魔尊。
轰!荒霸又是一掌,巨大的虚影掌形像是一座小山,遮天蔽日,强横的威势让擂台外的人都感到窒息。
“不愧是荒霸!这样可怕的肉身!绝对是无敌!”燕国一名大臣赞叹道。
刺客世家也有人点头道:“这样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输!”
话音落下,陈霄已经出手反击。
他身上青气大盛,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荒霸的大掌点去。
这一动作顿时引发众人侧目,用一根手指对敌,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实在是太嚣张了!
许多人露出冷笑,就等着看陈霄被打成肉泥,就连大唐诸人,也是皱起了眉头。
指掌碰撞在一起,结果却出人意料。
荒霸的巨掌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轰然破碎,陈霄的一指仿佛天外一剑,无比犀利而又坚固,穿破荒霸巨掌之后,更是继续突飞猛进,朝着荒霸胸膛刺去。
荒霸只来得及将双臂挡在胸前,伴着一声爆响,他庞大的身躯被陈霄一指点飞了起来,像一座山般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光幕上,复又落地。
众人吃了一惊,荒霸脸上也露出惊讶之色,陈霄却是脚下一点,整个擂台随着他一点而剧烈摇晃。下一刻,陈霄已经出现在荒霸面前。
嘭!
又是一拳震天般巨响,荒霸被陈霄直直打飞到了半空中,一抹鲜血从他嘴角飘散。
轰!
荒霸**在地,身形狼狈,摔的十分凄惨。
&bp;&bp;&bp;&bp;众人一阵惊叹之声,无法置信的看着这一幕。o.co尉迟渊和周吴郑等人忍不住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激动神色。
陈霄一步便走到荒霸身前,一只手将其提了起来。
荒霸庞大的身躯在陈霄手中显得那么不协调。
下一刻,陈霄身上青气一闪,众人都没有看清楚他如何出手的,荒霸又飞了出去。
轰轰轰!一声又一声的爆响,荒霸在整个擂台上飞舞,不断的被陈霄打出去,一次又一次。
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合不拢嘴,震惊莫名的看着这一幕。
荒霸魁梧壮硕的身躯像一座小山一般,但这座山却在陈霄手中不断的飞出去,肆意翻滚着,毫无还手之力。
但陈霄却是越打神情越凝重,丝毫没有自己占优势状态的喜悦感。
许久之后,陈霄停下了手中动作,荒霸摔倒在地。许久之后,却又慢慢站了起来。
陈霄的眼睛微微眯起,果然如自己所感觉到的一样,对方根本没有受伤。
“不错,你比我想象的更强!”荒霸站直了身躯,除了衣衫破损之外,全身上下一点伤痕都没有。
荒霸咧开嘴一笑,笑容有些狰狞:“陈霄,我给你一个机会,效力吕家怎么样?我可以保你拥有跟嫡系弟子一样的地位待遇,只要你答应,我立刻从这里下去。”
陈霄冷笑了一下,道:“不如你随我投靠大唐如何?”
荒霸摇了摇头,叹息道:“就知道你不会同意的,可惜……我念你是个人才,如此看来,却是只能送你上路了。”
一股无比强大的气势,从荒霸身上涌出,就像是一条蛮龙苏醒,他的气势开始不断攀升。
归元期,星辰境……天兵境!
一股几乎碾压一切的气势翻山倒海的压过来,整个擂台的光芒不断闪烁,似乎随时可能被这股气势压塌。
那庞大的迫力更是让大殿中众人都喘不过气来,除了寥寥几人不受影响,其余众人都屏住呼吸,暗运元力抵消荒霸气势的压迫。
正面迎接这些压迫的陈霄,承担了最为沉重的压力。
他全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肌肉剧烈的跳动着,仿佛承受着一座大山。
荒霸满脸狞笑,神情中讥讽意味十足。
“任你如何天才,在我的面前,就只有死路一条!”荒霸说完这句话,冲着陈霄掠去。
轰然一声爆响,他的教重重一踏,借着蹬力冲到了陈霄面前,就像是一头出山的蛮兽。
一拳重重的打出,星辉附着到他的手臂上,更有一道金光从他体内迸发,那是贪狼命星之力!
光是拳风的迫力就像是一堵墙,直让人窒息。陈霄身边的光线都开始扭曲,仿佛都承受不了荒霸的拳力。
轰!
就在众人以为陈霄将被一拳打死,大唐众人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之时,陈霄身上陡然间迸发出无尽的青光。
十二枚古朴的符文出现在他身上,显现出来。那股强横无匹的气势,就像是太古苍龙觉醒。
荒霸面色微微一变,却也来不及做别的反应,他只是爆喝一声,更加毫无保留的催发劲力。
陈霄一拳挥出,皮肤青气流转,整个身躯好像是一块青铜铸造。
当!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传遍四野,久久回荡。荒霸的身形微微一颤,只觉一股比他力量更加强横十倍的可怕劲力反噬而来,直接通过他的胳膊进入经脉,而后直冲入内脏之中。刹那间将他的五脏六腑冲裂,强横的力道只是在他体内肆虐,并没有扩散出去。荒霸等同于是硬生生以自己的肉身,承担了两个人的恐怖力道。
陈霄神情平静,眼中有一抹讥讽之色。
这是对荒霸自以为强大劲力的讽刺。
噗!
荒霸倒退两步,狂喷出一口鲜血,轰的一声,半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地,再喷出一大口血,身子摇摇晃晃,仿佛随时可能倒下。
“什么?!不可能!”吕家仅剩的数人霍的一下站起,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一幕。
曹景易挑了挑眉毛,目光之中也有极其强烈的惊讶。
大唐诸人更是情绪激动,每个人脸上都是震撼难言,无法相信。
这陈霄的实力……到底极限在哪里?
震惊过后,众人才会意过来,看向他身上的十二枚符咒。
这是……什么手段?
感受着那完全不借助星辉,就是依靠自身之力所能达到的可怖程度,每个人都觉得十分讶异,无法理解。
纯粹的肉身之力……怎么可能练到这种程度?这是什么功法?
在坐众人都是顶阶高手,怎么能不敏感?世上修炼大道只有一条,就是献祭元神借用星辰之力,达到归元期。可看这陈霄,竟然能将肉身练到与天兵境高手相搏的程度,这不啻于是另一条修行之道。
这是怎么回事?
每个人都心动了,甚至包括大唐诸人在内,都无法不心动。
他们有的人天资所限,停滞在目前境界已无法推进。还有人虽然不断提升修为,却从觉得有些晦涩难明之处,更是不知道今后的路该如何走。毕竟到了归元期之后。每一步的提升都是极其艰难。
还有人为自己后人着想,希望能找到一种方法,让自己修为资质不佳的亲人也能变强大。
陈霄在众目睽睽之下,指出了另一条路。
一股别样的氛围,在场间弥漫。
尉迟渊与周吴郑等对视数眼,嘴唇轻动,悄悄对每一个人传音,准备动手。
如果说之前陈霄的价值在于他未来可能成为一个超级强者,那么他现在的价值,则是他可能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道路。所以无论如何,今天也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现在看来固然是陈霄强一些,但荒霸盛名之下,又岂能只有这点实力。
曹景易扭过头去,悄悄对身后诸人说了些什么,刺客世家众人,顿时神情凝重起来。望向大唐众人的目光,充满了警惕和戒备之意。
荒霸大口大口的咳血,许久之后慢慢抬起头来,笑了。
他笑的十分厉害,几乎是全身颤抖,脸上的肌肉都笑的扭曲,显得十分骇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荒霸狂笑半晌,而后喘息着说道:“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人能再让我受伤……哈哈哈!陈霄,你很好!”
说完这句话,荒霸的眼瞳陡然间变得赤红一片。
他的右拳方才在与陈霄对击中已经被击碎,露出了森森白骨。此刻他将这只残损的手对着天空中贪狼星一举。
刷!荒霸的破损右手竟然整齐的从肩部凭空消失。
没有伤口,没有切割迹象,也没有任何空间转移波动,荒霸的右手整个到右肩部分,完全消失不见。
他的肩膀处有一道扭曲的星辉在闪烁,无人能看清楚断口处是什么样子。
陈霄愣了一下,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曹景易眼睛微微眯起,喃喃道:“贪狼星辰技,献祭?”
“贪狼为最为贪婪、狠辣之星,所以贪狼星的第一神技,是献祭。”荒霸缓缓开口,他整个人气势为之一变,似乎伤势就在刹那间完好如初,而他的实力也随之恢复到了巅峰……不,比巅峰时更加强大。
最让人惊讶的是,荒霸断掉的右臂处星辉开始缓缓蔓延,竟然组成了一条狼臂。
人身上长了一条狼臂,锋利的狼爪。只是这狼臂狼爪皆为虚幻,全部是由星辉组成。
但那股浩荡不可抗御的气势,却是毫不掩饰的爆发出来。直让人生出一种面对苍穹天地之感,无法抗御。
这狼臂在荒霸身上,显得挥洒自如,就仿佛是他天生长成这样一般。
“将你杀了,献祭与贪狼,我的身体便能还回来,而且会变得更加强大!对手越强大,星宿还给我的躯体,也随之越强!”荒霸狞笑着,盯着陈霄眼睛缓缓道:“你如此强悍的体魄,一定能为我换来更加强横的躯体!”
“还有什么遗言,你可以说了!”荒霸伸出利爪指着陈霄,话音落下,一道锋芒已经到了陈霄面前。
这锋芒来的毫无征兆,更比闪电还要迅捷,那浩浩荡荡的锋利之感,直让陈霄头皮都发麻。只是刹那间,锋芒便已到了陈霄面前。
荒霸狞笑着,但眼神却在下一刻凝固。
兜率真火炼,便就是借助天地真元才能修成,而陈霄的十二层突破,更是使得他的躯体达到了整个世界所能达到的巅峰强度。换言之,以这个世界的存在基础,根本不应该有陈霄这种强度的身体素质。
所以即便是星辰给予的利爪,面对陈霄也并无优势。
锋锐到了身前,陈霄却是后发先至出手,一拳砸在了那看不见的锋锐处。
噗的一声闷响,陈霄身前爆开一团星辉,显然是那锋锐被彻底砸碎。
接着陈霄抬起一脚,闪电般踢在荒霸胸口。
荒霸大吼一声,挥动利爪阻止,只是却快不过陈霄的动作,利爪刚挥到身前,胸口已经像是被一座山撞到。
荒霸惨叫一声,被踢飞了出去,半空中狂喷出鲜血。
&bp;&bp;&bp;&bp;陈霄如影随形的跟上,伸出手扯住了荒霸那条由星辉组成的手臂,猛然发力。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o.co/伴随着一阵令人牙碜的咯吱之声,整条星辉利爪逐渐被拉长,更是爆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巨响,到了后来这声音若雷霆一般,仿佛是天神震怒。
众人都骇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身心震骇。
陈霄竟然妄图以肉身之力将荒霸献祭得来的利爪扯断!这无异于以**之力抗衡星宿之力!是何等狂妄和自大,何等不知天高地厚。
陈霄全身十二枚符文不断闪烁沉浮,随着陈霄一下又一下发力,十二枚符文光华大作,更是隐隐发出大道雷音,仿佛是远古的天神在吟唱。
荒霸嚎叫着,拼命的抗争着陈霄的撕扯,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陈霄将狼爪拉扯的越来越长。
终于,伴着轰然一声爆响,利爪从荒霸的胳膊上被硬生生扯断。
荒霸噗的一声喷出一道血线,整个人如遭雷击,震颤着倒地。
而被陈霄抓在手中的狼爪,仿佛是受到某种牵引,开始虚幻,仿佛马上就要变成流光点点朝着贪狼星而去。
想走?陈霄冷笑一下。判官令照射出一道光芒,直直射在利爪上,将其硬生生吞噬了下去。
嘶!
所有人都到底一口凉气,有数人陡然瞪大了双眼,全身剧震,直勾勾盯着陈霄。
他们看不到判官令,只能看到这星辉被吸入了陈霄体内,但那股浩荡的天威之感,那无上的至高规则,却也在陈霄放出判官令时,让他们察觉。
这是……什么宝物,竟然能将星辉都夺取吞噬!
怪不得他如此之强,这么年轻就能有这样的实力!是了,果然是这样,传说陈霄有重宝,如此看来,他果然是有一件逆天地造化的至强宝物!这宝物堪比神器……不,一定是比神器更强的东西!
许多人眼中露出浓烈的贪婪之色,但却接着被掩饰下去。
但那股涌动的心念,还是迅速在场间蔓延,让在坐的众人都感受到了。
周吴郑脸上露出担忧之色,相比其他人考虑的陈霄的价值,他只是单纯的担心和关切陈霄而已。如今看到陈霄的秘密几乎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暴露,更是引来这么强的觊觎之心,他心中顿感十分担忧。
狼臂被夺,荒霸瘫倒在地,全身肌肉皮肤崩裂,鲜血如箭一般肆意迸发。本已经痊愈的伤势,此时竟然再次恢复了。
他凶悍自傲的神情中,破天荒第一次有了一丝惊疑和恐惧。
“你怎么可能……你那是什么东西?”
荒霸对于判官令的感悟,比在场所有人都更加清晰。
陈霄面无表情,他心神之中,得到转轮王的话语交代,地府洞天进一步升华。
这献祭所得的星辉之力果然神奇,竟然能让地府洞天升华,陈霄盯紧了荒霸,目露异色。
若是他继续献祭,自己继续夺取,地府洞天会不会继续升华?
看着陈霄的表情,转轮王想当然的以为陈霄是在蔑视自己,顿时勃然大怒。
他伸手在自己身上连拍数下。
疏忽间,他那完好的右臂,身体中的腑脏,连同左右双脚同时消失。
下一刻,贪狼星爆发出冲天的星辉,就像是一道星辉组成的大河,滔滔不绝从天而落,将荒霸整个人淹没其中。
刺目的星辉遮天蔽地,陈霄不得不一退再退,整个人就像是沐浴在大海之中的一叶扁舟,上下起伏,不知方向在何处。
许久之后,星辉缓缓消失。
除了躯干和脑袋之外,荒霸的全身都由星辉替代。
散发着光芒的双手双脚,隐约从胸腹中透出星光的内脏,此时的荒霸无比强大,强大到整个阵法不断的抖动,波浪翻腾,马上就要破裂。
燕帝伸出手,在左手处的一枚扳指上轻轻扳动,一道气息以他为中心蔓延到阵法中去,摇晃数下之后,整个阵法才平稳下来。
周围群臣皆露出吃惊神色,燕帝的动作,分明是启动了护城大阵。需要以护城大阵来给擂台加持,这荒霸此时的实力,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
但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令他们更加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陈霄头上,陡然出现一道星辰。
不是另一道星宿,不是命星,而是就在他头顶上方数寸之处,出现一颗星辰。
这星辰为六芒星,光芒并不能与天空中的星辰相比,但那股浩浩荡荡无穷无尽的气势,却远超所有的星宿。
一股冥冥中不知从何而来的庞大意志,是那么的充沛复杂,充满了各种情绪,恍惚中每个人都似乎有所感应,对自己的道有所领悟。
神识规则体。
在如此强大的荒霸面前,陈霄不得不唤出了神识规则体,此时已经无法再有所保留,不得不暴露自己这张底牌。
但陈霄仍留有余地,那就是自己的白无常分身。
神识规则体勾动外面世家的神识规则,顿时将整个小世界短暂的与大世界相连。
一时间,处在场间众人,皆因此而有所领悟。
每一个人,眼神之中都充满了惊讶。但他们已经无暇想太多,俱是沉浸在自己的领悟之中,赶紧屏息凝思,希望能在这短暂的瞬间领悟一些什么。
轰!
一道冲天气息从大唐方向发出,周吴郑的身后陡然出现一道巨大的神识,冲着天空中的星宿飞去。
他突破了。
一直以来都没有突破的瓶颈,就在此时此刻,在陈霄唤出神识规则体之后,周吴郑突破到了归元期。
他的神情十分激动,望向陈霄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感激。
荒霸看着陈霄的神识规则体,眼眸中掠过一丝异色。
“我承认,你的确出乎我的预料,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荒霸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冲天而起。
双臂挥舞间,一条金色巨狼呼啸而出,对着陈霄咬来。
陈霄脚下一点后撤,猛然发出一声厉啸。
澎湃的元神冲着天空奔涌,冲来的巨狼被冲击到,身形顿了一顿,瞬即消散。但下一刻,荒霸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陈霄身后。
粗壮的星辉手臂在一瞬间变形,成为两只狼臂,狠狠的朝着陈霄后心抓去。
当的一声爆响,陈霄后背上火星迸溅,沉重的力道将陈霄打飞了出去,但却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伤口。
但奔涌的劲力也让陈霄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五脏六腑震动,仿佛要跳出来。
献祭了自己身体这么多部分,荒霸的实力进一步提升!
荒霸口中发出狼啸,左手一指,一把血红色的弯刀便出现在他手中,就像是一枚巨大的狼牙。
铿!
狼牙弯刀一斩,一道血刃呼啸而出,将阵法组成的地面划出一道伤痕,整个擂台剧烈摇晃,充沛的刀气锁定了陈霄,斩到了他面前。
陈霄脚下轻踏后退,双手连挥,一颗又一颗星辰涌现,朝着前方冲去,挡住血刃。
轰轰轰!
数颗星辰接连爆碎,元力星辉四溅。陈霄脚下一点,迅速遁入虚空,避开了这一击。
“想跑!”荒霸狞笑着又是一刀,陈霄脚下一点,再次遁入虚空之中。
一时间,整个擂台内满是刀影锋刃,陈霄不住的躲闪,荒霸不停的出刀,只见人影与刀影交相辉映,让人眼花缭乱。
那强横的气势更是不断交锋,虽然感受不到擂台中的气势,但观战的诸人都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停滞了,直被二人眼花缭乱的交锋所震撼。
“我看你躲得快,还是我的刀快,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荒霸冷笑着,手中刀骤然间连劈数百记!
顿时,整个擂台大阵剧烈的摇晃起来,眼见就要崩塌。陈霄遁入虚空之后,刀芒更是将他周围所有的区域全部封锁,再也没有任何退路。
刀意更是直入空间裂隙之内,朝着陈霄斩去。
“哈哈哈,死吧!”荒霸大吼一声,仰天巨刀,一道巨大无比的刀芒,如同一座大山般,紧随其后又斩向陈霄。
轰!
整个擂台轰然爆发,无尽的光芒四处闪耀,如同太阳爆发一般,让人睁不开眼睛。
没有人能看清楚擂台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一道道血色光芒在其中肆虐,隐约有人影在其中闪动,却不清楚到底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陈霄从虚空中冲出,迎向荒霸的刀芒。
刀芒切割在他身上,发出让人牙疼的金铁摩擦之声,到处是爆炸的火星喷溅。
十二枚符文在陈霄身上闪烁,坚逾钢铁的身躯抗衡着荒霸的刀芒。
神识规则体骤然间大放光明,一股浩大的神识瞬间压迫了荒霸的元神,令他全身一震。
而一个虚幻的身影,在无尽光芒的掩护下,出现在了荒霸身后。
白无常分身!
荒霸斩出刀芒迸发的光影,刚好挡住了陈霄这最后一张底牌。
一道无常令镇压在荒霸身上,令他全身一僵。
而陈霄已经硬冲过刀芒,到了他的面前。
他全身青光闪烁,虽然神情略有狼狈,却没有一点伤痕。
一双眼眸清冷如霜,从荒霸感到心中发凉。
&bp;&bp;&bp;&bp;陈霄伸出手,铁臂瞬间扯住了荒霸的两只星辉组成的手臂,而后猛然跃起,双脚重重的在他胸口一踏。(c书盟网)·首·发
荒霸发出渗人的惨叫,借着这反蹬之力,陈霄硬生生将荒霸的两只手臂撕扯了下来。
判官令瞬间将两条星辉组成的手臂吞噬,荒霸的反击此时也到了。
失去了双臂,荒霸抬腿猛踢,一根粗壮的大腿陡然间放大,变得如同补天柱一般,横扫陈霄。
陈霄伸出手,一只手抵住荒霸的腿,另一只手化作刀臂,遥遥对着荒霸大腿根部一斩!
噗!伴着刀刃入肉之声,荒霸的一条腿被齐根斩断!他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判官令仿佛早已等待多时,一瞬间便将这条星辉组成的大腿吞下。
此时周围的光影渐渐开始消失,留给陈霄的时间已然不多。
他屏气凝神,对着荒霸遥遥一指!
雄浑的元神对着荒霸压下,顿时让他全身一颤,一阵失神。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陈霄冲到了他面前,蛟奇化作战刀在他身前一抹,一片亮光伴着血光闪过,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荒霸的内脏也是献祭得来,荒霸被杀死,这些亮光顿时化作流光要回到贪狼星。判官令猛然跳出,对着这些亮光就是一吸。
所有的星辉一滴不剩,尽数被判官令吸走。
光芒消失殆尽,擂台上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霄平静的站在擂台上,俯视下方诸人。荒霸身首异处,四肢被斩断,胸腹处也憋了下去,一看其中便已空荡无物。
天狼命星有些暗淡,缓缓的消失于天际。
陈霄看着两名吕家人,毫无情绪的问道:“该你们了,上来一战。”
两人对视一眼,摇头道:“我们不打了。”
陈霄冷笑道:“你们说打就要打,说不打就不打,真当这天下,是你吕家人的?”
他左手化刀,直指两人,道:“我给你们个机会,要么上来打一场,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冷笑道:“你还真有本事,在这燕国皇宫之中,你就敢随意杀人?好!我们倒要看看,你在那擂台之中,如何杀得了我们!”
他们以为陈霄在虚张声势,有燕国护城大阵加持的擂台,连荒霸和陈霄两人对战的合力都无法攻破,他怎么可能能隔空杀人。除非他从里面出来,那两人真的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危。但这是在燕都,燕帝怎么敢让陈霄从擂台中出来杀人?那岂不是得罪了吕家?所以两人有恃无恐。
陈霄望着两人,唇角忽然微微翘起,手掌一伸,长刀缓缓举起,对着两人便是一劈。
嗤!两人发出一声嗤笑,但却接着勃然变色。
那一道惊天刀芒,竟然毫无阻滞的穿透了擂台的光芒,只是瞬间便来到了他们面前。
这刀意中饱含一股一往无前,毁灭一切的意味。在这一刀面前,任何人都感到心中无力,无法抵御。
我执斩!
这是陈霄从荒霸的毁灭意境所领悟,将这意境与我执斩相合在一起,毁灭一切,斩杀一切!
这一式比我执斩威力更强,结合了荒霸的意境,那股毁灭一切的意味。斩万物,斩自我,斩却我执。
此式不应该再叫做我执斩,而应该唤作“无我!”
这一式无我斩,秉承了陈霄的意志。一战杀死荒霸,使得陈霄心中的自信攀升到了顶点,他对自己再无怀疑,就仿佛心中有一层薄膜被捅破,那股通透由心,万物万事皆在掌握的奇异感觉,涌遍了他的胸怀之中。
就在斩出这一记无我之前,陈霄领悟到了意境的更高一个层次,便是那近乎传说的“具体”之境。
具体之境,由虚转实,再由实化虚。虚幻与真实之间已无界限,达到了此等境地,这世间一切的神通手段,都可以转化、击溃、湮灭。
火焰是虚幻,光也是虚幻,风是虚幻,神识更是虚幻。这些有形无质,能看到感受到却无法触摸到,也无法掌控。而具体之境,便是能将虚幻转化为真实,或将真实变为虚幻。掌握了此意境,无论是火风光还是神识,世间一切虚幻和真实之物,都能掌控。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陈霄可以以肉身触摸到神识,以身体触碰到风火,甚至将之拿在手中。
同样的,他也可以将真实转化为虚幻。
擂台的光芒边界是虚幻但以真实的形态存在,所以陈霄无法突破。但在具体意境的控制下,陈霄便可以穿透这阵法的边界。只要将之完全转化为虚幻,便无法再对其造成阻挡。
换言之,从今而后,几乎没有阵法能将陈霄控制。
这就是具体意境的强大之处,在传言之中,虽然明确知晓存在,但却几乎不可能被领悟的意境三大层次之一!
融合了具体意境的一记“无我斩”,便这么轻而易举的穿透阵法而出,然后在两个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他们拦腰斩断。
接着陈霄轻轻一步,便穿过阵法落下,来到了大殿之中。
整个大殿中一片寂静。
没有人想到陈霄的神通竟然能穿过擂台,以至于一击斩杀了两名吕家高手这样的事,都被暂时的忽略了。
所有人都定定望着陈霄,今天他实在给了大家太多的惊奇。
“这是……第七重境界,具体之境。”曹景易眯着眼睛,淡淡说道。
他身边一名长老震惊道:“具体意境?传闻掌门便是此境,他如此年轻,怎可能达到这等境地?”
曹景易看着陈霄如天神般的身影,叹息一声,道:“此人必是我刺客世家劲敌……假以时日,整个天下,恐都将在此人身前颤栗!心腹大患,必除之!”
燕帝沉默半晌,群臣也等面面相觑,一齐望向了燕帝。
陈霄在对方明确表示拒绝战斗的情况下,仍然强行将二人杀死。虽然他不在意与吕家撕破脸,但燕国今日必将在吕家人面前落个保护不利的罪名。
若要防止吕家的怒火,最好是现在就将陈霄拿下……但且不说这样便等同于触怒大唐,就算是真的要将他拿下,到底该怎么拿?
谁有这样的实力?放眼整个燕国,唯有宰相大人可能有与这陈霄一战之力。但他只是有一战之力,胜利的可能微乎其微。
荒霸都被杀死了,而且杀的并无太大悬念。宰相大人难道比荒霸还强?
&bp;&bp;&bp;&bp;没等思索太久,燕帝便替群臣做了决定。..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平静的望向场间诸人,意味很明显:你们自己看着办。
不表态不决定便是决定,在当前情况下,燕帝什么都不管,便等同于是在帮助大唐。
也就是说,如果之前他还在观望,那么此时便已是内心中偏近大唐了。
尉迟渊冲着燕帝微微颌首,吕家剩下的几人只是荒霸等人的随侍,实力和地位都不甚高,当前情况下,他们是敢怒不敢言。
刺客世家那边,众人脸色却是很难看。
曹景易望向燕帝,道:“陛下,比斗结束,大唐陈长老却在擂台外杀人,实在太过不敬。若是陛下允许,老夫愿替陛下拿下此人。”
话语中无尽自信,显然是目睹了陈霄的实力,曹景易仍旧有信心将陈霄拿下。他说的是拿下而不是杀死,足见其对自己的信心到了何等境地。
吕家人脸露喜色,大唐众人却是面色一沉。
燕帝却是轻轻摇头道:“说好了轮番比试,他们二人却要临阵脱逃,本就违背规则在先。至于在朕面前动手,朕可以不怪罪他。曹长老的好意朕心领了,不过却是不必。”
曹景易神情微变,似是没有想到燕帝会拒绝他,又进一步压迫道:“陛下,若是不将之拿下,世人会说陛下偏袒大唐,恐怕对陛下名节有损。”
燕帝面无表情,淡淡道:“那是朕的事情,曹长老就不必操心了。”
眼见燕帝已经作出选择,大唐那边不再沉默,尉迟渊道:“曹长老,你想在这里对陈长老动手用强?你可知道这样的后果?”
尉迟渊一句话点到即止,曹景易脸色微沉,但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反倒是一众刺客世家弟子满脸怒容,但见曹景易不说话,他们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曹景易看来,今日损失最大的还是吕家。自己实在犯不着替他们出头,若是代价不大,那当然可以信手为止还能做个人情,但尉迟渊既然发话了,自己此时动手便等同于公然与大唐宣战。
谈判还没结束,一切尚没有结果,当然不能这么做。
燕帝看向吕家人,淡淡道:“既然双方有约,以比武决定分支被灭之事的结果。现在胜负已分,那事情就明了了。吕家不再追究分支被灭之事,也不得记恨报仇……朕有些累了,诸位请自便吧。尉迟大将军,朕有事要与你商谈,请随朕来。”
对着尉迟渊发出邀请,燕帝起身,理都不理其他人,转身而去。
曹景易眯着眼睛望着燕帝的背影,神情中隐藏着一丝惊愕之色。吕家人瞠目结舌,有心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想要离开这里,又害怕陈霄再暴起杀人,最后面面相觑三番,只得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大殿。
周吴郑冲着陈霄摆摆手,打算说些什么。陈霄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直接从殿内冲起,凌空飞了出去。
护城大阵一阵波澜起伏,却并没有拦阻陈霄,或者说是并没有拦住陈霄。
如此做派已算是对燕国不敬,但燕国诸人却也没有在意。大唐一方各人对视数眼,有疑惑之色,但也没有说什么。
陈霄凌空飞出,随手一招,地府洞天刹那间收起,回到了他的心神之中。
隐去了身形,一路冲着荒无人烟处狂奔,不时穿入时间裂隙之中。陈霄将自己身法展开到极致,直到三个时辰之后,他已经不知道窜出了几千里,才在一处荒漠中停了下来。
再三确认并无人跟踪和发现自己的踪迹,陈霄展开地府洞天,走了进去。
之所以不打招呼直接飞走,便是因为强行夺取了贪狼命星的星辉之后,地府迎来了又一次巨大的升华。
转轮王在陈霄心神中告知,要他寻到一处安全所在,才可以进行这一次升华。
进入地府洞天之后,饶是陈霄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吃了一惊。
整个地府洞天之中回响着一股浩大的雷音,上方隐约有十万战神虚影云集,金盔金甲,各种神兵闪烁。还有天帝重臣,锦衣华服,仙气缭绕,更有苍龙凤凰,绕天飞舞。
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股壮阔浩大威严的气势却是俨如真实,直让人心生敬畏,心惊胆战。
而在那之下,地府城中却是黑云压城,城墙耸立。一座座造型狰狞的大殿林立,鬼气森森,直冲霄汉,竟是与上方神兵天将虚影平分秋色。
转轮王的虚影出现在陈霄面前,道:“地府洞天这一次升华,终于可以勉强恢复最初始的神用。从现在开始,你不必再一味的帮助洞天升华,地府终于可以对你反哺。”
他手上金光一闪,出现一枚印符,这印符神威浩荡,仿佛无边无际。随着转轮王将印符祭起,印符闪烁着金光,渐渐印到陈霄身上。
刹那间,陈霄的识海之中,出现了一枚月牙状的水晶,这水晶闪烁几下,轰的一声竟然在陈霄识海中燃烧起来。
但陈霄并没有感觉到痛苦,反而有一种无比舒适的感觉涌遍全身。那神识规则体勾动的仙界规则,更是汹涌的进入陈霄识海之中,但却并未再对他造成压迫和伤害。
“此乃地府神火,从今日起,你才真正成为三界九域,十万世界万物生灵的死之掌控者,幽冥帝君之路对你开启!我代地府初代帝君册封,陈霄自今日起为转轮王!拥有掌握五浊世界之无上神威!所有属下一应册封,皆有大道相佐,封神魔之属,拥神魔之力!”随着转轮王话语落下,一道宏大的信息进入陈霄识海,使得他明白了这种册封的意义。
从现在开始,地府洞天将会自发的从无边世界中汲取真元,供给自身成长升华,同时给予陈霄帮助。而拥有地府洞天的陈霄,则拥有了日后成为掌控三界九域十万世界至尊的可能,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贡献,地府只能暂时将他册封为转轮王,随着他的实力增长,终有一天,他会成为那至高无上的幽冥帝君。
而成为转轮王之后,陈霄获得的权利,便是掌控整个五浊世界。
这五浊世界,是为“众生浊界、见浊界、烦脑浊界、命浊界和劫浊界。”
但这五浊世界,却是需要陈霄自己去开辟。
原本在地府洞天鼎盛之时,只需一道神威降下,浩荡五浊世界便会自然降伏,任他多么强横之属,无论是修士妖兽还是鬼怪甚至神明,都要自甘称臣,臣服转轮王。
但如今的陈霄却是空有名而无实,他必须实打实的将五个世界征服,并命名为五界,才算是真正成为掌控五界的转轮王。
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神奇的天道运行规则,陈霄掌控五个世界,并命以五界之名,他才拥有转轮王的完整神通神威,才拥有那干涉天地间万物生灵生灭的至高手段。
但现在的他却也不完全是挂个虚名。
“吾乃上届转轮王之分神,如今你已拥有转轮王之名,吾便散去灵智,归附你身,从今之后,地府的一切神通都与你知晓,也由你掌控!陈霄,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就完全靠你自己了!”
说完这话,转轮王的虚影陡然间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只留下一块水晶体,这晶体悬浮着,缓缓来到陈霄头顶,也没入他的识海之中。
进入识海之后,这晶体与他识海中的月牙晶体融合在一起,那识海之火,顿时燃烧的更加猛烈起来。
直到这时,陈霄才有一种真正掌控一切的感觉。
那拥有娑婆空间一直与陈霄融合在一起的暗帝之心,随着陈霄心念一转便被分离出来。
许久不见的莫离惊愕的站在陈霄面前,似乎被眼前景象所震慑,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陈霄双目望向他,心念电转之间,莫离的一切便悉数被陈霄所知。
这是一种十分特殊的感觉,在陈霄面前,莫离的生平过往,甚至他人生中所有的细节,纤毫必察的被陈霄了解,就仿佛自己经历了一般。
陈霄唇角微微一翘,终于知晓了暗帝留下暗帝之心的用意。
心中虽然微微吃惊,甚至有些后怕。但到了此时此刻,这世间众人谈之色变的暗帝之心,在自己面前不过是凡物。
“莫离,念你曾经帮过我许多,我就不怪你欲陷害我之罪!”陈霄缓缓开口,声音竟似是天雷,轰隆隆作响。
在莫离的心神之中,陈霄终于明白,当年暗帝留下暗帝之心,并非是为了寻一个继承人,而是打算在某种合适的时机,让自己复活。
这暗帝之心中留有一个禁制,便是在拥有者达到足够强的实力后,将封印的暗帝神识放出,夺舍重生。
但这暗帝的神识,却早在陈霄得到地府洞天后,被转轮王消去。
一世大帝的夙愿就此落空,就连神识,也被从世间抹去除名,令人唏嘘。
这也是莫离在察觉到计划落空,大帝神识已之后,心灰意冷就此不再出现的原因。
&bp;&bp;&bp;&bp;但此时此刻,他却被陈霄重新唤出,站在了这里。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莫离也认为,陈霄要么是想对自己利用他进行报复。但他刚才已经明确表示了不追究……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莫离望着陈霄,陈霄轻轻一笑说道:“本王封你为见浊界界主,由你替本王开疆拓土,你可愿意?”
莫离微微一怔,喃喃道:“见浊界?”
“五浊界虽然由我来开拓,但何为五浊却是由我选择。以真实世界为基石,我所封之地,便是五浊!”陈霄淡淡说道,同时一道神念传递到莫离心神之中,他顿时明白了陈霄的意思。
虽然五浊界此时根本尚未存在,还需要陈霄去开拓。但他却可以就在自己所在世界范围内,划定五浊世界的基础。
而陈霄所划定的见浊界,便是陈霄曾经去过的放逐之域。
那里魔族与人族正在交战,魔族妄图打开前往这里的入口,那里还有神秘的传星宫,也许有更多的秘密。最重要的是,那里是一个极其特殊的世界。
放逐之域是众多世界的边界碎片,但多年依附于这个世界存在,已经逐渐被同化,快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个附属世界。
这样的世界,实际介乎于虚幻与真实之间,最为符合见浊界的标准。
所以陈霄希望莫离替他去开辟这个世界,当他带着地府大军征服放逐之域的那一天,那里便会成为真正的见浊界,成为转轮王五界的一份子,成为地府洞天的力量来源之一。
莫离一生忠诚于暗帝,策划的让暗帝复活的大计,却眼看在能够成功时却功亏一篑,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心中对陈霄也是有所愧疚,若是计划成功,陈霄将魂飞魄散,身体被暗帝夺舍,整个人不复存在。
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中,无论最终是哪种结果,他都会松一口气。
作为暗帝的属下,莫离所了解到的世界的秘密,并不比任何一个人少。他明白就算是暗帝复活,有些事情也绝不是那么轻易就能面对和改变的。
直至此时此刻看到陈霄的神威,了解到这近乎天道般的地府洞天,他内心才明白,如果真的要挣脱这牢笼,恐怕陈霄真的是最有希望之人。
所以略作思忖,他便明白,追随陈霄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但他心中同时也感到疑惑,自己法力尽失,躯体全无,就算记忆还在,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灵体,陈霄如何让自己去征讨见浊界?
陈霄在地府中近乎全知全能,瞬间便知道了莫离的疑虑。
他淡淡道:“本王册封你为界主,你便拥有界主的实力,地府洞天将用无上至高规则,为你重塑**,你不仅将实力尽复,还会获得意想不到的手段和神通。”
莫离着实吃了一惊。
他再无顾虑,当即拜倒在地,沉声道:“属下愿意追随王上,开疆拓土,立下不朽功业!”
陈霄轻轻点头,心念动处,生死簿从他身上飞出,来到了莫离头顶。
一道至高无上的气息将莫离笼罩,随着生死薄不断闪烁光华,莫离的虚幻身影渐渐变得凝实,一道无比强横的气息渐渐涌现出来。
那强大的实力,让地府洞天中其他人都忍不住变色。
暗帝最强的战将,实力巅峰时是什么境界?
在万年后的今天,终于有人又一次目睹其风姿。
归元期,天圣境。
这是足以屹立整个世界顶端的可怖战力,甚至当世之中是否还有天帅境界的高手,诸人都无法判定。
感知到众人的心绪,陈霄道:“天帅境当然是有的……我感觉一定有,甚至连天帝都有可能还存在,只是这些人都不问世事,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绝不会轻易出手的。”
话音一转,陈霄又道:“刑猛听令!”
许久未曾出战,兼之陈霄收伏了那么多归元期高手之后,刑猛一直在炼神期巅峰停滞不前,已经帮不了陈霄太多,刑猛心中有些不太舒服,此时听到陈霄召唤,急忙站了出来。
“我封你为命浊界界主,总揽阴司诸事,控御地府鬼兵魔将,替我征战四方,你可愿意?”
刑猛大喜,急忙躬身道:“属下为王上战死无憾!”
生死簿金光照耀到刑猛身上,他整个人刹那间发生了变化。
滔天的魔煞气息从他身上涌出,原本狰狞的身躯变得更加可怖,全身到处都长出了黑色的鳞片,坚逾精铁。那浩荡的魔息不断延伸出去,不知多远,震慑的地府中阴魂和鬼兵都忍不住拜倒,声势几乎比陈霄还要浩大。
刑猛被封为命浊界界主,那些修为比他高的属下都有些吃味。陈霄道:“你们受制于本界规则,纵使有地府洞天规则掩饰,也始终无法完全抵消。一旦你们强到一定地步,必然会被掌控这个世界的存在察觉。”
顿了顿,又道:“而且受制于本世界规则,你们的实力就算册封之后,也不会提高太大。莫离是灵体,恢复了实力之后,借用的是地府的至高规则之力,并不受世界规则的限制。他掌控的星辰之力,是真正的星辰,而非虚假的阵法或是什么东西,而你们则不同!”
他又指向刑猛,道:“他身为鬼魅,却变异为修罗,实在是这个世界的异数,天道恢恢终究网开一面,刑猛的潜力,最为适合这地府洞天。翌日就算成为修罗族的至高存在,也未尝没有可能,不信你们看!”
此时刑猛已经册封完毕,他的额头正中不知为何生出了一只血红的竖眸,就像是隐藏着无边血河,只是望上一眼,就让人心惊肉跳。
他此时的实力,已经远远的超越了所有人。众人感觉到他并非是归元期,也没有借助星辰之力,似乎是某种更真实的特殊力量,令人琢磨不透。
“地府洞天如今还不能为所有册封之人获得真实实力,我集合所有之力为刑猛脱离这个世界的规则,便是看中他的潜力。若论及境界,刑猛此时的实力应该与莫离相差不大,更重要的是,他只要进行杀戮,便能吸纳对手的死气成长,甚至无论是血液之力、真元还是地府中的阴气,都能成为他成长的补药。因为他是修罗之身,六道轮回中的一道之主!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这其中的意义!”陈霄缓缓说道。
获得了转轮王的记忆,陈霄明白了许多事情的真相,当然也看的更清楚通透。
众属下不明白陈霄说的,但的确也看到了刑猛惊人的变化,心中便也没有了那嫉妒之心。只能对陈霄感到衷心的敬服与佩服。
陈霄又开口道:“册封雷元兽、雪猿、黑林豹、潮汐虫王、小金龙、狮虎兽为护驾神兽,雷元兽封为白泽雷魁,雪猿为凿齿地,黑林豹为诸犍风煞,潮汐虫为赤冰蛊,小金龙为烛龙炎魃,各溯血脉!”
随着陈霄这句话结束,冥冥中,一股穿越了时空,来自太古之初的伟力不知从何而来,降临到了这五头异兽身上。
它们的血脉被精华,追溯远古时最强大的先祖,太古的五头凶兽,分别是白泽、凿齿、诸犍、赤和烛龙。
它们获得了远古凶兽先祖的血脉,精华了一代代杂交后的杂质,不断的返祖。虽然现在并不是真正的太古凶兽,但终究有一天,随着实力的不断提升,终究能蜕变为真正的太古凶兽。
这就是陈霄成为地府洞天真正主人后获得的能力,虽然并不能直接提高麾下存在的实力,却可以利用地府洞天掌控的天道至高规则,令麾下朝着理想中最完美的状态发展。
护驾神兽,等同于是陈霄的规则分身,它们将隐没在虚空中,随着陈霄一同成长,成为他最为可怕的战力。
地府洞天的幽冥大帝,便是整个世界真正的至高神明之一,这些至高存在,出行便有神兽护持随行,而这些神兽,便是他们的护驾神兽。陈霄虽然实力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但作为已经被地府承认的未来神明,却也同样拥有了这样的规则护驾神兽。
陈霄的五行神通,从现在开始,施展时将与护驾神兽的天赋神威相合,从而获得更加强大和可怖的威力。
此时他的册封,便相当于金口玉言,随着地府洞天的规则,横扫三界十域。无论世界如何变化,规则如何变化,这种近似于“封神”的能力,却不会改变。被册封的生灵,无论世界规则如何变化,都将能控御最基本的规则。
虽然世界规则暂时还会有所压制,但只要陈霄和地府洞天不断成长,终有一日,三界十域万千世界,将没有任何规则能够压制他们的存在。
接着,陈霄金口一开,册封麾下诸将,为见浊界和命浊界的大将,各对应实力地位,获得判官鬼差勾魂使者或是牛头马面之名。
一时间,整个地府洞天之中,鬼哭狼嚎,魔威浩荡!
&bp;&bp;&bp;&bp;待册封完毕之后,陈霄的实力,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更多就上]
且不说成为真正的转轮王之后的提升,仅仅是五大护驾神兽的结合,便已经使得他如虎添翼。
册封的五大神兽在地府洞天的血脉追溯下,此时的实力都至少比肩归元期。但因为它们强横的血脉,却是又远远超越了一般的归元期高手。
而这并不是陈霄得到的最大收获,他最大的收获,就是整个地府洞天已经升华为最真实的状态。此时的地府洞天影响的范围,足以覆盖大半个燕国。
就在这册封的时机,便有那燕国境内死去的生灵魂魄来到地府,成为鬼兵中的一员。
而此时的地府洞天,无论是何等生灵,进来之后,自然便拥有一定的实力。至少比诸多国家的军队要强大的多,因为他们绝对忠诚于陈霄,且悍不畏死,更兼之本就是阴魂之躯,更是难以杀死。
最便利之处在于,陈霄心神召唤,这些鬼兵便会任意出现在地府洞天覆盖的每一处所在。
如果说之前陈霄打的主意,还是尽快提升自己,顺便发展地府洞天,以便让自己在天下大乱前获得一定实力的话,那么现在的他,至少在地府的范围内,已经近乎不败的存在。
在地府的至高规则下,一道通道出现,打开了通往放逐之域的路径。
莫离冲着陈霄一躬身,领着十数名强大的判官牛头马面鬼差等,带着十万鬼兵,浩浩荡荡的杀了进去。
陈霄麾下杀死的人越多,征战的区域越大,陈霄识海中的神火便燃烧的越剧烈,他的实力就会越强。
而地府中的生灵,更是能够通过杀戮进阶。
这是当下世界,甚至更高阶世界之中,几乎没有人和势力能够比拟的强大神威。
送走莫离之后,陈霄心神微动,下一刻,整个地府一阵闪烁,便出现在了燕都附近。
地府神威覆盖范围内,死去的生灵不断进入,陈霄自然获知了这些人的经历。他感觉自己的心神不断升华,那种莫名的强大不断提升之感,甚至让他涌出一股要失去自我之感。
他的人性似乎受到了冲击,取而代之的,似乎是某种更加无情,无思,无虑无想的神性。
摇了摇头,拼命的保持清醒,陈霄并不想让自己进入某种大道无情的状态之中……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准备好。
身形一晃,陈霄出现在地府之外。
此时的地府就明目张胆的伫立在燕都之外,但除了地府生灵和死去的生灵之外,没有人能够看见。也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灵能够进入。
陈霄朝着燕都城中走去,沿途不断有死去生灵的魂魄朝着地府走来,俱是拜倒在地,朝着陈霄喃喃祷祝。
随着他们的祷祝,陈霄感觉识海之火越来越壮烈,有种特殊而又精纯的力量,在他全身滋生。
这力量十分神秘,看似微弱却又庞大,让陈霄的心神内外都在不断的升华。
他心中暗暗思忖,也许这就是众生心念之力了,或者也可以称为信仰之力。
地府征服的世界越庞大,生灵越多,陈霄获得的心念力便会越多,他自然也会越来越强。
走进燕都之后,陈霄径直来到了大唐使节居处,找了周吴郑。
看到陈霄出现,周吴郑松了一口气,关切的道:“你去哪了?刚得到消息,吕家因为你杀了荒霸而大怒,已经派出高手在找你。你现在不宜留在此处,我刚才和大将军商量过了,派人秘密护送你回大唐,救公主的事情,不需要你再参与。”
陈霄静静的看着周吴郑,迎上他的目光,周吴郑微微一怔,只觉自己仿佛面对了一个至高至强的存在,那种感觉甚至不像是面对一个人,仿佛是在面对……天道?
周吴郑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晃了晃脑袋,再仔细一看,惊讶的发现那种感觉又消失了。陈霄面容平静,还是那幅很温和的神态。
“我知道你不愿意走,但这次你必须听我的!陈霄,吕家一旦动怒,我们根本无暇保护你,只有回到大唐,你才有继续成长的机会!以你的潜力和悟性,不用太久时间,你就不必再惧怕吕家的威胁,请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救出公主的!”周吴郑焦急说道。
陈霄摇摇头道:“若是要我离开,就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你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救出公主,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做?从来到现在,你们和刺客世家的商谈没有任何结果,只是一直在拖延,拖延到刺客世家都快失去耐心,我不知道公主还能等多久。”
周吴郑叹息一声,道:“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放弃,所以我和大将军商量,告诉你真相。”
他施法拢音,悄声道:“其实这次我们来的计划,便是要全歼刺客世家,颠覆燕国!”
就算以陈霄现在的心境,他还是吃了一惊:“颠覆燕国,全歼刺客世家?怎么做?”
周吴郑道:“你可知道陛下为什么派我们这些人来?虽然这么多星主看起来不弱,但面真正的顶阶高手还是力有未逮。而之所以派我们来,则是因为我们这些人,恰好能布成一个阵法,只有星主才能布置的传送大阵,‘万里移山大阵’!”
“万里移山大阵?”陈霄心神一动,顿时会意过来,不禁轻吸一口气道:“唐皇要派军前来?”
周吴郑看着陈霄,神情郑重,点头道:“是的,万里移山大阵乃是一个能够贯通两地,需要时间布置的超级传送阵。一旦开启之后,除非将阵基毁去,否则便不可能停止。届时,陛下的百万雄兵便会倾国而来,一举荡平燕国!诛灭刺客世家,然后再打吕家一个措手不及!”
陈霄感到震撼,心中不禁有些佩服。
唐皇真是好狠辣的手段,谁也想不到他会这么做。在天下人看来,唐皇如今摩拳擦掌,准备与南北齐对决。没有人相信他会第一时间与吕家杠上,因为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反过来想,若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那么吕家自然也是这样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忽然派倾国之兵来到燕国,将大唐举国高手尽出,全部弄到燕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吕家一个措手不及,极有可能一战而竟全功!
那样的话,一旦吕家的危险不再,那就只剩下一个光明教。南北齐不足为虑,大唐占据了燕国,可以以此为跳板,无论是攻南齐还是北齐,都若苍龙如海,猛虎进山,任我驰骋。
其实这样想的再深一点,若是先放任吕家不管,强攻南北齐,先不说吕家必然会牵制大唐,帮助南北齐。一旦大唐真的胜了,吕家说不得就会与光明教联手,到时候,大唐恐怕才是真的骑虎难下。
所以先集中全力,剿灭吕家,才是想要统一天下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陈霄看着周吴郑问道:“所以这段时间,周长老你们就都是在布阵?”
“是的!”周吴郑道:“拖延时间,一是为了布阵,二一个也是为了给大唐集结兵力的时间,一旦两方都准备好,那便可以动手。”
“阵法布置的如何了?”陈霄微微皱眉问道。
“还差一点,既要小心不被察觉,且此阵布置十分艰难,极易出错。还得要瞒着燕国,虽然燕帝看起来更亲近大唐,但一旦知道大唐想要覆灭他们,恐怕也不会坐以待毙。”周吴郑说道。
陈霄眉头皱的更紧了:“还差一点是差多少?”
周吴郑道:“大部分都完成了,只差最后的阵基。但这阵基必须在燕都内布置,而且必须由我亲自布置……”
看着陈霄惊讶的眼神,周吴郑笑笑:“虽然我实力不济,但说到对阵法的理解和钻研,天下间只有我师尊能超越我。”
陈霄这才明白,周吴郑来这里的用意,同时心中也微微惊讶,周吴郑竟然对阵法有如此深的造诣。
“布置阵基最为麻烦,毕竟这里有护国大阵,若是不小心就会被燕国察觉。所以,进度就十分缓慢。”
陈霄沉默下来,想了一会儿之后,道:“若是帮你掩饰一下,有人在燕都中制造点混乱,你的进度能否加快?”
周吴郑道:“那是自然……不过你不要做傻事!我还有一点就全部完成了,也用不了几天!”
陈霄摇头道:“拖的越久,越容易夜长梦多!燕国和刺客世家,包括吕家在内,都不是蠢笨之人,你们在这里这么久,毫无谈判的诚意,他们不得不怀疑你们的目的。所以,不能再拖了!”
周吴郑道:“可是,你打算怎么做?吕家要为荒霸报仇,出动的一定是比荒霸更强的高手,那根本不是你能应付的!陈霄,听我的,不要冲动!”
陈霄轻轻一笑,道:“若不是高手,怎么能制造出大动静?周长老放心吧,我行事若无把握,又岂会擅自行动?你准备一下,今天晚上,我便帮你打掩护,你尽快将大阵布成!我与你们一起,将燕国掀动个天翻地覆!”
&bp;&bp;&bp;&bp;周吴郑还要说什么,陈霄道:“周长老,我知道你为我担心,但是请你相信我,若没有十足把握,我绝不会冒险。(c书盟网)http://%77%77%77%2%62%69%71%69%2%6d%65/”
周吴郑看着陈霄半晌,见他决心已定,只得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好吧,我知道无法说服你……你需要什么?只要是使团现在能做到的,都可以帮你。”
陈霄微微眯起了眼睛,沉声道:“真的是我要什么,长老都能帮我?”
周吴郑道:“只要我能做到。”
“好!”陈霄点点头,道:“我要曹景略。”
“什么?”周吴郑吃了一惊,急忙摇头道:“这可不行,曹景略是我们与刺客世家最后的依仗,更兼之他身上的秘密,陛下也绝不能让其有失……这个,我做不到。”
陈霄道:“若是我们打算征讨燕国,那么曹景略对刺客世家的作用,便微乎其微……除非我们失败!但到了那时,刺客世家恐怕也不会再与我们谈判,他们唯一在乎的,就是曹景略身上掌握的有关柳颜之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我们却是得不到的。若是能够成功,他也不必被关在天牢中这么多年……而我,却有把握让曹景略开口,让他告诉我公主被关在哪里。”
“你能让他开口?”周吴郑皱眉怀疑,道:“此人心志坚韧实在是我生平未见……就算你真的能让他开口,他又怎么会知道公主在哪?不要忘记了,他一直和天牢将军魏无命在一起,到现在连刺客世家的人都没有见过。”
“最了解刺客世家的人,永远是刺客世家内的人,曹景略在我手里的作用,比在你们手中强一百倍。”陈霄看着周吴郑道:“周长老,把曹景略交给我,我来问出公主的下落。然后我救出公主,你们将大阵开启,大唐横扫燕国!此乃一举两得,切莫再犹豫了。”
周吴郑脸色变幻不停,十分犹豫。他沉吟着道:“此事需要禀报大将军,但我想他并不会同意。”
“不需要禀报大将军,只要安排我见曹景略一面既可。”陈霄淡淡道。
周吴郑望着陈霄,笑了笑:“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看不透了,你真的只是想见他一面?陈霄,若是你有其他的举动,那可是害了我。”
陈霄微微颌首,道:“前辈对我有恩,我怎么会害前辈?”
“好!我也豁出去了!陈霄,真的只是见他一面,你可千万不要骗我。”周吴郑道。
陈霄点点头:“自然不会。”
……
周吴郑带着陈霄,悄悄来到魏无命的住处。
就算是身在燕国,魏无命也将居处装扮的如同天牢一般。所有的窗户被封死,没有一丝阳光,整个屋内阴森森的,更是不知被他从何处弄来一个房间大小的金属牢笼。一个穿着囚服,身形消瘦,头发满是油污和泥垢之人被关在里面。
这人低着头一言不发,看不清楚面容。
魏无命抱着一把剑,蜷缩在铁囚笼一边的角落里打盹。
蜷缩在角落里的魏无命,就像是一块石头,毫不起眼。甚至会让人忽略,意识不到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看着周吴郑带着陈霄来到这里,魏无命脸上有疑惑之色,但却也没说什么。
陈霄走到铁囚笼前,望向里面那个人。
阴暗的角落里,看不清这人的脸。但能看清楚,一根硕大的铁链,从他肩膀处穿过,直通脚踝,又从脚踝打穿,然后延伸出来,绑在了铁囚笼上。
这根粗大的铁链已经锈迹斑斑,牢中人的肩膀和脚踝处皮肤完好,不仔细看,都看不出铁链是如何进入**之中的。
显然这根链子,已经在这人体内呆了很多年。
果然如传说一样,这是一个很硬的人。
对付这样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让他说出他不想说的话,哪怕是用搜魂一类的魔功,对方恐怕也会马上自绝而死。
被铁链子穿透肩胛骨和脚踝,几十年被囚禁在阴暗的铁笼子里,这种生活实在没有什么好依恋的,但这家伙为什么没死呢?
看来他心中还有希望,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陈霄看着笼子中的曹景略,实在无法将面前这样一个人,和传言中的那种形象联系起来。
曹景略都没有看陈霄一样,他的精神似乎处在某种游离的状态中,显然已经无法对外界的刺激作出任何反应。
无论他是故意还是假装,都不可能有任何人从他嘴里问出什么东西来。
这或许也是魏无命任凭周吴郑违规将陈霄带来也不曾言语的原因吧。
陈霄闭目体察,一股微微的意识,顿时从对面人身上涌入陈霄神识之中。
这就是陈霄识海中神火燃烧封神之后的效果,所有生灵的意识,他都能有所体察。
陈霄微微一笑。
他还真的担心曹景略已经疯了,那么无论他用何种手段,都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讯息。而此时的体察,却让他明白,曹景略依然有自我意识,眼前这份样子,其实大部分仍旧是在演戏。
好一个意志坚定的曹景略,不亏是刺客世家的天才!
陈霄伸出手,慢慢的指向曹景略的额头。
魏无命微微动了一下,眯开一道眼缝,好奇陈霄想要做什么。
周吴郑神情有些紧张,他也想知道,陈霄打算用什么手段,逼迫曹景略开口。
曹景略呆滞的面容下,唇角微不可查的一翘。
这种得意掩饰的很好,但仍旧被陈霄察觉,显然曹景略并不认为陈霄有什么手段能让他开口。
噗!
一声闷响,曹景略的表情呆滞住了。
魏无命怔了怔,似乎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周吴郑也愣住了,他木然的看着曹景略额头上的豁口,鲜血正混着脑浆从那里流出,滴滴答答的在这安静的空间中十分清楚。
嘭!随着曹景略尸身倒地,屋里的人才真正惊醒了般回过神来。
魏无命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手中血饮剑指向陈霄,一股杀气毫无保留的弥漫而出,声音干哑问道:“为什么?”
周吴郑手指有些颤抖,他惊讶的看着陈霄,脚下却不自然的走了一步,挡在了陈霄和魏无命中间,但也是难以掩饰震惊的颤抖问道:“为什么?”
陈霄把曹景略杀了。
魏无命和周吴郑都十分震惊和无法理解。
他们坚信陈霄比他们更明白杀掉曹景略的后果,如果计划不成,再没有与刺客世家谈判的筹码,曹景略掌握的所有秘密再也无法得知……最重要的是,一旦刺客世家知道这件事,公主必将遭遇不测。
即便是得到胡枫原的条件无法达成,只要能换到曹景略也可以,这是刺客世家的底限。
但现在,陈霄把他杀了。
没人会认为陈霄不想救公主,所以他是怎么想的,成了魏无命和周吴郑最大的疑惑。
这疑惑甚至大过两人忽略了他犯的罪责……不经允许擅杀重要人犯!陛下若是知道了,肯定会怪罪!
陈霄看着魏无命和周吴郑,说道:“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请两位相信我!”
周吴郑道:“相信你……刚才你怎么和我说的!你这,这怎么和陛下交代?公主怎么救?”
陈霄道:“对不起长老,公主我会救出,你们尽管放心执行你们的计划,陛下那边,回头我自会请罪。”
周吴郑还要说什么,魏无命却忽然道:“罢了。”
“嗯?”周吴郑一愣,魏无命道:“我说算了吧,人都死了,再追究也无用,难道我们俩还能杀了他不成?”
这句话加重了语气,有所暗指,即便是两个人一起动手,也没有胜陈霄的把握。
魏无命看着陈霄笑笑,道:“这么多年陪着这个混蛋,陛下的旨意我自然不能说什么,但也好生疲惫。今日终于解脱,倒是要谢谢你。”
陈霄道:“若是如此,将军能否将那血饮剑借我一观?”
魏无命哈哈一笑,道:“有什么不可以,可惜此剑并非是我所有,不然送给你又何妨!拿着!”魏无命把血饮剑抛给陈霄,道:“给你看三天,三天之后还我。”
“多谢!”陈霄冲着魏无命躬身,又看了一眼周吴郑,点点头之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周吴郑还要说什么,魏无命却是摇了摇头道:“让他去吧,我看他胸有成竹,应该是有信心能解决一切。”
“信心?”周吴郑指着铁笼中已经死去的曹景略,苦笑道:“这叫什么信心?难道他还有办法让死人开口不成?”
此话一出,周吴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魏无命点点头道:“你想到了,虽然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这似乎是最大的可能。”
周吴郑满脸狐疑之色,望向陈霄离开的方向。
难道……你还真的能让死人开口?
走出驿馆之后,陈霄身形轻轻一晃,便回到了地府洞天之内。
一个中年人穿着一袭白衣,悄无声息出现在陈霄面前,拱手为礼道:“拜见王上!”
曹景略。
此时的他,再不复之前邋遢形象,身穿白衣,面容清隽,眉眼间自有一股隐藏着的锋锐之气,就像是一把剑,隐藏着锋芒。
曹景略的神情之间,难掩深深的震撼。
陈霄只是看着曹景略,他所知道的,经历的一切尽数映于陈霄心底。
当年刺杀柳颜之,便是因为刺客世家察觉到了柳颜之极有可能便是那传说中的天神下凡。
多年执行刺杀任务,使得刺客世家得以了解和搜罗到了大量的情报,而这些情报,最终使得刺客世家对天神下凡之人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
经过多年的调查和分析,他们认定柳颜之极有可能就是天神转世。
所以一番密谋之后,曹景略受命刺杀柳颜之。
那一战惊天动地,以曹景略之能,甚至都差点失败,最后还是一直隐藏在旁的曹沐阳亲自出手,才取了柳颜之性命。
他们以独门秘法,将柳颜之的神魂封印在血饮剑之中。
其后的日子里,刺客世家想尽一切办法,想要从柳颜之的神魂那里得到关于天神和仙界的事情。但相比柳颜之的实力,他的神识之强大,意志之坚定,实在超乎人的想象。
即便是用上了许多魔门都禁制的秘法,他们所得的消息仍然有限。最后更是使得柳颜之神识受损,陷入沉睡。
最终,此事被察觉,月兔国和大唐震怒,曹沐阳为了保全刺客世家,不得不让曹景略作出牺牲,更是冒险的将血饮剑交给了大唐。
想不到这一着灯下黑真的起了作用,大唐对刺客世家疑虑尽消,并没有再追究,只是囚禁了曹景略。
但就从那个时候起,曹沐阳便打定了主意,要背叛大唐。
因为曹景略是曹沐阳的儿子。
世人皆道曹沐阳无子嗣,只知道曹景易这位背后隐帝是曹沐阳收养的弟子,便以为曹景略也是差不多身份,却不知晓其实曹景略便是曹沐阳的亲生儿子。
曹沐阳之隐忍和谋划,可见到了什么程度,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不公开他的身份。而又为了保全刺客世家,硬是把自己儿子送进天牢,受了那么多年的罪。
也由此可见,曹沐阳对大唐的恨意会达到什么程度。
得知了真相的陈霄,也忍不住心中微感震撼。
曹景略的实力,当年被囚禁之时,与魏无命相差不多。这些年一直饱受折磨,他的实力并无长进,整个身体甚至因为摧残,实力大跌。
但他的心神却是大有长进,如今因为已死,只余神魂存在,在地府洞天至高规则的加封下,他的实力不降反涨。
陈霄想了想,将血饮剑拿出,平放在手中。
曹景略似是明白了陈霄的想法,道:“王上,依属下看,若是将其放出,在地府洞天之中,他应当能恢复清明,届时自然可为王上所驱策。”
陈霄道:“我不是在顾虑这一点,我只是在想,若柳颜之真的是天神转世,那是否会有某种方法,被外界所关注?”
“王上的意思是,担心那仙界可能会有某种方法,看到柳颜之的处境和行为?”
“是的……”陈霄点点头。
曹景略想了想,又道:“我觉得王上不必担忧,若是真的能够察觉,仙界怎么会任凭他被封印这么多年而不出现?而且他现在的境遇,比之死了更差,属下觉得应该不会。”
陈霄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种关注是仅限于他生命遇到危险之时呢?若是我们真的想毁去他的心神,可能就会牵动这种关注,而效忠地府,对于他来说,也不啻于一种神魂的毁灭与重塑。”
曹景略沉吟了一会儿,道:“王上,小世界与那仙界之中,应该是有某种禁制,使得他们即使来到这里,也不会拥有超出整个世界界限的实力……况且,就算他们真的来了,以王上如今的手段,难道还怕他们如何?若是将一两个天神杀死,效忠于王上,岂不是更利于我们日后进入仙界?”
陈霄猛然望向曹景略,眼眸中精光闪烁。曹景略低下头,躬身道:“王上恕罪!臣下多言了。”
“不!”陈霄笑了:“你说的很对,我的确有些想多了。地府洞天何等至高存在,若是如此畏首畏尾,还能成什么大器。”
陈霄拿起血饮剑,默念咒诀,一阵光华闪烁,红光陡然间从剑身上冲出,落地之后在陈霄身前组成一个虚影。
这虚影初始模糊,继而渐渐变得清晰。随着虚像清晰,一股莫名的规则不知从何处涌出,便朝着这虚影身上漫去。
只有陈霄能感受到这规则,他眉心微微一挑,好奇的望着这一幕。
当这规则越来越剧烈,虚影便开始挣扎,似乎想要超脱陈霄的掌控。
此时陈霄已经确定无疑,这柳颜之真的便是那传说中的天神转世。
这外来规则越来越迅猛,几乎就要将柳颜之的神魂独立起来,脱离陈霄的掌控。
就在此时,陈霄心念一动,地府洞天的规则陡然碾压过来,只是一瞬间,便将那外来规则摧枯拉朽般的挤垮。
虚影终于凝聚为实,一个相貌堂堂,英俊无比的年轻人出现在陈霄面前。
此人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超尘脱俗的气质散发而出,他穿着一袭蓝衫,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当真是潇洒不羁,风度不凡。
眼神中微微有些震撼与惊讶,似是还没有回过神来。片刻后,这人冲着陈霄微微躬身,施了一礼,道:“足下好手段!”
站在一边的曹景略一怔,手下意识的摸向腰间。
陈霄伸手制止了曹景略,饶有兴趣的道:“柳颜之,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竟然仍能摆脱地府洞天的影响。”
柳颜之打量了一下四周,冲着陈霄苦笑道:“若非此洞天仍未完全成长,否则我觉无可能不受影响……准确的说,如今我的生死仍在你的掌控之中,只不过是心神记忆仍然能保持自我罢了,而且我并不能控制内心对你的亲近感……真是神奇,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法宝,就算是在星界,也根本没有这样的宝贝……足下到底是何人?”
&bp;&bp;&bp;&bp;“星界?那是什么?”一边曹景略问道。http://%77%77%77%2%62%69%71%69%2%6d%65/
柳颜之看了曹景略一眼,眼神中有仇恨之色一闪而逝,淡淡道:“那就是你们所认为的仙界!曹景略,若非地府洞天之威,我与你可是不死不休之仇。”
曹景略一怔,冷笑道:“手下败将也敢口出狂言,若非王上在此,难道我就不敢与你见个高低?”
“好了,若是要报仇,日后自然会给你们机会让你们分个高下。柳颜之,你打算怎么做?”陈霄目光炯炯,看着柳颜之。
你怎么做,自然就是问柳颜之是否愿意效忠,否则的话,陈霄绝不会留一个潜在的危险在身边。
柳颜之连片刻都没有犹豫,耸耸肩道:“你都亮出这样的阵仗了,我还能怎么办?不过我要先说好,我可不是你的属下,日后若是你有所成就,这地府洞天怎么也得封我个老二吧!”
陈霄笑了笑,道:“凭什么?”
“也许,我们能交个朋友?”柳颜之看着陈霄认真说道。
曹景略撇了撇嘴。
“你看,我的年纪比你大一些,准确的说是大很多。”柳颜之循循善诱:“我们交个朋友的话,你并不吃亏,因为你不需要叫我前辈。”
曹景略咧开嘴,无声的嘲笑。
柳颜之挠了挠头,看着陈霄毫无表情的脸,正色道:“好吧,这个理由行不通……那换一个!我比你了解星界,你若是出去了,自然需要我的帮助。”
陈霄摇摇头,道:“如果真的到了外面,我需要防备的就是你这种人。”
柳颜之沉默,许久之后道:“如果我说,只有我能让你平安到星界,并且许你相对顺利的成长时间,这个条件如何?”
陈霄挑了挑眉,他现在在意的,就是如何不受打扰的到外面的世界。这个世界被阵法控制,传星宫十二老的遭遇就是证明,而且就算是他拥有地府洞天,也需要时间来成长……是的,外面世界一定有许多的强者,而他最需要的,就是在这些强者能威胁到自己之前,尽快成长起来。
“你如何能够保证?”陈霄问道。
柳颜之默然半晌,道:“星界有无数庞大的势力,但归根结底,有四大势力最为超然,那就是两国一门一宗。两国是指大齐和东楚,一门一宗是玄门和道宗。其余万千门派势力不计其数,但背后总脱不去这两国一宗一门的影子。而我的真实身份,便是大齐国晋州候之子,我拥有的背景和势力,能帮助你获得你需要的时间和一切便利。”
陈霄静静看着柳颜之,他明白柳颜之说的不是谎话。因为规则的特殊原因,陈霄并不能完全探知柳颜之的过去,但当他说话之时,陈霄却能知道真假。
“大齐国晋州候,很厉害么?”陈霄问道。
柳颜之脸上露出一丝傲然之色,道:“这么说吧,大齐国的地位,就相当于大唐。而晋州候的势力,就相当于墨门或是青龙山……当然我并不觉得有可比性,我父皇控制的势力,便是一万个大唐也比不上。”
“好,成交!若你真能做到你的承诺,地府洞天有成,我自会与你分享。”陈霄道。
“好!”柳颜之笑了笑:“这才是公平的交易,下面我们来说说,怎么离开这个鸟地方。”
“你为什么来到这里?”陈霄打断了柳颜之的话,好奇问道。
柳颜之神色顿时变得冰冷,寒声道:“我是被奸人所害,不得不逃到这小世界避难。只要我离开这里,一定要将那奸人碎尸万段!”
“你可知道,这小世界有阵法控制?”陈霄看着柳颜之问道。
柳颜之点点头:“在星界之中,将这样的小世界称为‘药星’,药星乃是十分稀少的珍贵空间,乃是空间碎片聚合而成的晶体,呈现为星球之状。只要以阵法加持,药星便能源源不绝的提供修行所需的一应珍贵事物。”
“这些珍贵事物……指的是人?”陈霄神情微冷。
柳颜之苦笑:“一般大的势力是不会把药星这么用的,通常会将大量的灵药种植在药星之内,以阵法催动药星的时间流逝,从而使得灵药尽快成熟,这便是药星之名的意义。但是也有许多小门派偶然得到一颗药星,因为实力不足难以守护,害怕惹来其他大势力的觊觎,便联合起来布置一个阵法,此阵的作用却不是培植药材,而是催发药星产生生灵,待其成长之后,采摘之。”
柳颜之说的平常,听起来却着实令人感到惊心动魄。即便是陈霄早有心理准备,也感到一丝寒意。曹景略更是愤怒道:“我们还以为归元期到了极致便是升仙,原来竟是成为他人之饵药!那我们算是什么?难道是牲畜?”
柳颜之道:“在星界之人看来,药星中的生灵和牲畜无异,若非星界之人有心培植,根本不可能产生生灵。所以从这点来说,你们能存在,的确是多亏了他们。”
陈霄道:“就像是圈养,此事虽然可以理解,但本界生灵却无法接受。那么你告诉我,究竟该怎样才能离开此界?”
柳颜之道:“有阵法控制药星,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避开窥探离开。唯一的办法,就是脱去肉身,以神魂离开并到星界投胎。如此,方能离开药星。”
陈霄皱眉道:“若是如此,一身修为岂不是尽数浪费?且投胎后无比脆弱,谁知道会否遇到危险?更不用说漫长的成长期和修行天赋,除非你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柳颜之眨了眨眼睛笑道:“我当然有办法,否则的话,怎么敢提出来?”
“什么办法?”陈霄想了想,道:“是否那影响地府洞天的规则?”
“聪明!”柳颜之一挥折扇,道:“我神魂中自有高手灌注的烙印,只要你将地府洞天对我的规则限制消去,我便能寻到晋州候所在之处,神魂转世投胎,自动进入晋州候势力内,而且是嫡系。届时你的神魂只需要跟着我走,便能直接到晋州候势力范围内投胎。到时候无论是安全还是时间,都不必再担心。”
陈霄看着柳颜之道:“那样的话,我对你的限制岂不是无用?若是你要害我,显然很容易。”
“所以我说,我们最好先成为朋友!”柳颜之笑着说道:“而且你这地府洞天如此有威力,我怎么舍得抛弃?”
陈霄笑了笑,不置可否。片刻后道:“说那些尚早,我想要达成这些,应该也有条件。”
“没错,必须修为先达到这个世界的顶端,才能最大限度的抵消药星规则的影响,神魂才最容易脱离……但献祭神识分身达到归元期,便等于是将神识灵引交给了外面的阵法,我是不必担心,有神魂烙印护持,外界的阵法无法对我的神魂产生影响,至于你么……我想有洞天护持,对你来说应该也不是问题。”
陈霄点点头,并没有说出自己献祭的神识分身,其实是一只拔舌鬼。
“交易达成,在到那一天之前,你必须先帮我解决现在的事情。”陈霄说道。
柳颜之点点头:“没问题,说起来……这么多年没有出现,我也该出去看看了。”
陈霄笑道:“若你想去月兔国,须得我的事情办完之后。”
柳颜之微微有些不好意思,道:“当年我有一个女儿,现在也不知如何了。如果她平安长大,应该与你差不多吧。”
……
日落西山,月上梢头,燕国都城一片繁华。
陈霄独自一人来到一家酒肆,选了一个显眼的位置,点了一壶酒慢慢品酌。
渐渐的,酒肆中客人越来越多,有几名吕家弟子走了进来。
陈霄就在酒肆显眼的位置,这几名弟子当即看到了他。
众人一顿,眼眸中流露出兴奋和愤恨的神色,几人商量几句后,两人迅速离开,剩下三人走了过来。
陈霄头也不抬,只是自顾自的喝酒,并未看他们一眼。
嘭!
一人伸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怒指陈霄道:“你还敢来喝酒!真当我吕家无人吗?”
陈霄抬头看向这人,淡淡道:“一群土鸡瓦狗,何须猖狂?”
铿!三人齐齐拔剑,直指陈霄,当先那人道:“你是束手就擒自缚到我吕家赔罪,还是我们杀了你?!”
陈霄不屑的瞥了三人一眼,道:“要么滚,要么死。”
“你找死!”这人怒吼一声,手中剑对着陈霄斩落,同时一道星辉从天而落,降在他的剑上,如同银河匹练落入凡间,对着陈霄卷去。
另外两人乃是炼神期修为,也随着此人出手,两道猛兽神识分身呼啸而出,对着陈霄扑去。
酒肆中尖叫声响起,酒客们纷纷逃窜,但也有些看热闹的躲得远远的,并不曾离去。
面对三方杀招,陈霄并未躲闪,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将手中筷子,对着前方一戳。
一声闷响,没有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三人的攻势就像是被扑灭的火焰一般瞬间消散。
接着三道血箭呼啸,从三人脑后喷出。
&bp;&bp;&bp;&bp;倒吸凉气之声接连响起,酒肆内食客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
燕国民众没有听说过陈霄,只知道吕家人,对于他们来说,吕家修士就相当于超然于世的神仙。无论是从燕国皇室还是修行宗门,在面对吕家人之时,都有一种天然的畏惧感。
但就在此时,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有人竟悍然将吕家人杀死,而且还是三个。
但最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此人杀死三名吕家人,竟然只用了一根筷子。
人群中修为不弱者也有,更能看出陈霄这一击的强大。
一名归元期两名炼神,没有借助星辉,没有唤出星辰,只是用了一根筷子,一击便全部杀死,这样的修为,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极限。
这是真正的顶阶高手,看来就是来找吕家碴子的。
而且这人如此年轻,到底是何人?
有消息灵通者,已经听说吕家在与大唐使团的比拼中吃了亏,那吕家不可一世的年轻高手荒霸被杀,杀人者据说比他还年轻,不仅是大唐年轻一辈中第一高手,而且还是墨门止戈堂长老,堪称是年轻有为。
“难道他就是陈霄?”有人在悄声议论,望向陈霄的目光中充满帜热。
任何人都崇拜强者,陈霄的强势和强大,给了他们深深的震撼。
不多时,又有数人进入了酒肆。
这数人都是吕家子弟,进入酒肆之后,他们并没急着动手,而是各自展开,每人祭出一杆令旗,布置了一个阵法。
这阵法轰然升腾而起,将整个酒肆完全包裹在了其中,除非是打破阵法,否则没有人能出去。
酒肆中残存的食客有些担忧,见吕家人封场,顿时后悔刚才没有离开。一会儿打起来若是殃及池鱼,那才是真的倒霉了。
阵法布置完毕之后,吕家当先那名老者阴鹜的看着陈霄,寒声道:“敢光明正大的招惹吕家人,阁下还是第一个,你要么跪下自戕领罪,要么我将你到到魂飞魄散,你字迹选!”
言罢负手而立,满脸孤傲。
陈霄停下筷子,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望向窗外的月色,叹道:“月明星稀,正是杀人的好日子!吕家的覆灭,就从今日开始吧!”
说罢陈霄站起身,伸手朝着这老者抓去。
陈霄这一抓,一道无形的气息化作一只有形大手,从天而落压向老者。
那老者微微有些变色,但还是冷哼一声,刹那间身上气息沟通星辰,乃是归元期星君修为。
老者一挥手,手中出现一只红色的铁爪,这铁爪上红光闪闪,星辉流转,竟是一件神器。
铁爪沐浴着星辉,化作一只凌厉的巨爪,迎着陈霄的手掌而去。
陈霄摇摇头,大手落下,轰然巨响声中,铁爪瞬间被打手一把抓碎,接着余势不减,轰隆将吕家老者按在了下方。
噗的一声闷响,这名老者当场被抓成了肉泥,就连那铁爪神器,也被陈霄一把抓碎。
其余数人目眦欲裂,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陈霄大手一翻又是一把,当即将这数人抓在手掌之中,反手捏爆。
数声巨响,接连身陨,陈霄就像是魔神,转瞬之间连杀数人,犹如屠鸡杀狗。
酒肆中所有食客皆被震撼,看着陈霄天神般高大的身影,没有一个人敢动弹,俱是惊恐的眼神。
陈霄看看这些人,淡淡一笑。反手朝着天空便是一拳。
就像是一头蛮龙出世,一股巨大无比的劲力凌空爆发,冲击在阵法上,只是一击便将大阵击碎。
轰!
阵法破碎的冲击力朝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撞塌了数座房屋,更是卷碎了石板道路,沙石乱飞,狂风呼啸。
整个燕都之中,回响起声声爆响。
以陈霄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力道阻隔了碎石风沙,除了屋顶之外,整个酒肆中仍然保持完好。
食客们战战兢兢的望着陈霄,没有一个人敢动,有几个胆子小的,当即吓尿了裤子。
陈霄轻轻一笑,道:“都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们不想走吗?”
远处传来一阵破空呼啸之音,显然是有高手正飞速赶来。
食客们惊恐的望着陈霄,每个人都想跑,但却没有人敢第一个动。
陈霄摇了摇头,道:“你们不走,那我可走了。”
话音落下,身影已经不在酒肆之中。
此时整个燕都城都已经被惊动,禁军们正飞速赶来,有人大声呼喝道:“什么人敢在国都中动武!放肆!”
陈霄凌空而起,飞上半空,朝着下方喝道:“大唐墨门陈霄在此杀人,无关人等速退!”
伴着这一声喊,原本已经冲天而起的禁军将领二话不说转身就落了下去,而人群之中,却接连有数人冲天而起,朝着陈霄飞来。
陈霄凌空而立,静静看着这些人飞来,将他围在中央。
刹那间,天空中星辉乱闪,一个个星宿呼啸而出,庞大的威势惊天动地。
燕国皇宫之中,燕帝和一应大臣静静的看着天空中的星宿,沉默不语。
“陛下!”年纪最大的丞相面无表情,躬身道:“吕家人如此名目张胆在我燕都动手,是为大不敬,陛下何不派出重军镇压之。”
听到陈霄的话,大臣中有数人勃然变色,一人反对道:“丞相此言差矣,吕家与我燕国素来交好,若非吕家帮携,我燕国早已沦为大唐的疆土。如今陈霄公然在城池上宣称杀人,乃是挑衅在先,陛下应派兵镇压之,将之交给吕家,怎可背弃吕家而帮陈霄?”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另一人道:“如今局势不明,但大唐被刺客世家所叛,又被吕家敌对,更是几乎与天下为敌,纵然国力雄浑,却也难挡颓败之势。陛下应当早做打算,以免时机丧失啊!!”
燕帝乜了那人一眼,道:“哦?时机丧失,不知是何时机?”
“陛下!”那名大臣跪伏于地,朗声道:“刺客世家要胡枫原,吕家与大唐敌对,南北齐合力攻唐,我等正好趁此机会脱离大唐掌控。陛下英明神武,群臣忠心耿耿,大燕国抓住此良机,未尝不可一飞冲天,成为天下霸主啊!”
“天下霸主?”燕帝唇角微翘,露出嘲讽之色:“这燕国大好国土,天下人谁不想染指?原本只是夹在大唐与吕家之间求存,现在却又来了一个刺客世家,谁知道后面还有谁虎视眈眈的盯着?就算有人决出这霸主之位,也是断然轮不到我燕国的。”
群臣默然,无人说话。
丞相又道:“陛下,纵是如此,燕国也得早做打算,不知陛下是怎么想的?”
此言一出,众臣尽皆变色,骇然望向丞相。
他的话太大胆了。
早做打算是做的什么打算,话虽然没说清楚,但言外之意却很清晰,无非是在吕家和大唐之间选择一个归附。
虽然有些事大家都清楚,但真的要说出来,却是另一回事。
吕家与大唐之间一战迫在眉睫,无论最终谁获胜,架在中间的燕国,必定会沦落为他国领土。
唯一的保全之计,便是在这一仗打起之前,先寻一方效忠。此效忠再不是之前蛇鼠两端,而是彻底的、坚定的效忠。若其胜则还有苟延残喘之机,若其败了,那燕国就要一起跟着陪葬。
无论如何,燕国都将不复原本一国地位,而是成为他人属臣。
但这种话,燕帝可以说,这些做臣子的,却是说不得。
而如今丞相却公然说出这种话,无异于在燕帝心头扎上一根刺。
难道他不怕死吗?
众人都知道丞相是亲唐派,他如今开口替大唐说话,谁知道背后有没有大唐的授意?国家还没亡就这么做,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
但亲唐派都说话了,亲吕派也不能闲着。当即有人跳出来道:“陛下,依臣之间,陛下现在不应做任何选择,只待事情落地之后再做决断才够稳妥。”
大唐看起来占劣势,虽然他们在南齐取得一些战果,但只要刺客世家的谈判成功,他们就再无所畏,所以现下阶段等待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陛下!不可!依老臣之见,一定要在结果分出之前作出选择,才是最有利我们燕国的策略。”丞相进言道。
有人冷笑,道:“那依丞相所言,我们应该选择谁才好?”
“当然是大唐,如今大唐正是需要盟友之时。若我们相助,一旦大唐功成,燕国必能得到最大的利益!”丞相道。
“可笑!”亲吕派当即反驳道:“大唐如今内外交困,怎么可能功成?若真的要选择,也应该是吕家!吕家如今何等强势,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丞相闭着眼睛,双手拢在袖子里,淡淡道:“强敌在畔,怎会是好选择,无异于引狼入室。”
“那大唐呢?岂非猛虎?”
“既然是猛虎,难道还能招惹?更应该选择大唐。”
“丞相真是可笑,大唐为国,有疆域之需,吕家却没有!”
“够了!”燕帝猛然一声喝,众臣一个哆嗦,纷纷闭嘴。
燕帝瞥了一眼丞相,淡淡道:“丞相,你是主张朕选择大唐么?”
丞相躬身道:“正是!陛下,臣一心为陛下着想……”
“不必说了!”燕帝猛然一挥手,冷声道:“还有谁是和丞相一种想法的,站出来。”
群臣静静的,没有人敢出头。许久之后,才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燕帝面无表情,道:“如此说来,剩下的人都是希望朕选择吕家的吗?”
众臣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两难起来,因为揣测不到燕帝的心思。犹豫许久,又有数人走出,站到了丞相身边。
许久后,所有的朝臣都选择好,除了寥寥数人保持中立之外,其余人尽皆分成两拨。
“好!”燕帝沉声说一句,旋即沉默。
众臣都不明白燕帝的意思,尽皆匍伏于地,无人敢说话。
许久后,燕帝叹息一声,道:“丞相,动手吗?”
众人一愣,没明白燕帝的意思,丞相施施然站起身来,走到燕帝身边,躬身道:“臣已为陛下找出二心之人,正是陛下动手之机。”
“可他们毕竟都是跟朕许久的老臣……”燕帝道。
丞相陡然睁开眼,昏花的老眼此刻竟是无比明亮:“陛下,身为臣子不忠于国主,三心二意与敌国私通,他们俱已犯了叛国之罪,陛下宅心仁厚,但却也不可妇人之仁!他们……都该死!”
此时众人怎么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除了中立的几人,其余人等俱皆跪伏于地,大声讨饶,哭喊饶命恕罪。
燕帝摆摆手,一队队禁军不知从何处而来,将两拨大臣尽皆抓起,押了下去。
中立的大臣跪在地上,吓得大气也不敢喘。燕帝和蔼的看着他们,道:“诸卿才是真正效忠于朕之人,朕心甚慰!朕不会做那亡国之君,你们的忠心,他日必将得到回报!”
燕帝摆了摆手,这些大臣伏地行礼,起身战战兢兢的走了出去,只剩下丞相一个人。
燕帝再叹一声,道:“丞相辛苦了,若非有你在,朕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丞相道:“臣一生所愿,便是燕国摆脱大唐和吕家控制,如今形势激烈,正是燕国的最好机会。只要吕家与大唐两败俱伤,燕国便可趁机彻底自立!臣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燕帝点头道:“尉迟渊已经被我稳住,眼下不会对我们有所怀疑。他们的大阵已经布置到了最紧要阶段,今晚就会是最后一步。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我燕国历代祖帝不惜成为活死人,便是为了今日这一刻!毕其功于一役!虽然我们没有吕家和大唐的积累,但历代帝王以魔族禁法将自己禁锢成为活死人,累积至今,终于有了不亚于双方的底蕴!能否实现先帝们的夙愿,就看朕和你等的了!”
丞相双目精光爆闪,沉声道:“陛下圣明,大燕将来传世千秋,陛下威名必将流传千古!”
……
燕国是吕家的直接势力范围,兼且没有吕家宗门那边诸多限制,平日间大量的吕家子弟便更愿意在燕国活动。兼之数百载的经营,说燕都算是吕家的第二宗门,也一点不为过。
是以当陈霄喊出那句话之后,转眼间,便有数不清的高手飞天而起,亮出星宿将陈霄围在中央。
面对这些气势汹汹的吕家人,陈霄丝毫没有惧色,昂然站立,犹如天神。
燕国都城中已是一片混乱,无数的凡人和修士们亲眼目睹这即将发生的一战,心怀激荡。
“你好狂妄!犯我吕家者,无论是谁都得死!”一名吕家年轻人人怒喝,他周身燃烧着烈焰,星辉如同实质,沐浴他周身。
这是一名星主,在吕家年轻人极有潜力,在他身边,几名长老级的强者护持,修为比他还高,防止他出现意外。
这么多人对决陈霄一人,无论怎么看都不会出意外。吕家年轻高手纷纷慕名而来,就是为了一战立威,在家族中获得更高的地位。
“快快束手就擒,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免你受折磨之苦!”另一名年轻人唯恐别人抢先,朝着陈霄大喝。
“痛快?有我吕天河在,我一定要折磨你三天三夜再死!”另一名实力更强的年轻人大笑,极尽狂妄。
吕天河在燕国极有威名,被誉为上代吕家人中最有天赋者之一,他既然便是志在必得,许多人就不敢再与他争。
“吕天河,这里这么多人在,恐怕他眨眨眼就会被轰成渣,哪有时间给你折磨三天!我看你还是不必吹牛了,赶紧滚回去吧!”这是吕家另一位年轻天骄,名叫吕林明,乃是吕林山的哥哥,嫡系中的嫡系,而且实力极强。
吕天河斜乜了吕林明一眼,淡淡道:“要不要我们打个赌,你看看我能否将他生擒?吕林明,你算什么东西,敢和我这么说话!”
“行了,都是吕家子弟,不要在这里争吵!”一名辈分极大的长老发话道。
两人不再言语,只是冷笑。
那名长老望着陈霄,眼眸中毫无情绪,仿佛在看着一只蝼蚁,道:“陈霄,你也许自认为在大唐不弱,却没有见过世面,不知道这天下英才都是什么样子。你看看周围这些人,全是吕家的骄傲,每一个人都比你强!”
这长老俯视下方,继续道:“世人愚昧,不知我吕家有多么可怕,若是我吕家真的震怒起来,这天下早就是我们的。”
“就在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世人看看得罪吕家的人是什么下场!”长老大手一挥,指着陈霄寒声道:“杀了他!”
燕都城中观战之人,此时也在激烈的议论着这即将发生的一战。
有了解内情者,在对周围人讲解着:“那扬言要吕家人授死者是大唐墨门止戈堂长老,年纪轻轻便已是高手,此人有诸多不凡战绩!曾经斩杀过吕家天骄,更是在悬空山和放逐之域打出赫赫威名。”
&bp;&bp;&bp;&bp;有人道:“那又如何?他以一人之力叫板吕家,如今敌众我寡,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就是!”另一人道:“别的不说,这些吕家天骄,哪一个出来天下不得抖三抖?他一个恐怕都对付不了,还敢挑衅这么多人,根本就是活够了!”
旁边一名老者道:“话不能这么说,此子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有恃无恐!老夫猜测,大唐使团恐怕也会出手,就在左近猫着呢。.”
有人认出说话之人老者,是燕国非常有名门派的一名张姓长老,此人修为高绝德高望重,他的话顿时得到了众人的认同,但也有人问道:“但就算大唐使团在此,他们的实力也不是吕家人的对手,又有何用?”
张姓长老摇摇头道:“这个却不是老夫能够了解了,我们拭目以待吧。也或许此人只是不知天高地厚,单纯求死罢了!”
“出手了!”这时有人惊呼一声,庞大的城中,此起彼伏一阵惊呼声,竟汇聚成一阵回音。
一名吕家年轻弟子率先出手,星辉化作数十颗金色圆球,呼啸着朝着陈霄冲去。
这些金球首尾相连,带着灼热的气息,仿佛要焚化一切,眨眼间冲到陈霄面前。
“让我来结果你!”这名年轻人大吼着,紧跟在金球之后冲向陈霄。
陈霄伸出手轻弹,随着一阵嘭嘭的爆响,所有的金球尽数爆碎,接着陈霄隔空打出一拳,那名年轻弟子顿时像被一座山撞到,眼珠都凸了出来,整个人狂喷着鲜血倒飞出去,一转眼便是数百丈,然后轰然爆成了一滩血肉。
场间一片寂静,无论是吕家人还是下面观战的人,都是一脸不能相信。
他们早已听说过陈霄很强,但从来不认为那些传说是真实的,直到方才一见,才真正的意识到那些并不是空穴来风。
连星宿都没有唤出,就空手打死一名归元期高手,这是什么样的手段?
那些与陈霄有关的传闻,顿时浮现到诸人脑海。
另一名年轻天骄怒声道:“我不信邪!给我死!”
话罢,他的星宿陡然幻化出天神虚影,凌空而落与他融为一体,接着对着陈霄凌空伸手,一只数十丈的巨大手掌便对着陈霄抓去。
“是星君!这人竟是一名星君!”有人惊叫,震撼莫名。
大掌到了陈霄面前,陈霄面无表情同样伸出一掌,掌中有水花莲花旋转,甫一接触就将对方的手掌搅碎,接着余势不减轰然将这名天骄也绞成了碎片!
“太强了!”有人大喝,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吕家长老大声道:“此子不弱,天兵境以下不要出手!”
听到这句话,吕家诸人都感觉十分憋屈,对方不过一个归元期修士,虽然是星君,却也不至于强到这种程度,竟然连天兵境之下实力都不能出手。
一名老者越众而出,手中凭空以星辉幻化出一炳长枪,对着陈霄一刺!这一刺之中,蕴含着如同漩涡般的星辉,笼罩四野八荒,朝着陈霄狂涌而去。
“好强!”感受到老者的气势,张姓长老面色凝重,道:“天兵境的手段,而且至少已经摸到了天将期的门槛!”
陈霄面对这一枪毫无惧色,挥手做刀势,一记无我斩呼啸而出,如同撕天匹练!
刀芒毫无悬念的将漩涡撕碎,紧接着穿过那老者的身躯,将其斩为两半!
许多吕家人瞪大了双眼,被陈霄的手段震惊了。为首那名长老面色顿时凝重起来,陈霄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估,不论对方境界如何,如此轻易的斩杀同阶甚至高阶对手,其真实实力,恐怕至少已经有了那些老祖一般的境地。
“大家速退!除了长老级,其余人等尽皆离开!”这名长老一声大喝,率先朝着陈霄冲了过去。
陈霄唇角微翘,狞笑道:“现在想走,太晚了!”
吕家众人一阵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但也有人见机的早,转身便走。
陈霄大手一张,对着远处逃走的人便是一抓!
漫天雷霆呼啸,一头全身环绕着雷电的异兽咆哮着在他身后显化,说不出是虚幻还是实质,随着陈霄的大掌一抓,这异兽塔雷而出,冲入了逃走的人群之中。
雷元兽雷魁!护法神兽伴着陈霄的雷霆手段,化作漫天电网,将整个天空遮蔽。
轰隆隆的爆响中,整个天空仿佛有万条电蛇环绕!无数逃走的吕家弟子露出惊恐面容,发出惨叫。
“住手!”一名长老大喝一声,挥手祭出一把神器,乃是一把巨大的火伞。此伞出现之后,迅速放大,将陈霄正在诛杀的吕家弟子笼罩在其中保护起来。
陈霄冷笑一声,手作剑指,黑林豹风煞嘶吼着扑出,化作一把黑色长剑,呼啸着变作百丈长短,从天朝着火伞斩去。
“不自量力!”那长老大喝一声,星辉浓郁若实质全部蔓延到火伞之上,陡然间,火伞上仿佛罩上了一层金壳。
长剑轰然斩在火伞上,那长老顿时全身剧震,狂喷出一口鲜血。
火伞剧烈的摇晃了一下,金壳猛然间破碎,紧接着整件神器发出爆响,碎成了漫天光点。
风煞的身影仍然凶悍异常,化作数百把小剑,对着逃窜的吕家弟子们刺去。
雷电轰鸣,剑光呼啸,一个又一个吕家弟子被杀死,吕家的长老们心都在滴血。
观战的看客们全部震惊了,尤其是那些平日间视修士为神仙的百姓,此时看到陈霄魔神一般的虚影,砍瓜切菜的屠杀着吕家修士,心中的敬畏达到了极致,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脚下一软跪了下去,一片片的身影纷纷效仿,只是转眼间,整个燕都中便跪了一地。
刹那间,陈霄只感到一阵阵浓郁精纯的心念力汇聚而来,充斥着他的全身。
陈霄忍不住闭上眼睛,舒服的发出一声轻叹,整个人的气势再次攀登!
“受死!”
两名星辰境的修士联袂冲来,一齐用出了星辰技。
刹那间,天空中出现两个庞大的神明虚影,一个持剑,一个持一把长刀,对着陈霄斩落。
“嘶!”下方观战中一名修士叹道:“星辰技竟是召唤天神分身,陈霄这下完了!”
话音刚落,陈霄抬手朝着天空打出一颗土星,带着无比澎湃的吸力,瞬间便将两尊天神手中刀剑撞断,接着撞到两神明身上,硬生生将他们撞成了碎片。
接着陈霄以手化刀反手一挥,那两名修士便被其拦腰斩断!
“竟然以肉身化刀,还有如此大的威力!天那,他到底是人吗?”有人惊叹,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吕家人溃逃了,这陈霄竟是如此厉害!我终于知道那些传说中的超级高手到底有多强了,从他身上便可见一斑。”另一人说道。
此时,为首那名吕家长老终于冲到陈霄面前,他的星宿沟通命星,南斗第五星闪现而出,充沛的星芒照耀在他身上。
吕家长老冷哼一声,手中握一把剑对着陈霄斩落,一道足以切割空气的锐芒将陈霄笼罩。
陈霄反手一拳将锐芒击碎,接着反手一拳打向吕家长老的胸膛。
吕家长老爆喝一声,天空中命星一阵闪烁,陈霄的一拳竟像是打在了空气中,毫不着力。
“我的命星是南斗五,能够包容一切攻势,你的手段伤不了我!”吕家长老狂喝一声,挥手打出一道神通。
南斗五星辉在半空中凝聚,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磨盘,这磨盘轰隆隆旋转,散发着惊天的爆响。
随着磨盘的出现,周围的一切都被撕扯着朝着磨盘涌去,似乎连空间都要被磨盘搅碎。
吕家长老对陈霄一指,星辉磨盘旋转着,朝着陈霄压了过去。
“好好试试我这招,受死吧!”
吕家长老狞笑着,星辉磨盘陡然散发出强劲的吸力,拉扯向陈霄。
陈霄临危不惧,不退反进反而加速朝着磨盘冲去,极致到了近前,陈霄身后雷魁涌现,随着陈霄的一拳,无尽的雷霆顺着他的胳膊,狂暴的冲击到了磨盘上。
雷霆在磨盘上肆虐,与星辉互相交击撕扯着,仿佛是天地间的两个极致,在碰撞交错!
吕家长老的神情凝重,挥手又一指,南斗五星辉弥漫,磨盘猛然间一转,将雷霆震碎。
接着磨盘一抖,将陈霄扯了进去,陡然间,天地间轰鸣爆响不断,磨盘剧烈的旋转起来,更是发出一阵阵刺目的红光。
“哈哈哈!”吕家长老狂笑,笑的全身狂颤:“陈霄,任你百般猖狂,也要死在我手中!”
“不好!陈霄被磨盘卷进去了!他要败了!”下方有人惊叫道。
那名张姓长老叹道:“陈霄终究是年轻,实力虽强,却终究抵不住吕家底蕴,可惜了。”
“还不一定!你们快看!”有人伸手指天。
众人一看,顿时愣住。那天空中猛烈旋转的磨盘,忽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阻住一般,停了下来。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爆响,从磨盘中传出,震动的所有人尽皆捂住耳朵,露出痛苦神色。
当!又是一声巨响,磨盘轻轻颤抖。
“是陈霄!他还没死,他要打破磨盘冲出来吗?”
“怎么可能!星辉磨盘何等可怖,能搅碎一切!他竟然还活着!”
吕家长老面沉似水,冷哼一声,伸手直指磨盘。
随着他的动作,那磨盘短暂的停滞后,又疯狂的转动了起来。
但紧接着,又是一声当的巨响,磨盘表面上浮现出一丝丝的裂痕,接着又是一声巨响!
轰!
巨大的星辉磨盘轰然破碎,更是波及到了周围的吕家弟子,数十人当即被碎片击成了灰烬。
陈霄毫发无伤,犹如天神下凡。冲着吕家长来冲去,挥手伸出一只大手。
这大手一把将吕家长老抓住,就要发力。吕家长老大喝一声,南斗五星辉照耀他全身,抵住了陈霄的大掌。
“我说过了,我包容一切攻势!你伤不了我!”吕家长老大吼,青筋暴露。
“是吗?”陈霄冷喝一声,陡然显出了星宿。
奎木狼星宿星辉沐浴陈霄,更是将其衬托的犹如天神战将,威风凛凛。
交战这么久,陈霄终于放出了星宿。
奎木狼星辉与南斗五的星辉不断冲击,尽管陈霄是星君,但看起来终究是比命星弱了一筹,无法抵消南斗五的伟力。
吕家长老狂笑,就要发力冲破束缚,却是接着一愣。
陈霄的头顶上方三寸处,竟是出现了一颗星辰。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愣住了,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陈霄的头顶上,竟然生出星辰?这是怎么回事?
随着这星辰的出现,一股冥冥中浩浩荡荡的无形之力从天地间涌出,漫到陈霄身上。
陈霄通体现出青铜之色,大手也化作青铜手掌,然后重重的一握。
轰!
南斗五的星辉伟力终于被一下捏碎,吕家长老大吼一声,被陈霄硬生生捏成了肉泥。
整个燕都城噤若寒蝉,每个人都震惊敬畏的看着天空中陈霄的身影,说不出话来。
“这是……这是什么力量!竟然能把命星的伟力击破,他,他还是人吗……?”一名修士颤抖。
更多的人跪在了地上,冲着陈霄祷祝,更多的心念力涌到陈霄身上。
陈霄挥手轻弹,一道劲力发出,将一名呆愣愣的吕家弟子的额头穿破。
就像是打开了魔盒,一石激起千层浪,剩下的吕家人惊醒过来,纷纷尖叫着逃窜。
尤其是之前叫嚣着要杀陈霄的天骄,更是跑的比谁都快。
陈霄一挥手,身前凭空出现一朵巨大的青莲。
这青莲一转,化作千道小莲花,旋转着煞是好看。
大手一挥,千道小莲若烟花一般,在半空中炸开。
一瞬间,仿佛盛大的烟花绽放,一道道小莲穿梭交错,带起一篷蓬血箭,每一道血箭,便是一名吕家弟子身陨。
一具又一具尸体从天而落,就像是下饺子一般,然后手段都不能阻止陈霄对吕家人的屠杀。他就像是狼入羊群,纵横呼啸,所向无敌。
&bp;&bp;&bp;&bp;“太可怕了!一花杀一人!吕家人今日遭了大祸!”下方修士们震惊莫名。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
“这……若是吕家高手再不来,今日这数千人都要死在这里吧!”另一人道。
有人担忧道:“陈霄如此强势,在这里杀吕家人,难道不怕招惹来吕家的顶阶高手吗?他虽然有无敌之资,但实力毕竟没到顶端,这样岂不是在惹火上身!”
另一人摇头道:“既然他敢做,自然就有他的依仗,我们还是拭目以待吧!吕家人平日嚣张惯了,这等场面可是极难遇到,我等就看好戏吧!”
吕家众弟子们疯狂了,他们从没遇到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陈霄屠杀他们如同猪狗,简直就是无可抵挡。他们只能拼命的逃命,寄希望于别人能够暂时挡上一挡陈霄的攻势!
但此时无人是陈霄一合之敌,就连那些长老们,也是纷纷在逃命。
陈霄的手段却是神鬼莫测,神识所及之处,朵朵莲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追在吕家弟子身后,旋转着,每一道光华便洞穿一名弟子的躯体。
吕家弟子的尸体纷纷**着,鲜血汇聚成了雨水,在整个燕都城中泼洒。
这是何等的惨剧。
“住手!”终于,一股极其强大的气势从远处传来,一名老者脚踏白虎而来,随着他一声喝问,天空中星宿闪烁,命星呼啸。更是有一股浩荡无匹的威势从天而落,那是君主之威。
这是吕家真正的高手,星君,天兵期。而且命星已然也是星君,乃是双星君的天兵境。
这老者的修为,毫无悬念的在荒霸之上,而他散发出来的气势,更是远非荒霸可比。
“陈霄!我乃吕家护教侍者之兽侍者!我吕家其余九侍者和七战将正在赶来,你现在若是离开,老夫今日可以免你一死。你若再造杀孽,就算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那白虎随着兽侍者的话,发出一声震天巨吼,充满警示之意。
“十侍者的兽侍者!十侍者都出动了!”下方观看这一战的修士十分激动,一场惊天大战要开始了吗?
“但兽侍者说的是让陈霄离开,怎么了?难道不可一世的吕家要向陈霄讨饶?”有人疑惑不解。
“很简单,十侍者和七战将短时间内必然无法赶来,而兽侍者又没有独自战胜陈霄的把握,为了不让他再造杀孽,只能暂时妥协了。”
周围人听到这句话都感到震惊,兽侍者没有战胜陈霄的把握?可从陈霄的实力来看,这似乎也是真的!
“那就看陈霄如何选择了,我若是他就先退去,今日一战,他已经扬名天下!”有人沉吟道。
众人皆点头,逼迫的吕家妥协,已经是无限光荣,陈霄若是足够聪明,就该马上离去。
陈霄看着渐渐逼来的兽侍者,长笑一声,道:“今日就算是吕家家主来此,我也一样会将之斩杀!吕家之覆灭,就在今天!”
燕都城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陈霄,无法相信自己说的话。
覆灭整个吕家?疯了吧!斩杀吕家家主?
每个人都觉得陈霄在大言不惭,但也有不少人被他的豪气所震撼,有年轻人禁不住暗暗握紧了拳头,如此才是真英雄大丈夫所为,敢一个人叫板吕家,真是让人忍不住心生神往!!
兽侍者勃然大怒,厉声道:“既然你执意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语落下,兽侍者凌空祭出一件法宝。
这法宝是一件硕大的铜环,铜环上有四面神兽的浮雕,在半空中不断放大,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漏斗,将陈霄笼罩了进去。
铜环不断的放大,直到方圆数百丈,兽侍者一个闪烁也出现在铜环笼罩范围之内,冷眼怒视陈霄。
“这是吕家的四方神兽锁灵阵!兽侍者将这个东西都拿了来,今日陈霄跑不了了!”一名年纪很大的修士捻着胡须说道。
“可惜呀,他要是选择离开,还不会落入险境,现在该怎么办?虽然是天骄,可惜还是年轻啊!”有人为陈霄叹息。
陈霄看着不断蔓延出去的阵法,最终停了下来。神识感应中,四面八方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死。
兽侍者胯下白虎一声厉吼,天穹中又出现一道星宿。
众人大惊,这兽侍者胯下妖兽竟然都是归元期的妖兽,怪不得他叫做兽侍者!
但陈霄却丝毫不惊,面对兽侍者的强势,只是淡然一笑。
兽侍者怒吼,坐在虎背上,对着陈霄便打出一拳!
天空中星辉弥漫,他的拳头打出之后,瞬即形成一道巨大的虎头虚影,对着陈霄吞来。
这一拳之中的虎势煞气滔天,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陈霄眉梢微挑,双臂一张,凿齿地扑出,凌空对着虎势也是重重的一拳。
轰!两拳相击,地的拳头中蕴含恐怖的重力,当即将兽侍者的一拳打碎,虎头化作流光消失。接着拳势不减,又冲着兽侍者击去。
兽侍者凌空后撤,挥手一指苍穹,命星北斗第三星禄存霞光万丈,无尽星辉如雨丝洒落,照耀整个四方神兽阵之内。
刹那间,大地上闪现出无数的光华,从燕都城下的大地之中,猛然钻出十数把闪烁着不同光芒的兵器。
这些兵器一出现,便发出凄厉的锐鸣,滔天的煞气直将天空都染成红色,对着陈霄斩去!
“这是……”有人震惊道:“北斗第三星禄存星的星辰技,据说可以唤出天下间的至宝一同御敌,原来竟是真的!”
“这些兵器都是燕国城下的祭祀之器,曾经斩杀过无数敌人尸首,煞气滔天,后来又被燕国护城大阵加持,这么多年下来,已经成了神兵至宝!”有眼光的人一眼道出了端倪。
“陈霄危险了!”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冒出这样的心思。
这些兵器朝着陈霄斩去,更包含着侵袭形神的怨念。陈霄却是凛然不动,只是伸手冲着天空中一指。
奎木狼星宿上星辉闪烁,显出白虎星宿的虚影,巨大的白色虎尾从天而落,如同蟒蛇一般,将这些兵器尽数缠住,而后重重的一搅!
咔嚓!连声爆响发出,每件兵器都承受不住虎尾之威,瞬间便被搅碎,成了漫天碎渣。
兽侍者吃了一惊,道:“不可能!你施展的星君技怎会有这般威力?竟能抗拒命星的星辰技?!”
陈霄道:“星宿本就不是一切,尔等井底之蛙,见识太过浅薄!”
兽侍者怒吼一声,道:“那你再看看我这一击!”
他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刺目的红光,将他和胯下白虎覆盖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茧。嗷的一声,一只巨大的利爪将血茧撕破,一个非人非兽的巨大怪物从里面钻了出来。
赤红的双眸,人身虎头,虎爪人腿,背后还有一条锋利的虎尾。滔天的威势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鬼。
“这是兽侍者的最强神通,与妖兽合体!这也是他之所以获得兽侍者之名的根本!”有了解兽侍者的修士说道。
“好可怕的气势!”其余人等皆感到震撼。
兽侍者嘶吼一声,四肢重重的一扑,便冲到了陈霄头顶,凌空虎爪重重的击下,劲风呼啸仿佛惊雷。
陈霄身形微动,腰身微拧,从下而上一拳迎了上去,竟然是打算以肉身硬抗变身后的兽侍者!
嘭!一声爆响,陈霄被击退十余丈,兽侍者怒吼一声,再度扑上。
陈霄赞叹一声,道:“好!再来!”不退反进,也迎了上去。
轰!这一次陈霄没退,却是与兽侍者旗鼓相当。紧接着,陈霄又前趋一步,再度打出一拳!
“吃我这一拳!”陈霄大吼一声,就像是一头蛮龙。兽侍者挥爪挡击,巨响声如惊雷,陈霄一拳将兽侍者打的倒退出去。
陈霄紧跟而上,一拳又一拳,轰轰爆响中,兽侍者怒吼连连,却是被陈霄打的不住倒退。更是脚下站立不稳,连翻了十几根跟头。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能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竟然以肉身之力将变身后的兽侍者打成这样……这陈霄到底是不是人?肉身怎么可能如此强横?!”
“他一定有修炼肉身的秘法!要是我也能学会此法的话……”有人脸上露出贪婪之色。
嗷!兽侍者仍然在被陈霄打的连连后退。
吼!兽侍者发出惨叫,竟然被陈霄一把扯了起来,而后重重的从天空中摔落大地,落在了燕都城外的空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轰!
陈霄从天而落,伸手一挥,一方金印从他手上发出,慢慢下落中变大,竟是化作一座大山,轰然压在了兽侍者身上。
轰!整个燕都城都在震荡,兽侍者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便化作了肉泥。
陈霄将金乌山收起,心中十分满意。此法宝之威力,的确是此界无双。
“就将你命名为金乌印!”陈霄暗暗点头,将其收起。
燕都城中死一般寂静,更多的人在呆滞了半晌之后,忍不住跪拜下去,开始朝陈霄喃喃祷祝。
虽然只是一番大战,但不知为何,一股难言的对陈霄的崇敬氛围,却是渐渐在燕都城中弥漫。
&bp;&bp;&bp;&bp;陈霄镇压了兽侍者将之杀死之后,转头望向那笼罩四面八方的四方神兽锁灵大阵。·首·发
百姓和修士们沉默的望着他,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
陈霄忽然对着天空张开手。
判官令从他手中冲出,直达天际。
轰!四方神兽锁灵大阵发出一声惊天爆响,而后破碎。
吕家困锁顶阶高手的大阵神器,就此一击而碎!
一片惊呼声响起,许多修士都觉得眉眼在跳。
何等强势和可怕,一件神器一击就破了?这到底得是多强的实力才能做到?
此时在燕都城中,在刺客世家隐蔽的居处,一双双眼睛望着天空中的陈霄,沉默不语。
曹景易满脸凝重,望着身前似乎一道隐藏在黑暗中的影子,道:“此子竟然会变得如此之强,实在不合常理,是不是由我去试探他一下?”
那影子摇头道:“不需要!我看此子身上,有一股连我都看不透的力量,若是我所料不错,他可能与那些人有关,我们还看不到他的全部实力在哪,不要轻易冒险。”
曹景易沉默不语,既然对方判断出自己不需要去,那就是他认为,即便是现在的自己,恐怕也未必会是陈霄的对手。
已经这么强了吗……不过极短的时间,便成长到这种地步……陈霄,难道你真的和那些人有关?你是……天神转世吗?
燕国皇宫之中,燕帝看着陈霄,神情复杂。
丞相道:“陛下,大唐使团阵法快要布置完成了,我们应该准备动手了。”
燕帝点点头,道:“朕知道了!丞相,你觉得此子是否会成为一个变数?”
呈现抬头看了陈霄一眼,道:“强则强矣,可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此子太过年轻却如此嚣张,今日必陨落在此!陛下不需要担心,各方天骄汇聚,正是陛下龙气镇压之时!今日之后,天下再无吕家,再无大唐!只有大燕国!”
燕帝深吸一口气,眼眸中似有火焰在燃烧,他重重的点头道:“说的好!今日之后,天下再无吕家,再无大唐!只有我大燕国!只有朕!他们闹的越凶,朕动起手来就越方便!传旨,动手吧!”
“是!”丞相跪伏于地。
……
陈霄站在天穹之上,静静的伫立着。
此时他正凝神静静感应自己的收获。
方才杀死的所有吕家弟子,包括后来的兽侍者,所提供的死气,都转化为了十分精纯强大的力量,与下方无数跪拜民众的心愿力一起,为陈霄提供修为成长的养分。
而他更是在心神中下令,将一应死去之人册封,各司其职。受到册封之后,他们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兽侍者的实力更是一跃而突破,达到了更高的层次,天将境。
所有的地府鬼兵鬼将都在等待着,等待着吕家更多的高手前来,等待大唐开启国战之阵,等待那最激烈的一刻到来。
陈霄的神识感应中,对奎木狼的星宿理解力又上了一层。他隐隐感觉到,自己若是愿意,马上就能激发自己的命星。
而这命星的选择,更是有不同的差异,有多个途径。就像是在奎木狼和命星之间搭建了一个个通道,但这通道十分狭窄,一次只能允许激发一个命星的力量通过。
一旦激发的力量过猛,这些通道便会崩塌,便无法再激发命星。
除非有种力量能护住这些通道,那么理论上,一个人便足够可以激发多个命星。
但这通道是和天道合并在一起的,在当前世界,没有任何一种力量层次,能够越过天道的干涉,去强行保护这通道。
不过有一种力量却是可以做到。
心念力、信仰之力,香火力!
众生的心念所化之力,拥有这世上所有自然存在的力量所不具有的特性,就是包容一切,转化一切,生生不息,源源不绝。
唯有这种力量,能够润物无声般侵入天道星辰通道之中,使得陈霄能够通过奎木狼星宿,激发命星,而且是激发所有的命星。
原本陈霄并没有把握真正挑战吕家的高层或者说底蕴力量,但有了这个发现,他便明白,自己今日,真的至少有机会能够与吕家的底蕴接触或是一战!
心念动处,陈霄仰头望天,道:“既如此!且出来吧!”
无形的心念力冲天而起,灌输到奎木狼星宿之中,顺着方才感应到的最明显的那颗命星。
北斗三,禄存!此命星闪烁而出,照耀星辉到了陈霄身上,仿佛响应他的号召。
这便是兽侍者的命星,唤醒天下间宝物一同作战的神技,便是由其而来!
此时的北斗三,煌煌照世,映衬在陈霄头上,将其衬托的如同天神一般!
众人感受的清楚,这北斗三的命星之力,作用在陈霄身上之后,比之兽侍者强了何止十倍。
“这……这是怎么回事?”下方修士们感到难以置信:“怎么修为都没有突破,就先沟通了命星?而且为何是禄存……?难道是巧合吗?”
“并不是修为必须突破到更高才能沟通命星,但能够做到的无一不是天才人物!关键是就算唤醒了命星,对命星之力的利用层次也是有所区别的!你看方才兽侍者的威力,你再看看陈霄的威力!天哪,若非亲眼所见,我真的不能相信。”另一人张大了嘴,久久的合不上。
“若是这样突破下去,今日除非是侍者或者战将们同来,否则的话还真有可能被陈霄各个击破啊!”
“怎么可能,别做梦了!侍者还好说,哪名战将不是实力超群?那都是天将境的实力,陈霄赢不了的!”有人下结论道。
轰!
天空中忽然有光芒爆闪,一道天穹之剑从远方呼啸而来,直至陈霄身前。
这道剑痕惊天动地,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痕迹,更是在大地上留下数百丈长的一道沟渠。
远处一人踏剑呼啸而来,凌厉的剑气锁定了陈霄,将他所有的退路尽数阻断。
“这是……剑侍者!终于来了!”有人认出了来人,顿时出口大呼。
剑侍者来到都城上方,看了一眼陈霄,又四处展开神识打量,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你杀了兽侍者?”剑侍者的脸上,有一丝隐隐的不信。
陈霄淡淡一笑:“很快你就可以去和他做伴!”
轰!
剑侍者身上的气势,如狂风暴雨般呼啸而来,蔓延到了陈霄身上。
狂暴的气势一浪大过一浪,不断的冲击陈霄的心神。但心神处在剑侍者的气势之中,却是十分从容冷静,如同闲庭信步一般。
剑侍者脸色微变,他赖以成名的绝技,一是剑,二就是心神气势。不知多少成名强者,都曾经在他的神识压迫下形神恍惚,从而被自己一剑斩死。眼前这陈霄却是丝毫不受影响,这大大出乎了剑侍者的预料。
神识手段无效,剑侍者当机立断,马上出手。
他抬手对着陈霄一指,一道无形的剑芒瞬间便到了陈霄面前,仿佛是跨越了空间,穿越了时间,更像是亘古以来就潜伏在陈霄面前,令人无从防备。
面对这一剑,所有观战之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他们自认为若是由自己面对这一剑,是绝计接不住的。
陈霄能接住吗?
他的身形微微一阵闪烁,仿佛产生了幻影。下一刻,这把剑便被陈霄两根手指夹住,一道火焰喷发,将剑刃烧成了灰烬。
接着陈霄反手一掷,同样是一把剑,瞬间便冲到了剑侍者面前。
剑侍者冷哼一声,同样伸出手,两指夹住了这把剑。
但紧接着他脸色微微一变,只感觉手上传来一股巨力,剑身瞬间挣脱了自己的手指,猛然前刺。
噗!
关键时刻,剑侍者还是及时避开了要害,发力将剑尖下指,他没有当场死去,却也遭受了重创。剑尖刺穿了他的右胸,鲜血直冒。
剑侍者手上金光闪烁,当即将整把剑化成汁水。他的脸色十分难看,眼神中凝重到了极致。
不再犹豫,剑侍者唤出了星宿和他的命星。
北斗七,破军摇光!
下一刻,剑侍者的身形便消失不见,在众人的神识感应中,他竟然也失去了踪影。
轰!
陈霄的身躯忽然被打飞了起来,一个身影在他眼前一闪,接着消失。
又是一声巨响,这身影在陈霄身后出现,将他打飞了回来。
“破军星的星辰技,乃是极速杀,拥有超越一切的速度,陈霄无法抵抗!”有人说道。
“剑侍者的星辰技比之兽侍者更加厉害,陈霄危险了……”
轰轰轰!
接连爆响不断,陈霄的身躯在天空中到处飞来飞去,只能看到剑侍者的身形忽隐忽现,绕着陈霄四面八方的窜动,根本无法把握其方向。
但就在某一击之后,剑侍者的攻势却忽然失手了。
陈霄在他冲过来之前,先一步预料到了他的方向,几乎是以同样的速度,一闪而过。
轰!
又一声巨响,剑侍者的身形被打飞了出去,口中喷涌出鲜血。
&bp;&bp;&bp;&bp;“这怎么可能?陈霄的速度怎么可能快过剑侍者?”大家惊掉了一地眼球。http://%77%77%77%2%62%69%71%69%2%6d%65/
“速度是破军命星的星辰技,陈霄怎么会也能这么快?”有人不能置信。
但无论众人是否相信,陈霄依旧是如闪电一般,完全将剑侍者玩弄于鼓胀之中,每一击都给予他重创。
剑侍者被打的大口咯血,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叫,他不能明白陈霄的速度怎么会如此之快,甚至快到他都反应不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剑侍者心中不信也不服,但却也没办法,这是真正发生的事情。
轰!剑侍者又一拳被陈霄打飞了起来,他咬了咬牙,猛然大吼一声。
破军星星辉闪烁,将之蔓延。下一刻,剑侍者周围的时间仿佛忽然停滞了下来。
陈霄又一击打来,却是擦着他而过,并没有将之伤到。
剑侍者一声冷笑,道:“破军的星辰技到了极限,便可以控制时间。陈霄,我看你怎么破!”
话罢,剑侍者出剑,数道飞剑循着玄奥难言的轨迹,刺向陈霄身后。
飞剑上同样依附着时间之力,似慢实快,只是一瞬间,便已经要穿过陈霄的后背。
当当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三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陈霄手中蛟奇幻化为刀剑,闪电般三击,将三把飞剑击碎打飞了出去。
剑侍者一声怒吼,一道惊雷从天而落,化作剑形斩向陈霄。陈霄却是空手打出两拳,与雷剑相击之时,并没有受到雷电所伤,反而将雷霆打碎在半空。
“怎么可能?他怎么能以肉身打雷电?”有观战的修士震惊问道。
有人回答道:“这是传说中意境达到第八重所能拥有的本事,世间一切力量与元力手段,皆可以当作实质触摸到。嘿!光是靠这意境,基本上便已立足于不败之地了。这陈霄真是厉害,我看今日吕家恐怕要吃一个大亏了。”
剑侍者几近疯狂,挥手间,唤出一把惊天巨剑,然后此剑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浩浩荡荡遮蔽天宇,整个燕都上方,顿时被一股飞剑组成的乌云所覆盖。
这剑阵浩浩荡荡,无边无际,充斥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就像是一座巨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陈霄也不慌乱,只是长笑一声,挥手间禄存命星闪现,星辉照耀大地的瞬间,无数的呜咽声从四面八方而起。
一把把或是崭新,或是布满锈迹,或是残缺的刀剑,从燕都城的每一个角落飞起。那是兵士的佩剑,是厨师的菜刀,还有屠夫的杀猪刀……无数的利器,受到禄存星的召唤,飞翔在半空中,在陈霄身后列阵。
一边是浩浩荡荡的元力飞剑,另一边则是真实的刀剑,整个天空就像是忽然成为了刀剑丛林,荆棘密布,锐气迫人。
轰!
双方的剑阵最终呼啸着碰撞在了一起。
一片叮叮当当的声响如同冰雹**,两方的刀剑之阵就像是两头苍龙,在半空中冲击着,厮杀着。一把元力飞剑被一把刀斩碎,紧接着另一把元力飞剑冲来,又将这刀斩断!然后却被下一把菜刀崩去剑刃……这是没有生命的疯狂战场,是真正的刀剑战场!
双方的命星不断闪烁,光华漫天。天空中不时有破碎的刀片剑块坠下,城中陆续有惨叫声响起,有人被残片伤到脑袋,也有人被切掉了手指……一时间,燕都城开始混乱起来。
更多的刀剑残片开始**,渐渐成为刀剑雨一般,修士们还好,可以以神通手段护体。普通的百姓们就没有手段自保,跪伏在地的人群,看热闹的人群全部尖叫着朝着酒楼、茶馆、店铺……所有一切能看到的建筑中涌去,不知道谁被踩倒,当场被踏成肉泥,有孩子的哭喊声响起,有女人的尖叫声,还有男人的嘶吼甚至打骂声。
天空中交战的两人当然看到了这一幕,但他们毫不在意。燕帝站在皇宫中,皱起了眉头。
他轻轻挥了挥手,燕都城护城大阵缓缓升起,将所有百姓护持其中,隔绝了刀剑雨。
纷乱渐渐平息下来,但燕都城就在方才短短的一刻,便遭受了惨烈的蹂躏。不知多少人被刀剑雨所伤,不知多少人死去,店铺被冲垮,小贩的摊点被推倒……一片混乱景象。
护阵升起,使得观战之人松了一口气。但也有许多人此时才真正意识到,这里是燕国的土地,是燕国的领土。而交战的双方,竟然没有一个人在意这点。
出身燕国的修士们,不自觉的就皱起了眉头,神情中流露出怒色。
此时天空中的大战已经到了白热化。
剑侍者和陈霄的身影在整个天空中闪烁,两人的速度快到漫天都是残影,看不真切。更有无数的刀剑往来冲击,天空中到处是雷鸣般的爆响和尖锐的呼啸,恍如人间炼狱。
轰!一声巨大的爆响,剑侍者的身形忽然闪现,而后倒飞了出去。只是一瞬间,便有近百把刀剑随后而来,斩向他周身。
剑侍者大吼一声,挥手操控时间,飞到他身前的刀剑陡然便停滞了下来。他刚松了一口气,陈霄便忽然出现在他头顶上风,对着他的方向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噗噗噗噗!
原本已经停住的时间随着陈霄一指重新运行,百把刀剑一齐刺入了剑侍者体内,将他穿成了刺猬。
剑侍者瞪大了双眼,强撑着不**下去,嘴唇哆嗦着,死死望着陈霄说不出话来。
陈霄看着剑侍者,淡淡道:“我知道你不甘心,也不妨告诉你让你瞑目。时间规则,我很在行,没有命星的帮助,也不比你差。”
剑侍者喉中终于发出最后一声**,身形呼啸着朝着地面**下去。
天空中的所有元力刀剑一瞬间便化作光点消失,而陈霄那边的刀剑之阵,则仿佛拥有了生命。飞到了陈霄身后,化作一道刀剑风暴,蜿蜒旋转着,仿佛在为陈霄护法。
“剑侍者也身陨了……连杀两名侍者,这陈霄的确是厉害!”有人赞叹一声。
还有人道:“可这样一来,吕家将无法再善罢甘休,难道他真的要以一人之力,与吕家庞然大物对抗不成?”
话正说着,陈霄凌空一指,刹那间破军命星一阵闪烁,竟然也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
这一下,所有人都沸腾了。这一幕比陈霄接连斩杀两名侍者更让他们无法相信。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能接连沟通双命星?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从古至今,所有人都知道一条真理,修士达到了归元期之后,若是沟通命星,就只有一次机会。这不仅是真理,还是铁律。
可是现在,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陈霄竟然就这么沟通了两颗命星,这完全违背了他们对修行的认知。
“难道说,他是杀了对方之后,便能沟通对方的命星不成?”有人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人们面面相觑,无法确定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但有一条毋庸置疑,陈霄此时在燕都城数百万人眼中,已然是如同神祗般的存在。
嗖嗖嗖!
天边传来三声呼啸之音,三个身影联袂从远方飞来。三人的气势都是强悍无匹,积累在一起,更是令人感到惊心动魄。
这三人呈品字形将陈霄围在正中。当先一人怀抱一把琵琶,第二人腰间配着一把长刀,第三人则是周身环绕着一层冰霜。
音侍者、刀侍者、冰侍者!
音侍者显然是三人中为首者,他的神情中流露着悲愤情绪,看着陈霄阴狠的道:“杀我两名兄弟,你已犯了十恶不赦之罪!今日我必斩你,将你神魂禁锢炼化为明灯,万古长明,以慰我兄弟在天之灵!”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将神魂炼化为灯,点一万年?这种刑法比死一万遍更加凄惨,这音侍者是真的动怒了!
陈霄却不害怕,只是目光平静看着三人,道:“要么现在滚,要么死,休说废话!”
“好!好猖狂!我来领教你的手段!”
音侍者一抖手中琵琶,南斗第三星天机闪现,将星辉落到音侍者身上。刹那间,一股海潮般的音浪铺天盖地而来,笼罩了整个天地。
音侍者弹动手中琵琶,整个燕都城中所有人仿佛都产生了幻觉,犹如置身地狱之中,到处是孤魂野鬼、猛兽鹰犬,它们扑上来,撕咬每一个人的血肉,咬断他们的肢体,将他们生吞下去。
许多人当即便疯了,有些实力强劲的修士苦苦的支撑着。忽然间,护城大阵闪烁了一闪,所有的幻象陡然消失,一切恢复了正常。
但只是方才这一瞬间,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活活吓死!
在天幕之中,直接正面承受这音浪神识轰击的陈霄,却是面无表情,若无其事。
他举起一只手,伸出手指对准音侍者,轻轻一点。
一道神识若箭般涌出,直刺音侍者的额头。
当!若黄钟大吕般的巨响,汹涌的音潮陡然停止,音侍者目瞪口呆,满脸茫然,**大地。
轰!他的尸身重重的撞在了护城大阵上,摔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
&bp;&bp;&bp;&bp;刀侍者和冰侍者尖叫一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c书盟网)而其他观战的修士和凡人们虽然仍旧震惊于陈霄的强大,却已经并不觉得吃惊。
尽管这一次杀音侍者,速度快到仿佛是在杀一个初入修行的新手。
没有人会知道陈霄的神识有多强大,和他比拼神识,完全就相当于以卵击石。
刀侍者和冰侍者对视一眼,一齐出手。
一把惊天血刀在刀侍者身前出现,倏忽旋转一圈,而后从天而落,虚幻的巨大刀芒带着撕裂空气的爆响,斩向陈霄。
而冰侍者双手一张,刹那间周围的温度急剧降低,无数的冰凌出现,从四面八方冲着陈霄刺去。
但在这一刻,陈霄却是手一挥!一颗巨大的土星出现在他身前,这土星缓缓旋转着,仿佛通天彻地一般巨大,挡住了两人的攻势。
他伸手指天,随着他的意识所到之处,南斗三天机命星煌煌出现在天宇之中。
刀侍者和冰侍者眼前,忽然出现了浩大的虚空宇宙,无数的星辰带着庞大的吸力朝着他们压来,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在这些巨大的星辰面前,他们比蝼蚁看起来更加渺小。
两人大喝一声,拼命的催动体内元力,强行激发他们的神识,想要挣脱出这幻景。但陈霄的元神沟通天机星之后所施展的星辰技,其威力大到无法想象,绝不是音侍者区区手段可以比较的。
同样的,这样的手段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即便两人都是归元期的超级强者。
两人完全迷失在了幻境之中无法自拔,在外人看来,他们只是呆呆的站在天穹之上,一动也不动,什么也不做。
下一刻,陈霄一挥手。两道光芒闪过,两人的脑袋齐齐飞起。身体重重的跌落到护城大阵上,就此死去。
这一次杀死两人,比之前杀死音侍者速度更快。若说之前的侍者还给陈霄制作了一些麻烦,那么到了现在,陈霄屠杀这些侍者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
燕都城中不知道多少眼睛看着这一幕,一阵无语。
紧接着,更让他们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陈霄随手所指处,天空中又出现了两颗命星。
北斗六武曲,北斗五廉贞,几乎是同时出现在天宇之中。
此时天空之中,浩浩荡荡五颗命星闪烁,十分壮观。
最壮观的却是,这些浩荡的命星,竟然是一个人唤出来的。
这是什么状况?这怎么可能发生?陈霄到底做了什么?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相信自己看到的,但又不得不相信。这就是陈霄的实力,他今日所为,必将震动整个天下!
燕都城中鸦雀无声,每个人都不敢大声喧哗,生怕触怒了陈霄,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天空中猛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五个身影从远方呼啸而来,一转眼出现在陈霄面前。
战侍者、毒侍者、枪侍者、医侍者,还有城侍者。
十侍者之中,以城侍者为首,此时他看着陈霄,眼中满是滔天的怒火。
“陈霄,你可知道你犯下了大错!大罪!”城侍者开口,充满了暴虐。
不待陈霄开口,城侍者继续说道:“你招惹吕家,是第一大罪!你屠杀侍者,是第二大罪!你不跪地求死,是第三大罪!有这三条大罪,足够你死上一万次!你却仍然执迷不悟!难道一定要你身边所有人,你的亲人、师尊、同门,你身边所有关心的人全部死干净,你才会认错?”
城侍者面色狰狞,森冷说道:“陈霄,今日你若不束手就擒,他日吕家必将所有与你有关之人全部杀死,让他们形神俱灭!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
燕都城中满城人沉默无言,方才陈霄的强势他们看的清清楚楚,现在城侍者口出狂言,实在是让人感觉十分怪异。
陈霄冷笑一声,道:“吕家人都是如此口出狂言之辈!今日你等谁也不许离开!全部都要死在此地!”
城侍者怒极而笑,道:“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城侍者一挥手,天空中明星闪现,出现了南斗第二星天梁。
随着天梁星出现,一座虚幻的战争堡垒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战争堡垒通体由星辉组成,散发着一股浩大、神圣的气息。更有一股无可阻挡的气势凌驾于天地之间。
许多人看到这战争堡垒,顿时大吃一惊!有人叹道:“不愧是城侍者,果然如同传说中一般,能够召唤出战争之城,这样的星辰技,委实令人震撼!”
另一人道:“此技名为‘星界堡垒’,能够大幅增加修士的实力,陈霄这下麻烦了!”
随着城侍者的动作,其余四名侍者也唤出了各自的命星,分别是北斗二巨门、南斗六七杀、北斗一贪狼、南斗四天同。
这四人同时进入了星界堡垒之中,只是一刹那间,四人的气势便同时开始攀升。
不仅如此,四人的命星也在一瞬间变的更加强大。北斗二巨门,星辰技乃是化气为暗,可以将万事万物转化为剧毒。南斗六七杀,星辰技乃是越战越勇,每一次遭受重创,只要不死,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再度拥有更加强大的实力。
北斗一贪狼,星辰技是献祭,荒霸便是此命星。至于南斗四天同,其星辰技乃是增益一切,无论是自己的神通,还是友方的能力,都能得到极大的提升。
再加上一个星界堡垒,这五个人所起到的作用,远远大于一般的归元期修士。
但陈霄毫无惧色,他将五颗命星全部召唤而出,将自身的气势放到极大,隐隐与对方五人分庭抗礼。
燕都城中的百姓们兴奋了,在护城大阵的保护下,他们完全不必在意这些人的对战会伤到自己,这样惊心动魄的超级高手的对决,千年也难得一见。
星界堡垒灼灼生辉,越来越强大的气势像海浪一样朝着陈霄源源不断的压迫过去。但陈霄却是神情轻松,毫无吃力之感。
&bp;&bp;&bp;&bp;毒侍者率先发难,他随手祭出一杆大旗,迎风招展。(c书盟网)·首·发刹那间,天地间顿时升腾起一阵浓郁的迷雾,这迷雾乃是紫色,没有任何味道。但随着其出现,方圆数百里范围内,所有的飞鸟和走兽,便纷纷跌倒在地,哀嚎着失去了生命,更是接着化为了齑粉。
这便是巨门命星的毒,实在是惊天地泣鬼神,令人心生恐惧。
毒侍者手中大旗一举,这浓雾便浩浩荡荡的朝着陈霄席卷而去。
陈霄临危不惧,大袖一挥,顿时有无数朵莲花涌现,凝聚在一起组成一把巨大的拂尘,这拂尘在天地间一荡,刹那间狂风爆卷,将所有袭来的毒雾吹的干干净净。
但毒侍者冷笑一声,手中大旗再次一挥,陈霄周围空气中顿时生成无数的瘴气,这些瘴气中蕴含着更加可怖的毒气,瞬间朝着陈霄弥漫而去。
毒气入体,陈霄觉得眼前一晕,但紧接着,他体内的心念力便悄然一转,顿时将所有的毒气清除的干干净净。
毒侍者面色凝重,有些不敢相信眼前一幕,一边战侍者猛然一跃而起,对着陈霄冲了过来。
战侍者在半空中,凌空挥出一拳,刹那间一道无形的罡气充塞天地之间,仿佛遮蔽了一切,令人生出无法抗衡之感。
陈霄大吼一声,同样对着战侍者打出一拳,这一拳犹如山岳横空,仿佛打破了星辰。
两拳相击,顿时有无边的浪涛爆发,狂暴的元力朝着四面八方汹涌而去,天地变色,日月倒悬。
战侍者头上命星闪烁,再打出一拳,这一拳的威力更胜之前一拳,那无边的拳威几乎是实质的海潮,直要将人整个拉入漩涡之中。
“果然是越战越勇的命星,每一次攻势都比之前更加厉害!陈霄危险了!”有人说道。
另一人道:“别过早下结论!陈霄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面对这样的一拳,陈霄毫无惧意,同样是蛮横的一拳打出!这一拳之中,更是包含了无数的星辰运转,仿佛演化为整个宇宙,再度与战侍者的一拳对击在一起!
两相碰撞,仍旧是旗鼓相当,战侍者闷哼一声,再次打出一拳!这一拳挥出,天地变色,山河崩裂,甚至连护城大阵都在摇晃。
面对这样的威势,陈霄双手在身前交织,十二道符文刹那出现,仿佛在吞吐着日月精气,他的周身更是变为了青铜色,蛮横的一拳相击!
轰的一声巨响,战侍者的拳势被蛮横的打破,陈霄一击余势未消,继续朝着战侍者袭去。
战侍者变了脸色,欲待抽身后退却已然来不及,只得怒吼一声,闭目待死。
就在此时,陈霄的拳势忽然消失无踪,伴随着贪狼星的闪烁,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出现在他身后的枪侍者身上。
贪狼星星辰技,献祭。
枪侍者的手段更加胜过荒霸,竟然直接将陈霄的拳势献祭。
趁此机会,战侍者松了一口气,急忙后撤回到了星界堡垒之中。
枪侍者手中大枪直指陈霄,一道枪芒破碎了空间,轰然朝着陈霄刺去。
这枪芒在穿行中放大,到了陈霄面前时已经有数十丈粗细。枪侍者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陈霄被大枪刺成齑粉的模样。
面对这献祭后的强大一击,陈霄手臂化作长剑,一剑斩出!烛龙炎魃随着剑芒扑了出去,发出震天的怒吼,一爪将迎面的枪芒拍的粉碎,接着摇头对着枪侍者扑上,一口将其吞进嘴中。
战侍者大叫,再次揉身冲来,毒侍者拼命的喷吐着毒物,星界堡垒陡然前冲对着陈霄压下。
医侍者催发天同星,漫下清光洒到枪侍者身上,只是一瞬间,战场上便是天崩地裂,打到难分难解。
陈霄冷哼一声,双手化作幻象,一瞬间打出数百拳,雷魁、地、风煞、冰蛊、炎魃一齐冲出,天空中拳影交错,电闪雷鸣,仿佛灭世之兆。
整个护城大阵遭受了波及,光华乱闪,巨响连连。没有人能看清楚此时的交战情形,每个人都被深深的震撼,极度的震惊。
“竟然会如此强大,太可怕了,今生今世恐怕我也无法修炼到此等程度!真的是天之骄子,的确是我们所不能及!”有人被深深的折服,忍不住说道。
许多年纪已大的修士们神情复杂,十侍者的实力固然让他们震惊,但陈霄的表现却让他们感到了绝望,这是永远不可能逾越的天堑!
天空中的大战在继续,护城大阵震动的越来越厉害,甚至有五色光华乱闪,许多人开始担心,大阵会不会承受不住被打崩溃!
轰!
陡然间,一个身影**在地,那是枪侍者被陈霄一拳打碎了脑袋。
紧接着,陈霄单臂指天,贪狼命星一瞬间出现在天穹之中,战侍者正好冲到陈霄面前,陈霄随手一指,贪狼星一阵闪烁,竟是将战侍者活活献祭!
接着陈霄伸出手,贪狼星星辉闪烁,变成一只顶天立地的巨大手臂,对着星界堡垒抓去!一声巨响发出,仿佛天空被抓破,星界堡垒轰然破碎,城侍者惨叫一声,被抓成了齑粉。
双眼到处,毒侍者遭受了巨大的神魂冲击,当即大叫一声,就此气绝!
医侍者转身要逃,陈霄随手一掷,一道剑芒呼啸而出,穿透了他的后心。
转眼之间,五名侍者全部身陨。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天空中陡然间显出十颗命星,正是十侍者的命星!
“他,他真的能夺取他人的命星为己用!太可怕了!这样下去……这样下去的话,他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有人在颤抖,被陈霄吓到了。
“这样的话,如果七战将到来,岂不是同样凶多吉少?”
“可七战将的实力那么强,陈霄却未必是对手啊。”有人表示反对意见。
忽然间,天空中传来一阵无比磅礴的气势,所有人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陈霄的气势开始不断的攀升,从归元期一跃到了星辰境,然后继续攀升,转眼间又到了天兵境。
面对这样的修为攀升速度,每个人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燕帝的脸色极其难看,因为他感受的最为清楚,这并不是陈霄的极限。曹景易的神情十分凝重,第一次开始怀疑,和这样的人为敌是否正确。
而大唐那边,成功在陈霄的掩护下迅速布阵的众人,却是神情复杂。
尉迟渊欣慰的望着陈霄,轻轻点头。周吴郑则是一脸激动,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子孙成才。魏无命一脸笑意,饶有兴趣。
其余人等或是赞赏或是欣慰高兴,只有赵烈空的神情十分复杂。
但许久之后,赵烈空轻轻点了点头,似是想通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天兵境!在战场中突破,沟通十道命星,并连续突破两阶,现在的陈霄,才算是真正站在了这个世界的力量顶端。
此时整个燕都城被十颗命星照耀的如同白昼,所有的百姓都几乎跪伏在地上,陈霄只觉得源源不断的心念力涌到身上,自己变得越发强大。
如果照这样的进度,再战胜那七战将,自己将进一步成长,最终达到能够与真正的顶阶高手分庭抗礼的地步!
此时在陈霄的心神之中,早已清晰的感知到了李月月的方位,但他却并无把握敢冒然动手。原因很简单,他在那里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那是真正的强大,虽然蛰伏,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头蛮龙,令人无法生出抗拒之心。
但他心中却同时有一股跃跃欲试之心,只要按部就班等到七战将到来,今日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自己救出月月!
所有挡在自己道路面前的人,都得死!
陈霄正在思忖,忽然间心生警兆抽身便退,同时双手连抖打出十数道巨大的星辰,轰响面前空无一人之处。
轰隆隆的爆响声中,一个身影从空间中闪现而出,一剑将所有轰到面前的星辰劈开!
下一刻,这身影轻轻一晃便消失在虚空之中,只留下笑声在回荡:“不愧是墨门精英,怪不得能杀死我吕家如此多的精锐!今日我就和你好好斗上一场,希望你不要让我太失望!”
声音起处,下一刻却紧接着变换了方位,陈霄只感到一股难言的锋锐之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竟是把握不清目标在何处。
但他毫无畏惧,轻轻闭上了眼睛。片刻后,陈霄猛然睁眼,手化剑指斜刺向左前方,一道剑罡刚好从那里凭空出现,攻向陈霄。
两道剑芒相击,一个身影踉跄着后退闪现,乃是一个身穿银袍、手持短剑之人,眉角处有一道狰狞疤痕,几乎横贯整个脸庞,显得十分可怖。
这人咦了一声,道:“小子不错!再接我这一剑!”
剑起处,风无痕,虹光贯通天际。
这惊天动地的一剑,剑芒足有百丈,完全笼罩了整个燕都天空。
陈霄面对这一剑,神情平淡无波,蛟奇化剑,反手挥剑回之!
&bp;&bp;&bp;&bp;陈霄的剑芒毫不出彩,甚至看不真切,但他一剑斩出之后,对面之人却是瞬间变得面色凝重,再也不复之前轻松洒脱景象。http://../
他大吼一声,手中剑猛然旋转,在身前荡出一圈剑花。这剑花刹那间放大,化作一面盾牌,挡在了身前。
但陈霄的一剑却是瞬间洞穿了那盾牌,将躲在后面之人一剑斩死!
“这是……此人是七战将之一吗?怎得会如此之弱?”有人十分惊讶。
“说的是,怎么看也透着一股诡异,实在是奇怪!”
陈霄傲立在半空中,看着对面**的尸身,神情凝重。
忽然间,天空中显出北斗第四星文曲,一道星辉照耀在尸身上,只是转瞬间,尸身便开始轻轻的蠕动起来,转眼间又活了过来。
“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道:“这是北斗四文曲的星辰技,能够让人死而复活!”
另一人道:“文曲的星辰技每一次复活都能让人变的更强,不知道陈霄能不能应付!”
那人死而复生,慢慢起身,看着陈霄淡淡一笑,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吕家七战将之七,你若是打败了我,其他六人就会来找你。”
陈霄道:“无论来多少,都是一样的结果!”
“好!”七战将说道:“你很狂妄,不过我们就喜欢狂妄的年轻人,因为我们年轻的时候也很狂妄!”
顿了顿,又道:“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今日只要你投靠我吕家,发誓效忠,我便可原谅你杀了十侍者之罪,更可以让你享尽无尽的荣华富贵!”
第七战将此话一出,所有人顿时一怔,有人道:“杀了十侍者,还可以投靠,还能享尽荣华富贵,怎么会有这种好事?骗人的吧?”
另外一人摇头道:“我看未必,这正说明吕家的大手笔,十侍者已死,收伏一个远远强过十侍者的年轻天骄,并不是一笔赔钱的买卖!这正说明吕家的气魄,天下第一世家,果然非同凡响!”
第七战将微笑着看着陈霄,道:“如何?只要你答应,你也不必死,我也省去一番折腾,大家把手言欢,正好去喝一杯。”
陈霄摇头道:“不如我给你一个提议,你效忠于我,我扰你一死,更给你一场天大的造化,如何?”
七战将收敛了笑容,道:“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也无话可说,只好送你上路。”
话罢,七战将出剑。
这一剑仿佛混沌初开,天地似乎都被劈成两半。那凛冽的剑气眨眼间便到了陈霄面前。
陈霄蛟奇战刀斩下,无我斩划过苍穹,与七战将的剑气相交。
噗!
虚空中出现一道裂痕,久久未曾消散。两个人沉默着,许久之后,七战将额头正中出现一道血痕,而后慢慢的扩散到胸腹,最终化作两半。
谁也没想到七战将再一次被陈霄一招杀死,但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想,他会不会还像刚才那样再次复活?
只是等待了许久,七战将的尸身也没有任何动静,他再也没有活过来。
而此时在地府洞天之中,七战将却是在忍不住苦笑。
面对陈霄,像他这样的人,完全就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文曲命星的星辰技就是要不断身陨,七战将对敌之时,敌方越强他死的次数便越多。面对高手之时,他甚至会主动求死数次之后再真正与敌人对决。但是面对陈霄,他却失算了。
第一次陈霄没有察觉,到了第二次,他死去的瞬间,陈霄便强行将之抓到了地府洞天之中。
换言之,他再也没有了求死的机会,求死便是真的作死。
但此时的七战将心中却并无沮丧之感,甚至感到庆幸。他和十侍者一起,被地府灌输了关于陈霄的讯息,当然明白了陈霄的强大,跟着这样一位主人,是他们所有人的幸运。
燕都城中爆发出一阵欢呼之声。
打到现在这种局面,所有观战之人,不自觉的已经在心中替陈霄鼓劲,希望他能再创造奇迹。而陈霄几乎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秒杀七战将,更是将他们的期盼点燃到了顶点。
又一颗命星闪烁到天际,见多不怪的人们已经太多的震惊。
忽然间,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远处有六人凌空而来,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无比强大的气势,这六人来者不善,将陈霄团团围在了中央。
为首之人身形高大如山,长相凶恶,鹰钩鼻小眼睛,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杀我兄弟者,死一千次也无法抵消我心头之恨!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第一战将恶狠狠说道,刹那间天空中亮起了六颗命星。
六人几乎同时出手,漫天的攻势将陈霄淹没。显然他们也认可了陈霄的强大,并不想与他一对一交手。
陈霄身形一闪,遁入虚空之中。第二战将同样遁入虚空之内,对陈霄追击而去。
一阵爆响,两人的身形同时从虚空之中遁出,第二战将身形一阵趔趄,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第一战将命星闪烁,一座高耸入云的大殿出现,将其余五将尽数收了进去。
南斗一天府星,星辰技天皇殿。所有入驻其中的修士,命星之力皆可为天皇殿之主借用。
第一战将伸手处,刹那间有无数的法宝兵器冲天而起,对着陈霄淹没过去。
陈霄同样唤出漫天的法宝,迎着第一战将而上。
两人唤出的法宝激烈的撞击碰撞着,无比的壮观,仿佛无数的流星**。
第一战将身形一晃,刹那间隐没入虚空之中,下一刻,陈霄身形如影随形的跟随进入虚空之中,整个空间一阵阵激荡,仿佛要膨胀破碎。
忽然间,天空中一半的兵器被献祭,第一战将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击。紧接着陈霄也将另一半兵器献祭,无我斩化作莲花形态闪烁而出。
两人惊天血战,俱是拥有许多命星的星辰技,一时间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所有观战的人都感到窒息,这样的大战是多少人一生都无法看到的,今日却是目睹了一场又一场。
有些悟性高的,当场从对战中有所领悟,盘膝在地,开始闭目沉思。
第一战将猛然后撤,喘息着看着陈霄,面目狰狞,恶狠狠道:“若是让你活着,他日必定成为我吕家心腹大患,今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必杀你!”
说完这句话,第一战将抬手间召唤出一条雷龙,呼啸着奔向陈霄。
陈霄长啸一声,迎身而上,挥拳打在雷龙身上,沐浴着雷将雷龙打成了数节。
第一战将面色凝重,挥手间祭出一座大山,凌空对着陈霄压下。
陈霄反手祭出金乌印,庞大的金乌山轰隆隆而起,与第一战将的大山撞击在一起。
轰!第一战将的大山完全被压碎,金乌山轰然压下,朝着天皇殿砸落。
巨响声中,天皇殿一阵颤抖。有人大声惊呼道:“他竟然砸天皇殿!那可是星辰技,难道他要逆天不成!”
“不可能做到的!”有人摇头,觉得陈霄太多狂妄。
陈霄不理会这众生心念,大吼一声,控御金乌印继续对着天皇殿砸去。
轰!天皇殿抖动的更加剧烈,六名战将目眦欲裂,不敢相信,担心陈霄真的能将天皇殿砸碎。
轰!第三击,天皇殿顶端出现了裂纹。
“天哪!真的要砸碎了吗?实在是太可怕了。”
轰!终于,天皇殿碎裂成了无数的流光,第一战将惨叫一声,整个人爆体而亡。
没有人相信眼前看到的,陈霄蛮横的将天皇殿砸碎,毁灭了星辰技,直接让第一战将反噬而死。
剩下五名战将狼狈的从天皇殿中逃出,没有了再战陈霄的勇气,各自扭头逃窜。
“哪里逃!”陈霄挥手间打出五头神兽,嘶吼着对着五人扑去。
“不要杀我,我愿意立誓效忠于你!”第二战将大声吼叫着,却被一记雷霆劈成了齑粉。
“陈霄,吕家不会放过你,你将永世不得超生!”第三战将吼道。回应他的,是一道烈焰。
第四、第五、第六战将也没有逃脱,转眼间被陈霄尽数杀死。
轰!
南斗六星、北斗七星,一时间全部闪现在天穹之中,浩浩荡荡,壮观无比。
十三颗命星尽数照耀在陈霄身上,一股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力量从虚空之外传来,朝着陈霄身体中涌入。
他的气势不断攀升,渐渐从天兵境到了顶点,并开始突破,一跃到了天帅境。
整个天地间都回荡着他的气息,仿佛神明从九天之外而来,无敌之姿。
他的气势仍旧在攀升,仿佛无穷无尽,渐渐的,竟然在朝着圣人境地迈进。
许多人坐不住了,许多偷偷窥探战斗的神识,顿时一阵激荡。
若是被陈霄突破到了天圣境,以他的悟性和实力,恐怕真的要天下无敌了。
绝不能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一人冲天而起,正是曹景易。
在上升之中,曹景易伸出一只手,在身前掐诀默念,伴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一头足有百丈长短的巨大黑色蛟龙,穿越虚空蜿蜒而来。
&bp;&bp;&bp;&bp;那种苍凉、博大、壮阔的气息,一如亘古存在的永恒,出现在众人眼前。(c书盟网)
这是真正能危急到护城大阵的圣人手段,曹景易的修为,赫然就是天帅的顶峰,一股圣人的气息浩瀚不绝,宛如星辰。
只差一线,便能进入圣人之境,曹景易的修为,已经是半步圣人。
陈霄的骨骼都在轻响,曹景易的气势,竟然将他全身压制到十分沉重的地步。
光华轻闪间,十二道符文闪现陈霄周身,那股迫力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曹景易望着陈霄,神情十分复杂,沉默片刻后道:“若非我刺客世家的根本已在这里,今日你的事情刺客世家不会管,但是很可惜,要由我来替吕家做本该他们做的事了。”
陈霄道:“和你们的帐一定会算,如果现在放出公主,我可以放你们一条活路。”
曹景易看着陈霄平静的面庞,感受着他话语中的自信,心中产生一股不妙的预感,道:“我不知道你对抗千年世家的底气在哪,也不知道该说你勇敢还是愚蠢。但我只知道一点,无论如何,你必须死!”
曹景易说完这句话,抬手轻抖。
他看似做了一个十分平常的动作,甚至都没有任何的元力波动,但陈霄却是脸色微微一变,抽身急退。
凭空一道剑芒忽然在陈霄战力的地方毫无征兆的出现,一闪而逝,空间便被切出一道豁口。
众人变色,一剑断空间,曹景易的剑道修为,比之前侍者和战将们强大太多。
陈霄再闪,又是一道剑芒出现。陈霄连连闪烁,一道又一道剑芒接连不断,天空中仿佛打开了无数的缺口,一道又一道痕迹连续不断,仿佛一**的海潮。
陈霄的速度极快,但曹景易的剑也极快。到了后来,陈霄的身影在天空中不断出现,又不断消失,看起来就像是一道道的幻影。而曹景易的剑芒切开的空间,渐渐连成一片,仿佛打开了一个通往异世界的通道。
忽然间,一股无比庞大的意志从那被劈开的空间中渗透出来。
这意志瞬间便穿透了护城大阵,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一连串砰砰的闷响发出,无数人被这意志压到臣服,身体重重的趴跪在了地上。
此时,曹景易身边的黑色蛟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凌空冲向那意识。
刷!仿佛虚空闪烁了一瞬,那庞大的意志与黑龙融合为了一体。
许多人顿时会意过来,这庞大的意识竟然是龙魂!曹景易竟然将龙魂封印在虚空之中,而将龙躯留在身边!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众人马上明白了。
与龙魂融合之后,黑龙仰天发出一声怒吼,一双眼睛刹那间灵动起来,一股无比暴虐的情绪瞬间弥漫了天空。
这黑龙当先要针对的,竟然不是陈霄,而是扭头注视曹景易,张嘴就喷出一股烈焰。
曹景易挥手放出一道罡风,将烈火吹走,接着随手拿出一物。
此物乃是一块黑漆漆的令牌,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但此物在手,黑龙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顿时在半空中重重的一扭。
嗷!
黑龙重重的跌落在护城大阵上,将大阵砸的一阵摇晃,接着它昂起头来,冲着曹景易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双眸转向陈霄,眼神渐渐变得暴虐起来。
陈霄心中一动,这黑龙显然是被曹景易用某种东西控制住了,只是不清楚这黑龙的实力如何。
黑龙咆哮一声,冲着陈霄扑来。
庞大的龙首张开,无尽的暴风雪在它口中生成,化作一道匹练对着陈霄卷过去。
天空中飘起了雪花,周围的温度陡然降低,陈霄只觉得空间仿佛都凝滞了,那极致的寒冷,直深入到骨髓之中。
陈霄左手张开,一朵火焰莲花出现,陡然间天地间燃烧起了汹汹烈焰,寒冰受到烈焰冲击,化作雨滴**。黑龙却是大吼着,冲到了陈霄面前,将他撞飞了出去。
陈霄吃了一惊,这黑龙的身体强悍程度,竟然完全不亚于自己,在这样的世界中,能有这样的身躯,足见这黑龙之非凡。
陈霄随手还了一拳,将黑龙打了个趔趄,黑龙狂怒嘶吼,转身对着陈霄喷出一口烈焰。
陈霄心中微惊,十二道符咒闪现,护持他周身。
轰!这烈焰的温度竟是无比惊人,陈霄身处其中都感到了一丝痛苦。他伸手在身前掐诀,刹那间一颗巨大的水星旋转着出现,对着黑龙碾压过去。
水星熄灭了烈焰,更带起无边狂暴的海浪淹没黑龙,黑龙从海潮中一跃而起,一道紫雷从它口中发出,劈向陈霄。
这紫雷中似乎蕴含着无上天威,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让陈霄头皮都竖了起来。
他一伸手,同样一道雷霆在天空中酝酿,与那紫雷纠缠在一起。轰轰的巨响中,两道雷霆同时湮灭,黑龙怒声咆哮,伸出巨爪对着陈霄抓来。
陈霄伸出手,一把扯住黑龙的巨爪,双手猛然发力一抖!黑龙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顿时被重重的抖直。接着陈霄扯起黑龙,对着下方护城大阵狠狠摔去。
嘭!整个大阵剧烈的抖动,爆发出一阵阵波纹。陈霄微小的身躯扯住黑龙,就像是蚂蚁扛起了大象,这一幕看起来是那么的令人无法相信。
轰轰!一声又一声的巨响,黑龙被陈霄不断重重的摔在护城大阵上,整个大阵被庞大的龙身剧烈的撞击,每一次撞击都荡起无尽的光芒,发出巨大的声音。城中百姓们惊恐的望着这一幕,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曹景易冷眼旁观,却是无动于衷,似乎根本不担心陈霄会对黑龙造成重创。
黑龙被陈霄摔的筋断骨裂,全身爆响连连,不时发出一声声惨叫,忽然间,曹景易一跃而起,将手中所持控御黑龙之物置于自己眉心,同时伸手对着黑龙一指。
黑龙发出一声悲鸣,仿佛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事物,拼命的转身要逃,无奈却挣脱不了陈霄的禁锢。它口中狂喷出一口鲜血,这鲜血竟像是活了一般,被牵引着朝着曹景易处飞去。
鲜血顺着曹景易的额头不断涌入,他的全身开始发光,慢慢的,一个虚影出现在了曹景易身后。
&bp;&bp;&bp;&bp;这虚影生双翼,通体金黄,身形巨大,似鹰却更加魁梧。(c书盟网)..看见这虚影出现,黑龙暴虐的眼眸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惊恐的情绪。
金翅大鹏,传说中以蛟龙为食的巨鸟。曹景易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竟然将金翅大鹏唤出。这虚影看起来并非元神,也并不是妖兽炼化,但却真切的有一种苍凉蛮荒的强大之感。
有修士看着这一幕,半晌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不敢相信的道:“难道是传说中的兽之星辰?”
“兽之星辰?”旁边有人疑惑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据说有种天赋十分特别的修士,到了归元期之后,并不会沟通普通的星宿,而是与兽星辰产生感应,从而获得那些传说中的神兽才有的实力。没有人知道兽星辰在哪,也无人从天上看到过,但是却真的存在。”先前说话之人解释道。
“竟是这样,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种说法,但没想到今天真的会看到。不知这兽星辰比之普通的星宿如何?”
“传言说兽星辰十分强大,等同于命星。”旁边有人回答道。
一阵倒吸凉气之音传来,有人道:“若是这样的话,陈霄麻烦了。”
“还不止!”说话之人摇摇头:“曹景易是用龙血引出兽星辰之力,那足以说明此星辰之强大,已经到了必须要借用外物才可以的地步。而且那黑龙本就强大无比,却用其血作为引子,可见这兽星辰之强横!陈霄危险了……”
众人一齐看上去,曹景易的变化已经结束,在他身后的虚影,的确是一只巨大的金翅大鹏。这大鹏厉声鸣叫,目露凶光,盯着陈霄。
“咻!”一声尖利的鸣叫,金翅大鹏的声音仿佛带着穿透元神的力量,让人心神眩晕。曹景易脚下迈步,背后大鹏双翅一展,整个人的身形竟然扭曲消失,下一刻便出现于陈霄面前,速度快到无以复加。
曹景易伸出一掌在陈霄身前一按,一股无比澎湃的大力袭来,金翅大鹏同样伸出一翅,对着陈霄一拍。
轰!陈霄被打落尘埃,只是瞬间便冲撞在了护城大阵上,将大阵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又重重的将他弹了起来。
尚未有所反应,金翅大鹏已经疏忽出现在在陈霄身后,又是一翅!
轰!
这一下,陈霄瞬间被击飞出去数百里,大口的咯血。
金翅大鹏的速度达到了极限,一个闪烁便是数百里,又给予陈霄重重的一击。
陈霄闷哼一声,十二道符咒闪现周身,刹那间全身青气环绕,抵住了金翅大鹏重重的一击。但他仍旧被抽打的头晕眼花,体内气血翻腾。
曹景易傲视陈霄,面无表情说道:“你范的最大错误,就是将自己的潜力全部展现出来,这让我们很害怕,害怕到根本不能再给你任何成长的时间。”
“任何一个达到归元期的人,都会非常谨慎。”曹景易顿了一顿,道:“至少在某些方面十分谨慎,没有人像你一样,将自己的强大毫无保留的展示。换做是你,你会容忍一头猛虎慢慢长大然后威胁到你吗?”
金翅大鹏一次次将陈霄抽翻,绝对的速度达到任何人都无法看清楚。即便是陈霄进入虚空之中,或是使用时间神通,竟然都无法避过大鹏的一翅!
曹景易嘲讽的望着陈霄的身影被一次次抽飞,伸手指着他的身影,淡淡道:“就此结束吧,送你上路!”
“咻!!”
金翅大鹏发出震天的厉鸣,全身金黄,光华灿烂冲天。它的气势不断攀升,越来越猛烈,强悍的迫力不断压制陈霄周身,让他骨骼咯咯作响。
呼!
金翅大鹏张开嘴,一股无比灼热的烈焰,朝着陈霄轰击而去。
炽热的烈焰一瞬间便将陈霄覆盖,陈霄发出一声惨叫,全身都在开始融化。
轰!十颗命星的星辉贯注陈霄周身,陈霄从烈焰中一冲而起,瞬间到了金翅大鹏身前,一拳打在了金翅大鹏的胸腹处!
轰!
一团巨大的气团在金翅大鹏胸腹处爆开,金翅大鹏惨叫一声,金黄色的鲜血泼洒的到处都是。
紧接着,陈霄双拳化掌,又重重的击在金翅大鹏的伤口处。
星辉几乎从金翅大鹏的后背上喷涌出来,庞大的身躯若流星一般,飞出数百丈远。
陈霄紧随其后跟上,一脚将金翅大鹏重重的踢落尘埃。
就在此时,陈霄却是心中一紧,生出无限警兆。
一把紫黑色的匕首在他身侧莫名出现,锋锐的厉芒让陈霄的肌肤都感到撕裂般的疼痛。
陈霄身形一闪,这匕首却如影随形般出现,一击扎在陈霄腰侧。
一股冰寒的力量瞬间传遍陈霄周身,让他如同置身冰窖,一时间动弹不得。
曹景易的身形虚幻着出现在陈霄面前,冷声道:“真让我意外,你竟然还能反抗,不过也就是到此为止了。”
已被击倒的金翅大鹏,忽然间爆发出冲天的金光。
这光芒像是一把剑,几乎直达天际,照耀苍穹。
冥冥之中,有一颗莫名的星辰从虚空之中传来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到了曹景易身上。
这力量惊天动地,完全不在任何一颗命星之下……准确的说,这力量中蕴含着一种规则,这规则无比苍莽、幽远、无穷无尽。
陈霄心中微惊,因为他感觉到,这力量之中的规则,竟然隐约有种浩荡天威之感。也就是说,曹景易的兽星辰中蕴含的规则,竟然有种真正的天道的感觉。并非虚假的天道,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为规则,而是一切的真实。
这怎么可能?
在这个虚假世界之中,如何做到沟通真正的天道?
兽星辰又是什么?
金翅大鹏喷发的金光融合了那冥冥中的力量,它虚幻的身形慢慢变的真实,最终,随着一声高亢的鸣叫,一头完整的金翅大鹏浮现出来。
这大鹏出现之后,双眸中金光开阖,转头盯住了那黑龙。黑龙哀鸣一声,发出恐惧的嚎叫。
金翅大鹏一跃而起,利爪将黑龙叼起,重重的往下一摔!
轰!
黑龙被摔到了护城大阵上,整个大阵剧烈的摇晃,几乎要崩溃。
接着,金翅大鹏发出狂暴的鸣叫,落到黑龙身上,一口叼起,然后几口就吞了下去。
金翅大鹏仰天厉啸,吞下黑龙之后,它的气势进一步暴涨,身子不断的变大……数丈,十丈,数十丈……一直到几百丈。
曹景易轻轻一闪,落到了金翅大鹏背上,然后整个身子就像是融化一般,进入了金翅大鹏体内。
嘭!
金翅大鹏落下,双爪踩在大阵上。刹那间,整个护城大阵光芒爆闪,大阵的力量像是受到牵引,朝着金翅大鹏的双腿不断蔓延而上,涌入它的身体之中。
金翅大鹏全身的毛发越来越亮,到了后来,更是几乎要燃烧一般,成为了赤红色。
护城大阵闪烁的越来越剧烈,几乎有了崩溃的趋势,燕都城中爆发出一阵阵惊呼,百姓们惊恐的望着那妖身一般的虚影,全身瑟瑟发抖,神情惊恐。
“曹景易,速速将这畜生挪开!”燕帝的声音传来,充满了惊怒。
金翅大鹏展翅咆哮一声,丝毫不理睬燕帝的话。
护城大阵上忽然出现数个巨大的符文,一尊金甲战神从阵法上冒出,手持一把惊天巨剑,对着金翅大鹏一剑斩出!
金翅大鹏大翅一展,翅下生出狂暴的旋风,竟像是拥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对着金甲战神的大剑卷去。
金甲战神大剑被狂风抵在半空,金翅大鹏口中喷出烈焰,喷到了金甲战神的身上。
大阵剧烈的闪烁,金甲战神用身躯承受着烈焰,但金翅大鹏的烈焰却是强横到了极致,渐渐的将金甲战神的身躯一点点融化。
一滴滴的金身化作液体滴落,化作流光消散。忽然间,金翅大鹏一声厉叫,仰头对着金甲战神重重的一啄,将金甲战神吞了下去。
轰!整个护城大阵瞬间崩溃,城中无数的阵眼轰然爆发,强大而狂暴的元力冲天而起,直冲天际。
“咻!”
金翅大鹏又是一声厉啸,张嘴重重的一吸,无数的百姓惨叫着被吸起,朝着它嘴中涌去。
“住手!”都城中有数人暴喊,数道身影冲天而起,朝着金翅大鹏冲去。
星辉爆闪,这数人皆冲着金翅大鹏出手,但金翅大鹏却是一展翅,无数飞翎从翅膀上脱落,如箭一般,刺向这些人。
噗噗噗的闷响,冲来的数人一转眼便被飞翎刺死,与百姓们一同被金翅大鹏吞进了嘴中。
传说中以龙为食的大鹏鸟,展现了自己的狂暴和强大。
不断的有百姓被吞噬,燕都城中刮起了一阵龙卷风,所到之处无数的百姓被风刮走,被金翅大鹏吞进嘴里。
“救救我们!”“救命啊!”无数人的惨嚎祈求声连绵不绝,那绵绵不绝的心念力,以更加汹涌的速度涌入陈霄身上。
原本被曹景易一剑冻僵的陈霄,受到这些心念力的滋养,慢慢恢复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一只手,一把透明的剑出现在他手中。
&bp;&bp;&bp;&bp;这剑隐隐约约,看不真切清楚,但随着其出现,一股无比可怖的气势,便从这剑上宣泄出来。c书盟网,一路有你!
随着剑身凝炼的越来越清楚,那气势也越来越强,浩浩荡荡,无边无际。
许多人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看着陈霄手中那无比强大的剑,仿佛是一颗太阳,耀眼夺目。
金翅大鹏感受到了这危险的气势,双眸望了过来,发出一声尖啸,啸声中充满了挑衅和战意。
金翅大鹏冲天而起,对着陈霄碰触一口狂暴的烈焰,陈霄手中大剑举起,将烈焰抵挡在外,接着对着金翅大鹏一剑斩出!
无我斩!
透明的剑气闪过,伴着铿锵的声音,金翅大鹏的一根脚趾被一切两半,金色的血液抛洒。
金翅大鹏厉啸一声,双翅一展冲天而起,只是一瞬间便不见了踪迹。
下一刻,天空中传来三声尖锐的闷响,三道风刃接连呼啸而来,斩向陈霄。
陈霄举剑上刺,仿佛一面玻璃被刺碎,惊天的风刃瞬间消散。
所有人惊讶,陈霄的剑上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但无人能看透凝结这剑的力量是什么。
忽然间,天地间产生了异象。
天空和大地化为了金色,整个世界变了样子,只剩下一片金色的海洋。
在那海洋之上,一只硕大的金鹏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纵横呼啸,每一次翅膀煽动都带起了狂暴的龙卷风。
这是金鹏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陈霄所有掌控的元力,星辉,全部被屏蔽。
这是曹景易的星域世界,是他与金鹏合一后获得的暂时的圣人境界,是真正的圣人手段。
陈霄纵然实力强横,却终究不是圣人,面对这样的圣人手段,他该怎么做?怎么样才能以天兵境巅峰的实力,战胜一名圣人?
陈霄虽然接近天将,却终究不是天将境,但即便是天将境,却也战胜不了天圣境。
但陈霄却不是普通的天兵境,除了拥有远超天兵境的实力之外,他还拥有者无与伦比的强大意境,这才是他制胜的根本。
具体意境展开,整个星域世界完整的呈现于陈霄元神之中。
但这样仍然不够,这个星域世界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方式,将所有规则汇聚在一起,根本没有任何的空隙。
陈霄心神规则体出现,勾动庞大世界中的神识规则。
不断的将海量的信息在心神中过滤,陈霄一点点寻找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那是更多的,关于意境的信息,那些无比强大的外在世界的生灵,他们对更强的意境的领悟。
在完整的星域世界中,也无法阻止神识规则体的渗入,但陈霄对神识规则体的领悟和利用尚且有限,并不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终于,一道神念进入了陈霄的心神之中。
这神念是如此的磅礴巨大,以至于以陈霄强横的心神,都感到有些无法承受。
这神念之中包含着无比强大的信息,那是一个强者一生战斗的感悟,对于天道规则的领悟,对意境的掌握。
陈霄一点点体会着,融合着。
他对意境的掌握不断的攀升,不断的加深,进一步增强。
渐渐的,陈霄终于达到了具体意境的圆满程度。
由化虚为实,达到化实为虚。
这是具体的最终层次,“空灵”。
陈霄扬起手,一团光芒在他手中炸开,蔓延向整个星域世界。
下一刻,星域世界发出一声脆响,就像是一块玻璃破碎。
完整的星域仿佛因为加热而融化的蜡,化作一滴滴的液体滴落,整个星域世界就此破碎。金翅大鹏的本体显露而出,浮现在陈霄的正上方,就像是一座飞翔在半空中的山峰。
陈霄冲天而起,手中的剑对着大鹏刺了过去。
铿的一声脆响,金翅大鹏的腹部洒落了汹涌的血液。
金翅大鹏冲天而起,双翅一展,羽翼上的飞翎如箭般冲着陈霄****而去,化作一道箭阵。
每一道飞翎上都附着着金翅大鹏的神力,就像是无数细小的星域集合在一起,充满了无比强大的力量。
每一道翎羽都是一个星域,有谁能承受这样的力量?
陈霄手中剑举起,一瞬间划出千百道剑芒。
千百道剑芒与翎羽冲击在一起,就像是无数的冰火消融,顿时消散。
但仍旧有数不清的翎羽飞射而来,越过陈霄,朝着燕都城飞去。
轰轰轰轰轰!惊天动地的巨响,飞翎箭阵落入了燕都城之中。刹那间,整个燕都城就像是被陨石撞击了一般,天崩地裂。
大地沉陷,城廓崩塌,无数人被湮没在巨大的能量之中,化作了齑粉,惨叫声响起,整个燕都城刹那间便是一片混乱。
金翅大鹏奋力嘶叫着,疏忽间又是一振双翅,更加猛烈的飞翎呼啸而来,对着陈霄****而去。
陈霄手中大剑一挥,爆响连绵不断,一道道翎羽消失,湮灭的能量在空中爆发,将整个天空染成了七彩之色。
但更多的飞翎冲着燕都城刺去,整个城中爆发出冲天的乌云,烈焰肆意灼烧。无数人被烧成灰烬,惨叫着四处奔逃,却接着被火焰吞噬。
金翅大鹏不断的鸣叫,气势更是连连攀升,几乎到了不可抗拒的地步。
就在此时,燕都城中各个角落,忽然爆发出一阵冲天光芒。
九道巨大的阵符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勾天彻地的大阵,闪烁不休,就要出现在燕都城中。
陈霄看着城中出现的大阵,心中松了一口气。
大阵已经完成,大唐雄兵即将到来,就算金翅大鹏再厉害,也必将无法抵挡。
但就在此时,两道极其强横的气势忽然冲天而起,只是一瞬间,便将已经快要凝聚而成的大阵,轰然打碎!
整个大阵发出最后一声哀鸣般的解体爆响,所有的光芒轰然消散。
但就在这光芒即将消散之前,两道气势随手一挥,阵法再度开始凝聚。随着一阵阵的轰鸣声,在两道强大气势的影响下,大阵重新汇聚,在燕都城中出现。
燕帝冲天而起,气势神情威严无比,在他的身后,有两个身影若隐若现。
那两个身影一穿紫袍,一穿黑服,看不清楚面容。但那两道强大无匹的气势,便是从他们身上散发而出。
“听朕号令,起倾国之兵,征讨帝国,不破不还!”
随着燕帝的号令,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从燕都皇宫中传出。
那是一队队披盔戴甲的武士,拿着兵器,列着整齐的阵势,朝着阵法走去。
陈霄顿时瞳孔一缩,他从这些武士身上,感受到了浓郁的死气。换言之,这些武士并不是活人,而是一队队的“鬼兵”,准确的说,是介于半死与半活之间,类似于“僵尸”的存在。
这些兵士,足足有十万之众,每个僵尸兵都面无表情,满身煞气。
大唐的使节团众人冲天而起,飞到了陈霄的身侧,每个人都是一脸震惊和慌乱神色,就连尉迟渊也不例外。
看到他们的表情陈霄就知道,计划失败了。大阵在最后一刻被改变方向,通往的不知是何处。而动手脚之人,便是燕帝身后那两道强横的身影。
他们是什么人?燕帝身后的两人又是谁?
咻!金翅大鹏鸟一声厉啸,还要震动双翅,继续出手。
燕帝对着身后人点点头,两人中那穿黑服的身影一个闪烁,便到了金翅大鹏鸟上方。
这身影伸出一只手,对着金翅大鹏鸟一点。刹那间,一股强横无比到不能抗拒的力量从此人手上发出,压向金翅大鹏。
轰!
天空中什么都没有,但众人仿佛感受到一座大山正在**,金翅大鹏奋力煽动双翅,想要逃开这一击,但却无济于事。黑服人身影一动不动,只是沉默的将自己手掌往下压。
嘭!
虚空中爆开一团无比浓郁的金色血肉,不可一世的金翅大鹏就这么硬生生被压死,当场身陨。
所有人都震惊的望着眼前一幕,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
曹景易如此强大,与兽星辰所化的金翅大鹏融合之后,实力已经是圣人,却被这黑服人一击杀死!
那这两人的实力,得强到什么地步?
难道说,他们是两尊在世天帝不成?
天帝,古往今来传说中的存在,刀帝、光帝、暗帝……每一个都是一种传奇,这些名字出现在历史之中,都是代表着绝对无敌和不可战胜。在有他们存在的年代,任何人都无法和他们争锋,只能屈居其下,选择臣服。
但这样的人,如今一下就出现了两个,还是在看起来十分弱小的燕国。
这是怎么回事?
燕帝望着陈霄等人,缓缓开口。
“请代我向唐皇问好,感谢他给我这个机会。燕国并没有传送举国之兵的阵法布置之法,若非大唐,我们也没有这个机会。”
诸人顿时明白过来,他们被利用了。
尉迟渊拱手道:“陛下神机妙算,本将军佩服!敢问陛下的大军向何处而去?”
燕帝看向尉迟渊道:“炎国,大将军不必惊慌,只要大唐从今之后尊重我大燕,你我仍旧可以和平而处。”
&bp;&bp;&bp;&bp;听到是炎国,众人松了一口气,但旋即便明白过来。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o.co/燕帝既然有所准备,必然是有信心将炎国一战灭之。虽然不清楚他是怎么识破了大唐的计策,但从今之后,燕国恐怕就从此失去控制了。
更不用提还有两个如此强大的“天帝”存在,就算是想不尊重燕国恐怕都不行了。
看来真的轻视燕国了,一个谁都忽略的弱国,竟然还有如此精心的准备和强大的后手,看来这一次真的失算了。
尉迟渊道:“陛下的话我们一定会带到,只是我们的公主陛下还在刺客世家手中……”
话音未落,燕帝便冲着身后低声说了句什么。那紫袍人大袖一收,一股无比庞大的吸力便从他袖子中出现,就像是整个空间在其中湮灭。燕都城中某处忽然出现一人,朝着天空中飞来。
一声爆喝发出,一个身影从下方冲出,伸出一只手对着那飞上来的人抓去。
黑服人冷哼,大掌按落,只听一声闷哼,那身影的手掌被硬生生击散。
众人一声惊叫,被紫袍人吸上来的身影赫然竟是公主李月月,她有些紧张但却并不慌张,只是抱着飞乐,神情平静。
黑服人大手一挥,又是一掌暗下,那身影被巨掌按中,再次发出一声闷哼,接着不顾一切转身便逃。
黑服人并没有阻止,紫袍人也没有出手。
李月月来到近前,看见陈霄后眼睛顿时一亮,笑道:“霄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陈霄暗道一声惭愧,以眼神示意燕帝道:“是陛下将你救出,并不是我。”
“哦?”李月月顿时反应过来,看出来众人反应不对,她对着燕帝施礼,轻声道:“多谢陛下相救。”
燕帝笑笑,隔空虚服,道:“公主不必多礼,还请公主回去后禀报唐皇,朕愿意与大唐缔结为兄弟盟约,从今后两国和睦相处,共御外敌!”
李月月道:“一定将陛下的话带到,请陛下放心。”
“好!”燕帝点点头,道:“朕还要料理刺客世家,就不打扰诸位了,请吧!”
众人松了一口气,燕帝竟然救出了公主,还放他们回去。虽然计划失败了,但这个结果却并不是不可以接受。刺客世家必然讨不了好,吕家恐怕也得面对燕国的报复,反倒是大唐,此时若是善加利用,未尝不能得到好处。
至于炎国……若是燕国胜,那从今之后,大唐便又多了一个潜在的对手和强敌。若是燕国败,则依旧对大唐有利,正可趁势拿下炎国。若是双方僵持,那大唐依然可利用局势从中取利。
但看燕帝胸有成竹的样子,再看他身后两名神秘高手的态度,恐怕这一次灭炎国已是板上钉钉。
众人心中复杂,但想太过却也无用。只得冲着燕帝施礼,而后回到驿所,整备随从人马准备回国。
……
回去的路上,第二日。
陈霄坐在马车之中,手中按着一封信,这是墨门在燕国的细作以信鸽发来,将他们走后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两名天帝级强者中的一人通过阵法去了炎国。七战将中后来者赶到,被当场斩杀。吕家出动数名顶阶强者与燕国一场大战,后来已经没有人能直面那种层面的战斗,但最终的结果是吕家暂避燕国锋芒,双方选择暂时和平相处。至于刺客世家,则被燕帝一扫而空,除了门主曹沐阳和寥寥数人之外,其余人尽数被燕帝诛杀,整个刺客世家几乎覆灭。
陈霄看着这些,又拿出另一封从炎国来的密函。炎国已经被灭,燕国已经将都城移至原来的炎国都。
至于后续的消息便无从得知,不过信函上有对燕国此次行动的推测和分析,也对那两名天帝级人物进行了揣测。
燕国这么多年,应该一直在密谋这样的计划。但之所以无人察觉的根本原因,便是因为燕国并没有顶阶的超级强者。
而那两名天帝境的强者,其实并不是真正的修士。准确的说并不是活人,而是修士死后,以魔族手段将尸体强行留存世间,然后不断的吸收死气,并以阵法将天地元力源源不绝的祭炼尸体,从而成为“死活人”化的奇异生灵。
这种生灵对于天地元力的掌握更加强大,因为死去的生灵更接近自然天道,所以最终可能成长到极其强大的地步。
但这样的祭炼却未必一定能成功,甚至几率本身并不大。依据推测,燕国必须有相当数量的顶阶强者身陨后祭炼,才可能诞生两名这样的强者。
燕国历代皇帝身陨之后,并没有建造陵墓,对外宣称是进入了地下皇陵,如此推测,恐怕燕国每一代皇帝,在死后都会舍弃自身,成为祭炼死活人的一部分。
但这样诞生的高手,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基本灵智,只能靠本能和元神之中烙印入的血脉印记行动。也就是说,燕帝将血脉烙印进“它们”的神识之中,“他们”便会只听从燕帝的命令。
这样祭炼的另一个后果就是,身陨者的元神会永远被困在身躯之中,永世不得超生,承受无尽的痛苦。
燕国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至于吕家出动的顶阶高手与燕国死活人的大战,则没有什么清晰的分析,因为观战者没有人能看清楚两人的出手状况。
但陈霄已经完整的目睹了那一战,犹如亲见。
因为地府洞天现在还在燕都城中展开,并未收回。
之所以如此,一是陈霄预见到了燕国和吕家的冲突。另一个则原因则是,燕国民众的心念力仍旧源源不绝,若是陈霄将地府洞天收起,便无法再吸取心念力。
但到现在为止,心念力的浓度已经淡化了很多。
陈霄明白,若是要长久保持心念力,就必须有自己固定的势力,培植忠诚信奉自己的生灵。
也就是说,无法他想法如何,都必须有自己的领土。
也许这便是东方妙妗为自己指明的道路吧,陈霄心中思忖,未来的方向,正逼迫着他走上一条注定是充满荆棘和敌人的道路。
李月月依偎在他身侧,这些日子的惊吓,她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虽然她并没有说什么,但陈霄知道,她承受的有多艰难。
飞乐匍匐在她身侧,闭眼昏睡,但只要有一点细微声音发出,它的耳朵就会迅速竖起来。
如今的飞乐体形已经比之前大了不少,但却远远及不上其母亲的体形,但它的实力,却早已超越了它的母体。
陈霄细细探查过飞乐,发现它的身体构造与通常的妖兽不同,就连经脉路线也不一样。
但这并不是让陈霄惊讶的地方,飞乐的血脉之中,似乎有一种特别的力量,这力量说不清道不明,但却十分深远。
陈霄能体察到,说明飞乐的血脉没有久远的遗失,也就是说,它可能是某种强大的太古猛兽的后裔,且距离并不遥远。
在这个世界能出现这样的妖兽是十分不寻常的,因为这个世界的生灵,并不是自然产生,也极少有外来生灵进入。
陈霄合上眼睛,不再思索飞乐的事情,若是它的成长潜力惊人,陈霄不介意日后帮它一把,但现在毫无意义。
燕都城一战,陈霄手中真正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吕家的十侍者七战将还有曹景易尽数归入麾下,刺客世家也几乎整个落入囊中。陈霄现在足以建立起一个不逊色任何门派的超级大派。
但燕都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这样还远远不够。
除非有足以媲美天帝级的强者,否则便不足以真正的自保。
陈霄如今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真正的天将级。毫不夸张的说,他完全拥有与圣人一战的实力,但若是面对真正的天帝强者,恐怕还远远不是对手。
曹景易被一掌按死的场景仍旧在眼前,面对那样惊天的一击,陈霄完全找不到办法,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但他隐约感觉到,心念力或许是解决的渠道。
那把凝结了众生心念而成的剑,拥有无坚不摧的力量,但陈霄感觉到,对于心念力的运用,他还只是领悟到了太仓之一粟。
若是能将心念力运用自如,能够爆发出什么样的实力?
……
回到唐都,似乎一切都没变。但那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却是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
墨钟找到陈霄谈话,提醒他的事情,言犹在耳。
陈霄在燕都表现出的实力,一方面使得大唐声威大震,但另一方面,却也使得所有人重新意识到了陈霄的潜力。
一个如此年轻的天将,甚至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天将,陈霄的成长速度,让人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些曾经将一切权利踩在脚下的强大存在。
大帝之资。
有他们存在的历史中,整个天下呈现出无序的、混乱的状态,而且无人能够约束。
即便是大唐,也不能承受一个如此危险的情况发生的可能。
&bp;&bp;&bp;&bp;第二日,陈霄受皇帝召见,随同觐见的,还有使节团一行人。(c书盟网)
在皇宫之前,陈霄看到了使节团一行,尉迟渊冲着陈霄微微点头,不知道为何,陈霄总觉得使节团中诸人的神情有些古怪。
周吴郑凑到陈霄身边,轻声道:“陈霄,你要小心,若是陛下赏赐你什么,千万要拒绝!”
陈霄一愣,望向周吴郑,却见他摇了摇头,迅速走到了一边。
进入殿中,陈霄就是一愣。
群臣皆已聚集于此,整个大殿中的气氛十分压抑,每个人瞪着陈霄的眼神,都十分复杂。
陈霄此时对于人心的解读已经十分敏感,他能感受到这些人的情绪,有佩服、敬畏、羡慕、还有嫉妒,甚至还有许多幸灾乐祸。
到近前跪拜行礼,御赐平身之后,陈霄站到一边,才能打量皇帝的脸色。
这位大唐的九五之尊,在刺客世家反叛之前便已谋划了所有的后续计划,却最终挫败在燕帝手中,对他来说这个结果无疑是难以接受的。
但从这位皇帝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挫败之感。
他的眼神明亮,也在打量陈霄,面带微笑,满是欣赏之感。
“这次朕失算了,没想到燕帝那小子,竟然出息了,将了朕一军!”皇帝开口说道,并没有回避自己的失败,反而有所调侃。
群臣轻笑,俱是躬身弯腰。
“但这也是好事,有人直面吕家,就能让朕轻松许多,好让朕腾出手来,狠狠收拾南北齐那些混蛋。”
话音一转,皇帝看着陈霄道:“陈霄!这一次你居功至伟,若非是你,吕家和燕国未必会闹到如今地步,而且你那一战打出了我大唐的威风!朕心甚慰!”
陈霄躬身,道:“陛下过奖了,臣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好!”唐帝露出欣赏的神情,淡淡笑道:“陈霄,朕来问你,你可愿意做朕的女婿,迎娶月月?”
陈霄一愣,但也早有准备,跪伏于地道:“多谢陛下,臣荣幸之至,欢喜之极!”
“呵呵呵!起来吧,既然如此,你与朕便是一家人了。从今之后,更要为朕分忧啊!”顿了顿,唐帝又道:“下个月便是良辰吉日,朕决定给你和月月完婚,从此之后,你便是朕的女婿!这是家事,现在来谈谈国事。”
唐帝看着尉迟渊,道:“大将军如何看待燕国之事?”
尉迟渊上前道:“陛下,请陛下惩治微臣办事不利之罪!大唐计划全部失败,突袭燕都和吕家之事未成,致使燕国势大,成为我心腹之患,皆是臣的罪责,请陛下责罚!”
唐帝摆摆手道:“这不是你的错,燕帝行为却是我所料未及。虽然我们损失甚大,但这也不是不能接受的结果。有燕国替我们分担吕家压力,大唐便能腾出手来解决其他的问题。此事朕谁也不怪罪,你们不必再请罪。”
“陛下!”这时丞相赵宏懿出来道:“如今形势,百丽受到极大的压力,需要我国给予一定帮助,抵御势大的燕国。臣等建议派遣一强力战将至百丽与炎国边境,给予燕国施压,以避免百丽被燕国吞并。”
唐帝点点头,道:“如今燕国刚刚攻破炎国,尚需要时间稳定局面,此时应该不会对百丽动物,不过有所防备是应该的。那依宰相之间,派谁去比较合适?”
宰相道:“镇国大将军为最合适人选。”
唐帝望向尉迟渊,道:“爱卿意下如何?”
尉迟渊道:“臣必定不负陛下厚望!”
“好!”唐帝点点头,又道:“朕欲起兵讨伐南齐,此一战将起倾国之兵,务求一战而胜。但仍需一人镇守黑水国和安国边境,不知诸卿可有合适人选?”
此言一出,大殿中所有人顿时沉默,无人说话。
片刻后,宰相又站出来道:“安国与黑水国这些年虽然向大唐俯首称臣,但却只是做做样子,并未真正臣服过。如今天下形势复杂,安国与黑水国也蠢蠢欲动,须得一身份尊贵之人,既能代表皇室威严,又需要有强力手段,方能降伏黑水与安国两国,依臣之见……墨门陈长老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墨钟站出来道:“不可!陛下,陈霄尚年轻,并未历练经验,若是独当一面尚显不足。且黑水国与安国形势复杂,民风奇异,非一老城沉稳之人不能胜任,还请陛下三思。”
内阁大学士站出来道:“门主此言差矣,陈长老虽然年轻,但燕国一战震动天下,实力更是强横无匹。黑水国与安国虽然民风奇异,地形复杂。但必须要这种实力强横之人,才能降伏他们。至于资历和经验……这两国行事皆与我等大不同,经验一说并无作用,倒不如靠年轻人的闯进,或许能打开不一样的局面也说不定。”
“此言有理!”又有一人站了出来,乃是兵部尚书,说道:“陈长老将成为陛下的驸马,历来驸马爷都不得拥有实权,但陈长老天纵奇才,若只是做一个安稳驸马爷实在是可惜,前往黑水国与安国,一则可以避免在大唐干政的声明,二则可以大展雄才,岂不是一举两得?”
周吴郑道:“陛下,若是如此,不如将陈长老派遣到大将军麾下,一同前往百丽,处置与燕国事宜,燕国对陈长老印象深刻,在大将军麾下陈长老也能得到历练,实在是最佳选择。”
宰相摇头道:“若是如此,实在是大材小用……”
一时间朝堂上争论不休,墨钟和周吴郑等人只是反对,宰相等一干人却只是撺掇,就是要让陈霄去处理黑水国与安国。陈霄冷眼旁边,想到周吴郑对他说的话,顿时明白过来。
那安国与黑水国显然不是什么好地方,才以至于人人谈之色变,甚至皇帝问了之后都没人敢接话。而宰相等人看似是让自己去那里负责,实际上恐怕没安好心。墨钟和周吴郑等人当然是向着自己,但帮手却是有限。
不过墨门作为第一大门派,皇帝当然要尊重他的意见,所以墨钟的话其实分量很足。
“陈卿!不知你意下如何?”就在这时,皇帝忽然摆手止住众人议论,抬头看着陈霄笑问道。
陈霄望着皇帝的笑脸,想了想之后,道:“臣愿意前往黑水与安国,替陛下维持两国安定。”
墨钟和周吴郑脸色微变,宰相等人却是眼中精芒爆闪,齐齐望住了陈霄。
皇帝似乎有些意外,道:“陈卿可知道,黑水国与安国虽然是小国,却民风彪悍。两国左近地形复杂,人种复杂,各族杂居。更是有魔道遗世手段在两国流传,让人防不胜防,这个差事并不好干。你是朕的女婿,你若是不愿意去就直说,朕并不勉强。”
陈霄摇头道:“臣愿为陛下分忧,臣愿意去!”
“好!”皇帝似乎十分高兴,当即说道:“传旨,封陈霄为平南将军,特赐自募兵勇之权,封安龙岭为平南将军属地,镇守黑水与安国两国,一应所需,西南诸道需给予支持与援助!朕再赐你在外自专之权,遇事可不报自专,杀伐决断皆由你自己审时度势而办!陈霄,安龙岭很重要,你可要替朕守好了!”
陈霄答应一声,墨钟和宰相等人听到皇帝的旨意,皆是面色一变。
圣旨中只字未提给陈霄多少兵马。也就是说,这个平南将军,不过只是光杆司令而已,手中并无一卒一将。而且西南诸道给予支持与援助,不过只是一句套话,并没提给予什么样的援助,不给又会怎样。显然这是对陈霄的限制,出于某种目的,让陈霄去黑水与安国,却并不给予实际的兵马和帮助。
但另一方面,却给予陈霄自募兵勇之权,也就是说陈霄可以正大光明的自己征兵。只要他有本事,日后将成为大唐唯一的节度使、诸侯一般的人物。
大唐并无任何人有自募兵权。就算是分封的王爷,也没有募兵的权利,陈霄算是唯一的一个例外。
至于杀伐决断之权,那更是给了陈霄为所欲为的权利。
两方人马心中都是不解,皇帝这到底是在限制陈霄?还是在扶持陈霄?
将诸般事项一一探讨完毕,皇帝下令退朝,诸人散去。
墨钟示意陈霄,一同前往墨门总舵。
“你怎么如此鲁莽?我不是要你不要答应吗?”进入总舵之内,一同而来的周吴郑当即对陈霄说道:“你可知道黑水国和安国是什么样的货色?那安龙岭又是什么地方?这样的要求,你也敢答应!”
墨钟叹息一声,道:“你也别埋怨他了,看今日的局面,陛下早已有决断,这并不是陈霄能左右的。”
周吴郑也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宰相提出来,皇帝当场拟旨,若说不是早就商量好的,那是绝无可能。
陈霄在燕都一战,使得包括陛下在内,都对他产生了忌惮。
但让人心中不解的是,陛下还给陈霄这么大的权利,难道不怕他造反吗?万一陈霄日后势大,大唐又该怎么阻止?这到底算是忌惮,还是信任?
墨钟道:“陛下的心思我们也猜不到。陈霄,你打算怎么办?”
&bp;&bp;&bp;&bp;陈霄道:“不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的局势,我也没有更多的选择。(c书盟网)http://../”
墨钟摇摇头,道:“既然已经这样,墨门不能不管你。说吧,你要多少人马,我会尽量腾出给你。”
陈霄笑道:“多谢门主好意,人马就不需要了,如果真的可以帮我,最好能给我一些资财的帮助。”
“不要人马?”墨钟脸有异色,上上下下打量陈霄,道:“难道你已经有了人手?”
一边周吴郑说道:“既然他都说了,那你就不要坚持了,非派上一群人,到了那里有什么情况,你是让他们监视陈霄还是帮助陈霄?”
陈霄看向周吴郑,眼中露出感激之色,这话说的如此直白,可见关心是发自内心并非假装。
陈霄虽然不在意皇帝对自己的看法,却也明白现在情势下别人对自己的忌惮和担心。内心之中,说对别人没有防备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墨钟,陈霄心中也有三分保留。毕竟他是墨门门主,无论如何忠诚于陛下是第一位的,但周吴郑却是陈霄极少的完全相信的人之一。
墨钟道:“好吧,既然你有打算,那我也不多说。你要资财,我会让门内调拨一部分给你,但墨门能够调用的金银有限,粮草不是问题,如果你要用钱,还要另想办法。”
陈霄道:“多谢门主,这样就足够了。”
……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大婚,然后就要前往南疆,陈霄还需要准备的事情很多。当务之急他最需要的就是积累资源。
燕都城一战,陈霄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活人给予他的心念力比死人要多的多,所以这打消了要把某个区域所有人都弄到地府洞天的想法。况且他也真的不能将所有人都杀死,虽然拥有地府洞天,死亡的意义对他来说已经有所不同,但他却不能肆意滥杀无辜。原因无他,转轮王的神念中告诉他,若是一味嗜杀,很有可能会被心魔纠缠,从而对自己的修行不利。
所以,除非是迫不得已,陈霄还是得让大部分人活着,建立一个自己完全占有的势力据点或是国度。
那么建设的资金、消耗的粮草,等等一切都需要消耗资源。
人手他并不缺,地府的鬼兵和他现在拥有的高端实力,面对没有太强对手的黑水国和安国并没有压力,那么资金和粮草就是问题了。
陈霄又联络上了钟离柔,原本约定的拍卖会,因为各种原因一再拖延,最后仍旧失约。陈霄应该赔偿揽月殿违约金,但揽月殿最终却并没收这笔钱。
他们的目的就是与陈霄搞好关系,日后再获得拍卖的机会。
而这一次,陈霄打算将自己拥有的所有五行果和各种傀儡全部卖掉。
原本在娑婆空间中的那颗五行树,如今已经转移到地府洞天之中,而制造傀儡的功能,在暗帝之心被地府洞天同化后也有所保留。
陈霄用了二十多天的时间,派出手下到各处抓捕妖兽制造傀儡,同时将五行树所接的所有五行果全部摘下。
受到地府洞天的滋养,五行树的结果数量不断增加,迄今为止已经结出了将近三千颗。
其中大量的是单一五行的果实,少部分是两行或者三行四行,只有寥寥十数个,是五行全部聚集的果实。
但即便是如此,这些五行果也足以为陈霄积累起无比庞大的财富,只要这次的拍卖能够成功。
揽月殿早在月前就重启了宣传,并且在陈霄的授意下,并没有隐藏此次拍卖的物品和数量。
三千颗五行果,一万多头各种境界的妖兽傀儡,如此的大手笔,堪称整个拍卖界千百年来的盛事。
整个揽月殿几乎疯狂了,各处涌来的大豪权贵和江湖高人齐齐汇聚长安。对他们来说,那些妖兽傀儡固然神奇,而最神奇的则是那些能让凡人修行的灵果。
钟爱的后裔,挚爱的亲朋,并不是每个高手周围的人都能够修行,修行人的寿命无比悠长,但越是如此,亲人的离去就越痛苦,而陈霄给了他们希望。更是有许多权贵大豪的后裔,因为先天无法修行而失去了继承家业的机会,陈霄的拍卖,便是给了他们一个重新崛起的机会。
也有许多人想要私下里接触陈霄,希望以高价求购,但被陈霄全部拒绝。
更有不知陈霄如今底细之人,妄图倚靠权势给陈霄施压,但陈霄同样无视。
虽然他成为天将境,在燕都大战四方的消息已经传出,但因为某些原因,燕国吕家还有大唐都没有大肆宣扬此事。因为知道具体详情的人并不多,所有才会出现类似这般的事情。
但陈霄并不在意,如今的他,根本不必在乎任何人对他的压迫或者说妄图压迫。
……
转眼间,拍卖的日子到了。
揽月殿前整个街道上人满为患,各种豪华车撵云集,不知道多少大豪名胄身着华服,在仆役和武士的陪同下到来。
陈霄坐在揽月殿二楼的豪华包厢之中,今日他不光是卖客,同样会看看有没有好的东西能够买到。为了这次拍卖,揽月殿准备了很多,除了陈霄的物品之外,还有许多珍贵的宝物一同出售。
二楼包厢正前方有阵法,刚好能够看到拍卖台的景象,而外界的人却看不到里面,只能够听到声音。
钟离柔被揽月殿任命为此次拍卖的负责人,看看时辰已到,她走到拍卖台上,微笑着说了一番开场白,然后第一件拍品开始。
那是一件太古时流传下来的酒杯,乃是一件法器,并没有什么威力,但却有个特别的作用。那就是任何美酒倒入杯中,都会自发的呈现出这杯酒最美好的口干和质地。就算是最劣质的酒倒入其中,也会成为好酒。十分神奇,堪称喝酒的神器。
这样一件东西虽然不名贵,但却恰好将拍卖会的气氛打开,许多人当场喊价,不多时便以九千枚元石的价格成交。
九千枚元石等同于九千万两黄金,足以说明参加拍卖会的人到底有多么富有。
第二件,第三件拍品陆续拍出。第四件,揽月殿用水晶盘捧出一物,上面盖着金丝织就的绸缎。
钟离柔笑吟吟道:“这件拍品便是我们此次拍卖的开门之作,乃是墨门止戈堂陈霄陈长老给予的五行果中的一枚三行果,此果有金火水三行,低价是一千枚元晶,诸位请出价。”
上来就拿出一千枚元晶的底价,与天价无异。但众人还是瞬间便被激发了热情,当即开始喊价。
从两千枚五千枚到一万枚两万枚,这枚三行果不断刷新价格,转眼间已经到了几十万枚元晶。
但诸人还是脸不变色心不跳,尤其是二楼两件包房中的两拨人,依旧是平静无比的报价,只是转眼间,价格便到了一百万枚元晶。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个价格还是让陈霄始料未及的,就这一枚三行果,此行所需的资财缺口基本上就已经够了。
最后,这枚三行果以一百二十万枚元晶的价格被买走。
第五件拍品,是陈霄拿出的三千头后天期的妖兽傀儡,并没有打算拆开拍卖。这傀儡虽然神奇,但威力却是有限,尤其是后天傀儡。但却可以作为看家护院警戒之物,所以一次全部打包卖出三千头,应该是最好的拍卖方式。
在坐中人并不是人人对这些傀儡感兴趣,倒是那些凡人中的富商大贾十分有兴致,他们要供养修行人,付出的何止是天价,若是能买到这么多后天傀儡,那可比供养修行人要合算的多。
最后,一名北地的大贾以十万枚元晶的价格将这些傀儡卖走。
接下来,是一百枚一行果,低价是一百万枚元晶。
打包拍卖,是这些单一行果实出卖的原则,如此才能将更多五行的果实卖出更好的价格。但即便是这样,却依然遭到了哄抢。
等到竞争结束,这一批果实卖出了两千万枚元晶的价格。
陈霄手里,转眼间便有了两千多万枚元晶。这个数目,已经不亚于一名商贾大豪的家底了。
但和那些真正权势滔天的权贵和名门大派相比,却还是差之甚远。
第六件拍品,将气氛推向了**,乃是一头炼神期的傀儡和一枚五行果。
底价一千万枚元晶。
这两样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整个场间似乎有某种气氛凝滞了,每个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许多。
第一次报价,一千一百万枚,第二人便到了一千五百万,第三个人直接喊了三千万枚元晶。
价格不断的上涨,竞争主要集中在二楼众人之中,这些人是真正的权贵顶阶,甚至并不全是来自大唐。他们的报价节节攀升,转眼间已经到了一亿枚元晶。
一亿枚,足以堆砌成山,就连装着它们的空间法器都堪称稀世珍宝。但这还远未结束,价格仍旧在上涨。
及至到了两亿枚的时候,有人沉不住气了。
一名管家模样的人不经揽月殿允许便站到了拍卖台上,冲着四方一拱手,道:“这两样东西我们主子要了,请各位给个薄面,就此结束吧。”
&bp;&bp;&bp;&bp;此言一出,整个拍卖厅内一片寂静。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能参加此次拍卖者,莫不是见多识广的权贵大豪和高人,没有人会不懂得规则,也不可能有人作出这种可笑的事情。
但现在真的有人作出这种事了,众目睽睽之下,违背拍卖原则,竟然公然宣扬要占为己有?
有人当即冷笑一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你说要就要了?这揽月殿是你家开的吗?”
那管家脸色一沉,道:“是谁在说话,站出来看看!”
有人霍然站起,道:“是我说的,怎……”
噗!
这人话还没说完,就有一道剑光划过,将此人的脑袋削去,鲜血顿时喷溅,周围的几名客人被溅了一身。
大厅中一阵惊叫声,数人当即站了起来,面现怒容,杀机弥漫。
揽月殿的守卫也迅速冲了过来,团团围住了那名管家。
那管家丝毫不惧,只是淡淡一笑,道:“若是好好说话不听,说不得就得给诸位一些手段。我们主子倒不是在乎钱,只是两亿枚元晶数量已然不少,再多一些就毫无意义,为何要给别人这么多呢?不过是能够修炼的五行果而已,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这话一出,大厅中顿时哗然,这位管家的话无疑是在砸陈霄的场子。这五行果拍卖的价格已经超乎想象,这或多或少有些出乎众人的意料,但却并无办法,因为他们是真的想要。
而这管家现在的行为,则无异于让他们减少了损失。只是这样一来……拍卖此物的陈霄怎么办?
更有人心中暗笑,这是公然与陈霄叫板了,只是不知道这人背后是谁呢?
钟离柔来到管家身前,道:“这位朋友,请不要影响我们揽月殿的拍卖。”
那管家乜了钟离柔一眼,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我不管你揽月殿怎么想,我们主子想怎么样,那就应该怎么样。”
钟离柔脸色沉了下来,几名守卫来到她身边,将这管家团团包围。
“揽月殿不欢迎你,请你们离开。”钟离柔看着管家的脸说道。
管家丝毫都不慌乱,只是讥讽的一笑,道:“我想你没有弄清楚状况。”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物,亮在钟离柔面前。
这是一面令牌,钟离柔接过看了一眼,顿时面色大变。
她犹豫了一会儿,道:“请稍待。”
钟离柔拿着令牌离开,不多时的功夫,她和一人来到了陈霄的包房之中。
这人年纪约有五十许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气质,他冲着陈霄施了一礼,苦笑道:“陈长老,有些麻烦了。”
钟离柔将令牌递给了陈霄,陈霄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刻着三个大字“太子府”。
陈霄一直冷眼旁观那管家的表现和话语,此时他才真正明白这管家如此嚣张的依仗是什么。
太子府的人,主子……也就是说,太子想要强抢自己的五行果?
实际上两仪枚元晶的价值对陈霄来说并不是不能接受,但此事若是就此发展,后面的拍卖将无法进行。
揽月殿不敢得罪太子,所以事情摆到了自己面前,必须要作出选择。
“陈长老……不如今日到此结束,我们改日再另行拍卖如何?下一次,揽月殿可以安排在月兔国进行,我们保证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位管事斟酌着话语说道。
陈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管事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道:“虽然……我们无法估量陈长老的损失,但揽月殿愿意尽量赔偿……”
陈霄打断管事的话,道:“我不会终止拍卖,我也不会同意这个价格。你们很为难,我知道……”
陈霄摆了摆手,道:“你们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随着话语落下,角落里忽然出现一道阴影,悄无声息的走出门外,朝着一楼走去。
管事和钟离柔同时面色猛变,这道阴影是一直在还是忽然出现的,他们毫无所觉。最令他们感到震惊的是,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们甚至完全感觉不到这阴影的存在。就像是那并不是一个活人,而是某种死物……
整个大厅中一片沉默,通过钟离柔的态度,所有人都已经明白此人来历不凡,来头大到就连揽月殿都没不敢应对。
管事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的神情十分平静而自信,居高临下的看着所有人,等待着揽月殿的妥协,等待着陈霄的妥协。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出现在管事面前。
管事看着这忽然出现的阴影,神情微微一怔,但还是马上说道:“怎么样,我们主子时间有限……”
话没说完,黑影闪电般出手,掐住了管事的脖子,而后轻轻一扭,伴着咔吧的脆响,管事的脖子便完全扭断,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大厅中一片寂静,接着再次爆发出人们的惊呼。紧接着,有两个人影从二楼某处扑了出来。
在扑击的过程中,这两人便唤出了元神,咆哮着冲向那黑影。
炼神期修士,而且是炼神期巅峰!
能以炼神期巅峰修士作为护卫,足见这幕后之人身份的尊贵!大厅中的众人,在这一瞬间便更加清楚了幕后之人的地位和权势。
那黑影面对扑来的两名炼神期巅峰修士,面无表情,只是轻轻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两下。
噗噗两声,那两名修士的额头上瞬间出现两个血洞,飞扑的身躯顿时失去控制,撞入了人群之中。
嘶!一阵倒吸气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震惊难言的看着眼前一幕,不敢相信。
归元期高手!
大厅中有数人站了起来,警惕的望着那黑影。
啪!啪!啪!
二楼之中,忽然响起了一阵掌声。
一个人慢慢出现在平台的窗口前,阵法敛去,露出了身影。
“我想,这一定是陈长老的意思。”那个人缓缓开口,话语中充满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但是陈霄有没有想过,这么做是不是明智?或者你以为,成为了我的妹夫,便多了一张护身符?”
那人笑了笑,道:“不妨告诉你,就算你娶了我妹妹,你也仍旧是我家的一条狗。”
此言一出,厅中人尽皆震惊。
原来这人是皇室中人!娶了他的妹妹……难道他是?
不少人已经猜到了这人的身份,顿时皱起了眉头,若真的是那位,今日的拍卖恐怕只能到此为止了。
看着大厅中人的沉默,那人似乎十分得意,他顿了顿,又道:“两仪元晶买你一枚五行果,已经是给了你莫大的面子,你还想要什么?”
这时,陈霄所在包厢的窗口也缓缓打开,陈霄出现在了窗口处。
他望向对方,说道:“我给你七息的时间,滚出去。”
说罢之后淡淡的道:“一息。”
那人一愣,似乎没有听清楚陈霄的话,又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竟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二息。”陈霄继续道。
那黑影开始缓缓朝着二楼的方向走去。
“陈霄,你真的敢对本殿动手?七息?七息之后本殿若是不走,你打算怎么做,杀了本殿吗?”
果然是太子!大厅内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不由感到十分吃惊。
更有人兴奋起来,陈霄要太子滚出去!何等强势,他竟然如此大胆!
人们不禁在心中猜测,若是七息之后太子不离开呢?陈霄难道真的打算杀了太子不成?
“三息!”陈霄无视太子的话,继续说道。
太子面色沉了下来,淡淡道:“很好!陈霄,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本殿说话的人,今日本殿倒要看看,你是打算怎么把本殿赶出去!”
“五息!”黑影距离太子的窗口更紧了。
就在此时,一个人从太子身后出现,从窗口跃出,落在了陈霄的影子属下面前。
“六息。”陈霄语气平静无波,继续数道。
那人身上光芒闪烁,一阵浓郁的星辉从天而落,一道星宿出现在半空之中。
太子的护卫,归元期高手!
太子的面颊扭曲了,身躯因为愤怒而颤抖。
“七息!”
随着陈霄话语落下,影子属下出手。
整个大厅中忽然传来一声浓烈的铿锵爆鸣,就像是某把剑出鞘,切在了金铁上一般。所有人都被震的头皮生疼,脸色苍白。
星辉瞬即湮灭,那名归元期的护卫身躯一阵颤栗,接着便缓缓的断成两截,倒在了地上。
没有人看清楚影子属下是如何出手的,一名归元期强者竟然就这么死了!
惊呼声响起的同时,影子互为已经一跃而起,扑进了太子所在的窗口中。
下一刻,里面传来太子的惊呼,再一转眼,影子护卫从窗口中跃出,手中像拖死猪一样提着一个人,出现在了大厅之中。
太子像个虾球,蜷缩着被影子属下提在手中,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
影子属下沉默的穿过人群,朝着大厅外走去。
“陈霄……你,你敢打本殿!你敢杀本殿的护卫,我要杀了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我马上会调来大军,剿灭你!……”
&bp;&bp;&bp;&bp;影子属下忽然停了下来,望向陈霄。(c书盟网){首发}
陈霄的声音响起:“我最不喜欢别人威胁我,既然你打算杀我,那就只好你先死了,动手。”
所有人都不相信陈霄所说的话,还来不及震惊,影子属下已经抬手,朝着太子的后颈伸去。
“且住!”
就在此时,一个人忽然说道,并从二楼跃出,站在了影子属下身边。
影子属下停住动作,后退一步望向此人。
这人冲着陈霄一拱手,道:“陈长老,老身代太子向你道歉,毕竟是国之储君,还请陈长老高抬贵手。”
陈霄眼睛眯起,望向此人。
平静的气势,毫无压迫,但身上却有股十分危险的感觉。
能让现在的他感到危险,足以说明此人的不凡。
“你是谁?”陈霄问道。
“老身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陈长老不能杀了皇帝的儿子。”老者的话中带上了三分威胁。
“今日之事,必须有个交代。”陈霄平静道。
老者顿了顿,道:“陛下会剥夺其太子之位,贬为闲散王爷”
太子听到这话顿时一愣,接着疯狂吼叫道:“你是谁!你敢说这种话!本殿斩了你!”
老者轻轻一抖手,太子的声音顿时咿咿呀呀发不出来。
陈霄摇摇头,道:“与我无关,他是不是太子,我不在意。”
老者愣了一下,苦笑道:“却是老身疏忽了,那不知陈长老要什么?”
陈霄想了想,道:“两亿元晶?”
老者点头道:“好!拍卖结束后,太子府会将元晶送来。老身祝陈长老发财,告辞!”
陈霄点点头,影子属下将手中太子交给老者,老者伸手接过,同样是提着太子,走了出去。
大厅内一片寂静,沉默无声,每个人眼神中都是震惊。很快,有许多仆役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从陈霄和老者的对话中,他们品出了太多东西。虽然不知道老者身份是谁,但没有人会认为他能拿这种皇位继承的事情开玩笑。
而且看陈霄的强势以及对这老者的客气,诸人便明白这老者的身份极不寻常。
但众人最吃惊的,还是陈霄刚才面对太子时的强势。
若是真的数到了七息,陈霄会怎么做?难道真的会杀了太子吗?
众人望着陈霄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二楼拐角处,心中惊叹不已。
拍卖继续进行,从两亿元晶继续开始,价格不断上涨,最终达到了五亿元晶。
有了这一场小插曲,整个拍卖会十分顺利,再没有任何意外。
陈霄的五行果和傀儡不断的拍卖出去,他的资产也在一点点的变得十分庞大。
等到最后的拍卖尾声时,陈霄手中得到的元晶,已经有近千亿枚。这几乎相当于一个传承世家举族的财富。
没有人能复制陈霄的经历,世间也再没有五行果和这样神奇的傀儡。
等到拍卖最后一轮,揽月殿拿出了本次拍卖的压轴重宝。
陈霄也十分期待,不明白还有什么东西能比自己的五行果更有价值。
两名侍者端上一只金盘,上面摆放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铜镜。
钟离柔说道:“这件东西,揽月殿也只是不久前才弄明白到底有什么用,只是我们仍未确定,我们看到的是什么。”
钟离柔的话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她顿了一顿,又道:“这件铜镜,拥有着神奇的能力,可以让我们看到另一个世界。”
说罢,钟离柔将铜镜拿起,将元力注入其中。刹那间,铜镜上射出一道光芒,照向前方。
一道光幕出现,在光幕之中,显现出了另一个世界。
各种奇异的植物,奇怪的地形,还有许多从来没有见过的生物……光幕之中呈现出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许多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人窃窃私语议论起来。
钟离柔道:“我们也不确定看到的是什么,这铜镜只要注入元力,便能打开一道光幕。但每次打开的光幕之中景象都是不同的。而且此铜镜能够灌输的元力似乎是无限的,我们曾经连续三天三夜不间断的为铜镜中灌输元力,但却最终没有任何结果,铜镜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永远没有穷尽之时。”
听到这话,许多人的眼睛顿时亮了。如果只是能看到其他的世界,并不能说明什么。但若是铜镜可以继续吸纳元力,那便说明很有可能只要元力充足,便可以打开通往其他世界的入口,如果真的有其他世界的话。
陈霄看着那面铜镜,心中却是一动。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刚才钟离柔激发铜镜之时,他便感受到了有空间法则的波动。但陈霄也并不确定,这铜镜呈现出的世界到底是什么。
他默默思忖片刻,心神顿时沉浸到神识规则体之中。
随着他的心念不断打开,他能从更高的角度去看待世界上的一切规则。
陈霄注视着那铜镜,渐渐看清楚了其中的脉络……
“这件铜镜的低价一亿元晶,每次加价一亿。”钟离柔说道。
话语落下,所有人顿时震惊,一亿底价,每次加价一亿,揽月殿的手笔真够大的!但这样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用?甚至都无法确定其真正的价值。
“两亿元晶。”结果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喊价之人正是陈霄,听到他毫不犹豫的加价,所有人都是一愣。
难道陈霄知道这件东西的真正用途?
“三亿!”紧随陈霄之后,还有人加价。
“四亿!”陈霄再次喊价。
对方毫不犹豫的加价到五亿,一时间,陈霄和那人此起彼伏,铜镜的价格不断上涨。
此时,许多在犹豫观望的人,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始喊价。
价格很快到了几十亿,仍在不断上涨。那些一开始观望的人,此时已经不再喊价,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个可能有作用的东西,并不确定。
但仍旧有两拨人在不断的出价。
这两拨人皆是在二楼之中,而且话语中志在必得,十分坚定。
显然,他们跟陈霄一样,都想得到这样东西。
陈霄神色不变,继续喊价,双方你来我往,转眼间,价格已经到了一百亿。
一百亿枚元晶,只是要买一件并不确定价值的东西,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疯了。
陈霄放开神识,弥漫到两件房子里,结果愕然发现,两团十分强大的神识屏蔽了房间,陈霄根本无法看清楚里面的景象。
有意思……陈霄微微一笑,神识陡然间放大。
轰!陈霄的神识硬生生冲入两团神识之中,当即受到了他们的强烈抵抗和反击。
这两团神识虽然强大,但却并没有陈霄那种程度。但陈霄选择同时对两方出手,却抵消了这种优势。
神识激烈的碰撞,陈霄眼前出现了无数的幻觉。
蓝色的天空中,飞翔着白色的大鸟,这鸟是如此的美丽,优雅,散发着一股光明的气息。而在大地上,一只红色的剑齿虎在奔跑,吼叫着,虎虎生威。每一声呼啸都震动四野,让天地震动。
但剑齿虎的咆哮却无法影响天空中的飞鸟,那猛烈的波动,全部被消弭于无形之中。
一鸟一兽占据了整个天空与大地,各自互不侵犯,唯一的观众,就是陈霄。
陈霄瞬即明白了,这一鸟一兽便是那两道强大元神的投射映像。
现在陈霄的神识比他们强大一些,所以能看到他们的神识映象,将他们的神识具体化,但也仅此而已,陈霄并不能做更多。
如果是这样继续下去,陈霄与这两道元神的冲突,将不会有任何结果。
陈霄闭上了眼睛,神识规则体慢慢打开了世界的界限。
他从更高的角度去看待这两道神识,顿时跳脱了出来。
整个世界以无比真实的面貌呈现,陈霄将注意力集中于两个房间之内。
渐渐的,房间内的画面清晰了起来。
其中一间房中,是一个青年男子,年纪并不大,应该与陈霄相差不多,身上穿着奇异的服饰,看起来像是异族,但却并不是陈霄见过的某国之人。
这年轻人脸上带着一股阴鹜之气,身上散发的气势让人极不舒服。
另一房间之中,却是有一个更加年轻的女子。
这女子十分娇小可爱,但神情之中,却自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仿佛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
她穿着月兔国忘月宫的服饰,看到她的第一眼,陈霄脑海中便想到一个人。
东方妙妗的小师妹,那个极有可能是天神下凡之人。
陈霄看着这两人,心中涌上波澜。
从他们的神识来看,不光超越了大部分人,更是有一股与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气息。
即便没有任何证据,陈霄也基本确定,这两人一定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灵。
一念及此,陈霄的神识慢慢撤了回去。
两人都以为陈霄的神识正与他们僵持,并没有意识到陈霄已经从更高的层面看透了他们的一切。
退出神识之后,陈霄不再喊价。
两人的报价仍旧互相厮杀,不分你我,转眼之间,已经到了三百亿枚元晶。
但这战斗似乎还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bp;&bp;&bp;&bp;最终的结果,是那男子用一千亿枚元晶买下了这件铜镜。(c书盟网)(首发)
整个拍卖会就此结束,皆大欢喜。
离去的时候,揽月殿又送了陈霄一份大礼,那是一件超大空间的法器,陈霄拍卖所得的元晶就放在里面。
陈霄一直等到那二楼的青年离开之后,才从揽月殿走出去。
出了长安城,陈霄不紧不慢的前行,一直到走到一片密林之中,忽然停住了脚步。
一个身影从树林中走出来,正是那青年,他皱着眉头望着陈霄,虎视眈眈的眼眸中满是杀意,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着我?”
陈霄道:“阁下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请教一个问题。”
“我没有兴趣!”那青年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陈霄道:“且住!”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已经拦在了那青年身前。
青年眼中陡然放出精光,后退一步,眯起眼睛道:“你想问什么?”
陈霄道:“我想知道你得到的那面铜镜,到底有什么作用。”
青年闻听此话脸色变了一变,陡然醒悟过来,道:“你就是那个人?!”
陈霄点点头,没有否认。
青年伸手摸向腰间,却又顿住了,他再次后退一步,警惕的道:“你既然和我们一样,怎可能不知道这‘移星镜’的作用?”
“移星镜?”陈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青年。
那青年脸露狐疑之色,道:“难道……你不是外面来的?那怎么可能?原星民不可能有这样的神识……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霄摇摇头,道:“我只是想知道,那铜镜有什么用。”
青年思忖片刻,道:“既然你如此感兴趣,想来你知道很多事情,瞒着你也没有意义……这移星镜的作用,便是用来穿梭不同的世界。”
陈霄道:“果然不出所料,多谢。”
青年唇角微翘,阴鹜的神情中露出一丝冷笑,道:“怎么,要出手抢夺了吗?”
陈霄摇摇头道:“我并无此意。”
“我倒是很意外呢。”青年道:“现在换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墨门陈霄。”
青年眉梢微挑,道:“早就听闻大名,想不到比我想的还要厉害。你真的不是外面的人?”
陈霄摇头道:“的确不是,但我一直想到外面去,未请教阁下是谁?”
青年道:“荆开山,黑水国人。如果你真的想离开,我给你一个建议。”
陈霄问道:“什么?”
荆开山讥讽的一笑,道:“没有人能从别人的门派重地离开,除非你舍弃拥有的一切,投胎转生。”
陈霄心中一动,想到了柳颜之的话。
“后会有期。”荆开山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陈霄静静站着不动,并没有阻止他。
荆开山并没有说的太清楚,但他话语中的意思已经很清晰。
整个世界都被大阵控制着,若是离开这里,必然会进入大阵之中,而那是外面门派的重地……想一想就会知道,离开到底有多难。
……
转眼间,陈霄大婚的日子到来。
整个长安都笼罩在节日般的气氛中,皇帝最**爱的女儿,要嫁给天下最强大的年轻强者,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桩盛事。
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汇聚在街道上,看着庞大而奢侈的迎亲人马,陈霄端坐在一匹神骏的白色独角兽之上,英姿飒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超尘脱俗的气势。仿佛天神一般,让人心中自然而然生出一股敬畏之感。
这当然来源于他如今的身份和实力,地府的至高规则,使得这些百姓天然的对陈霄有敬畏之感。
当陈霄骑马行至最热闹的街道之时,这种敬畏到了极致,不知道多少百姓自发的欢呼起来,响彻整个长街。
看着这一幕,许多朝中重臣都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
是夜,万籁俱寂,陈霄和李月月在洞房之中,气氛旖旎而**。
李月月穿着艳丽的婚服,如同仙女来到人间,烛光微摇,更将她绝美的容姿映衬的完美无瑕,令人心动不已。
陈霄轻轻揭去李月月头上的锦盖,李月月羞涩的抬起头来,望着陈霄。
陈霄一眨不眨的看着李月月,眼神明亮,李月月更加羞涩,忍不住低下了头。
“如果我要离开,从今之后你再也见不到你的父皇,你会后悔吗?”陈霄问道。
李月月摇摇头,靠在陈霄怀里,轻声道:“母后去世之后,父皇便性情变了很多,虽然仍旧疼爱我,却更多关注于朝政。皇家子女,早就明白幸福得来不易,有霄哥哥对我好,无论要去哪我都愿意。”
陈霄心中十分感动,轻拂李月月的头发,道:“无论在哪,只要有我在,就会好好的护着你,永远都不让你受到伤害。”
李月月感动的抱紧了陈霄,娇躯轻轻颤抖。
……
两个月之后,陈霄独自一人前往南疆。
李月月一定要跟着他,但却被他拒绝了。
经历过刺客世家的事情,陈霄再不敢让李月月冒险,留在皇宫中,才能给予她最大的安全。
总有一天,陈霄会接她一起走,但不是现在。
这段时日,陈霄悄悄去过一次燕国,将展开的地府洞天收回。
南疆靠近黑水国和安国的所在,叫做乌梅岭。那里是一片浓密的树林,绵延千里,到处杂草树木丛生,虫鸣鸟啼,野兽妖禽出没。
黑水国和安国都有自己独有的宗教信仰,整个国度以宗教立国。虽说黑水国是南齐属国,但其宗教却并非信奉光明教,而是本土宗教月巫教。
安国同样信奉的是月巫教,但却与黑水国不同,他们自称白月巫,将黑水国月巫教称为黑月巫,两国世代为仇敌,才使得势弱一些的安国成为了大唐的属国。
但虽然是属国,除了象征性的上贡之外,安国对于大唐并没有太多臣服之感。南疆诸道这些年一直希望能控制安国,却收效甚微。
概因这两国多林地山地,且国民常年居于山林之中,大军讨伐并没有太大的威慑力。而两国所修术法,却多是诅咒、黑暗类,更可驱使阴魂鬼兵为战,纵使派出修士讨伐,也并不容易。
加上两国所处的特殊位置,可以作为南齐的缓冲,大唐也并不愿直接逼迫太紧,才使得安国与黑水国维持目前的态势直到现在。
而现在,大唐即将对南齐动武,这个时候派陈霄前来的目的,便是希望他能够牵制安国,打击黑水国。
当然,名义上说是这样,至于朝中众人和皇帝究竟是不是真的这么想,就没人知道了。
这是个苦差事,除了陈霄,恐怕也没有人愿意来揽这件事。
且不说乌梅岭接近两国,周围更是有诸多强盗、散修和魔教中人出没,更有瘴气、阴气丛生。还有数不清的妖兽猛禽,实在不是好地方。
要在这里守住一片势力,面对两国的攻势,纵使有二十万大军也做不到,更不用说陈霄孤身一人。
所有知道点内情的人,都忍不住替陈霄唏嘘感叹。有人惋惜有人难过,还有人嘲笑。
沿途之中,南疆诸道官员对陈霄是阳奉阴违,表面上尊称驸马说尽好话,但没有一人愿意出一兵一卒帮助陈霄。
陈霄自然不在意,只是在沿途购置军粮。他现在身价丰厚,又不在乎价格,反而收购的价格比正常之价更要高上许多。这些官员也不在这一点上为难陈霄,反而是乐得赚他一笔,是以陈霄到了乌梅岭之时,手中钱财和粮草都不缺乏。
只待有一方势力,便开始建设领地。
乌梅岭十分庞大,唐帝并没有准确的说陈霄的封地在何处,理论上整个乌梅岭都是他的。而且乌梅岭以南最近的城池也离此有数百里,沿途皆是一片盐碱草地,并不适合作物生长,也没有人会把势力往这里投放,倒是省了陈霄的麻烦。
他巡视两天之后,在乌梅岭靠近黑水国一边的一座高山上选了驻地,将地府洞天展开。
这座山叫做斋月山,三面峭壁一面缓坡,易守难攻。展开的地府洞天覆盖了整个乌梅岭,更是延伸到了黑水国和安国各一部分之内,十分庞大。
但陈霄并未将属下和鬼兵投放出去,而是在斋月山下开始建城。
数十万鬼兵伐木挖石,只是**之间,便建好一座城。
但这城中,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这并不重要,陈霄也没有到处去找人来居住,他只是静静的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地府洞天范围内,所有的生灵都在陈霄感知了解之中,乌梅岭中并不缺人,这座城立在这里,总会吸引到人到来。
……
半月之后,乌梅岭中一处盗匪的据点,以竹子搭建的村落中驻扎着足有千人。各个神态凶悍,身强力壮。此时在村落最大的一座房舍之中,一个小头目带着两三个人,正对着端坐主位的一位首领禀报。
“寨主,兄弟已经打探清楚了,那座城中的确一个人都没有!我亲自带着兄弟们进去看了,房舍店铺,官衙居所全都是新的!里面的家具都是新的,一个人都没有!大哥,我们赶紧去吧,那座城城墙足有三十丈高!什么人都打不进去!那是天赐给我们的城池啊!”
&bp;&bp;&bp;&bp;寨主沉吟道:“可这乌梅岭上莫名其妙出现这么一座城,实在是古怪……会不会是那些黑月巫弄的?”
旁边副寨主道:“大哥说的是,很有可能!我们决不能轻举妄动。(c书盟网)http://o.co/”
旁边三寨主道:“可若是就此放过机会,万一那城寨和黑月巫无关呢?”
副寨主道:“老三,就算如此,不管什么东西建了那座城,都透着古怪,谁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三寨主神情略微有些犹豫,道:“难道你们没有做梦吗?”
“你说什么?!”大寨主和副寨主神情猛变,一齐震撼的望着三寨主。
“寨主,二当家三当家……小的,小的也做梦了……”旁边那小头目小心翼翼的说道。
两个寨主瞪着眼睛望向别人,每个人都是一脸的震撼。
大寨主和副寨主对视一眼,说不出话了。
这段时日,他们都在做同一个梦,梦中有位黑衣天神告诉他们,乌梅岭中建了一座新城,他们可以搬到那里去住,天神会负责他们的安全,保护他们,给他们生活的资本……原本只是以为自己做了这个梦,但没有想到的是,似乎寨中每个人都做了这个梦。
这说明了什么?难道是一种预兆吗?
大寨主沉吟半晌,道:“这梦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但无论如何,我们总要试一试。那么座大城在那里,肯定不可能只是让我们去住,如果我们耽误了先机,就会少很多好处……我亲自带些人过去,这里就由老二老三你们两个负责。”
“大哥!你怎么能冒险,还是我去吧!”副寨主说道。
三寨主急道:“我去!寨里不能没有你们两个……”
大寨主摆摆手,道:“这种时候,冒险的人当然必须是我,我意已决,就这样吧,不要说了。”
……
当天下午,大寨主带着三分之一的人马,朝着那座城进发。
每个人都神情凝重,凡是来到乌梅岭生活的人,莫不是有着或是悲惨或是凄凉的过去,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这穷山恶水生活。如今一旦看到这样的机会,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但他们也同样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乌梅岭中有太多危险,太多邪恶,无论是黑白月巫还是藏到这里来的修士,都是有着各种诡异至极的手段。
即便是散修,也同样危险,因为躲到这里来,往往代表着他们曾经有不堪回首的过去。
甚至有很多修炼魔族功法,被世人不容而来到这里,他们要制造这诡异的梦境,也并不是难事。
但问题在于,如果有这样的手段,何必要造一座城来骗人?他们只不过是些普通人,虽然未必是好人,在强大的修士面前却是毫无还手之力。如果真的要对他们不利,完全不需要这么麻烦。
就是怀着这样纷乱的思绪,大寨主带着一行属下入住到了城中。
在战战兢兢过了几天之后,大寨主和一众属下发现,这里毫无危险。
城中库房中存放着数不清的粮食,还有各种野兽的肉,更是有许多元晶摆放在其中,堆成了一座山。
他们所有人都惊呆了,一座元晶堆成的山!而且足足有十个库房!十座山!
这是什么样的财富?如果这不是神的力量,还会是什么?
大寨主打消了所有的顾虑和怀疑,立刻派人回去,把寨中所有人都迁来。
……
“阿姆,我们要去哪呀?”山寨中的居民在行进的路上,一个小女孩向她的母亲问道。
小女孩梳着一对羊角辫,皮肤奶白,胖嘟嘟的脸上一颗小酒窝,说话奶声奶气煞是可爱。
她的母亲爱怜的抚摸了一下小女孩的脸带,笑着说道:“灵珠,我们要去神恩城呀。”
“神恩城?”叫灵珠的小女孩眨眨眼睛,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呀?有好吃的么?”
灵珠的话惹来一片笑声,周围有个中年男人道:“灵珠啊,那里有数不清的好吃的,有喷香的面饼,还有肉汤呢。”
“那……”灵珠捧着脸想了想,道:“那里有坏人么?”
众人的脸色微微一沉,在乌梅岭中出生长大的孩子,没有一天是安全的,这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抢你,许多孩子没有成年便失去了生命。
灵珠的妈妈想了想,道:“那里不会有坏人,有神会保佑我们的……”
“神……”灵珠似懂非懂,但还是点点头,小大人般说道:“神是好人,神保护我们,我会好好听神的话!”
……
陈霄坐在地府洞天之中,闭着眼睛,神识中亲眼看着这些居民的一举一动和说的每一句话。
不光是这座城寨,乌梅岭中每一个得到他托梦的人,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无论好人还是坏人,现在已经都在朝着神恩城进发。
神恩城,是那位寨主为这座城命名的,陈霄立这座城,并不会过的干预和干涉,也不会帮他们决定城池的管理运行模式,一切都要靠他们自己。
已经开始有心念力朝着他的身上聚集,而且渐渐增多。这说明他的举措是有效的,不靠杀戮征服,而是给他们希望,让他们自发的信仰。
……
所有寨民进入城中之后,潘拓并没有让寨民们占据整座城,而是选了一小片区域,让寨民们住下来。
潘拓便是大寨主的名字,在逃到这里之前,他是大唐南疆一个小城的捕快。因为窥见到了上官杀人的阴谋被陷害,全家被杀,他也被追杀。
亏着一身武艺,潘拓逃到了这里,收伏了几个人,慢慢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他带着寨民们打猎为生,偶尔也劫掠其他的寨群和过往的商旅,活着十分艰难。
但潘拓还算是有原则,妇孺不杀,劫掠时只取一半,也从不允许****妇人。
他并不想一辈子都这么活着,在这乌梅岭中挣扎,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眼前的神恩城,给了他机会。
他知道有个存在在看着他,不管是不是真的神,一定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所以他收敛寨民,让他们只是按照自己需求选择生存的区域。
他派出警戒到城的四门,白天开门,晚上闭门,小心翼翼的维持着秩序。
果然不出他所料,陆续的有新的人到来,进入神恩城。
潘拓并没有与这些人为难,所有的粮食资财也没有任何限制,任凭他们自取。只是秋毫无犯,过自己的生活。
神恩城足够大,乌梅岭中的人并不轻易相信他人,大多数人来到之后都十分自律,只是学着潘拓族人的样子,寻了一处地方生活。同时也派出人警戒城池,但却并不与潘拓的人接触。
潘拓识趣的将其他几处城门让出,只守护自己族人靠近的西门。秩序就这样无声无息间建立起来,其他人有样学样,各自守着一个城门,一切都很平静,井井有条,毫无混乱。
每个群体都自发的取了粮食,肉菜,在自己居住的地方生活。没有人动那些元晶,因为并不需要买什么,神恩城什么都不缺少。
直到有修士到来。
其实已经陆陆续续有许多修士到来,他们低调的蛰伏着,只是在观察。
这座城对他们来说同样十分神奇,那背后的力量,就连他们也感到忌惮和恐惧。
到来改变这一切的修士,是五个人。
他们是乌梅岭十分有名的存在,被称为乌梅五魔。
老大的修为已经是归元期,其余四人也都是炼神期的修为,凭着他们的实力,乌梅岭几乎没有人敢惹,就算惹得起,也没有人愿意付出代价。
乌梅五魔已经在神恩城附近潜伏了很久,每天都在观察这里的一举一动。
对他们来说,设置这样一座城,很可能是对手的阴谋,就是为了针对他们。
不管在乌梅岭还是其他地方,想要他们死的人很多。
但观察了这些日子,他们惊讶的发现这并不是一个针对他们的阴谋。
所有人都在这里生活的很好,也没有察觉到任何特殊的存在。
终于,乌梅五魔决定动手。
他们不相信神明的说法,更不会在意。无论这座城是谁建造的,如何出现的,既然他们来了,那就是绝对的主人。
乌梅五魔占据了神恩城的最高处,而后老大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神恩城中。
“从今日开始,我们五个人就是这座城的主人,此城正式更名为‘魔城’!”
老大脸上带着邪笑,继续道:“从今日起,有的物资、粮食财宝,一切的一切,没有我们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动。”
“所有的村寨首领和散修,都到我这里来,由我来重新任命你们。从今之后,我就是魔城城主,所有人都要服从我的命令!”老大说完这话,挥手向天,刹那间天空中星宿闪烁,一道星辉从天而落,照射向远处一座高塔。
他要出手立威,让所有人看到他强大的力量。
但就在此时,天空中忽然雷声滚滚,显出一片无比庞大的乌云。
一道雷光从天而落,将那星辉瞬间湮灭。
接着五道惊雷从乌云中冲出,击在了乌梅五魔的身上。
五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化作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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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恩城中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叹,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人们纷纷跪了下去。
眨眼间,神恩城中便跪倒了一片。
因为那乌云之中呈现的人形,正是他们梦中的神明。
以乌云汇聚而成陈霄的身形,神情平静的看着下方的人群。但这种平静的眼神,却被他们解毒为冷漠和高傲。
此时就连城中的修士,也毫无例外的拜倒在地。他们虽然未必相信陈霄是神明,但一击便杀掉一名归元期修士和四名炼神期修士,这样的修为是他们从来不曾想象的。
就算不是神明,也一定是那种传说中的存在。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人,建造了这么一座城,必然有其深意。
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消散,慢慢的,只有一句话传下来。
“潘拓为神恩城之主。”
这一声如同滚雷,回音不绝。
没有人看到,跪在地上低着头的潘拓,此时紧紧的握了一下拳头。
……
第二日,整个神恩城迅速的忙碌了起来。
所有入住的居民,无论修士还是普通百姓,尽数来到潘拓这里登记。
他将他们划分到不同的区域,仍然由他们和原来的群体自治,但也同样颁布了新的制度。
所有的修士都聚集在一起,乃是城中最好的区域,他们可以无偿享受城中的供奉,并每月都得到元晶作为俸禄。但有个条件就是,当外敌入侵时,他们必须为神恩城而战。
城中不得寻仇杀人,不得抢掠偷窃,任何罪行同样禁止。更是由诸方群体派人成立巡城兵士,负责城中治安。
除了必须遵守的规则之外,整个神恩城并不严苛。潘拓也并没有为自己和自己的族人争取更多的特权,只是将粮仓和库房封闭,按需求供给。
元晶作为流动资金,整个神恩城按照正常城池的方式运转,人们可以开店,经营,建造驿站,等等……但每月都要向神恩城上缴赋税。
有人对这种方式表示异议,说既然神恩城中有这么多的元晶和粮食,为什么我们还要维持正常的生产,更不能理解为什么还要交税。
潘拓的回答是,神恩城的元晶和粮食再多,但只要城中居民不事生产,总有一天会消耗殆尽。
乌梅岭中的民众已经习惯了太久不正常的日子,并不能适应“正常”的生活。但神恩城的出现却要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但这必须适应。
而且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来到这里,如果神恩城不能建立自给自足的体系,迟早会坐吃山空。
潘拓不明白陈霄的意图,但并不意味着他无法理解陈霄的想法。
建造一座城,无偿提供给别人居住,所图是什么?
在潘拓想来,如果对方真的是神明,那需要的一定是众人的信仰。他给了一座城,并出手杀了五名顶阶修士,所为的绝不仅是一座城而已。
越多的人信奉,神明就越会高兴吧!
第二日,潘拓在神恩城的中央,建立了一座神殿。
神殿正中,立起了一座雕像,这是城中修士以术法所炼制,惟妙惟肖。
天空中是浓重的乌云,乌云下是一袭黑衣的陈霄身影,五道雷霆从他张开的手中发出,下方是翻滚的岩浆和击穿的大地。
潘拓定下规矩,除非有要事在身,否则的话每天早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祭拜神明。每个月初一十五,全城举行祭拜天神的仪式。
陈霄一直默默看着潘拓的行动,开始的时候,他只是觉得此人进城以后十分守规矩,所以才提出让他做城主。本来的目的就是若有合适的对象代替,随时可以再换人。但到了现在,陈霄越来越觉得潘拓这个人很有意思。
此人很有能力,而且很会揣测自己的心思,若是他足够忠心,不妨给他更大的好处。
……
三个月之后,乌梅岭中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神恩城,并朝着此处汇聚而来。
在潘拓的管理下,一切都井井有条。也有许多人试图在城中为非作歹,但未等陈霄出手,就被镇压。
城中无人敢反抗,也没人想反抗。乌梅岭中逃难的日子久了,现在的生活无论对于凡人还是修士来说,都像是在天国。
虽然潘拓并无修为在身,也并没有太强的势力在手。但他的命令,在神恩城中无人反抗。
所以有人捣乱之时,潘拓一声令下,城中负责治安的城守卫士和修士一同出手,转眼间便强力镇压下来。
神恩城渐渐欣欣向荣的发展起来。
乌梅岭中有很多特产,原来并没有人有精力去搜寻和采摘。但现在在潘拓的组织下,城中人手协力收集这些特产,然后组织起商队到大唐和黑水国、安国三国去贩卖。
周围开辟出农田开始生产,更有人从事畜禽放牧养殖。在潘拓的协调下,城内守卫力量一点点壮大,并每日进行操练,半年之后,整个神恩城便已经有了些正儿八经城池的样子。
实际上潘拓完全是按照大唐的方式在经营神恩城,虽然这座城离大唐任何一座城的繁荣程度都还很遥远,但已经凌驾于大部分黑水国和安国的城池。
……
夏至,连绵的阴雨天,道路泥泞,河水暴涨。
乌梅岭中更是湿滑难行,在这样的天气,就连妖兽都极少进行捕猎。
神恩城中居民都没有外出,除了城墙上士兵聚在墙堡里慵懒的值守之外,其余民众或是聚集在茶馆中,或是在酒肆里,三三两两聊天休憩。
此时在通往乌梅岭的一条官道上,一队人马正迤逦而行,朝着神恩城的方向。
这队人马大约有两千人,俱是黑水国的黑月巫打扮,穿着黑袍,皮甲,拿着锋利的月刀,沉默前行。
这些人眼神锐利,且人人都具有术法修行在身,即便是泥泞的道路,也不曾在他们脚上沾染半点污尘。
为首的一人身着红袍,后背上有一轮弯月,整个人凌空飞行,在队伍的最前方。
在他身侧,一人骑着一匹通体青色的水牛,紧跟在红袍人身边。
此人穿着一身华丽的服饰,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的神态。
他冲着身边红袍人说道:“大月巫,我们为什么要去那神恩城?而且还是在这么潮湿的天气里。”
红袍人淡淡道:“三王子殿下,那神恩城中有数不尽的财宝,若是我们将这座城拿下,您将得到足以挥霍三生的财富。”
三王子微微皱眉,道:“不是我怀疑大月巫的话,只是这乌梅岭中怎么会有数不尽的财宝?而且什么时候冒出一座城我都不知道。”
大月巫笑道:“如果不多了解世事,最终会变得一无所知。我的殿下,那座城是一帮唐民所建,据说库房之中有能够堆积成山的元晶,不管是什么人带来,既然到了这里,那就是我们的。”
三王子愣了一会儿,眼睛一亮,道:“我想起来了,是有人说过那里出现了一座城,叫什么……神恩城。说是神明在**之间建造,有人想去捣乱,却被神一记天雷劈死?这样的城,我们要去攻打?”
大月巫笑道:“唐人奸诈,制造出这样的谎话。什么**之间建城!他们说神明一记天雷劈死了归元期的修士,哈哈,三王子你相信吗?”
三王子眉毛扬了扬,道:“这样说的?哈哈,那自然是不信,看来又是唐人为了蛊惑我们而编的假话。不过既然是如此,你怎么知道那城里有元晶的?”
大月巫道:“开始老夫是不信的,但听到这传言之后,老夫派了一帮人潜入那城中,经过仔细的调查,确认神恩城中储备有大量的元晶……当然老夫不清楚这元晶是谁弄来的,但那确实是一笔非常庞大的财富,只要我们能取到……仅凭这些财富,就能成为三王子继承大统的一大助力。”
三王子眼睛一亮,道:“果真如此?怪不得大月巫出动了麾下精锐。不过这样一座城若说没有古怪谁能相信?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大月巫笑了笑,道:“若没有完全准备,老夫岂能孟浪?细作报来,那城中最强修士,不过是炼神初期而已,老夫带了麾下精兵,更是亲自出马,若是连这样一座城都拿不下来,还有何面目做大月巫之位?”
三王子也笑了,点点头道:“如此我就放心了,那就仰仗大月巫了。”
……
“三,醒醒别睡了!醒醒!”在神恩城城墙上的墙堡之中,一名兵勇晃醒了一名同伴,道:“我今儿个心惊肉跳的,老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你快起来帮我想想,是怎么回事?”
那名叫三的兵勇正靠在墙垛上睡的迷糊,听到这话没好气的道:“还能有什么事,你要倒霉了,赶紧回去看看,你婆娘是不是在家偷人。”
“我去你的!”那人笑骂道:“我那婆娘奇丑无比,谁要是敢偷她,那准是脑子坏了!我和说认真的,你要不要起来看看,值卫的时间睡觉不好吧,要是有什么事……”
&bp;&bp;&bp;&bp;忽然间,一阵奇异的声响传到了两人的耳中。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就看见两道犀利的目光从墙堡的入口处出现。
那是阴鹜中透着嗜血的神情。
两人张大了嘴,发出一声嘶力竭的吼叫。
“敌袭!”
一篷血光溅过,两人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瞬时间,两千黑月巫精锐便悄无声息涌进了神恩城之中,四周的兵勇纷纷惨叫着被杀死,所有的黑月巫精锐并未在城墙上多做停留,而是集中起来冲着库房涌去。
大月巫目的很明确,先拿到元晶,再做其他。他并无意要把这里的人杀干净,只是能得到这里的元晶就好。
抵抗是必然的,但在两千精锐月巫兵勇之前,大月巫坚信无人能拦阻他们片刻。
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没有任何人来阻拦?
大月巫和三王子都感到十分奇怪,但两人也并不稍作停留,只是不断的朝着库房的方向进发。
转眼间,库房已在眼前。
大月巫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道:“没有人阻拦,这些元晶都是我们的了哈哈!”
就在这时,潘拓带着几个人,出现在了大月巫面前。
大月巫脸色微微一变,道:“让开路,我可以饶你们一死!”
潘拓轻轻摇头,道:“现在离开,神可以饶你性命。”
“神?”大月巫和三王子都笑了:“只有月巫神才是真的神明,他的力量护佑我们,任何邪神都无法侵袭!”
大月巫举起手,指着潘拓的鼻子道:“给你三息时间,离开这里,老夫会饶你一命。”
三王子摇摇头道:“大月巫,为什么要放了他们?全部杀掉就是了。”
大月巫笑了笑,道:“既然三王子您这么说了,那就全部杀掉好了!”
说罢大月巫摆了摆手,道:“动手!”
两千月巫精锐沉默的拿着兵刃冲着潘拓等人逼近。
潘拓毫无惧色,只是唇角微翘,露出讥讽神色。
月巫精锐冲到潘拓面前,举起手中兵刃,一个黑影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毫无征兆,寒光闪过,这名月巫精锐身躯当即被分成两半。
一个个黑影出现,仿佛凭空冒出来,他们像是幽灵一般,有极为高超的杀戮手段,所有的月巫精锐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
大月巫脸色陡变,双手一扬就要出手,但在这时,一道魔神般的虚影出现在大月巫身后,一只手轻轻捏住了他的脖子。
没见这虚影什么什么动作,只是轻轻一捏,大月巫的脑袋便径直偏向了一侧,变成了一具尸体。
三王子惊叫一声,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下一刻。一只利刃从他后胸穿过,从胸前窜出。
……
屠杀很快结束,两千月巫精锐只剩下不足十数人,陈霄并没有让潘拓为难他们,而是放任他们离开。
得到这一命令,众人百思不解,只有潘拓眼神闪烁,似乎领会了陈霄的意图。
……
此次事件之后一个月,陈霄在神恩城的威望一时无两。
大月巫,月巫精锐,甚至还有三王子,乌梅岭中之人有人最终获知了他们的身份,并迅速传遍全城。
人们对陈霄的崇敬达到了顶峰,除了拜神仪式的日子之外,更是有许多人每天都到神殿去祭拜。
更有人向神明奉献祭品,其中甚至不乏许多宝物。
乌梅岭中的修士,有很多修士逃亡,他们中许多都曾经偷过至宝,流亡多年之后,他们厌倦了逃往的日子,但追杀他们的人却并不罢休。
于是他们将宝物献祭出来,交给神殿。
虽然失去了宝物,但从此之后,神恩城便能护持他们平安。
这些献祭的东西,大部分对陈霄来说是无用的,但其中也不乏一两件有趣的小玩意。
比如一张通往“神赐地”的符咒。
神赐地是流传在黑水国和安国的一个传说,此地每过二十年开启一次,传说乃是一位陨落的神明所留之地。
那里有无数的至宝,神明遗留的功法,以及通往神国的道路。
但此地被神明设下禁制,除非有神明亲自炼制的符咒,否则无法进入。
而神赐地的通行符咒便是进出此地的关键,这符咒只会在神赐地将要开启时流出,没有人会知道它从哪来,或是某个树林的树杈上,或是某个客栈的桌子上……总之,神赐符出现之时,便会让人疯狂。
这张神赐符便是一名修士无意间得到的,他修为不强,得到后便接连被追杀。直到逃到神恩城,最终思前想后,将此符献给了陈霄。
而得到了这张符咒之后,陈霄仔细的研究了一番,发现上面的符文确实很特别,并非是这个世界之物。
所以他决定去看一下那神赐地的究竟。
……
一个月后,陈霄来到了神赐地将要开启的所在,黑水国与安国交界处的红崖山之中。
与他同行的还有路上结实的一位修士,乃是一位散修,来自安国,自称“松崖子”。
两人都是一同前往神赐地,互相试探之后,松崖子发现两人实力相差不多,便提了一同前往的建议。
当然,这是陈霄故意隐藏实力的结果,有心交谈之下,路途上陈霄渐渐与松崖子拉近了距离。
……
红崖山南侧丛林深处,陈霄和松崖子在丛林中缓缓踱步。
这片丛林,被称为“神林”。就算是红崖山历经千载,也鲜有人来此林探索过。林中密布各种强大的妖兽,危机重重。种种复杂奇异的地势更是数不胜数,充满杀机。
陈霄并不清楚神赐地具体在何处,但他强大的神识可以追踪符咒上的痕迹,从而找到神赐地的准确位置。
但松崖子说他曾经来过这里一次,更是准确知道神赐地在何处,所以自愿做陈霄的向导。
陈霄也不说破,只是跟着松崖子前行,却发现他所指的位置并没有什么不对。
两人就这么不断赶路,白日行走,夜晚休息。不知不觉间,已是十天过去。
十日后,两人来到丛林深处一处开阔地带。似是这松崖子与人早有约定一般,已经有一人在此等候。
此人也是个散修,看面相要比松崖子年纪更大一些,长相有些阴鹜,手中拿着一根蛇头拐杖,盘膝坐在一块石头上。
看见松崖子到来,这散修立起身来行礼,瞧瞧一边的陈霄,眉头微蹙,说道:“松崖子,这是谁?”
松崖子道:“阿鲁兄,这位朋友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也要前往那神赐地,相识便是有缘,我们便一起来了。”
那散修道:“就算如此,神赐地中危机重重,那神明更不知设下了多少陷阱禁制,若是这位朋友在其中有所差池,岂不平白害了他性命?”
松崖子笑道:“阿鲁兄,你想知道这位朋友的修为直接问便好,何必要拐弯抹角?这位朋友的修为与你我差不多,完全可以自保,也不会给我们添麻烦,你大可放心。”
阿鲁面色稍雯,道:“这样就好,那就一起去吧。”
松崖子笑道:“那神赐地十分危险,若没有多几个伴一起去,实在是不安全,我们还要等几个人,希望陈兄不要着急。”
松崖子正要说话,却听半空中忽然传来一个女子声音娇滴滴笑道:“阿鲁,松崖子,纪青希来迟,还请两位不要怪罪啊。”
陈霄抬头一看,半空中立着一名女子。身着一件红色长衫,面容姣好,神情妩媚。周身散发着淡淡华光,满脸带笑,望着三人。
松崖子与阿鲁同时起身,纪青希轻轻落地,三人见礼。
一番寒暄,陈霄知道此女来自大唐,是一个并不出名的门派的供奉,修为也是归元期。早年与阿鲁和松崖子认识,一直到现在都是朋友。
几人正说着话,纪青希和松崖子阿鲁三人忽然神色一动,抬头看向远处。一股磅礴的气息从天边徐徐而来,这气息极为庞大悠长,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充满了浩荡威势。
只见一把红色巨剑从天边飞来,剑上立着一人。此人面相庄严,身着青衫,负手而立。
此人徐徐在几人身前落下,那巨剑一阵闪烁,化作一把极小的飞剑进入了他的袖口之中。纪青希和松崖子阿鲁三人齐齐站起,上前笑道:“剑疯子,你可来了。”
剑疯子抬手还礼,沉声道:“路上有事耽搁了,抱歉。”
松崖子道:“无妨,还没到神赐地开启之时,现在正好来得及。”
剑疯子点点头,视线停留到了陈霄脸上,忽然轻咦一声,道:“这位是谁?”
松崖子道:“我们新认识的朋友,陈霄陈兄。”
剑疯子怔了一下,继而表情中微有吃惊之意,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陈霄,道:“陈霄?难道你是大唐墨门长老陈霄?”
松崖子等人一惊,纪青希道:“我就说听你名字有些耳熟,难道你竟是那位大唐长老?”
松崖子道:“我听说那位长老在燕国屠杀了吕家许多高手……难道你就是那位高手?”
阿鲁神情中露出警惕之色,道:“若你是墨门长老,你和我们一起去,有什么意图?”
&bp;&bp;&bp;&bp;陈霄神情淡然,道:“我是叫陈霄,但我并不是那位墨门长老,松崖子兄,你觉得我的实力有那么强吗?”
松崖子笑了笑,道:“说的也是,若是墨门长老,怎可能只有我们这等实力,大家是误会了。(c书盟网)[更多就上]”
纪青希打趣道:“若真是那位陈长老,我们此行会安全很多呢!”
众人嬉笑几句,剑疯子抬头看看天,道:“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走吧,今夜便是神赐地开启之时!千万别误了时辰。”
言罢他随手一挥,袖中小剑呼啸而出,再次化为红色大剑,剑疯子轻轻跃起,朝着远处飞去。
纪青希随手一举,一片青叶出现,托起她跟着剑疯子飞了过去。
此时陈霄已经再无逃跑之心,看了看松崖子。松崖子低颂一声,手中闪烁而出一段松枝,瞬间变大。而后他跃到了松枝上,手捏印决轻轻一指,松枝便托着他朝前飞去。
至于那阿鲁,则是将手中黑色拐杖一挥,拐杖瞬即变大,发出淡淡黑芒,阿鲁踏于拐杖之上,随后飞来。
陈霄紧随众人之后,也祭出一把飞剑跟了上去。
众人一路飞行,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约有两个时辰之后,在一处凹陷的山谷中停了下来。
这山谷极为广阔,四面皆是高山,但不知为何。周围一眼望去不知多少里内,竟然连一根草一棵树都没有,就连四面山壁上,也是光秃秃的,看不到半点生机。
这山谷之中,已经有几十人聚集在此。
这些人都是黑水国和安国中不同门派的修士,也有散修,有的人打扮的奇形怪状,也有人面目狰狞,面色阴沉,不像是好人。这些人分成两拨对立而坐,彼此之间各有警惕之意。
一行人凌空而落,两拨人齐齐转头而看。那些散修们看见剑疯子到来,顿时大喜。一名大汉上前说道:“剑疯子到了,我等高枕无忧矣。”
众人上前,陈霄得知对面那些人皆是黑水国和安国的修行门派,什么阴咒派、铁剑宗、鬼菩寺、血光门等等……陈霄所知不多,但显然身周诸人,松崖子和纪青希人,都对这些门派十分了解。
而这边的散修,都是如松崖子一般,在黑水国与安国周边晃荡,与那些门派的修士极少来往,甚至还有过不少龃龉。
众人询问,得知陈霄是一名与大唐墨门长老同名的散修,皆是脸露异色,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这些修士齐聚于此,其目的,正是为了那神赐地。
……
……
“我等汇聚于此,乃是要寻回当年门派先祖在神赐地失去的法宝秘籍,我血光门的无上心法当年在神赐地遗失,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将其找回。”一名身穿青色修士服的修士说道,神情颇为严肃。
“对,我铁剑宗曾有一件镇山法器丢失在神赐地,如今也该寻回来了。”
“是啊,我阴咒派的阴符咒也丢失在那里,我们也一定要拿回来。”
一众修士议论纷纷,皆是在说自己门派先祖曾经在神赐地丢失了什么东西。陈霄看到,剑疯子在听到这些话后微微皱眉,纪青希和松崖子阿鲁三人,也是面有不豫之色。
“哼!”剑疯子冷哼一声说道:“什么先祖遗失之物,不过是觊觎神赐地里的宝物,一个个道貌岸然!”
“剑疯子!你说什么呢?难道你来神赐地,不是为了里面的东西么?”剑疯子话音刚落,天空中传来一阵冰冷的呵斥声,一名身穿红紫色长衫,面色妖邪之人从天而降,站到了对面那拨人之中。
看见此人出现,一众散修齐齐变色。剑疯子眼神微凝,冷声道:“莫无声,看来七年前那一剑,还没让你感到痛,今日又来寻死么?”
这名叫莫无声的修士神情一冷,狞笑道:“剑疯子,七年前一剑之赐,我****不敢忘,今日正要寻个机会,双倍奉还给你!”
剑疯子淡笑一声,跨前一步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来讨教你的高招吧!”
莫无声轻轻摇头,脸露妖邪的笑意:“何必要急在一时?你我现在就打,岂不是被别人坐收渔人之利?等到进入神赐地,寻到里面的宝物之后,我自然会好好的招呼你的。”
“莫无声,既然剑疯子这么有兴趣,你何不和他打一场?也让我等观摩一下如何啊?哈哈哈……”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一名身形壮硕的大汉从天而落,手中握着一把鬼头刀,双眼微现金芒,环视众人之后,站到了莫无声身边。
看见此人,散修们神情越发难看,有几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嘿嘿,齐无一,你要是想打大可以打个够,可别想让老子先下水。”莫无声瞧瞧这大汉,干笑道。
“长岭刀圣齐无一?这老家伙不是隐居好多年了,怎么又出现了?”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这家伙修为已到天兵境……极难对付啊,这下麻烦了。”另一名散修蹙眉摇头,面有忧色。
……
“莫无声,咱们哥俩这么久没见,今天可要给剑疯子一份大礼才行。”齐无一戏谑的看着剑疯子,嘿嘿笑着道。
剑疯子神色不变,淡然道:“齐无一,听说你的长岭绝刀乃天下第一刀,在下倒是早就想领教了。”
齐无一笑道:“剑疯子,久闻你的疯剑天下无双,我真是不大信,希望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什么长岭刀圣!仗着天刀门的名头吓人,有种真的敢与剑疯子大战三百回合吗?”一名散修说道。
齐无一视线慢慢望向那名散修,淡淡道:“有趣……剑疯子,既然有人说话了,你我不妨就在此切磋一番?”
“齐无一,从神赐地出来之后,你我再好好打一场。”剑疯子阴沉着脸道。
“哈!你的同伴这么想看我们动手,你要是拒绝,岂不是让人寒心?”齐无一此时的神情,充满了戏谑意味。
剑疯子神情阴沉,正要说话,那散修却是再次冷哼一声道:“大言不惭!不过跳梁小丑而已!”
剑疯子眉头微皱,齐无一一声冷哼,陡然挥刀劈击,伴着一阵寒风呼啸之音,一道无形的刀芒凌空便朝着那散修击去,速度快逾闪电。
剑疯子眼神一凝,抬手便召出一道剑气,铿的一声将那刀气斩碎。但那散修却是忽然发出一声惊呼,身形就像是失控的风筝一般,竟瞬间脱离剑疯子身边,朝着齐无一飞了过去。
诸人一声惊呼,只见在其身下有一道旋风呼啸,卷住这散修急速前行。
剑疯子一声低喝,双指并拢指向那旋风,却听齐无一冷笑一声,抬手又是一道刀芒,斩向剑疯子。
剑疯子无奈,只得抬手将剑气击向这刀芒。但他左手却是抛出一座小塔,闪烁出红色光华,对着那旋风镇压而去。
齐无一身边莫无声低笑一声,也随之出手,祭出一只银色的小鼎,发出道道银光,对着小塔撞去。两件法宝轰然碰撞,那旋风一时便无法阻止,扯着那散修朝着齐无一窜去。
剑疯子顿时大怒,正要再出手,却见一道身影猛然窜出,众人只见眼前一花,伴着嘭的一声闷响,那旋风便被一道寒芒切断。而后那人一把拉住那散修的后背,瞬间又窜了回来。
这几下兔起鹘落,快逾闪电,根本无人料到。散修这边虽然已经有人要出手,但门派修士那边众人却也打算帮忙。两边彼此忌惮,根本无人能来得及救援。这个时候此人迅猛而出,当真是出乎众人意料,让人措手不及。
而这出手之人,正是陈霄。
剑疯子松了一口气,抬手数道剑气将齐无一和莫无声的攻势逼退,顺手将那小塔召了回来。
齐无一和莫无声齐齐一愣,阴沉着脸望向陈霄。半晌后,齐无一淡淡说道:“这位又是谁?看起来面生的很,倒是不认识呢。”
陈霄没有回答齐无一的话,但他这一番出手却无法不引起众人注意,散修知道他与松崖子同来,看他又年轻,本来没将他放在心上。但看到他方才快逾闪电的身法,这些散修们心中却皆是一惊。
若是毫无防备之下,被此人猝然发难的话,恐怕一般人都难以抵挡吧。
门派修士心中的震撼更甚,能够从齐无一和莫无声两大门派修士高手手中将人抢下来,此子修为不凡啊。
齐无一盯着陈霄瞧了半晌,忽然眉头微皱,讶异道:“你不是黑水国或安国人……你是唐人?”
莫无声也瞧了会儿,阴着脸道:“我说怎么此人看起来与我等不同,竟是唐人!剑疯子,你们弄个唐人来,为的什么?别忘了这神赐地可是我们黑水国和安国的秘密!”
此话一出,剑疯子冷哼一声道:“唐人如何?纪青希也是唐人,不也保守了秘密?”
莫无声道:“纪青希虽然是唐人,但其夫君却是黑水国人!她也曾立誓守住这里的秘密,可这人来历不明,你们要如何交代?”
&bp;&bp;&bp;&bp;松崖子看着这一幕,眼珠转了两转,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自有我来替他担保,一定不会将此间事情泄漏出去!你们不必担心!”
奇无一道:“放屁!你算什么东西!你说担保就担保?我现在就要杀了他!”
剑疯子面色一冷,抬手一指,袖中小剑闪烁而出,化作三尺青锋。o.co天空中更是显出星宿,灿烂若朝阳,霎那间,若山海般浩瀚的剑气从剑疯子周身散发而出,他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攀升到了顶点,看着奇无一道:“要动手先过我这一关!”
剑疯子的气势不断攀升,无穷无尽的剑气缓缓聚拢,指向门派修士方向。一众门派修士尽皆骇然,那些修为低微者,急忙放出了元力护体。但剑疯子的剑气却仿佛无法阻挡一般,只见众人放出的元力护罩上出现了一道道豁口,竟像是豆腐般被轻易的穿过。
齐无一低叱一声,张开五指朝着地面一扣。从他的掌心中,荡漾出一道道金色长线,这长线甫一出现,周围的天地元力顿时纷沓涌来,化作一道道金色长刀,而后缓缓聚集在一起,组成一道金色刀墙,挡住了剑疯子的无形剑气。
饶是如此,门派修士们还是齐齐在心中倒吸凉气,仅仅是无形剑气就凌厉至此,若是剑疯子真的全力出手,那该是何等可怕?疯剑天下无双,果然不是空话!
就在此时,剑疯子和齐无一同时面色微变,转头齐齐看向南方天空。
众人随之转头,不由自主的发出惊呼。
一头高约一丈,长足有十数丈的巨大白虎踏风而来,凌驾于众人头顶。
白虎全身银白,没有一根杂毛,更是发出淡淡的银色光华。利爪闪烁寒光,犹如神兵利器,双目赤红,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在白虎身上盘膝坐着一人,此人看样貌也就是二十来岁年纪,长发垂肩,赤着上身,十分精干结实。
若刀削斧劈般的面庞,透着锋锐之气,长相极为俊美。若星辰般的双目,环视诸人,竟让人心生无法目睹之感。
剑疯子始终平静的表情,终于微微动容。
莫无声和齐无一也是齐齐变色,三人似是约定好了一般,同时收去了周身气势,转头凝视此人。
这人爽朗的一笑,在白虎头上轻拍一下。白虎享受般的眯了眯眼睛,仰头厉啸一声,高亢的虎嚎响彻千里,回声不断。身形缓缓下降,站立在了场中。
轰!大地震颤,劲风吹拂,两拨修士皆齐齐后退,面有惊容。
白虎得意的摇摇脑袋,身子一晃,庞大的体形开始迅速变小,转眼间便变的与寻常家猫一般大小。
年轻人从虎身上跃下,随意的站着,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转头瞧向剑疯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若雪白牙。
“剑疯子,多年不见,你的疯剑,越发犀利了。”
样貌虽然年轻,但开口说话却是老气横秋。陈霄心中也明白,不能以长相判断修士的年纪,此人一出现,两方修士齐齐如临大敌一般,必然不是一般的高手。
剑疯子眼光微凝,沉声道:“何不疑,你的白虎七击当世难敌,难道也会对神赐地的宝物有兴趣?”
“何不疑?他……他是白虎盟的白虎战将,何不疑?”一名修士听到剑疯子的话,登时睁大了眼睛,面有惊骇之色。
“白虎战将?传闻他与白虎盟五战将修为皆惊人,更是白虎盟战将之首,难逢敌手……这,这人就是白虎战将?”
众人议论纷纷,神情皆是犹疑不定。
白虎盟是横贯黑水国和安国的神秘组织,何不疑此人更是独来独往,行事亦正亦邪。传闻他自幼由白虎妖兽养大,自悟修行之法,无师而自通,后来更是模仿白虎修行之道,独创白虎七击,威力无穷。在黑水与安国修行界闯下了赫赫威名。
但他也许是自小与妖兽打交道惯了,性情十分古怪。上一刻还在笑,也许下一刻就会对你动手。今日也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明日可能就化身魔王屠尽村寨。
何不疑出现之后,两方修士,莫无声齐无一和剑疯子,皆收起了敌对之意,都是不敢轻举妄动。
何不疑看着周遭众人神情,淡淡一笑,轻轻抚摸着身旁白虎的脑袋,缓缓说道:“剑疯子,我对这宝物没有兴趣,只是听说今天神赐地开启,便来瞧瞧热闹。”
众人当然不信,但慑于白虎战将的名头,也无人敢质疑。
因为白虎战将的到来,打破了实力平衡,众人也就不再争执,沉默了下来。
转眼间,到了半夜子时。
莫无声站起身来,看了齐无一一眼,又瞧了瞧剑疯子,沉声道:“时辰已到,诸位,动手吗?”
剑疯子闭上眼睛,似是在感应什么,片刻后睁开眼睛,道:“动手。”
莫无声眼眸一亮,他伸手在自己额头一点,伴着一阵凄厉无比的尖叫之声,一个黑影从他的额头间缓缓飞了出来。
这黑影生的奇丑无比,身上笼罩着淡淡黑芒,看起来就像是地狱中出现的鬼魅。辅一出现一股尖叫声便出现,惊天动地,令人心悸。
一名散修惊呼道:“这莫无声竟然是星辰境的修为?”
其余诸人也是一片惊讶神色。陈霄暗暗点头,黑水国与安国修士整体修为偏低,的确不是胡说,但看他们的表现和反应,天兵境、星辰境都是极高的修为了。
莫无声头上黑影尖叫不断,随着莫无声伸手前指,那黑影一声高亢的尖啸,伸出手对准前方同样一指。
咔嚓!
天空中一声霹雳,无尽的阴冷黑芒从天而落,化作一片黑色暴雨落在前方数十丈处。这些暴雨似是有着极强的腐蚀性,落到地上,地面便开始不断的下沉消失。短短片刻,便出现了一个方圆十数丈,深不可测的大坑。
这大坑出现后,登时有一道道若隐若现的光华出现。众人齐齐走到坑边一看,只见在下方约百丈处,露出了一座石门。这石门之外有一层光幕护持,显然便是那神明设下的禁制了。
莫无声头上黑影再次一指,漫天黑雨洒落在这光幕上,荡起了丝丝涟漪。
齐无一和一众门派修士齐齐出手,天空中星宿闪烁,元力沸腾,各种攻势齐齐击向那光幕。霎时间光幕上就像是开水沸腾了一般,冒出各种色彩的水泡,剧烈的震颤起来。
剑疯子踏前一步,双手掐个剑诀。袖中小剑飞出,刹那间化作红色巨剑,对着下方光幕飞掠而去。
轰!
一声巨响,巨剑狠狠的撞击在了光幕上,光幕顿时猛烈的一颤,似乎要承受不住一般。但就在此时,不知从哪里涌来一股充沛的元力,漫入到了那光幕之中,已经即将破碎的光幕,顿时又开始恢复。
一众散修也齐齐出手,打出了自己最强的攻势。
长久的轰击之下,光幕上终于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伴着阵阵清脆的爆响,一个个细密的缺口出现,眼见便要崩溃。
就在此时,一直冷漠看着别人出手的何不疑,却是对着身边那白虎低喝两声。那白虎点点头站了起来,缓缓的飞到了半空中,身形开始缓缓变大。
天空中显出星辉,这白虎竟然也是归元期之上的实力。它仰头一声虎嚎,肉眼可见无尽的天地元力缓缓在其嘴边汇聚,发出越来越炽烈的光华。凝聚成一团光华万丈的巨大元力光球。
这光球汇聚到极限之后,白虎猛然低头,对着那光幕一喷。元力光球发出若雷霆般的巨响,重重的轰击在了那光幕上。
轰!
早已伤痕累累的光幕,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终于彻底破碎。这元力球余威不减,同时将光幕下的石门也给轰开,露出其下漆黑的通道,深不见底,仿佛亘古的妖魔,张开了嘴巴,不知通往何处。
齐无一和莫无声相视一眼,二人齐齐拿出手中神赐符,朝着洞窟飞掠进去。余下众人,无论是散修还是门派修士,皆拿出神赐符,飞速的朝那深洞中窜去。
陈霄紧随在松崖子身后,也跟着走了进去。在经过洞窟入口时,陈霄只觉得手中神赐符化作一道光幕遮护自己周身,心中顿时明白,除了开始的光幕禁制,这里面还有一层禁制,必须要神赐符护身才可以进入。
而他更是直觉感到,就算自己不用神赐符,也同样能够承受。但他不想惊世骇俗,便没有这么做。
而那白虎战将何不疑,则是最后一个进入。
顺着通道一路下行,约有百丈后,所有的修士皆来到了一座宽敞的大殿之中。
这大殿显然是以**力凿建而出,众人一边看,一边连声惊叹。剑疯子等人更是神情凝重,这神明的修为当真了得,若是他还活在世上,不知道还有谁能是他的对手。
大殿四周皆是赤金铸成的墙壁,上面篆刻着各色奇异的线条和图案。在每面墙壁上,都嵌有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散发出幽幽光泽。
&bp;&bp;&bp;&bp;这夜明珠每颗都有鹅蛋大小,绝对是稀世珍品。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77%77%77%2%62%69%71%69%2%6d%65/但这些修士们却意不在此,只是略略看上几眼,便不再注意。
在大殿的里侧墙壁上,并排着十几个通道入口。
短暂的商量之后,众修士分别组成不同队伍,挑选了不同的通道而入。
纪青希和松崖子阿鲁以及陈霄共进了一条通道。但行不多时,却发现通道之中又有分叉,整处通道内竟是如同蛛网一般交错密集,也不知道通向何处,更不知道哪条路才是正路。
几人面面相觑,皆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众人沉吟间,忽然听到通道深处传来一声巨响,接着便响起了嗡嗡的轰鸣声,声音渐渐密集,而且越来越响。到了后来,连周围的石壁都在轻轻颤动,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即将从地下深处涌出。
几人顿时变色,皆是戒备的望向左右。忽然间陈霄眼神一凝,抬手指着一处分叉通道喊道:“在那里!”
众人转头一看,只见从陈霄所指的通道处,涌来一大团银色的云雾。再仔细一看,这些云雾赫然是无数的飞虫组成。这些飞虫长约四寸,通体金色,口器狰狞,一对复眼闪烁着淡淡嗜血光芒。猛烈的扇动着透明的翅膀,嗡嗡的轰鸣声,便是它们传出来的。
看见这些虫子,松崖子阿鲁和纪青希三人顿时勃然变色,阿鲁倒啃一口凉气,道:“金蚕蛊!这种妖物,竟然还在世上残留?”
嘴上说话,双手却是一指前方,一道元力便挡在了众人身前。
纪青希和松崖子也同样出手,眨眼间三道元力护罩撑于面前。接着松崖子手掐印决,一道星辉挡在了元力之后。纪青希素手一扬,发出一道清气没入星辉之中。阿鲁左手一弹,右手捏印前指,一道火墙和一面水壁同时出现,摆在了最后方。
陈霄心中微讶,这三人竟然如临大敌一般……这什么金蚕蛊,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心中正在疑惑,松崖子却是忽然大喝一声:“走!”便一把拉住陈霄,同时将松枝祭起,载着他冲入一处通道中,朝前狂掠而去。
纪青希和阿鲁紧随其后,陈霄心中惊异,不知几人为何如此急迫。他回过头来一望,瞳孔顿时紧缩。
那一大片金蚕蛊冲近元力,竟然齐齐将口器对着元力咀嚼而去,它们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而那元力则是不断的缩小。只是一瞬间,三层元力便被啃噬了干净。
紧接着,金蚕蛊继续前冲,碰到那星辉障壁的同时,所有的金蚕蛊齐齐从口器中喷出一层血雾,这血雾一触到星辉障壁,立刻发出剧烈的腐蚀之音,短短几个呼啃间,整层星辉障壁,连同纪青希发出的清气,便尽数被这层血雾腐蚀了个干干净净。
接着金蚕蛊便冲入了那水火障壁之中,随着一阵嗤嗤的声音响起,大片的金蚕蛊死去。但紧接着,后方的金蚕蛊冲上,撕咬起死去的同伴身体,几口便吃了个干净。而后这些金蚕蛊身体一阵蠕动,转眼间便从其尾部又钻出数只极小的金蚕蛊来。
这些小金蚕蛊迎风见涨,不过几个呼啃间,便变的和其余金蚕蛊一样大小。
陈霄从未见过繁殖如此诡异迅速,甚至连元力都能啃噬的怪异虫子,瞬间便明白了松崖子等人为何要逃。
看这些金蚕蛊的数量,怕是不下于几千几万只,若是被他们围了上来,就算是剑疯子那等高手,恐怕也得饮恨。
陈霄自是心中无惧,这种黑暗的虫类,他有一万种手段对付,但却也不想展示,只是冷眼看着松崖子他们如何做。
众人急速行掠,但过不多时,便听到身后嗡嗡声大作,显是那金蚕蛊已经追了上来。
松崖子低喝一声,左手托天,右手捏了个印决。从他的左手上,瞬即显化出一株青松,刹那间朝着身后金蚕蛊群扫去。
噗噗噗的闷响声不绝,根根松枝在金蚕蛊中纵横飞舞,一时间银光闪烁,金辉相映,不断的有金蚕蛊被切成两截,掉落在了地上。
但紧接着,其余的金蚕蛊便一拥而上,将地上的同伴尸体啃噬了个干净,继续繁殖起来,反而有更多的金蚕蛊诞生。
但松崖子的松枝却仿佛同样无穷无尽,又似是永远不会湮灭。在金蚕蛊中纵横激荡,收割着金蚕蛊的性命。一时间呈现出僵持之兆,似乎是在看松崖子杀的快,还是这金蚕蛊繁殖的更快。
但众人显然不会让松崖子一个人动手,纪青希素手轻抬,从袖中招出四面青色小旗,对着身后金蚕蛊抛了过去。
“四方旗阵!!聚!”纪青希一声轻叱,四面小旗爆发出光华,瞬间变大,当即将金蚕蛊围了起来,而后猛的一收,将所有的金蚕蛊尽数包裹在了其中。也不知道这小旗是用什么材料制成,所有的金蚕蛊在其中拼命的冲突,却是根本无法将旗面撕开半毫。
松崖子的金松枝同样也在青旗的包裹之中,隐约可见有星辉闪烁不休透射而出,阿鲁同样出手,拐杖一抖,化作无数小蛇钻进了旗阵之中,约有半盏茶时分后,纪青希收起青旗,所有的金蚕蛊已经尽数被切死,一只也不剩。
几人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却齐齐面色再变。只听嗡嗡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间或伴着凄厉的惨叫声,越逼越近。
几人朝着四周的分岔路一看,只见每条分岔路中都有金蚕蛊呼啸而来,更是有几名修士在前方狂逃,有一人跑的慢了一下,眨眼间便被金蚕蛊追上,在无比凄惨的喊叫声中,被啃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具骨架。
隐隐的,这嗡鸣声更是越来越大,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金蚕蛊飞来,似乎这些岔路之中,完全就是金蚕蛊的巢穴一般。
“朋友救我!”一名修士大喊一声,身形飞驰的更快。松崖子神情一凝,抬手从空间袋中取出一只金钟,默念咒言,对着此人抛了出去。
金钟瞬间变大,其上燃烧起了汹汹烈焰,绕过此人,将其后方的金蚕蛊堵住。
这人得以脱身,松了口气,窜到几人身边急道:“快……快出去……里面全是……”话音还未说完,便听他们的后方传来一声沉重的巨响。众人回头一看,来路不知为何,竟然在瞬间崩塌堵死,他们已是退无可退。
眼见四面八方金蚕蛊冲来,诸人脸色,皆是难看无比。
阿鲁低喝一声,道:“退路已无,我等齐心协力,冲杀进去!”
话罢,他将手中拐杖举起,抬手在上一抹。
铿的一声鸣响,漆黑的拐杖似是活了过来,焕发出无穷星辉,如一轮小太阳般炽烈。一个个诡异符号从杖身上漫出,伴着一声似是从天际回响而来的轻啸。拐杖上星辉汹涌,朝着前方轰然漫去,轰轰一阵阵巨响,直达百丈。不光挡在身前的金蚕蛊瞬间被星辉蒸发,就连山壁也被直接洞穿一条豁口,不知贯穿了多少道分岔路,直通前方远处。
“随我来!”阿鲁挥动拐杖,遍洒星辉,将几人包裹起来,朝前飞掠。松崖子收回那金钟,一行人紧随阿鲁身边前行,所有的金蚕蛊都被星辉挡住,根本无法近前。
纪青希神色微惊,道:“莫非……这便是蛟蛇杖?”
阿鲁头也不回道:“正是。
纪青希赞叹道:“早就听说蛟蛇杖落到了阿鲁散人手中,谁想到却是真的。”
一行人跟在阿鲁身边,沿途遇到的所有金蚕蛊尽皆被杀灭。一路冲突前行,在蛟蛇杖的星辉面前,竟无一物可阻,看的几人连连惊叹。即便是陈霄也暗暗点头,为这蛟蛇杖的威力赞叹。
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再也没有金蚕蛊纠缠。而在前方开路的阿鲁,神色十分疲惫,显然驾驭这蛟蛇杖,对他来说消耗极大。
将拐杖收起,重阿鲁从空间袋中取出一颗丹药服下,略略打坐调息。半晌之后,他的面色才渐渐恢复红润,精神也好了许多。
众人再度前行,顺着拐杖开出来的路往前走了一会儿,而后一拐,走进一条岔路之中。又行了片刻,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亮光,又一座大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大殿比之前的大殿还要宽阔,四周有粗大的大理石柱支撑。一片平整如镜的青石地面凸起,在周围是一道宽广蜿蜒的河流,隐隐有清气弥漫。
在这大殿之中,已经站着数人。
分别是剑疯子还有齐无一和莫无声,以及那白虎战将何不疑。
显然这些人修为高绝,那金蚕蛊并不能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看见陈霄一行人进来,剑疯子面露安慰之色。而那齐无一和莫无声,则是面色阴沉,眯起了眼睛。
何不疑跨坐在那白虎背上,只是淡淡的瞥了几人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反应。
几人进入大殿四处打量,松崖子赞叹道:“能在地下开拓出这样一个地方,足见那神明胸中丘壑,只可惜神明也陨落,这世间果然没有万古长青,可惜可叹!”
&bp;&bp;&bp;&bp;“哼,若真的是神明,怎可能陨落?我看不过是欺世盗名罢了。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比·奇·小·说·网·首·发”齐无一冷笑道。
“天道难明!”松崖子道:“我们身在此间,若是对神明不敬,免不了就有灾祸降身,你还是小心说话吧。”
“你咒我是吗?”齐无一怒哼一声,挺身就要上前。剑疯子一步踏出,迎了上去,淡淡道:“话还不能说了?齐无一,你若是想动手,不妨我们就在这里了断!”
齐无一脸色一沉,冷声道:“剑疯子,方才被你占了便宜,别以为我打不过你!”
莫无声站到了齐无一身边,唇角露出一丝讥讽意味:“剑疯子,你自认为能够以一敌二吗?”
“你们都住口!”一直不说话的何不疑忽然低喝一声,眉头到了一起,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半晌后他脸色凝重轻声道:“这里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你们要是乱动手,引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别怪我不客气!”
仿佛是为了应验他的话一般,话音刚落,围绕在大地四周那蜿蜒的河流极远处,忽然喷发出一道冲天水柱。一头奇异的巨大生物,慢慢探起头来,露出了脑袋。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对如明灯般的巨大眼睛。黄色的眼球,竖直的瞳孔,透出一股冷血无情的光芒,仿佛亘古的妖魔,来到了世上。
这怪物脑袋硕大,密布鳞片,头上有一根狰狞的独角,长长的脖颈,背生双翼,四蹄如马,利爪如钩。遥遥望了诸人片刻,猛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厉啸,缓缓的沉到了水中。
河流瞬即激起滔天巨浪,仿佛有一座山在水中移动,一道道汹涌的浪涛从远处朝着这边席卷而来。
众人齐齐倒啃一口凉气,何不疑神色中更是透出难以置信,沉声道:“这妖兽……看起来有些像穷奇?”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明白何不疑话中的意思。
此怪是穷奇,不是拥有穷奇血脉的妖兽,而是真正的太古凶兽穷奇。
光是方才一面之间,那滔天的威势,就让他们感到心惊,此怪之威,恐怕是他们远远无法抵御的。
众人没有看到,陈霄的眼睛微微一亮。
“退!”剑疯子当机立断朝后掠去。
众人齐齐后撤,就连那齐无一和莫无声也毫不停留。只有何不疑深深的看了远处那奔腾的浪花一眼,神情中若有所思,最后一个退了出来。
众人退回了来时的通道之中,不多时便听到大殿中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厉啸,伴着浪花奔涌的声音,整个地下大殿皆在震荡。无边的水流倒灌而来,冲到众人身边,汹涌奔腾。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呼啸声才渐渐止了,显是那穷奇已经离开。
此时这通路中又聚集了更多的修士,皆是从那金蚕蛊幸存下来之人。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有个主意。
这穷奇修为超绝,若是就此挡关,恐怕无人能进去。
就在此时,整个地下通道中,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闷响。
所有的山壁石洞,散发出淡淡的青光,一道道诡异的符文在众人脚下出现。
“这是……”剑疯子看着脚下符文,双眼一凝,道:“传送法阵……”
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嗡嗡嗡一阵莫名异响传出,所有人尽皆消失在了原地……
眼前重新出现了光明,陈霄愕然发现,自己所处之地,已不是方才的通道,而是一处奇异的空间。
这是一处宽敞的小殿,殿内布满了灰尘。在中央位置,赫然悬浮着几只白色的丹瓶。这些丹瓶散发出淡淡光华,一股股的元力波动从瓶中四散而出,令陈霄感到心神舒畅无比,只是喘上一口气,便觉得周身毛孔都张开了,全身无一处不通透。
陈霄走上前去,轻轻取下一只小瓶,打开一看,微微一怔。
这瓶中乃是无比精纯的大元丹,那浓郁的元力之气,顿时充斥了整座小殿。
陈霄盖上瓶塞,顺手便将所有的瓶子全部收到了空间袋中。
这东西随他虽然已经无用,但他日后若是开门立派,倒是对门下弟子有用。
“喂,小子,你拿的什么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陈霄刚将最后一瓶大元丹收起,身后便有一个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陈霄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正阴沉脸瞪着自己,脸上充满了威胁之意。
看其穿着打扮,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修士。
陈霄观察了一下左右,只见那年轻人身后有一处隐秘的小门,显然这年轻人便是从那门中来到此处的。
“我说话你听不到吗?”那年轻人阴沉着脸,取出了一只黑漆漆的长剑,遥指陈霄道:“不想死,就把东西拿出来。”
陈霄微微一笑。
看见陈霄笑,对面那年轻人眼神一眯,抬手轻轻一挥,手中长剑便腾空而起,朝着陈霄刺了过来。
陡然间,一股锋锐之气直达陈霄胸口,陈霄轻轻一侧身,这长剑擦着陈霄的衣衫飞过。
对面那年轻人轻咦一声,显然是没有料到陈霄竟然能躲开。却是嘴角冷笑一下,左手藏在袖中微不可查的一捏印决。那柄飞出去的长剑便凌空转向,化作一抹乌光折返而来,又刺向陈霄身后。
陈霄有心试试此人的修为,伸手一挥拿出一把长剑,翻身一挥,当的一声,那长剑便被其一剑劈了出去,翻滚着跌撞在了墙上。
陈霄心中暗暗点头,这年轻人修为不弱,剑上力道十分沉重。
但他也发现对方的眼神之中,有惊异之色闪过,而且隐隐似还有一些慌乱。
看来是发现自己实力不差,害怕了吗?陈霄心中暗笑。
那就再吓吓他,让他把全部实力拿出来?
一念及此,陈霄手握长剑,看着这年轻人的眼睛,一步步朝其走去。
年轻人下意识后退一步,抬手一招,那掉落在地的长剑嗡的一声飞起,凌空划出一道弧线,又朝着陈霄袭来。
当!
及身之时,陈霄手中剑又是一荡,将这长剑再次磕飞。
年轻人惊惶的大喊一声,双手齐指陈霄,那长剑猛然一跃而起,绕着陈霄快速的旋转起来。
长剑的速度陡然快了数分,完全变成了一道残影,从各种诡异的角度刺向陈霄全身,陈霄神情不乱,长剑舞动如风,将长剑的攻势尽数逼在了外围。一时间叮叮当当爆响连绵不绝,银色的剑刃与乌色的剑影纵横交错,锐气激荡。整个殿中,被映照的一片透亮。
陈霄神情平静,这年轻人修士的修为自然是不高,但其手段却果然与中原大唐有不同之处。某些元力的运用法门另辟奇径,十分有趣。虽然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但也颇有借鉴意义。
陈霄又战了一会儿,确定此年轻人也就是这样的本事了,实在已无助益,便不再拖延。一式横扫,猛然将其长剑劈飞了出去,一闪身便到了那年轻人面前,长剑轻轻的搁在了他的脖子上。
年轻人大吃一惊,当即全身颤抖,但却是恶狠狠看着陈霄道:“你……你敢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霄看着年轻人的眼睛,道:“你是谁?”
年轻人一板脸冷声道:“算你识相!我师父是黑水毒霸乌三环,你要是杀了我,他老人家一定会把你挫骨扬灰,将你的魂魄抽出来点天灯!让你****夜夜遭受烈火焚身之苦!趁现在赶紧放了我,把你拿到的东西交出来,我就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否则的话,我必告之师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霄眯起了眼睛,淡淡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说的这些话,很可能会激起我杀你之心?”
年轻人唇角淡笑,不屑的看了陈霄一眼:“你可以试试!他老人家在我身上种有魂引,你若杀我,他必然知晓,到时候不论你在哪,都难逃一死!”
陈霄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手中长剑微微用力,压的年轻人脸色微变,脑袋情不自禁的歪了下去,一道淡淡的血痕在他脖颈处出现。
“你师父来了吗?”
年轻人脸露得意之色,道:“怕了吧,他老人家当然来了!你赶紧把东西交出来,我就饶了你!”
噗!
话没说完,一声利刃入肉之音。陈霄的长剑划过了他的脖颈,一颗脑袋飞起,双目圆瞪,充满疑惑与惊惧。
年轻人的尸身倒在地上,顿时从其躯体内冒出一股黑气,这黑气萦绕不休,渐渐汇聚,组成一个人的样子。
陈霄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那黑气组成的人形。
“何人杀我徒儿!”那黑气终于组成了一个完整的人形,此人是个老者,长相十分丑陋,一双眼睛闪烁着厉芒,看着陈霄发出一声厉啸。
陈霄面色如常,与这老者对望。
“找死!”老者一声大吼,抬手便是一道黑芒扫向陈霄。
陈霄一动不动,这黑芒及身之后却是没有任何异常,只是觉得身上一凉而已。陈霄默默感应,原来这乃是一种追踪印记,以此物为引,显然那乌三环本体便能找到自己。
倒是省了自己功夫……陈霄淡淡一笑,转身朝着另一扇门走去。
&bp;&bp;&bp;&bp;许久之后,尸体旁忽然发出奇异的爆响,一道光幕凭空出现,从中走出了一个人来。(首发)
此人阴沉着脸,眼中杀气弥漫,正与那黑雾所成人形一模一样。他低头望了一眼年轻人的无头尸体,仰天一声厉啸,咆哮着望向那小门,嘶吼道:“中了我的蚀骨寻踪烟,你跑不了!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言罢,伸手一挥,手中出现一把黑色长剑。长剑散发出无尽的黑气,载着这老者冲进小门,向着陈霄追去。
那小门之后另是一处空间,其中却是空无一物,显然东西已被先前那年轻人取走。陈霄毫不停留,一打量间,便冲进了此殿中的另一处小门。
此处所在,竟赫然是一个空间连通一个空间,也不知道有多少个。陈霄刚窜入下一个空间之中,便听几人呵斥道:“什么人?!”抬头一看,只见有四个人正在殿中对峙,当中悬浮着一样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陈霄看也不看四人,朝着下一个空间走去。
四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陈霄跑进去,刚要说话,却是齐齐抬头,神情骇然。
一把黑剑载着一名老者呼啸而来,老者周身黑气荡漾,眼里要喷出火来,神情狰狞无比。四人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不知是谁心中一慌陡然出手,一道碧光朝着老者袭去。
刚一出手,这人的表情就变了,他惊恐的喊道:“黑水毒霸……!乌三……”
话还没说完,老者抬手在自己身前一抓,手上黑气荡漾,噗的一声便将那袭来的碧光抓碎。接着反手一挥,打出一道黑气,直直冲到了那人的咽喉,瞬间洞穿。
这人瞪大了眼睛,缓缓的朝后栽倒。另外两人惊叫一声,转身便逃。
“是黑水毒霸乌三环,快跑!”两人没跑出几步,乌三环抬手又是两道黑芒击出,血花喷溅中,二人齐齐丧命。
“小鬼!给我站住!”乌三环咆哮着,脚踏黑色飞剑窜进下一处门中,一眼便看到了陈霄。
他抬手一挥,一道黑气化作一把飞剑,对着陈霄一剑劈去。
这黑剑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味,飞掠之中荡漾起如同针刺般的蓝芒,眨眼间便到了陈霄身后。
陈霄手中长剑旋身直刺,以剑尖硬撼剑尖。
嘭的一声,陈霄将对方的剑击飞,但整条手臂忽然传来一阵酸麻感觉。
那被击飞的剑却是忽然化作一团烟雾,倒卷回漫到陈霄身上。
陈霄只觉头脑一晕,心中暗叹,这家伙用毒的手段还是有一手,至少比自己麾下用毒之人也不遑多让,看来黑水国与安国也是有高手的。
陈霄身上的烟雾就像是活了一般,拼命的往陈霄身体中渗去。但陈霄体内元力只是轻轻一转,便将所有的毒气消除。
乌三环眉头一皱,狞笑道:“竟然能不怕我的毒,好!那试试这招如何!”
他抬手一指天空,三道黑气闪烁而出,化作三把黑色长剑。而后一化十,十化百,密密麻麻的黑剑呼啸着朝陈霄刺去。
陈霄轻轻一挥手,一片火焰莲花呼啸而出,与乌三环发出的黑剑撞击在了一起,半数黑剑在与火莲相触的一瞬间湮灭,但还有另一半却是穿过了火莲,尽数击在了陈霄身上。
叮叮咚咚爆响,陈霄毫发无伤,但也心中惊异,乌三环的手段竟能突破自己的火莲,还真有两下子!
乌三环神情大讶,不可置信的低呼一声道:“怎么可能?你的身体是什么做的!”
他眼中精光闪烁,杀机越发浓郁,挥手就是一道惊天剑阵朝着陈霄涌去。
漫天的剑阵肆虐,斩向陈霄。陈霄抬手朝天一指,身前顿时出现了一道土星,乌三环长剑斩在上面,只是荡起了一丝火花,毫无效果。
乌三环神色猛变,左手猛然抽出一根黑色的骨剑,对着身侧一指。骨剑上钻出道道阴风,绕过土星对着陈霄迎了上去。
陈霄也不言语,有心想看看这乌三环的实力极限在哪。双手捏出几个印决,一道道星辰层层叠叠堆砌不断,如同汇聚成银河一般,对着乌三环压了过去。
乌三环一声冷哼,手中骨剑一甩,一道红光从中漫出,化作一头狰狞的厉鬼,张嘴尖啸,喷出一道道红色的旋风,迎向那星辰银河。
轰轰轰!
星河与旋风相撞,瞬即爆炸。
乌三环眼中露出凶光,左手指地,轻轻一弹,口中轻叱。
刷!
整个人竟然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了陈霄身前三丈处。
陈霄眼眸微亮,抬手在自己额前轻轻一拂。
他的额头正中,竟然奇异的裂开,从中出现了一只竖瞳。这瞳孔发出幽幽乌光,似是带着一股奇异的啃引力,深邃而不可逼视。
这是他的神识规则体最近进一步提升的异象,竟然演化为一只眼眸!
竖瞳发出一道清光,化作一道青气。
青气旋转着对着乌三环漫去。
刹那间电闪雷鸣,寒风呼啸,波涛汹涌,烈火奔袭。乌三环面色猛变,当即将骨剑笼罩全身,低喝爆喝。
骨剑只是抵挡了片刻,便被雷霆火海雨雪寒风毁灭,撕成片片碎屑。乌三环一声惨哼,抬手从空间袋中取出一物。
“给我镇压!”乌三环抬手将此物祭出,在半空中猛然放大,竟化作了一座褐色的小山。
这山虽然并不算大,却似是带有无边威势,出现后轰然前冲,便带起了惊天动地的巨响。朝着陈霄压去。
陈霄轻笑一声,掷出金乌山,与乌三环的褐色小山对撞在一起,轰然一声将其撞碎。
乌三环呕出一大口鲜血,身躯猛烈一抖,但他却是毫不退却,左手骨剑一扬,数道黑气从中冲出,伴着凄厉的啸鸣,朝着陈霄冲去。
陈霄左手捏印决,抬手冲着身前轻弹,三道莲花飞出,迎着黑气而去。
“你要逼我出全力!”乌三环怒吼一声,全身黑气翻滚,化作一道剑芒,冲破了陈霄的炼化,而后对着陈霄狂斩下去,终于噗的一声斩在了陈霄身上。
黑光散去,预料中陈霄受伤的样子并未出现,他的身上弥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青气,所有的剑芒似乎尽数被这青气挡住,无法侵入其中分毫。
“你……你究竟是何等修为?”乌三环的声音有些颤抖,终于崩溃了,如果说原本对陈霄有些忌惮的话,那现在便已经是恐惧。
陈霄没有回答他的话,但却是终于淡淡的瞧了他一眼,只是一眼,便让乌三环如堕冰窖,全身发寒。
陈霄冲着乌三环一笑,淡淡说道:“给你两条路,发下毒誓认我为主,或者去死。”
乌三环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却是阴沉着脸强自镇定道:“你杀我徒弟在先,既然不是你对手,今日之事也就算了,你莫要咄咄逼人!”
陈霄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笑意,轻轻摇了摇头,道:“你说算了就能算了?从你向我出手那刻起,便由不得你了。要么认我为主,要么死!快些选择!”
乌三环只觉心中发苦,千不该万不该招惹此人,这家伙看起来年轻,竟然如此厉害……
轰!陈霄身上气势陡然放出,如同波浪般瞬间席卷整个空间。他缓缓抬起右手,指着乌三环道:“既然执迷不悟,那就死吧,却是可惜了……应该将地府洞天带来的……”
乌三环神情猛变,都没有听清楚陈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大喝一生抽身急退。
嘭!
乌三环刚刚退到门口,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整个人轰的一下又被弹了回来。他的脸庞瞬即扭曲,无法置信的惊呼道:“不可能!你的神识怎么会如此庞大!?”
原来整个空间都已经被陈霄的神识覆盖,竟是逃无可逃。
陈霄微笑看着乌三环,神情就像是在看着一头待宰的羊羔。
“你……就算是同归于尽,老夫也不会屈服!”乌三环厉声咆哮,抬手从空间袋中取出一物。
此物周身被丝线缠满,看起来似是一个兽形雕塑。通体赤红,甫一出现,便立刻有一股滔天血气弥漫而出,令人闻之欲呕。
陈霄微微一怔,感受着那仿若尸山血海般的煞气,他轻轻一笑,道:“好重的尸气,却是有意思……”
话罢,陈霄抬手对着乌三环一指,他的身前登时出现一道巨大的火焰星辰,带着汹汹烈焰,对着乌三环冲去。
乌三环大惊,神情中显露出深深的绝望,更是有一丝难以按捺的疯狂。他一把将手中之物祭出,狂声道:“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大家就一起死吧!封印,开!”
嗷……!
如同地狱黄泉中的恶鬼临世,伴着一声渗入骨髓的厉啸,那兽形雕塑剧烈的蠕动颤抖起来。片刻后哗啦一声,身上绑缚着的丝线骤然断开,雕塑瞬即变大,在刺目的红芒中,一头妖兽缓缓出现。
这妖兽丑陋狰狞无比,全身都是蠕动突起的血瘤,就像是一条条的虫子在蜿蜒挣扎,一股腥臭无比的气息挥洒而出。
陈霄发出的火焰星辰,当即被妖兽滔天的煞气所阻。
&bp;&bp;&bp;&bp;乌三环咬破舌尖,噗的喷出一口鲜血到了妖兽身上,神情如痴如狂,尖笑道:“你要死!我要你死!”
妖兽一声厉鸣,整个空间都在摇晃,身形快逾闪电,嗖的一声化作残影,冲向陈霄。
这妖兽的速度,竟然完全看不到任何踪迹,只是一眨眼间便到了陈霄跟前,赤红的双爪荡起腥臭的恶风,抓向陈霄的天灵盖。
但下一刻,乌三环便瞪大了双眼。
陈霄只是轻轻伸出手,便一把抓住了妖兽的利爪。
陈霄周身十二道符印闪烁,整个身躯化作青色,闪烁不休。
乌三环惊声道:“不……不可能!”
陈霄轻轻闭上了眼睛,神情轻松,伸出另一只手,探住了妖兽的脖颈。
妖兽当即大怒,咆哮一声,挥出一拳打向陈霄胸口。
当!拳头打到了陈霄胸口,发出金铁般的脆响,陈霄毫无所动,手臂发力,咔吧一声便将妖兽的脖子扭断。
“嗷!”
妖兽脖子虽断,但却未死,歪曲着的脑袋又是一声厉啸,身上轰然爆发出滔天血气,弥漫整个空间。
陈霄淡淡一笑,身后刹那间出现五大守护神兽的身影。
惊天动地的嘶吼,炎魃从陈霄身上冲出,一口叼住了妖兽,轰的一声从其口中爆出汹汹烈焰,这火焰炽白如光,灼人双眼。
嗷……!
妖兽发出凄厉的吼叫,声音振聋发聩,久久不息。整个殿内热气弥漫,令人窒息。温度不断攀升,殿内赤金墙壁,瞬间变的通红,而后化作滚烫的汁水,流了一地。
乌三环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而后便再也没了声息。
许久之后,白光缓缓散去……整座空间就像是被火山肆虐过一般,到处都是烧红的疙瘩,铜水流了一地,嗤嗤作响。妖兽和乌三环皆不见了踪影,只能隐约见到两团红黑相见的灰烬汁水……
陈霄面色如常,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轻轻一招手。五大护体神兽便消失不见。
……
陈霄继续在空间殿宇内穿行,似闲庭信步一般。
又到一座大殿,迎面便见数人人站在殿中,分成两拨正在对峙。
在此殿中央,悬浮着一把剑,此剑散发出淡淡华光,如同星辰般闪烁不休。更是有一股灵动之气扑面而来。
陈霄眼睛一亮,暗道,此剑倒是一把神器。
他伸手一挥,那剑便就势飞来,下一刻,便被陈霄收走。
那对峙的几人齐齐一愣,面露怒色,对着陈霄围了上来。
……
一番激战之后,所有人皆躺在地上,震惊恐惧的望着负手而立的陈霄。
陈霄望着这几人,心中忽然恶趣味涌上,淡淡开口道:“把你们的空间袋都交出来。”
几人一惊,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要么死,要么交出东西!”陈霄淡淡说道。
一人颓然一声,极其不甘的将空间袋从腰间取下,抛给陈霄,闭上了眼睛。
其余诸人见状,也只得无比心痛的将空间袋取下,交给陈霄。
陈霄神色十分满意,抬脚朝着下一处空间走去。
一路而行,穿过一个又一个空间,所到之处,无论是殿中法宝丹药,还是遇到的修士,皆被陈霄搜刮一空。殿中的东西拿走,修士的空间袋也要交出。若是有人不从,便当场杀死强取……不知不觉间,陈霄已经盘满钵溢。
陈霄再度遇到之前被洗劫过的几个人后,赫然发现他已经将所有的空间横扫一空,又转了回来。
陈霄眉头蹙起,剑疯子、松崖子等人到哪里去了?难道这空间之中,另有隐秘通道?
陈霄额头上露出竖瞳,庞大的神识散发出去,查探整座大殿,渐渐的,他在某处角落里发现一个隐蔽的空间。
下一刻,陈霄来到这空间之前,迈步进去,来到了一处奇异的所在。
这是一座极小的殿宇,其中空无一物,只在最中央处,有一道传送法阵。
进入这法阵之后,陈霄眼前一亮,发现他到了一座极宽广的山洞之中。这山洞内阴湿之气极重,抬眼往前看去,只见远处有一道透明的水晶墙壁,阻住了一片水流。各色奇异生物在水中往来游动,透过水晶墙壁,隐约可见有一条通道从水中直蔓延到不知名的远处。
这处山洞,赫然竟是修建在水底。
而在山洞的尽头处,有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边是各修士,以莫无声和齐无一为首。另一边是散修,以剑疯子为首。松崖子、阿鲁,包括纪青希等人,皆在此处。
陈霄朝前走去,行不多时,只听一声悠长的奇异鸣叫从不知名的远处传来。从那透明的水晶墙壁处可以清晰看到,一个庞大的影子正从水中缓缓而来,贴着墙壁游了过去。
这巨大的身影,赫然便是之前在那平台水流处见过的穷奇。
“这是……原来我们在那河流之下吗?”陈霄向众人问道。
看到陈霄到来,诸人皆十分惊讶,倒是松崖子等人十分高兴,脸露笑意,道:“陈兄,你也来了!”
陈霄点点头,朝着两拨人走去。
诸修士那边,顿时露出警惕之色。
“为何会等在这里?到了近前之后,陈霄向松崖子问道。”
松崖子苦笑道:“要继续前行,就必须穿过这片水道……但一则有那穷奇在,二则大家都怕他们偷袭出手,所以不能进。”
对方有人反驳道:“放屁!我们还怕你们偷袭我们呢!前有穷奇,后有你们,哪有活路?”
剑疯子皱眉道:“我们不会做这种事,你们不要胡说八道!”
两方一时间争论不休,陈霄不禁暗暗摇头。
许久之后,两方修士僵持了一番,对面齐无一站出来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若是过了神赐地的时间,我们都要陨落在此。”
剑疯子道:“那你说怎么办?”
齐无一道:“我们立下咒约,合力战那穷奇,然后穿过通道,在此过程之中,谁也不许对对方出手!修为强的出手,修为弱的在此等待,等我们杀掉穷奇之后,再前进。”
剑疯子等人对视一眼,道:“可以!”
齐无一点点头,伸手拿出一张咒约,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两方修士纷纷出手,将自己名字镌刻其上,陈霄也签在了上面。他以神识查探,发现这咒约中隐约有种力量,联通到了这里每个人的身上。
看来黑水国和安国异术,的确有不凡之处。
剑疯子看了身后诸人一眼,道:“既已谈拢,一起上吧。”
两方高手一齐朝着那水晶墙壁走去,修为较弱的便在原地等待。
走至水晶墙壁之前,墙壁渐渐变得虚幻,仿佛成为了一道光,一行人毫无阻滞的进入了水中。
就在此时,那远方游荡的穷奇猛然回头,双目红光闪烁,猛然摇了摇头,便朝着众人冲了过来。
可以看到在穷奇身侧,有汹涌的水流被推开,无尽的水生生物纷纷惊惶躲避,狰狞的兽首散发出无尽的威势,只是一眨眼间,便到了诸人身前。
这些修士也知道此时是危急时分,这穷奇修为超绝,兼之是兽类,出手必不容情。此时又是在水中,更是添其威势。若是要将其击败,出手就不得留情,必须一击而成!
一念及此,所有修士皆是齐齐出手,将自己压箱底的拼命招数拿了出来。霎时间水中光华乱闪,天空中星辉弥漫,各种法宝和术法尽出,汇聚在一起,对着迎面而来的穷奇汹涌攻去。
穷奇一摆头,身前凭空出现一道圆形的水盾,浩浩荡荡,犹如满月。
所有的攻势尽数被挡住,穷奇厉啸一声,头上狰狞的独角,闪烁出丝丝电芒。
天空中刹那间乌云密布,整个河流彻底变为了黑色,一道道电芒,如同小蛇一般在天空中蜿蜒汇聚。
莫无声毫不迟疑的将黑影放出,黑影双目散发着幽幽碧芒,挥手指向穷奇。从其指尖瞬间凝聚无边黑气,蜿蜒汇聚化作与穷奇一般大小的影子,这影子似是拥有生命一般,发出无声的咆哮,朝着穷奇奔涌过去。
穷奇眼神一凝,头上独角重重一点,一片雷池从天而落。
整个河中全部被电芒充斥,无边的电光密集若雨点,一时间再无人能看清楚其中景象。
一众散修目瞪口呆,神情骇然,均是觉得心中发毛。如此浩荡的天雷,就算是天兵境的修士,也未必能引动。兽类天生与天地相亲,其本命神通当真厉害!
雷池一**连绵不绝,轰鸣的震响掩盖了一切声音,无人能看清楚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每个修士都心中有数,能在这番雷电下幸存之人……
恐怕极少。
足足有半盏茶时分之后,雷电才缓缓消散。
所有在水晶墙壁后的修士,皆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视线所及范围内,所有的生物,无论是何种的游鱼妖兽,还是修士们,皆被劈成了焦炭。
河水中依旧有淡淡的电光闪烁,一片片的焦炭状尸体,在水流中沉浮。无尽的法宝碎片闪烁点点流光,如同星辰一般。
这穷奇的实力,竟然如此可怕!
&bp;&bp;&bp;&bp;“你们看!上边!”就在此时,一名修士抬手斜指向水面上方,众人目光顺着一看,只见那穷奇此时在天空中扭动挣扎不休,发出一阵阵咆哮吼叫之音。http://../在其身侧,那黑色的影子已经被撕去大半,但仍有一部分死死的缠在其身上,两蛟挣扎撕咬,十分惨烈。
而在其身躯上,只见莫无声的黑影傀儡立在穷奇身体破损处的一片血窝之内,正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穷奇体内的鲜血汩汩的被这黑影吸入身体之中,竟是以蛟血来滋补自身。
而齐无一身体破损了一半,跪立在穷奇身体上,神情憔悴,一动不动。双手化作狰狞的肢结,狠狠的扎入了穷奇脊背之中,也在疯狂的吸噬血液。
剑疯子,松崖子等人还活着。但松崖子、纪青希和阿鲁三人已经身受重伤,无法再战。
令他们惊异的是,陈霄还活着,竟然毫发无伤!
面对几人惊异的眼神,陈霄淡淡一笑,对剑疯子说道:“此时出手正是时机,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剑疯子始明白陈霄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心中起疑,对陈霄的身份重新怀疑。但他也明白此时是出手的最佳时机,无奈之下点点头,冲天而起。
陈霄挥手将松崖子三人送回水晶墙壁之中,接着腾空而起,冲向穷奇。
穷奇冲着陈霄厉声嚎叫,陈霄面色如常,对着穷奇伸手一指。
地从他身后冲出,仰天嘶吼,身躯迎风暴涨,化作百丈大小,猛然扑上,一把抱住了穷奇。厉啸一声反身便是狠狠的一摔。
轰!
穷奇庞大的身躯被重重摔在了地上,砸起一个数百丈的大坑,河水滔天而起,山川震动。穷奇发出一声惨嚎,嘴中喷涌出鲜血。
这一摔之力不光把穷奇摔了个七荤八素,更是将缠绕其身上的影子穷奇彻底摔碎。连同莫无声的黑影和齐无一一起摔了出去。
莫无声身躯已毁,残缺的神识依附在他的影子傀儡上,本就十分脆弱。此时被地如此一摔,当即惨叫一声被摔碎。
齐无一也被摔了个七零八落,但其修为毕竟是天兵境,虽然遭受重创,却还扔有余力。
他深深看了一眼陈霄和剑疯子,眼珠转了几转,拧身朝着通道尽头飞去。
他竟然是要趁陈霄和剑疯子战穷奇的机会,继续深入神赐地。
一众散修顿时大惊,齐齐低呼一声,从水晶墙壁中窜出,对着齐无一追了上去。
剑疯子目光一凝,朗声道:“速速动手!”
陈霄伸手一指,地奋力咆哮,将穷奇牢牢按在地上。
穷奇发出凄厉的惊呼,奋力的挣扎扭动,一座山被其身躯扫到,当即塌了半边。
但地身为陈霄的守护神兽之一,实力何其强大,穷奇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却是怎么也挣扎不开。
剑疯子伸手在额头一点,霎时间,八把惊天巨剑闪烁着出现在了此身影之后。
八把剑颜色不同,造型各异,但均是闪烁着惊天煞气。
八把剑轻轻一颤,而后对着穷奇刺了下去。
仿佛是穿透了时间与空间,八把剑只是微微一动,下一刻便已经插在了穷奇的身上,分成八段,将其牢牢钉进了大地之中。
穷奇凄惨的吼叫着,声震天宇。八把剑上无尽杀戮之气进入了穷奇身体之中,竟是无坚不催,穷奇身体上瞬即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而后片片开裂,哗啦一声,露出了森森白骨与血肉,还有饱含精气与元力的气血。
剑疯子一闪,将剑收回体内,身形飞速掠向那通道尽头,什么话也不说,显然是去追那齐无一了。
穷奇神情萎靡,摊在地上一动不动,状貌凄惨无比。
陈霄立在半空看着它,心中暗暗思忖。
这穷奇的实力,并没有真正的太古凶兽那般强大。归根结底在于,此兽年岁已高。不知是什么时间流落到此世界,又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压制许久,才慢慢流于平凡。就算今日不杀它,再过一段时日,它也终究会死去。
但是……
陈霄展开神识,探进穷奇的神识之中。
“杀了我吧!今日死在你们这些蝼蚁手中,算是我的命!”穷奇的声音在狂吼。
陈霄淡声道:“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效忠于我,就饶你一命。”
穷奇不屑道:“效忠于你?你们这些蝼蚁,连世界的真相都不清楚,怎么值得我效命!你杀了我吧!”
“真的吗?”陈霄淡淡一笑,一道神识打入穷奇神魂之中。
穷奇微微一怔,眼眸中渐渐露出惊异之色,许久之后,它沉声道:“地府洞天……你竟然拥有这样神奇的至宝……”
“怎么,愿意为我效命吗?”陈霄问道。
穷奇道:“可就算如此,你现在还是太弱。”
“所以,你跟着我,才有无限的可能!怎么样,帮助我吧,我们一同走上绝巅,离开这个世界,到真正的天地中去纵横!”陈霄道。
许久后,穷奇叹息一声,道:“好吧,我答应你!”
一道咒约打入穷奇体内,陈霄没有携带地府洞天,无法将穷奇杀死转化为手下。但这样却也正好保留了它的原始血脉,若是将之杀死,就不再是穷奇。
而这咒约,正好帮助穷奇突破本世界的压制,使得它的实力恢复大半!
嗷!接受了咒约的穷奇仰天嘶吼,整个身体散发出妖异的红晕,沸腾的气血之力溢出,直冲霄汉。
它的气势不断飙升,仿佛蛮龙从沉睡中醒来,滔天的气血之力沸腾,从其头顶冒出无尽的红芒,组成一头赤色穷奇的虚影,盘旋数周后又回到了它身上,消失不见。
它的眼中神光闪烁,宛如星辰,几次闪烁后,终于神华内敛,恢复常态。
穷奇的伤势恢复,而它的实力也有了极大的恢复,此时的境界,等同于天帅境!
陈霄正要说话,就在此时,先前诸人进入的那水晶通道深处,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响,还有一声尖锐凄厉的长笑。
伴着这笑声,一股滔天煞气从那通道中汹涌而出,整个天地仿佛都在这煞气下猛然一震。
天幕渐渐变为了赤红色,将河水映衬的犹如血海,无边血色遮天蔽日,令人心悸。“怎么回事……?”陈霄转头望向穷奇问道。
那穷奇神情有些迷惑,讶异的道:“难道……那家伙还没死?”
“那家伙?”陈霄眯起了眼睛:“你是说那所谓的神明?”
“神明?”穷奇神识中冷笑一声:“不过是被我追杀的丧家之犬,逃到这里装神弄鬼,我还以为他死了,谁想到还能活到现在!”
穷奇转身朝着通道尽头掠去,陈霄紧随其后而去。
此时在那通道尽头的深处,是一座宽敞的大殿。
这宫殿中堆砌满了无数法宝,光华闪闪,灼灼生辉。
但此时在这宫殿之中,却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地狱,无边血池。
在宫殿的尽头处,有一副黄金砌成的王座,王座的上方,漂浮着一人。
此人紫色头发,双目燃烧着火一样的光芒,全身衣衫尽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鲜血凝聚而成的盔甲,手中拿着一把长剑。那漫天的煞气,便是从此人身上发出。
而在他对面,以剑疯子为首的一众修士,则神情警惕,如临大敌。
陈霄从通道中飞掠进来,落在剑疯子身边,蹙眉问道:“这是谁?”
剑疯子轻轻啃了一口气,面色无比凝重,沉声道:“是齐无一,他得到了神明的传承。”
“传承?”陈霄正要说什么话。对面的齐无一却是猛然一声大喝,抬手指着面前诸人放声长笑:“哈哈哈哈!本神明用十万年设局,终于引来一人上当,让我夺舍重生!哈哈哈!我自由了,你们都要死!你们这些蝼蚁!”
言罢,齐无一手中长剑陡然一挥,轰的一声爆响,一道数丈高低直达殿顶的剑气,便若波浪般劈向诸人。
“小心!”
剑疯子低喝一声,抬手一挥,一道剑气便迎了上去。但令他惊异的是,自己的剑气与齐无一的血色剑气相撞,竟然不堪一击,只是一瞬便彻底破碎消散。
血色剑气余势不见,继续前冲。众人急忙向两侧躲闪,但还是有数人躲闪不及,当场被这剑气劈中,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只是转眼间,便化作了一滩脓血,连骨头都不见一块。
而后,齐无一轻轻一扬手,滴血的血渍便蠕动着飞去,化作一条长线,尽数被其吸入嘴中。
“呼……!”齐无一发出一声畅快到了极点的叹息,赞叹道:“已经有十万年,不曾尝过人血的味道了,今日本神要大开杀戒!哈哈哈!”
穷奇浩大的声音以神识散发而出,看着齐无一淡淡道:“神明?不过是一魔道巨擘而已,也敢自称神!”
齐无一仰天长笑,戏谑的看着穷奇,毫不在意的道:“穷奇!你追杀我十万年,不惜追进此界,却还是被我以阵法困住!今日我的血魔**已成,实力更上一层楼,我看你要如何打败我!今日老夫就以你之血,助我重新踏上巅峰!”
&bp;&bp;&bp;&bp;轰!
说完这句话,齐无一周身荡漾起红色烈焰,整个人化作一团旋风,对着穷奇冲了过去。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比·奇·小·说·网·首·发
他果然不是此界修士,所用手段并不借助星辰之力,而是无边的血气!
陈霄目光一凝,挡在了穷奇身前,他感受的清楚,现在这被夺舍的齐无一,其实力已经达到了极其恐怖的程度!甚至超过了曹景易,且还在不断攀升,朝着天帝境增长!
显然是对方刚刚修成那什么血魔**,还不够适应,再加之被这个世界规则压制,才会如此。若是其完全恢复和适应,恐怕天帝级来了也不是对手!
没有任何保留,陈霄将自己最强实力发挥出来,天空中七颗命星齐现。十二道符咒环绕,周摄青气缭绕,五大护体神兽嘶吼连连,整个人威势荡漾弥漫整个神赐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剑疯子、松崖子、纪青希和阿鲁,还有其他赶来的修士,看着陈霄神明一般的气势,呆若木鸡。
陈霄双手燃烧烈焰,猛然一拳对着齐无一击去,霎那间一片烈焰发出,在半空中化作十六道烈火莲花,环绕一周将齐无一包围,而后轰的一下贴了上去。
烈焰与血焰纠缠,发出滋滋闷响。但却阻不了齐无一的冲势,眼见齐无一近前,陈霄又是一拳轰出,重重的打在了齐无一身上。但这一拳只是将齐无一冲势打歪,却并未伤到他分毫。
借着这一拳之力,齐无一凌空变向,冲向一众修士人群之中。
“啊……!!”凄厉的喊叫声起伏不断,齐无一所经之处,凡是被他血焰碰触到的修士,皆在瞬间化作了脓血,被其啃附到了身上。
暮然间,伴着一声厉啸,一支黑色利爪凭空而现,狠狠的抓在了齐无一身上!穷奇出手了。
啊!齐无一惨呼一声,翻滚着跌落出去,但却一闪身就站了起来,目露凶光,望了过来。
穷奇张开嘴,口中吐出四把黑色小剑。
四把剑闪烁而出,凌空变大,带着滔天杀意,对着齐无一刺去。霎时间狂风呼啸,地动山摇,整座宫殿都被剑气切割出无数道剑痕,光华闪烁间,齐无一被四把剑轰然刺到。刹那间爆发出一股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周身光华乱闪,黑光摇动。
陈霄双手张开,缓缓飘起到了他身后,随着他的动作,五头护体神兽冲出,将齐无一团团围住。
五头神兽仰天齐吼,震天动地。而后齐齐出手,风火雷电冰呼啸而出,将齐无一淹没。
还活着的修士目瞪口呆的看着陈霄出手,神情中充满震撼,但他们接着反应过来,齐齐打出自己最强攻势,击向齐无一所在位置。一时间光华乱闪,狂风雷电呼啸,整座宫殿被硬生生往里推进轰破,直达数十丈深。
久久的没有声息,就在诸人以为齐无一已死之时,异变陡生。
宫殿深处,缓缓的渗出一道道煞气,而后碎石慢慢的漂浮,散开。齐无一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诸人眼前。
他身上满是窗洞,伤痕累累,两条胳膊尽断。胸腹处也露出深深的豁口,鲜血淋漓,更是可以看到其中破损的内脏。
但他脸上却是丝毫不显痛苦,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得意与不屑。
深深吸了一口气,齐无一全身红光闪烁,只是眨眼间便完好如初,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甚至周身气势更盛了一筹。
他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缓缓摇头,轻声叹息道:“真是厉害啊,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这么强的年轻人,不过很可惜!你遇到了我,我的血魔**每次受创都会更强,只要你一次杀不死我,你就会面对一个永远打不死的对手!”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陡然一冷,伸手指着陈霄和穷奇道:“今日,新仇旧账一起算,我要让你们都死在此地!”
轰!
整个宫殿剧烈的摇晃震颤,齐无一身后的地面缓缓下沉,一道道刺目的黑光从地下缝隙中透出,所有人尽皆倒吸一口凉气。
陈霄的脸色微微一变,无比凝重。
伴着汩汩的声音,齐无一身后地面缓缓化作深不可见底的深渊,腥膻的气息弥漫整个宫殿,令人欲呕。
随着他的呵斥,深渊中缓缓飞出一道道黑影,在齐无一头顶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圆环,就像是一轮黑日,笼罩四方,黑气爆闪。
轰!
黑日中荡出无边黑气,一眨眼便冲到众人身前,如同惊涛骇浪般将众人淹没。
穷奇仰天吐出一道火焰,化作火墙,挡住了奔涌而来的黑气。
陈霄打出十二道莲花,将周身护持,同时将松崖子剑疯子等人护住。
其余一众修士各施手段,纷纷祭出法宝或是使用术法护体。
但黑气冲入众人之间,瞬即便将数名修士的防护侵蚀,短短几个呼吸便完全破碎,几名修士当即化为了脓水。
黑气蔓延波动,仿佛无边无际,齐无一的声音在其中狂笑:“你们能撑多久?我是至高无上的魔神!吸了你们的精血,我的修为就能继续突破,哈哈哈!”
这时,又是一声惨叫,两名修士被融化在了黑气之中。
陈霄神情一肃,抬手打出一道汹涌烈焰。但这烈焰没有前进多久,便被无尽的黑气阻住,难以寸进。
陈霄一伸手,将穷奇和松崖子剑疯子等人一并送出大殿之外,并传音道:“千万不要再回到此地,我若不死,定去寻找诸位!穷奇,在外面等我,不要进来!”
眼见黑气无法伤到穷奇和陈霄,齐无一发出一声暴吼,猛然伸出手在自己额头一点,而后从中牵引出一道红芒,在虚空中刻画起数个诡异奇异的符文。
“血魔封禁!封!”
随着齐无一话音落下,在他身后陡然出现一面血红色的圆镜,一道灰色的漩涡诡异的从圆镜中出现,慢慢的升上了天空。
那灰色的漩涡在半空中爆开,化作一道灰芒绽放,形成一道圆形的障壁,缓缓的向外推开,直达数百丈之外。
几百丈之内,一切事物皆被这灰色屏障所阻,进也进不来,出也出不去。
所有的星辉元力,皆在这一刻消失无踪。
齐无一仰天狂笑。
“哈哈哈!你是借用星辉之力来修行的吧?我封印掉你与星辉的牵连,我看你如何与我战!乖乖受死吧!”
他的神情中越发得意,狂笑声中猛然一窜,速度竟快逾旋风,一个闪烁便冲到了陈霄跟前,闪烁着红芒的利爪带着血腥气,狠狠抓向陈霄的天灵。
当!
陈霄长剑后发先至,一下封住齐无一的利爪,而后蛮横的一拳捣出。
噗!
齐无一整个身体如虾米般弯曲,双眼猛烈突出,一声惨呼被压抑到了喉咙里,而后嘭的一下跌倒在地,半晌爬不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已经封禁了你的元力和星辉,你怎么可能还能有战力?”齐无一艰难的喘息着,满脸的不相信和惊愕。
陈霄暗暗松了一口气,若不是他有神识规则体,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
此时星辉被封禁,元力也消失,陈霄只好借用神识规则体,召来外面世界的力量为己所用。
原来的时候若是这么做,外来之力会和星辉以及元力冲突,反而效果不佳。但此时此刻,齐无一封禁星辉元力,反而使得陈霄心无旁骛没有影响,实力更上一层楼!
齐无一怒吼一声,似是不相信这个结果,他伸手幻化出一把黑剑,对着陈霄狠狠斩落!
澎湃的黑气汹涌奔放,在黑剑的带动下,如同无形无迹不可见的海浪从天而降,陈霄看着上方的黑剑,只觉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整个人已经淹没在了深不可测的海水之中。
但他却并无慌乱之意,蛟奇战甲弥漫周身,幻化出长剑,荡出一道圆弧,从下而上迎了上去,与黑剑对击在了一起。
当!
震耳欲聋的声响传来,陈霄手中长剑架住了黑剑,二人同时发力,霎那间火星四溅,刺耳的锐响不绝。齐无一满脸凶光,怒吼发力,但陈霄却是夷然不惧,长剑依旧稳稳的架住黑剑,丝毫不乱。
齐无一心中震惊无比,怎么也没想到仅仅是一瞬间的时间,眼前这人的实力竟然提升如此之快,甚至其力量竟然能达到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地步……这是怎么回事?!
他当然不知道正是他的封禁,才使得陈霄借用外界之力时毫无冲突,使得他实力更强。而这个过程中,也使陈霄对外界力量的运用有了更加深刻的体会!换言之,这对陈霄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齐无一眼中寒芒绽放,猛然黑剑后撤,连退十数丈。而后他轻轻一跃而起,整个人缓缓上升。全身荡漾出滔天煞气,所有的黑气组成了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
齐无一一声怒吼,猛然翻身,挥动黑剑朝着陈霄呼啸而至!
看着那蜿蜒而至的蛟龙,感受着那沉重如山的压力,陈霄眼神骤然明亮,长剑一晃,顿时消失不见。谁也没有看清楚,齐无一一时间竟然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bp;&bp;&bp;&bp;一团湛蓝色的雷光轰然炸响,瞬间化作冲天而起的雷霆风暴,刺目的电光汇聚扭转,足有十数丈宽厚,从蛟龙身后升起,重重击在蛟龙身上。(c书盟网)o.co
“什么?!”齐无一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根本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又是一道雷霆冲天而起,从他身后将他淹没。
狰狞的蛟龙一瞬间便被雷霆扯碎,齐无一整个人彻底被漫进了雷池之中,再也看不真切。
狂暴的闪电肆虐不休,爆响如同擂鼓,肆虐的电蛇缭绕,雷电风暴仿佛是无穷无尽般,蜿蜒席卷,足足数息之后,才终于缓慢消散。
齐无一躺在地上,全身焦黑,奄奄一息。
黑剑横落在一边,其上仍旧有电光在闪烁。
陈霄方才一瞬间,施展时间神通,从后方袭击齐无一,一击奏效!
但他此时看齐无一躺在地上,神情却并不轻松。
果然,齐无一又慢慢的爬了起来。
他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污血,而后单手撑地重重的喘息两口,慢慢的站直了身体。
陈霄神情不变,但双眼却是眯了起来。
齐无一深深呼吸几口气,表情渐渐变得狰狞起来。
他猛然张开双手,仰天一声大喝。
愤怒的咆哮震天动地,伴着他的厉啸,在其额头上陡然发出一道刺目的黑光,这黑光轰然放大,足有十余丈。
齐无一的气势连连攀升,天地间荡漾起无尽的气势,似是绵绵不绝,若海浪奔涌,无穷无尽。
轰!
齐无一凌空而起,对着陈霄一拳轰出!
浓烈的黑气化作一头狰狞的妖兽,对着陈霄扑了过去。巨大的兽首狰狞,利爪若刀锋。
轰!
一声剧烈的爆鸣,陈霄直接翻滚着飞了出去,重重的跌在了地上,一连倒退出十数丈。
齐无一脚下一点,整个人猛然前掠,到了陈霄身前,又是一拳对其打了过去。
陈霄挺身而出,猛然发出一声爆喝,挥拳回击。
两人打到白热化,竟是完全空手肉搏!
他们将自己的力量贯注肉身之中,每一拳打出,都像是蛮龙嘶吼,麒麟降世!
轰!
陈霄又一次飞了出去,齐无一的身形快如闪电,一个闪烁便到了其身边,而后双手猛然将其抱住,反身朝着地面上狠狠摔去!
嘭!
陈霄狂喷出一口鲜血,只觉体内五脏六腑似是要移位一般,十分痛苦。
齐无一一把将陈霄提了起来,却是忽然面色一变,猛然抽身急退。
陈霄单掌前挥,一声厉啸,狠狠打出。
咔嚓!
伴着一声震天动地的雷鸣,雷魁呼啸而出,周身荡漾无尽的雷霆,汇聚成宏大的漩涡,朝着齐无一呼啸而去。
齐无一一声爆喝,狂吼一声,双拳奋力前挥,再次打出漫天黑气。
雷魁与黑气狠狠对撞,同时化作漫天残像。但无尽的漩涡雷霆,却是瞬间将齐无一吸扯了进去,轰然爆发,翻滚撕扯不休。
“啊!”齐无一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周身黑气狂暴而出!
黑气湮灭了雷网,齐无一中掉了出来,面色有些发白,大口的喘息着。
他眼神凶悍,望着陈霄,不死不休!
轰!
齐无一再次发力狂奔,如同一头蛮龙狂冲向陈霄,几步便到了其面前,而后猛然张嘴,奋力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吼!
无形的音波若实质般奔涌向陈霄,庞大的冲击力,就像是一座大山。
就算你肉身不弱,但你身为下界蝼蚁,神识一定很弱!我看你怎么挡!
灰尘随着这音波肆虐,汇聚成一团狂奔的烟雾旋风,将陈霄淹没。
洪亮的声音久久回荡,仿佛雷霆轰鸣。
吼!吼!吼!
齐无一一声接一声咆哮,周身黑光绽放,强横的神识不断催向陈霄。
但陈霄却像是铁铸的一般,任凭音浪肆虐神识漫卷,却是屹立不倒。
齐无一连声嘶吼,音浪一**冲击而出,毫不留情的对着陈霄狂轰滥炸,但心中却也是有些奇怪。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一个下界生灵,不光**强横,神识也如此之强,难道他竟是转生者不成?
正在思忖中,陈霄却是爆喝一声,狂暴的神识反噬回来,冲击向齐无一的面门!
齐无一心中大吃一惊,闷哼一声后退两步。陈霄得此机会,双手瞬间击出无数残影,将齐无一卷在惊涛骇浪之中。
齐无一手忙脚乱的招架,一时间竟然被陈霄逼的手忙脚乱,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功。
但齐无一岂会坐以待毙,数合之后,他猛然仰头,便是一声厉啸发出。这一声啸音震的陈霄神情一颤,一阵恍惚。
齐无一趁机机会贴近陈霄,双手黑光闪烁,轰的一声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陈霄胸口。
陈霄整个人被这一拳打的飞了起来,齐无一贴身而上,又是一连串重拳打出,拳拳到肉!闷响连绵不绝,也不知道一瞬间轰出了多少拳。
陈霄直接抛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出十数丈,狠狠摔在地上,口中鲜血喷涌,半晌爬不起来。
齐无一面带狞笑,一步步朝着陈霄缓缓踏来。
“就算你神识不弱,但你身为下界蝼蚁,怎么知道神识的运用之法?哈哈哈!本神明虽然不是佛宗那些专修神识的怪物,却也比你要渊博一万倍!我杀了你之后,会一并夺取你的神识!真让我惊喜呢,竟然找到你这个宝贝!哈哈哈!”
齐无一的笑容越发嚣张狂放:“就到此为止了!”
言罢,他整个人一跃而起,双臂张开,天空陡然阴沉了下来。
乌云汇聚,酝酿,一道道黑色雷电在云层中翻滚,充满了无尽的迫力。
轰!
黑色雷电轰然从云层中奔出,在天空中盘旋一周,就待落下。
陈霄仰头呆呆的看着,望着那似是沛然不可抗拒的天威,感受着那澎湃难以压抑的雷电之意,此时竟是忽然走神了。
方才齐无一那一声厉啸,竟然将自己的神识击破!但陈霄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神识深厚程度,要远远的超过他!
神识运用之法……到底是怎么做的?
&bp;&bp;&bp;&bp;神识运用之法……神识运用之法!
忽然之间,陈霄的神识中,某种奇异的韵律开始莫名的跳动起来。(c书盟网)http://%77%77%77%2%62%69%71%69%2%6d%65/
他呆呆的仰头看着苍穹,只觉随着那韵律每次跳跃,一种冥冥中大道牵引的感觉,便越发的清晰起来,只要再多一点点契机,便会豁然苏醒。
齐无一看着陈霄的样子,心中暗暗冷笑。
这是……放弃了吗?面对如此强大的自己,已经彻底失去斗志了吗?既然如此,那就上路吧!
齐无一伸手对着陈霄一指,天空中的雷霆便猛然对着陈霄劈落!
轰!
无尽的雷霆将陈霄淹没,如同海洋。
但就在此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天空中一声暗哑的雷鸣闪过,一股庞大而不可抗拒的天威,瞬间降临,压迫向齐无一。
浓重的乌云凭空出现,缓缓汇聚,天空彻底变为了漆黑之色。那令人惊惧的恐怖威压,从天际中涌现,无穷无尽,笼罩四野。
相比这忽然出现的乌云,齐无一召唤出劈击陈霄的雷霆,此时就像是溪水遇到了长江大河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这是什么……?”
齐无一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天空中的乌云汇聚,酝酿到了极点,一股浩大的意识从天而落,煌煌天威。
齐无一猛然爆喝一声,他意识到这庞大的天威可能是陈霄所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要在一切发生之前杀死陈霄!
随着他手一指,陈霄再次被无尽的雷霆淹没,比之前更加猛烈!
但处在雷海中的陈霄却是无动于衷,也没有躲闪之意,更没有防护的意思。
他额头处的竖瞳忽然张开,就像是一个黑洞,泛出一股庞大的吸力。
轰!
无尽的雷霆竟像是受到牵引一般,疯狂的朝着那竖瞳中涌去。
“什么!?”
齐无一一声爆喝,全身剧震,怎么也不能相信。
他尚未回过神来,更让他感到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天空中那股浩大的意识,陡然间呼啸冲下。
齐无一整个人被这意识震的飞了起来,半空中全身剧震,鲜血狂喷,身上更是开裂无数的豁口,鲜血四散飞涌。
他用尽一切手段护体,但却对这意识无效,这意识无形无质,根本不是任何手段能够抵挡的。
那意识不断的压迫,仿佛永远都没有平息之时,在这浩荡的天威下,甚至连整个神赐地都隐约有些无法维持,整个空间开始震荡,边缘的地段最先受到波及,开始消失,湮灭……
陈霄的竖瞳不断吸取雷霆,到了后来甚至不需要齐无一召唤天雷,而是竖瞳自发的将天地间的雷力撕扯着吸入。
而在另一边,天地间出现的那大道一般的意识则死死的镇压着齐无一,让他无法动弹,痛苦无比。
终于,陈霄的竖瞳结束了吸收雷霆的过程,一道刺目的光华从竖瞳中冒出。
这光华似是冲天贯地,直通苍穹与那浩大的意识连接在一起。
一时间,似乎连整个天地,都在微微颤抖。
陈霄身躯缓缓飘起,额头前方,出现了一只晶莹剔透的小法器。
那是一只透明的水晶金击子,隐约有雷电在其中酝酿。
这金击子在陈霄身前翻滚着,对着齐无一一指!刹那间,金击子爆发出光华万丈,瞬间化作一团流光,对着齐无一冲了过去。
看到这流光扑面而来,齐无一双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眼神,他感受到这流光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忍不住发出一声爆喝。
齐无一的神识化作一道无形的绳索,对着这流光笼罩而去。
轰!
绳索瞬间将流光缠绕,猛然勒紧,流光前行的速度瞬即变慢。但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哔啵的脆响,缠绕着流光的绳索竟然出现道道裂痕,有了断裂的趋势。
“破!”陈霄低喝一声,齐无一的神识绳索瞬即崩裂,化作万千道消散。
流光继续一往无前,冲向齐无一,将其淹没。
“啊!!!!!”
齐无一发出一声惊天咆哮,只觉全身都被一股无比灼热的火焰包围,说不出的燥热难受,更是如针扎一般剧痛,身体仿佛马上就要崩溃。
他双目一片赤红,怒吼一声,双拳猛然朝前挥出。瞬间荡漾起漫天的雷霆,重重的轰击在了金击子化作的流光上。
雷霆轰击流光,靛蓝的流光陡然一颤,但齐无一不依不挠,狂暴吼叫着,又是伸手冲着天空重重一指!
轰!
这一次,有更多的雷霆汇聚,与流光对撞。不断的撞击下,流光的攻势竟是短暂停歇。
轰!
齐无一如颠似狂,不断的牵引雷霆轰击金击子所化的流光,仿佛是在祭炼一般。
汹涌的天雷如同狂风一般重重扭曲,被齐无一激引着,蛮横而不讲理的一次次轰击金击子。那透明的金击子被雷霆包围,开始不断的颤抖,一时间停滞不前。
“给我破!!”
齐无一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一句,双眼电光弥漫,如同两道雷电汇聚而成的黑洞,爆裂的轰击在了金击子上!
但陈霄唇角却是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竖瞳中再度光华射出,勾动天地间那浩大的意识,将一股力量注入到了金击子之中。
嘭!
金击子重重的一颤,挣脱了雷霆束缚,更是发出万丈光芒,将齐无一唤出的所有雷电湮灭!
接着金击子一闪而逝,撞到了齐无一身上。
齐无一如同一只被甩飞的陀螺,惨哼一声倒飞了出去,全身骨骼尽断,发出暴响。
金击子似是穿花蝴蝶一般飞舞着,完全看不真切,一次次的在齐无一身上敲击。一时间只听见爆响连绵,如同擂鼓。
数息之后,周围一切归于寂静。
陈霄傲然挺立看着身前不远处,齐无一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双眼圆瞪望天,全身骨骼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整个身躯诡异的扭曲着,再没有半点气息……
这外来“神明”附体之躯,终于就此陨落,彻底化为天地间尘埃的一部分。
忽然间,陈霄眉梢微皱。
一股极淡的意识,飘飘渺渺,从齐无一残魄的躯体上慢慢渗出,就要消散在天地之间。
陈霄心中一动,生死簿出现,将这意识吸附了过来……
&bp;&bp;&bp;&bp;吸取了这意识之后,陈霄得以了解到了有关这个“神明”的一切记忆。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比·奇·小·说·网·首·发
他来自外面的世界,乃是想要追杀那穷奇,却不是其对手,被其反追到走投无路,最终逃入了这小世界之中。
除非是通过阵法进出,否则一旦进入小世界,便无法再出来。
这神明乃是外界的散修,无意中获得了一件至宝,使得他有机会能够自由的在小世界间穿梭。
大部分的星辰小世界都已经被各种门派或是势力占据,但也有零散的、刚诞生的小世界没有被发现。只要穿梭到这些小世界之中,就有机会到外面的世界中去。
无主的小世界没有阵法限制,所以只需要克服天地间的规则,便能从容离开。
虽然天地间的规则反噬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但这却是唯一能够保存实力离开的方法。
他的记忆并不完整,进入这里后,为了逃避穷奇的追杀,消耗了他太多精力。最后他使用一项秘法,布置了一片所谓的“神赐地”,并将穷奇以阵法封禁,等同于是在替他看守此地。
进入神赐地之人,如果踏入他的密室之中,便会触动阵法,从而被其夺舍。
齐无一便是被其夺舍成功,而他所修的秘法,会使得他每次夺舍都获得实力的提升。
这种秘法乃是外界中魔族的一种功法,被他无意中得到残卷,若是完整的功法,他的实力提升将更强,陈霄也未必会是对手。
将其击杀之后,陈霄收获很大。
他在最后关头,自己领悟了神识运用手段,将神识化作金击子。而对方的记忆之中,同样也有神识的运用之法,便是那借助神识发出啸声的手段。
除此之外,还有那夺舍之法和残留的死气。
陈霄已经渐渐感受到圣人的一丝门径,除了必要的实力积累,他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叩开那虚无缥缈的天圣境之门。
而此行最大的收获,实则是那穷奇。
外界的世界有很多真正的上古妖兽,血脉精纯,而这一只则尤其精纯。现在它受了伤,实力并不能完全发挥出来,但假以时日,一旦其完全发挥出全部实力,则必然会成为陈霄极强的助力。
将对方的记忆全部消化之后,陈霄进入了那核心处的密室之中。
阵法已经被破坏,显然齐无一的进入已经将阵法核心触动并全部施加于其身。
在这密室之中,只留下一样东西,陈霄看到的第一眼便认了出来。
移星镜。
与那拍卖会上的东西一样,果然是用来穿梭不同的世界之用。
此时这移星镜上,闪烁着微微白光,显示有人已经使用过。
陈霄微微皱眉,心神放开感应,愕然发现此地残留的,乃是那白虎战将何不疑的气息。
难道说……这何不疑用移星镜穿梭到了其他的世界?但为何他没有将移星镜带走?
略略思忖,陈霄也想不明白其中关键,便不再想,他将移星镜收起。到外面唤来穷奇,骑在其身上,便要离开神赐地。
出去之后,剑疯子等人看见他,神情俱是有些古怪。
显然他们已经想通陈霄的身份,松崖子抱拳道:“陈长老,你把我们瞒的好苦。”
陈霄笑了笑,道:“我非是有意相瞒,实在是不得已。”说着他发出一道神念,将其中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更是告诉了他们许多真相。
关于整个世界其实是星辰小世界,被外面阵法控制的事情在内。几人一时间被这真相震惊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许久后,剑疯子倒吸一口凉气,道:“竟是如此?!我们竟然在一个虚假的世界之中?成神成仙全都是谎言?”
剑疯子的手在颤抖,眼眸中有绝望之色,道:“若是这样……我还修行个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修仙修仙!全都是假的!”
松崖子也惨笑道:“原来我们都是井底之蛙,一切都被别人控制着……人生如此,还有什么意思!”
陈霄静静的看着他们,不发一语。许久之后,直到他们冷静下来,陈霄才说道:“你们若是想离开此界,不妨跟着我。”
众人看着他,许久之后,松崖子道:“难道陈长老有法子让我们离开这个被控制的世界?”
陈霄道:“不光要离开此界,还要修行那真正的修仙之法,得享长生!若是你们有**,我可以给你们指明道路!”
剑疯子眼睛亮了,道:“就算你有这样的本事,是不是让我们用自由交换?”
陈霄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在此界,我的确需要人手。但若是能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候你们是去是留,我一概不干涉。我并不强迫,你们自己看着办。”
沉默片刻后,纪青希说道:“既然如此,我愿意跟着你,但你要保证,若是我们真的离开此界,到时候你会还我自由。”
陈霄点头道:“一言为定。”
“好!既是如此,我也愿意!”松崖子说道。
“我也同意……”剑疯子沉吟说道。
陈霄淡淡一笑,道:“你们可以去神恩城暂住,若是有相识的好友,也可以一并邀请前去。”
“你想做什么?”松崖子显然听说过神恩城,道:“你聚集那么多人,目的何在?如果你真的有离开此界的办法,为什么还要建城?难道你想争夺天下不成?”
陈霄道:“就算我们能够离开这个世界,到了外面势单力薄,谁知道会发生何事?若是我们能将足够多的人送出去,到时候集合众人之力,若是遇到危险,也好相助一二。”
剑疯子等人顿时明白了,松崖子倒吸一口凉气道:“难道你想带着很多人离开这个世界不成?”
这句话里的“很多”,当然是非常多。陈霄的决定让他们深深的震惊了。
“好吧……”沉吟片刻后,几人拿定了主意。
陈霄与他们商量好,让他们去神恩城居住,过段时间,陈霄会建立自己的山门,届时他们可以推波助澜,帮助陈霄招收弟子和人马。
而他们这些人,则可以成为山门中的长老或是供奉。
几人大为意动,见过陈霄的实力后,他们明白这位年轻的墨门长老比传说中更加厉害,一定有很多修行经验和手段是他们可以借鉴的。
最重要的是,他拥有的修行功法,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小国散修能有的。而陈霄更是在神念中告诉他们,这个世界所有的修行手段都是假的,最终都是为了那阵法服务,所以陈霄愿意提供给他们真正的修行之路,使得他们不至于受控制被牵制。
……
回到地府洞天之后,陈霄开始闭关。
他要创造一种功法,能够使修士在此界,就避免一切被外界阵法控制的可能,改变归元期献祭元神的方式。
他的神识规则体沟通外界之后,陈霄感受最清楚的就是,外面世界的天地规则与小世界完全不同。
真元和元力的变化,规则的区别,都使得本世界修士无论怎样修炼,都无法避免的与外面世界冲突。
外界世界之人进入此界,也会受到压制,他们的实力会被压制到归元期巅峰上下,具体也会依据个体的实力不同而有所不同。但他们总能借用一部分外界世界的规则手段,所以他们在本界人看来就像是神明一般,有种种他们无法想象也不能拥有的能力。
但若是本界之人出去,则会被大世界的规则压制到丧失一切实力,成为凡人。
借用星辰之法的修行方式,绝不能再用,因为所有的星辰都是假的,都是阵法赐予。
那么唯一剩下的道路只有两条,就是炼体和锻炼神识。
陈霄掌握的炼体之法,只有那兜率真火炼。但此法需要地火之精,极难获得,所以几乎不可能行得通。
剩下的神识锻炼之法,就是天鬼观想图,还有陈霄新近领悟的将神识凝练为金击子之法。
神识是不需要任何真元元力,只要靠生灵本身的神魂强度便可锻炼,只要有合理的锻炼之法。
陈霄闭关的目的,就是要将天鬼观想图和那凝练神魂之器的方法,还有从那齐无一处领悟而来的神魂啸声的手段,三者合而为一。
他要创造出一种将神识锻炼到无比庞大,可以完全替代修士本身一切修为,无论到了哪个世界,都不会因为境界压制而丧失威力的手段。
……
转眼间,半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一天是陈霄的出关之日。
整个地府洞天之中的所有生灵,都因为他的出关而停下了所有动作,震惊的望着他闭关之所。
白无常神识分身若实体一般,先从陈霄闭关处飞出。
此时的白无常分身已经完全变了样子,眉眼间完全是陈霄的样子,除了一身白衣之外,根本看不出其完全是由神识组成。
他的腰间别着无常令,右手上缠着一条极细的锁链。
此锁链名为“**链”,是他修炼成的白无常分身第二神通,转打人神识,触之者死。
而陈霄的本体走出之时,额头正上方竖瞳之中冒着金光,两样法宝悬浮。
一样便是那金击子,上面纹路繁复,有电光缭绕。另一样则是一面小钟,内里酝酿着火焰,有朵朵莲花在翻腾。
陈霄闭关半年,终于创造出一套完全修炼神识的功法,那便是完整的凝练神识为器的手段。
天鬼观想图陈霄并不想传授给他人,因为此法几乎是与地府洞天息息相关。而神识凝练为器之法,则是极其适合传授他人的手段。
神识之力是非常神奇的力量,无论是元力真元还是其他任何形势的能量,都能进入身体之后转化为纯粹的神识。
而这凝练神识为器的手段,便是将元力或者星辉,凝聚于识海之内,然后以神识将其塑造成型,最开始的时候,识海中的法器成形后也只是保持原来的力量形态,但随着神识的不断打磨,其最终会化作完全由神识凝练的法器。
而这最终塑成的法器,则更是可以具备天地间五行之力。
比如引导火行元力塑造为器,成器后便具有控火之威。
陈霄的神识小钟,便具有控御三味真火的能力,因而被其命名为“神火钟”。
按照神识修炼的步骤,共有五步。
第一步,凝练元力与识海之中成器之形,比如吸收元力在识海中凝练一把剑,当这剑形态固定,不会因为散去神识而消散的时候,便算是第一步成功。
此时的修士便可以借助此剑对敌,方法便是将此剑从识海中祭出,以神识控御杀敌。
这手段看起来简单,实则威力无穷。
神识的速度是奇快无比的,就算是将元力剑释放到身外,其飞行速度也绝非一般的修士能比。
所以完成这一步的修士,在一对一的战斗中,至少能打败玄极期修士。若是玄极之下的先天后天修士,几乎是碾压一般。
但需要注意的是,绝不能让敌人近身,因为只修炼神识,**强度与凡人无异,十分脆弱。
可同样因为锻炼神识,神识敏锐度远超一般人,对危险的察觉,反应能力等同样远超常人,只要小心在意,应当能规避绝大部分风险。
此一境界,被陈霄称为“成器期”。
第二步,便是将元力之器彻底凝聚为神识之器,此时法器的速度更快,神鬼莫测,完全无法察觉,因为无形无质。足以杀人于无形。而且神识之器收发由心,即便是有敌人攻伐自身,只要一个意念到处,神识之器便会自发抵挡敌人攻势。
也就是说,战斗时其他修士用的是身体,而神识修士用的是思绪。两者谁更快,自然高下立判。
这一境界,陈霄称为“隐器期”。
第三步,便是在不断的凝练神识之器的过程中,最终使其附着五行之力。比如烈火剑或是雷霆枪等等,此时诡异莫测的神识之器更具有了五行之力,威力更大,完全可以与炼神期修士一战。
此境界,被陈霄称为“显器期”。
第四步,则是将五行规则进一步凝练于神识之器内,到了这一步骤,五行之力可以随心意而动,比如给周身布置一道烈焰或是雷霆铠甲,可以聚冰为剑,为网……因为是规则与神识相合,所以这一境界的修士,能够施展的神通几乎是无穷尽的……烈焰之器,可以化火剑,火网,火铠甲,火伞……任何形态。这一境界的修士,已经完全可以打败大部分归元期修士。
此境界,被陈霄称为“大器期。”
最后一步,则是突破规则界限,就如陈霄的神识规则体一般,能够窥见外界的规则。从而使得神识之器拥有更加神奇的能力,收发由心。无论何种手段,皆可施展。到了这个境界,已经没有了神识和肉身区别,肉身被神识改造,不断的强悍。各种术法神通,都可以用神识之力破解。
此境界,被陈霄称为“无器期”。
陈霄目前便是此境界,在他看来,这境界并不算是终点。若是离开了当前世界,到了外面的世界之中,所有的规则束缚失去之后,神识之器仍旧需要重新掌握大世界的规则,不断的领悟更多的神通,理论上是没有穷尽的。而且陈霄感觉,到了那个时候,神识强度还需要继续加强,因为在小世界之中,受到规则的压制,修士的神识成长速度,也远比外界之人要慢得多。
但这样的手段已经足够在本界使用,并且到了外界之后仍旧可以成长,便成为了足以安身立命和继续修炼下去的手段。
这套功法,被陈霄命名为“神器诀”。
出关之后,陈霄当即显化神识于神恩城中,准备开始筹建自己的门派,招收弟子。但他发现,这半年的时间,神恩城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有些事情,必须由他来解决。
首先是神恩城中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他们大多是剑疯子和松崖子等人叫来,然后又不断的一传十十传百,以至于汇聚而来的修士越来越多。这些修士隐隐的以剑疯子等人为首,与潘拓的统治便发生了冲突。
潘拓倒也识趣,自发的将修士的管理权交出,由剑疯子他们自己负责。而他只安心做好凡人的事情。
剑疯子等人也没太过分,修士中有人作出出格的事情,他们也绝不姑息。神恩城中的秩序仍旧是稳定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自从那次杀了那黑水国三殿下之后,这消息最终走漏出去。黑水国派兵前来讨伐神恩城。
在潘拓的带领下,有剑疯子等修士坐镇,打退了黑水国几次攻势。但这却使得黑水****大怒,命黑水国国师亲自带人出马,誓要一次灭掉神恩城!
黑水国国师修士高强,麾下更是有数不清的高手。剑疯子等人虽然不弱,但在黑水国庞大的国力面前,却也无法一直抗衡下去。
潘拓率领的神恩城军兵也远远比不上国师的大军精锐,神恩城的局势一时间极其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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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有剑疯子等人和涌到神恩城的散修们在,否则神恩城早已沦陷。
期间有数次,大军一度逼近神恩城,潘拓不得不命人关闭城门,靠高城防守。大军无法进入,对方就只能派高手飞天入城,寄希望于打开城门,到了这个时候,便是双方修士斗法的时候。
国师等人的实力是略略高于剑疯子他们的,但神恩城的修士众多,又占了地利的便宜,更有精通阵法之人,在整个神恩城上布置了阵法,集合众人之力,国师方一时间也奈何不得。
但这种僵持却慢慢的越来越艰难,国师已经命人不断调派修士来此,在人数渐渐持平之后,神恩城已经顶不住了。
这一天,正是国师大举进兵之时,陈霄出关了。
……
神恩城下。
国师大军清一色黑色精甲,庄严肃穆,萧杀之气弥漫。军容验证,鸣鼓呐喊之声若奔雷。在城头之上,两方修士正混战在一起。
一方是国师一边的修士,另一边人数较少者则是神恩城修士。
国师带着五位大月巫,三位将军,凌空而立,与剑疯子等人对峙,天空中星辰乱闪,星辉浓郁若赤阳。
剑疯子等人浑身带伤,身上血迹斑斑,每个人都面色严峻。松崖子脸色惨白,全身轻颤。纪青希俏脸上一道剑痕,血珠染红了衣襟。还有两名修士伤的更重,一个伤了一条腿,另一个缺了一根胳膊。
国师穿着一身锦袍,上面绣纹着黑凤凰浴火图案,整个人散发着滔天的煞气,冷冷的看着剑疯子等人。
五位大月巫各自拿着一根法杖,布成一片阵网将剑疯子等人困在其中,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们的话语,一道若山般的无形屏障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剑疯子等人压制住,使得他们无法离开。
三位将军则手持利刃,趁机不断的施展法力神通攻向剑疯子等人。
剑疯子身在正面,三道法剑凌空立于身前,不断的闪烁着,抵消三名大将的攻势,松崖子等人在他身后,合力施法抵挡五位大月巫的困阵,伺机挣脱。
国师看着战场上的局面,城墙上下已经陨落了太多修士的尸体,剩下的神恩城修士们正被他派来的修士压着打,估计用不了多久,便会全军覆没。
至于神恩城中的军队么……国师瞥了一眼神恩城中那有些杂乱的阵势,唇角微翘,露出不屑神色。
他看着剑疯子,冷冷说道:“放弃抵抗投降,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否则的话,一旦城破,所有人都得死。”
剑疯子一剑将一道攻势隔开,回应道:“你们不会明白,你招惹到了谁。”
松崖子也道:“现在率军离开,或许还有挽回之际,若继续执迷不悟,你会后悔的!”
国师长笑一声,道:“我听说过,你们口中的神明。不管那是什么东西,只要他敢出现,我必让他化为灰烬。”
三位将军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剑疯子等人节节败退,情势已经十分危急。
就在此时,又有数位修士被国师一方斩杀,神恩城的一角被轰然打开一道缺口,数名修士一见,更加猛烈的攻势朝着那缺口宣泄过去,转眼间便轰塌了一大批城墙。
国师厉声道:“城已破,要么投降,要么死!”
剑疯子冷笑一声,道:“做梦!”
国师眼中杀机迸现,冷冷道:“杀了他们!”
五大月巫同时举起手中法杖,三位大将同时挥动手中长剑,一股毁天灭地的攻势笼罩在天地之间,朝着剑疯子等人涌去。
国师冷笑一声,朝着神恩城飞去,看也不看剑疯子等人一眼。
但就在此时,天地间忽然出现一道惊天雷芒,仿佛一条雷龙忽然闪现,划过天际,一瞬间便冲入了五位大月巫之间。
五位大月巫同时发出惨叫,每个人周身都被雷电环绕,头发都竖了起来,一只透明的金击子闪电般穿梭在五人之间,紧接着又冲向三名大将。
国师全身一震,猛然转身,便看到五名大月巫和三名将军全部化作灰烬,飘洒天地间。
国师手一抖,一把骨杖出现在他的手中,紧接着伴着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一道黑气出现,与那金击子纠缠在了一起。
陈霄的身形出现在半空之中,举高临下冷冷的望着国师。
国师头顶星辰闪烁,庞大的星辉化作一条黑龙,环绕国师身周,冷冷的望向陈霄。
五位大月巫和三位大将死去,剑疯子等人顿时一缓,几人站到一边,嘲讽的看着国师。
国师望着陈霄,唇角微翘,淡声道:“你是什么人?”
陈霄没有回答国师的话,而是随手一点,十数道火光出现,顿时在所有攻城的修士身上燃烧起来,凄厉的喊叫不休,转眼间数十条人命便陨落。
国师冷冷看着陈霄,道:“我不管你是谁,冒犯了黑水国月巫教,便是死路一条。若是你现在受死,我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陈霄二话不说,挥手便朝着国师出手。
神火钟从天而落,镇压向国师,漫天的烈焰如同地狱焚烧,笼罩四野。
国师冷笑一声,道:“米粒之光,也敢放光华。”
骨杖上黑龙咆哮着,朝着神火钟卷去。
两相撞击,神火钟轰然放大,将黑龙猛然镇压,汹汹烈焰猛烈的燃烧着。黑龙不断的发出咆哮声,拼命的撞击着神火钟,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国师神色有些凝重,他举起一只手,在身前缓缓画圈,随着他的动作,他身前出现了一只黑色的阴影,生独角,身形如婴孩,辅一出现便发出尖利的哭声。
国师神情有些吃力,狞笑道:“若非必要,我真的不想将它唤出来,你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的!出来吧,万婴厉鬼!”
哭声惊天动地,滔天的煞气弥漫天地之间,让人心生寒意。
整个天空都变得阴沉,滔天的阴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渐渐在那婴孩厉鬼身边汇聚。
阴气如同旋风,在厉鬼身边旋转,犹如刀刃。
下一刻,厉鬼一个闪烁便到了陈霄身边,速度快逾闪电。
国师冷笑道:“好好享受吧!婴童厉鬼的速度无人能及!”
一道阴气从厉鬼手中发出,犹如一抹刀刃划过,眼见即将划到陈霄身上,突然金击子一闪而过,将那阴气抵消。
厉鬼怪啸连连,不断出手,只见一团残影围着陈霄闪烁,飓风呼啸不停。但金击子带着电光环绕陈霄周身,厉鬼的每一次攻势都被挡住。
国师神情越来越凝重,不敢相信的道:“这……这不可能,世上不可能有比万婴厉鬼更快的东西……你怎么做到的?!”
陈霄没有理睬国师,厉鬼尖啸连连,速度更加提升到极致,环绕着陈霄上下攻击。无尽的阴气旋风呼啸,将陈霄淹没。
但金击子却是舞成一团电光,将厉鬼所有的攻势全部抵挡在外。
国师大声道:“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跟上万婴厉鬼的速度?!”
话语刚落,一个白色的身影陡然从陈霄身边出现,轻轻一伸手,将万婴厉鬼提在了手中。
国师的话语戛然而止,万婴厉鬼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无力的在那白色身影手上挣扎。
看着那忽然出现的陈霄白无常分身,国师满脸震惊。
只是随意伸手,便能将万婴厉鬼抓在手中,那速度之快,根本是他无法想象。
国师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道:“我们可以谈谈。”
陈霄看也没看国师一眼,只是轻轻一挥手。
金击子呼啸而出,将国师的额头击穿。
十万大军目睹这一幕,震惊的无以复加。国师在他们眼中就是月神的代言人,是不败的象征。谁也没有想到,他会败在这里,而且是轻描淡写的被人杀死。
剑疯子等人则更加震惊,他们也没有想到,不过半年时间没见,陈霄的实力竟然会增长到这种程度。
但陈霄并没有和任何人交代说话,只是对着城中的潘拓轻轻点了点头。
潘拓领命,当即打开城门,率众而出。
神恩城的大军呼喊着冲出去,与黑水国精兵战在一起。
国师身陨,所有的修士也全部死去,虽然十万大军仍旧是精锐,但士气已经跌倒了极点。神恩城的军队虽然缺乏训练,但此时在剑疯子等人和城中其他一众修士的帮助下,将黑水国精兵打的节节败退。
陈霄并没有放出鬼兵,他并不想让神恩城的民众养成对他过于依赖的习惯。强大的修士自然可以由他出手,但凡人的事情,还需要他们自己解决。
神恩城还需要在此发展,若是一切事情都由陈霄来解决,将会让他们养成依赖性。
……
回到地府洞天之后,陈霄便唤来国师,一番详谈之后,陈霄独自一人,离开了地府洞天。
黑水国都。
国君正与一众大臣在等候国师的消息,但却等来了大败而归的逃兵。
此时整个黑水国大殿之中,一片群情激奋。
宰相说道:“陛下!那神恩城如此猖狂,我们必起倾国之兵讨伐之!”
第一大将说道:“但那幕后存在实力如此之强,我们怎么会是其对手?”
宰相沉片刻,道:“或许我们该去祖地,请出传国法器。”
国君皱起眉头道:“传国法器一生只能使用三次,如今已是最后一次,怎能轻易动用在这种时候?”
宰相说道:“陛下,臣怀疑那神恩城幕后存在,可能是唐国安排,目的便是试探我们的传国之器是否还能用。若是我们就此偃旗息鼓,恐怕会换来他们更猛烈的攻势。”
第一大将道:“宰相这话可有证据?若是并非大唐试探,我们就将失去传国之器。”
宰相面色微沉,道:“那将军你可有解决办法之道?”
第一大将顿时语塞。此时殿中大学士说道:“陛下,臣赞同宰相之意,若此为大唐阴谋,我们无动于衷,恐让他们误会我国传国之器已不在,一旦他们有所行动,我们将陷入更大的被动。”
第二大将反对道:“臣不赞同,若是将传国重器消耗殆尽,一旦外敌入侵,我们将再无抵挡之法。”
一时间,整个殿中争论不休。国君怒声道:“都给朕住口!难道没有传国之器,你们就没有办法了吗!”
宰相道:“启禀陛下,臣还有一个办法。”
国君道:“什么?”
“若不请出传国之器,也可以将老祖请出来。”
国君迟疑了一下,道:“对方来历不明,老祖闭关修炼之中,若是冒然请出,一旦老祖怪罪……”
轰!
国君话语没有说完,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国都的护城大阵轰然破碎。
陈霄魔神一般的虚影出现在半空之中,望着殿中所有人。
第一大将拔出剑冲天而起,一众护卫也纷纷跃升而起,将陈霄团团包围。
“你是什么人?”第一大将冷声问道。
陈霄缓缓打量一周,内心暗道黑水国高端实力果然较低,从国君到殿中每个人,修为都没有超过天帅境之人。
陈霄目光望向宫殿后方,那里有一片禁地,其中密布阴云,雾气弥漫,即便以他的神识,也并不能看清楚其中所有的真相。
国君望着陈霄,朗声道:“来者何人?”
陈霄道:“你们不需要知道我的身份,我今日来此只有一个目的,交出祖器,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国君冷笑一声,道:“好大的语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黑水国都岂是你擅闯之地!来人,给朕动手!”
第一大将领命,率先出手。
天空中星宿闪现,命星照耀。第一大将的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手中剑对着陈霄斩去。
这一剑带出惊天剑芒,斩向陈霄全身,只是一瞬间,便将陈霄彻底淹没。
但下一刻,剑刃在陈霄身前停住,陈霄伸出两根手指,将第一大将的剑夹在手中。
嘭!
没有人看到陈霄是如何出手的,第一大将当即吐血倒飞了出去。
嘭嘭嘭!一连串爆响连绵不绝,陈霄身周所有人全部飞了出去,鲜血喷溅漫天,如同血雨。
国君脸色微变,挥手在龙椅上一按。
下一刻,一把巨大的火焰弯刀从大地深处冲出,遥遥冲着陈霄斩落。
这一斩之威,连天空都出现一道豁口,威力惊天动地。
但到了陈霄身前,却是被神识金击子轻而易举的挡住。
皇宫中警音响彻不断,无数的侍卫疯狂涌来,转眼间乱成一团。
神火钟冲天而起,在半空中轰然放大,而后重重的落下,将整个皇宫都包裹了进去。
只是刹那间,皇宫便变成了人间炼狱。
就在这时,一道冲天的意识从那皇宫后禁地处冲起,这意识带着无尽的怒意,咆哮着对陈霄喝道:“我乃黑水老祖!你是何人?为何强闯我黑水国国都,杀我皇帝陛下?”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禁地中冲出,穿着异族服饰,赤膊着上身,散发而出的气息让大地都在轻轻颤抖。
他的手中拿着一片青色的叶子,这叶子上隐隐有恐怖的波动闪现。
陈霄望着那片叶子,淡声道:“交出祖器,我饶你一命。”
黑水老祖怒极而笑:“你今日还想活着离开这里?杀我黑水国君,屠戮朝廷满殿,我不把你千刀万剐,难舍心头之恨!受死!”
黑水老祖说着悍然出手,一只黑色的大手幻化而出,对着陈霄抓去。
陈霄挥出一拳,幻化作一只巨大的拳头,与黑水老祖的大手对击在一起。惊天动地的响声传来,拳头与大手同时消散,震动出漫天的波澜。
黑水老祖一声怒吼,天空中星宿闪动,七杀命星出现,一股庞大无比的气势从其身上出现,对着陈霄压迫而去。
陈霄面无表情,金击子在身前旋转不休,仿佛布下了一道电网,将黑水老祖所有的气势尽数阻隔在外。
黑水老祖冷哼一声,伸手在虚空中一指,一条黑色的皮鞭顿时出现。星辉为鞭身之影,随着黑水老祖的一挥,这皮鞭便朝着陈霄卷了过去。
陈霄身形疾退,白无常分身出现,**链对着皮鞭卷去,只是一个瞬间便与皮鞭纠缠在一起。
黑水老祖闷哼一声,手中皮鞭发出不敢重负的爆响,片片折断。
他双手在身前结印,下一刻,一头黑色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他身后,冲着陈霄张开嘴,发出惊天怒吼。
这黑影猛然冲出,半空中伸出利爪,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对着陈霄压下。
陈霄面无表情,五大护体神兽闪现在身后,只是一刹那间便一齐冲出,对着那黑色巨兽迎了上去。
风火雷电冰交织,成为一张大网,将黑色巨兽困在中间,刺目的光华遮天蔽日,没有人能看清楚其中发生了什么。
数息之后,一声凄厉的惨嚎发出,黑色巨兽翻滚着落下天空,浑身鲜血喷涌,状貌极其凄惨。
五大妖兽转眼间便冲着黑水老祖扑去。
&bp;&bp;&bp;&bp;风火雷电地,五种狂暴的能量以黑水老祖为中心爆开,威势惊天动地。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大半个皇城都被轰上了半空,而后重重的落下,天地间到处是飞溅的石块、沙砾,灰尘……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天地仿佛迎来了末日。
黑水老祖连连惨叫,被打的浑身龟裂,鲜血喷溅。全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连经脉都尽皆碎裂。
但就在这时,黑水老祖脸上露出决然之色,一把将那祖器绿叶拿出,按在了自己额头上。
咚咚!咚咚!咚咚!
就像是天地间响起了战鼓的声音,这声音极其悠远,不知从何而来,但却又像是响在耳边。
黑水老祖的身体飘了起来,全身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他的气势不断攀升,仿佛是无穷无尽一般,转眼间便到了圣人之境。
黑水老祖连连冷笑,看着陈霄,道:“逼我动用祖器,今日你也算是死得其所!”
陈霄无视黑水老祖的话,抢先出手!
他今日来此,要么就得到这件黑水国的祖器,要么就逼迫黑水老祖将其动用。
陈霄要突破圣人之境,需要一个契机,而这契机就是经历生死的磨砺和战斗!
他一声低喝,毫无征兆动了,就像是一颗流星呼啸着从天而降,巨大的拳头前方闪烁着一座巨大的土星,朝着黑水老祖头上轰去。
此时被黑水老祖气势逼迫,陈霄的精神意志都达到了顶点,越发感到未突破的瓶颈松动,那股似通非通的感觉让他感到压抑不休,直要发泄出来才算痛快。
巨大的土星朝着下方压迫,天地都有所感应。黑水老祖脚下大地轻轻一颤,泥土像是受到驱赶一般,簌簌碎裂,而后在黑水老祖脚下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
黑洞中涌出一股吸力,拉扯着黑水老祖朝着下方坠去。
“咦?”
黑水老祖轻咦一声,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冷笑一声,他重重的朝着下方一踏。
原本汹涌的吸力,被黑水老祖这一脚踏碎,顿时沉寂下来。
但黑水老祖头顶的土星却仍旧重重的压了下来。
但咫尺之遥,却是犹如天堑。黑水老祖抬头望向土星,周围的空气竟随着他这一眼开始扭曲,仿佛凝结成了一片片的结晶,而后这所有的结晶开始凭空蔓延,咯咯吱吱,蔓延到陈霄身上,竟是在转瞬之间将其包裹在了其中。
丝丝凉气缓缓飘散,陈霄仿佛被冻结在一片冰冻结晶之中,再也无法动弹。
黑水老祖神色一喜,却紧接着听到一股奇异的声音。
就像是铁片摩擦般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那冻住陈霄的冰镜,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缝,而后这裂缝缓缓扩大,由内而外开始翻动,而后开始扩散蔓延,渐渐有更多裂缝出现,一直到整个镜面。
黑水老祖看着即将破碎的冰镜,冷声道:“你的实力很强,竟能这么快突破我的九幽冻气,但是很可惜,就到此为止了。”
说罢这话,他在身前刻画了一个符咒,那已经破碎大半,露出了陈霄部分身躯的结晶,瞬间像得到了重生生长的力量一般,再次凝聚。
伴着丝丝啵啵的脆响,整个结晶重新凝聚,再次变得坚固。
而且比之前更大了数分,就像是一座伫立的冰山。
黑水老祖脸上却没有放松神色,反而在此刻凝重了许多,他身形悄然后退,离开到了百丈之外。
轰!神火钟猛然在冰晶中燃烧起来,放出汹汹烈焰,只是片刻功夫,冻结陈霄的冰晶便轰然破碎,碎片像是利刃一般四散飞去,若是黑水老祖刚才仍在原地,便会被碎片伤到。
陈霄毫发无伤,朝着黑水老祖掠去。
黑水老祖看着冲来的陈霄,随手一招,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冻气结晶凝成的弯刀。
陈霄的神识金击子荡出一道威猛无匹的弧线,带着漫天雷霆,从四面八方席卷黑水老祖。
面对漫天雷霆,黑水老祖毫无情绪,手中弯刀一荡,周围的天地元力猛地一沉,噼噼啪啪的冰晶凝结之声便响彻不绝。
伴着金击子而来的滔天雷霆,瞬间被冰晶包裹起来,每片冰晶中都有雷霆在闪烁。这些雷霆冰晶在天空中一顿,而后反身朝着陈霄刺去。
漫天冰晶在飞舞中,又瞬间碎裂,化作一片片带棱角的冰屑,更是夹杂着雷霆,若无数电针利刺,刺向陈霄。
面对漫天冰屑,陈霄收回金击子,放出神火钟。
漫天烈焰出现,组成了一道汹涌的火幕,无比深邃,一眼望过去,仿佛看到整个天地都在燃烧。
冰屑全部冲击进入了火幕之中。
黑水老祖眉头微皱,忽然面色大变,抬手在身前急速挥动数下,刹那间一层层冰晶叠嶂推进,在黑水老祖身前化作一面厚若城墙的冰墙。
神火钟中飞出滔天烈焰,化作一朵朵火焰莲花,带着比冰屑更加强横的威势,从那神火钟里飞速而出,密密麻麻击打在了黑水老祖身前冰墙上。
伴着哔哔啵啵的爆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墙被击打碎裂,融化化作水滴,天空顿时下起了一场大雨。片刻之后,冰墙轰然破碎倒塌。
黑水老祖尚处在震惊之中,陈霄的身形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陈霄双目凝神,直望黑水老祖。
嗷!
一阵惊天动地的啸声从陈霄嘴中发出,疯狂的冲击黑水老祖的元神。
黑水老祖感受到神识一阵剧烈的激荡,脑中寻缘无比,头疼欲裂。
惨叫一声,没有任何迟疑,黑水老祖手中冰雪弯刀猛然前刺,在刺出的同时,弯刀身上蔓延出了一圈圈的涟漪,周围的天地气息都被这股寒意刺激,刹那间温度骤降,漫天飘下了厚重的雪花。
这汹涌的攻势,尽数朝着陈霄冲去。黑水老祖打的主意很简单,就是要以这样猛烈的攻势,中断陈霄的神识啸声。
这一击乃是黑水老祖的巅峰手段,虽然看似平平淡淡,甚至有些毫无招法的感觉。也不见任何天地威势。但陈霄却是产生了一种感觉,这一弯刀中似乎夹杂着天地间所有的冰寒气息,他甚至有种感觉,如果自己被这一弯刀刺中,是绝对无法撑过其中的寒意的。
但此时陈霄却毫无退却的意思,他的眼眸闪动,流露出一股磅礴的战意。金击子爆出一团雷幕,对着弯刀冲了过去。
黑水老祖低喝一声,刀身上光芒大涨,以二人为中心,凭空出现了数道冰凌,仿佛巨龙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浓烈的天地气息被牵引,天降异象,漫天乌云笼罩了大地。
雷幕与冻气冲击,轰然爆响声中,陈霄全身一颤,狂喷出一口鲜血。
虽然神识金击子的雷网规则比黑水老祖的冻气等阶更高,但毕竟实力摆在那里,陈霄天帅境面对天圣境的黑水老祖,还是吃了亏。
陈霄低喝一声,竖瞳猛然张开,庞大的神识催发而出,整个人气势陡然暴涨。
黑水老祖继续催动功力,冰雪弯刀释放出的冻气不断攀升,就像是爆发了一团赤白色的大雾,笼罩四野。
金击子发出的雷幕开始剧烈的颤抖摇晃,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溃。
但随着陈霄不断疯狂的催动神识,雷幕渐渐稳定。
两相僵持了数刻,陈霄的雷幕终于彻底破碎,化作万千电光消散。
但就在破碎之前,神火钟却是从雷幕中冲出,摧枯拉朽般将黑水老祖发出的冻气击出一道缺口,而后继续推进,挟裹着天地间最汹涌的烈焰,将黑水老祖的冻气烧灼一空,最后轰然蔓延到黑水老祖身上,将他点燃。
黑水老祖闷哼一声,抽身疾退,随手在身上各处拍了数计,一道道寒气蔓延周身,与火焰纠缠在一起。
数息之后,火焰终于消散。黑水老祖被烧伤的身躯上漫上了一层白雾,被烧焦的创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层寒气冻住,而后迅速重新生长起来,几个呼吸后便恢复如初。
脸色稍缓,黑水老祖神情复杂的望向陈霄。
陈霄此时神识激发,整个人的状态无比强横。但黑水老祖却并无退缩之意,他身形一晃眨眼间欺近陈霄身边,手中弯刀指直指陈霄,额头上绿叶处陡然出现一个诡异的图纹。
周围的天地元力似是受到感召,狂暴的聚集,而后在黑水老祖身前化作一团旋风。
这旋风初始尚小,几个呼吸间便已巨大无比,通天贯地。地面上旋风与大地接触之处,尽皆化作钢铁般坚硬的冰壁。
这冰壁不断扩大,蔓延开去,转眼间便将陈霄吞没。
黑水老祖冷笑一声,肃立半空,冷眼打量着面前旋风。他用神识查探,陈霄的气息在被吞没的一瞬间,便已消失无踪。
很强的小子……不知是哪国哪派之人,倒是有些可惜……
思忖之中,黑水老祖脸色顿时一沉,这一战将祖器最后一次使用机会消耗干净,也折损了整个朝廷从国君至下的所有高手,损失何其惨重!
正在思忖间,黑水老祖心中一动,暗道不好。抬手一挥便给自己周身罩上一层冰晶护甲,凝神而看。
陈霄猛然从那冰壁中冲出,一个呼吸便冲到了自己面前,金击子挥舞着带动漫天雷浪,朝着黑水老祖狠狠击落。
黑水老祖大为意外,完全没有想到陈霄竟然没死。
他丝毫不慌,随手结印,身边蓦地出现数把冰刀,朝着陈霄锁去。
陈霄驱使金击子轻轻一晃,突破了黑水老祖冰刀封锁,而后荡出一道充满玄奥意味的弧线,带着浓烈到如同实质的雷威,轰的一声斜敲在了黑水老祖身上。
黑水老祖暗叫一声不好,此时陈霄攻势之快,他竟然完全无法抵挡。
下一刻,黑水老祖瞪大了眼睛,口中发出一声闷哼,他的身上陡然爆出一团电芒,朝着四面八方宣泄而去。
轰!黑水老祖被电芒从天空中击落,重重跌落在地。
但紧接着,黑水老祖怒吼一声冲天而起,额头上绿叶发出无比刺目的光芒,这光芒蔓延他周身,竟是将他所受的伤势修补完好!
而黑水老祖的气势,更是进一步攀升,几乎要接近天帝之境!
“把我逼到这种地步,要动用祖器所有残存的力量!你该死,你该死!”黑水老祖大吼着,双目赤红,几近癫狂。
陈霄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没有任何犹豫,再度抢先出手。
随着陈霄一声清亮的大喝,金击子上雷芒瞬即炸裂,整个天地变成了一片蓝色的雷霆海洋。
黑水老祖冷哼一声,伸手在身前画符,出现了一面光影,这光影之中,出现了一个朦胧的身影,与黑水老祖融汇在一起。
接着黑水老祖弯刀一挥,无尽的星辰碎裂,如水银泻地般流淌出点点星辉,汇聚成狂暴的旋风。
无尽的旋风呼啸,与陈霄的雷霆交汇到一起,发出剧烈的轰鸣和爆炸声。
陈霄神色凝重,金击子微扬,雷霆汇聚而成为一滴浓稠的液体。
黑水老祖神色微凝,旋风更加猛烈,如同万刀奔流。
金击子,挟裹着一滴雷液,对着黑水老祖击去。
轰!只是一击,无穷的雷电仿佛化作宇宙万物,将旋风劈碎,劈破了漫天星辰世界,而后继续突进,直到黑水老祖面前。
无尽的雷意凝聚,对着黑水老祖不断侵袭,那耀眼的雷光,下一刻就要将黑水老祖淹没。
但黑水老祖额头上绿叶却是射出一道光,这光竟化作一个虚幻的世界,将雷意挡住。
雷霆就像是爆裂的漩涡般沸腾,拼命的想突破黑水老祖的绿叶世界,落到他的身上。但是这短短的距离却似是天堑一般,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前进一丝一毫。
金击子最强的攻势,也依然无法攻破黑水老祖的防御,确切的说,是那绿叶中的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蝼蚁一般,也敢与老夫相争!一切都结束了,现在就我就送你归西!”黑水老祖冷笑着看着陈霄,眼中杀机迸射。
他缓缓举刀,对着陈霄遥指。一股澎湃的刀意蓄势待发。
“给我破!”
忽然间,陈霄猛然睁开眼睛,对着黑水老祖奋力的一指!
这一指发出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周围仍旧是原来的样子,天地元力也没有任何扰动,仿佛他只是做出了一个拙劣的可笑动作。
但真真切切的,这天地间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整个世界忽然间像是活了一般,从地下最深处,涌出了一股奇异的力量。
这力量不同于天地间的任何力量形式,甚至没有任何人察觉。
但黑水老祖察觉到了,并感受到了。
他的脸色骤然猛变。
那高高举起的弯刀,此时竟像是重逾千斤一般,怎样也无法移动分毫,且有了失去控制的迹象。
一声声凄厉的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却只有黑水老祖一个人听得见。
若是此时有人能够从远处望过来,便会发现天地间有道氤氲气息在不断翻腾,仿佛一条无形巨龙活了过来。
天空中出现一道虹门,那无形巨龙便是从此门中钻出,带着外界世界的规则,不断的冲击本世界。
这是陈霄强行突破世界规则,将外面世界的神识规则唤来,所化的规则之龙!
那巨龙首尾相顾,蜿蜒飞腾,直达九霄之上,而后又重重下潜,如蟒蛇缠绕,将黑水老祖包围了起来。
巨龙不断的缩小,越来越紧密。
这是无法抗拒的力量,是整个外界世界神识规则的至高展示,此时就算是天帝境高手在此,也无法抵挡。
黑水老祖被缠的越来越紧,忽而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耀眼的绿光从他身上透出,奋力的朝外扩充。但却被那规则之龙绑缚,局限在黑水老祖身周,根本冲不出去。
黑水老祖再次发出一声厉吼,额头上的绿叶陡然间破碎。
天地间发出轰然巨响,一道道元力化作针刺一般,冲着那规则之龙攒刺而去!一副末日般的景象。
毁灭一切,湮灭一切。黑水老祖毁去祖器爆发的力量,竟然能控御天地间的一切元力!
他的嘴中不断呕出鲜血,身上更是不断抛洒血雾。黑水老祖在不断燃烧自己的生命潜力。
他的身体看起来越发惨不忍睹,但他的气势却是在不断攀升。能够控御的元力范围不断扩大,化作一根根元力针,不断的冲击规则之龙,竟是有了将其击溃的迹象。
陈霄神情中流露出一丝狠厉之色。
“**链!”
随着陈霄这番话说完,他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白无常出现,挥出手中**链。
此时的**链被陈霄强行与神识规则体之龙融合在一起,只是瞬间,强大的规则反噬便冲击到陈霄全身,所以他才喷出鲜血。
但正因为如此,**链的威力此时大到无法想象。
伴着一声不甘的惨嚎,黑水老祖被**链击中,神识刹那间灰飞烟灭,消散于天地之间。
他的躯体无力的**地面,跌落成一地肉泥。
&bp;&bp;&bp;&bp;绿色的叶片掉落在了地上,闪烁了最后一道光华。(c书盟网)http://o.co/
陈霄将此物捡起,收入空间之中,而后迈步进了后方禁地之中。
在这禁地之内,有一块一丈大小的青石,隐约有些氤氲之气从其中发出。
站在这青石周围,隐约感觉到有浓郁的天地元力不断汇聚而来,周围还摆着几个蒲团,显然平日间有人在此修行。
这块青石才是陈霄来此的主要目的,杀掉国师之后,陈霄从其记忆中得知这国都禁地中有此物。
黑水国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陈霄却很清楚此物的价值。
甚至可以说,此物是在这个世界之中,最有价值的东西。
将此石收起,陈霄轻轻一挥手,身前出现一道黑色光幕,方才战死的国君和黑水国老祖等人,依次走了出来。
若是有其他人在此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大吃一惊。
所有在对战中被陈霄杀死之人,整个黑水国朝廷从国君到大臣,全都重新“活”了过来。
没有任何言语,国君等人冲着陈霄深施一礼,而后走向宫殿之中。
陈霄起身而去,一个闪烁回到了地府洞天之内。
他将那块青色大石取出,细细端详。
在转轮王的记忆之中,此物名为“归真石”。
这是天地间自产之物,乃是与先天灵根后天灵宝一个等阶的至宝。
此物内部酝酿之气名为“归真灵雾”,这灵雾的作用,便是能将任何植物转化为一种后天灵根,而这灵根只有一种作用,就是将一切能量吸收,转化为天地间的真元。
归真灵雾没有取出之前,归真石具有自发的吸引天地间能量的能力,所以许多不明真相之人,只是以为此石的作用就是如此。幸亏陈霄从转轮王的记忆中得知了此物的存在,但他却没想到,此界竟然会有一个,还存在于黑水国的禁地之中。
归真灵雾能够将任何植物化作后天灵根,但转化真元的效果则取决于植物的等阶品质。
陈霄将五行果树从空间中召出,挥手将归真石劈开,归真灵雾顿时飘了出来。
陈霄施法将灵雾拢住,正要灌输到五行果树上,却是忽然顿住,想了想之后,将从禁地那里得到的绿叶拿了出来。
根据黑水老祖的说法,此物为何名他们并不知晓,只知道是黑水国先祖所传,此物可以暂时的提升实力,乃是黑水国传国重器。但每使用一次,绿叶的效力便衰减一分,黑水老祖更是将其所有的力量全部消耗殆尽,如今只是一件死物。
陈霄细细感知绿叶,其中的确已经没有任何灵性,但此物却真切的是植物树叶的质感。
这是什么植物……一片树叶便能令人实力提高,若是能完整的将本体培育出来,谁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但……绿叶活力已失,归真灵雾会有效果吗?
迟疑片刻,陈霄下定了决心,将绿叶轻轻放在地上,而后将归真灵雾笼罩于其上。
一接触到绿叶,归真灵雾当即缓缓的渗入进去,尽数被绿叶吸收。
绿叶悄悄闪过一道光华,化作一滴晶莹的液体,缓缓渗入了地面之中。
紧接着,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传来,一只小嫩芽从地面上缓缓长出。
这嫩芽飞速成长,数息之后,便长成一棵半人高的小树。
小树上只有一片树叶,通体如同翡翠,从枝干到树叶都是透明的绿色。
一股浓郁精纯的真元从小树上散发而出,弥漫了十余丈的范围。
陈霄神情微微有些激动,归真灵雾使用之后,大部分植物都会在瞬间长大,化作参天巨木。生长速度越慢,说明植被的等阶和潜力越高。
这片绿叶生长如此之慢,说明其等阶极高。且散发出的真元覆盖十丈多范围,已经是相当庞大浓郁。
有了天地真元的支持,陈霄终于可以继续修炼“兜率真火炼”。
以神识将天地真元点燃,成为真火,继续炼体。在十二层铜皮圆满之后,陈霄终于可以继续修炼“银躯!”
他开始第二次闭关。
但在闭关之前,他安排了几件事情。
首先是黑水国对安国发动了国战,没有任何铺垫和宣传,也没有惊动双方的宗主国南齐和大唐。
这场国战迅速的结束了,原本国力相当的两国,在区区十二天内,安国便被灭国。
没有人知道黑水国是怎么做到的,但民间有传言说,黑水国请来了魔神大军,他们周身笼罩死气,凶残没有恐惧,不会疲倦,没日没夜的进击。攻城时被打断胳膊和腿,照样会用牙齿攻击。
陈霄秘密出动了地府鬼兵,并动用了麾下顶阶高手,使得安国迅速被灭。这之后,更让世人感到诡异的是,安国国君和国内大将无一人死去,全部好好的“活”着,而且安国国君与黑水国制定了宗属国条约。在这之后,黑水国大军便撤出了国都。
已经攻陷了一国,却最终退出,这样的事情让人无法理解。
许多人认为,也许是黑水国迅速攻打安国的过程中国力消耗太大,已无力控制安国,所以不得不选择让其成为为属国的方式,但结果却让人大吃一惊。
黑水国没有在安国驻守一兵一卒,但安国却忠实的执行了黑水国的所有命令,没有任何违背之处,整个国家的运营,也完全以黑水国为主。整个政令通达十分顺畅,并没有阳奉阴违的情况。
没有人理解这是怎么回事,所以即便是唐国和南齐在得到消息后想做些不救,却是发现无济于事。
黑水国虽是南齐属国,但此时已经不再听从南齐之命。集合了黑水国与安国两国的国力,黑水国已经不是南齐可以轻易掌控,而且此时大唐已经在准备与南齐发动国战,南齐自顾不暇,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对付黑水国。
当然没有人知道,黑水国和安国的整个权力层,已经完全被陈霄转化为鬼兵。
在这样的情势下,乌梅岭迅速发展起来,在黑水国和安国两国支持下,整个乌梅岭迅速建起了三座城,这三座城横贯整个乌梅岭,以神恩城为中心,正好三面呼应。
神恩城附近的最高一座山峰,被命名为“神恩山”,在那里,陈霄正式建立了自己的山门,冥王宗。
冥王宗面相黑水国安国两国招收弟子,也包括乌梅岭中生活的散修,特别是神恩城及其两座附属城“冥王城”和“地府城”,城内居民更有优先进入冥王宗的权利。
冥王宗外门弟子,修炼的是陈霄创造的森罗万象诀等传统功法,但就这些功法而言,已经大大领先其他门派,甚至是各国的顶阶门派。
至于内门弟子,则必须在资质悟性身份以及对冥王的忠诚度上进行综合考核,一旦通过,便可修习陈霄创造的神识功法,“神器诀”!
陈霄安排了几名鬼将负责山门的经营计划,同时将地府洞天的入口设在山门禁地,一旦有内门弟子经过更进一步的考验,将可以以活人的身份进入地府洞天,接受陈霄的进一步教导,并获知世界的真相,并且得到将来与陈霄一同离开此界的机会。
潘拓仍旧是神恩城之主,但背地里,他却有了另一个身份,便是整个黑水国和安国包括乌梅岭在内的君主身份。
现在三方的政令,实际上全部都是两国国君和鬼将在协助潘拓处理,一旦到了合适的机会,陈霄将扶持潘拓上位,正式成为国主。
陈霄对整个世界的修行人和凡人准备进行一些新的规划,潘拓便是他的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潘拓激动振奋到了极点,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知道自己真的赌对了。
第一个率众来到神恩城并响应,是他作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他心中发誓,至死效忠地府冥君,将他的荣光,传遍这天下的每个角落。
安排好这些之后,陈霄正式开始闭关。
在他闭关的过程中,他麾下鬼将集合两国国力,开始在地府洞天展开区域和整个山门布置大阵。一个规模宏大的,连续的阵法,这将成为地府洞天自我保护的第一道屏障,也将成为天下最大的,威力最强的阵法。
整整闭关一年之后,陈霄出关。
他的兜率真火炼第二层银躯炼成,而且是与铜皮一样,达到了十二层圆满的程度。
陈霄的整个实力,终于达到了天圣境,成为了真正的圣人。
而他也成功祭炼成了第三个神识之器,“金乌碑”。
陈霄将金乌山完全分解,而后以神识模拟其构成,最终祭炼成为比金乌山威力更强的镇压之器。
到了如今地步,陈霄无论是肉身、神识还是借用星辉的实力,都达到了圣人的层次。
三相叠加之下,陈霄足以与真正的天帝境高手一战。面对同阶圣人,他是无敌的。
现在的陈霄,才算是真正的屹立于整个世界之巅,成为了可以左右人间大势的超级存在。
借用星辉之力在陈霄离开这个小世界之后将会失去作用,但他的肉身和神识之力却能够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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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存实力的前提是,陈霄必须完整的以肉身离开这个世界才可以。
即便是柳颜之,也没有完整的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只能靠投胎转世。而陈霄遍览转轮王的记忆,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完整离开此界的方法。
在转轮王记忆之中,有一座大阵,能够破开空间,将人传送到另一界之中。且在穿梭过程之中,能够在另一界的空间缝隙之中观察外界环境,自主选择降临之地。
但此阵布置需要大量的资源,很多珍贵的资源,在本界并不存在。
好在陈霄得到了移星镜,并完整了继承了那夺舍齐无一的界外修士的记忆。
此界没有的资源,可以从其他世界得到。
……
岐蛇大陆,整个大陆内修行门派多不胜数。在岐蛇大陆内,没有任何修士知道外面世界的存在。
实际上大部分星球小世界的本土居民都不知道外界世界存在,除非是像陈霄的世界那样,外面门派本身实力和控制力有限,才会因为各种意外将消息泄漏出去。
而岐蛇大陆则是一个被控制的极其严密的世界,整个世界被一种久远的修行思想统治,没有人敢发出疑问,也没有人怀疑。所有修士都坚定的相信仙界和神界的存在,坚信只要努力修行,达到极致之后,一定能飞升成仙。
……
夜空中,数道飞剑疾驰,一共有三人,两男一女。这三人较为年轻,修为在岐蛇大陆年轻人中并不算弱。
尤其是那女子,飞在最前方,周身光芒荡漾,气势强盛,神情之中,更是有一股傲意。
两名男子跟在她的身后,神情阴沉,不时往后看去。
“还是把腾蛇根扔了吧,这些金翼鼠定会紧追不舍,一旦我们被其围住,只有死路一条!”一个男子阴沉着说道。
“不行!我们好不容易得到这腾蛇根,无论如何都要带回去!”
前方女子斩钉截铁说道。
在这三人身后,一大片金色的波浪翻滚沉浮,呼啸而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些金色的波浪,竟然全部都是一只只金色的老鼠,背生双翼,周身竟然布满了鳞片,尖牙从口中生出,面貌十分狰狞。
这些金色老鼠汇聚在一起,口中发出尖利的啸声,朝着三人拼命追击。
三人全力奔逃,飞剑速度展开到了极限,前方女子更是时不时挥出一道旋风,从后方推着三人前行。但那金翼鼠的速度却也极快,紧咬住三人不放。
三人脸上的神情都有些疲惫,速度也逐渐减慢。终于,金翼鼠速度慢慢超过了他们,将三人围了起来。
这两男一女,是岐蛇大陆云剑门弟子,女的叫做李芸,其余两名男子,分别叫张凡和孙帅。
三人来此就是为了那块腾蛇根,此物有助益阳气,起死回生之效。他们弄这腾蛇根的目的,乃是为了救助门派内一位长辈,但这腾蛇根生长之所,却往往寄生着金翼鼠群,因此十分危险。
金翼鼠不仅数量庞大,性情凶猛,而且有毒。金翼鼠散出的毒雾,对于修士来说是剧毒之物,触之便会伤及元神,极为可怕。
三人被金翼鼠围住,只是刹那间,便有一丝丝毒雾散发出来,开始朝着三人迫近。
三人急忙施展神通护体,但毒雾越来越浓烈,三人的护体神通,并不能撑太久的时间。
“我已经向宗门求援,再坚持一下,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李芸秀眉紧皱,轻声道。
张凡和孙帅相视苦笑,此处距离宗门还有数百里,即便是长老们闻讯往这赶,也已经来不及了。一念及此,两人心中升起一丝绝望。
此时,在鼠群之外,一道黑光呼啸而过,这光芒中蕴含着无比强大的气势,仿佛与天地正发生激烈的冲突,整个山川大地和天空都变的有些不一样了。
这黑光正是陈霄,在齐无一的记忆之中,岐蛇大陆出产一种特别的矿石,名曰“天晶矿”。
此物是打造那转移空间大阵中十分重要的基础材料,所需的量十分庞大,而在齐无一去过的众多小世界之中,只有岐蛇大陆拥有天晶矿。
而陈霄通过移星镜进入岐蛇大陆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受到了世界规则的反噬。
这是两个世界不同规则的冲突,虽然陈霄在极力消除,但短时间之内都无法消除干净。
与世界规则的冲突,使得陈霄整个人与天地都格格不入,这便是此时李芸他们看到陈霄时产生奇怪感觉的原因。
但正是这种冲突,让他们感知到了陈霄的强大,顿时心中涌上了一丝希望。
而陈霄也恰好看见了他们。
陈霄靠近之后,所有的金翼鼠都躁动起来,仿佛感到了不安,甚至连包围三人的毒雾都清淡了不少。
三人心中一惊,只是靠气势就将金翼鼠压迫的躁动,此人的实力,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
心中涌上了希望,张凡冲着陈霄抱拳,高声说道:“这位前辈,我等是云剑门弟子,请前辈出手相救,云剑门必有重谢。”
李芸与孙帅脸上也涌出希望之色,迫切的望向陈霄。
陈霄却是毫无反应,他还没有解决天地规则冲突的事情,并不想随便与本土修士产生交集。而且他是为天晶矿而来,应当保持低调。
李芸看着陈霄毫无反应的样子,顿时有些着急,急忙道:“前辈,晚辈李芸,是云剑门首席长老的孙女,若是……若是您愿意出手,云剑门一定会报答您的。”
李芸神情中有些羞涩,她并不愿说出自己云剑门首席长老孙女的身份,但此时危机时刻,却是不得不说。
陈霄仍旧是毫无所动,身形一转就要离开。三人顿时大急,张凡连忙大声喊道:“前辈,我们这里有一颗腾蛇根,若前辈把我们救出,便以此物感谢前辈!”
李芸脸色大变,但陈霄仍旧不为所动。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腾蛇根是什么东西。
但就在三人已经绝望之时,陈霄却忽然停住,问道:“天龙山在哪?”
三人一怔,张凡连忙说道:“距离这里约有十天的路程,在正东方!前辈若是想去,晚辈几个可带路,以报前辈救命之恩。”
陈霄略略沉忖,抬起右手向前虚空点起,五大护法神兽嘶吼着冲出,迎向那金翼鼠群。
金翼鼠群发出尖锐的嘶鸣,纷纷四散退开,与此同时大片的毒雾从他们嘴中喷出,扑向五大神兽。
若是寻常的妖兽,面对这些毒雾,势必会受到伤害。但五大护法神兽继承了陈霄的特性,可说是百毒不侵,当然无惧鼠群的毒雾。
五头神兽施展出各自神通,刹那间电闪雷鸣,烈焰奔腾,土石乱撞……鼠群呼啸着逃窜,大片的金翼鼠被炸成碎片**,惨叫连连。浓郁的毒雾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起来。
转眼间,金翼鼠群死的死,逃的逃。李芸三人脱困而出,来到了陈霄身前。
三人心中均有劫后余生的感觉,但心中更多的情绪却是震惊。
陈霄放出的五大护法神兽,全都是他们未曾在岐蛇大陆见过的妖兽。其强大程度自不必言,最让他们震惊的是,他们无法理解陈霄是怎么将这些妖兽放出来的。
从背后放出……这是什么神通?
这人强大到几乎要与天地为敌,他是怎么做到的?
几人不由自主的开始揣测陈霄的身份,忽然之间,他们心中一动,想到了某种可能。
“难道……前辈是神界使者吗?”张凡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说道。
陈霄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陈霄的沉默却让三人以为他在默认。
也只有神界使者,才有这些他们完全看不懂的神通。
三人心中顿时大为激动,若是能将神界使者请到云剑门去,他们将算是立下了大功!
“前辈,天龙山路途遥远,路上也有很多危险……不如前辈和我们同去云剑门稍歇一晚,明日云剑门可以派人护送前辈前往……”李芸斟酌着话语说道。
陈霄摇头道:“不必。”
李芸道:“前辈自然是不惧任何危险,不过……”
陈霄打断她的话语道:“不去云剑门,你若是愿意带路,可以与我同行。”
陈霄的想法很简单,十天的路程确实很远,若是有熟悉道路之人同行,应该能省去很多麻烦。至于云剑门是当然不能去的,一旦见到他们门中长辈,交流中难免会露陷,造成麻烦。
三人略略沉忖一番,当即拿定了主意,那就是一同给陈霄带路,前往那天龙山。
他们当然也对陈霄的身份有所怀疑,但却不能错过这个大好机会,结交神界使者,对整个云剑门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事情。在传说之中,上次神界使者降临,已经有几百年了。
三人带路,陈霄同行,朝着天龙山进发。
&bp;&bp;&bp;&bp;行不多时,陈霄眉头微微一皱,终于明白张凡所说的十天的路程是何意了。http://%77%77%77%2%62%69%71%69%2%6d%65/以他们三人的修为,当然需要十天,若是自己全力奔行,或许只需要两三天便能到。
但陈霄并不着急,正好也可以沿途打探一下岐蛇大陆的消息,便放慢了速度,与三人同步而行。
“天龙山附近,是否有什么修行门派?”陈霄忽然问道。
三人一怔,张凡回过头来恭敬的说道:“启禀使者,在天龙山附近修行门派很多,但大多是小门派,并无影响力。那里最有名的几大门派分别是‘玄云派、天虎派、无间门和紫霄宫。’其中尤其以紫霄宫最为有名,也是能与我们云剑门相提并论的大派。”
陈霄点点头,似是随意的问道:“你们可知道天晶矿?”
三人微微一愣,似是被陈霄的问题问住了,孙芸神情有些古怪的道:“前辈……天晶矿?您可是说那天晶石?这是我岐蛇大陆的圣物,历来都是供奉于神界,前辈为何有此一问?”
陈霄心中暗道不妙,心念电转间,道:“原来的使者卸任去了他界,我接替他的位置,担心你们不了解天晶石,你们知道就知道,何必多此一问!”话语之中,略有不满之意。
三人顿时大为惶恐,孙芸急忙道:“原来是这样,却是我们孟浪了,晚辈等并非有意,请使者原谅。”
陈霄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路程,三人不再敢乱说话,陈霄也十分沉默,一路无言。只是陈霄再问什么问题,他们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遇到疑惑之处也不再多想,只道是这使者新来,对岐蛇大陆的事情不了解而已。
十天之后,天龙山到了。
一座巍峨的高山在陈霄眼前出现,山中多参天大树,郁郁葱葱,山势起伏连绵不绝,延伸出去不知几千几万里,景象十分壮美。
三人还想说什么,陈霄却是二话不说,身形一闪,便进入天龙山中,从他们视线中消失。
三人面面相觑,既然使者不告而别,他们也只好返回山门,尽快将神界使者出现的消息禀报。
陈霄进入天龙山的瞬间,立刻感觉到有几道神识扫来,似是在窥探。他当即展开神识护持自身,敛去踪迹,那几道神识一无所获,很快便收了回去。
陈霄察觉到,岐蛇大陆的修士神识强度要比自己所在的世界强的多,就连方才的三人,神识强度也颇为不弱,显然这岐蛇大陆的修士修行手段有增益神识的效果。
但即便如此,比起他来仍是远远不如。
陈霄现在的神识,就算是在外面的仙界之中,也绝对算得上是充沛。
……
陈霄在天龙山中一路飞驰,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那天晶石不知在何处。甚至他偷偷潜入几个宗门之中,也没有丝毫发现。
想了想之后,陈霄决定暂时隐匿下来,想办法查到那天晶石的究竟。
虽然他也可以强行找人打探,但身处其他世界之中,并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谨慎一些行事为好。
数日之后,陈霄来到天龙山脚下一座名为“临天城”的城廓之中。
岐蛇大陆中修士遍地,且修行门槛较低,几乎人人都可修炼,所以任何一座城池之中,都有数不清的修行人以及专门为修行人服务的店铺酒肆等。各大门派也在各城池经营着自己的势力以及产业。
陈霄寻了一处客栈,走进其中。
神识感应处,每一间客房之中都有阵法护持,没有主人的烙印无法进入。虽然这些阵法对陈霄来说不值一提,他轻而易举就能进入,而且还不会被发现。
店小二迎了过来,也是一副修行人打扮,打量了陈霄几眼,道:“这位客官,敝店还有五间空房,不知道您要住哪间啊?”
陈霄问道:“有什么区别?”
店小二道:“天字间黄金万两一年,地字间黄金五千两一年,人字间黄金千两。价格不同,阵法护持不同。阁下若是觉得贵,可以去住普通客栈,没有阵法防护,只需要几两银子而已。”
陈霄点点头,岐蛇大陆不以元晶异物,而是完全以金银交易,所以来这里之前,他早已备足了财货。
取出千两黄金交给小二,在其带领下,陈霄来到了一间人字房。
房内十分干净整洁,有几块水晶镶嵌在房内四周,组成了一个阵法。
陈霄以神识略略感应,通过阵法的运行方式,大概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修行方向。
显然,每一个小世界都没有外面仙界的真元可用,此界所修之力,虽然不是元力,但也是另外一种类似的力量,只是这力量不需要借助星辉,而是在不断的壮大修士的神识,然后以神识为炉,以这种力量为火,炼制自己的本命之器。
如此看来,控制岐蛇大陆的外界门派,定然是定期从这里收割本命之器。正因为要以神识炼器,这个世界的修士们神识才会比较强大。
既然是这样,若是按照这个世界的方式炼器,当然也有助于提高陈霄的神识强度。闲来无事,陈霄便决定尝试一下此界的修行方式。
他先悄悄进入隔壁房间,其内盘坐一名修士,正在修行。陈霄轻轻一挥手,一道神识发出,此人便晕了过去。
陈霄在其身上细细翻看,结果一无所获。
又换了一个房间,在接连搜寻了七个人的房间之后,陈霄终于找到一本此界人修行的功法。
“金乌真诀。”
这是一个名为金乌门的修行宗派的功法,并不算是金乌门的顶级功法,只能算是中等典籍。显然此人在金乌门的身份并不高。
但陈霄细细翻看之后,顿时了解到了炼器之法的运行方式,也找出了这本功法中的一些问题所在。
以他的眼光和境界,特别是对外面仙界神识规则的掌握,使得他一旦了解了某种力量的运行方式,便能迅速举一反三。
&bp;&bp;&bp;&bp;金乌真诀的修炼方式,是以炼化火系法器为主。·首·发
按照金乌真诀的方法,第一步要寻找到合适的炼器材料。陈霄略略沉吟,拿出一块元晶。
元晶非本界之物,其中蕴含的元力在本界也并不存在,陈霄很想看看,以元晶炼器,最终会出现什么结果。
以神识将周遭天地间蕴含的力量吸引而来,这种力量被岐蛇大陆之人称为“念元”。
念元缓缓的汇聚到元晶周围,陈霄察觉到,元晶的性质开始改变,渐渐的化作了液体。
陈霄明白了,念元具有溶解物质的特性,而念元又无比温和,不会与其他力量发生冲突。天晶中蕴含的元力,也随着天晶的溶解而溶解,并没有与念元产生任何反应。
陈霄以神识将元晶化作一把小刀的形态。
按照金乌真诀的运行之法,念元在虚空中刻画一个个符咒,这些符咒为小刀赋予了火焰的力量,并隐隐的,有一只模模糊糊的金乌从符咒中显现出来。
原来本界的修行功法,乃是以符咒引导念元,从而产生天地万物。看来这些修炼法决,也是此界之人一辈辈总结而来,并不能凭空产生其他物质,需要不断尝试,最终定型。
陈霄却是想尝试一下自己创造一种符咒。
他将金乌真诀的符咒分解,细细揣摩其中的含义。
……
三日后。
三天的时间陈霄没有出门,最终让他将一部分符咒的功能解读清楚,也基本明白了运行的规则。
此时他手中有两件法器,一件是一把小刀,通体红色,隐约有火焰的花纹,神识激发之时,小刀中有一只火焰金乌振翅飞翔。
另一件是一把飞剑,其上雷芒呼啸,电光丝丝缭绕,激发之时,其中有雷魁震天怒吼,发出雷电。
若是有人在这里,一定会被陈霄的举动震惊。
第一次炼器,便达到了几乎巅峰境界的水准。岐蛇大陆修士的实力分为六步,分别是器师、大器师、器匠、大器匠、器圣、半步器神。陈霄炼制的这件法器,实打实就是器圣的水准,而其妙用,又远远超越了器圣。
其实陈霄未尝不可以炼制出一件半步器神的法器,只是此界规则决定,一旦有那样的法器出现,便会惊动天地,有异象出现。
陈霄估计,这便是外界阵法的某种控制,到了这种地步,便会提前将其锁定,待其更有提高之后,便可以收割。
他心中不禁有些悲凉之感,谁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小世界,被不知名之人控制,多少人一世修行,只是做了别人的鱼肉,等待被收割的命运。
将两件法器收起,陈霄迈步起身,走出了房间。
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陈霄以神识细细感应周围人的不同,发现修士虽多,但大多停留在初期和中期境界,高阶的不过是极少数。但考虑到岐蛇大陆几乎是人人能够修行,即便是极少的高阶修士,数量也颇为惊人了。
果然如齐无一记忆中一样,此大陆是被外界一个颇有实力的宗门掌控,所以与陈霄的大陆完全不同,整个世界的“开发”程度,远远不是陈霄的世界可比。
陈霄也感到有些庆幸,外界势力对自己所在世界掌控并不强,否则的话势必会加大他出去的难度。
行不多时,迎面出现一间店铺,乃是一处交易坊,里面有修士往来,不时出卖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或是迈进一些法宝丹药等等。
陈霄略作沉吟,迈步走进了交易坊之中。
迎面一个青年走过来,神识在陈霄身上一扫,立刻皱起了眉头。
与小世界的规则反噬已经结束,陈霄刻意以神识掩盖修为,只要他愿意,整个岐蛇大陆没多少人能看透他的修为。
是以这青年将陈霄误认为完全没有修为在手之人。
不能修行之人,在岐蛇大陆地位极低。
这青年拦住陈霄,淡淡道:“此处不接受凡人入内。”
陈霄一怔,道:“我有东西出卖,你们收不收?”
那青年不耐烦的道:“什么东西?你在哪里捡到别人遗弃的垃圾,也敢来我聚宝阁出卖?快走!”
陈霄也不和这青年争执,收起刚拿出来的小刀和飞剑,转身离开。
走了一会儿,陈霄来到了另一座交易坊之前。
此交易坊比方才那间更为庞大,足足有四五层楼,正门一块闪亮的大匾上写着“清澜坊”
三个大字。
整座清澜坊被一个巨大的阵法护持,隐隐能感受到阵法的威压。
陈霄走进清澜坊之中,迎面一个年轻人走出,冲着陈霄微微一笑。
仍旧是神识迅速的扫过,年轻人眉宇间有意外之色一闪而逝,却并没有显露出鄙视嫌弃的神情,而是温和的问道:“这位朋友,不知道您有什么需要?”
陈霄取出小刀,道:“我想变卖此物。”
那年轻人以神识微微一扫,也是神情一怔,他竟然感受不到此刀有任何异常,看起来就像是一把寻常的刀具,并不是一件法器。
但年轻人知道,除非是活腻了,否则应该没人敢来清澜坊开玩笑。他略略沉吟,道:“朋友,我能否看一看这件……法器?”
年轻人做了个伸手的动作,陈霄将小刀递了过去。
接过小刀,年轻人道:“此器……”话没说完,却是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年轻人无意中以神识激发,手中小刀瞬间发出夺目的光芒,一只金乌从中飞出,环绕清澜坊飞行了一圈,落在了年轻人肩膀上。
刹那间,整个清澜坊的阵法嗡的一声像是活了过来,隐约间一道道金戈铁马之音从阵法中发出,朝着那年轻人压迫过来。
年轻人额头上冷汗瞬间流出来了,他肩上金乌却是朝着上方一声厉鸣,双翅展开,似乎就要与阵法争个高下。
“怎么回事?”就在此时,阵法的威势忽然退去,一个老者悄无声息的来到年轻人身边,眼中精芒一闪,看了眼陈霄,转头冲着那年轻人问道。
年轻人定定神,只觉得双腿双手都在颤抖,他咽了口唾沫,收起神识,将手中小刀递过去,道:“大执事……此物,这件法器是……”
年轻人话没说利索,大执事眼中精芒一闪,将那小刀接了过来。
神识到处,一声高亢的厉鸣,响彻半个城廓。整个清澜坊刹那间变为赤红色,一只硕大的金乌缭绕整个清澜坊飞行,整个阵法轻轻颤抖摇晃,刹那间开启到了最大。
唰唰唰!
刹那间,数人瞬间来到房内,每个人都是老者,修为极高,瞬即将大执事围住,同时各自拿出手中法器,道:“哪来的圣器!是不是要控制不住了!”
大执事呆愣着,片刻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铿的一声轻响,清澜坊外的金乌消失,整个阵法也恢复了平静。
“大哥……这,这是……”一名老者看着大执事手中小刀,有些不敢相信的说话。大执事点点头,道:“没错!这是一件圣器,而且是一件无主的圣器!”
听到无主的圣器几个字,几名老者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那年轻人则是张大了嘴,半晌合不拢。
众人的目光一同聚集到陈霄身上,大执事道:“这位……朋友,您这件圣器,不知是从何处得来?”
陈霄摇摇头,道:“无可奉告,你们收还是不收?”
“收!当然收!”大执事连连点头,却悄悄的以神识与其他人传音。
“老二,此人完全没有修为,却有一件无主圣器……这事情有些古怪。”
“有什么奇怪?无主圣器多么珍贵,赶紧把它买下!”二执事说道。
三执事插言道:“大哥的意思是不是……这人若是无意间捡到此物,那我们是不是……毕竟一件圣器价值不菲,就算买过来,我们也要花费不少。”
二执事恍然大悟,道:“大哥你们是想……杀人夺宝?”
大执事装作在手中把玩小刀,一边神识传音道:“只是我不确定此人来历,若是他是某个大家族或门派的子弟,只是没有修行的天赋,但却颇受长辈**爱呢?”
几人轻轻点头,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某个家族有不能修行的子侄,但却偏偏有家族长辈喜欢,这样的人也是颇受**爱的。
二执事道:“不能冒险,大哥你要慎重!”
大执事想了想,道:“我们先将这件东西买下,然后派人跟着他,查明他的底细,再……”
众人明白了大执事的意思,一致表示赞同。
他们没有注意到,陈霄的眼神中忽然露出一丝有趣之色,唇角微翘。
所有的神识传音,全部被陈霄听在耳中。
“这位朋友,这件器物……我们愿意以念石十万枚购买。”大执事说道。
陈霄微微一怔,不知道念石是什么,但旋即了然,齐无一并没在此界呆太久,也许他并不清楚,此界也有一种远比黄金更贵重的替代货币。
他当即点头答应,因为从大执事的神识波动中,陈霄知道他给了个实在价。
因为大执事神识中流露出心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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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执事递给陈霄,道:“朋友,这是你的十万枚念师。”
陈霄点头,想来便是这个世界的须弥袋一类的东西,他接过后神识一扫,发现里面空间内码放着整整齐齐的黑褐色石条,粗略估计十万枚应该是够了。
陈霄将须弥袋收进怀中,大执事并未察觉陈霄的神念,心中暗道,果然是一个完全不懂修行的凡人,却是可惜了。
“朋友,你还有其他的法器要出售吗?”大执事随口问道。
陈霄点点头,又将飞剑取出,道:“你看这个能卖多少?”
“又一件圣器……”大执事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其余几位执事也是一样的反应。
“这个是……”大执事接过飞剑,眼睛却是忽然一凝,惊声道:“这是什么妖兽,我从来没见过……不,这不是妖兽,如此浩浩荡荡之气,这……这是什么东西?”
大执事震惊的看着飞剑内的小雷魁之形,无法相信。片刻后他回过神来一般,望向陈霄道:“这位朋友,炼制法器,需要炼器者真正了解妖兽的神通手段和习性,这种妖兽老夫从未见过,岐蛇大陆绝对没有这种妖兽,请问这把飞剑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陈霄道:“无可奉告。”
大执事一滞,眼中隐约有精芒一闪而逝,道:“既是如此我们就不问了,朋友如果真的想卖,我愿出十五万枚念石……虽然此物的价值远不仅此,但来历不明,我们总担心会有问题,希望朋友你能理解。”
大执事心中有些惴惴,他其实非常想得到陈霄这件圣器,生怕陈霄提出更高的要求。十五万的价格只买一件圣器不光绰绰有余,而且是有些贵了。但对于大执事来说,这件圣器却远超这个价格。
原因无他,大执事卡在目前修为已经太久了,现在急切需要突破。他隐约有种感觉,只要他将这件圣器弄到手,参悟明白其中的规则,便可以有所突破。
所以他志在必得,一定要得到这件圣器。
他甚至已经做好准备,一旦陈霄拒绝,马上便出手强夺,就算他背后有再大的势力也不在乎。
“好吧,就十五万枚。”出乎大执事预料,陈霄痛快的答应了。
唯恐陈霄变卦,大执事慌忙命人将十五万枚念师取来,与陈霄完成了生意。
“此人来历不明,更有神秘圣器,大哥,我们切不可轻举妄动。”此时二执事传音说道,他们几个方才也被陈霄深深的震撼了,以至于到现在才有些回过神来。
大执事看着陈霄的背影离开,深吸了一口气道:“从未见过的圣器,神秘的妖兽,此人却只是一介凡人,他不配拥有如此神秘而强大的宝物,也许他身上还有秘宝,但这些宝物应该由我们来支配!”
“对!”三执事眼中也闪烁着光华:“这样的宝物,理所应当是天赐予我们!一个凡人要念石有何用,只有我们这些修士才有用处!”
……
陈霄离开之后,在大街上缓缓行走。忽然间,他感觉到一道神识悄悄锁定了自己。
唇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神情,陈霄转向朝着城门走去,很快便走出了城门,而后继续前行,找了一处无人的丛林走了进去。
陈霄不紧不慢的走着,约莫半盏茶时间之后,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光影,一个人缓缓出现,正是大执事。
陈霄站定,平静问道:“大执事?你在此何干?难道是找我吗?”
大执事神情中露出一丝惊异之色,预料中陈霄惊惶失措的反应并没有出现,这让他感到有些古怪。
“把刚才给你的念师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大执事缓缓说道。
陈霄淡淡一笑:“原来是黑店,要杀人抢宝。我要是交出来,你真的会饶我一命?”
大执事心中忽然感到有些不妙,陈霄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他感到不正常。
“不会!”说完这句话,大执事再不想节外生枝,悍然出手。
一道光华自大执事顶门中冲出,幻化成一把金色大斧,对着陈霄斩去。
这大斧经过之处,荡漾起无尽的烈焰,呼啸不绝。
陈霄微微摇头,眼眸中露出讥讽之色,在大斧到了身前的一瞬间,他轻轻伸出手,一把将大斧抓在了手里。
大执事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脸上的骇然之色无比浓郁,他拼命的催动神识想将大斧收回,大斧却被陈霄抓在手中,一动也不动。
这是什么人!竟然能以肉身之力抓住神识之器!陈霄的表现完全超越了大执事的认知,他震骇莫名的道:“你不是凡人……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完这句话,他猛然喷出一口鲜血,眼眸中金光乱闪,仰天长啸。
陈霄微微变色,轻轻一挥手,神识当即幻化出一道防护罩,将手中大斧隔绝在外。
轰!金色的大斧下一刻在陈霄手中爆开,狂暴的冲击波掠向四面八方,方圆百丈范围内冲起一片滔天烈焰,所有的树木丛林一瞬间被烧成灰烬,大地开裂,甚至流淌出了滚烫的岩浆。
而大执事,早已在大斧爆开的瞬间狂奔而逃!
许久之后,烈焰才缓缓熄灭,陈霄完好无损的从中走出,嘴中喃喃自语道:“倒是有些小看了你,说不得,既然惹了我,那就从你开刀吧,希望你有我想知道的消息。”
一边说着,陈霄缓缓的朝前走去,一步百丈,朝着远处一座山峰而去。
……
大执事狂奔之中,口中不时喷出鲜血,他终于明白,今天踢倒了铁板上,恐怕得罪了他绝对得罪不起的人。
什么凡人,此人绝对是器圣,不,甚至是半步器神!只有这种近乎神明的存在,才能有这么强的实力,才能在他的窥探下毫无波澜!
大执事满嘴苦涩,方才他当机立断毁器,这才有了一线逃脱生机,但他知道这样绝对阻止不了一名半步器神。更让他无语的是,一个半步器神会缺钱?你跑到我们这里卖圣器,你这是吃饱了撑的?
阴谋,一定有阴谋!
大执事自以为得到了正确的结论,认为这是对方故意设局,为的就是陷害他,针对清澜坊,甚至针对整个清澜派!
是的,一定是来针对清澜派的!大执事此时全力朝着宗门飞赶,他要赶回去,第一时间通知门派这件事情!
忽然间,大执事面色一变,陡然提高了速度,口中更是同时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此时大执事感觉到一股神识锁定了他,不紧不慢的赘在了后面。
毁去一件神识之器,大执事实力大幅下降,更是受了严重的反噬,本以为能为自己争取时间,也许可以让那人受点轻伤。却没想到这么快,对方就恢复了过来。
好在清澜派已经近在眼前,大执事疯一般冲进去,老远就大声喊道:“敌袭!快请掌门长老们出来,来者可能是半步器神,准器圣实力!”
守门的弟子原本看到大执事,正要上前迎接,听到这话顿时面色一变,从怀中掏出一物,猛然掷到了天上。
尖利的警哨声响遍整个清澜派,一道道身影从各处窜起,朝着山门处飞来。大执事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身子一晃便要倒下。
一个身影瞬间来到他近前,将他一把扶住,同时一道神识进入大执事身体之内,为他治疗伤势更体察他的情况。
片刻后,这人发出咦的一声,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是何人把你伤成这样?”此人沉着脸问道。
大执事站稳了,深吸了一口气,望向山门处道:“启禀三长老,有敌来……就是他!”大执事伸出手,惊骇的指着山门之前,陈霄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刹那间,一道道身影呼啸着落下,转眼间将陈霄团团围住,几乎是里三层外三层。
一个苍老的身影来到近前,威严的道:“敢来我清澜派撒野,阁下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随着话语落下,他顶门中冲出一把银色长剑,幻化出呼啸的旋风,朝着陈霄卷去。
陈霄伸手一挥,顿时有海浪呼啸而生,只是刹那间,便将这旋风冲垮,更是朝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卷向围着他的所有清澜派门人。
“后撤!”那苍老的身影厉声道,同时大袖一摔,每名清澜派门人都被一股力量托起,飞速朝后冲去,转眼间冲出十余丈,躲开了陈霄发出的海浪。
“阁下擅闯我清澜派,莫非是欺我门派无人乎?”就在此时,天空中掠来三道身影,每一道都散发着无比强大的气息,这三道身影落下,站在了陈霄面前。
当先修士身穿紫袍,满脸威严,看到他出现,所有清澜派门人都躬身行礼,道:“参见掌门!”
清澜派掌门摆摆手,望向陈霄,眼眸中精光开阖。
陈霄一指大执事,道:“我为何来这,你问他。”
&bp;&bp;&bp;&bp;大执事仗着在宗门之中,心中底气十足,顿时怒声道:“问我作甚?难道老夫没有和你完成交易?”
陈霄摇摇头,冷笑一声,一道神识散发全场。(首发)
刹那间,场中每个人都在脑海中看到了一幕画面,那是整个事情的经过。
在场所有人都在瞬间知道了真相,他们的脸色也同时变了。
能将神识如此大面积的散发出来,足以说明对方的神识如何强大,更令他们震惊的是,在场中人包括掌门在内,竟然无人意识到对方发出了神识,若是对方不是为了传递消息而是动手偷袭,岂不是每个人都着了道?
掌门冷哼一声,并不认为陈霄实力有如此之强,只是觉得对方可能擅长以神识传递消息,他器圣级的修为,就算在半步器神面前,也不可能毫无所察便着了道,既然你有心示威,那我便让你看看清澜派的厉害!
“阁下,此间事情尚有疑问,不论怎么说,你强闯我清澜派是失礼冒犯在先,若是今日就让你这么离去,那我清澜派也不需要在江湖上混了!既然你来了,那就留下吧!”掌门大喝一声,当即出手。
一道银轮从天而起,荡漾起无尽的清光对着陈霄镇压而去。
陈霄冷哼一声,挥手向天,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银轮遭受了无形的重击,轰然倒飞出去,直飞出宗门之外,不知到了何处。
接着,陈霄手掌下压,一股澎湃无比若海浪的威势轰然降临,天空中陡然显出一座石碑!
金乌碑!
摇摇晃晃的大碑马上就要从天而落,清澜派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那恐怖的威势。所有人都感到全身充满压力,无法动弹,身体更是绷紧了,发出闷响。就连掌门和长老等人也不例外。
掌门脸上露出惊骇之情,他绝没想到对方一出手,便让自己生出无法抗衡之力。而清澜派这么多人在此,竟然全都抗御不了对方的威势。
“要让我留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陈霄冷冷说完这句话,就要反手下压。
“道友且住!”就在此时,后山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一名白袍老者从后山呼啸而来,随着他的到来,所有人都感到身上压力一松,但却并没有完全消除。
“老祖!”“老祖出关了!”清澜派弟子纷纷朝着老者恭敬行礼,包括掌门在内。那老者点点头,没有理会清澜派门人,而是冲着陈霄稽首行礼道:“这位道友,事情前因后果老夫都知晓了,此事确实是我门派弟子不对,不知道该如何道友才会罢手?”
陈霄感知的清楚,这老者的修为,应是已经接近半步器神,比自己略有不如。
但这种感知毫无意义,若是真的动手,境界并不是绝对的,以陈霄现在的实力,这老者绝计不是对手。
老者显然也不是易与之辈,他从陈霄身上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心中也十分震惊,哪来的年轻人,修为竟然如此骇人?
心中猜测不定,所以即便人家打到了山门来,老者也只得客客气气出来,询问陈霄怎么才能罢手。
陈霄想了想,道:“若要我罢手也很简单,我只要一样东西。”
“不知是何东西?”老者问道。
陈霄淡淡道:“天晶石。”
此言一出,整个清澜派所有人皆神色大变,清澜派老祖伸手一挥,敛去了所有声息,话语只有陈霄和他两个人能听见。
“阁下在我清澜派提天晶石,莫非是疯了不成?”
陈霄眉头微皱,心中越发觉得奇怪,为何提到天晶石,每个人都是如此奇怪的反应?而且此界确实存在的东西,为何却根本不知道在何处能寻到?
“我为何不能在你清澜派提天晶石?”陈霄反问。
老祖一怔,吹胡子瞪眼道:“你还问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神明禁制?”
“神明禁制?”陈霄心中一动。
老祖看着陈霄的反应,意识到陈霄可能真的不知道神明禁制,他心中猛的一跳。
如此年轻,修为高绝,又不知道神明禁制……江湖上从未听说有如此年轻的高手,就算是驻颜有术,也不能如此年轻,其年纪应该是真的……
他的实力虽强,却并未到半步器神的境地……却是奇怪,难道说……
老祖心中一动,想到了某种可能。
如果这实力只是一种伪装呢?传言之中,只有一种存在,可以随意伪装境界。就算是半步器神,也不可能全然收敛气息,而他却能够完全将气息收敛到没有,也就是说……
“难道……”老祖咽了口唾沫,试探的问道:“阁下是神界使者?”
陈霄微微点头,道:“你知道就好,不要说出去。”
老祖神色大变,上上下下打量陈霄,沉默片刻之后,道:“阁下请到后山说话。”
言罢冲天而起,陈霄点点头,跟了上去。
看见陈霄随着老祖一同离开,清澜派弟子们面面相觑,掌门忽然神色一动,歪着头似乎在听什么,而后沉声道:“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否则是判门罪论处!都散了吧,老祖那里,若非召见,不得打扰。”言罢起身而去。
……
后山一处幽静所在,陈霄和老祖坐在一座绝佳的洞府之中,老祖亲手为陈霄捧上一杯清茶,道:“使者请尝尝,这是我清澜派的‘醉蓝雪’,虽然不如神界仙品,却也是岐蛇大陆一绝。”
陈霄端起茶,淡淡道:“你不怀疑我的身份了吗?”
清澜老祖道:“不是不怀疑,而是无论你是谁,阁下都有实力得到我的尊重。若阁下真的是神界使者,那清澜派无论如何款待都不是错,若阁下不是,能够结交一个实力强劲的朋友,也不是一件坏事。”
陈霄暗暗点头,这清澜老祖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阁下要找天晶石……我清澜派的确是有,但个中缘由典故,我却是要向阁下细说,免得阁下麻烦……”清澜老祖一五一十,将天晶石的事情告诉了陈霄。
&bp;&bp;&bp;&bp;五百年前,神界使者不断现身岐蛇大陆,指点着修士的生活和修炼。那个世代,修士们飞升到仙界者数不胜数,堪称是修炼界的黄金时代。
但后来,一位天才横空出世,此人修为超绝,从修炼到绝巅,一生就是个传奇。到了后来,整个岐蛇大陆已经无人是其对手,甚至连神界来人,都不得不看他一些脸色行事。
只是此人许是修炼中出了差漏,某天竟然提出了一个丧心病狂的说法,整个神界就是一场阴谋,那些所有飞升的修士们并没到神界,而是都死了。完全被仙界的生灵当成了牲畜一般收割!
这观点一提出,整个岐蛇大陆一片哗然,人们不相信他的话,但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实力,许多人却是半信半疑。
就在这时,神界使者降临,一同而来的还有许多飞升成仙的岐蛇大陆修士。他们当众宣布这言论是妖言惑众,并现场讨伐那位天才修士。
一场大战进行了七天七夜,这位天才的实力委实惊天动地。神界使者耗时七天,带着一大帮飞升的高手,竟然都不能剿灭此人,最后关头,神界使者动用了一件神界带来的大杀器,引发了惊天动地的一击,将此人击杀。
那件杀器造成的后果,就是岐蛇大陆从此多了一片海。
但几十年后,有一个消息传出,说当时那位天才并未死去,而是通过某种法器,到了另一个世界,躲过了一劫。
这件法器是什么呢?后来那位天才一位至交好友传出消息,说这位天才曾经使用天晶石打造了一件法器。
天晶石对于岐蛇大陆的修士来说并无作用,此石只对神界使者有用,平日间各宗门会有意识的开采,等到一定的时间献给神界来的使者。此物并不能用来炼制法器,因为神识并不能让其性质发生变化,所以大家都在猜测,这位天才是如何用天晶石打造法器的?而且天晶石打造的法器,到底有何玄妙,为何能到另一个世界?
原本这只是传言,并没有多少人相信。但紧接着神界使者便颁布了一条法令,从今之后,天晶石为神界禁品,任何宗门开采之后必须封存,不得擅自尝试炼器,违者将被灭门,散修将会被神界使者击杀,魂飞魄散。
这禁令让人震惊,也使得许多人心中开始猜测,与那位天才有关的一切事情,但从那之后,天晶石便成了一种禁忌,不光是没人尝试,甚至连谈论都不能。而每次神界使者出现之后,都会毫无保留的带走所有门派开采的天晶石。
之后便是,神界使者自某天后再没来过,一直到现在,已经几百年。各门派中堆积了数不清的天晶石,许多门派都已经不再开采,但私下里,已经有许多人在尝试利用天晶石炼制法宝,但一直无人有收获。
听完老祖的话,陈霄顿时明白,这清澜老祖并未相信自己是神界使者,但他仍旧选择将所有消息告诉自己,看来的确是想给自己做个人情。
老祖道:“清澜派当然有天晶石,如果你想要,可以给你。但若是你能将天晶石炼器,请一定给老夫一看,这是交易的条件。”
陈霄没有任何犹豫,点头道:“成交。”
……
在清澜派的后山仓库中,陈霄见到了堆积如山的天晶石。
神识查探之后,陈霄终于明白了岐蛇大陆的人为什么不能将此物炼化,并且所谓的神界之人拿此物做什么了。
天晶石的确具有天然的空间亲和力,而此物其实极其容易被炼化,但并不是神识,而是任何一种形势的能量。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岐蛇大陆的修士全部修炼元神。
这便是所谓的那神界势力的安排,只有修炼元神之力,才无法炼化天晶石,才能够利用岐蛇大陆之人,帮他们开采天晶矿。
通过探查,陈霄明白,这种对空间极其亲和的矿石,只有在特别的地区才能产生。类似于空间裂隙,或是特殊的小世界之中。
显然,岐蛇大陆在神界的控制势力,所修法诀应该与空间之力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他们才需要这种天晶石。
若是这样,岐蛇大陆的修士根本不可能炼化成功天晶石,若是那位所谓的天才真的成功了……陈霄心中得出了一个结论。
此人很有可能,并不是纯粹的岐蛇大陆原住民,而是类似于所谓的神明转世之类的存在。
那么此人通过天晶石炼制的法器到了另外的世界,便不是传言。
只是陈霄很想知道,那人炼制而成的法器,到底是何种形态,何种运作方式,这样将帮助他更好的理解和布置地府洞天中的空间阵法。
在询问了清澜老祖自己所需的消息之后,陈霄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设置了几个阵法,确定无人能够打扰之后,陈霄取出一块天晶石,开始炼器。
他先用元力烈焰将天晶石融化,而后细细的体察其特性。
陈霄微微有些惊讶。
天晶石融化之后,空间特性中又包涵了一丝火焰之力,也就是说,天晶石被何等形势的力量炼制,便能在拥有空间特性的同时,具有该种力量的性质。
这一发现令陈霄十分感兴趣。
他很想知道,这样的特性,若炼制成法器,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效果,为何那岐蛇大陆的控制势力,会专门开采这天晶石?
三日之后,陈霄终于将这块天晶石炼制成功。
这是一柄红色的小锤,闪烁之间,瞬间消失,又倏忽出现。
天晶石的特性,促使这小锤拥有瞬移的特效,用来对敌,令人防不胜防。
但这并不是这柄小锤最神奇的地方。
天晶石炼制成器之后,其真正的特殊之处,令陈霄都感到有些震惊。
此物竟然能释放出空间烈焰。
所谓的空间烈焰,指的是空间坍塌之时,所释放出的特殊火焰,是跳脱出所有火焰力量的特殊火焰,其具有湮灭一切的特效,而且不可逆转,无法被普通的水之力消除。
也就是说,这件小锤具有的威力,远远超出陈霄的想象。
陈霄炼制此锤,并未使用全力,若是使用更多的天晶石,全力炼制,陈霄可能会炼化出威力惊天动地的法器。
&bp;&bp;&bp;&bp;就在他考虑是否要尝试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比·奇·小·说·网·首·发
陈霄挥手收起阵法,一名老仆走了进来。
虽然是仆从,但衣着精致,神态端庄有度,显然不是一般人家的仆役。
“前辈,在下清澜派仆役弟子,奉老祖之名,来送上请帖一张。”说着,这仆役恭敬的将一张请帖双手递过。
陈霄接过来,看也不看问道:“这是什么?”
“前辈,这是半个月之后,在此城内的一场拍卖会,到时候据说有张临江的一张遗迹藏宝图售卖。”仆役恭谨的道。
“张临江?”陈霄皱起了眉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张临江就是前辈感兴趣的那个人,老祖说请前辈准时到场,届时我清澜派将会全力协助前辈拍下那张宝图。”
陈霄明白了,张临江便是那位传说中的天才,他的遗迹,自然极有可能有很多有用的消息或是东西留下,若是能因此找到他炼制天晶石的方法以及炼制之后的物品,那便是所行不虚。
“我知道了,告诉你们老祖,我会准时到场,你回去吧。”陈霄说道。
仆役躬身一礼,退出了陈霄的房间,下意识的擦了一把冷汗。
他是老祖的贴身仆役管家,这么多年,地位无比崇高,已经不需要再做什么。但老祖命他亲自来送请帖,足以说明对此人的重视。
与当日那么多人面对陈霄不同,此时单独站在他面前,仆役才深切的感受到对方给予自己的压力,分明是什么气息都没有宣泄,却偏偏感觉像是面对一头蛰伏起来的巨龙,令他心惊胆战。
……
陈霄待那仆役离开之后,便打算闭关继续炼器,却忽然有店小二到来,说外面有人求见。
陈霄微微一愣,不可能再是清澜派之人,这里自己一个人都不认识,会是谁呢?
“不见。”陈霄说完这句话,便关上了房门。
过不多时,外面忽然一个声音传了进来,十分洪亮清楚。
“在下蓝星交易坊司空天成,还请道友出来一见,当日道友入我蓝星坊,我门人有眼不识明珠,错过阁下秘宝,今日在下特来赔罪,还请道友卖我蓝星坊一个薄面。”
陈霄听着对方的话,心中略略思忖,会意过来。
蓝星交易坊,便是那****拍卖自己炼制的圣器之时,第一家进入的交易坊,结果坊中接待以为自己是凡人,不让自己进入……但为何今日又能寻到这里来?
应当是那两件圣器。
陈霄眼中精芒微闪,顿时明白了,要么是清澜派不小心泄漏了消息,要么是故意透露出去,这蓝星坊才来找上自己。
不小心泄漏的可能不大,或是清澜派透露出去,要么试探一下自己的实力,要么想让蓝星坊“倒霉”。
陈霄不相信清澜老祖会这么做,那就是清澜派弟子自己所为了。
他露出一丝讥讽的神色,唇角微翘,起身走了出去。
到客栈门口,一个身形微胖,衣着华丽的中年人一脸笑意站在那里,身边有两匹异兽拉着一辆豪华车驾,周围还有数名彪悍的跟班武士。
这中年人一脸人畜无害,看起来就是一个发福富贵翁的样子,但陈霄看的清楚,此人的修为,乃是器圣之境。他周围的武士修为也不低,但比他却是远远不如,显然这些跟班,不过是做样子的。
陈霄敛去修为波动,看来来就像是凡人一样。这中年人望着陈霄,笑意之中却是隐约闪过一丝异色。
还真是一个凡人……如果是这样,清澜派怎么会公正和他交易?这里面有些古怪……
“你找我吗?有何事?”不给对方太多思索的时间,陈霄平淡的问道。
对方一怔,拱手笑道:“在下司空天成,蓝星坊副坊主,特来请阁下去我蓝星坊做客。”
“我们并不相识,为何要请我去蓝星坊?”陈霄毫无情绪的问道,态度有些冷硬。
司空天成并不尴尬,哈哈笑道:“现在不识,不代表将来不识,人在江湖,多一个朋友总是有些好处的。阁下认为呢?”
“没兴趣!”陈霄摇摇头,转身便走。
司空天成脸色微沉,道:“阁下如此做派,是看不起我么?”
随着他的话语,一股磅礴的威压朝着陈霄迫去,强横的压力让周围数十丈内几成一片真空地带,所有人都面色苍白,踉跄着退出去,更有甚者一下坐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陈霄站定,缓缓转身,望向司空天成。
司空天成看向陈霄的眼睛,心中顿时一惊,对方的眼神中似是蕴含着一个世界,包罗万象又充满浓厚的吸力,直令人找不到方向,甚至感觉神识都要迷失。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看得起你,马上滚。”陈霄平静的说了这三句话。
司空天成面色大变,他身周侍卫顿时努力,两人当即怒声道:“给你脸不要脸,找死!”
“在这天龙山一带,还没有人敢不给我司空天成面子!”
随着司空天成的话,两名侍卫对着陈霄扑了上去。
陈霄冷哼一声,迈步而上,迎着两名侍卫。
轰轰两声巨响,两名侍卫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
司空天成一愣,陈霄冷冷的望了过来,他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
陈霄从容的迈步向前,司空天成怒极,强行站定。
陈霄脚步未停,再次踏前一步,这一步迈出之后,司空天成心中好像有滚雷炸响,心神巨颤。
他不由得再退后了一步,然后又一步,一步一步不断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陈霄迫到了墙角。
司空天成脸色苍白,嘴唇微微有些颤抖,震惊的望着陈霄,一句话说不出来。
最后一步,陈霄抬起脚,望着已经退到墙角的司空天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猛然落下!
若说之前的数步,是循序渐进之势,那么这最后一步,便是把之前凝聚的全部力量,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司空天成面色大变,他猛然举起双手,抱拳大声道:“在下知错了!请前辈原谅!”
陈霄这一脚即将落地,听到司空天成的话语,便猛然停住。
司空天成额头上满是汗水,一滴滴滴落地面。
“少来惹我!”说完这句话,陈霄冷淡的从司空天成身边走过,转身回了客栈之中。
望着陈霄的背影,司空天成一脸心有余悸,半晌说不出话来。
&bp;&bp;&bp;&bp;转眼间,便到了拍卖之日,而拍卖场所,便在清澜派控制的清澜拍卖行之中进行。(c书盟网)http://%77%77%77%2%62%69%71%69%2%6d%65/
附近的修士来了很多,使得清澜拍卖行外人声鼎沸,数十个清澜拍卖行的侍者在外负责接待,并把来者根据请帖的等级安排进入。
陈霄刚走到拍卖汗前,只见在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一名清澜派长老上前,眼中露出极为恭敬之色,躬身道:“清澜派长老闻开远,参见前辈。”
陈霄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老祖早已到来,已经等候前辈多时,请前辈随我来。”闻开远亲自引路,带着陈霄进入到了楼内,直接上了一楼贵宾包厢之中,清澜老祖早已坐在那里,看见陈霄进来,顿时起身微笑相迎。
清澜老祖与陈霄坐下,此处位置极佳,一眼就可以看到一楼大厅中的拍卖。闻开远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待清澜老祖的吩咐。
在进入这里的一刹那,陈霄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神识中有一一丝扰动。
待他神识查看时,却发现赫然是盛放拍卖物的库房之中,有一枚透明的玉石。
“道友,此物便是那张临江的遗迹藏宝图。”陈霄没有掩盖神识,所以清澜老祖察觉到了他在观察何物,是以开口说道。
陈霄眉头微皱,清澜老祖继续说道:“此物之中便有张临江遗迹的地图,但此物却也是一件宝物,其中蕴含着强大的阴寒之力,但似乎又只是某种牵引,具体作用我并不知晓,也许要进入张临江的遗迹之中,才能真正明白此物的作用。”
清澜老祖又笑道:“我清澜派得到此物已经很久,我也曾按照地图前去寻找那遗迹,只是那里有阵法控制,我却是无法进入遗迹之中,希望你可以。”
陈霄转过头,看向清澜老祖,平淡的说道:“若是如此,你直接将此物送我,何必要拍卖?”
清澜老祖微微一笑,说道:“若是那样,一旦他日有人知道此物是我送你的,将会给清澜派带来灭顶之灾,而拍卖出去的话,无论你做了什么,都与我清澜派无关。这也是无奈之举,还请道友谅解。”
陈霄点点头,他之前便心中有所猜测,觉得清澜老祖是为自保,所以才有这拍卖。现在得到证实,却也并没有不满,对方的做法也并无什么不妥之处,换成自己也会这么做。
清澜老祖一直盯着陈霄的表情,此刻看到他轻轻点头,神情松动,内心松了口气。虽说是这样,他还真的害怕陈霄会发火,那么剩下的就好办了,无论陈霄出什么价,最终都会将此物拍给他,当然没有人会知道拍卖之资是清澜派自己出的。
拍卖已经开始,各种法宝、材料、丹药展开了一场场竞价。
……
“接下来拍卖的,是一枚玉石,此玉石中有某位前代大人物的遗迹地图,相信大家都对这位大人物有所了解,那么就不多说废话了!现在拍卖,起价五十万念石……”一楼内,传来拍卖师的声音。
只见一楼拍卖大厅中,拍卖师将那玉石捧在手里,此时去除了阵法的掩饰,这玉石显得晶莹剔透,更是有一股奇异的寒气,不断从其中冒出。
陈霄的神识越发受到这玉石的侵扰,但他的神色却十分平静,只是心中暗暗思忖,此物一定有不凡之处,并不只是地图那么简单!
阵阵议论之声在大厅中响起,今日来这里的修士,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为了此物而来,也许真正的大人物有所忌惮没有亲自到来,但一定派了属下来到了此间。
大家也知道此物肯定不凡,许多人甚至猜测,清澜派要拍卖此物,背后可能有更深的目的……换成自己,怎么可能把此物卖掉?在没有真正弄明白他们的目的之前,却是无人喊价。
即便是有一些年轻修士想要报价,但立刻便被身边长辈严厉的阻止,在他们看来,此物乃是催命毒咒,实力不够者想买,便是活腻了。
如此一来,一些心思活跃者,纷纷猜疑不定,更加不敢出价。
时间慢慢过去,始终还是无人喊价,那拍卖师没有半点不耐烦神色。
出现这样的结果,本就是预料之中。这一次拍卖的请帖,是清澜派仔细思索之后发放。并没有清澜派真正招惹不起之人,在没有弄清楚虚实之前,没有人出价是正常的。
拍卖师目光时而扫向二楼,高声道:“可有人出价,若是无人出价,此物将流拍,存放于我拍卖行内。”
陈霄目光在那玉佩上看了很久,他唇角露出一丝笑意,既然是演戏,那不妨演的大一点。清澜老祖想完全把清澜派摘出来,可没有那么简单!
他平静的说道:“一亿枚念石!”
他声音虽说平静,可却清晰的落入了一楼内每一个修士的耳中,他身边清澜老祖面色一变,露出震撼之色,但旋即却是微微摇头,露出一丝苦笑。
短暂的沉默之后,阵阵议论声哗然而起。
“一亿枚念石?这是谁啊?这么高的价格……差不多是一个大门派全部资产了吧?真有人出这样的价格?”
“是不是来捣乱的?就算是岐蛇大陆那几个超阶门派,也不可能出这样的价钱吧!”
“起拍价五十万念石已经够多了,一次喊价涨个十几万也可以,我第一次见有人开口就是一亿的!”
“老夫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清澜老祖内心苦笑,今日之事后,别人想一想,大概也能意识到这其中有猫腻……到时候真要有什么人找麻烦,他清澜派却是摘脱不出去了。
希望老夫没有看错,押在你身上的宝是对的!清澜老祖侧头看了一眼陈霄,默默想道。
一楼大厅的拍卖师,犹豫了许久之后,道:“既然无人再出价,那便一亿枚念石卖给这位出价的朋友!”
陈霄微微一笑,右手一抓,拍卖师手中的玉石立刻飞起,到了他的手中。
至于一亿枚念石什么的,陈霄也懒得再演戏,只是向清澜老祖一抱拳,便起身离去。
身后响起一片哗然之声,陈霄充耳不闻,只是一个闪烁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bp;&bp;&bp;&bp;数日之后,陈霄已然来到了那张临江的遗迹之中。·首·发
此处遗迹,在岐蛇大陆的极地之处,方圆千里内被一片冰寒覆盖,荒无人烟。
沿途有不少人打算悄悄跟踪他,其中也不乏高手,但都被他甩掉了踪迹,那几名高手也同样无法跟住他的踪迹。
按照地图所指,这遗迹的入口,就在冰原一处河谷中之下千米之处。
陈霄顺着冰河一路下潜,千米之后,眼前出现了一道阵法。
果然如他所料,此阵其实并没有那么神奇,之所以清澜老祖无法破除,便是因为这阵法之中的布置,夹杂了并非神识之力能够控制的力量。岐蛇大陆的人没有人能够破开这种阵法,除非他们能够领悟到除神识之力外的其他力量形式。
但对于陈霄来说,破开这阵法却是十分简单。
只需要随意运用任何一种非神识的力量,便可激发阵法,自由的进入遗迹。
遗迹入口打开之后,乃是一处地下的寒冰地穴。
地穴乃是沿着一条寒冰地脉延伸,无数岁月之前,这里更是一条地下寒冰河。
地穴中的寒冰究竟有多少,陈霄不得而知,但就他眼前所见,这些寒冰中蕴含的阴寒之力是非常充沛的,那一条条的寒冰河比陆地上的河流看上去还要多。
而随着他进入这寒冰地穴之后,身上佩戴的那块玉佩,便开始源源不绝的吸收阴寒之力。
随着玉佩吸收阴寒之力,像是打开了某种封印,一道道神识便开始陆续进入陈霄识海之中。
这快玉佩名曰“寒晶玉”,乃是以阴寒之力为存在基础,此玉是张临江当年采地下极寒地脉的祖脉炼成,乃是天下至阴至寒之物。只要有阴寒之力存在的地方,寒晶玉便会不断吸收阴寒之力,每吸收多一些阴寒之力,便会有更多信息解开,进入陈霄神识之中。
整个地穴世界之中,有无数的寒冰。
陈霄相信,这些寒冰定可将给予寒晶玉提供大量的阴寒之力。
陈霄沿寒冰河一直往前走,想要探寻这寒冰河的源头,数日之后,他终于走到了地穴的尽头。
不出陈霄所料,这地穴不止一层,到了尽头之后还有一层,而且极目远眺,似乎在尽头处,还有一层朝下的缺口。
这处寒冰地穴世界看来有许多层,每层的面积都非常开阔。
陈霄此时就站在第一层和第二层的交界处,而周边全是扑面而来令人颤栗的寒气,一条壮丽无比的寒冰瀑布从第一层一直垂落到第二层的底部,就像是一条竖直垂落的银色巨龙。晶莹的寒冰和刺眼的银色寒气交相辉映,将整个断层映衬的有如幻境。
只不过,这条瀑布并不是从上至下垂落的,而是从下往上奔涌出的冻结了的寒冰瀑布。
也就是说,这里未凝结成为寒冰之前,这地下河的河水是倒流的……
显然,强大的地脉之力促使流水自下而上冲了出来,后来没有性质的地脉之力转化为冰寒之力,从而使得河流转化为了冰棱。
若陈霄预料无误,越往地穴的底层走,阴寒之力就会越大。
陈霄顺着倒流的寒冰瀑布往下朝地穴二层掠去。
果不其然,走了不一会儿之后,强劲的阴寒之力自下而上向陈霄逼来,陈霄必须施法与寒冰阻力相抗才能继续往下行进,若不顾这阴寒之力,他非但下不去,反而还会被顶上来。
造化神奇!陈霄心中不由暗暗赞叹。
沿着寒冰逆入二层之底,映入眼帘的是有如浩瀚大河一般一望无际的寒冰气流,直刺毛孔的阴寒气息即使不主动汲取,也会肆无忌惮的侵入陈霄的体内。仔细一看,坚如磐石的寒冰河面下竟有寒潮涌动,不再是结实的冰块,而是流动的地下寒河。
轰!陈霄破开冰层,瞬间沉入了寒河之中!
陈霄一进入寒河,周围的环境刹那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真切。
不知这寒冰河到底有多深,陈霄整整下沉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终于潜到了河底。这里阴寒之力更加的浓厚,以陈霄的强悍身躯也有些吃不消了。
而他的神识,因为受到极寒之力的淬炼,却越发的精纯起来,隐隐朝着更强大的方向发展。
陈霄将寒晶玉拿出,任其自由的吸收阴寒之力,同时,他也开始引导这阴寒之力慢慢的祭炼寒晶玉。
随着寒晶玉不断吸收阴寒之力和陈霄的祭炼,更多的信息进入了他的神识之中。
这些信息都是张临江留下,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留下了一部功法。
这功法不是神识修炼之术,也并非任何术法和能量利用之法。而是……
祭炼第二分身之法。
张临江说,这第二分身祭炼之法,乃是他从外面世界得来,也就是那所谓的仙界神界。这种祭炼分身的方法,是为数不多的,被控制的小世界之中的修士能够修炼的法决。
他没有说修炼这种法诀能够有多强威力,也没说为何要留下这部功法,只是说明接下来的路程,必须炼成这第二分身,才能进入遗迹深处。
别无选择,陈霄必须先将这第二分身炼成。
通常修行之人祭炼第二分身,都是寻找那些特殊而强大的上古妖兽或者是异虫,也就是说,必须使用活物。
而这张临江的方法,却是要将法宝祭炼为第二分身。
在通常意义上来说,将法宝祭炼为分身是不可行的,虽然有很多修行者进行过这方面的尝试,但是却最多只能做到与法宝心意相通,将法宝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去使用,根本不能将法宝祭炼成真正的身体。
不论多么强大的妖兽或者异虫,都是血脉之身,原本就有独立的意识,也就是说,它们的身体生来就有承载神识的功能。所以只要将其原本的神智抹去,就可以将自己的神识融入其中,祭炼成为自己的化身。而法宝却不具备承载完整意识的能力,所以从来未曾有人成功过。
不过张临江却传下了将法宝祭炼成分身的方法,他只说从神界得来,却没说如何得来,怎么得来。
此方法不以本身神识强行往法宝中灌注,而是在法宝中创立一个微小的世界,以自身血肉为引,在这个世界中创造生命,待到这些生命成长到一定程度之后,逐步的将世界的禁制保护撤销,将这个世界慢慢的融入法宝之中,逼迫其中的生物适应法宝,如果这些生物能够活下来,不被法宝的强大力量杀死的话,就将这些生物的神识抹去,融入自己的意识,然后以其本身与法宝的适应性,慢慢的同化法宝。
当然,要想使用这个方法,必须有这么几个前提,一是要掌握空间法则,可以在法宝中单独创建一个空间而不和法宝冲突,二是掌握创造世界和创造生命的规则,三是有与法宝本身特性相符的外界能量的帮助。
这个方法看起来简单,实际上操作起来却非常艰难。如果不懂得空间法则,那么要强行在法宝中开辟一个空间,多半会毁了这件法宝,况且,如果是威力过于强大的法宝,要突破这法宝在其中强行开辟空间,无异于痴人说梦。况且如果真有这样的实力,那也没必要祭炼第二分身了。
掌握空间法则,是为了在不触及法宝的前提下虚构一个与法宝同步的空间,而后逐渐的将空间与法宝一点点接触,这个接触必须控制在一个微小到极点的范围内,过大的话这个空间马上会被法宝毁灭,而过小的话,空间根本不会被法宝影响。
张临江在寒晶玉中一并传下了他对空间法则的理解,也就是说,没有掌握空间法则的人要修炼此法,先要掌握空间法则才行。
好在陈霄早已掌握了空间法则,倒是省却了许多麻烦。
至于创造世界和生命的规则,张临江也有交代,陈霄细细体悟之后,借助神识规则的帮助,很短的时间内便领悟学会。
最后一点,外界能量的支撑,没有比寒晶玉更合适的了。
以寒晶玉作为分身祭炼的法宝,那么这里的阴寒之力,便可源源不断供给能量。
而在创造世界的时候,还必须将这个世界的环境设定的与法宝本身特性相接近,因为只有在这种相似环境中诞生的生物,才有可能适应法宝对空间的影响。
之所以需要与法宝本身特性相符的外界能量的帮助,是因为创造一个世界所需要的能量非常庞大,借助外界的能量,比使用自身的能量安全的多。
所以怎么看,寒晶玉都是天然为此准备的。
当然了,就算掌握了这些规则,也需要耗费很长很长的时间。一是需要反复的尝试,因为毕竟会失败,二是就算成功,也需要给法宝世界中的生物一个进化演变的过程。
不过陈霄就没有这个麻烦了,因为他还掌握着时间法则,可以自如的加速那个世界中的时间,加快里面生物的演化过程。
只是隐隐约约的,陈霄似乎意识到了张临江为何要后来者修炼这第二分身的原因…
&bp;&bp;&bp;&bp;不过尽管陈霄满足了这么多的条件,可在真正尝试的时候还是感到了无比的艰难。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即便是陈霄对空间法则已经掌握的很纯熟,可是在寒晶玉中创立一个不触及寒晶玉而又与其同步的空间还是非常艰难的。刚开始的时候,要么是转眼间就被寒晶玉中的寒力将空间冻结,要么就是这个空间脱离了与寒晶玉同步的范围。
在好不容易成功之后,陈霄小心翼翼的引导着周围的阴寒之力慢慢的涌入那个空间之中,结果一不小心涌入的过多,铿的一下,空间又冻结了……
在经过了数次尝试之后,陈霄终于达成了第二步。
接着,他从自己身体上割下一小块血肉,慢慢的放入这个满是寒冰的“世界”之中,以生命创造规则将其创造成了生命。
成功了!在陈霄神识的凝视之下,一个无比微小的生命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之中,“它”看起来有些奇特,就像是一块软塌塌的烂肉,不过陈霄可以感觉到的是,这个生命有着自己独立的意识。
陈霄加速了这个世界中的时间,等待这个生物的进化演变。
转瞬之后,陈霄将时间恢复了正常,结果发现整个世界又是空空如也,那个东西不存在了……
陈霄不得已只好又来一次,结果他惊愕的发现,这个生物被饿死了。
陈霄恍然大悟,创造一个世界哪能有那么简单!生命的存活,环境必不可少,但最重要的还需要完整的食物链才可能有生命的延续。
再一次的尝试,陈霄在那个世界中创造出了各种不同的生物,一个完整的、食物链条。
这一次,陈霄终于成功了,所有的生物都活了下来,并且开始了一场漫长的进化之旅。
不过整个过程,却让陈霄看的惊心动魄……
所有的生物,呈现出惊人的攻击性,整个场面无比血腥残忍,俨然就是一副微缩版的生存血泪史。
陈霄加速了时间。
所有的生命终于具有了群体意识,陈霄感觉到他们的灵智已经越来越清晰。可是他们的身体,却比从前脆弱了很多。
而在整个世界之中,各种奇异的大型生物已经繁殖到了疯狂的地步。
这些生物因为天然的强大,变得越来越简单粗暴,没有一种有灵智开启的现象,它们只是变得越来越暴力嗜杀,越来越朝着‘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地步发展。
这不是什么问题。
陈霄直接注入一道法力,整个世界顿时被冰雪覆盖,除了没有太大威胁的生物,其他的生物全部被毁灭。
接着,一切被陈霄恢复正常,时间再次加速。
这一次查看,终于有生命开启了灵智,具有了一定的智慧,并其建立起了一个比较简单的雏形社会。
陈霄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立刻将数百种冰系修炼法决扔进这个世界之中,接着再次加速了时间。
终于,这些生物之中智慧比较出众的一小部分,窥探到了这些法决的奥秘,他们开始逐渐拥有了控制能量的能力。人们把他们当作了神明,在他们的带领下,分散于世界各处的雏形社会被逐渐的统一起来,最终在几个最强大的生物之间,爆发了一场战争。
有一个获得了胜利,最终统一了所有人。
陈霄看到这里,心中隐隐似乎有所感悟。
时间再一次被加速。
这一次观看,陈霄微微一惊。
一大群人踩着各种各样的法宝在进行一场大混战,战争的激烈程度让人触目惊心,整个世界都在他们的战斗中有了破碎的趋向。
陈霄注入一道法力稳固了世界,接着小心翼翼的将这个世界和寒晶玉之间打开了一个非常非常微小的缺口。
尽管陈霄已经将这个缺口控制在了小到不能再小的程度,可是倾泻而出的极阴寒力还是眨眼间就冲破了这个缺口,接着将整个世界,包括在打斗的那些生物,全部毁灭。
没办法,陈霄只好再来一次。
到了后来,陈霄都感到自己快崩溃了,一遍遍的重复之前的过程,每看完一部漫长的进化史,自己都会在其中做一些调整,可是每一次,都是在与寒晶玉接通的时候失败。
虽然他已经可以控制世界与寒晶玉的流通程度,但是只要极阴寒力不断的涌入其中,那些生物最终还是会湮灭。
也有几次有许多生物似乎适应了极阴寒力,可是一旦将整个世界消散,彻底的归入寒晶玉之中,这些生物还是马上灰飞烟灭。
陈霄无奈了,他下了狠心,不再将寒晶玉与世界连通,而是不断的用法力加固那个世界,然后不停的加速时间,他想看看,这些生物最终会怎么样。
在经过了一天**的加速之后,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就在陈霄打算再一次尝试将世界和寒晶玉贯通的时候,他忽然感到了一丝神识波动。
没错,一股微弱而又‘强大’的波动,从那个世界中渗出,探入了自己的神识之中。
说这神识微弱,是因为陈霄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扼杀掉这股神识,而说它强大,则是因为能够突破世界的限制和自己交流,就说明这个生物已经达到了打破那个世界界限的程度。
“你是什么人?是……神么?”这是那个神识探入自己神识中之后,发出的第一句话。
陈霄观察着这个生物,他坐在整个世界的最高点,在那块区域之中,只有他一个人。
整个世界被有规律的分成了好几个部分,这让陈霄感到了惊讶。
他并没有把这个世界变成这样,也就是说,是这个生物自己弄成这样的。
很强大……
“阁下是否能听到我的话?”那个神识再次发问了。
“你发现我了?”陈霄问道。
那个生物身体轻轻一颤,陈霄感觉到他有些激动。
随着这个生物的一颤,在他之下的层次之中,许多比他‘弱’一些的个体也跟着颤动了,他们之间,像是有某种特殊的神识联系。
“参悟世界无数载,吾认为天外有天,世界之外还有世界,谁想到今日方知,这是真的!不知吾可否出去一观?”那个声音之中充满了渴望,甚至还有点紧张。
陈霄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而同一时间,他的心里轰的一下像是抓住了什么,可是又不是很清楚。
略略思忖之后,陈霄说道:“你可以出来看看,但是必须经过一个考验。”
“果然……”那个生物叹了一口气说道:“是经受无量极寒之劫么?”
“无量极寒之劫?”陈霄愕然。
“吾参悟天机之时,发现这个世界被毁灭了很多次,然后又重生。而每一次毁灭的结果,都是因为无量寒冰的涌入。”
陈霄只觉得一股诡异的感觉忽然传遍了全身,这个‘人’,竟然自己参悟到了这些?
“没错!就是经受无量极寒之劫的考验!如果你能做到,你就可以出来!”
“好吧,来吧!”那个人的语气,竟然有些轻松。
没有多说什么,陈霄打开了寒晶玉与这个世界的贯通通道。
一丝极阴寒力猛然涌入其中,陈霄仔细的盯着那个人,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仍然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极阴寒力慢慢的积聚,整个世界的温度开始逐渐降低。
那个人抬起手,轻轻的发出几道光芒,印入了他下方的那些‘强者’的额头之中。
轰~~!这些强者的头顶上顿时冒出了各种不同色彩和图案的奇异图形,一时间豪光大作,整个世界中的所有生物,都被这些光芒照射在了其中,接着,就开始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极阴寒力开始朝着这些生物体内涌去。
而这些生物的整体实力,竟然也开始不断的攀升起来。
只不过,这才刚刚是个开始。
极阴寒力越积越多,陈霄更是开始一点点的增大缺口,极阴寒力涌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刷!几个生物竟然抛出了好几件奇怪的‘法宝’,这些法宝一出现,他们身上的光芒顿时大涨,那些生物适应极阴寒力的程度也随之增强。
陈霄微微一怔,接着继续增大了缺口。
终于,有一个‘强者’似乎是支撑不住了,抛出一件法宝,竟然将缺口缩小了数分。
陈霄眉头一皱,正打算再将缺口扩大的时候,最上面的‘那个人’竟然替他出手了。
一道红光闪过,那件法宝被击的粉碎,而那个‘强者’也当场化为了齑粉。
“抱元守一,不死不灭!”那个人的声音在整个世界中回响不断。
听到他的话,几个强者顿时精神一振,身上华彩大作。
当然,还是有几个没有任何反应的,当场就被极阴寒力化成了冰块齑粉。
似乎,最底层的生物受到他们的保护,没事。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些强者了。
陈霄忽然有一丝不忍,不过他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继续增大了缺口,极阴寒力汹涌的涌入其中。
铿锵一阵脆响,整个世界有了崩溃的趋势。
‘那个人’轰的一声爆响,竟然现出了一尊法身!
接着他的头顶上红光大盛,接连几个法身显了出来,接着凌空一跃,各自奔向了世界的边界。
&bp;&bp;&bp;&bp;砰砰砰!几声闷响,这些法身用手臂牢牢的扯住了世界边际,同时注入一股奇异的能量,阻止世界的崩塌。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陈霄有些动容。
虽然世界已经不再崩塌,可实际上和崩塌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整个世界中已经被极阴寒力所充塞,一名又一名的强者不断的化为齑粉,覆盖所有生命的光芒也越来越微弱。
“不!”那个人的法身大吼一声,猛然扔出了一个‘宝塔’。
这个宝塔一出现,顿时发出一股刺目的玄光,将所有的生命包裹进了其中。
接着,整个世界彻底的崩溃,与寒晶玉融为了一体。
‘那个人’,也在刹那间被极阴寒力吞没。
如果不是自己神识中那微弱的神识波动还没有消失,陈霄会认为这一次又结束了。
‘啪啦’,一声脆响传来,寒晶玉上爆开了一道裂纹。
陈霄尚未反应过来,整个寒晶玉就啪的一下碎成了粉末,接着,陈霄就感到了一团浩瀚无边的能量扑面而来!
一团凝白的寒晶浮现在他的眼前,不断的往外散发着汹涌的极阴寒力!
轰!受到这股极阴寒力的刺激,寒冰河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整个冰河都开始轻轻的晃动起来。
凝白的寒晶转动起来,在陈霄诧异的目光中,慢慢的伸出一条长线,接着逐渐增粗加长,一点一点的变成了一条胳膊的形状……
然后是第二条胳膊,接着是腿和脚,脑袋……最终一点点的变成一个人的样子。
在这个人的体内,有一点微弱的神识波动。
寒晶玉之中遗存的讯息之中,有张临江的幻象,而此人的样子,赫然便是张临江的外貌。
陈霄终于确定,张临江为何要别人祭炼这分身。
没有任何迟疑,他出手了。
陈霄短暂间,便明白了真相。
张临江为何如此无私的将这祭炼分身之法传出,并且还给予寒晶玉这一正好可以拿来祭炼的法宝。他一定是用了什么秘法,使得最终祭炼而成的分身,便是他的样子。甚至很有可能,这寒晶玉中便有张临江的神识灵引,无论什么人祭炼分身,最终炼成的都是张临江。
准确的说,是拥有张临江神识的分身,而且每个人祭炼的方式不同,这分身的神通都不一样。更可怖的是,因为是用祭炼者本身肉身为引,所以祭炼而成的分身,对祭炼者无比的了解。
这是一场死局,不用想都知道张临江没安好心。甚至他可能是受了什么重创,才不得不用这种邪恶秘法来“重生”。
此时那寒晶已经完全成为了张临江的样子,紧接着他身形再变,竟是现了一尊法身。
头上的毛发冲天而起,就像是一把冰雕铸成的长刀,双眼圆睁,面相凶恶,身材高大健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冷面修罗,带着一股凶相。
一股澎湃无匹的能量从这尊法身上溢出,陈霄可以感觉到,此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自己理解的范畴,远远的超出了半步器神之境,甚至更上一层楼,而且比之自己更要强大。
这是用自己血肉做成的身躯,谁知道拥有什么可怖的能力,陈霄等同于亲手制造了一个无比可怕的敌人。
面对这样的对手,陈霄毫无办法,甚至没有半点能够取胜的把握。
但好在,这个张临江的分身并未完全祭炼完成,还在适应之中,他的身体之中只有一点微弱的神识波动。
此刻,这股神识波动在一点点的增大,陈霄可以感觉到,这股神识波动正在尝试控制这具身体。
陈霄知道,这股波动就是张临江的神识,而他当然也不能让其得逞。
毫无迟疑的,陈霄的神识全力施为,如同高山大川一般猛然压在那股神识波动之中,当即就将其击的粉碎。
然后让其惊讶的是,那股微弱的神识波动破碎之后,竟然瞬间恢复如初,而后又强大了数分。
陈霄再一次将其击碎,这次的结果和刚才如出一辙,那神识虽是不堪一击,但是却同样在破碎后恢复,并且比之前又壮大一些。
陈霄面色变得凝重了,如果这样不断的重复下去,张临江的神识迟早会增大到可以占据这具身体的地步,那他所做的一切将功亏一篑,恐怕还会给自己惹下麻烦。
尽管自己创造的世界微小到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地步,但是张临江的修为在那个世界中无疑是达到了顶点的,非常强大。别的不说,能够适应足以灭绝整个世界的极阴寒力并活下来,陈霄自认为是做不到的。
现在看来,这种神识破碎还能恢复的神通,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之内了。
难道说,张临江在那个世界之中,已经达到了不死不灭的境界?
陈霄仍在一次次重复着的击碎张临江神识的过程,结果依然如故。
虽然麻烦,但他又不能放任这神识壮大不管。无奈之下,陈霄只好在不断的击碎这神识的同时,一边琢磨着解决的办法。
他在转轮王留下的记忆中翻查了半天,但是却没有找到半点和这种奇异状态有关的解释。
说明张临江的这种功法,实在是非常冷门生僻。
此时,张临江的神识已经不说话了,陈霄感应不到他的情绪,但就算是傻子,恐怕也能知道张临江下一步的想法。若是被他占据了这具身体,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知不觉已三天过去,陈霄在寒冰河中不断的用神识击碎张临江的神识,然后又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神识重组,接着变得更加强大,心里渐渐没底。
虽然他的神识在这三天的磨练中比以前有所增强,甚至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变化,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神识变成了一种凝练而有形的能量,越来越坚强。陈霄能感觉到神识好像被提纯了一般,由一种不可琢磨,无法察见的状态变为了隐约可见。
就在这忽然间,陈霄脑中灵光一闪,隐隐有所察觉,他忽视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其他的生灵去哪了?
陈霄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来一个细节,在世界完全崩溃的时候,张临江扔出了一个宝塔,把所有其他的生灵都包裹起来了,那么,其他的那些人呢?那个宝塔呢?
陈霄运转神识,仔细的搜寻起了那个宝塔的踪影。
终于,陈霄在张临江想要占据的这具躯体的丹田之中,发现了那个宝塔。
此时,这个宝塔闪耀着蓝色的光芒,缓缓的旋转着,在这里面,陈霄探知到了许许多多微弱的神识波动。
而更神奇的是,这些人的神识波动似乎整齐有序的被这个宝塔所控制,然后转化为一种奇特的力量,正是这种特别的力量,一次次的将张临江被击碎的神识恢复。
陈霄恍然大悟,原来古怪在这个宝塔里。
没有任何迟疑,陈霄运用神识冲着这个宝塔袭去,打算将其击碎。
结果神识穿过宝塔,竟然没有任何效果。
陈霄微微皱眉,接着施展一道神通,冲着宝塔击去,打算通过外力将其击碎。
法术打在宝塔之上,当即消散于无形,仍然是没有任何效果。
陈霄目光一闪,想到了生死簿。
作为地府洞天的至高神器,陈霄不相信会对付不了张临江的法宝。
他将生死簿从体内祭出,没来由的,陈霄感觉到那股神识波动一颤,似乎产生了害怕的情绪。
处于丹田中的宝塔,也开始缓慢的移动,似乎是想要逃开这处危险之地。
陈霄冷笑,心随意动,生死簿发出一道死气击在这具身体之上,当场就将这身体丹田处击碎,接着毫无阻滞的击中了宝塔,啪的一声脆响传来,整个宝塔顿时爆成了碎片,接着就被死气湮灭。
而宝塔之中的那些生灵,同样也在眨眼间灰飞烟灭。
这个时候,张临江的神识波动突然平静了下来,似乎也知道自己走到了尽头,不再做无用的挣扎。
“没有想到,我苦苦布局,等待了数百年,却仍然输了。”张临江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唏嘘。
“你为何设这样一个局?”陈霄问道。
“呵呵,”张临江笑了:“整个世界为牢笼,我被你们追杀到自爆躯体逃亡,若不是用这种魔道功法,岂有重生的机会?今日既然败给你,是天命使然,你动手吧,不必废话了。”
陈霄若有所悟,但是却没有说话。
“动手吧!”张临江似乎忽然间想开了:“终究逃不过你们的手掌心,既然如此,苟且偷生也没有意思,还不如痛快一死!”
陈霄摇摇头,道:“你误会了,我不是神界一员,你的遗愿,我会帮你完成!”
话罢,不顾张临江惊愕的神情,陈霄的神识猛然将张临江的神识意志击碎,但却并未完全将之毁去,只是消除了他的主观意志,剩下的部分,则被陈霄自身融合,成为一体。
张临江设局让陈霄祭炼而成的分身,最终又成全了陈霄,真正成为了他的第二分身。
&bp;&bp;&bp;&bp;两人神识波动合而为一,陈霄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脑中多出了一份很特别的记忆。(c书盟网)o.co在自己创造的那个虚幻世界中,张临江所经历的一世世轮回和经受的千难万险,使他终于修炼到那个世界的最高点,成为了那个世界中不死不灭的存在。
不管陈霄创造的那个世界中是怎样的规则和法则,张临江都已站在至高点上,可以说,如果陈霄进入那个世界,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但是,无论他对那个世界如何的掌握,以寒晶玉为基础,就决定了张临江做了什么手脚,陈霄也难以察觉。
对于张临江,陈霄心里事实上是有些欣赏他的。他不光设局让后来者按照他的计划行事,更是通过了祭炼世界的考验,并且对那个世界存在的本质感悟透彻,出来之前还预先做好了一切准备,若不是陈霄后来想起那个宝塔的话,今天的结果如何还真是难说。
张临江的记忆尽管对世界规则的理解并不准确,但是对于寒冰规则的掌握和理解,却达到了一个陈霄根本无法企及的高度。
张临江适应了寒晶玉中的阴寒之力,并且以陈霄不了解的方法将自己的身体与寒晶玉融为一体,炼为了人形。
陈霄剩下来所要做的事,就是将神识与这具身体完美的融合,彻底炼化为自己的分身,这需要一个过程。
分出一部分神识进入这具身体之中,陈霄开始慢慢的祭炼起来。
周围的阴寒之力向着这具身体奔涌而去,陈霄惊喜的发现,这具身体的强大程度竟超出了他所料。
如果单纯从身体条件来看,这具身体比陈霄的兜率真冰炼的真身更加强横,可说是先天完美的状态,虽然是以陈霄血肉为基础,但最终达到的高度,却超越了陈霄的身体。
除了身体,更可怕的就是这具身体对冰系术法和冰系规则的掌握。
在融合的记忆中,这具身体对冰的掌握已经达到了极致。
张临江自创的修炼法决,即便是对比陈霄自己创造的森罗万象诀和神器诀也毫不逊色,他根本不必再从头修炼,这具身体本身就具备操控强大寒力的能力。所掌握的冰系规则,完全可以随意施展冰系神通。
更重要的是,陈霄的见识提升了。
那是一种完全的,彻底的提升。张临江的所有记忆,包括转世轮回、苦修成圣、瓶颈关口和各种突破与参悟,甚至是世间百态与对人生百味的理解,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的存在着。
陈霄也在这一刻隐隐有所明悟,为何佛家会有以身化作三千世界体验万物众生的修行法决了。其实他这次误打误撞,非常接近佛家的修行之法。只不过人家是为了提升境界,而陈霄是为了炼化分身罢了。
不过要完全将神识与这具身体融为一体,陈霄还需要时间,可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两股非常强大的神识波动忽然从远方出现,顺着寒冰河冲着陈霄直逼而来。
陈霄可以感觉到,这两股神识的实力都和自己差不多,甚至比自己还要强上一些。但是却不如自己得到的这具分身,可问题是,这分身尚未完全祭炼成功,神识还在融合之中,这个时候如果受到打扰,后果将不堪设想。
百般无奈,陈霄只好加快了分身的祭炼速度,同时一声暴喝,迎着飞来的两股神识飞了过去。
陈霄的出现,使两股神识顿时一颤,显然陈霄隐藏气息的手段过于高明,这两者都没有发现这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强者。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住我的去路?”随着这声疑问,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飞至了陈霄身前。
他穿着一件非常嚣张的金色盔甲,。披着一条披风,上面绣着三条张牙舞爪的巨龙。看起来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这位朋友!”陈霄客气的道:“我正在前方祭炼分身,暂时不方便受到打扰,眼见两位朋友来到这里,怕出现什么误会,所以现身提醒,还请多多海涵。”
陈霄的意思很明白了,前面我在祭炼分身呢,不管你是啥目的,你都不能再往前走了。
这个男子张嘴正要说话,只听另一人笑着说道:“祭炼分身?哈!到我们的地盘祭炼分身,还拦住路不让人走。这位朋友,你也太霸道了一点吧!”
陈霄仔细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说话的人长相非常粗犷,身上穿着一件宽松长袍,手中托着一只黑色的小塔,望着陈霄的神情,充满了蛮横意味。
陈霄皱眉的原因,是因为这个人身上的气息让陈霄感觉很怪,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让人不自觉的就产生一种非常别扭的感觉的气息。
“朋友,”陈霄尽量用客气的语气说道:“在下实在不知此处还有你们两位,我只是在此处祭炼分身,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还请行个方便吧。”
穿着盔甲的男子面色一凝似乎有些犹豫,而那个粗犷大汉却笑道:“祭炼分身?你当我们是傻子吗?玄冰尊者你来说,有什么办法能把法宝炼成分身吗?”
法宝?陈霄微微一愣,随即就明白了。一定是寒晶玉的气息泄露了出来,让这两人发现了,所以他们才会到这里来查探。
“我说的是真的,我有一种可以将法宝祭炼为分身的方法,如果两位可以行个方便,我可以将此法传授于两位。”陈霄说道。
那叫玄冰尊者的面色一松似乎有些动容,但是那粗犷大汉却说道:“痴心妄想,一定是这里有什么宝贝出世被你得到了,你想尽快将之祭炼成功!我告诉你,这里的一切都是归冰海大帝所有!就连法宝也是!识相的乖乖把宝贝交出来,否而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玄冰尊者听到这话也随声附和:“没错!这位朋友,还是把宝贝交出来吧。这里无论什么东西,都归冰海大帝所有,若你轻易占据,将会引来灾祸。”
陈霄眉梢微皱,道:“两位如果真的久居此处,难道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宝贝吗?”
听到这话玄冰尊者也是微微点头:“那倒是,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宝贝,有宝贝的话不可能之前我们毫无察觉。”说到这里他转身对那粗犷大汉说道:“幽冥圣使,这位朋友说的大概是真的,我看我们还是给他行个方便吧。”
陈霄冲着玄冰尊者点点头,露出一丝感激神色。此时此刻,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意动手的。
谁知那个幽冥圣使软硬不吃,他恶狠狠的冲着玄冰尊者说道:“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可他来到了这里,还随便在这里修炼,难道不得留下点抵偿?”
说到这里幽冥圣使继续冲着陈霄蛮不讲理的说道:“这样好了!你随便侵入此地的罪行我们就不追究了。你把你的宝贝留下,再把你说的那个法儿留下,你就可以走了。”
听到这话陈霄终于怒了,他面色一沉,冷冷的说道:“这么说,你是打算硬抢了?”
“哈哈!”幽冥圣使高声奸笑:“抢?你要这么说也行,总之今天你不把宝贝留下,是别想离开这里!玄冰尊者,给我上!”
玄冰尊者眉头一皱,眼中杀机一闪而没,他冲着陈霄无奈的说道:“朋友,我看你还是把宝贝交出来吧……我也不为难你,这深渊是冰海大帝的修行之地,冰海大帝实力高强势力庞大……希望你慎重考虑。”
玄冰尊者这话已经说的很客气了,他并不愿强抢陈霄的法宝,但是却很为难,而且刚才他眼中的杀机陈霄也看出来了,那并不是针对自己的。显然,这玄冰尊者和这幽冥圣使之间矛盾很深。
陈霄略略思忖,接着说道:“还请两位海涵一二,在下的分身马上就要祭炼完毕,一旦完成,我马上离开!不过你们要不讲道理,也别怪我不客气!”
陈霄话语中不乏警告之意,就算玄冰尊者对他很客气,他现在也不能有任何让步,更何况他根本没法交出什么宝贝。
玄冰尊者眉头轻挑,手中蓝光一闪,出现了一把赤蓝色的寒冰戟,上面隐隐有寒气流动,戟件上还拴着一条蓝色的飘带。
“得罪了!”玄冰尊者大喝一声,身形一晃,刹那之间就来到了陈霄身边,寒冰戟上蓝光一闪,森寒的气流迎面而来,冰冷如刀。
陈霄瞬间察觉到,玄冰尊者并没有出全力。不过即便如此,这一戟之威也是凶猛异常,带动起的寒冰之力急速涌动,狂暴无形的乱流肆意翻滚,竟然凝聚成了一块一块,层层叠叠说不出的诡异。
陈霄身形一翻闪过一边,金击子闪烁而出急点戟头,两者相互碰撞在一起,一股巨大无匹的力道迅速传遍了两人周围所处的空间,一块块冰晶四处飞溅,轰隆隆的闷响传出去老远。
陈霄心中暗凛,这玄冰尊者的实力的确很强,这一击虽然自己未尽全力,但对方与自己不相上下。
于是再不留手,全力施为,和玄冰尊者战在了一起。
&bp;&bp;&bp;&bp;玄冰尊者的寒冰戟用的虎虎生风,戟身回荡处,凝聚成块的冰力就会在陈霄身前爆裂,只不过陈霄招式精妙,又有空灵意境相佐,兼之神识控御兵器更是得心用手,相互叠加之下,抵消了玄冰尊者的攻势,并且隐隐将其压制。(首发)
幽冥圣使站在原地,脸上也露出吃惊的神色,刚开始他是想让玄冰尊者试试这个人的底,顺便消耗他的法力,可是现在眼见这个人如此强大,他也不得不另作打算了。
他将手中的小塔望上一抛,小塔一阵黑光闪动,在他身前缓缓变大,紧接着一股股的黑气从塔中涌出,钻入了寒冰河之中,接着咕噜噜的一阵响动,一个个黑气萦绕,内里满是寒晶的怪物就从寒冰河里钻了出来,吼叫着冲着陈霄冲去。
陈霄眉头一皱,他现在正与玄冰尊者大的不可开交,虽然这些怪物实力低微对他构不成威胁,可是一拥而上也难免对他造成麻烦。陈霄当机立断,轰隆一下将神火钟顶出头顶,神火钟火光暴闪,一片烈焰汹涌而出,冲着这些怪物卷了过去。
刹那间铺天盖地的烈焰滚滚而来,周围的寒晶顿时融化,成为水汽蒸腾,温度急升的同时,那些怪物也已经全部被烈焰覆盖。
等到烈焰消散之后,所有的怪物全部变成了灰烬,一阵风吹过,被吹散在空气中。
玄冰尊者和幽冥圣使大惊失色,他们实在没想到在这充斥着寒晶和寒冰之力的地穴深渊中,竟然还有能够不受影响并且冲破冰力的火系法宝!
幽冥圣使伸手在小塔上一拍,小塔竟然刹那间变成了一条通体靛蓝的长矛,接着一阵狂风闪过,幽冥圣使已经一矛冲着陈霄当头砸来。
陈霄暴喝一声,神火钟中的烈焰涌入他的体内,接着从陈霄口中喷出,当场喷在了幽冥圣使的脸上。
幽冥圣使一个趔趄后退一步,接着下一刻他的全身都被火焰覆盖起来,然后开始狂暴的在他身上蔓延,转眼间就覆盖了他周身。
神火钟中蕴含的火焰之力强悍无匹,且并非天然的烈火可比,就算这里是寒冰地狱,也依然无法阻挡神火的燃烧。
不过这幽冥圣使显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眼见他的身体汹汹燃烧,他的头顶上突然白光一闪,飞出一面白色的令旗,这令旗刹那间拉长增大,将他的身体包裹了起来,紧接着一阵寒气从令旗上溢出,然后这令旗又飞回了幽冥圣使的头顶,而幽冥圣使竟然已经安然无恙。
显然这令旗也是一件威力很强的法宝。
而此时,玄冰尊者和陈霄仍然在有所保留的打斗着,仿佛丝毫没有看到幽冥圣使刚才的窘样。不仅如此,陈霄还隐约从玄冰尊者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笑意,似乎幽冥圣使吃瘪让他感到非常开心。
幽冥圣使已经是勃然大怒,头顶的令旗再次飞下,将他全身上下裹住,然后一阵白光闪动,幽冥圣使身上气势顿时暴涨,身形也慢慢的增大了不少,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耸立在陈霄的面前,在陈霄的眼中甚至产生了一股错觉,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经消失,就只剩下幽冥圣使的身形。
眼见幽冥圣使变化,玄冰尊者似乎也吃了一惊,他身形一闪晃到陈霄身边,然后小声而又焦急的说道:“朋友!幽冥圣使拿出全力了,你不是对手,听我一句劝,法宝不要了!快点走吧!”说完之后玄冰尊者轻轻扭转身形,挡在了幽冥圣使和陈霄之间,手上的攻势连连逼近,看似是在打陈霄,实际上却是在帮陈霄。
陈霄心中对这个素不相识的玄冰尊者印象好了很多,可是他当然不能走,分身祭炼已到最后关头,再坚持一小会就尘埃落定,如果这个时候走,后果不堪设想。
“朋友的好意我心领了!”陈霄一边打一边说道:“不过在下分身已到紧要关头,想走也不能走了,请朋友手下留情,在下全力与此人一战!”
“唉!”玄冰尊者轻叹一声闪到了一边,不再与陈霄动手。
而幽冥圣使似乎是没注意到玄冰尊者一般,双眼一片赤蓝,怒吼一声就冲着陈霄扑来,手中的黑矛当头砸下,神态如痴如狂。
幽冥圣使这一矛打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一紧,汹涌的力量即便尚未接触都能感觉得到。
眼见黑矛砸到,陈霄身形一转,金击子全力飞出,硬生生的迎了上去。
当的一声爆响,周围的空间仿佛都随之一颤,寒冰河中的寒晶猛然一沉,接着砰的一下暴跳而起,在两人身边如同爆炸一般四散飞溅。陈霄身形一震,幽冥圣使则是直往后退。
幽冥圣使咆哮着再次冲了上来,手中黑矛连连挥动,仿佛不要命一般冲着陈霄的脑袋上砸去,可是每次都被陈霄挡了回去,但是陈霄的神识却也一阵阵激荡,显然金击子遭受了巨大的反噬。
两人激战不休,幽冥圣使一次次的被陈霄的大力击退,他的身形开始有些晃荡,气势也降低了下来。
两人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又激斗许久之后,幽冥圣使一声怒吼,仰天大叫,一股浓郁的黑气从他的嘴中喷出,在天空中凝聚成了一团不断跳动的黑色大茧。
这团黑茧一出,幽冥圣使的身上立刻爆出一丝丝的血雾,慢慢的被吸入了黑茧之中。
一股惊天动地的恐怖能量,慢慢的在陈霄的头顶行集结,玄冰尊者的眼中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而与此同时,寒冰河总突然爆出一团激流,一股无形的寒冰之力,慢慢的陈霄身后涌出,逐渐弥漫了周围整个空间……
幽冥圣使吐出一团黑茧,汇聚到陈霄的头顶之上,眼见就要对陈霄发动强力一击。这个时候,陈霄的分身终于也完全祭炼完毕,神识毫无阻隔的与寒晶玉所化的身体融合到了一起,一切终于大功告成。
一股强劲的冰力慢慢弥漫了周围的空间,接着玄冰尊者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见一个须发尽竖,面目狰狞并且身体魁梧的蓝色怪人从寒冰河中蹦了出来,一只手指住了陈霄头顶上的黑茧。
这一指发出,整团黑茧顿时迅猛的冻结起来,眨眼间化成一块冰晶,接着轰然破碎,成为齑粉消散。
幽冥圣使大怒,吼叫一声举矛冲着陈霄的分身冲来,结果被陈霄的分身伸手一指,一道蓝光正中他的额头,幽冥圣使周身白雾缭绕,寒气迫人,神情一阵萎靡,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接着陈霄真身贴近幽冥圣使身边,判官令显化而出对着幽冥圣使一指,在玄冰尊者惊异的目光中,幽冥圣使的身躯便被浓郁的死气化作了灰烬。
喀嚓……!一道响雷在天空中划过,陈霄祭炼成寒晶分身之后,实力终于突破了限制,达到了圣人之境,天圣境!
一时间天地发生了震动,一道道的奇异光芒在天宇中闪现,各种规则和法则之力纠缠着冲着陈霄涌来。
归元期天圣境是陈霄所在世界的境界,但陈霄却在岐蛇大陆突破成功,两个世界不同的规则冲击下,最终产生了这样的异象。
整个地穴二层此时变得霞光万道,爆响轰鸣,陈霄只觉得自己身上就像是忽然突破了一层层的枷锁一般,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通透。
此时,陈霄头顶上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又一枚神识之器被他祭炼了出来,这是灵光一闪的灵感,所炼成之器,正是那寒晶玉的形态。
这寒晶玉并不是完全模仿原来的法宝,更是掺杂了陈霄对此地寒冰之力的吸收和领悟,借着突破之机,更是直接触动了寒冰之力的规则本源。晶石光芒闪现之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强大威势。
此时的陈霄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的威压,但是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如今他已经拥有了寒晶玉分身和白无常分身两个分身,而且是肉身与神识分身各一。这两道分身就像是五大护发神兽一般,成为他的一部分,常坐他身后虚空之中。
而当他收起分身之后,整个人的气势变的更加内敛,甚至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个有修为在身的修士。
而陈霄更大的收获是,他对外界世界的规则,领悟的越发透彻。
在两个世界规则的抵消下,陈霄反而逐渐被小世界排斥,更加亲和外面的大世界。可惜这样的机缘不能复制,不然的话多来这么几次,陈霄不必处心积虑,便能成功离开这个世界。
此时,玄冰尊者心神不定的小声问道:“朋友,请问方才那就是你的法宝分身吗?”
刚才的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这个分身一出来就轻松的灭掉了幽冥圣使,然后陈霄的实力更是有了极大的提升,此时无论是陈霄的真身还是分身,都不是他可以抗拒的了。
陈霄轻轻一笑:“是的,那是我的寒晶分身,是由一法宝寒晶玉祭炼而来,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吗?”
&bp;&bp;&bp;&bp;玄冰尊者不好意思的道:“我本来就相信,只是这幽冥圣使不信罢了。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既然朋友已经祭炼分身完毕,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你杀了幽冥圣使,冰海大帝不会和你罢休的。”
陈霄奇怪的问道:“这冰海大帝到底是什么人?很厉害么?”
玄冰尊者说道:“朋友,请问你是来自岐蛇大陆吗?”
陈霄点头道:“是的,这里是一处被称作张临江遗迹的所在,在这之前,我并不清楚这里面有人生存。”
玄冰尊者点点头:“那我就明白了,岐蛇大陆已经太久无人来此,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瞒你说,在下也来自岐蛇大陆,来到这里之后被冰海大帝收伏,成为了他的门下弟子。不过我来到这的时间比你们早的多,已经接近两百年。”
“你被冰海大帝收伏?”陈霄微微皱眉:“这冰海大帝是什么人?”
“冰海大帝到底是什么身份没有人清楚,但我们一直怀疑,他和张临江有关系。方才看了你的分身,我现在甚至怀疑,搞不好他就是张临江祭炼的分身。”
陈霄微微惊异道:“何以见得?”
“没有人知道冰海大帝的来历,他十分神秘,似乎此地出现之后,便已经存在。而方才我感觉的清楚,你那祭炼的分身,与冰海大帝有一些相似的气息,所以我怀疑……”
陈霄眉头轻轻一皱没有说话,这玄冰尊者继续说道:“这处遗迹原本很小,但随着冰海大帝历年开辟,已经十分广大,数百年来,无数流落此间之人,还有被冰海大帝不知从何处弄来之人繁衍生息,如今此地几乎已是单独一界,外面的人不清楚也不奇怪。”
陈霄没有说话,心里却已经是波涛翻腾,开辟世界?独成一界?这冰海大帝,到底有多强大?
“不仅仅如此,在冰海大帝开辟世界的过程中,另一处空间碎片与此地发生了融合,引出了另一个强大高手,被称为黄龙真君,此人有不亚于冰海大帝的修为,两人彼此相斗已经数百年。朋友,请听我一言,速速离开此地,永远不要回来。”玄冰尊者言恳意切的说道。
陈霄心中着实有些惊异,他想了想问道:“难道这数百年来,就没有一个人是这两个人的对手吗?”
玄冰尊者摇头:“是的!我知道外面的实力划分标准,看朋友的修为,应当已接近半步器神,但就算是真正的半步器神,也远远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陈霄大吃一惊,如果是这样……这两个存在,岂不是如同神明一般?就算是真正的神明,来到小世界后也必然受到小世界的规则束缚,最多达到世界的巅峰实力,也就是半步器神的力量。如果连半步器神都远远不如,那岂不是说此二人已经能够抵消世界规则的反噬?那他们得强大到何等地步?
陈霄不禁摇头道:“我刚才杀了这幽冥圣使,已经得罪了冰海大帝。若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就算逃也逃不掉!不过说起来,我倒是真想见见这冰海大帝,他是否就在这地穴之中?”
玄冰尊者轻叹一口气,用看怪物的眼神望着陈霄,道:“这地穴只是整个被开辟的遗迹世界的一部分,算是完整世界的入口。这遗迹地穴属于冰海大帝手下五战将之首的赤炎战将所管,是赤炎战将的修行场所,幽冥圣使是赤炎战将手下六圣使之一,今日赤炎战将前往冰海神殿听冰海大帝讲修行要旨,并不在地穴之中,所以趁现在没人发现,朋友你还是快点离开此地吧。”
陈霄略略思忖半晌,问道:“如果我离开了,你怎么办?你刚才说你被冰海大帝收伏,这是怎么回事?”
玄冰尊者叹了一口气,似乎有无限的惆怅:“被冰海大帝收伏之人,没有任何人有办法解除!”
陈霄皱眉道:“既然你不愿意,当初为何归顺冰海大帝?”
玄冰尊者苦笑:“我不是归顺冰海大帝,而是被其强行收伏,以大神通下了神识禁止,无法挣脱。”
陈霄默然不语,这玄冰尊者是个不错的人,从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就看出来了,可是自己却帮不了他,如果冰海大帝有神明般的修为,他下的禁止自己也解除不了。
陈霄此时不只是对玄冰尊者的情况有所同情,还被他所说的话深深震惊,按照玄冰尊者的说法,竟然能有人足以突破小世界和大世界的规则……如果是这样,岂不是自己也有机会能够达到这种境地?
“朋友!”陈霄正在胡思乱想,玄冰尊者却打断了他的思绪:“我看你是真的不打算离开,虽然不知道你图谋为何,但还请你三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智慧都是没有用的。”
陈霄朝着玄冰尊者行了一礼:“不知朋友有什么可以教我?”
他明白玄冰尊者这么说,必然是有深意的。
玄冰尊者深吸一口气,道:“我就指点你一条路吧!这条路也未必是光明大道,不过也是我眼下所能看到的最好出路了。你想要图谋什么我不清楚,但若是必须从冰海大帝这等存在身上图谋,我的意见是……你可以去找黄龙真君!”
“找黄龙真君?”陈霄脸上露出惊讶神色。
“没错!找黄龙真君!”玄冰尊者点了点头说道:“黄龙真君和冰海大帝虽然彼此争斗不休,而且俱有神明修为,但是据我所看,这黄龙真君的秉性要比冰海大帝强上许多,他从来不以己之神通欺凌弱小,不强迫别人臣服。他麾下势力也并不受其约束太多,甚至有许多人仅仅是为了寻求庇护而加入其门下,他也从不强迫他们去做些什么。如果不是我被冰海大帝胁迫,我早就去寻求黄龙真君的庇护了。”
陈霄明白了,他再冲着玄冰尊者作了一揖说道:“多谢指点,在下明白了。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去掉这冰海大帝的禁制。就此告辞,有缘再见。”
玄冰尊者发来一道神识,告诉了陈霄地穴的道路图,并指明各处防卫守备,如何绕过冰海大帝的势力,以及前往寻找那黄龙真君的路途。
陈霄一路小心翼翼绕开危险区域,终于走出了地穴。
出了地穴之后,陈霄一边前行一边思索着玄冰尊者所说的话,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了警兆,身形一顿,寒气一闪,寒晶玉已然出现在他的头上。
此处已经到了一片海洋的上空,可是眼前的景色却突然一变,闪现出了一幅图画,画中岩浆沸腾,烈焰滔天,犹如烈火地狱。
“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出来吧!”陈霄大喝一声,寒晶玉****,一股寒气顿时冲入了图画之中。
随着这道光芒冲入,眼前的画中世界突然变幻起来,沸腾的岩浆就像是一片片般破碎,火焰也慢慢消失,一阵红气闪过,天空中出现了一个红光闪闪正在滴溜溜旋转的铜钟。
陈霄发出的寒气指在铜钟之上,与这铜钟互相冲击相撞,周围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发出,就像是在沸腾的热油中倒入了一壶凉水,非常刺耳。
“果然好手段!怪不得能轻松杀死幽冥圣使!”随着这声赞叹,铜钟后面的空间一阵晃动,慢慢的显现出了一人,这个人身上穿着一件鲜艳的红袍,红袍上纹饰着汹汹燃烧的烈焰,他的头上悬浮着一面小旗,不过与幽冥圣使的小旗不同,此旗为红色,且烈焰升腾。
那只铜钟被这个人的左手指住,一道黑红相交的光芒从他手指上发出,与陈霄寒晶玉的寒气对抗,而在他的右手中,握着一杆似铁非铁,似木非木的奇异短棍。
此人气势强大,远超幽冥圣使。
“我是冰海大帝手下赤炎战将火惊龙,地穴的掌控之人,你潜入我地穴抢宝贝,还杀死我手下圣使,难道就想这样一走了之?”来人冷声喝道。
陈霄眉头轻皱,冷冷的说道:“我并没有到你地穴抢宝,只是借用了地穴的极寒之力祭炼我自己的法宝分身,幽冥圣使想要强抢我的法宝,我才将其杀死,是他理亏在先,人我已经杀了,你想怎么样?”
“哈哈哈!”火惊龙大笑:“说的好!我早就和幽冥圣使说过多次,让他不要过于蛮横,不要任性而为,现在他不听我的话被杀死也算是咎由自取!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我看你修为不俗,怎么样,愿不愿意加入我冰海神殿?”
陈霄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我不加入冰海神殿,你就要找我的麻烦?”
火惊龙笑道:“你是个聪明人!我们冰海神殿一向敬重人才,以阁下的身手,如果加入我冰海神殿,一定会受到我们大帝的礼遇!如果你拒绝……幽冥圣使虽然没出息,好歹也是我冰海神殿的人,他被杀了,我不能不管!”
&bp;&bp;&bp;&bp;说完之后火惊龙一抖手中的短棍,一片红色的雾气从短棍中透出,慢慢的扩散至周围的空间把陈霄包围了起来,同时火惊龙凝神屏气,一股绵厚深长的气势从他的身上发出,牢牢的锁定了陈霄,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c书盟网)..
“呵!”陈霄笑了:“你威胁我?”
顿了顿,又道:“别说我不打算加入你冰海神殿,就算我愿意加入,听见你说这番话也不可能再同意,多说无益!要动手就来吧!”
陈霄此时实力大增,心中有些跃跃欲试,况且刚才见了幽冥圣使的行径,他对冰海大帝根本没有任何好感。
火惊龙面色一窒:“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先拿下你,再让你改变决定!”
说完之后火惊龙身形一晃,就失去了踪影,陈霄眉头一皱,心中警兆突生,没有任何迟疑,全力一拳朝着身前打去!
轰的一声爆响,一只闪耀着诡异红色条纹的拳头与陈霄对在了一起,周围的空间一阵鼓荡,陈霄竟然被这一拳之力震飞了数百米,硬生生的跌落到了大海之中,只听一阵呼啦啦的巨响,滔天的波浪顿时冲天而起!火惊龙这一拳之力,竟然强悍如斯!
“好厉害!”陈霄的身体虽然强横无匹,但是却也被这一拳震的头晕眼花,甚至连神识都隐隐跳动起来。
而且随着这一拳之力,一股奇异的能量穿过陈霄的身体,隐隐的渗透到了他的全身,就连神识之力竟然都无法抵挡。
陈霄的确是托大了,他从来没听说过冰海神殿,虽然玄冰尊者说冰海大帝有神明的修为,但是对于其门下的这些所谓的战帅,陈霄却并不在意。
若论起来,冰海大帝手下五战将的实力就相当于半步器神或是器圣一般,以陈霄目前的修为,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此时,火惊龙的头上顶着那只铜钟,全身红光闪动,眼见陈霄从水中钻了出来,二话不说身形一晃又是一拳打了过去。
这次陈霄没再硬接,寒晶玉一划,一道寒气闪出挡住了火惊龙的拳头,陈霄再次被震出去,不过这次却没有跌倒,而是稳住了身形,火惊龙也同样退出了数十丈。
“咦?”火惊龙眼睛一瞪,看着陈霄头上的寒晶玉,“这是什么法宝?竟然与一般的神识之器不同,这么多年了,外面的人有长进嘛!”
说完之后火惊龙不一挥手中的短棍,朝着陈霄当头砸来。
轰隆一声巨响,陈霄将所有的神识之器显出,寒晶玉架住火惊龙手中的短棍,其余几样神识之器毫不迟疑的对着火惊龙轰去!
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陈霄的金击子雷光绽放,与火惊龙的护体红光冲击在了一起,神火钟和金乌碑同时砸在一点,周围的空间一阵鼓荡,一圈圈的波纹仿佛水波一般四散而去,下方的大洋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击,方圆百丈之内的海水竟然像是纸片般一点点湮灭,露出一片巨大的真空空间,又被周围的海水填满,轰的一下荡起一股滔天巨浪。
陈霄集合金击子,神火钟和金乌碑三力合击堪堪打破火惊龙的护体红光,可只听得当当几声脆响,火惊龙头顶的铜钟一阵摇晃,一股红气从铜钟上蔓延至火惊龙的全身,又将火惊龙保护了起来。
“哼!”火惊龙冷哼一声:“就算你实力不俗,也不是本战帅的对……卑鄙!!”火惊龙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蓝色的巨大身影忽然在他的旁边出现,一只巨大的拳头携裹着无尽寒气狠狠的打向火惊龙的腰间,当即将他身上的红气打的粉碎。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火惊龙头上的红色令旗就像是条红色巨蟒般猛然窜下,挡在了这只拳头之前。
但是这一拳仍然顶着红色令旗打在了火惊龙的身上,只听得嗡的一声闷响,强大的能量直接撕碎了周围的空间,火惊龙的身躯就像是根麻花般猛然一折,轰的一下飞了出去,狠狠的撞进了大海之中。
整个海面猛然一晃,仿佛连天地都随之震动。啪啪啪一阵爆响传来,数百道巨浪像是蛟龙般冲天而起,一道巨大的漩涡在火惊龙落下的方位凭空生成……
陈霄寒晶分身全力一击,火惊龙措不及防之下,被打了个正着。
等到漩涡慢慢消失之后,陈霄完全感觉不到了火惊龙的气息,就像是他忽然消失了一样,海面上风平浪静,感受不到一点的能量波动。
陈霄和寒晶分身对望一眼,毫不迟疑的朝着天空正上方掠去,他很有自知之明,刚才那一击之力可能会伤到火惊龙,但是绝对不可能将其杀死,现在海中如此平静,绝对是不正常!
果然,陈霄刚刚飞出百米,两条红色的绸带忽然从大海中伸出,冲着陈霄和他的化身就卷了过去。
金击子一闪,凝聚的雷霆冲着绸带飞出,滋啦啦一阵脆响,两条绸带晃了一晃,但是却毫发无伤。
与此同时,陈霄的寒晶分身猛然吸一口长气,胸脯就像是气球一般膨胀了起来,身体咯蹦蹦直响,膨胀的越来越大,一股浓重的寒气顿时弥漫了周围的空间,就连空气仿佛也变得粘稠了起来,两条红色绸带受到这股力量所阻,顿时慢了下来,一点点挣扎着往上涌动。
“呼!”寒晶分身张嘴狂喷,精纯的极寒之力仿佛一条粗大的匹练般汹涌而出,远远望去天边仿佛出现了一道寒气匹练,透过两条红色绸带,直接侵入了下方的大海,海水瞬间冻结起来,像是一面镜子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受到这股寒气的侵袭,两条红色绸带无力的发出一阵红光,就化成了冰凌碎裂。而在下方的大海之中,强劲的寒气不断的将海水冻住,百丈之内的海面越来越凝练,就像是一块铺天盖地的巨大水晶。
当!一声金铁相击之声遥遥传来,下方被极寒之力冻结的区域忽然红光一闪,伴着哗啦碎响,冰块轰然破碎。一只小小的铜钟眨眼间扩大至百丈大小,一阵红光从铜钟上闪出,陈霄化身喷出的极寒之力被红光所阻,无法再继续深入。
“好!!看来我低估你了!本战帅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了,你今天一定要付出代价!”随着这一声大喝,火惊龙头上顶着这只巨大的铜钟从大海中钻出,原本破碎的区域迅速被周围的海水填满,顿时又是数道巨浪翻滚升腾而起。
火惊龙头上包着的令旗已经消失不见,显然是在刚才被陈霄的寒晶分身摧毁,但是他身上却是毫发无伤,之前的那一击并未对其造成什么伤害。
火惊龙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作为冰海大帝的首席大战帅,他还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想要收伏陈霄的想法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陈霄!
“呜!”火惊龙仰天大吼一声,全身的骨节噼啪作响,一道道黑气从他的身上涌出,将他全身都包裹了起来,陈霄眉头一皱,寒晶玉挥出数道寒气冲着火惊龙击去!
就在寒气击中火惊龙的刹那,黑气中忽然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巨大爪子,轻轻撕扯几把就将寒气打散,一声似鸟非鸟的吼叫从黑气中发出,轰的一下,现出一尊魔神一般的巨大怪物!
这个怪物脸色惨白,头上长着一对大角,全身充满了鳞片,一条粗大的尾巴几乎拖出半个身子,六对锋利的爪子均匀的长在身前,背上有一对如同蝙蝠般的肉翅。左边最上的爪子抓着那根奇异短棍,右边的爪子举着那只铜钟……
火惊龙一变成怪物的形态,身上的气势顿时暴涨,陈霄马上就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没有任何迟疑,寒光一闪将寒晶玉祭了出来,带着凛冽的寒气冲着火惊龙打去。
火惊龙嚎叫一声,显然对数次让他吃瘪的寒晶玉也十分忌惮,他将爪子中抓着的短棍往身前一杵,然后把铜钟往短棍上一放!嗡的一下带起一股红光,冲着寒晶玉照去。
一红一蓝两光相遇,火惊龙顿时后退了两步,而陈霄则是安然无恙。
论起实力,火惊龙比陈霄略强,可是论起法宝,他却比陈霄逊色了许多。
“吼!”火惊龙再次大吼一声,将短棍和铜钟一起扔上了天空,任其和寒晶玉缠斗在一起,后背的肉翼一扇,飘忽着冲到了陈霄的近前。
此时火惊龙一人独斗陈霄和他的寒晶分身,六只锋利的爪子带起呼呼罡风,竟然空手迎战陈霄的各种兵器,而且他的速度也迅猛异常,陈霄丝毫占不了便宜。
不过陈霄实力强悍异常,加上更有提升,更是处在巅峰时刻,一时间双方竟然斗了个不分上下。
火惊龙却是打错了主意,他放弃术法选择近战,却正好迎上了陈霄的长处,空有一身神通,却无法施展。
不过这也怪不得火惊龙,他的本体就是一头火行凶兽,天性好斗,再加上身体强悍无匹,尽管跟冰海大帝修习了一身神通,可一到临敌之时却还是喜欢肉搏,原本以他的实力遇到其他对手肉搏也不会吃亏,可偏不巧的是遇到了陈霄。
&bp;&bp;&bp;&bp;陈霄先是修习过兜率真火炼,有白银之躯,其后又经过神识对**的锤炼,再加上如臂使指的神识之器和他掌握的战斗意境,无论是身体强度还是技巧都已经达到了非常夸张的程度。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两人轰隆隆的在海面上肉搏,各种神识之器在一旁往来争斗,一时间各色玄光交相辉映,爆响声几乎传出万里,强烈的能量波动将周围搅动的一片混乱。
陈霄越打越纯熟,心中的杂念慢慢的消散,越打越过瘾,刚刚晋升还没来得及试验的能力也被他一一展现,寒晶分身中融合的张临江的记忆也一点点的被陈霄挖掘出来,两相配合之下,渐渐压住了火惊龙一筹。
火惊龙心中已经是狂怒无比,本来他还打算跳出争斗使用术法相击,可是眼见陈霄竟然压制住了自己,他顿时觉得脸上无光,一股无名火焰在心中升起,狂怒之下,他更是拼了命的和陈霄肉搏起来,反而放弃了使用术法的念头。
两个人都感觉不到饥饿和疲劳,这一番打斗不知不觉的就持续了七天七夜,七天的时间,两人早已离开了广袤的大海,顺着山脉一直朝东而行,每当经过人烟密集的区域之时,陈霄就引着火惊龙升上高空,避免两人相斗伤及无辜。可即便是如此,两人争斗的余波也会从万里高空传到下方,甚至引起地动山摇。
不知不觉之中,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陈霄和火惊龙的争斗仍在继续,这一个月的打斗让陈霄的实力有了大幅度的成长,有火惊龙这样强悍的对手,陈霄得以一一验证自己的所学,而且更是分出白无常分身和寒晶玉分身与火惊龙缠斗,自己闯过了又一层地狱,得到了一套功法,在战斗中修炼此功诀。
陈霄所得的这套功法叫做“罗刹金身诀”,如果论起来,在幽冥地府中并不能算是顶级的功法,甚至只能沦落为三四流,并不是因为这套功法威力不行,而是修习这套功法的条件过于苛刻。但是眼下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场合,这套功法却是最适合陈霄的。
“罗刹金身诀”的修习方式比较特别,没有任何功力增长需要,唯一的修炼方法就是战斗。
这套功法论起来更像是战技,通过不断的战斗开发精神与身体潜能,将神识运转全身,在战斗中一点点锤炼为混然一体,没有固定的经脉运行方式,神识之力会自由的充斥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皮毛血肉经脉中随处可见,让每一招每一式都不自觉的充斥着无尽的神识之力,同时以神识之力锤炼肉身,让身体变得更加坚固无匹。
这套功法完全大成之后,会炼成罗刹金身,坚固无匹,天上地下少有。若是配合上兜率真火炼,陈霄的身体强横程度,将更上一层楼。
这套功法要想修习成功,需要有一个强大的对手给予最重的压力,将潜能开发到极致,在不知不觉中锻炼神识之力,若有意若无意。而每一层境界的提升也都是在战斗中完成,这是当年鬼族一名最善战的罗刹在历练时领悟的功法,这套功法修习到后来有着破而后立的功效,敌强我越强,对手越强大进境越快。
其他功法是有意识的控制神识之力护身或者伤敌,而这套功法的功效却是身体的各处依据外界环境变化自然调动神识之力,将身体的每一处都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来锤炼,每每反应必定是最佳状态。即便是偶遇偷袭,身体也会在一瞬间调动神识之力护住被偷袭部位,而完全不必靠神识感应去控制。
当年这名鬼族勇者依靠此功法横行八荒从未遇到对手,他的经历足以证明这套功法的强大。
不过并不是谁都有机会修炼这‘罗刹金身诀’,千万年来,除了寥寥数人之外,再无人修成这套功法。
火惊龙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与陈霄相斗反而成全了陈霄,这“罗刹金身诀”前两层修行最难,修行中必须要经历生死考验和巨大的精神压力,而且持续时间一定要长且不得中断。之前那鬼族人修炼时便是因为遇到了一名势均力敌的对手,大战了数月,才为其创造此功法打下基础。
所以修成这前两层是非常艰难的,甚至需要靠运气。而一旦突破前两层达到第三层,就算是进入了一条光明大道,那时身体中神识之力已然自我运转,可以自如运转护住周身,也就是说,即使是打不过,也基本上是死不了了。
这一个月的锤炼,陈霄时刻处于火惊龙的压迫之下,持续时间够长,承受压力也够大,再加上火惊龙心中怒气和杀机越来越盛,陈霄时刻感受着生死的威胁,竟然一举突破了“罗刹金身诀”的前两层,达到了第三层的境界。
这下火惊龙更加暴怒了,因为他发现陈霄竟然是越来越强,初始时还不敢以身体硬撼自己的攻势,可到了现在他已经完全不再在乎自己的攻击,任凭自己可以碎石破山的利爪抓在他身上,竟然毫发无伤!
慢慢的火惊龙终于感觉到不对了,虽然修行法门不同,但是大道都是殊途同归,他本身已经修成了神识之力,所以他的境界和实力才有现在这种程度。之前他和陈霄以身肉搏,错过了使用神识之力施展术法击杀陈霄的最佳时机。到现在他想用术法击杀陈霄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杀不了了。
因为陈霄肉身之中已经生成了神识之力,更让火惊龙感到怪异的是,这神识之力并不是精炼于他的经脉之中,而是遍布于他的全身各处,竟然不必操控,就能自如的防守和反击!
更可怕的是,这神识之力的生成速度如此之快,快到了一个令人夸张的地步!
火惊龙的心中,终于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恐惧……
一个多月的时间,两人从地穴外海一路而行,也不知道飞出了几千里。周围的景象渐渐的已经与之前有所不同,一座座巍峨的高山直耸入云,一片片茂密的森林遍布于崇山峻岭之中,一条蜿蜒千里的大河像一条白龙一般绕城数道弯,一直延伸到无穷远处。
当巍峨的高山隐去之后,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一片片的水田如同琉璃镜一般在阳光下闪烁着亮闪闪的光泽,二人所处的位置不远处有一座高大的城池,一块块大青石砌成厚厚的城墙,一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或是挑担,或是推车,或是骑马,或是步行。城池内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叫卖小吃或各色杂货的吆喝之声,城中诸人穿着打扮充满盎然古风,充满东方古朴韵味。
城中有一圆顶乳白色建筑,建筑的顶端嵌着一枚巨大的夜明珠,即便是此时是白日,也透射出显眼的光芒。
在城池的边上有一座大山,山上有一座类似道观的建筑,一口巨大的青铜鼎伫立在道观山门之前,渺渺紫气氤氲蒸腾的从鼎中飘散而出。
陈霄和火惊龙在天空中激烈打斗,巨大的声响和强烈的能量波动立刻吸引了下方百姓的注意,只听见一片尖叫之声响起,城中百姓们顿时慌了神,一齐四散奔逃,还有不少人跪伏在地吓的瑟瑟发抖,显然是把陈霄和火惊龙当成了什么妖魔鬼怪。
就在百姓们惊慌逃窜的时候,火惊龙一记术法擦着陈霄击在了城墙上,顿时将青石城墙炸飞了一大片,碎石乱飞,尘土四溅,离着城墙最近的几名百姓当场被飞石砸中,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一命呜呼。
城里的士兵一见此景,立刻骑了快马前往城主府报信。
轰轰!接二连三的爆响声中,城池不断被二人的术法所波及,一时间地面震动,城池摇晃。城主府中也发现了异常,城主正在和几个门客商量事物,突然天崩地裂,巨响连连,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报信的士兵正好赶到,带来了消息,城主顿时大惊失色。
“速去请断空山了尘真人,请他前来降妖捉怪!另外,通知菩提寺琉璃主持,看看他能不能处理此事!何方妖怪竟敢来我东荒城撒野!”
正厅上瓦片碎石乱掉,砸的几个门客抱头鼠窜,城主顿时气的暴跳如雷。
片刻之后,士兵回来报讯:“了尘真人和琉璃主持前去参加建木山莲藕宴,都不在家中。”
城主顿时大惊失色,“这该如何是好?难道……”话还没说完,顿时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城主府边一幢大宅忽然被天空中飞来的火球击中,轰的一下炸成了废墟,石头和瓦片噼里啪啦的打到了城主府中,一名门客躲闪不及,被一块尖利的瓦片当胸穿过,哇的一声惨叫,口喷鲜血栽倒在地,睁着了数下就不再动弹。
“城主大人不要惊慌!”随着一声洪亮的轻喝,一股白光忽然在城主府中升起,眨眼间笼罩了全府,外面的爆响声顿时消失不见,破碎的瓦片和石头一撞到白光上就化为了灰烬。一个身穿袈裟持一杆禅杖的男子慢慢的从门外走进了正厅,他的禅杖上雷光流转,护持城主府的白光正是从这禅杖上所发出。
&bp;&bp;&bp;&bp;“法名大师?太好了您还在!”城主大喜过望:“您可有办法降伏这两个妖怪?”
法名冲着城主行了一礼说道:“我寺琉璃主持前去参加莲藕宴,寺中其余人等无人是这几个邪魔的对手,不过我可以上去劝阻这他们,我已命法空前去建木山通知琉璃主持,如果劝阻不成,相信琉璃主持也很快就能回来。”
“那就烦劳大师赶快行事吧,如果再晚片刻,恐怕我一城百姓就俱为飞灰了啊!”城主焦急的说道。
法名点了点头,禅杖轻轻一闪,一道白气在他脚下生成,托着他冲着陈霄和火惊龙飞去。
“几位道友请住手!下方是东水国东荒城所在,有百万百姓在此居住,在下是菩提寺琉璃主持门下僧侣,几位道友还请略看薄面,暂且停止争斗,我寺琉璃主持马上就会回来,到时再为诸位剖析恩怨如何?不要伤及无辜百姓。”
显然法名并不知道这三人中有一个是陈霄的化身,还以为是几个人互相争斗,所以才会如此说。
只是现在火惊龙心中暴虐已经难以自已,久战陈霄不下让他既恼怒又有些担忧,恨不得集中全部心力将陈霄挫骨扬灰,怎么可能听他的劝。陈霄虽然有心罢手,但是火惊龙强攻不断,他也是无可奈何。
法名眼见没有人理他,眉头顿时一皱,他从袖中掏出一条铁锁,铁锁上每隔寸许贴着一张符咒,这铁锁名叫“困龙链”,专门用来拿人所用。法名将困龙链高高抛起,暗捏几个手印,轻喝一声:“咄!”困龙链顿时迎风而长,变成了碗口般粗细的大铁链,一阵阵淡淡的符文在铁链上往来窜动,朝着陈霄和火惊龙三人缠去。
火惊龙本来就心中不爽,眼见这人竟然敢用链子来锁自己,心中顿时大怒,张嘴就是一股黑气喷出,法名只听到一股阴风呼啸之声,就看见困龙链被化成了铁水,然后一团黑风穿过困龙链冲着自己袭来,法名嘴中大喊一声:“不好!”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黑风吹成了一滩脓水。
“大胆!何方妖孽在此伤人!”几声呼喝之中,数道剑光从城边山中道观里飞出,将陈霄和火惊龙围在了当中,没有人注意到,法名掉落的禅杖闪了一闪变成一只白头翁冲着远方展翅飞去……
陈霄抬眼一看顿时一愣,这几个人身上穿着道袍,是典型的道士打扮。
“和尚道士!什么猴鸡狗杂碎都出来了!全都给我滚!”火惊龙咆哮一声,六只爪子连连挥动,几道罡风滋啦啦的切向四周,几个冲上来的道士齐齐一窒,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恐惧神情,哗啦啦几声响,这些道士们的身体顿时碎成了数段,内脏和肢体混合着血水落下了云端,掉在东荒城中,又惊起一片尖叫之声。
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一座苍翠壮丽的大山之中,一片欢笑言谈之声,一座占地千亩的白玉广场之中,摆满了一张张古朴的八仙桌,一群群的道童端着各色菜肴蔬果往来穿梭。
这里正是遗迹世界上的修行大派‘断空派’的所在,因为冰海大帝经年开拓世界,渐渐的,许多空间碎片和世界碎片受到牵引,不断汇聚在一起,使得整个遗迹世界越来越大。陈霄不知道的是,整个遗迹世界渐渐已经快要失去束缚,与外面大世界融合,一旦到了那时刻,遗迹世界中的所有人,都能离开这里前往那传说中的神界。
陈霄绝没想到自己已经离超脱如此之近。
虽然冰海大帝和黄龙真君控制着遗迹世界极大的势力,但也仍有许多其他门派和势力,拥有强大的实力。
断空派便是其中一处势力。
断空派中有几株万年莲藕,这莲藕每百年接一次莲子,不仅具有滋补养身的奇效,还可以助长修为,并且可以用来制造各种灵丹妙药。是以断空派每百年就会举行一次莲藕大会,邀请各门各派前来参加。
此时广场中坐满了身着各色衣装的修行者,这些修行众人不仅有道士,还有和尚,更有许多身着奇装异服的人士,八仙桌上美酒佳肴奇珍异果应有尽有,氤氲香气在几里之外都可以闻到。
在断空派的道场外围,一个个弟子腰悬宝剑来回巡视,防止有心术不正之徒趁机捣乱生事。
建木山中奇树异草茂密而生,浓郁的天地灵气被数百处守山大阵牵引而进,在整个建木山中盘旋环绕,雷光弥漫,云蒸霞蔚,一派神仙洞府气象。
刷!远处一道遁光呼啸而至,几名弟子立马御剑而起拦了上去。
“何人前来我建木山?报上名来!”
来人的穿着打扮和之前东荒城中的法名一模一样,也拿着一把禅杖,他冲着守山弟子施了一礼说道:“东荒城菩提寺法空求见我寺住持琉璃大师,有妖魔侵入东荒城,请大师速速回城,麻烦这位道友通报一下!”
“请道友稍等!”守山弟子拱手一礼,转身朝着广场御剑而去。
与此同时,一只雪白的白头翁从远方飘然飞来,遥遥冲着广场的位置飞去,法空一转身正好看见,顿时大喊一声:“师兄!”脚下一晃,眼前一黑,差点落下云端。
“什么!有妖魔入侵东荒城?!”坐在广场中欢饮的琉璃主持听到此话,顿时大吃一惊,就看见一只白鸟展翅飞来,他的脸色刹那间变得一片铁青!
“琉璃主持,出了什么事吗?”断空派掌门断空真人看到琉璃失态,连忙问道。
“我菩提寺中有两把金莲禅杖,具有奇异法门,可以在主人肉身受到重创时承载主人神识不散,这两把禅杖我赐给了法名和法空两人作为护法之用,眼下法名的禅杖已变化白头翁飞来,其肉身已损,仅留魂魄在此鸟中。我东荒城现有妖魔入侵,法名就是被妖魔所杀,诸位道友,我得赶快回去,失礼了!”说完之后琉璃主持身上白气一展,变化出一个一人多高的圆形水泡,带着法空冲着东荒城飞去。
琉璃主持刚刚离开,席间一名鹤发童颜的道士身体忽然一震,碰掉了一只酒杯,哐当一声,摔成了碎片,这个道士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只玉如意,如意上彩光萦绕忽明忽暗的闪动着。
“了尘真人,你这是?……”断空真人诧异的问道。
这名道士正是东荒城旁边断空山中真虚观的了尘真人,他面色凝重的站起来冲着断空真人说道:“我门中弟子向我示警,真虚观正遭遇强敌进犯,我得立刻赶回去!断空掌门,在下失礼了!”
说罢了尘真人冲着席间众人拱手一揖,御剑而去。
“了尘真人和琉璃主持相隔不远,而且两方实力都不俗,怎么会被妖魔入侵?是什么妖魔这么大胆?”剩下的一干人都疑惑的议论起来。
琉璃主持赶回菩提寺的时候,陈霄和火惊龙已经将东荒城折腾的乌烟瘴气,一片狼藉,整个东荒城到处都是残砖断瓦,死伤无数。两人兀自在一起纠缠不休,术法和肉搏同时运用,黑气纵横,玄光凛冽,轰响连连,大地上充满了一道道的裂纹,山石崩塌,尘土飞扬。两人激荡起的天地之间不时窜动出一股股气浪,在地面上刮起了一阵狂风。
拼斗了这一个多月,陈霄早已经有些不耐烦,此时他罗刹金身诀已有小成,短期内再难以有大的进展,火惊龙奈何不了他,他也奈何不了火惊龙。思虑再三,陈霄决定不再引着火惊龙往无人处去,而是往人多的地方跑,想办法制造点混乱趁机脱身。
刚才火惊龙一怒之下杀了许多人,正合陈霄心意,他相信被杀之人的师门或者是势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要在此拖个一时片刻,相信肯定会有人来为他们报仇。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身穿袈裟,手持一根玉石禅杖的和尚踩着巨大水泡飞至两人身前,大声喊道:“是什么人在东荒城打斗?下方百姓无辜受戮!你们还不快住手!”
喊话的人正是琉璃主持,只是他来喊话也比刚才强不了哪去,火惊龙咆哮一声,又是一口黑气冲着琉璃主持喷去!
火惊龙黑气喷出的同时,陈霄的寒晶玉连抖数下,三道寒气连连闪出挡住了黑气。他一眼就看出刚来的这个人气度不凡,显然是某个重要寺庙的住持之人,不过他的实力虽然不弱,却并不是火惊龙的对手,陈霄当然不能让他随便被火惊龙杀死。
“这位大师!此人是冰海大帝门下赤炎战将,他的手下打算强抢我的法宝,而他又不依不饶追杀我数千里,刚才杀了许多人的也是他!大师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速速退去吧!”
陈霄想的很清楚,玄冰尊者对黄龙真君推崇有加,却并没有提这冰海大帝怎么样,不过从他门下这些战将的表现来看,想必这冰海神殿在遗迹世界的名声也好不了哪里去。再加上火惊龙肆意杀人出手毫不犹豫,足见其天性残暴。所以他一开口就点出火惊龙的身份,并且拦下火惊龙的黑气,想看看来人的反应。
&bp;&bp;&bp;&bp;果然,琉璃主持一听陈霄的话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似乎对火惊龙非常忌惮,身形急闪,退出到了极远方安全的所在。·首·发陈霄就听见了琉璃主持从远处传来的大喊:“在下是菩提寺琉璃主持,我的老师就是黄龙真君手下三大天帅的龙象天帅!道友勿慌,我这就去请我的老师前来,请道友一定把赤炎战将留在此地!”
说完之后琉璃主持踩着水泡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听完琉璃的话火惊龙顿时身形一晃,就转身冲着琉璃追去,显然他的心里对这个什么龙象天帅也颇有些忌惮,陈霄心中暗喜,连忙施展全力拦截,寒晶分身和真身反守为功以狂风暴雨之势挡住了火惊龙的身形。
“道友勿慌,我来助你!!”正在这个当口,一个老道士御剑而来,他的身后跟着一大群驾驭着飞剑的弟子,远远绕成一圈将陈霄和火惊龙围在了中间。
“结天机光照大阵!”老道士大喝一声,众弟子身形一转,刹那间组成了数个奇异的星辰图案,刹那间星光闪烁,朗朗白日瞬间变成了漆黑的夜空,点点星光之力从空中落下,附着在这些弟子的身上,一股浩瀚无匹的能量笼罩了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这个老道士正是了尘真人,他比琉璃晚回来一会,但是陈霄所说的话他却也听的一清二楚,知道自己的弟子是被火惊龙所杀,了尘真人心中也是怒火滔天,他赶紧派人去建木山通知参加莲藕宴的朋友前来助阵,就带领弟子发动了真虚观的最强守山阵法,天机光照大阵。
真虚观众弟子手捏剑诀,左手在胸前划出一道圆环,一道道玄光在众弟子身前迸发,无数把精亮的长剑犹如一道道长锁一般,把陈霄和火惊龙周围方圆百里的空间密密麻麻的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把把长剑首尾相接如同一条长蛇般围着二人窜动起来,嗖嗖嗖的破空间之声响个不停。
火惊龙咆哮一声,张口就是数股黑气喷出,可一遇到剑光上就立刻被从天而降的星辰之力化解,消散于无形之中。
了尘真人从袖中掏出玉如意,扬手抛到空中,无数古朴苍劲的符文从如意中闪现,化为一道道细丝连接上了场中所有弟子,一时间阵内星光万点,剑气纵横,数万道无形剑气冲着火惊龙漫卷而去。
哧啦拉的爆响声中,火惊龙的身形顿时一窒,以他的修为,这天机光照大阵很难对他造成伤害,但是借助九天星辰之力,这大阵的攻势也着实不俗,虽然无法伤到火惊龙,但是却足以扰乱他的动作,陈霄趁机放手猛攻,竟然将火惊龙打了个手忙脚乱。
“道友,我来助你!”过不多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忽然响起,声音还没到,一只黑亮的铁锏就呼啸着飞来,刹那间迎风而长,飞到火惊龙面前时已经变成了一座小山般大小,朝着火惊龙的脑袋狠狠砸下!
轰!火惊龙挥拳打在铁锏之上,竟然一拳将铁锏击的粉碎,远处传来一声惨叫,祭锏之人显然受了重伤。
“魔道邪徒!休要猖狂!火惊龙大魔竟然敢孤身来此,是你自寻死路!今日我正派中人就要斩杀你这魔头,震慑冰海邪魔!”随着话音落下,又有两人从远处飞来加入了战圈,远处彩光飞动,显然还有许多人正朝着这里赶来。
“魔道?大魔?”陈霄心中暗忖,这冰海神殿在遗迹世界是邪魔歪道!看来冰海大帝何其跋扈嚣张!这下好了,不用担心没帮手了!
了尘真人将大阵放开几处,让这些后来助阵的人进入战阵之中,修为稍微弱一些的就在大阵之外施展术法骚扰火惊龙,一时间天空中霞光万道,术法纵横,一件件稀奇古怪的法宝纷纷朝着火惊龙打去,陈霄身上的压力顿时大减,攻势也随之暴涨。
不过作为冰海大帝手下首席大战将,火惊龙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身处这种险境,才真实的显现出他的修为。眼见杀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火惊龙心中反而冷静了下来,攻防之间越发密不透风。六只爪子带出的罡风呼啸着杀向四周,口中不时吐出一道道黑气喷向陈霄扰乱他的视线,身体滴溜溜的猛转,就像一只巨大的陀螺,全身各处无一不是武器,战圈中的几人没有陈霄的**身体,被火惊龙这种拼命般的打法压制的节节败退,一不小心,竟然当场被火惊龙格杀了一人,被火惊龙抓在咯蹦咯蹦几口嚼碎咽下,吃了下去!
吼!吃完之后火惊龙咆哮一声,竟然恢复了少许实力!
就在众人苦斗火惊龙之时,琉璃主持飞到了极远处的大海之中,在海底几万丈的水底,有一座巨大的水晶宫殿,水晶宫殿的上方金碧辉煌,轻雾幔帐,一颗硕大的夜明珍珠在宫殿顶端闪闪发光,一个个长相奇异的水族修士盘坐在宫殿周围打坐调息,在宫殿的正前方有一座清莹温润的玉石平台,一个仙风道骨的男子端坐在平台之上,身下一朵六瓣奇花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头顶上一颗纯白色的珠子在旋转环绕,隐隐照射出一条白龙在其中翻腾。
男子拿着一部金灿灿的经书,正在向门下的弟子讲解修行之道,琉璃刚刚进入海底,男子就停止了讲经,静候琉璃前来。
“参见龙象天帅!”琉璃双手握拳交叉胸前冲着男子行了一礼,就盘膝坐在了他的身前。
龙象天帅缓缓抬起头来说道:“琉璃,你来我潜龙宫有何事?”
“启禀天帅,冰海神殿赤炎战将火惊龙现在东荒城与一人对战,胜负不分。东荒城百姓死伤惨重,琉璃无力抗拒此二人,特来请示天帅该如何做。”
“哦?”龙象天帅脸上露出一丝讶色,“你可看错?火惊龙的实力不弱,我的两位师兄正在炼制生生造化丹,不可能与之对决,还有什么人能够与火惊龙相斗而不败?难道冰海神殿内部起了内讧?这个人长什么样子?你过来!”
琉璃依言上前,龙象天帅伸出一只手放在他的头顶,一道柔和的光芒瞬间笼罩了琉璃的全身,一副图像唰的一下出现在了龙象天帅的眼前,正是之前琉璃所看到的陈霄与火惊龙相斗的场景。
龙象天帅细细端详着这幅画面,初始时微微惊讶,到了后来却眉头紧皱,一直看到最后,神情中竟然露出了些许惊讶。
“好了。”龙象天帅抬起手,画面顿时消失不见。
“的确是赤炎战将,此乃天赐良机!这个人来历不明,但是实力却着实强劲!我现在就去禀告师尊,务必要把此人收入门下,师尊最近正有收徒的打算,却一直物色不到合适人选,这下心愿可了了!”龙象天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显得非常高兴。
周围一众打坐之人脸上全部露出羡慕的神情,就连琉璃也是一脸的向往,不过他疑惑的问道:“大天帅,你说把此人收入门下?是哪个人,与赤炎战将相斗的有两人……”
“呵呵!”龙象天帅轻轻一笑:“这两人为一人,那蓝色怪物是那人的分身!想不到,想不到,既有分身还有异宝,我遗迹世界何时出了这种人才,如果不是今日你来报信,恐怕就会错过了!这是我道之福,也是机缘。琉璃,等我禀告师尊,师尊一定会有所赏赐。”
琉璃顿时大喜下拜:“谢过天帅,这是我本分所在,不敢要赏。”
龙象天帅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他平时很少说话,今天竟然和琉璃说了许多,略一思索,他从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书简递给琉璃:“赏赐是一定要给的,这本阿含经给你,算是我给你的奖赏。这样,你现在带着罗弥陀和寒青狮一同前往东荒城,帮助这个人把赤炎战将拖住,切记不能让这个人有所损伤,如果万不得已,放走火惊龙也不能伤到此人,明白了吗?”
听着龙象天帅的话,两个修士站了起来,左边一人背上长着一对肉翅,面貌丑陋无比,右边一人面皮漆黑,一脸络腮胡须,拿着一杆一丈多长的偃月刀,一看就沉重无比。
龙象天帅从袖中掏出一条青蒙蒙的绳索递给琉璃:“带上这捆神锁,能困火惊龙多久就困他多久,我看他并没有携带“冰海神针”,这捆神锁足够支撑半个时辰了。罗弥陀,寒青狮!”
“弟子在!”方才站起来两人一起应道。
“你们两个身负异秉,切记不可与火惊龙正面交战,想办法缠住他,保护好那个人,我去去就来!好了,你们三个快去吧。”
“是!”三人一齐答应一声,各自运起神通升上海面,冲着东荒城飞去。
龙象天帅也不再讲经,起身交代众弟子勤加修炼,化为一道遁光冲着遗迹世界九天之上而去。
&bp;&bp;&bp;&bp;穿过厚厚的云层,龙象天帅行了许久,终于到了一处奇异的所在,只见周围到处是奇花异树,氤氲浓郁的神识之力仿若实质般漂散在周围,一道道玄光闪动,点点星芒洒落升起就像是不停的下着一场星辰雨,一条宽阔的长河仙气萦绕,在长河之后,一座广袤高大的乳白色圆顶建筑发出万丈豪光,将周围的空间照的透亮。(c书盟网){首发}
龙象天帅正了正衣冠,收起遁光慢慢的朝着河对岸飘去。
过河之后,高大建筑已经近在眼前,正门上悬挂着一块金色匾额,上书三个金光灿灿的大字:真龙阁
门前站着一个守门小僧侣,。见到龙象天帅前来,立刻双手握拳交叉行礼:“大天帅,师尊已知你来,请你飞龙崖答话。”
龙象天帅点点头,转身飞上天空,朝着真龙阁之后飞去,过不多时,眼前出现了一座不见顶的巨大山崖,一座八角石台立在崖边,一个老者静静的站在石台之上。
这个老者头戴金冠,腰间系着一条丝绦,穿着一身束腰长衫,前襟、下摆、袖口都有银白色的刺绣,日月星辰,风火水云,龙蛇狮虎,隐隐间电光流转,雾气弥漫。
脚下一双长靴,靴子上缠着两条直欲冲天而起的黑龙,两朵蓝色莲花踩在老者脚下,缓缓转动。
龙象天帅上前一步,双手握拳交叉行礼:“师尊,弟子来了。”
这个老者就是黄龙真君,只见他右手平伸,一件金黄色的宝灯就出现在他手中,他冲着龙象天帅微微一笑说道:“我已经知道你的来意,此人不会拜入我的门下,但却与我道有缘。你将此榜交给他,同时任命其为多宝天帅。”
龙象天帅疑惑的问道:“师尊,这是何物?”
“此物是宝莲灯。”
“啊?!”龙象天帅顿时一惊:“宝莲灯?!”
“你将此灯交给多宝天帅,他自然便会明白。天道已转,你要督促门下弟子好好修行,未来量劫即将开启,为了将来能平安度劫,修行境界至关重要。”
龙象天帅点头称是,问道:“师尊,可有其他宝物赐予多宝天帅?”
黄龙真君略一思索,道:“就将寒极飞鸦给他罢。”
龙象天帅大吃一惊:“师尊……”
“不必多言,我自有深意。”黄龙真君摆摆手,“我不能助你拿下火惊龙,不过若你和陈霄有本事将其击杀,冰海大帝也无话可说。”
“陈霄?”龙象天帅先是一愣,恍然大悟:“哦,想必是多宝天帅真名,那么弟子告退了。”
“恩,”黄龙真君点点头:“拿一颗九转丹给琉璃……”
龙象天帅到真龙阁中取了一只黑黝黝的飞鸦雕塑,手里捧着黄龙真君赐予的红色宝灯,驾起遁光朝着东荒城疾飞而去。
……
而在东荒城上空,火惊龙已经接连击杀了数名修行者,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被他嚼烂吃掉,让陈霄感到震惊的是,每吃一人,火惊龙的实力竟然就能恢复不少。到了后来,虽然在场的修士仍然不少,但是却已经隐隐压制不住火惊龙了。
此时在天机光照大阵之中,只剩下陈霄还能和火惊龙对殴,其余所有人已经全部被火惊龙杀死,剩余的一众修士只能在阵外用术法辅助陈霄,虽然仍然有骚扰之效,但却是杯水车薪起不了多大作用。
火惊龙竟然硬生生的撑过了这段群攻,而且慢慢的有反客为主的趋势,陈霄心中开始暗暗焦急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飞来一道青光,刹那间梵声大唱,一条千丈多长的青色巨龙仰天咆哮,粗长的身躯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围了起来……
巨龙盘旋一周将所有人全部围起来之后,首尾相顾,用龙嘴咬住了龙尾,随之一声噼里啪啦的脆响,周围的空间一阵诡异的波动,众人眼前一暗一亮,眼前的景象顿时发生了变化。
一片浩瀚的星空无边无际,周围一道匹练般的青蒙蒙光芒绵延几千丈,其粗细和刚才的青龙一模一样,下方的东荒城消失不见,上方的星空也变得无比深远,显然,这里的空间因为那条巨龙而发生了改变。
火惊龙面色一凝大声吼道:“龙象!!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有种就出来和我大战一场,偷偷摸摸的用捆神锁算什么本事!我今日流落此地,别说你杀不了我,就算你能杀我,我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陈霄听到火惊龙的嘶吼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是琉璃所说的什么龙象天帅来了,他精通空间法则,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忽然变得很诡异,似乎非常没有规则,就算是他也无法从其中脱身而出。
只不过陈霄并不知道来的不是龙象天帅,而是琉璃和罗弥陀以及寒青狮三人,这条青龙就是龙象给予琉璃的捆神锁,此绳是黄龙真君亲自炼化赐予龙象之物,具有封锁空间的效果。
此时火惊龙已经如痴如狂,误以为龙象来到了这里,他就像是一头困住的野兽一样发了狂,一把在自己的胸口抓出一个大洞,浓烈的鲜血喷溅而出,他嘴里一口黑气喷出,又喷出一股火焰,轰的一下,先是从这口鲜血开始,蔓延到火惊龙的全身,一股炽烈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此时的火惊龙看起来就像是地狱来的恶魔。
“吼!”火惊龙咆哮一声,一拳冲着陈霄打去,竟然轰的一下将陈霄打飞,直直的撞在了几名真虚观的弟子身上,当场就将这几名弟子撞的粉身碎骨,天机光照大阵也随之被打开了一个缺口。
火惊龙嗷嗷的吼叫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缺口,了尘真人急忙调转大阵想要弥补这个空缺,怎奈火惊龙速度太快威势太猛,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他已经冲到了缺口附近,一道罡风挥出,数十名弟子惨号数声当场被撕成了碎片。
自此这天机光照大阵已经完全被破,火惊龙就像是头冲入羊群的狮子,燃烧着熊熊烈焰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凡是被他经过的所在,眨眼间就会化作灰烬,尖利的惨号声此起彼伏,被捆神锁封闭了空间,不仅仅火惊龙出不去,就连那些来帮忙的修士也同样出不去,眼睁睁的沦为了火惊龙发泄愤怒的靶子。
眨眼间的工夫,数百名修士已经被火惊龙灭掉了大半,陈霄急了,如果火惊龙将这里所有人杀死,那么他就又要独自一人面对他了,没有任何迟疑,也不再做任何保留,陈霄疯了一般拦向火惊龙,寒晶分身轰的一下升腾而起,一把抱住了火惊龙,真身挥舞着各般神识之器疯狂的往火惊龙身上打去。
只是燃烧起来的火惊龙实力竟然提高了不少,寒晶分身根本不能将他抱紧,砰的一下被火惊龙挣开,呼的一拳打在陈霄的真身胸口,竟然又将他打飞了出去,又一次撞死了数名修士。
陈霄已经修成了罗刹金身诀第三层,身体不惧火惊龙殴打,但是却无法抵御他的强大力量。一次次的冲过去,却一次次的被火惊龙打飞,而战圈中的其他修士此时也再没有了攻击之力,只能拼命的逃窜,以求不被火惊龙抓到。但是一切都是徒劳,他们的实力与火惊龙相比相差太大,无论如何跑,都逃不过火惊龙的恐怖速度。
就在火惊龙肆意杀戮的时候,一根金色的铁棍忽然凭空出现,狠狠的打在了火惊龙的背上,把他打了个趔趄,一道白光闪过,一个背生肉翅的人出现在了陈霄面前。
“我是龙象天帅门下弟子罗弥陀,特来助道友一臂之力,我师傅马上就来,还请道友与我等再支撑一会儿。”
陈霄松了一口气点头说道:“好,感谢道友相助……小心!!”
随着陈霄的话语,罗弥陀一个转身划出一道白光,唰的一下闪开,与此同时,火惊龙的爪子堪堪穿过罗弥陀的虚影,竟然抓了个空。
陈霄暗赞一声,好快的速度!
这罗弥陀是遗迹世界一种异鱼得道,此鱼不仅能在海中生活,背上还生着一对肉翅,飞起来奇快无比,论起速度,火惊龙绝对不是罗弥陀的对手。
罗弥陀虽然伤害不了火惊龙,但是却依仗着惊人的速度不断的骚扰他,不时找机会给他一棍,把火惊龙打的烦躁无比。更让火惊龙懊恼的是,还有另一个人隐藏着身形对其偷袭,一杆偃月刀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他来一下,每当他发现这个人的所在,打算一举将其击杀的时候,罗弥陀和陈霄就会对其进行骚扰,这个人就再次隐藏起了身形,一时之间三人互相配合,竟然把火惊龙给逗弄的团团转。
那个隐藏着身形的人就是寒青狮,他是海中一种奇异狮鱼得道,非常善于在黑暗中隐藏自己身形,此时周围空间被捆神锁搞成了夜空,正好适合寒青狮躲藏。
&bp;&bp;&bp;&bp;三个人把火惊龙困的进不得退不得,双方谁也伤不了谁,陷入了胶着状态,那些残存下来的修士们也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些修士的数量也已经不足百人,如果火惊龙再冲杀一阵,估计就全军覆没了。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吼吼吼!火惊龙忽然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叫声,全身的火焰猛然大涨,竟然变成了赤白色,就像是一颗太阳一般照射的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陈霄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一股大力就突然袭来狠狠的击在了他的胸口,澎湃灼热而又精纯的火焰之力竟然一举击破了他的护身神识之力,瞬间侵入腑脏之中,陈霄噗的一下喷出一口鲜血,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砰砰砰三声巨响传来,陈霄的寒晶分身和罗弥陀以及寒青狮全部飞了出去,寒晶分身稍微好一点,只是喷出了一小口鲜血,而罗弥陀的两根翅膀竟然被火惊龙直接扯断,胸口深深的凹陷了下去,眼见是活不成了,寒青狮危急时刻用偃月刀护住了胸口,竟被火惊龙瞬间用烈焰将偃月刀融成了铁水,并击到了胸口,虽然伤不致死,但是却也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嗷!火惊龙再次嚎叫一声,一团炽热的火焰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爆发,剩余的数百名修士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烧成了灰烬,就连罗弥陀和寒青狮也不例外,全部魂飞魄散。
陈霄再次受到重创,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身上甚至出现了斑驳的裂纹。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玩意做的,怎么这么厉害……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从周围的需空中涌出,瞬间没入陈霄的体内。陈霄只觉得精神一振,身体的损伤刹那间修补起来。
就在火惊龙打算给陈霄最后一击的时候,一个白色的人影忽然在陈霄身前出现,左手拿一盏金灯,右手持一个黑黝黝的小飞鸦,正是龙象天帅。
嗷!火惊龙嚎叫一声冲着龙象天帅冲来,大天帅双手张开,双眼刹那间变得一片湛蓝,张嘴突出一道音波!
一声凄厉的龙吟响彻天空,陈霄只觉得自己的头脑一阵鼓荡,似乎要炸开一般,而对面的火惊龙直接面对这股音波的轰击,惨叫一声向后跌去,身上的火焰顿时小了不少。
“这位道友!”龙象天帅以神识传音给陈霄:“我现在用自己最强神通配合捆神锁禁锢住火惊龙一身法力,这个时间可能只有一瞬,究竟怎么做就看你的了,此一击不中,我们就只能放火惊龙离开!”
说罢也不等陈霄答应,一道白光闪过,龙象天帅就现了本体,一头百余丈长的象首龙身巨兽出现在了陈霄身前,龙象嘶吼一声,全身的鳞片哗啦一下子竖了起来,威势铺天盖地’。
龙象身体猛然一转,一股强烈的玄风出现,将火惊龙困住,周围的星空也在刹那间变化,无数道星光直直的射在了火惊龙的身上,龙象猛地昂起头,从尾尖从胸腹全部隆起,就像是充了气一般,然后象头猛然前倾,一口白气狠狠的喷在了火惊龙的身上!当场就吹灭了他全身的火焰。
“就是现在!!”龙象以神念冲着陈霄大吼一声。
嗖!周围的空间猛然一窒,龙象,星光,火惊龙……一切的一切都静止不动,时间在这一瞬间停顿……陈霄高高跃起,生死簿闪现而出,一股庞大的吸力传来,将火惊龙收了进去,接着黑光一闪,消失不见。
当时间归于正常,捆神锁的禁制空间也消失之后,龙象变回了人身,难以置信的看着陈霄。
“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陈霄问道。
龙象摇了摇头:“没有,道友实力如此强横,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的确是我道之福。”龙象也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惊讶的,说话有些不太清楚。
陈霄一阵迷糊:“我道之福?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可愿意加入我真龙道,拜入我师尊黄龙真君门下?”说罢龙象晃了晃的宝莲灯和寒极飞鸦,“如果你愿意,这两件法宝就是你的了。”
龙象如此开门见山,陈霄心中顿时警惕起来,无事献殷勤,有什么目的。
玄冰尊者说这黄龙真君性子温和随意,不会约束门下之人的自由,也不太管他们做什么,听起来似乎是无私无欲的高人一样。这龙象非但来拉拢自己,还说要自己拜入黄龙真君门下,这事肯定是经过黄龙真君授意的,他为什么要拉拢自己?
“在下一向自由散漫,随遇而安惯了,感谢道友的好意,我看还是算了吧。”陈霄客气的回绝道,行了一礼就打算告辞离开。
“道友请等等!”龙象急忙阻拦,他之所以说让陈霄拜入黄龙真君门下,是因为他不太相信黄龙真君说的“此人不会拜入我的门下,但却与我教有缘。”这句话,所以才有意试探陈霄。
龙象身为黄龙真君门下三大天帅之一,虽然实力强横,但是性格却有些怪癖。试探陈霄不成功,他才算是真正的信服了黄龙真君的话语,就像是忽然间有所领悟一样,心神修为更上一层楼,也为其日后成就打下了基础。
“道友助我除掉了魔道妖人,我还没有对道友表示感谢。我看这样吧,这里离我的洞府不远,道友请随我去喝上几杯如何?”
陈霄说道:“道友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不必了吧。虽然诛杀了魔头,但是众位前来助拳的道友却是死伤惨重,这个时候你我若是饮酒作乐,不太妥当。”陈霄心里越发怀疑龙象另有所图,并不愿意去。
龙象哈哈一笑,也不管陈霄心里怎么想,施法拽起陈霄便朝着远处飞去。
到了潜龙宫之后,龙象终于停手,陈霄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道友勿怪,实在是有些事情想和道友谈谈,所以才强迫道友来到此处,请道友千万不要生气。”
来都已经来了,陈霄笑了笑,道:“道友如此好客,那就叨扰一番吧。”
……
龙象的潜龙宫确实是个非常好的地方,这里竟然有真元。
是的,陈霄早已察觉到,这遗迹世界中各种力量混杂,隐约也有丝丝真元泄漏,似乎是这里的世界混杂,各种力量渗透所致。但他没有想到,龙象的潜龙宫竟然有无比充沛的真元之力。
不仅真元充足,而且景色异常,各种水生的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珍珠蚌壳鱼虾蟹贝各种水生生灵应有尽有,一群群的水族修士各自挑选合适位置修炼。
龙象将陈霄请到潜龙宫中,吩咐排下酒席。酒过三巡之后,龙象将宝莲灯和寒极飞鸦郑重其事的交给了陈霄。
陈霄并不确定黄龙真君的目的,心中越发觉得诡异,他回绝说道:“道友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自由散漫惯了,黄龙真君修为神通,我也十分仰慕,可是实不相瞒,在下已经有师尊了。”
陈霄真正意义上的依仗,就是地府洞天,那他的师尊自然就是地府。或者是其中的寄灵转轮王。
龙象笑着摆摆手:“道友误会了,我并不是要请你拜入我师门下,而是我师委托我将这两样宝贝交给你。”
“交给我?”这下陈霄愣住了:“黄龙真君托你将这些宝贝给我?为什么?”
“呵呵!道友先不必着忙,我自会为你把其中缘由一一讲解清楚,道友可知这两件宝贝是何物?”
陈霄摇摇头:“不知。”
龙象将寒极飞鸦放到水晶桌上,将宝莲灯拿在手中:“这是宝莲灯。”
砰!陈霄豁的一下站了起来,当场碰翻了面前的杯子,龙象手一挥,掉落的杯子半空中停住,然后又稳稳的飞回桌面上。陈霄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道一声抱歉,强作镇静的坐下,心里已经是波浪滔天。
龙象似乎对陈霄的表现非常满意,却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道友似乎听过此物?我看道友不像我遗迹世界人士,难为竟能知道宝莲灯。”
陈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里在暗暗思忖,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自己熟悉的东西,第一样自然就是地府洞天,想不到竟然在这里找到了传说中的天庭神灯!
拥有宝莲灯,这黄龙真君到底是什么人?
“咳咳,道友,酒杯已经空了。”龙象天帅说道。
陈霄猛然醒悟,这才发现自己举着杯子已经喝了半天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中暗暗疑惑。
“不知道黄龙真君为什么要将这宝莲灯给我?我与黄龙真君素不相识,这份大礼在下实在是不敢收。”
“师尊说你与我道有缘,具体是为什么我也不清楚,当然了,如果你加入我道,成为多宝天帅,你就有资格前去真龙阁听讲,到时候你可以自己问师尊。”
“多宝天帅?”陈霄心中猛然一跳,多宝这俩字……难道是说自己怀有至宝?这黄龙真君莫非很了解自己?
“呵呵!师尊乃神明,自然知晓过去未来,道友肯定身怀至宝!师尊手下三名弟子,全部以自己特点为名。”
陈霄心中震惊无比,越发觉得这遗迹世界之中,充满诡异。
&bp;&bp;&bp;&bp;“道友你可知道这个是何物?”龙象看出陈霄在想心事,他也不说破,而是转而向他介绍寒极飞鸦。..
陈霄摇头不知,龙象用三分羡慕的语气说道:“此物名叫‘寒极飞鸦’,是师尊成道之后,亲至烈寒冰覆盖之异界,采异宝所炼,珍贵无比。此物既具有介子须弥的功效,可以用来储存物品。还具有至寒至冰之无上伟力,其中更是有师尊亲自布下的炼化法阵,是师尊斩杀了极寒异界的原生神通生灵之后,以它们的魂魄所炼。神明以下修为被飞鸦叼入嘴中,必死!”
陈霄这次他是实实在在的被震撼了,神明以下修为被飞鸦叼中必死?这神明指的是什么?难道是指外面仙界神界的生灵?也就是说,此宝在小世界之中是无敌的存在?这黄龙真君,到底是什么神圣?
要,还是不要呢?这似乎是个问题。
看到陈霄的样子,龙象微微一笑不再言语,他要给陈霄考虑的时间,而且他相信,陈霄是不会拒绝这样一份大礼的。
陈霄静静的沉思着,东西是肯定得要。这么强的法宝,他的实力可以提升很多,还有了黄龙真君做后台。那么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黄龙真君的目的是什么?
是啊,目的。任何人做事都有目的,但若真是神明,他做事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陈霄心中没底,不过他却并不打算拒绝。
从他开始修炼至今,每一步都被各种存在操控,机缘伴随着阴谋,但他从未逃避,也一点点挣脱掌控,无论黄龙真君的目的是什么。拥有地府在手,陈霄坚信自己并没有什么害怕的。
“好!我收下了!”想通了之后陈霄答应了下来,又疑惑的问道:“刚才道友说的加入贵教成为什么大天帅又是指……”
“哦!多宝天帅,师尊有三名徒弟,是我真龙道的三大天帅,除了在下之外,还有冥晶大天帅和孔雀大天帅两位师兄,现如今加上你多宝天帅,就是四大天帅了。大天帅的职权是代师尊掌管真龙道中事物,收徒和指点门下弟子修行,将真龙道发扬传播。门下所有弟子都得遵守大天帅的法令,遗迹世界各处真龙观以及散修弟子都得无条件遵从大天帅的所有命令。这大天帅的职位,可说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啊。”
龙象说完之后笑呵呵的看着陈霄,眼中似乎大有深意。
陈霄镇静的问道:“我真龙道的弟子一共有多少?”
龙象轻轻摇头:“数不清!遗迹世界不断拓展,已经不需要人力开辟,每日都有数千里,已经连绵无数小世界。”
顿了顿,又道:“真龙道和冰海神殿在遗迹世界生根发芽开花,所收弟子数不胜数,信徒更是无法计算。你看岐蛇大陆不小吧?不及我遗迹世界百分之一!如果不是天道大世界规则在干预,现在的遗迹世界更是广袤无边了。”
这句话中,陈霄得到了极多的信息。
他心中揣测,这遗迹世界,恐怕已经是多个小世界和空间碎片的集合体了……冰海大帝和黄龙真君一定是神界来人,而且是神界中也是极高的存在,他们恐怕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将小世界整合到大世界之中的棋……若是这样的话,自己把握好了,便是极大的机缘!
“多谢道友提携,不知在下什么时候可以去面见黄龙真君?”陈霄问道。
龙象一笑,显然是明白了陈霄的意思,“我与道友一见如故,不如我们结为兄弟如何?天道惶惶,无边无际,将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清楚,若是我们有机缘能同舟共济,将来也会有个照应。”
陈霄大为心动,龙象实力强横,背后还有更强大的黄龙真君,若是结为兄弟,将对他以后有极大帮助、
“就这么说定了!四弟,该天见了大哥二哥,我们一起喝酒!”龙象笑呵呵的说道,神态语气竟然有些动容。
“好!三哥,小弟有礼了!”陈霄也十分高兴,便不再犹豫,痛快答应。
“好说好说!”龙象显然也非常高兴,“你先回去处理一下你的事情,等完了之后我带你去见师尊。如果你有弟子,可以一并加入我真龙道,以后你的敌人就是真龙道的敌人,你的朋友就是真龙道的朋友,有谁找你麻烦就找你三哥我,咱们绝对饶不了他!”
“好!多谢三哥!”陈霄站起身来道:“那小弟先告辞了。”
“恩!既然你我已是兄弟,我也不能空手让你走!”龙象略一思索,就起身离开,一会儿之后,他拿了一件东西回来,乃是一件盔甲。
“此甲名为‘波若’,是用我自己之前所蜕鳞片所炼,你可别小看这件东西,虽然没有经过师尊之手,但是多年来被我反复祭炼,绝对是一件宝贝!除了用来防身之外,还可以避免阴邪污秽之物和术法,我知道以你的修为或许不需要,拿来送人也不错。”
这件盔甲上闪烁着一层白蒙蒙的流光,一股温润祥和的气息不断的从盔甲上透出,让人觉得非常舒服。只是整件盔甲的造型非常夸张,护肩、头盔、护臂、护腿、护肘……全身各处都被设计成张扬跋扈的样子,高高突起的尖刺和刃片几乎将整件盔甲装扮成了一件全方位的利器。穿上这件盔甲,就算是不用武器,也足以攻防兼顾了。
陈霄拱手称谢,见到这盔甲的第一眼,他就为这盔甲找到了合适的主人。能配的起这么威猛的盔甲之人,除了刑猛还有谁?
“四弟啊!”龙象坐下来说道:“你之前将火惊龙收到了那法宝里,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他有没有可能……从那法宝里逃出来?”
陈霄自信的一笑,之前他以生死簿强行沟通地府洞天,将火惊龙转移了进去,此时他陷在地府洞天之中被地府伟力束缚,根本无力挣扎。
“三哥尽管放心,他跑不出来!”。
龙象微微惊讶,显然仍然对陈霄的生死簿感到有些吃惊,他沉吟着说道:“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火惊龙的实力很强,如果不是你和他拼斗了这么久,又有这么多道友牵制,连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此人灭了可惜,留着又是个祸害,我倒有一个法子处置他,不知道四弟你愿意不愿意试试!”
“哦?是什么法子?”
“以寒极飞鸦将其炼化!收为己用!!”龙象的眼中精光一闪……
“哦?”陈霄顿时精神一振,“将其炼化,收为己用?”
“没错!这寒极飞鸦中的炼化法阵,叫做四凶湮灭阵。当年我师尊到异界采异宝的时候,那个世界已经有了四头强大的凶兽,它们尚未开启灵智,本性却是残暴嗜杀,师尊将他们斩杀之后,便将他们禁锢在这寒极飞鸦中布成此阵。凡是被吸入飞鸦中的生物,都会被这四凶湮灭阵所炼化,炼化的生灵越多,这飞鸦中的那些怨灵就会吸收它们的力量,从而变得更加强大,飞鸦主人可以将怨灵从飞鸦中释放出来协助自己战斗。你可以将火惊龙炼化,让那些怨灵吸收他的力量,也可以将其转化为怨灵中的一部分,依我之见,寒极飞鸦中的怨灵虽然强大,但是却没有清醒意识,没有智慧,就像是野兽一般。将火惊龙‘喂’给他们实在是有些浪费,你还是把他炼成怨灵比较好,相当于多了一个强大助力!”
陈霄听得一愣,他想不到这飞鸦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能力,竟然能把其他生灵炼化为怨灵并协助自己战斗,就相当于自己拥有了一些实力极强的傀儡。
“请问三哥,这寒极飞鸦中的阵法该如何用?”
“师尊已经将他的神识印记从寒极飞鸦中抹去,现在这飞鸦是无主之物,你可以暂时先在其中留下神识印记,然后再找时间慢慢炼化,此飞鸦神奇无比,依我之见,你最好是分出神识将其炼化成你的本命法宝,这样以后遇到强敌也不必害怕,只要飞鸦不毁,你也就死不了。”
陈霄闻言大喜,黄龙真君可真是送了一份大人请啊。
“四弟,趁着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不如你我合力将火惊龙炼化,也省却你的麻烦如何?”
“合力?难道这炼化过程很艰难吗?”
龙象轻轻一笑:“那是当然,这飞鸦中的怨灵虽强,但是这火惊龙也不是等闲之人,如果你自己炼化,少不得一年半载才能成功,有我帮你的话,一个月足够了。”
“若是这样,那就有劳三哥了!”陈霄当然乐意,龙象要帮忙,那倒真省了自己不少麻烦。
两人准备妥当之后,便在潜龙宫中找了一间密室,开始炼化火惊龙,潜龙宫中遍布着龙象门下的修士,又有许多禁制法阵,安全是绝对不用担心的,在这里炼化,完全不必担心有人打扰。
……
寒极飞鸦虽是鸟形,但腹中自有独特的一片天地。
&bp;&bp;&bp;&bp;黄龙真君采寒冰世界的异宝带进了飞鸦之中,所以这个世界可说是那个冰寒世界的缩影,陈霄不知道那异宝是什么,但是他知道一定非同小可。
这寒极飞鸦中实在是太冷了,如果不是陈霄实力超强,本身又初步祭炼了寒晶玉,身体可以适应这极寒之气,他从来没有想到,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冷的地方!
这寒极飞鸦中果然有四头凶猛的怨灵,陈霄在进入寒极飞鸦之前已经初步的将寒极飞鸦祭炼,所以这怨灵自然是将陈霄当做主人。
这四头怨灵俱是寒冰属性的生灵,一头冰凌组成的麒麟,看起来就像是水晶一般晶莹剔透,一只白色的冰凤,一头雪白的猛虎,还有一条全身覆盖着冰雪鳞片的蛟龙。
除了这四头怨灵之外,陈霄还可以以心神控制这飞鸦中的冰寒之力帮助自己御敌,经过龙象的传授之后,他更是已经学会了这飞鸦中炼化大阵的开启方法,可以说这个飞鸦就是陈霄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之中,他就像是造物主一般的存在!
将大阵开启,四头怨灵全部准备妥当之后,陈霄将火惊龙放了出来。
吼!火惊龙先是怒吼一声,就傻眼了,没有任何迟疑,他立刻将全身放出烈焰,小心的抵御着周围的寒气,显然这极寒之地对他的火性之身有所克制。
“你们两个无耻之徒,这是把我弄到哪来了?”火惊龙凝神戒备却没有出手,他自然看出龙象和陈霄神色不善,再加上四头虎视眈眈看着他的寒冰巨兽,火惊龙本能的感到了一丝不妙。
“哈哈哈!”龙象大笑着说道:“火惊龙,看不出你倒是蛮有眼光的嘛!是不是看出来这里有些不对了?我实话告诉你吧,这里就是我师的法宝寒极飞鸦之中的世界,你现在明白,我们想把你怎么办了吧?”
龙象的脸上带着一丝奸计得逞后的戏谑,没有半点高人的架势,陈霄看的暗暗皱眉,此时的龙象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一个油腔滑调的混混,不是一个高人。
火惊龙听到龙象的话,心中顿时一沉,一股深深的绝望情绪开始在心中滋生出来,冰海神殿和真龙道对立这么多年,双方都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况且他本身身为火魔,自然特别关注能够对自身造成巨大伤害的法宝,据他所知,这黄龙真君的寒极飞鸦就是诸多法宝中最有威力的一件寒冰法宝,如果是被这件法宝吸入其中,那么今日恐怕就难免一死了。
火惊龙想的虽然没错,但是事无绝对。以他的修为如果拼死挣扎,想要将其炼化也不是那么容易,否则龙象也用不着和陈霄一起进入这里。况且如果他全力相斗,说不定还能拉一个垫背。
如果陈霄的炼化不成功,那么这寒极飞鸦就不能随便开启,因为一旦开启,火惊龙就有可能逃出生天。所以火惊龙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就应该是全力防守,撑着不被炼化,陈霄和龙象也不可能一直和他在飞鸦中耗费时间。
不过越是了解的东西,恐惧就越大,火惊龙知道这寒极飞鸦的厉害,所以就先一步失去了抵抗之心,退而求其次之下,他并不想成为一具只具有简单意识的傀儡,所以他犹豫再三之后,竟然向陈霄提出了一个请求。
“如果你要炼化我,我可以配合你不反抗,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要你留下我的意识,我可以效忠于你,但你不能抹杀我!否则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炼化成功!”
陈霄和龙象听到火惊龙的话同时一愣,就互相对视了一眼,二人同时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喜。
“可以!反正炼化成功之后他的神识就被寒极飞鸦所控,也不用担心他会背叛!四弟,你这次可是捡了个大便宜啊!”龙象的脸上带着一丝羡慕,甚至还有一点点嫉妒。
火惊龙放弃抵抗之后,陈霄的祭炼就轻松的多了,原本需要一个多月才能完成的祭炼,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完全结束。而且,保留了火惊龙的清醒意识。
现在的火惊龙就算是一个有着自主意识的傀儡,他的神识和寒极飞鸦融为了一体,陈霄控制着寒极飞鸦便等于是控制着火惊龙,再加上飞鸦中的四大怨灵,陈霄的实力增长可不是一点半点。
辞别龙象之后,陈霄腰间挂着寒极飞鸦,将宝莲灯和龙象所给的盔甲等物放在飞鸦之中,告辞而去。
转眼间,陈霄在遗迹世界已经游历了大半年。
这大半年的时间,他是真正大开眼界,并且明白了遗迹世界到底有多大。
那是无法想象的大。
这里有无数势力,数不清的高手,还有各种奇异的修士,修炼各种术法和神通。
陈霄越发觉得,张临江此人不简单,他和冰海大帝之间,一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半年的时间,除了游历,陈霄还到处收集宝物,除了和炼制阵法有关的材料,还有数不清的天地灵药、奇石异宝甚至是妖兽异禽,只要是他觉得日后可能有用,便全部收集到手。
渐渐的,陈霄也在遗迹世界小有了名气,和许多修士成为了朋友,也结下了许多仇家。
他并没有透露自己多宝大天帅的名头,只是说自己是一介散修。
陈霄化名为何不疑,在遗迹世界中以此为号游历。
此时,他正身处遗迹世界一个破碎空间中,这破碎空间名为清宁界,没有太大的门派,主事势力是几大家族控制着。最近一条消息,吸引了许多修士的注意,很多人都赶来了清宁界。
传说有异宝要在清宁界现世。
向家。
向家是清宁界几大家族之一,高手如云,势力十分庞大。
此时在内府之中,一阵阵欢笑****之声从府内不时传出,酒香与脂粉香气充斥在院落中。透过幕帘看去,隐约可见一群身着轻罗曼纱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
内府正中主位上坐着一人,此人身穿一件青袍,面色白净,神情威严,眼中精光闪闪,十分有神。
而在他的身侧,则各坐着一人。
左边一人是一个彪形大汉,身形魁梧,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压抑的力量之感。横眉竖目,面相十分凶恶,在他身边,放着一炳银色大斧,厚重的斧刃,粗壮的斧柄,无不彰显着这柄大斧的沉重。
青袍人右边坐着一名女子,妖艳的长相,一脸狐媚之态。穿着暴露,几乎是袒胸露乳。她坐在青袍人身边,不时和青袍人调笑,发出咯咯咯的娇笑声。
夜,静谧如水。
陈霄站在内府屋顶之上,就像是一尊雕塑,没有半点声息,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除了那一双在月色映照下灼灼闪烁的眼睛之外,整个人就像是融入到了黑夜之中。
他双眼看着内府中的歌舞,盯紧了中央座位上的青袍人,脑海中仔细回想着打探来的消息,确定眼前此人便是向青云无疑。
内府中的歌舞已经进行到了末尾,歌女们行礼散去后,向青云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再唱。
陈霄凝住了呼吸,据他观察,整个内府周围,至少隐藏了数十名高手。而且还不时有兵丁经过,可见向青云此人对自己的安危十分重视。
“李荣娇,东主这次派你来,不知道带给我什么消息啊?”向青云看着那妖艳女子问道,目光仿佛触手一般从她饱满的胸口滑过。
那叫李荣娇的妖艳女子丝毫不在意向青云肆意的目光,只是娇笑一声道:“向长老,东主让奴家告诉你,希望你尽快整备人马,攻打大游山。”
“大游山?”向青云眉头一皱,道:“那可是赵家的地盘,恐怕不是那么好打的……”
“咯咯咯!”李荣娇娇声笑道:“向长老,谁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计谋多端,别说是郎月崖赵家,就算是五大家齐来,您又怕什么了?”
向青云淡笑一下,旋即正色道:“李荣娇,好话谁都爱听,但若是要攻打大游山,可不仅仅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东主给我多少人?打算让我怎么打?”
李荣娇伸出葱白般的手指,轻轻捻起一颗樱珠,缓慢的放到嘴中,然后以樱唇轻轻一咬,慢慢的抿进嘴里,流波婉转的眼眸在向青云脸上注视着,看的向青云喉结一阵蠕动。
“向长老,我想你恐怕是误会了,东主说要你整顿人马打大游山,并不是要你去打下来,而是要你辅助九长老打,凡是一应人马调度,战事谋略,皆由九长老安排。”
嘭!
向青云勃然变色,重重的一掌拍在身前的桌子上,将一只酒杯当即打翻,溅起了四散零落的水珠。怒声道:“让我辅助向鸿羽?听他调度?!他向鸿羽算个什么东西,也能吩咐我!”
“向长老息怒。”李荣娇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走到向青云身边,轻轻在他肩膀上捏了两下,柔声道:“这可不是九长老出的主意,而是东主自己的决断。”
&bp;&bp;&bp;&bp;向青云面色稍雯,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低声沉吟道:“东主自己的决断?为何?”
半晌后,见李荣娇并不回答,向青云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莫非……这段时间,向鸿羽又在东主面前嘀咕我的坏话了?”
李荣娇冲着向青云露出一个彼此心领神会的眼神,低声道:“向长老明鉴,这段时间向鸿羽一直跟在东主左右,二人亲密犹如一人,甚至好几次在同一帐中抵足而卧,彻夜长谈……我想,你应该明白了吧?”
向青云面色变得十分阴郁,恨声道:“这个卑鄙小人,就知道溜须拍马!偏生东主还对其言听计从!若是真的去打赵家,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绝对是自寻死路!”
“奴家也是这么说的。(c书盟网)http://../”李荣娇一边揉捏着向青云的肩膀一边说道:“可是他向鸿羽却偏偏要说奴家不懂军情,在东主面前将奴家大骂了一顿,向长老,你可要帮奴家出这口恶气啊。”
李荣娇一边说,一边在向青云身上轻轻磨蹭,阵阵香风袭进向青云的鼻中,让他忍不住微微闭目,一脸陶醉神态。
而向青云身边那名铁塔般的大汉,却依然在自顾自的饮酒,仿佛根本没有看见身边二人的行为一样。
“李荣娇,你想让我帮你出这口气……这恐怕不好办,我知道你和向鸿羽一向不和,可若是别的事就罢了,此事却是东主的亲命,我也不敢违背。”
向青云伸出手在李荣娇身上捏了两把,露出色授魂与的神情,却最终还是将手松开,将李荣娇谅到了一边。
李荣娇也不动气,而是娇声笑道:“向长老,难道奴家是不知轻重之人?我现有一计,可以将向鸿羽的如意算盘全盘打破,你可要听?”
“哦?”向青云眼睛一亮,低声道:“你有何计?”
李荣娇看了看周围,向青云顿时会意,当即摆手下令道:“左右退下!”
一众侍卫齐齐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内府,就连埋伏在周围的几个高手,也悄无声息的离开。
谁也不曾注意到,就在此时,一个黑色的影子如大鸟般跃起划过天幕,轻轻的落在了内府屋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屋内已经没有其他人,只剩下向青云,李荣娇还有那个彪形大汉。
李荣娇眼眸瞟了一眼那大汉,见其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而向青云似乎也是一脸不以为仵的神情,便只好轻轻一笑,道:“向长老,你可知道这次东主要你攻打大游山,是为了什么吗?”
向青云摇头道:“不知。”
“说出来吓你一跳,乃是为了金翅大鹏草!”
听到“金翅大鹏草”四个字,向青云顿时面色大变,手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就连一直在他身边默不作声的大汉,也眉头一挑,露出动容之色。
向青云有些不敢相信的道:“金翅大鹏草?你不是胡说吧?难道金翅大鹏草要在大游山现世?若是如此机密要事,东主岂会让你知道?李荣娇,你不是在糊弄我吧?”
李荣娇伸出手指点了向青云的眉头一下,娇嗔道:“向长老,若是你不信奴家,大可当奴家是在放屁,不过奴家可告诉你,机会只有这么一次,若是如此轻易放弃,你日后想再扳倒向鸿羽,可就难了。”
向青云皱眉犹疑了半晌,终于问道:“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觉得此事有些不可思议,你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若不肯告诉我,此事我绝不相信!”
李荣娇媚态横生,直接到向青云右侧腿边,一弯身坐了下去,勾住向青云的脖颈,吐气如兰:“向长老,你是领教过奴家的媚功的,东主身边第一侍卫鹏飞只是和奴家睡了两晚,就把什么都告诉奴家了。”
向青云脸上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神情,微微一笑色眯眯的道:“媚功?我看是骚功吧。那鹏飞是如何与你说的?”
“他说向鸿羽夜观天象,有大鹏鸟之形映于大游山,呈飞翔之态,生生相息,所以他推断大游山有金翅大鹏草生,而且……不止一根。”
哐!
向青云身下木椅忽然发出一声脆响,他几乎是失态般惊声道:“不止一根!”旋即又压低了声音急道:“谁知道向鸿羽看的准不准,万一这是他的诡计呢?谁知道他又打的什么主意!”
李荣娇伸出手抵住向青云的嘴唇,轻声呼一口气道:“嘘……小点声!向长老,若只是如此,奴家敢随意下结论吗?鹏飞还说,七日前,有大游山信众来投,曾经带来一个消息,说大游山深山之中,每到夜晚子时,便有九彩霞光闪烁,蜿蜒而出不知几百里,山里的猎户都被惊动了。”
向青云深吸一口气,露出焦急的神色:“若是如此,岂不是天下人皆知?金翅大鹏草岂能被我们所得?”
“咯咯咯,向长老,郎月崖赵家早已知此异象,整个大游山山中之人已经被一清而空,更是派出霸绝圣手赵阳亲自前去坐镇,现在这件事除了赵家和我们,再无第二个人知道!”
向青云不敢相信的道:“若是如此,大游山势必防备森严,我们如何能打的下来?”
“赵家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事涉机密不可外传之理,现在大游山守备的,全是赵家精锐,并没有多少人,若是我们集合大军偷袭猛攻,未尝没有得手的机会。”
向青云摇摇头沉吟道:“话是如此说,但赵阳实力高强并不好对付,再者赵家精锐岂是易与?东主虽说得灵草之心深切,但此事可成几率,实在太小。”
说罢,向青云又仰头深深的叹息道:“可叹!金翅大鹏草,得者可为地仙!若是我有此机会……”
向青云仰头看向天窗,忽然间精芒一闪,手中一道雷芒发出,猛然朝上击去。
“什么人?!”
向青云一声大喝,他身边那精壮汉子也同时动了,庞大的身躯竟似瞬移一般,嘭的一下消失不见。下一刻出现之时,已然周身光芒闪烁,出现在了向青云身边。
大汉猛然爆喝一声,,手中银斧自上而下抡出一个巨大的弧形,一轮银色风刃呼啸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朝着上方屋顶斩去!
斧芒只是一瞬间便划过屋顶,轰然巨响中,整个棚顶被掀开,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豁口。
大汉持斧而立,犹如天神下凡般威风凛凛,虎目直视上方豁口。
向青云和李荣娇也同时分开,各自凝神戒备望向上方,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闹喧嚣之声,大批兵卫迅速朝着内府处涌来。
向青云心中疑惑,自己的神雷,柯霸的风罡,为什么都丝毫没有伤到任何人?可自己的确察觉到有人在屋顶上,怎么现在又全无踪迹?
“上面的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要做缩头乌龟,不妨下来一聚!我这里有佳肴美酒,何必要做那让人唾弃的梁上君子?”
向青云目视上方,眼中精光灼灼,朗声喝道。
随着向青云话音落下,一个人影落了下来,稳稳立在了地上。
陈霄一出现,向青云立刻脸色猛变,大喝一声道:“柯霸!拿下他!”
柯霸不待向青云发话便已出手,手臂上的肌肉剧烈鼓胀几欲裂开,双脚在地上重重猛踏,震的整个内府都在颤抖,如同一头蛮兽般朝着陈霄冲了过去。
眼见柯霸冲来,陈霄身形不动,及至柯霸冲到身前,才微微弯身,然后出手。
“哈!”
柯霸左手持斧,如同钵盂般粗大的右拳对着陈霄击出,一道烈焰从他手上发出,威势惊人。
陈霄不闪不避,同样是一拳。
轰!!
就像是有人放了一记惊雷,窗沿屋梁齐齐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梁沿上的灰尘簌簌而落,一个火团在陈霄和柯霸之间爆开,震的一边的向青云和李荣娇二人忍不住眉头微皱,闭上了眼睛。
啪!
待向青云和李荣娇睁开眼睛的同时,重物落地砸翻家什的声音也同时响起,旋即二人一声惊呼,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身形如同牦牛般壮硕的柯霸,竟然被这一记对拳击退,然后轰然撞翻了一座坚硬的木质屏风,将这屏风震的粉碎。
他粗壮的右手拳面上鲜血淋漓,手腕处已经断折,耷拉着半截手掌。面色青中泛黄,豆大的汗珠让额头上汩汩流下。
而反观与之对拳的陈霄,虽然身躯与柯霸相比无比瘦弱,但此时却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右手平整光滑,没有半点损伤,仿佛刚才击出那一拳并不是出自他手。
清宁界的修行以武技为主体,真正的高手也不过相当于器圣之境,其余人等更是不如,陈霄并未施展全力,真正发挥出最多是自己十成之一的境地。
此时一众侍卫已经涌了进来,齐齐呐喊一声,举剑便朝着陈霄冲来。
陈霄的眼中露出一丝戏谑的神色,轻转腰身,身形一晃,一片炫目的光影闪过,下一刻陈霄的身形出现在原地,负手而立,仍旧平静的望向向青云,仿佛刚才根本没有动过。
&bp;&bp;&bp;&bp;嘶……
鲜血喷溅而出,发出如同风鸣般的呜咽,一众侍卫露出惊骇的眼神,几乎是同时缓缓的倒了下去,喉间喷溅着细密的血雾。(c书盟网)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q
只是一击,十数名侍卫尽皆身死。
后面的侍卫顿时一愣,下意识的止住了脚步,眼前一幕虽然短暂,但却着实震撼人心。
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有看见,这人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向青云和李荣娇在第一时间亮出了兵器,李荣娇的武器是一件青木长索,向青云所用乃是一柄拂尘。
“阁下是谁?”寥寥几招,向青云已经看出眼前之人实力的强横,瞥一眼倒在一边痛苦不堪的柯霸,心中讶异只是手腕折断怎么会无法起身,嘴上却是问出了自己此时最疑惑的问题。
陈霄平静的道:“来取你命的人。”
向青云想不到对方的回答竟然如此狠辣直接,强吸一口气,凝神再次问道:“不知道我向青云有什么得罪了朋友?只要朋友今日放我一马,不管多少钱财宝物,我向青云要多少给多少,一定不会让朋友失望!”
陈霄缓缓摇头:“我只要命,不要钱,你自裁吧。”
“哈哈哈!”听见对方如此回答,向青云不怒反笑,心中的狠劲也在这一瞬间被激发了出来:“阁下还真是狂妄,你实力是很强,可要杀我,也没有那么容易!”
最后一个字出口,向青云手中拂尘一摇,只听嗖嗖嗖三声闷响,三点寒芒从向青云手中拂尘上发出,电光石火般朝着陈霄射去。
这三点寒芒的速度快的惊人,从向青云笑完到出手,只是一眨眼功夫便到了陈霄身前,而陈霄还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向青云脸露希冀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了眼前之人被自己杀死的画面,可是下一刻,他却脸露惊容,发出一声不能置信的惊呼。
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从陈霄身上发出,他动都没动,便听到三声爆响,自己发出的招式已被湮灭。
“怎……怎么可能?”向青云眼眶微微跳动,声音都变的有些暗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霄道:“是来取你命的人,你自裁吗?”
……
有风吹过。
细雨绵绵而落,渐渐升腾雾气,整个内府在极短时间内被烟雾笼罩,陈霄说完话,内府中忽然便失去了向青云的踪影,身边的景色也同时起了变化,一片竹林之中,细雨滴洒在竹叶上,然后顺着叶尖滴落到陈霄身上。
陈霄眼神微微一凝,随即缓缓闭目。
又是光影闪烁。
噗!
一点红芒闪过,一具侍卫的尸体就像是冲开幻幕一般,哗啦倒在了陈霄身边,随即他身边再次恢复宁静,依然是雨后竹林。
光影连连闪动,陈霄身边此时出现了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一具具尸体在他身边出现,都是得到消息赶来增援的侍卫,他们许多人上一刻还在数丈之外,下一刻却已经死在了陈霄身边。
这景象连绵闪现,诡异的与雨后竹林交替穿插,看起来陈霄仿佛置身于两个完全不同空间的夹层之中,尸体不断出现,仿佛雨后春笋。
终于,在连续杀倒了数十人,以至于竹林中的地面几乎要放不下的时候,陈霄睁开眼睛,朝着前方看了一眼。
这一眼望去,周围竹林细雨都在瞬间爆开,只听一声噗哧闷响,接着便是豁然而亮,竹林细雨瞬间消失,再次呈现出内府原来的景象。依然是裂开的天窗,倒地不起的柯霸,还有半趟在远处的向青云,以及……
倒地死去的李荣娇。
李荣娇妩媚的双眼渐渐失去神采,只是却兀自盯紧了陈霄的眼睛,那不甘的眼神仿佛在询问着什么。
“幻境?这倒是很奇妙的战技。”陈霄喃喃说了一句,对方竟然没用神识之力,单纯将武技发挥出幻境的作用影响心神,倒也是颇为神奇的手段,加以改进,未尝自己不能利用。
李荣娇倒呼出一口气,再也不动。
向青云看也不看李荣娇一眼,他躺在地上轻轻的颤抖着,望着陈霄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人是他无法理解的存在,甚至是……武圣强者恐怕也不能对付的存在。
那颤抖渐渐开始扩散,仿佛传染一般波及到向青云全身,以至于他手上的兵器都开始忽明忽暗。
“你……”向青云喉结费力的咽了一下,沙哑道:“有没有什么条件,能让你不杀我?”
陈霄的目光变得有些奇怪,说不出是在笑还是什么,闷声道:“什么是金翅大鹏草?”
向青云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陈霄低哼一声。
向青云浑身一哆嗦,急忙道:“我说!那是一种传说中的上古灵物,据传是天神不小心洒落在人间之物,数千年才有可能出现一次,若是一般人服食下去,会长生不老!”
陈霄不置可否,淡淡道:“可笑!若是吃一株灵草就能长生不老,世人何必还要修炼?只要满天下去找这灵草就好了,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向青云听到陈霄语气不善,顿时慌了,紧张道:“不……不是,听我说,这也是传闻,我并不能确定真假,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金翅大鹏草吃了一定会增长功力,而且是大增!长生不老且不说,据说武圣级强者,将一步迈入登天成仙的最后一步,成为地仙!”
陈霄神情微微动容。
所谓的地仙,便等同于天帝境的极致,也就是说,如果传说是真的,只要服食了这灵草,便能一跃达到小世界之中的顶阶境界。
若是这样,什么吕家,什么光明教,甚至大唐,他都不必再顾忌。整个世界将无人再能对他造成威胁,他可以随意的实施自己的计划,只为超脱到那外面的世界!
“不错,他说的是真的,金翅大鹏草的确可以让人成为地仙,但很可惜,你是没有机会得到了。”
一个声音忽然在陈霄身后响起。
陈霄眼神猛然一凝,身形微动,向青云只见眼前一花,便见到陈霄已经横移到了自己身侧五丈之处,侧身看向门口。
他心中感到惊骇莫名,眼前这两人的实力都是看不透,甚至从所未见。这金翅大鹏草尚未出现,便引来了这么多强者,东主的计划,真的还能实施吗?
陈霄心中也是微惊,此时在门口站着之人,背上负着一把剑鞘黑黝黝的大剑,剑的长度与一个人的身长相差无多,剑身更像是一堵墙般厚,就像是一块通天巨铁,被其抗在肩上。
仅看这把剑的厚度和长度,其实不过就是大一些,修行到此种境界,武器的大小并不重要。
但陈霄神识感应的清楚,此剑的材料乃是一种异宝,其重量若山峰一般,一小块就等闲有人拿的动,这么大一把剑,只是挥剑斩击,力道就不亚于他的金乌碑。
此人的体魄,真的完全不亚于自己,甚至在自己之上。
天下之大,怪物何其多也。
无声无息间来到自己身后,而且还让自己毫无所差,眼前之人的实力,完全不在自己之下。
陈霄眼睛微微眯起,问道:“你是什么人?”
来人淡淡一笑,道:“我找向青云,只要把金翅大鹏草要出世的地点告诉我就行。”
陈霄道:“你已经听到了,金翅大鹏草将在大游山出世。”
来人摇摇头道:“大游山那么大,我怎么知道在哪出世?得让向青云陪我去才行。”
话音刚落,向青云喊道:“我可以帮你找金翅大鹏草,你要先帮我杀了他。”
此时内府已经被向青云手下所包围,数千人聚集在一起打着火把,将内府映照的通明,犹如白昼。
向青云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远离陈霄的那边悄悄爬去。
向青云一动,陈霄也随之而动,瞬间一个闪烁出现在向青云身前,伸手朝他抓去。
就在此时,一柄黑色巨剑似是凭空从九天处涌现一般,闪烁出现在陈霄身前,拦住了陈霄的一抓。
陈霄的手抓在巨剑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陈霄全身剧震,感觉一股磅礴之力从剑身上传来,让他气血一阵翻腾。
趁此机会,向青云连滚带爬的逃到了亲卫中去,在人群簇拥下朝着外面逃去。
无论是陈霄还是来临的神秘人,此时都能轻而易举的在人群中将向青云杀死,但他们两个彼此顾忌,所以只是任凭向青云逃走。
神秘人望着陈霄,巨剑一闪又回到他身边,他淡淡一笑,道:“看来不分个结果,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了,也罢,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巫定,死后到了幽冥,别忘了我的名字。”
说罢,巫定悍然出手。
他手中巨剑扔出,顿时在半空中转了起来,光华闪动之间,一股剑气从剑中发出,冲着陈霄****而来。
陈霄低喝一声,寒极飞鸦闪烁而出,一道冰蓝色的寒气从中发出,与剑气碰撞在了一起。
两人斗在一起,庞大的压力顿时向四面八方冲去,整个内府顿时轰然崩塌,离的近的兵士被法力波及,当即全身崩碎,化作齑粉。剩下的人顿时发一声喊,做鸟兽散。
巫定的巨剑虽是至宝,但是对上黄龙真君的寒极飞鸦也不是对手,眼见剑气被一点点冲回,寒气逐渐侵至剑口,巫定低喝一声,他身后光华一闪,竟然显出一道虚影。
这虚影乃是一道傀儡,感受其气息,实力竟然不亚于巫定。
傀儡出现后屈指轻弹,一道乌光冲着陈霄袭去。
&bp;&bp;&bp;&bp;“卑鄙之徒,暗施偷袭。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火惊龙从寒极飞鸦中悄然飘出,同样也是屈指轻弹,一道烈焰迎上了傀儡的乌光。
烈焰与乌光一撞即散,火惊龙与傀儡两人身形同时一震,竟是斗了个不相上下。
而陈霄和巫定对望一眼,再度出手。
陈霄轻拍寒极飞鸦,一连串凄厉的野兽爆吼之声响起,四只庞大无比的寒冰怨灵便从寒极飞鸦中冲了出来,分成东西南北四个角将巫定团团围在了正中。
巫定看了看周围的四大怨灵,脸带笑意说道:“不错,这样还有点意思,你不弱,可以做我的对手。”
说完再次出手,手中巨剑祭出,锋锐剑气再次冲着陈霄袭去。
陈霄也将寒极飞鸦祭出,寒气再次对上剑气,却没想到巫定手中巨剑一甩,那剑气顿时像是吃了补药一般急速膨胀,竟然压过了陈霄寒极飞鸦中的寒气。
显然这把巨剑,也是颇有来历的法宝。
这寒极飞鸦虽然厉害,但是却只是被陈霄初步炼化,自然比不上被巫定祭炼的如臂使指的巨剑,再加上陈霄的实力所限,根本不能发挥寒极飞鸦的全部威力,是以巫定全力出手之下,陈霄竟然隐然落了下风。
不过陈霄却并不担心,寒晶分身显出,二话不说挥手就是一道寒气发出,汇进了寒极飞鸦的寒气之中,剑气顿时被激的一晃,眼见又开始慢慢的回流。
而四大怨灵也不闲着,一起发一声吼,齐齐放出术法冲着巫定击去。
这一下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巫定的身上,刹那间一层强劲的冰霜寒气以巫定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横冲而去,整个向府完全的化为了灰烬。
四怨灵协同出手之力竟然强悍至斯。
巫定受此重击,身形顿时一滞,趁着这个机会,白无常分身也闪烁而出,一下冲到巫定身前,无常令幻出,打在了巫定的身上。
巫定被这一击打中,顿时神识一阵激荡。
无常令有形神俱灭之威,巫定怎么也想不到,陈霄竟然有这么多分身和帮手。他心中顿时警惕起来,再不留手。
只是刹那间,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不断膨胀,全身变为青紫色,渐渐的,竟长出了三个头和六只手臂。
三头六臂的神通,巫定的气势再次攀升!
巫定显出三头六臂之后,身上更是朦胧间涌出一阵灰雾,将他周身护持。
巫定伸手一招,巨剑回到了手中,陈霄的寒气击在灰雾之上,一阵鼓荡之后消散于无形之中,巫定现了法身之后,手中巨剑一分为六,变成六把形态长短不一的宝剑,被他握持手中。
这六把剑,分别是巨剑、宽刃剑、盾剑、索剑、长剑和暗剑形态,没等陈霄的白无常分身反应过来,巫定手中宽刃剑猛然一挥,狠狠的打在了白无常分身之上,顿时将他打飞了出去。
陈霄一见此景,立刻将所有的神识之器唤出,映照的巫定眼前一花。
巫定法身自然是坚固无比,而陈霄虽无法身,但真身修有罗刹金身诀和兜率真火炼,也是刚猛无匹,两人对上一起,顿时棋逢对手。一时间叮叮当当的爆响接连不断,两人搅在一起杀成一片虚影,看的逃到远处的向府中人震惊不已。
不过,巫定是孤身一人,陈霄却还有两大分身和四大怨灵,两法身相斗之时,白无常和寒晶分身也加入了战圈,以三打一,四大怨灵则在外围以术法骚扰,把巫定弄得苦不堪言,不过毕竟修为强劲,以一敌七,竟然也没有落了下风。
另一边巫定的傀儡和火惊龙交手许久,暂时成对峙状态。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巫定的傀儡也并非单纯的傀儡,而是拥有自己的神智。
“你们是什么人?来自何处?”傀儡沉吟良久后问道。
火惊龙答道:“真龙阁,黄龙真君手下多宝大天帅。”
火惊龙并没有说出自己来历,只是报出了陈霄的来历。
傀儡不禁动容:“真龙阁?”
他的脸色微变,看了看与陈霄斗在一起的巫定,想了想道:“黄龙真君固然厉害,但我们也不怕,若是逃遁,他未必能找到我们。”
火惊龙笑道:“就光想着逃吗?别说黄龙真君来此,今日你们两个也未必能逃的走。”
傀儡脸上忽然露出一抹阴笑:“好!既然如此,那你我就来验证一下,究竟今日鹿死谁手!”
傀儡话说完之后,立刻取出一面黑幡,对着火惊龙祭了过去。
黑幡在半空中发出万张乌光,然后迎风见长,直化为数十丈大小,一下子就将火惊龙罩在了其中。
“哼!”傀儡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得色。
只是很快傀儡就微微皱眉,他将黑幡揭开,里面竟然空空如也,没有发现一点火惊龙的影子。
就在傀儡惊异之时,三面令旗忽然在傀儡身侧出现,正好分成上中下三个位置将他裹在了其中。
傀儡面色猛变,猛然后撤,但是尚未来得及动弹,三道烈焰猛然闪动,刹那间将傀儡笼罩在了其中。
接着火惊龙的身躯从虚空中慢慢闪现,神情平静。
傀儡乌光闪动护住全身,火惊龙的三面令旗顿时一滞,烈焰再无法入侵,但是傀儡却也被困在了令旗包围之中出不来。
另一边陈霄和分身怨灵把巫定围在中央,把巫定打的头晕目眩。陈霄越战越勇,罗刹金身诀神识之力不断流转,越来越强。
打着打着,陈霄悄悄的将寒极飞鸦打开一道缺口,然后趁着巫定不注意,猛然将寒极飞鸦祭起。
巫定吃了一惊,急忙祭出手中巨剑,可是没想到这寒极飞鸦却只是幌子,寒气冲荡之后,掩盖了陈霄真正的企图。
从陈霄身后,一个狰狞的身影冲了出来。
烛龙炎魃。
五大护体神兽,随着陈霄的实力提升也在不断提升境界,尤其是小金龙所化炎魃,更是不断突破,完全凌驾四兽之上,有了甚至隐隐超越陈霄的实力。
炎魃蓄力已久,以雷霆万钧之势对着巫定狠狠的发出了最强一击。
当!咔嚓!先是一声金铁交鸣之声,接着就好像是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炎魃一击得手,巫定遭受重创。
可巫定却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在炎魃打中他的同时,他自知难以避免,便拼着挨这一下,对炎魃发动了反击,一瞬间内,炎魃和巫定都遭受了重创,不过炎魃受伤之后立刻返回了陈霄身后虚空中静养,巫定却还要承受陈霄的杀着。
陈霄和两大分身心意相合,四大怨灵也与他心神相通,趁着巫定受伤之际,陈霄撤身猛退,麒麟猛然前冲,一口极重的寒气喷在了巫定的身上。接着蛟龙趁着巫定被寒气所侵行动迟缓之际猛然缠上,然后猛虎和冰凤猛然后撤,蛟龙紧跟其后缠到了巫定的身上。
嗷!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一团耀眼的白光猛然绽出,就像是一颗太阳在众人眼前爆炸,周围的空间忽然一紧,然后轰的一下四散爆开。
一股强烈无匹的能量乱流以巫定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狂暴而去。陈霄直接控制着麒麟和蛟龙选择了自爆。
寒极飞鸦中的怨灵虽然没有巫定那般实力,但是却也是强悍无匹,两大怨灵一同自爆,那威力已经是惊天动地不同凡响。
等到爆炸之力慢慢消散之后,麒麟和蛟龙早已经消散的一干二净,但是巫定却仍然处在原地,只不过他的法身却已经被炸掉了大半,一股股血液不断的从他断裂的伤口处涌出,看起来狼狈无比。
巫定虽然受此重创,竟然还没有失去行动之力,驾起一片乌光就冲着远处飞去,陈霄冷笑一下,一个闪烁瞬移栏到了巫定的面前,当场将寒极飞鸦祭出,巫定惨叫一声,便被吸进了寒极飞鸦之中。
而他身上的六把剑,也同样被吸进了寒极飞鸦之中。
陈霄收完巫定之后,再次指挥着冰凤和猛虎冲着正与火惊龙斗法的傀儡直飞而去。
傀儡此刻被火惊龙死死的纠缠着,看见巫定已经被收伏,本来就是心神激荡之时,如果被两大怨灵近距离自爆,心神相分之际,必然要受到重创。眼见两大怨灵就要飞到近前,傀儡怒吼一声,身形顿时变化。
他的身上,竟然瞬间出现了数百把剑,尽数插在躯体上,这数百剑呼啸而起,从他躯体上冲出,朝着两大怨灵击去,瞬间就将冲在最前的冰凤击成了齑粉,陈霄忙将猛虎唤了回来。
不过他这一分心,火惊龙顿时抓住了机会,火焰令旗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竟然密密麻麻的将傀儡围在了正中,然后将看见傀儡身上的乌光仿佛活了一般,冲着这些令旗涌了过去。
这火焰令旗,竟然可以吸收傀儡的能量,当日火惊龙与陈霄交手时若是这么做,胜负就未可知了。
傀儡顿时大怒,控御着飞剑就朝着身前的令旗刺去,但是令人惊讶的是,飞剑刺到令旗上竟然直接穿了过去,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bp;&bp;&bp;&bp;傀儡怒吼一声超前冲,但是令旗却仍旧牢牢的布在他的身体周围,傀儡一动,令旗便一起发出烈焰,竟然又将傀儡逼了回去。·首·发..
陈霄暗暗心惊,这火惊龙的实力竟然又有提高,幸亏及时将他收伏,不然以后此人将成为心腹大患。
傀儡大喝一声,所有的飞剑猛然护身,而后挟裹着他奋力一冲,冲出了令旗的包围。
火惊龙低喝一声,朝着傀儡冲去。
就在双方即将接触的一瞬间,傀儡的全身闪出一道乌光,然后低喝一声:“破!”
乌光刹那间变为雾气,有如实质一般冲着火惊龙笼去。
火惊龙一声冷笑,令旗一闪回到手中,对着傀儡一指。
令旗猛然发出烈焰和那灰雾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兹拉拉的脆响声,就像是一盆凉水泼进了烧红的火炭之中。
两光相接,二人齐齐后退一步,接着同时上前,在相接之时,火惊龙和傀儡同时挥出一只拳头,狠狠的对在了一起。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周围的空间瞬间崩塌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周围的一切都随着空间破碎开来,就像是一面玻璃突然崩碎,每一处都化作了粉末碎片,归于一片混沌。
一拳击出,两人各自后退,傀儡眼见火惊龙后退,手中飞剑一点,身形竟然刹那间消失,接着下一秒出现在火惊龙背后,飞剑对着火惊龙头顶刺去。
火惊龙猛然转身,手中令旗往上一架,只是慢了半击,被傀儡飞剑打在肩头,硬生生打了个趔趄。
傀儡再次冷笑,身形一闪又一次消失,接着又一次出现在火惊龙身后,仍然用飞剑对其刺去。
咔嚓!一阵脆响声起,一道浓郁的寒晶闪出,挡住了傀儡的飞剑。接着火惊龙回身一旗,烈焰结结实实的轰在了傀儡的前心。
傀儡猛然后退,一口鲜血顿时喷了出来,方才陈霄替火惊龙出手,挡住了傀儡的飞剑。傀儡这时才意识到,主人已经被擒,他现在要面对二打一的局面。
但傀儡并无逃走之意,也不对陈霄出手,似乎就是和火惊龙杠上了。
而火惊龙也神识传音给陈霄,不要再帮手。
陈霄点点头,闪到一边,任凭火惊龙和这傀儡交手。
此消彼长之下,火惊龙手中的令旗对着傀儡连连喷出烈焰,弄的傀儡一阵狼狈。
傀儡飞剑护住周身,顿时连连后退。
一道乌光从他身下出现,傀儡伸手一指,乌光刹那间华为千万道,冲天而起,两颗乌蒙蒙的圆珠顿时出现在乌光之中。
傀儡身形再变,竟然化作数丈高的一头怪物,周身插满了飞剑,看上去十分渗人,两颗圆珠顶在头顶,气势不断攀升。
火惊龙冷笑一声,身体开始慢慢扩大,显出了那狰狞的本体。
傀儡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火惊龙已经身子一晃消失在了原地,而当他的身体再次出现的时候,恰恰是在傀儡的背后。
撕拉!一声轻响,火惊龙身上的利爪便扯掉了傀儡身上一大块血肉,傀儡惨叫一声,手中的飞剑挥舞成一团灰色烈焰,挡住火惊龙利爪,更是将其利爪削断,一截又一截。
火惊龙爆笑一声不退反进,任凭傀儡的飞剑将自己的利爪不断削断,然后化为一片片的碎屑飘落。
碎屑散落之后,并没有落向地面,而是慢慢的汇聚到傀儡脚下的乌光之中,一点点的渗入到了乌光的缝隙里。
火惊龙的利爪不停被削断,但是却接着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生根发芽,重新长出来,而渗入乌光之中的碎屑,却不知道已经有了多少。
终于,火惊龙身形猛然疾退,双手齐捏一个法决,仰天大喝一声:“破。”
傀儡身形一晃,脚下的乌光一阵颤抖,丝丝烈焰从中灼烧而出,将漫天的乌光映衬的有如朝霞。
傀儡的身形猛然一跌,脚下的乌光如同蜡烛一般融化消散,变成了沸腾水液。
身躯一遇此水,竟然也跟着开始融化,傀儡顿时吓的魂飞魄散。
傀儡大喝一声,飞剑往下一指,化成一串匹练,顿时撑住了傀儡下落的身躯。接着傀儡头上圆珠他的身边翻腾起来,发出两道光芒牢牢的锁定了火惊龙。
随着圆珠翻滚的越来越厉害,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从中爆发出来,磅礴的萧杀之气不断侵袭向火惊龙。
火惊龙面色微变,傀儡借此挣脱了身下烈焰水液,带着两颗圆珠猛然一颤,以迅猛无比的速度冲到了火惊龙的面前,瞬间击中了火惊龙的额头。
火惊龙身子微微一顿,体内一阵血气上涌,眼见是受了重伤,但是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身上陡然烈焰升腾,顷刻间变成了万千道的细丝,然后刷的一下爆开,缠到了傀儡的身上。
傀儡面色大变,猛然挣扎想要离开,却没想到身上的烈焰细丝竟然像活了一般,死死的将他缠住,越挣扎越紧。
火惊龙虚虚一抓,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出现在他的手中。
火焰上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气息和热量,平静温和如水,世间再无如此好看的火焰。
傀儡看着这团火焰,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就连陈霄目睹此焰,神情也微微动容。
火惊龙深吸了一口气,一下将火焰按入了傀儡的额间。
轰!!一道狂雷划过天际,半边天空轰然间崩塌,一时间罡风肆虐,暴雨倾盆,滔天的洪水从天而降,这团火焰没入傀儡额间,天地间竟然现了异象。
傀儡的脸上已经失去了生机,他的额头上闪烁着红色焰火,一道道龟裂般的痕迹从他的额头扩展到整个身躯,狂暴无匹的能量四处的宣泄着,不断的搅碎他的身躯。
“我身为神明,却误入此界,被人所控,今日解脱,却是死得其所,谢谢你!”傀儡说完这句话,脸上露出平静之色,身形渐渐消融在空气中。
两个月后。
“我说陈兄,你真的不要去东海一游?那劳什子大游山真有那么好?哎呀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去出海吧!”
陈霄在前方缓缓而行,在他身后,一名年轻修士牵着一匹马,不停的叨念着。
经过两个月的时间,陈霄已经将巫定祭炼为傀儡,与火惊龙一同栖息在寒极飞鸦之中。
他的实力进一步攀升,已经稳固了圣人之境。
当日向青云逃得快,陈霄并没有找到他,无奈之下,只好来到大游山附近,想办法打探虚实。
路上他遇到这名年轻修士名叫宿宁,自来熟的性子,非要结伴而行。
这段时间的相处,陈霄已经基本明白了这位宿宁是个什么性格。
他人虽然不大,只有十七八岁,但是却十分热心。而且看上去似乎有些天真,好像完全不懂江湖险恶。
但有些时候,这个宿宁却偶尔流露出一股让人诧异的智慧,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他太善于伪装,竟然也偶尔会有老江湖的一面。
沿途与商旅讨价还价,从未见他吃亏过。而且行事做事颇有大家风范。
陈霄也渐渐对这宿宁感到好奇。
两人一路同行,陈霄虽然年纪并不大,但心性却早已是圣人性子,和宿宁的相处,倒是难得让他有了一些轻松之感。
看看天已晌午,陈霄指着一家酒楼道:“去吃饭,吃完再走。”
宿宁点点头道:“好,还是老规矩,我请客。”
陈霄点点头,这宿宁显然出身不凡,身上颇有钱财。陈霄虽然也不缺钱,但对方既然坚持,他也不在意。
两人将马拴好,进入酒楼后,找了二楼一处靠窗的小间坐下,点了酒菜,看着街边景色对饮。
正喝着,忽然临间几个人的谈话声传来过来,陈霄眉头一挑,停住了手中筷子。
“大哥,这次我们去大游山抢那金翅大鹏草,你猜会不会遇到赵家的人?我可是等不及要把赵家那小子大卸八块了呢!”
“妙竹,小点声说话,隔墙有耳,要是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小姐,公子说的是,这里人多嘴杂,您说话还是小声点。”
“哼!我说说怎么了,难道还能被赵家人听到不成?只要夺了金翅大鹏草,等我成了宗师,我一定要那个小子好看!”
“妙竹,不要胡说,赵修明的实力不是你我可比,如果遇到他,你和我都要小心。”
“大哥,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自从上次败给赵修明之后,就完全变了样子,你真是太没出息了!你不是闭关大成吗?爹爹这段时间不惜牺牲自己功力帮你提升,现在你难道还怕他不成?”
“赵修明早就是锻骨境的境界,而且又过去了这么久,他现在会不会又有提升也未可知,我虽然实力多有进益,但却仍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公子,您太谦逊了,您是天之骄子,却有如此心胸气魄,纵使现在不及赵修明,日后也一定会将其打败。向家的威名,必将由您继承。”
“大哥……”
&bp;&bp;&bp;&bp;隔间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陈霄皱眉思忖,心中盘旋不已。{首发}
听这几人说话的声音,赫然竟是向家的子嗣。
虽然寥寥数语,但陈霄却已经听出,这一行人,竟然是为了大游山的金翅大鹏草而来。
如此看来,李荣娇和向青云当日的计划,仍会实施。本土势力赵家和向家都出动,清宁界之外的人也会赶来,到时候整个大游山,恐怕是一片混乱,自己若是想得到金翅大鹏草,恐怕还少不了一场恶战……
陈霄默默盘算着,忽听得身边的宿宁道:“陈兄,你是不是……认识这些人?”
陈霄心中一动,双目炯炯注视宿宁:“为何这么说?”
宿宁嘿嘿一笑道:“我看出来的,你在留心听他们的消息……陈兄,那金翅大鹏草是什么?很贵重么?”
陈霄眼神闪烁,看着宿宁问道:“你听见了?”
宿宁嘿嘿一笑,低声道:“听到一小部分,怪不得你怎么都不去东海呢,那我看这样好不好,我帮你得到那金翅大鹏草,你随我去东海游玩?”
陈霄嘿的一笑:“你小小年纪,能帮我什么?”
“嘿嘿!”宿宁嬉皮笑脸的道:“别看不起人啊,你敢不敢赌一把?如果我帮你得到金翅大鹏草,你就和我去东海?”
陈霄点点头道:“好,一言为定,只要你真的能帮到我,我就和你去东海。”
此时隔壁一阵起身之声,那几人结账走人。陈霄和宿宁对视一眼,悄悄起身跟上。
……
大游山。
陈霄和宿宁跟着向家少年一行人行进半月有余,终于来到了大游山。
大游山上林木茂密,山势险峻广大,平日里是决计不会有多少人出没的,但此时这里三三两两,不时有人出没。
看穿着打扮,似乎是各门各派各方势力之人都有。
显然,金翅大鹏草出世的消息,已经被很多人知晓。
此时虽是白昼,但整个大游山天幕中,却似有一头大鹏在蜿蜒蠕动,金色金光在半个天空中纠缠不休,映照的天地一片金灿灿。
大游山中各方人马虽然所来方位各不相同,但顺着天空中金光大鹏方位所指,却也是渐渐朝着一个方向汇聚。
越往山上走,人就越多,初始还是三三两两,到了后来已经是数十人汇聚一起,彼此有相识的便打个招呼,说几句好话。彼此之间不相识的,便怒目而视,心存戒备。
“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宿宁唏嘘叹息着,瞪着一双眼睛好奇的四下打量,也不知道是在看些什么。
来的时候,陈霄已经将金翅大鹏草的作用告诉了宿宁,因为陈霄此时渐渐觉得,眼前这少年似乎不简单,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单纯。
所以陈霄故意想要试探宿宁,看他是否有觊觎之心。
谁知宿宁听闻金翅大鹏草的神奇作用之后,非但没有觊觎之心,反而越发说要帮助陈霄将这宝物夺到手。
这让陈霄有些惊异,也重新对宿宁审视起来。
正行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然后就听见一声轰然巨响,只见一团绚丽的赤色光芒腾空而起,接着便响起了一片惨叫之声。
不多会的功夫,几个人相携朝着山下走来,只见他们全身尽是鲜血,有两人受伤颇重,几乎已经是奄奄一息,其余之人也是各自带伤,脸上有愤恨之色。
陈霄和宿宁对望一眼,两人继续上山前行,没过多久,又是一声巨响,依然是赤光升腾,惨叫声此起彼伏。
两人心中讶异加速上山,没过多久,就见几人再次狼狈下山,同样是身负重伤,满脸愤恨之色。
两人朝着赤光升腾而起的方位前行,竟然不断看到那赤色之光,然后便见三三两两的挂伤之人朝山下走去。
陈霄忍不住心中好奇,拦住一名受伤较轻的年轻人问道:“这位小兄弟,请问前方发生了什么事?”
那年轻人看了陈霄一眼,拱手道:“前辈,前面有人挡路,都过不去。要过去就被几个恶人打杀,前辈若是修为不济,就不要上去了。”
陈霄道:“谢谢,我上去看看。”
说罢他和宿宁一起朝山上走去。
两人走不多时,只见前方出现了一条陡峭的悬崖峭壁,只有两丈来宽的一条路上,却站了七个大汉。
除了这条路,要想上山就再无他途。这八名大汉站在那窄路上,手中俱是拿着沉重的大型兵器,虎视眈眈的看着前方众人。
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数十人,都在指指点点的看着这八个大汉,有人骂道:“这山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不让人过?”还有人说道:“几位大哥让个路过去,小弟有些孝敬,大哥们拿去喝茶。”还有人道:“你们挡在这里,无非是不让人去找金翅大鹏草,那你们不也一样找不到?这是何苦呢,还不如让开大家一起上山,你们也未尝得不到灵草啊。”
只是无论众人如何说,那八名大汉就像是铁塔雕塑一般,屹立窄路上不动,就是挡住前方去路。
“喂!你们几个是聋子还是哑巴?快让开这条路,让我们过去!”一个清凉的女音响起,正是向家少年的妹妹向妙竹。
向妙竹手里拿着一根马索,上前一步指着一个大汉的鼻子道:“你们知道我是谁?我说出来吓你一跳,你惹不起我们,还是让开吧,不然让我大哥一生气,你们几个统统变为肉饼!”
那大汉也不说话,也不动气,看也不看向妙竹。向妙竹心下着恼,冷哼一声就上前一步,挥索就朝着大汉抽去。
“妙竹小心!”
就在向妙竹上前的同时,一边的向家少年双眼一凝,当即就是一声大喝,腰身一拧拔出腰间长剑就跃了出去。
向家少年身后的老者也紧随其后跃出,众人顿时连声惊讶,这老者的修为竟然是通背境的境界。
通背境在清宁界,等同于武圣以下之境,相当于天帅期,是圣人之下最强者。
天空中再次出现那绚丽的赤光,陈霄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先前看到的光芒,竟是这八个大汉的兵器所致。
八人同时亮出了兵器,俱是一样的赤色长矛,这长矛闪烁不休,八人以一种无比诡异的方式站在了一起,构成了一个阵法。
向妙竹刚刚上前一步,八人身上赤光顿时大盛,刹那间显出一把惊天大矛,长足有十丈,粗如碗口一般,带着惊天威势,朝着向妙竹轰然斩落。
向妙竹心中大惊,但反应也算快捷,左手猛然从腰间擎出一把长剑,反向对着斩落的大矛划了一剑。
一道银色的半月弯痕电闪般斩向大矛,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只是这半月弯痕与大矛相撞,就像是鸡蛋撞到了石头一般,眨眼便破碎的无影无踪,甚至连下劈的速度都毫无变化,依然是对准向妙竹头顶斩来。
与此同时,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在向妙竹身后响起,在众人惊叹声中,只见数颗闪亮的巨大流星绕过向妙竹,然后在她身前汇合到了一起,猛然撞击在了矛尖之上。
澎湃的气浪四散呼啸,大矛终于被撞的微微一慢,而澎湃的气浪顺势击在了向妙竹身上,将她猛然向后推去。
谁想到,原本向妙竹已经离开了矛尖的撞击范围,可大矛却忽然在半空中猛然增长,再次将向妙竹的身躯笼罩进去,依然是不管不顾的当头斩落。
向家少年怒吼一声,长剑前劈!一尾赤赤色的巨大彗星猛然出现,刺目的光芒如同骄阳烈日一般,映照的在场众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彗星呼啸着朝着大矛撞去,可就在即将撞到大矛之前,八人身上赤光忽然一闪,竟然窜出数道风罡,对着彗星冲了过去。
而先前的大矛,则依然斩向向妙竹。
此时在向家少年身后出手的白发老者已然掠到了向妙竹身边,也是拿着一把长剑,悍然出手。
一道冲天烈焰对着大矛轰去,紧随其后闪现出了一只巨大怪鱼的虚形,吐出一道风刃,闪烁着渗人的寒芒,对着大矛卷去。
同时,老者双手连连挥动,火焰形态的掌印连绵而出,化作漫天掌影,将大矛下落的所有方位全部封住。
向妙竹终于松了一口气,可就在此时,异变再次发生。
大矛一阵波动,风火雷电四道术法发出,冲向老者的漫天掌印,而那惊天大矛,则是调换方位,依然对着向妙竹斩来。
老者怒吼一声,向家少年也是惊叫连连。向妙竹刚松懈的心再次提了起来,看着那如用随行如附骨之蛆的大矛,她的眼中终于涌上了一丝慌乱,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就在此时,一道身形轻轻一闪,向妙竹就觉得身体一轻,接着被人抱住,然后眨眼间便冲出了大矛的攻击范围。
向家少年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终于松了一口气,二人爆喝一声同时后退,脱离了八人阵法的攻击范围。
三人退出数丈,八人阵法便不再追击,将兵器收了回去,冷冷的看着前方众人,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bp;&bp;&bp;&bp;“多……多谢阁下出手相救。(c书盟网).”向妙竹气喘嘘嘘,惊魂不定的看着前方断崖处的八人,同时转头对着身前救她的陈霄出言相谢。
看着陈霄英武的面庞,向妙竹俏脸一红,低下了头。
陈霄将她放下,点了点头,转身退后。
宿宁看着陈霄,笑道:“英雄救美吗?”
向妙竹脸色更红,陈霄没有接话,而是抬头望向前方拦路的八人。
向正出和白发老者打量了陈霄和宿宁几眼,向正出遥遥拱手道:“多谢前辈相救舍妹,日后晚辈自有回报。”
那白发老者暗暗思忖一会儿,朗声对陈霄说道:“这位老哥,这八人阵法合一威力无穷,靠一人之力实难突破,我看,需要八人联手,方可破解此阵,不知老哥可愿与我们合作?”
白发老者此话一出,那八人顿时有些动容,当先一人怒声说道:“我们是青云山冯家的猛虎卫,你们要是敢与我们作对,就是得罪了冯家!就算你们过的了我们一关,也是自寻死路!我们还有高手已经进山,你们逃不掉的!”
果然这大汉此话一出,立刻有不少人悚然动容。天下五大家族之一的冯家,是清宁界顶尖的势力,实力惊人,若非逼不得已,没有多少人愿意得罪他们。
陈霄点了点头,方才他也已经看出,这个阵法在人多时会自动分散力量。是以若是有八人破阵,便相当于一人独斗一人。
其实以他自己的心眼决,便可以看穿这八人阵法的破绽之处,以他现今的实力和剑法,完全可以一人破阵,但为了不至太过惊世骇俗,陈霄决定还是暂时答应这老者的邀请。
“好了,我们这边已有三人,还有哪几位英雄愿意出来帮忙?”老者继续问道。冯家虽然不弱,但向家岂会害怕?
“这位前辈,我们这边愿意出两个人凑个热闹。”
陈霄顺着声音传来之处看去,便见一身青衫的年轻人摇晃着走上山来,身后跟着一名大汉和一名老者。
白发老者自也不会在这种场合询问对方的名姓,只是朗声说道:“还差一位,哪位英雄愿意帮忙?”
“我来!”
随着声音望去,一位魁梧大汉走了上来。
这大汉显然和向家老者相识,打了招呼道:“铁掌无影老爷子,我们又见面了!”
“我倒是谁,原来是向家少主向正出,还有铁掌无影向迎秋老爷子!”先前那青衫年轻人笑着说道。
同时他冲着那喊破向家身份的大汉拱了拱手:“景兄,金鲤山一别,我们今日又见了。”
众人这才明白,这魁梧大汉竟然是天下五大家之一景家之人,而老者那边,竟然是向家……这五大家的人,在这里就杠上了?
景姓大汉名景玉书,魁梧的人起了个斯文名字,看着青衫年轻人笑道:“孙兄弟,许久未见,甚为想念。”
向迎秋听见景玉书的话,醒悟过来道,眯着眼睛道:“难道是孙家少主,孙云东?”
围观者又是一片哗然,孙家少主?又一个五大家!
景玉书的身后还跟着一名男子,面容消瘦,气度不凡。
孙云东似笑非笑的道:“向老爷子,向少主,哦,还有这位想必就是向妙竹小姐了。你们三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来到大游山,难道不怕凶险吗?”
向正出双眼一眯,笑道:“孙少主说笑了,你不也是轻身来此?难道就不怕被人弄死吗?”
向家与赵家一向不睦,而赵家又和孙家交好。但孙家与景家关系不错,景家与向家关系也很好……这五大家之中,有十分复杂的关系,所以表面上看似有交情,却又互相敌对。
这时向迎秋冷哼一声道:“老夫在想,要是孙家家主知道自己的儿子死在大游山,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
孙云东听到这明显是挑衅的话,倒也不怎么动怒,只是微微笑着不说话。倒是他身边那老者冷笑道:“我们少主正值青年,日后不仅大富大贵,还会长命百岁。倒是某些老家伙要小心了,山上路陡地滑,要是一不小心摔死就不好办了。”
向迎秋面色一沉,脸露杀机,看着老者冷声道:“阁下是谁?”
那老者慢条斯理的道:“在下孙木山。”
向迎秋面色微动,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周围人群中却传来一声惊呼:“孙木山?就是那个孙家的‘鹰爪鬼手’孙左吗?”
听见周围人喊出自己的名号,孙木山面有得色,朝着四方一拱手道:“承让。”
显然孙木山名气极大,他一行礼,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回应之声。
看着乱哄哄的人群,宿宁低声道:“这些人在这里互相吹捧,却不明白到底要面对什么,真是一群井底之蛙啊。”
陈霄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清宁界之人以武入道,但在未真正成为武圣之前,他们的实力要远远低于一般修行者。只有踏入武圣之境,才能贯通天道,拥有比肩神通的武技。
这金翅大鹏草吸引了清宁界之外的人到来,这些本土武者一旦面对他们,将毫无还手之力。仰仗本家武圣,实在是无法照应他们周全。
若是真的明智,就不该让他们这些子嗣来这里冒险,说是井底之蛙,倒也贴切,的确没见过世面。
向迎秋看见孙木山的风头出众,心中满是怒气,却也知道不是发作的时候,他对着陈霄等人道:“既然诸位愿意一起破阵,那就请动手吧。”
“慢着!”
就在此时,山下传来一声清朗的大喝,众人循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一人走上山来,所有看见他的人,都忍不住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人周身长满了脓疮,脸上丑陋无比,身上泛着一股浓重的腥臭气息。
这人的长相,给人的感觉也太震撼了。
陈霄眉梢微挑,这个人不是清宁界之人,而是一名修士,乃是一名圣人级修士,也就是说,在场之中除了自己,无人是其对手。
这人隐藏了修为,是以场中无人察觉到他的真实境界,但却瞒不过陈霄。而陈霄敛去修为,此人却是无法察觉
向迎秋微微皱眉,此人实在太过丑恶,但向英秋也感觉到此人不凡,拱手施了一礼问道:“请问阁下是谁?”
“我是外来人,道号‘青毒真人’,平生最喜欢交朋友,特地来结交你们这些清宁界的朋友的!”来人笑着说道,面容更加难看。
全场静谧,听到外来人三个字,每个人神情都有些警惕。
向迎秋神态顿时变得十分小心,翼问道:“不知道阁下叫住我等,有何用意?”
青毒真人伸手指向那八人,道:“这个阵法很有趣,你们不要打破了,我来玩玩。”
所有人再次陷入安静之中,有许多人当即在心里嘀咕:外界人都是疯子吗?要破阵玩玩?
向迎秋当然愿意有人代劳破阵,且也想看看这外来人的实力,当即拱手道:“阁下请!”
青毒真人点点头,朝着八人走了过去。那神态就像是在闲庭信步一般。
然而随着他的脚步靠近,一向面无表情一脸冷漠的八名大汉,却齐齐变了脸色,明显有些慌乱。
显然面对外界修士,他们心中并没有底。
当先说话那名大汉抱拳道:“青毒前辈,我们乃是清宁界青云山冯家的猛虎卫,还请青毒前辈给个面子。”
青毒真人在八人面前站定,摇摇头道:“叫我青毒真人,不是青毒前辈,你们这些清宁界蛮子,什么世面也没见过……什么冯家赵家,你们这些井中蛙,还真拿自己当事?也罢,既然你们求饶,那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让开我过去吧。”
那八人犹豫了一下,当先大汉小心的道:“青毒前辈,我们家少主曾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能否请青毒前辈稍带片刻,等我们少主出来之后,再……”
“呵呵……”
青毒真人淡淡一笑,摇头道:“真是可笑。”
说罢便朝着八人继续走去。
八名大汉深吸了一口气,露出短暂的惊惶神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看着渐渐逼近的青毒真人,齐齐出手。
赤赤色的金光中,一杆大矛呼啸而出,对着青毒真人斩落。
青毒真人冷哼一声,伸手拔出一把长剑,随意的一剑劈下。
一道无形剑芒冲天而起,将正上方的大矛一劈两半,接着蛮不讲理的劈碎漫天赤光,穿过八人的身躯,接着消散于无形。
青毒真人收剑于背,看也不看在场众人,抬脚就朝前走,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第一名大汉面前,那大汉面连目瞪口呆似是不能置信,缓缓而倒。
八人尽数倒下,七窍流血,俱是死不瞑目。
青毒真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前方林中,周围鸦雀无声一片静谧,无论是先前一脸倨傲的孙木山,还是向迎秋,俱是一脸震惊,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外面修士的实力?这大游山之行……真的来对了吗?清宁界五大家,真的还能掌控住局势吗?
&bp;&bp;&bp;&bp;陈霄微微思忖,这青毒真人实力不弱,似乎犹有后手。[更多就上]也许他神识之力不如自己,但真正的实力,或许并不在自己之下。
一边的宿宁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色渐渐阴沉下来,金色的大鹏金光越发瑰丽,一个念头在许多人心中升起。
来大游山,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一直到半晌之后,众人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陆续经过那处窄道,朝着大游山山巅而去。
只是有不少人却也是默默退出,原路折返,显然青毒真人那惊天一剑,让不少人真正认清了超级高手与一般人之间的差距,心中对宝物再无觊觎之心。
毕竟再好的宝贝,也是需要命去得到的。若是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再也没有人说一句话,众人跟随着自己的同伴,默然的进入林中,然后下意识的与他人拉开距离,朝着山巅进发。
……
入夜。
黑暗的大游山带着一股略微阴冷的气息,浓密的丛林中不见半点火光,若不是天空中的金色大鹏霞光照亮了大游山,此时这里绝对是伸手不见五指。
陈霄与宿宁卧于一株粗壮大树的树干上,闭目而息。
“陈兄,你有什么打算吗?”宿宁嘴里含着一根草枝,百无聊赖的咬了半天,忽然开口问道。
陈霄摇摇头道:“我方才已经打听过了,金翅大鹏草出世,除了天降异象之外,还要有一定的时间,等到天空中的金光彻底化为清晰形态之时,金翅大鹏草才会出现。现在看来这金光还有些不够清晰,据我估计,起码还得有数天的时间,金翅大鹏草才会出世。”
宿宁道:“那这些天,我们该做什么?肯定会有许多人要清场杀人,你说我们是参与还是观望呢?”
神情间,颇有跃跃欲试之意。
陈霄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脸色微沉,不再言语。
宿宁双眼一眯,也不再说话。
两个黑色的人影正从两边朝着这里缓缓贴近,他们手中各自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警惕的看着上方大树,惦着脚尖一点点的朝着陈霄和宿宁所栖身的大树靠近。
两个影子渐渐贴到树下,静默的蹲在原地一动不动,半晌之后,待确定树上两人的确没有什么动静了之后,两个黑影对视一眼点点头,手中长剑一翻,猛然跃起,对着陈霄和宿宁刺去!
噗!
两声入肉的闷响几乎是同时响起。
陈霄轻弹指尖,一道罡气刺中一人的咽喉,旋即眼中精光一闪,望向宿宁。
宿宁轻轻吹了一口气,一道罡风刺入了另一人的肩窝,竟然将其钉在了树上。
陈霄心中微凛,这样的手段,显然宿宁也是外界修士。
但神识观察他的境界,似乎并不强……可看现在的出手,那种从容却非高手难以做到。难道他隐藏了实力?难道连自己都看不透?那得是什么修为?
陈霄正在心中惊疑不定,宿宁看他一眼,嘿嘿一笑,落到了那被钉在树上的人之前。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暗算我们?”宿宁笑呵呵问道。
“我……你,你别管我们是什么人……只要杀了你们,我们就少一个对手……金翅大鹏草谁不想要?血腥杀戮……现在才开始!”
宿宁摇摇头,伸手将这人脖子扭断,道:“真没劲,出手都不探探对方实力,一群井底之蛙,井底之蛙啊!”
……
陈霄和宿宁放慢脚步,在密林中穿行。
这一晚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开始了暗地里的杀戮,每次战斗都会引发周围人前去查探,结果常常是一场战斗刚结束,被吸引的其他人摸了过去,又是一阵激战。
陈霄和宿宁敛去气息,就在林中穿梭,明明周围满是人,但却无人能察觉到他们。
陈霄对宿宁的怀疑越来越深。
他甚至故意以神识将宿宁泄漏出去,看能不能被别人发现,但宿宁却并没做什么,似乎就已经化解。
难道这个人……真的是圣人以上的高手?
这个看似貌不惊人的少年,仿佛完全没有什么威胁,这一切都是装的吗?陈霄心中怀疑,看起来却又不像。若是一个人真能伪装到这种地步,自己根本无法察觉的话,那就是不是装,而是对方与大道相合,已近自然。
可他为什么看起来如此年轻?陈霄感应的清楚,对方的生机就是一个少年,并非修行许久驻颜有术。如果他真的这么强,那此人如此年轻便能到这种境界,岂不是更加匪夷所思?
陈霄终于决定开门见山,他对宿宁问道:“兄弟,你为何要与我同行,且要邀我去东海?”
宿宁笑了笑,道:“陈兄,相识就是有缘,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常听闻清宁界东海中有至宝,想送你一场大造化,难道陈兄还不愿意吗?”
陈霄眼光闪烁:“大造化为何要给我?难道宿兄弟你没有兴趣吗?”
“当然。”宿宁摇了摇头,笑道:“似我这般英明神武,还需要什么造化吗?哈哈!”
陈霄被宿宁的话弄的心中更是疑虑,但看其神色,却又不死作伪。
难道又是什么高人,想帮自己不成?
陈霄正在思忖间,忽然面色一凝停住了脚步。
宿宁也站定,神情中露出饶有兴趣之色。
两人沉默静立,仿佛与周围环境同化了一般。忽然间,陈霄身形轻轻一晃,一个闪烁消失不见。
而宿宁也原地消失,不知道去了何处,甚至连陈霄都无法察觉到。
他们刚一消失,一道惊雷便击中他们站立之处,击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巨响连连。
显然这是一名修士,而且是圣人修士。
陈霄眼睛眯了起来,这是什么人,对自己出手?
一张阴沉倨傲的面孔从暗夜中显出,一个人走了出来。
这是一名老者,身形魁梧,周身黑气荡漾,如同鬼魅。
老者望着陈霄躲避的方向,冷声道:“此地是老夫的领地,任何人从此过,死!”
说的话未必是真,陈霄也知道,到了他们这等境界,要出手可能有任何原因。杀人夺宝,甚至是炼化傀儡……不需理由。
陈霄不欲提前引来注意,不想与这老者交手,身形轻轻敛去,朝着远方飘去。
呼啸的劲风响起同时,老者一闪身竟出现在陈霄之前,伸手对着陈霄抓来。
当!
一声金铁交鸣之音响起,陈霄挥出一拳与老者手掌对在一起,老者面色一红,蹬蹬蹬接连后退了十几步。
老者刚一站稳,陈霄的身形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悄无声息对着老者的颈后挥手一斩。
老者全身汗毛根根竖起,感受到颈后传来的凉意,他低喝一声,猛然喷出一口火焰,这火焰竟然调转方向,绕过他的脖颈,对着身后陈霄喷来。
陈霄轻轻一晃,侧身避开了老者喷出的火焰,虽然老者看不见,但一股萧杀之气,还是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让他心中惊骇欲绝。
陈霄伸手一按,一道烈焰对着老者后心击去。
老者双眼圆瞪爆喝一声,身上猛然爆出一团护体光芒。
陈霄的烈焰击在老者护体玄光上,爆发出一声惊天的巨响,以二人为中心,百丈范围内顿时被火焰笼罩,一篷赤赤色的蘑菇云跃上树顶,将周围数里方圆映照的亮如白昼。
一声惨嚎响起,老者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口中狂喷鲜血飞了出去,一下子就跌落在了树丛之中。
陈霄没有追击,那老者起身便闪入丛林之中,迅速远去。
宿宁身形慢慢出现,笑着对陈霄说道:“终于有不知死活的人对陈兄出手了,你为何不杀了他?”
陈霄看着宿宁,竭力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可面对这张看起来天真无邪挂着人畜无害笑容的脸,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只好摇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杀他会吸引人注意。”
当夜无话,整夜再无人来骚扰。
……
第二日,陈霄等人再遇孙云东等人,他们盛邀陈霄与之同行,陈霄想了想,如此能最大限度的隐藏自己身份,便即同意。
两日后,来到了大游山山巅。
大游山顶巅绵延有数里,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只有经年风吹雨打日晒,将岭顶塑造出种种形态,有石如山野怪兽,还有依稀似人形,更有种种古怪形态无法言语,堪称是鬼剑神工。
大游山山顶上平日里根本没有什么人烟出没,但今时今日,整个山巅上倒是热闹非凡。
清宁界各门各派各方势力,俱在岭上占下了一片地盘,或是三两人,或是十几人,围坐在一起。窃窃私语者有之,大声喧哗者也有之,更有甚者,也许是数日厮杀结下了仇怨,就在此间当场拔剑而起,斗成了一团。
此时正值白昼,岭顶白雾蒸腾,氤氲仿若仙境,若从山壁边向下望去,滚滚云海翻腾不休,沛然浩大,险峻无比。
天空中的金色大鹏形,在山下看时十分明显,但此时在山巅来看,却是有些暗淡,摆动的大鹏尾翼似是从天幕垂落岭上,但却恍惚而动,如雾似幻看不真切。不少人在凝神细看大鹏尾翼所在,想要以此判断金翅大鹏草的准确位置。但看来看去,那大鹏尾翼金光竟似是在整片山巅摆动吹拂,根本无法确定固定方位。
&bp;&bp;&bp;&bp;在山巅的最中间位置,青毒真人负手而立。(c书盟网)(首发)
即便是他看起来那么形单影只,但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要比任何一群人围在一起都要强大。
没有人敢靠近他十丈范围内,几乎所有人都是下意识的离他远远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兽中王者立于百兽之中昂首望天,震慑的群兽鸦雀无声,俯伏称臣。
就连几名武圣级强者,在经过青毒真人身边的时候,也不由面色肃然,目不斜视。
显然这些日子,外界修士已经给清宁界人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许多其他外界修士所在之地,也没有多少人敢靠近。
天色渐黑。
整个山顶渐渐变得安静,群雄们看着天空中那渐渐清晰的金色大鹏,心神皆被震撼,一时间静谧无言,整个山巅呈现出一股诡异的沉默状态。
青毒真人盘膝坐于地上,闭目不言,仿佛入定。还有几名圣人级修士,也各自盘膝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夜幕漆黑,天空中金色大鹏越发清晰夺目,震人心魄。
就在此时,山路处传来一阵谈笑之声,接着就出现了一群人。
当先一人,约莫有二十来岁年纪。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显然不知又是哪方势力的子嗣。
在他身后跟着一群侍卫,更是有一名老者,神情不怒自威,看起来十分不凡。
陈霄感应的清楚,这名老者,是武圣级强者。
当先那年轻人走到山顶,看到孙云东之后,眼睛顿时一亮,当即踱步走了过来。
“哈哈,孙兄,当年一别,你我可是数年没见,想不到今日在此相见,可真是有缘那!”
孙云东微笑起身,彼此见了一礼之后,转身对陈霄等人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便是赵家少主赵修明。”
赵修明潇洒的冲着陈霄等人拱手道:“诸位好!”
赵修明身后众人,俱是赵家精锐侍卫,那武圣级老者名叫赵乾,乃是赵家数一数二的高手。
赵乾一脸倨傲神色,只有在听到孙木山的时候露出一丝笑容还了一礼,其余人俱是点点头就算见过。
但赵乾从踏入山巅开始,视线就不时在青毒真人身上打量,那丝毫不掩饰的战意无比明显,以至于青毒真人似是心生感应,睁开眼睛望了望他。但旋即却再次闭目打坐,似是根本没将赵乾放在眼里。
赵乾勃然变色,抬脚就朝着青毒真人走去。
赵修明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想了想之后,却最终还是未发一言。
赵乾走到青毒真人身前十丈处,亮出了兵器。
那是一对硕大的铁锤,金光闪烁,威猛无铸。
青毒真人猛然睁眼,精光四射。
他身上衣服无风自拂,猎猎作响,声势惊人。
一股浓烈的杀气,从青毒真人身上涌出,直迫赵乾而去。他背上的长剑竟然似是活了一般跳起,铿的一声插在了身前的地面上。周围地上的细沙旋转起来,环绕着他组成了一道诡异的旋风。
赵乾止住了脚步,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青毒真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赵乾,唇角微微翘起一丝冷笑。
赵乾额上慢慢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神变的犹疑。
只有陈霄才明白,赵乾此时面对的压力有多大。
虽然赵乾是武圣,但他不是青毒真人的对手。
赵乾慢慢的后退了一步,可以看的出,他这一步退的无比艰难。
赵乾一步退出,青毒真人随即便闭上了眼睛,周围那些环绕不休的沙子,顿时安静了下来,落到了地上,只剩下一股淡淡的烟尘,在青毒真人身边氤氲。
赵乾定定的看着青毒真人,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转身退了回来。
赵乾脸上再没了之前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气,心有余悸的回头望了望青毒真人,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赵修明低声冲着赵乾问了一句什么,赵乾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赵修明冷笑一下,转头看了看青毒真人,确定在这段距离说话他决计听不见。低声对着孙云东道:“孙兄,金翅大鹏草出世,乃是我清宁界之事,这些外来来此也想染指,却是令人反感。你可有兴趣与我联手?我们齐心协力,共夺至宝,你可愿意?”
孙云东微笑道:“若是赵兄有此意愿,孙某求之不得。”
赵修明道:“好!那我们一言为定。”
赵修明和孙云东二人走到一边,两人开始窃窃私语,赵修明伏在孙云东耳边窃窃私语,开始时孙云东脸露犹豫之色,但到了后来,他似是终于被赵修明说动,下定了决心,重重的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赵修明和孙云东密谋了什么,待说完之后,赵修明便带着手下人离开,走到孙云东等人不远处坐了下来。
孙云东回到陈霄等人身边,冲着陈霄施了一礼道:“朋友,这金翅大鹏草出世,是我们清宁界之事,却有这么多外人想要染指,你是否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协力对付外人?到时候我们清宁界之人,再各凭本事夺取金翅大鹏草,如何?”
“好!”
“我知道此事有些强人所难……什么?好?”孙云东似是压根没料到陈霄会这么痛快,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了头,瞪大眼睛看着陈霄。
在他看来,清宁界中人,恐怕是极难联手的,因为几大家族天然有优势,就算把外人赶走,到时候他们也占尽地利,其余势力或是散修,一定会吃亏。
陈霄淡淡一笑,他当然无所谓,因为他本来就不是清宁界之人,这孙云东弄错了,倒是对他有利。
因为相比较而言,真正有威胁的人,反而是外界修士。本土的这些武圣,对陈霄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你们!这里是清宁界的地盘,金翅大鹏草是我们的至宝,就算出世,也轮不到你们!你们还他妈不赶紧滚,耗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粗犷的大嗓门响了起来,似是终于忍耐不住了一般,朝着两名外界修士喊去。
一名大汉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铁鞭,眼里闪烁着厉芒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那两名修士是一男一女,陈霄方才听他们和人介绍,是来自一处叫做波光界孔雀山的修士,是师兄妹。男的叫孔武,女的叫孔玲。
孔玲抬头看了这大汉一眼,又转头望了望他的师兄,然后又沉默不言,看也不看那大汉一眼。
孔武目视前方,仿佛根本没有看见这人走过来,那大汉被两名修士漠视的态度激怒,当即大吼一声,猛然迈前一步,举起手中铁鞭对着孔武当头砸下!
噗!
所有观战的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也没见孔武什么时候出手,一把剑已经斩到了大汉的咽喉,孔武冷笑一下,掐指御剑,飞剑缓缓的在大汉咽喉划过,然后飞回剑鞘中。
孔武神情不变,仍旧漠然。
大汉张大了嘴巴,嗬嗬嗬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手中铁鞭掉在了地上,激起了一声脆响,粗壮的手臂费力的朝着咽喉处抓去,身躯缓缓的软倒在地。
嘶……
直到此时,大汉的咽喉处才喷出了血雾,身躯抖动着,缓缓染红了身周地面。
大汉的同伴们霍的一下站了起来,一齐拿起兵器,二话不说,亮出兵器就冲了上去。
绚丽的光彩十分醒目,各色武技混合而出,就像是狂风暴雨,对着孔武和孔玲****而去。
这些人的脸上带着无比愤怒,他们没想到自己的同伴死的如此之惨,而对方也太嚣张了!
孔武和孔玲瞬间被各色绚丽的武技吞没,围观的人群只能看到一团光华升起,每个人都在心中认为,孔武和孔玲死定了。
可就在此时,光华处忽然爆出一团更加绚丽的金光,接着便是呼啸而来的巨响。
数十个银色的火球从中心位置奔涌而出,准确的击中了外围发出武技的十人,然后轰然爆发,另外几个火球冲击到了周围人群中,当即炸伤了几人,发出一片惨叫之声。
那十人全身痉挛,汹汹烈焰覆盖全身,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焦臭的味道顿时传遍山顶,让人闻之欲呕。
光华渐渐散去,孔武手持长剑站在原地,孔玲立于他的身后,二人俱是毫发未伤,只有孔武的衣角有些烧焦的痕迹。
“若是还有人找死,我一一送你们上路!”
孔武冷冷开口,声音透出森森寒意。
霍的一下,那被孔武误伤的人群中,当即又站起了数人。
“这外界修士在我们清宁界耍横,大家一起上,先结果了他!”有人大声呼喝,当即又起来数拨人,一齐朝着孔武围了过去。
孔武持剑而立,神情不变。
“大家一起上!”
一群人迫了过来,纷纷亮出兵器,收紧对孔武的包围。
当先三人出手,三道绚丽的剑光同时往孔武攻了过去。
孔武冷笑一下,弹手挥处,四道流星迎着剑光冲去,当即将三人武技击溃,顺便击中了三人身后一人的面门,那人惨叫一声,当即倒扑在地。
孔武出手的同时,他身后飞剑已然窜进了人群之中,长剑划出一道半月,连中四人面门。
中招者全部仰天跌倒,丧命当场。
&bp;&bp;&bp;&bp;众人气氛顿时一沉,没有想到孔武竟然强悍至此。o.co
此时他身处人群之中,众人要发出远攻武技,势必便要打到自己人。于是纷纷用出近身武技,各色剑芒剑光抑或兵刃上附着火焰流冰,又或是金光箭影,对着孔武漫卷而去。
孔武掐剑诀,长剑就似是泛上了一层流光,又似是有千百颗星辰在闪烁,犹如九天银河化作长链,附着于剑上。
长剑所经之处,所有武技与星光相撞,尽数被挡住。
在未到武圣境界之前,所有的武者面对修士,都不是对手!
孔武双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对着身侧一人便是一拳击出!
轰!
一道雷光从他手上发出,一声爆响,那人狂喷鲜血倒飞出去,顺势砸到了两人,一齐翻滚在地。
此时孔武身周飞剑纵横,死伤无数。陈霄看的暗暗皱眉,这孔武和孔玲其实都是圣人之境,但此时却装作与这些武者差不多……这分明就是在戏耍他们。若是他施展强力手段震慑,这些人未必敢出手。
而众人一时攻孔武不下,反倒是死伤惨重,顿时被其打出了血性,那些原本还顾忌打了自己人不敢施放的远程武技,此时一股脑的用了出来,再次化作漫天五彩金光,对着孔武轰去。
孔武爆喝一声,长剑猛然举天,轰的一声巨响,刺目金光出现,以孔武为中心,爆发出了十几道光球。
这些光球托着长尾翼犹如彗星,闪烁的光华竟似有湮灭之力,将那些冲击而来的武技尽数击开,然后撞入人群之中,再次暴起了一团团火光。
惨叫与哭号同时响起,整个山顶乱成了一片,孔武身周躺倒了一地尸体,还有全身燃烧烈焰之人在扭动挣扎。一时间人群被他强大的实力所震慑,不敢再上前,而是迅速分开,将他围在了当中。
这时才有人发现,刚才混战之时,有人想趁机去杀孔玲,却被孔玲尽数杀死,有数具尸体倒在他的身边。
人群短暂的静默,有人大口的呼吸,似是想将心头的恐惧吐尽,有人恶狠狠的看着孔武,只是目光中有些闪烁。还有人左右张望,似是在看看自己的同伴还剩下多少。
青毒真人睁开眼睛望向场间,露出颇有兴趣的玩味神情。
“这人厉害!有高人来帮忙吗?难道就看我们清宁界人死伤惨重?!”
孙云东听到这话望向陈霄,陈霄摇摇头。
赵乾霍的一下站了起来,沉声喝道:“让开!我来灭了他!”
有认识赵乾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充满希冀的道:“赵老爷子!都靠您了!”
赵乾哼了一声,迈开大步就朝着孔武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赵乾即将走到孔武身前之时,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的青毒真人忽然睁开眼,露出一丝烟雾的表情,冷声道:“我才是你的对手!”
长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豁然跳起,被青毒真人一把抓在了手里,然后也不见他怎么动作,身形只是轻轻一晃便出现在了赵乾身前,手中长剑不管不顾的对着赵乾蛮横斩下!
就像是一座山轰然崩塌,青毒真人斩出的这一剑,竟然让整个直线空间都开始颤抖,雄劲的气爆声甚至比雷霆还要猛烈。赵乾面露骇然之色,大喝一声,集中全身功力,双锤猛然对着青毒真人的长剑击去。
长剑轰然落下,一道黑色剑芒惊天而起,像是切纸片一般将赵乾发出的双锤轻易切碎,接着漫过他的全身,直到脚底。
青毒真人转身收剑,又坐了回去。
青毒真人刚坐下,赵乾整个人就毫无征兆的裂成了两半,鲜血内脏掉落了一地,看上去触目惊心,十分渗人。
一股刺鼻的腑脏恶臭在整个山顶瞬间蔓延,纵使见惯了杀人场面,可忽然面对如此凄惨恶心的景象,也有人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几个人当即张口呕吐了起来。
赵修明那边众人哗啦啦一齐跳起,当场就亮出了兵器,青毒真人抬眼看了他们一眼,脸露一丝轻蔑的笑意,冷哼了一声。
赵修明气的浑身颤抖,骨节都捏的发青,他挥手止住了众人,低声道:“不要冲动……”
经过这一出,再没人敢招惹孔武和青毒真人,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些外界的修士,实力根本不是他们能想象的,就连武圣都被一招杀死,何况其他人?
是夜无话。
之后几天,陆续有人到来,也有人发生过争斗,更有甚者甚至不认识青毒真人前去寻衅,结果可想而知。
后来众人老实了许多,原本应该是腥风血雨的几日,竟然变的无比平静。整个山顶上越来越热闹,一时间竟然仿若市集。
但是众人心中明白,现在杀戮越少,来山巅的人越多,那么一旦金翅大鹏草出世,争斗就越发惨烈。
第七日。
天空中的金色大鹏渐渐清晰,天道造化果然神奇无比,原本只是朦朦胧胧有个大鹏形,而到了今日,不止大鹏的形态清楚无比,就连身上的羽毛,爪尖,大鹏鸟嘴,俱是栩栩如生,仿若真金池大鹏游于九天。
巨大的大鹏尾翼垂落下来,在山顶上随意摆动,众人心中明白,金翅大鹏草即将出世,一旦大鹏尾翼某时停住不动,那么所指位置便是金翅大鹏草出现之地。
原本嘈杂的山巅渐渐安静,每个人都屏住了一股劲,就像是暴风雨前的静谧,乌云压顶风满楼。
夜幕降临,天空中的大鹏尾翼摆动越发剧烈,不止是大游山,此时就算是方圆千里之外,都能清晰的看到大鹏映于天际,周边郡城不明真相的百姓纷纷从家中出来,带着牛羊猪牲,纸马元宝,跪拜于天,对着金翅大鹏的方向,祷祝祭祀。
整个大游山山巅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世界,亮如白昼。
该来的人都已陆续来到,山顶唯一的通路已经许久没人出现过,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人却缓缓踏步而来。
这人身形高大威猛,面庞如剑削剑凿般,透着一股凌厉至极的气息,双眼中精光内敛,只是让人看上一眼,就感到无穷的吸引力和震慑力。
此人慢慢踏上山顶,众人竟然无一人发现,只有青毒真人双眼睁开,露出凌厉的神色。
就像是一座山上忽然出现了另一座山,直到此人来到山巅场中,缓缓扫视四周,群豪才发现到此人的到来,纷纷朝他望去,这一望,就再也收不回视线。
陈霄看着此人,心中微动。
此人也是一名武圣,但他与赵乾不同,实力不弱,堪与自己一战。
看来同样是武圣,也有弱者和强者之分。
就像是在山巅忽然看到了辽阔的草原星空,一颗最为耀眼的星辰出现在了眼前,虽然眼前之人不会发光,却实实在在给人一种星辰悬挂天幕,瑰丽异常,神秘浩然博大之感。
向正出和向迎秋向妙竹起身,冲着来人行礼,道:“拜见父亲,拜见家主!”
“向难敌?”群豪中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顿时引起了一片吸气之声,每个人原本都是好奇的神色,此时却忽然充满了畏惧。
就像是只闻猛虎声,从未见过老虎,一旦发现猛虎忽然出现在了眼前,每个人心中下意识的第一反应,便是恐惧。
向家家主向难敌,清宁界顶阶武圣存在。
他仰天呵呵大笑道:“今日能在这里见到天下众多英雄,真是快意人生!只可惜这里没有酒,不能和众位豪杰同饮,实在有些遗憾。”
向正出嗤笑一声道:“父王,清宁界英雄好汉可不多,我看只有您一人而已。”
“哦?”向难敌淡淡一笑,视线转到了青毒真人和孔武等人身上,遥遥一拱手道:“诸位清宁界之外的朋友,这金翅大鹏草是我清宁界之物,若是你们想要争夺强抢,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当然,若是诸位能卖老夫一个薄面,老夫愿与诸位结交一番,到我向家做客,老夫一定好好款待!”
向难敌此话一出,一众外来修士人人侧目,却无人理会他。青毒真人和孔武只是冷哼一声,面露轻蔑之色。
赵修明忽然站起身来,朝着青毒真人走了过去。
赵家众侍卫大吃一惊,纷纷跟上,却被赵修明挥了挥手屏下。青毒真人看向赵修明缓缓靠近,脸上露出一丝有趣神色。
赵修明走到青毒真人身前站定,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众人听的很清楚,纷纷露出震惊的神情,看向赵修明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孙云东眉梢一挑,看向赵修明的目光,带上了三分欣赏和佩服。
“你如此强势,可敢和我清宁界第一武圣向难敌宗主一战?你若是不敢,就只是无胆鼠类,不过敢欺负弱者罢了。”
青毒真人定定的看着赵修明,眼中流露出一丝森寒的杀机。
“你在激我?”
赵修明额上渗出了冷汗,却依然讥讽的笑道:“没错,我就是在激你,你敢还是不敢?”
&bp;&bp;&bp;&bp;一股无形的剑气从青毒真人身上涌出,漫向赵修明,迫的他透不过气来,身形摇摇欲坠,似乎就要跌倒。(c书盟网)·首·发
赵家一众侍卫们面露焦急紧张之色,握紧了手中兵器,可是没有赵修明的命令,他们却不敢上前。
没等赵修明说话,青毒真人继续说道:“我完全可以先杀了你,再去挑战向难敌!”
赵修明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竟然仰天大笑:“我说过了,你只会欺负弱小,我巴不得你杀了我,那样你无胆匪类欺软怕硬的名声,可就坐实了!”
嘭!
也没见青毒真人如何动,赵修明的身躯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轰的一下撞入了赵家侍卫之中,接连撞倒了几个人,才终于停住。
赵修明咳嗽一声,当即吐出了一口鲜血。众侍卫连忙手忙脚乱的把他扶了起来,一人掏出一粒药丸,紧张的塞到了赵修明的嘴里。
青毒真人却忽然朝着身前插着的长剑一招手。
长剑就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绳索牵引,落入了青毒真人的手掌之中。
就在青毒真人握剑的一刻,场中诸人顿时产生了一种感觉,感到青毒真人此时和剑合并成了一个不可分割,混融为一的整体,各中玄妙,难以言明。
青毒真人起身,朝着向难敌踏前一步,露出一丝淡笑:“向宗主,可敢与我一战?”
青毒真人话似疑问,但全身气势已经勃然而发,锁定了向难敌,眼见若是向难敌不同意,他便立刻会强行出手。
向难敌深深的看了赵修明一眼,方才他说话之时,向难敌并未阻止。但心中对赵修明的忌惮,却是陡然升腾。
向家与赵家向来不睦,赵家高手未至,赵修明就敢公然挑动外界修士与自己交手,他算准了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无法拒绝,而对方也无法拒绝……好一个驱虎吞狼之计!此子不凡,却是比我儿强多了!
向难敌心里想着,脸上微微一笑,同样朝前伸手。
金光一闪,一把金色长剑便出现在了手上,金剑,狮头剑柄,剑身上镶嵌着九颗犹如琉璃般的圆润珠玉。
就在他握剑的瞬间,一堵如铜墙铁壁一般,无形却又浩荡的强劲剑气,便对着青毒真人迫了过去。就算是身在青毒真人旁边十几丈的人,也忍不住被这剑气所迫,摇晃身子连退数步,差点站不稳跌倒在地。
“既然朋友有此兴致,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向难敌说罢跨前一步,庞大的气势像是从天而降一般,手中长剑竟然荡起了一篷雷霆,带着轰隆隆的巨响,对着青毒真人卷去。
那意境,仿佛九天雷霆掉落,带着华丽且一往无前的气势,迎向毁灭的大地。
雷光携裹在剑身上,破空而至,整个空间中到处都是雷光,绚丽的无法逼视。周围观战的人看的目眩神迷,大多数人甚至都是生平第一次看到武圣级人物出手,那从未领略过的强大华丽意境,让他们差点完全迷失了心神,沉浸在这惊天剑势之中。
面对如此华丽的剑势,青毒真人眼中精光闪烁,一眨不眨的看着向难敌,直到灿烂的雷霆剑芒近到身前之时,他猛然张嘴爆喝一声,一剑斩去!
青毒真人这一剑简练到了极点,没有华丽张扬的气势,也没有繁复的招式,深得大巧若拙的意味,青色剑芒轰击而出,迎向了向难敌的雷霆剑势。
当!
两剑相击。
没有人看清楚这二人是何时而动的,数丈距离,竟然二人出手的同时便撞击到了一起,青毒真人长剑与向难敌的长剑相撞,二人同时冷哼一声,齐退了一步。
陈霄闭上了眼睛,神识中一览无余。若说此时此刻有谁能看清楚这两大武圣的出手,则非他莫属。
两人后退一步之后,向难敌面色一笑,再次举剑袭来。
这位清宁界实力最强的高手之一,竟然完全不像是被挑战的一方,倒像是主动邀战的一方般,一出手就全是主动,朝着青毒真人发起强攻。
这一剑划上虚空,再次绽出漫天流光,一条绚丽的金河竟然当空生成,道道雷芒仿佛天地间的灵气,全部映照到了向难敌的剑锋处,雷芒映剑,剑光闪烁,隐隐竟然再让天空黯然失色。
每个人眼前都仿佛看到了惊雷轰鸣,一时间分不清身处幻境还是实景之中,就像是身处霹雳的世界。
陈霄暗暗点头,这向难敌的出手,华丽中充满诡异,既有强烈的侵略性,又带着浩然博大之势,抑有苍茫雷霆的无穷无尽,让人生出天大地大唯我渺小的挫折感,若是心智不坚定之人,恐怕一招就会败下阵来。
看来修行到了高处,无论武道还是修士,都能对天道有自己的掌握。同时他对青毒真人也产生了一些兴趣,这青毒真人虽然是修士,但却似乎将修行与武道融合,看起来更近武道一些,但他既然以毒为名,想来应当掌握有极强的毒术。此时虽然用剑,但看来用毒才是他压箱底的绝技。
面对向难敌的一剑,青毒真人没有再采用那精炼简洁到了极限的剑势,而是忽然往前踏了一步,速度似快似慢,姿势似冲非冲,手中长剑原本沉重无比,却倏忽间化作了天下最轻之物一般,飘舞无定,无形无迹,挥舞之间,竟然带出了一片幻影。
青色剑芒缠裹着青毒真人全身,半月般弧线一抖,化作一片青幕,对着向难敌的漫天雷光笼罩了过去。
轰!
天地初开,继而破灭,雷光洒落天幕,继而被青夜吞噬,然后破灭重生,周而复始。两人的剑势在这一击中此消彼长,纠缠不休。
两个人的身形化作了两团旋风,纠缠着扭动,漫天剑气四散而发,坚硬的石质地面被轻易的切开了一道道深深的豁口,一名观战之人离的太近没有防备,当场被泄露出来的一线剑气切成了两半。
群豪大惊,纷纷惊惧的朝后退去,一直退出数十丈的距离,只留下两大高手在场间剧烈碰撞。
几番旋转后,青毒真人和向难敌完全换了一个位置,青毒真人左手指天,化掌为指,似是要将天幕戳碎,汹涌的剑气瞬间冲入了大地之中消失不见。
向难敌爆喝一声跃起,手中长剑对准身下,发出一道惊雷。与此同时,犀利的剑芒从大地中涌出,如海浪般卷向向难敌脚底,然后与雷霆碰撞,消散于无形之中。
向难敌化解了脚下剑芒,身形一旋,如同一只旋转的陀螺一般,直直来到青毒真人头顶,对着青毒真人脑袋撞了下去。
这一瞬间,向难敌整个人似乎化作了一颗巨大的彗雷,对着青毒真人当头砸下。
青毒真人手中剑一扬,看似快捷无比的举剑,却给人一种力托千斤的沉重感,嘭的一声闷响,手中剑直直竖起,刺向向难敌的双脚。
眼见向难敌无法躲闪,却没想到他整个人竟然完全违背天地至理一般,半空中旋转一周,变的头下脚上,手中长剑迎上了青毒真人的长剑。
当!
青毒真人脚下地面就像是水面一般,竟然泛起了一道道无形涟漪,场中众人同时产生了一种错觉,这坚硬的山顶,似乎随时可能在两大高手的交手下,彻底崩塌破碎。
向难敌旋转着飞出,青毒真人原地站立不动,但是脚下却发出波的一声爆响,一道道裂口以青毒真人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呈蜘蛛网状碎裂出去,足足蔓延出十数丈,接着汇聚到一起,轰然塌落。
青毒真人旋转着拔高身躯,轻飘飘落于别处,而他刚才所站的位置,此时竟然已经塌陷下去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
静谧。
整个峰顶,呈现出一个诡异的静谧局面。
即便是向难敌和青毒真人正斗得难解难分,势成水火,即便是两人都已想好了无数后招,随时准备惊涛骇浪一般施展出来。可此时此刻,包括他们两人在内的所有人,全部呆住了。
众人就像是忘记了思考,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眼前看到的一幕。又或是被眼前景象所震撼,不忍心去破坏那份美好。
这是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意外。
所有人准备了无数后手,设想过无数可能,甚至还有很多精妙安排没有呈现,便提前迎来了翻牌的一刻。
在两人击破的那个大坑之中,一点光芒正在不断闪动。
在这光点之上,一头大鹏正在游动追逐不休,只是与天上巨大的金色大鹏比起来,这一头大鹏实在是小的可以,还没有人的一只手掌大。
光华渐渐清晰,可以看到,发光之物,赫然是一条形似大鹏的草茎,无论是神态姿势,羽毛爪尾,都惟妙惟肖到了极点。
一股清凉无比,让人感到十分舒适的气息从坑洞中发出,瞬间便蔓延到了整个山顶。
每个人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感到四肢百骸都在这一刻通畅,功力也仿佛大进。
轰隆!
&bp;&bp;&bp;&bp;天空中一声霹雳巨响,那游动不休的金色大鹏,竟然在这一瞬间变的模糊,然后大鹏身剧烈的扭动,隐隐间,似是有大鹏吟声自九幽传来,惊天动地。http://o.co/
天地间狂风大作,立于山巅的众人,一时间根本站不住身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中异象,一种末日到来般的恐慌,压上了众人心头。
在这庞大的天威面前,人力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金色大鹏在天空中旋转数周,渐渐发出独有光泽。
大鹏昂首朝天,发出无声的怒吼,然后张牙舞爪的朝着下方山巅冲来。
长达数百丈的巨大大鹏身呼啸而来,惹得山顶众人齐齐发出惊恐的呼叫。
这个时候,向难敌和青毒真人似是同时清醒过来,看着大鹏扑击而来的速度,躲避已是来不及,二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齐齐大喊一声,朝天挥剑!
青色剑芒与漫天雷霆同时而出,汇聚成两股洪流,旋转着对着大鹏斩去,那庞大的气势竟在这一刻压过了大鹏扑击之威。
惊天剑芒斩击大鹏,却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剑芒从大鹏身上穿了过去,最后消失于天幕之中。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大鹏穿透山巅与众人身体,冲入了那根短小的灵草之中。
刹那间,灵草就像是活了一般,竟然从坑内倏的一下飞了起来,然后剧烈的旋转颤抖着,似是不知道该向何方去一般,原地打转。
时间好像忽然放慢,直到这个时候,人们才清醒过来。然而却接着惊异的发现,有人比他们清醒的要早的多。
孔武已经御剑飞到坑前,猛然跃起,伸手就对着灵草抓去。
与此同时,一个老者也在他对面跃起,同样伸出了手。
所有人都觉得汗毛倒竖,下意识的反应便是大喊一声,一齐冲了上去。
孔武手指刚刚触到灵草,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却接着面色大变,一拳对着前方击了出去。
在他面前,陈霄挥拳击来,庞大的劲力和呼啸的风声,证明了他这一击的力道有多沉重。
轰!
一声巨响,孔武脸露难以置信神情,狂喷鲜血倒飞出去,已经触碰到的灵草,从他手中滑落。
陈霄伸手就抓住了孔武掉落的灵草,此时众人已经冲到,最前面的一人正是向难敌,眼见灵草被陈霄抓住,向难敌怒吼一声,手中长剑荡起一片雷霆便对着陈霄斩去。
陈霄双眼一凝,金击子幻化而出,挡在了身前。
当!
向难敌被打飞了出去,露出震惊神情。
陈霄冲天而起,朝着远处飞去。宿宁紧随在他身后,两人几个闪烁便已不见。
山顶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料到一直低调的陈霄,才是真正幕后的高手!
几名修士圣人和数名武圣冲天而起,对着陈霄追去。
青毒真人速度最快,瞬间逼近陈霄,一剑刺向他后心。
剑芒中混着一股浓郁的青色毒雾,此时青毒真人再不留手,四面八方之中,尽皆被毒雾遮蔽。
陈霄神火钟显出。一道烈焰便对着青毒真人的剑芒卷去,火焰经过之地,所有的毒雾尽皆被消融燃烧殆尽。
青毒真人狂吼一声,手中巨剑连劈,就像是不要命一般,接连劈出数道剑芒,斩向陈霄,浓烈的毒雾若狂涛骇浪般猛压过去。
但这毒雾却被烈焰阻挡,无法寸进。
此时向难敌也追了上来,他看了青毒真人一眼,两人瞬间达成默契。
先杀了这人,夺回灵草,你我再分胜负!
向难敌左手拇指与食指相合,左臂微微弯起,在身前划了一个圆弧。右手握长剑,指天指地,然后同样在身前划一个圆弧,然后对着身前一剑斩下!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火赤色的巨大光影,慢慢靠近,竟是一颗数丈大小的彗雷!那彗雷中包含着一股毁灭一起,侵略一切的强大而恐怖的力量,一往无前的对着陈霄碾压而来!
陈霄唤出金击子,狂暴的雷霆冲天而起,对着彗星迎去。
天崩地裂!
一篷巨大的蘑菇云升起,狂暴的劲风四散吹拂,整个天地此时都在颤抖,山石碎裂,沙土四溅,一派末日景象。
此时孔武也冲了过来,三人站定,将陈霄围住。
看着面前虎视耽耽的三人,陈霄知道今日一场恶战是无法避免了,如果杀不掉这三人,就必定会被他们所杀……除非交出金翅大鹏草,没有第三种选择。
以一敌三,而且是三名实力并不逊色自己的对手,陈霄从未经历过。但面对这样的境地,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神智一片清明,心绪不喜不忧,整个人完全进入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
陈霄头上所有的神识之器现出,白无常和寒晶分身闪烁而出,面对三人。
青毒真人眉心一跳,向难敌和孔武则惊异的瞪大了眼睛。
“呼!”一阵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火惊龙也窜了出来,紧接着全身鼓荡不休,化作了真身。看起来威猛无比,气势惊人。
此刻的陈霄这边四人耸立,威武的站在三人的面前。
青毒真人终于悚然动容,他怎么也没想到陈霄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这是什么修行法诀?四个分身?若是每个都有圣人实力,那今日这灵草,绝对抢不走了!
向难敌和孔武也是一样的打算,三人正在踌躇,却听远方一阵呼啸之音传来,又有数人赶来。
向难敌面露喜色,大声道:“你们来的正好,先一起把这人结果了,再说其他!”
前来之人,赫然是其余四大家的家主,清宁界顶阶的武圣级强者。
除此之外,还有四名外界圣人级修士赶来,看见灵草在陈霄手中,顿时目光一凝,将他围了起来。
转眼间,陈霄被十人围住!
十名圣人,数量上瞬间又超越了陈霄等人。
陈霄丝毫不惧,五大护体神兽闪现而出,巫定也从寒极飞鸦中飞出,转眼间数量又与对方持平。
青毒真人等人被深深的震撼了!他们从没想过,一个人竟然随身有这么多助力!这样的实力,一般人谁能敌?
“动手!”念头起处,青毒真人第一个出手!
他左手轻抬,身边四把青色长剑光华流动,刹那间旋转起来,随着这长剑的旋转,四道色彩鲜艳的旋风冲着陈霄直冲而去!
青毒真人动手的同时,其余诸人也纷纷出手。
火惊龙、巫定、白无常和寒晶分身以及炎魃各自迎上了一名对手,雷魁等实力稍弱的四兽迎上了两名圣人,剩下向难敌、青毒真人和孔武,则和陈霄斗在了一起。
青毒真人的旋风即将冲到陈霄身前,陈霄身躯猛然一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孔武冲去。
那道旋风紧贴着陈霄擦身而过,根本没有伤到他一根寒毛,而与此同时,陈霄已经冲到了孔武的身前。
“小心!”随着青毒真人的一声大喝,孔武全身白芒闪动,一柄长剑横着挡在了身前。
“碰!”,陈霄一拳击出,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猛然击在了孔武的长剑之上,然后力道透过剑身直达他的五脏六腑,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身上,一阵剧痛在胸腹间翻腾辗转,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紧接着,陈霄的第二拳,第三拳如影随形的打在了他的身上。
孔武达到圣人之境没有几年,是三人中实力最弱的,此刻面临生死关头,反而激发了他的潜力,陈霄的动作虽然已经快到成为了一片虚影,但他仍然御使飞剑硬生生的抗住了陈霄的数次击打。
只不过,每次与陈霄的拳力相撞,孔武都有一种如遭雷亟的感觉,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嘴中吐出,每吐一口,孔武的实力就减弱一分。
青毒真人眼见孔武陷入险境,立刻一把抓住身前的青色长剑,猛地冲到了孔武和陈霄的身边,长剑附着着腐蚀一切的汹涌剧毒朝着陈霄当头劈下。
陈霄一个侧身,金乌碑猛然上斜,架住了青毒真人的长剑。
“哧啦”一声,就像是一盆凉水倒在了火炉之上,青毒真人的青色长剑硬生生的被陈霄的金乌碑挡住,再也无法前进半寸!
就在此时,陈霄嘴中一声大喝,用出了罗刹金身诀中的一式杀招。
“轰”数道身影在刹那间包围了孔武和青毒真人,一阵猛烈的击打之声如同滚雷般响起。
陈霄的杀招结束之后,青毒真人全身青气闪动,无常令在他的身前蜿蜒盘旋,毒雾组成一道无形的护罩把他包在其中。青毒真人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是愤怒到了极点。
而另一边的孔武则软趴趴的躺在地上,胸前深深的凹陷进去,全身骨骼尽断,一大摊的血迹将周围的地面染的通红,双眼圆睁,七窍中不断的流出一股股的鲜血,眼见是不活了。
陈霄的目光冷冷的扫过了青毒真人,落在了向难敌的身上。
……
白无常分身与一名红衣圣人斗在一起,纠缠不休。
这红衣圣人擅长控火,唤出两条火龙,冲着白无常喷吐烈焰不休。白无常控御无常令,若绝世利器出鞘,斜摆身前,径直朝着空中翻腾不休的两条火龙飞去!
&bp;&bp;&bp;&bp;[燃^文^书库][][][]&bp;&bp;&bp;&bp;两条火龙怒吼,伸爪抓向无常令,谁想到接触的瞬间,两条火龙发出惨叫,身躯猛烈的摇晃。
无常令伤神识,火龙以利爪相对,自然受创。
在红衣圣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中,白无常分身飞到了两条火龙的跟前,手中的无常令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对着龙头直直劈下!
“轰轰!”两声震动天地的巨响传来,两条火龙的龙头在一瞬间离开了躯体,一阵光芒闪动之后,化作齑粉消散不见。
红衣圣人满脸的难以置信!
红衣圣人两条火龙乃是他成圣之前收伏,与他一同修炼多年,实力也是圣人之境,为何却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这怎么可能?
不仅如此,两条火龙的龙魂也被白无常分身的一击之力全部抹杀……这是什么神通?
红衣圣人的目光冷冷的看着白无常,他可以感觉到眼前这个对手,周身没有一点活人气息,没有感情、没有情绪,就像是绝对冷漠的天道。
更让他无法相信的是,这不过是别人的分身而已!
红衣圣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陈霄的强大让他感到有些嫉妒,他的全身陡然释放出一股气势,实力毫无保留的展现,一层层无形的威压如同海浪般向四面席卷而出,凌厉至极的剑意朝着白无常压迫而去。
红衣圣人一声暴喝,双手连捏数道剑诀,身前凭空闪烁出一把黑黄色的锯齿鬼剑,直直的升上了天空……
锯齿鬼剑一跃出来,立刻绽放出耀眼的黑色光芒,一道道黑色的符咒不断的从鬼剑上跳跃闪烁出来,然后所有的符咒慢慢汇聚在一起,组成了一个面目狰狞,身高数丈,全身肌肉高高隆起的怪物。
紧接着鬼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大变长,一直达到与怪物仿佛的长度之后才停了下来。怪物嚎叫一声,伸出一只利爪把鬼剑抓在了手中。
红衣圣人再次大喝一声,双手继续捏动剑诀,原本明亮的天空刹那间变的漆黑一片。
鬼剑所散发的气息充满了毁灭与残暴的气息,当怪物把黑剑抓在手中的时候,一股萧杀之意迅速充斥在了天地之间,无边无际,奔腾汹涌。
“吼!”随着两声凄厉的怒吼,黑色怪物与红衣圣人同时动了。
“呼!”黑色怪物巨手一挥,一道黑色的月牙形剑芒如同匹练般冲向白无常。
在剑芒斩到白无常身前的时候,一道黑气冲天而起,挡住了剑芒!两股力量相撞在一起,顿时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白无常毫发无伤。
黑色怪物见一击不中,立刻爆发出了第二道剑芒,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一连七道剑芒冲着白无常连环斩去。
与此同时,红衣圣人也出手,一同攻向白无常。
白无常身形一晃,刹那间自虚空中消失,下一刻出现之后,他已经闪过了怪物的七道剑芒,躲过了红衣圣人的术法,站在了他们身后。
白无常的速度,即便是陈霄本体也无法匹敌!
白无常一记黑气挥出,击向怪物的后心。
黑色怪物全身坚硬无比,白无常黑气击在他的身上只是发出一声闷响,竟然完全没有任何的效果。
白无常身形又一晃,下一刻却是出现在红衣圣人身前,无常令点在了他的额头。
红衣圣人发出一声惨叫,轰然坠落地面,将大地撞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怪物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径直朝着白无常冲来!
“呼!!”白无常无常令一挥,一团黑气便呼啸着冲着怪物而去!
“噗!”黑气刹那间穿进了怪物的胸口,一团死气爆出,怪物胸口处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
但紧接着,怪物身体内的黑气就猛然涌进了那个破损的洞口处,仅仅是一眨眼的工夫,就恢复如初。
看来这怪物也是死气衍生之物,白无常的死气攻势,对其效果并不好。
白无常沉默着,又是一团黑气射出!
这次的结果仍旧与之前相同,只是那怪物全身的黑气在修补完身体之后,看起来明显暗淡了许多。
“吼!”黑色怪物被白无常激怒了,他猛的一把将手中的黑剑举起,冲着白无常所在的位置直劈而下!
一道长长的黑气顺着剑尖奔涌开来,在半空中幻化为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巨龙,对着白无常的脖子咬了过去!
在巨龙即将咬到白无常脖子的时候,一道黑光从白无常的头顶冲天而起,化作一头狰狞的恶鬼,大嘴一张,一股海浪般的狂暴黑气一下子就将那黑色巨龙完全包裹住。
紧接着,这黑气猛然扩大,黑色怪物也包裹了进去。
“嗷!”怪物在黑气中发出一阵阵嘶吼,可是无论他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黑气的控制,一条条的黑线仿佛抽丝剥茧一般从怪物的身上涌出,慢慢的朝着白无常头顶上的恶鬼涌去,而怪物的身形,也开始一点点的缩小起来。
红衣圣人从地面上冲回,目睹此景怒吼一声,双手各捏几个剑诀,身边的陡然闪出六把长剑,光芒在天空中争相闪耀,笼罩了整个天地。
“咄!”红衣圣人一声大喝,六把宝剑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冲着白无常飞去!
六把宝剑的速度若奔雷,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便冲到了白无常的跟前!
白无常无常令一摆,当的一声磕在其中一把剑上,将这把剑磕飞了出去!
但紧接着五把剑撞击力道却是一道大过一道,虽然尽数被挡住,却也让白无常身形一阵摇晃。
黑色怪物嘶吼一声,身型顿时又壮大了数分,差点挣脱黑气的控制。
红衣圣人一声冷笑,手指微弹!六把宝剑闪烁着光泽直冲上天,然后再次调转方向,冲着白无常直射而去!
白无常发出一声厉啸,无常令慢慢的举起,一股无比浓郁精纯的神识之力,与无常令上的死气混杂在了一起。
白无常是神识分身,随着陈霄的壮大,他也不断强大,他能够调动的神识之力,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境地。
神识之力混着死气,便是死的意志!
红衣圣人的脸色凝重起来,他的精神也在刹那间与那六把宝剑彻底的融合在了一起。
六把宝剑在天空中排成一条直线,隐隐的对准了白无常。
白无常手中的无常令,光华如同流水般涌动着。
“唰!”红衣圣人双手一指,第一把剑冲着白无常直射而去!
“当”!白无常手中的无常令狠狠的斩在了剑尖之上,剑不能再前进一分,无常令却也不能再砍下半寸!
“唰!’第二剑紧跟着刺下,白无常受到第一把剑的约束,看起来似乎是动弹不得。
没有任何迟疑,红衣圣人的第三剑,第四剑随后而至。
七剑尽数斩在白无常无常令上,但红衣圣人的脸色却凝固了。
不是无常令斩不下,而是七把剑尽数被无常令掌控,无法动弹!
……
陈霄身形一闪,划出一道虚影冲到了向难敌的跟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直的就是一拳击出!
“砰!”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陈霄的一拳狠狠的打在了向难敌的胸口,当场就将他打飞了出去!
“噗!”向难敌口喷鲜血倒飞在空中,可还没等他落地,陈霄就如同鬼魅一般贴身追了上来!
罗刹金身诀越战越勇,眼前的迫力,使得陈霄的肉搏实力再上一层楼,碾压武圣!
快若闪电般的虚影划过,陈霄一脚扫在向难敌的身下,将他直直的踢上了天空。
而青毒真人紧跟在陈霄的后面,却怎么也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霄暴打向难敌而无能为力。
随着一阵猛烈的破空之声,陈霄的身影瞬间超过了正在上升之中的向难敌,冲到了他的头顶之上。
在胸口爆炸般的疼痛之中,向难敌那快要模糊的意识隐约看到了陈霄冷漠的面孔。
“砰!”陈霄双拳高高举起,在向难敌升至自己跟前的时候,对着他当头砸下!
“咔嚓!”向难敌的脑袋当场被陈霄砸的凹陷进去,接着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的身体狠狠的击向地面,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向难敌的身体将地面撞出了一个大坑。
在那大炕之中,是一团已经完全模糊的肉饼,清宁界不可一世的向家宗主,顶阶武圣,就此消逝。
陈霄轻轻的舒了口气,停在了半空之中,眼神慢慢的停留在了青毒真人的脸上。
青毒真人满脸煞气的看着陈霄,双手轻轻颤抖,显然内心已经感到了恐惧。
青毒真人忽然低喝一声,周身青气爆发,他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
伴着一阵哔哔啪啪的暴响声,一条条青色的尖利骨刺,从他的身上慢慢的突出。
等到青毒真人的变化结束之后,他的全身都被突出体外的青色尖锐骨刺所布满,长发如同一根根飞舞的毒蛇一般在空气中飘散,在他的胳膊下面,又长出了两条纯骨质组成的手臂,四把剧毒长剑被他同时抓在了手里。
此刻的青毒真人,除了面部还保持着人样之外,身上再也找不到一点人类外形的样子,他就像是一个由骨头和头发组成的怪物,看起来无比狰狞恐怖。
陈霄冷冷的看着青毒真人现在的样子,感受着他那突然间暴涨起来的气息,神情冷漠,面无表情。
青毒真人举起手中长剑大吼一声,如旋风般朝着陈霄攻去!
此刻青毒真人的速度竟然提高了数倍,转眼间就冲到了陈霄跟前,四把长剑携裹着剧毒对着陈霄当头斩下!
就像是一阵剑风席卷而来,又好似地狱烈火在刹那间灼烧起来,陈霄只觉得一股强劲的热浪直冲到了眼前,心中腾的一下冒出一股危险至极的感觉。
此毒之烈,竟然如同火焰!
陈霄猛然后撤,神识之器接连闪出,击在了长剑上,然后身形一个闪烁,陈霄出现在数十丈之外。
青毒真人狞笑一声,头顶的长发唰的一下伸了出去,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缠在了陈霄的脚上。
陈霄猛然一挣,但他这一挣却并没把青毒真人的头发挣断,反而被巨大的反冲力带的身子一晃。
陈霄心中一凛,这头发竟然如此坚韧!
神火钟飞回,烈焰奔涌而出,将缠在脚上的头发烧断。
青毒真人一声暴喝,全身的骨刺在刹那间变成了无数的毒蛇,蜿蜒盘旋着冲着陈霄飞去!
只是刹那间,这些毒蛇便到了近前,对着陈霄的咽喉部位咬来。
陈霄猛然后撤,无数的烈焰从神火钟上奔涌而出,卷向那些毒蛇。
随着一阵劈劈啪啪的爆响,一条条毒蛇挣扎着掉在了地上,转眼间化为了灰烬。
青毒真人身上陡然冒出一丝丝的黑气,慢慢的把青毒真人包裹了起来。
“吼!”随着一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吼叫,包裹着青毒真人的黑气突然间剧烈的燃烧起来,变成了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在这火焰之中,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充斥着毁灭的光芒,四把长剑同时变为了赤红色,从那燃烧着的火焰中伸了出来。
青竹真人涅一般,化作了一个面目狰狞的红色怪物。
陈霄的脸色凝重了起来,他可以感觉到那团烈焰中附着的剧毒之力,就像是从炼狱中涌出的冥火一般,带着死亡的气息。
他从没见过如此毒的毒,竟然能够自成规则,实在是可怖!
一瞬间,青毒真人就冲到了陈霄的面前,四把长剑以惊人的速度对着陈霄斩下!
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让陈霄透不过气来,而那迅疾如电的出剑速度又大大的超出了他的预料。陈霄只得用双臂硬生生的挡住了其中两把,而另外两把,则毫无悬念的砍在了陈霄的肩上!
就像是被最毒的毒蛇咬到了一般,虽然陈霄的身体足够强硬,但是一股强烈的疼痛感却瞬间传遍了陈霄的全身。
陈霄强忍剧痛迅速后退,可是青毒真人却比他还要快。
数十道红色的丝线从冒出,啪的一下缠住了陈霄的身体。
危急时刻,陈霄用出了罗刹金身诀上的又一式杀招,身体急速的旋转起来,化成了一道旋风。猛烈的旋转力量立刻将缠在他身上的红丝猛然扭动,顺带着把青毒真人一起牵动着旋转了起来。
随着陈霄的旋转,陈霄与青毒真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慢慢的,两人都转到了旋风的中心。
就在这个时候,陈霄猛然一声大喝,停下了旋转!
天地间嗡的颤动了一下,一股令人颤悚的气势从陈霄的身上勃然而发,如同山岳般巍然,又如大海般壮阔。
一拳击出,天地也要为之变色!
&bp;&bp;&bp;&bp;[燃^文^书库][][][]&bp;&bp;&bp;&bp;“砰!”陈霄的拳头终于打在了青毒真人的身上,确切的说,是打在了那一团烈焰之中。(燃文书库(7764))就像是绚烂的烟花绽放一般,一道道猩红的烈火从青毒真人的身后急速喷出,远远的落在了地面上,灼烧出了一个个的坑洞。
而缠在陈霄身上的红丝,也被这一拳给强行挣断!
但是,青毒真人并没有被陈霄打飞出去。
因为,陈霄的另一只手扯住了那些崩断的红丝。
慢慢的握紧。然后,猛然发劲!
“轰!”又是一声巨响,青毒真人整个人被陈霄拉了起来,狠狠的甩在了地面上。
“轰轰轰轰!”陈霄一次又一次的把青毒真人拉起来摔在地上,又拉起来再扔下去,两边的地面被猛烈的撞击砸的深深的凹陷了进去!
不知道陈霄砸了多久,砸了多少遍。当他松开手的时候,青毒真人已经彻底的被砸成了扁扁的一团,再也看不到一点人形的样子。
陈霄轻吸一口气,朝着一边窜过去。
……
此时,白无常和红衣圣人,以及那黑色的怪物,三者呈现出诡异的僵持状态。
黑色怪物被白无常头上厉鬼黑气束缚,这黑气一点点消磨黑色怪物,同时吸收他身上泄漏出来的死气。而红衣圣人放出的法宝飞剑,却又尽数被白无常无常令制住,无法动弹。
但同样的,白无常也受到牵制,全力炼化黑色怪物的同时又要和红衣圣人僵持,也是动弹不得。
三者间僵持着,不知何时才能分出胜负。
红衣圣人眼眸一闪,挥手在自己头上一拍,刹那间,一只炼丹炉从中飞出,半空中缓缓旋转着变大,炉内三味真火熊熊燃烧,对着白无常镇压而去。
这是红衣圣人的本命法宝,也是他此时最强的手段。
炼丹炉飞到白无常头顶,红衣圣人脸上露出一丝得色。
就在这时,天边忽然飞来一道雷光,轰然击在了炼丹炉上。紧接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从天而落,对着炼丹炉轰然镇压下来。
金击子,金乌碑!
红衣圣人面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变故,陈霄的身影慢慢从虚空中闪现出来。
“你……这不可能,难道你杀了三个人?”红衣圣人无法相信,陈霄本体一个人,就能击杀青毒真人向难敌等三人,而且还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
陈霄却并不回答,只是抬起手,指着红衣圣人,冷冷说了一个字。
“死!”
神识金击子、神火钟、寒晶玉和金乌碑同时呼啸而出,将红衣圣人包围了起来。
金火冰土四种力量将红衣圣人淹没,伴着凄厉的惨叫,红衣圣人在其中苦苦挣扎。但陈霄此时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红衣圣人已是强弩之末,在陈霄犀利的攻势下,没过多久便化作灰烬就此死去。
红衣圣人一死,白无常压力大减,头上厉鬼吸力暴涨,将那黑色怪物尽数吞噬。
厉鬼敛去,陈霄感觉到,自己的白无常分身实力顿时提升了一大截。
两人调转身形,朝着其他分身处飞去。
此时,雷魁四兽正与冯家家主和景家家主斗在一起,四兽的实力毕竟稍弱,两家主乃是武圣巅峰修为,四兽数量虽多,却远远不是两人对手,只是苦苦支撑,已经呈现颓然之势。
但随着陈霄本体和白无常分身的到来,冯家家主和景家家主顿时压力大增,两人竭力挣扎,想要离开战圈逃走,却及不上陈霄强横的实力,数息之后,两大武圣便被陈霄全部杀死。
之后,陈霄带着白无常分身和四兽逐一接应,又将其余对手尽数杀死。
整个清宁界的最强战力,五大家的武圣以及数名外界修士,就这样被全部杀死。
后续又有高手追踪而来,但远远的看见这一结果,便知道事不可为,便也没敢近前,转身退去。
一战十名圣人强者,全部杀死而毫发无伤,陈霄自今日起,终于成为了真正的超级强者。而他距离成为小世界中的顶峰之力,只还差最后一步。
金翅大鹏草,服食之后,陈霄便能晋升到天帝期实力,成为真正的天上地下的王者。
陈霄带着金翅大鹏草一路前行,数日之后,已经远离人烟聚集处数万里,陈霄布下禁制阵法,寻了一处安全所在潜伏下来,准备服食那金翅大鹏草。
……
三日后,陈霄藏身的所在,忽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一阵阵龙吟虎啸之音响彻天际,天空中金门大开,仿佛仙界将要降临。
陈霄从藏身处冲天而起,周身沐浴在金光之中,如同天神降临。在他身后,寒晶分身和白无常分身也是金光四射,更有一众护体神兽望天嘶吼,声势浩大惊人。
在这一瞬间,陈霄神识中产生了一丝明悟。
他隐约感觉到,天穹之中,有某种奇异的声音似是在对自己呼喊,更是感觉到,周身有一股奇妙难言的束缚和牵引之感,从极遥远处传来。
他心中明白,这应该就是那晋升天帝期之后,对那域外世界阵法的感应,若是不明真相之人,就会认为是下一步升仙的大道牵引了。
因为此时并非自己的世界,所以陈霄对这感应的感觉极淡,此时他等同于正好处在两个世界的冲突之下,所以此时陈霄晋升天帝期,受到的外来影响在两相中和下变得最小,是以他的实力也极为强大。
从这一刻起,陈霄正式的站立在了整个世界的顶点,成为了能够在小世界中呼风唤雨的超阶存在之一。
略略思忖,陈霄取出移星镜,开启了回去的通道。
就在陈霄即将进入通道回去的瞬间,远方忽然急急窜来一道强横无比的气息,一个魁梧的身影几乎如光影一般穿梭而至,对着陈霄就是一拳击出。
陈霄勃然变色,来人的一拳之中,夹杂着毁天灭地般的力量,更有无数生灵怨念附着其中,仿佛整个世界随着这一拳倾倒了过来。若非陈霄刚刚晋升天帝,神识又无比庞大,这一拳定能让他粉身碎骨。
但就是这样,此时陈霄面对这一拳,也感到了莫大的危机。
不需要思忖,陈霄就已经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冰海大帝。
因为在这拳头之中,更是附着一层无比森寒的寒冰之意。
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陈霄这一瞬间,爆发了自己最强的实力。
五大护体神兽瞬间冲出,各自发出了自己最强的神通。
五道神通呼啸,只是使得冰海大帝的拳头之势略略一缓。
但那毁天灭地的拳劲,马上以最猛的势头继续摧枯拉朽般前行,誓要将陈霄一拳轰碎。
寒晶分身一跃而起,猛然张嘴一吸,就像是长鲸吸水一般,将拳头上附着的寒冰之势全部吸走!
“咦?”冰海大帝发出一声惊讶的轻呼。
白无常分身祭出无常令,与拳头对击在了一起。
整个空间猛然折叠,仿佛一瞬间化作了无数的小空间层叠交织在一起,强大的神识之力顺着拳头蔓延而上,与那分化的空间一起,将拳头的威势一点点消耗而去。
但这一击,不过是化去了拳势的三分之一而已!
陈霄祭出金击子、金乌碑、神火钟和寒晶玉,依次与拳势对击在一起。
“哦?”冰海大帝又是一声轻咦,更是有一股有趣的情绪从中泄露而出。
拳势依次被化解,到了陈霄面前时,只剩下一成。
陈霄面色发冷,周身银光大闪,兜率真火炼银身和罗刹金身诀猛然运转起来,强横的劲力充斥全身,同样是一拳挥出。
轰!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两人身侧方圆百丈内一座大山轰然倒塌。
冰海大帝站在原地未动,陈霄的身形轰然倒退,进了那通道之内,接着是一众护体神兽和分身,以及神识之器等。
看着通道光芒消失,冰海大帝并未阻拦,而是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唇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笑意。
……
噗!
在通道的另一边,陈霄刚一出来,就狂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周身寒气缭绕,不断的结冰蔓延。
那无形的拳劲,不断的在陈霄身体中肆虐,冲击他的经脉,与他体内的各种力量相冲突。
寒晶分身和白无常分身的神情也有些萎靡,五大护体神兽更是光芒暗淡。
刚一晋升天帝期,就遇到如此可怕的对手,遭遇这样的重创,陈霄的心情非常不好。
足足用了三个时辰,陈霄才将冰海大帝这一拳的劲力全部化解。
吐出一口气,陈霄闭目缓思。
冰海大帝那一拳,仍旧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
整个天地仿佛都被那一拳充塞,明明只是一只拳头,可是却仿佛遮蔽了一切,连日月星辰都变得黯淡。
这一拳,深谙宇宙至理,天道规则,甚至超越了小世界的规则,没有借助任何小世界自成之力,而是蕴含天地大道,乃是真正的天道之拳。
果然如陈霄所预料的一般,黄龙真人和冰海大帝,都不是一般人,不是像他们这些小世界生灵一般,是被困住和束缚的存在。
这一拳……到底是如何打出来的?
&bp;&bp;&bp;&bp;陈霄缓缓而动,慢慢演化冰海大帝的拳势。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他身形缓缓旋转,整个人仿佛化作了大海波涛之势,不断的堆叠积累,最终成为滔天之势!
轰!
陈霄一拳挥出,身前数百丈内刹那间爆发出无比刺目的光芒,所有的一切物质都湮灭成了齑粉,恐怖的威势久久不能停息。
许久之后,陈霄停下动作,摇摇头,神情并不满意。
这一拳,徒具其形而无其神,虽然威力不低,但却并没有冰海大帝那种气魄。
是的,就是气魄,那种虽平静而淡然,却同时具有天地间何人是我对手的气魄。这是一拳的神,是精髓和灵魂。
这一拳与我执斩有些类似,都有自己的神韵,但区别在于,我执斩是一种悲天悯人,霸绝无双的杀意,在一刀之下,谁是对手?当年刀帝与天下为敌,更有神明在上,自然有种困兽之斗的凶厉。而冰海大帝的一拳,则近乎煌煌天道,那是阅尽无数风景,看过无数世面之后,神识之中自然的呈现,是对庞大世界的认知,是一种真实的,有情却似无情,霸道与平静交织的道,更像是天地之威的自然呈现。
陈霄若有所思,虽然到底和冰海大帝的实力不同,但他们的招式中都蕴含自己的道,有自己的神。
自己曾经模仿刀帝,习得了我执斩,后来蜕变为无我斩。如今若是再模仿冰海大帝……那么,自己的道到底是什么?
陈霄隐隐有种感觉,自己不应该一味的模仿他人,而是应该寻找到自己的道,有自己独一无二的对天道的感悟,才能创造出真正强力的神通。
一念及此,陈霄不再推衍冰海大帝的拳势,而是将寒晶分身闪出,由分身模仿那一式拳势。
陈霄晋升天帝期之后,分身也一同晋升为天帝期,所以由寒晶分身推衍这一式,并不影响陈霄本体自由悟道。
时间一点点推衍,寒晶分身不断的模仿推衍冰海大帝的那一拳,约莫半月之后,终于能将那一拳的精髓模仿的七七八八。
但即便如此,这一式的威力也超出了陈霄的想象,尤其是将冰海大帝拳势中蕴含的寒冰之意模仿成功之后,一拳击出,千丈之内一片冰封,如同冰雪世界。
这一拳的威力,陈霄心中推衍,已经足以威胁甚至震慑本世界的天帝期强者。
这可算是陈霄晋升天帝期之后,掌握的最强一式神通。
但越是这样,陈霄心中越感震撼。当初冰海大帝只是随意出了一拳而已,若是其全部实力发挥出来,该强到何种地步?
陈霄不确定冰海大帝是否有移星镜这样的法宝,但想来以他的身份地位应是不缺,所以陈霄无法确定,冰海大帝是不是会跨越世界来追杀自己,或者能不能找到自己,但无论如何,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发生,他就要尽快做好准备。
……
神恩城。
整个神恩城在原来的基础上变得更加浩大壮阔,在城中央,一座高耸入云的殿阁数十里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这是神恩城居民为陈霄建造的神殿。
陈霄在半空之中,俯瞰神恩城,没有人发现他归来,在他刻意隐藏身形之下,就连地府洞天中的一众属下也没有发现他已经回来。
陈霄离开的这些日子,整个黑水国和安国,包括神恩城,冥王城和地府城在内的整个区域,全部在围绕陈霄制定的布阵计划忙碌着。
冥王宗山门的大阵已经布置完成,陈霄现在命令他们着手的,便是自己打算离开的穿越空间的大阵。
此阵之浩大,需要在整个大陆上布置。因为陈霄想尽可能多的将人带走,到外面的世界。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希望将所有本世界之人都带出去。
陈霄沉忖半晌,终于下定决心,要正式开始进行自己的计划。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所有人真相。
毫无征兆的,陈霄在半空中显出身形,同时将自己的气势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波及到整个黑水国,安国以及三座城范围内的气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
地府洞天中一众属下们先是震惊难言,警惕的冲天而起,朝着陈霄飞来,但接着感应到是陈霄的气息,顿时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恭喜尊主,晋阶天帝期!”
一众属下们浩浩荡荡在半空中跪下,个个扬眉吐气,从现在开始,陈霄再也不需要他们的保护,更是成为了他们所有人的真正依仗。
天帝期高手,那是足以震慑一方的存在,拥有这样的高手,可保国祚不灭。
陈霄将神识展开,涵盖了两国三地中所有的生灵,包括妖兽在内,将一段意识,映到了所有生灵的心神之中。
短暂的沉静之后,所有的生灵震惊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到处响起了惊呼之声,所有人都不能置信。
整个世界都是假的,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个谎言?所有的修士都是外来生灵的补品,那些神灵之类,全都是采撷他们的屠夫?
没有人能相信这些,但又不得不信。陈霄在神识之中,将他在放逐之域的经历,所有了解的一切,包括与了解真相之人的对话,除了必要保密的信息,其余的全部告知了每一个生灵。
任何心智正常之人,看到这些信息之后,都不会怀疑陈霄的话。
所以短暂的惊讶之后,一股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
普通百姓还好,他们并不能修炼,也不必担心太多。对他们来说,无论大世界小世界,都十分广大,这一辈子都无法走完看完。
而所有的修士,尤其是高阶修士,此刻则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不约而同的,他们开始朝着神恩城汇聚而来。
离的近的修士先到,离得远的也开始启程。最先到来的一批修士也不打扰,只是默默的盘膝坐在半空之中,朝着神恩城中央神殿的方向,谦恭的祷祝。
陈霄站在中央神殿上方,巨大的雕像耸立,神情平静而深邃,注视着天空。一眼望过去,十分震撼。
陈霄也不说话,就沉默着。陆续有修士到来,看见其他人的做派,也纷纷有样学样,渐渐的,神恩城修士越来越多,天空都几乎要被遮蔽了。
一直到七天之后,两国三弟仍有修士在赶来,而整个神恩城的天空大地城中城外,已经被数不清的修士们占据。
并不是所有修士都能了解陈霄的深意,那些修为较低的,纷纷提出要见陈霄,有人跪拜祈求,有人谩骂,甚至有人强闯。强闯者尽数被陈霄属下打晕,扔了出去,但却并没有伤害他们。
期间也有自恃修为极高的高手硬闯,甚至还有两名天圣期,但陈霄并未出手,他们便被击败。
地府洞天中的高手,修为也越来越强,陈霄如今的实力和势力,已经足以与天下强国平分秋色。
见识到了这些,所有的修士们不得不老实下来,他们只是默默的坐下,等待着陈霄说话的那刻。
终于,十天之后,陈霄发出了他的又一道神识。
“我欲与天争,尔等可愿随我而去?”
修士们齐齐动容,露出惊讶之色,接着便是议论纷纷,有人更是露出深思表情。
他们聚到这里,便是希望追随陈霄,掌控自己的命运,但只是这么简单一句“与天争”,就不顾一切跟随他么?
但也有人没有这么多顾虑,有人大声疾呼道:“愿追随尊主,与天地相斗,不死不休!”
有一人煽动,其余人纷纷效仿,那些犹豫不决的,也渐渐下定了决心。
渐渐的,呼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响亮,汇聚成一道洪流,响彻天际。
“愿追随尊主,与天地相斗,不死不休!”
有些犹豫之人始终拿不定主意并未开口,更有人起身而走,陈霄也不阻止。直到所有人都平静下来之后,陈霄再次发出一道神识。
便是他要布置的大阵,横贯天下,足以带着他们所有人离开的大阵。
且从这一刻开始,冥王宗正式开始开山收徒,所有人不论出身身份,只要是修士,能够修行,都可以加入。
陈霄自创的神器诀,从现在开始,所有拜入山门之人都可以修炼。
真实的,不会受人控制的修炼功法!这一刻,所有的修士眼眸之中,都露出了狂热之色。
……
三日之后,整个天下震动。
陈霄发出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各方势力手中。
几乎无一例外,所有人都震惊了。
但震惊的原因却并不一样,固然有部分是因为小世界的真相,但还有一些原因,却是其他的。
无论是吕家还是光明教,抑或新的燕国在内,都无法相信,陈霄竟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了黑水国和安国!
而与这两国直接掌控关系的大唐和南齐,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什么时候被人抄了老底?陈霄?
南齐震怒,大唐也掀起了波澜。
……
南齐皇宫之中。
南齐帝神情暴怒,而在他身后,一名老者如同影子一般,散发着无比危险的气息。
一众大臣群情激奋,个个眼露杀机。
“朕要他死!南齐必须夺回来,任何挑衅我南齐之人,都要死!”
那名老者点点头,带着几名重臣高手冲天而起,朝着神恩城的方向飞去。
&bp;&bp;&bp;&bp;冥王城。
南齐一众高手悬浮于半空中,静静看着下方。
整个冥王城仍旧在有条不紊的建设之中,虽然心中是带着敌意而来,但冥王城的富庶仍然让一众南齐高手感到了震惊。
他们始终不明白黑水国和安国是怎么被陈霄控制的,整个国家倾国之力,难道还治不了陈霄一个人?而根据他们得到的情报,两国的皇族仍旧在统治着国家,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彻底臣服了陈霄。
但这怎么可能?
若是如此容易屈服,黑水国早已被南齐拿下,也不必等到现在。
众人心中不解,此时看着下方的城池,更是感到惊讶。
一座新建之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如此繁荣,实在是有些不合理。
“老祖……我们是否要下去,摧毁此城?”一名南齐高手冲着那老者恭敬的问道。
那老者乃是南齐镇国老祖之一,是天帝期强者,此时听着麾下的话,他眯起了眼睛,缓缓摇头道:“我只是来看一眼,这些人不足为惧,且此城日后若是为我南齐所得,也将是一座雄城!我们先去将那陈霄剿灭,就让这些人,先为我们建城吧!”
众人呼啸而去,飞向神恩城。
陈霄坐在神恩城神殿的最高处,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他抬头上望,正好与南齐老祖对视,两人视线交错,碰撞出浓重的杀意。
“陈霄速来送死!我南齐老祖亲自出马来绞杀你,你还不把自己绑了,跪伏在老祖面前求饶!”一名南齐高手喝道。
神恩城中所有人都听到了这话,俱是震惊的望向天空,许多百姓们脸色大变,纷纷朝着家中跑去。
“哈哈哈哈!”南齐高手大笑,道:“就凭你们这些蝼蚁一般,也敢挑战南齐的意志,今日让你们尽数成为齑粉,然后征服黑水国,再打安国,我南齐便能成为世上最强盛的国度!”
南齐老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陈霄说道:“我不追究其他人,你自上来送死。”
神恩城中百姓和修士们都望向神殿之中,他们想知道,面对这样可怕的对手,陈霄会怎么做?
虽然已经说要跟随他,但若是眼前这一关都过不去,还谈什么与天争?
就在众人期待之中,陈霄动了。
他站起身来,寒晶分身从他身上一跃而起,迎空飞向南齐老祖。
只派分身应战?
所有人都感到讶异,许多人更是皱起了眉头。
南齐老祖一声冷哼,背着手凝立不动,丝毫不把寒晶分身放在眼里,大有“你自上来送死我就成全你”的气魄。
寒晶分身到了南齐老祖身前百丈处,抬手挥出一拳。
南齐老祖眼眶一跳,神情中露出惊愕。
轰!
整个天空被一片狂暴的寒冰淹没,一座冰山凝立半空中,如同海浪奔涌,周围的温度急速下降,只是刹那间,天空中便飘起了雪花。
哗啦啦……
冰山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冰屑,接着又变成冰雨洒落而下。
神恩城中一片寂静,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声。
南齐老祖和赶来的一众高手,早已不见了踪影,在方才一瞬间,南齐老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寒晶分身一拳打死。
谁也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就算陈霄实力强横,可他也不过是天帝期而已,南齐老祖成名多年,就算不敌,怎可能会连还手甚至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寒晶分身缓缓一动,回到本体之中,陈霄起身,暗道一声侥幸。
若非冰海大帝在他离开前打他一拳,让他有所参悟,他断然无法学会如此强力的神通。
同样的,若非南齐老祖自恃身份轻敌,也不会给寒晶分身轻而易举接近他的机会。
两相交叠之下,才有了出其不意的效果,一拳便杀死了南齐老祖。
但观看的百姓和其他修士们,却是根本不知道真相。他们不明白其中内情,只知道陈霄一拳杀死了一名天帝期强者,甚至本体都没有出手,只是一个分身就完成了这样不可思意的事情。
实在是无法相信,但又不得不信。
自此,陈霄终于在追随他的修士心中,确立了不败的地位,获得了他们的完全信任。
……
是夜,整个神恩城已然睡去。
在阴影之中,缓缓出现南齐老祖的身影,冲着陈霄微微一躬身,道:“尊主,我等可以动身了。”
陈霄从南齐老祖身前走出,伸手一挥,面前凭空出现一座空间之门。
杀死天帝期高手,吸收了大量的死气,地府洞天进一步扩展,在陈霄的有心控制下,直接将范围扩展到了南齐国土内,直达国都。
陈霄现在要做的,就是奇袭南齐国都,将南齐另两名天帝期高手斩杀,收伏。
南齐老祖跟在陈霄身后,两人迈步走了进去。
南齐皇宫之中一片寂静,在南齐老祖的带领下,没有惊动护国大阵,两人便无惊无险的进入到了皇宫的禁区之地中。
这里是南齐天帝期高手修行之地,平日间只有三名老祖能够进来。
禁区之中是一方独立的小空间,山清水秀,有几处阁楼殿宇,端的是人间仙境。
南齐老祖带着陈霄潜进一间房间内,一名老者站起身来,诧异的望过来。
“二哥,你不是去讨伐那陈霄……这人是谁?”看到陈霄站在南齐老祖身后,这老者脸露讶然之色。
陈霄跨前一步,挥手对着老者打出一拳,老者一惊,伸手掐诀正要施展神通,却是忽然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和难以置信。
南齐老祖出手,将他封禁,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足以左右战局。
噗!
老者的脑袋被陈霄一拳打破,软软的倒了下去。
数息后,老者缓缓飘出,朝着陈霄躬身道:“参见尊主!”
陈霄嗯了一声,道:“你们两人去吧。”
两名老祖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出了房间,朝着三老中最后一名老祖的住处行去。
过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爆响,熟悉后,又一名身材魁梧的老者出现在陈霄身边,躬身行礼。
南齐老祖三人乃是三兄弟,他们都是曾经追随过南齐帝的重臣,老大名衡胜,老二名衡渲,老三名衡泽。三人追随了数代南齐帝,最终又陆续突破到了天帝期,便成为了南齐的国之重器,守护南齐国。
自此,整个南齐,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天帝期高手,无法再阻挡陈霄。
南齐皇宫之内。
侍卫们站立门口,神情严整,但是忽然间,所有的侍卫都软软的倒了下去,宫门大开。
南齐帝被惊动,猛然站了起来,大声呵斥道:“谁?”
陈霄的身影慢慢出现,而后缓缓朝着南齐帝踱步而来。
南齐帝仔细看了看,顿时面色大变,道:“陈霄……?!这不可能,朕,朕已命老祖前去讨伐你……来人!来人啊!速叫老祖前来!”
南齐帝凄厉的声音回响在皇宫之中,但却无一人出现,他本能的感到了绝望。
就在这时,南齐三祖的身影出现在皇宫之内。
“老祖!老祖你们来的正好,快杀了此人!他就是陈霄,杀了他!”南齐帝凄厉的吼叫着。
老大衡胜低头道:“臣遵旨!”
噗!
一声闷响,南齐帝的脑袋冲天而起,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衡胜手持南齐帝头颅,道:“陛下应感谢臣,为您开启一条光明大道。”
是夜,南齐皇宫中血溅成河。
……
第二日,南齐帝对天下宣布,效忠陈霄,归并入陈霄麾下,并改国教信仰为冥王宗,信奉无上冥王。
这也是陈霄第一次抛出“冥王”这个概念。
南齐将陈霄尊为冥王使者,乃是冥王在人世间的代言人,从今之后,黑水国、安国和南齐三国,包括神恩三城所在的范围,统一组成一个国家,是为“明”国。
明国,取冥字谐音,更有与光明教及明教分庭抗礼之意,陈霄的意志,昭然若揭。
最让世人无法相信的是,明国成立后,国君之位,竟然由潘拓来担任。南齐黑水和安国三国之帝退位禅让。
这一决定在三国内引起轩然大波,任何人都觉得三国的国君疯了。三国中的大阀世家,包括皇族亲眷,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并相继开始宫变。
更有拥军重奖起兵造反,但三位南齐老祖第一时间出现,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叛乱掐灭。
不光是万军中斩杀重奖,更是将参与兵变的十万大军尽数屠戮,整个战场上血流成河,如人间炼狱。
参与宫变的皇族,九族被老祖所灭,整个皇亲国戚势力几乎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谁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在所有人看来,陈霄既然控制了三国,就必须需要面对天下其他诸国,因为谁也无法容忍一个如此强大的国家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下,陈霄必须保证三国的军队完整,才能应对其他国家可能的侵袭。
他如此强横的杀将屠兵,使得国内人心惶惶,更是元气大伤,一旦外敌趁机入侵,他如何应对?
但他偏偏就是不理会,无论有什么反对的意见,任何的抵抗,都会被最残酷的手段镇压。
短短半月之内,因此而丧命者几达百万。
三国之内,自此一片安静。
&bp;&bp;&bp;&bp;吕家,家族禁地。·首·发..
吕家家主跪伏于地,在他面前,有一张极其华丽的巨大座椅,一个如山一般的身影,坐在上面,周身火焰升腾,看不清楚面容。
这身影静静听着吕家族长对陈霄事情的禀报,半晌后说道:“既然如此,你亲自走一趟。”
“是!”吕家家主躬身应道。
天空中烈焰陡然大亮,吕家家主一步跨起,仿佛踏火焰而行,朝着神恩城方向而去。
吕家家主快到神恩城之时,陈霄便感知到了。
只是一步迈出,陈霄便出现在半空,下一步,他出现在百里之外,拦住了吕家家主。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吕家家主轰然出手。
他的身形刹那间暴涨,全身发出刺目的金光,身躯不断变大,最终成为了一个足有百丈的巨人。
陈霄双目闪光电射,神火钟飞出,一道道火箭呼啸着刺向吕家家主。
噗噗噗!
烈焰轰击在吕家家主身上,却被其身躯上的金光拦阻,并未造成任何损伤。
吕家家主猛然挥出一拳击出,轰的一声爆响,击起漫天雷霆,金击子被一拳击退。
掩藏在神火钟之后的金击子,仍然迅速被吕家家主察觉。
这时陈霄飞到了吕家家主身前,狠狠的打出一拳。
吕家家主狞笑一声,同样还以一拳!
嘭!一声爆响,吕家家主庞大的身躯轰然后退,大地随着他的动作崩裂,出现一道道沟壑。
“好!”
吕家家主赞了一声,瞳孔一缩,道:“吕某名号从不让无名之辈知晓,但若是高手,便有资格知晓吕某之名,你死后到了冥间,记得吕某的名字,天道!”
陈霄眉梢微挑,以天道为名,这吕家家主果然够狂妄的。
“你既然以天道为名,当知道这天道为虚假,所有的权势地位都是镜花水月,何必还要苦苦追寻?”陈霄说道。
吕天道摇摇头,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道:“你以为你了解的真相,却不知真相为何。我来问你,你说要与天争,你打算如何争?你又凭什么争?你可知道,若是你败了,那些跟随你的人,会遭受何等惩罚?这个世界,又该承受怎样的恶果?你想与天争,可是凭什么!”
陈霄道:“我自然有我的方法,你吕家若是有意,我愿给你们机会追随我,一同离开这藩篱。”
吕天道冷笑道:“离开?你们谁也走不了,想的太天真了。陈霄,你是我从所未见的天才,我给你一个机会,效忠我吕家,我会保你永生荣华富贵,如何?”
陈霄道:“坐井观天,明知天下为井却甘之若饴,道不同,不与为谋!”
“既如此,那就动手吧!”吕家主话罢,再次出手。
他庞大的身躯一抖,轰隆爆响中,无数金光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化作无数的风刃,朝着陈霄卷去。
而他庞大的身躯更是一步迈出,轰隆隆朝着陈霄冲去。
陈霄一伸手,金击子释放出无穷的雷电,环绕着陈霄组成了一道道雷幕,风刃冲击而来,顿时被雷幕击成齑粉,消散无影。
轰!
吕天道的身躯冲到陈霄面前,一拳打向陈霄,漫天的雷幕当即被打散。
陈霄暂避锋芒,一个闪烁,拉开了与吕天道的距离。
伸手一指,四件神识之器呼啸,从四个方向冲向吕天道。
吕天道爆吼一声,拳头上金光肆虐,轰隆隆朝着周围打过去,一时间四件神识之器被打的连连停滞,就是无法突破到吕天道身前。
紧接着,他双手猛然合十,刹那间化作巨掌,将四件神识之器狠狠拍飞。
“受死!”吕天道再次朝着陈霄冲来,陈霄脚下一点,轻飘飘闪过他的攻势。
轰!
判官令飞出,对着吕天道飞去。
“这伤不了我!”
吕天道大喝一声,不屑的挥拳打向判官令。
一声爆响,吕天道庞大的身躯重重一颤,不断后退,一连退出十余步。
“这是怎么回事?”吕天道神情惊愕,不能相信。
判官令一闪,再次击来,紧随其后,白无常分身闪烁而出,祭出无常令一并袭来。
吕天道不敢再托大,挥出一道金色风刃迎向两面令牌。
判官令势头被稍阻,但无常令乃是伤神识之器,只对神识之力有反应,瞬即穿过风刃,斩在了吕天道身上。
“啊!”吕天道发出重重的惨叫,无法相信。他感觉周身剧痛,神识仿佛被雷击一般,全身重重颤抖,庞大的身躯差点维持不住要恢复原形。
判官令与无常令紧追着吕天道,一次次向他轰击。吕天道发出一声声怒吼,催动神通不断的攻击两道令牌,紧接着,四件神识之器也飞出,环绕着吕天道周身,一次次朝他袭去。
吕天道在中间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在他看来,陈霄刚刚晋升天帝期,虽然速度之快的确让人震惊,但他毕竟根基薄弱,无论如何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但他绝没想到,对方的实力如此之强,竟然将他逼到这种地步。
只是吕天道并不清楚,陈霄根本还没尽全力。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想摸一摸吕天道的实力,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已经确定,即便这个世界上还有隐世高手,或是各大世家的底牌,或是不为所知的存在,其实力也不过与自己差不多,绝不可能再找到比自己强太多的高手。
既然如此,他终于可以放心的执行自己的计划,不必再担心太多,想太多。
吕天道被围困着,连连发出爆响,陈霄神色微冷,看着他道:“结束了。”
刷!
寒晶分身一步闪出,如同闪电一般,下一刻便冲到了吕天道身前。
吕天道咆哮一声,挥拳打向寒晶分身,寒晶分身唇角露出冷笑,同样是一拳打了出去。
轰!
周围成为了一片寒冰世界,两人拳头接触着,凝立不动。但吕天道庞大的身躯已经完全化作了冰晶,散发出丝丝白气。
轰!
吕天道的身躯重重跌落在地,碎成无数的冰屑。
许久后,吕天道一身死气的从地下冒出,冲着陈霄深深一躬身,道:“参见尊主!”
&bp;&bp;&bp;&bp;吕天道认陈霄为主的那一刻,吕家老祖在静坐之中,忽然睁开了眼睛,露出震惊之色。http://../
他无法置信的伸手,手指连连掐动,迅速推衍起来,随着他的动作,他的神情越来越凝重,许久之后,老祖重重的一叹,闭上了眼睛。
旋即,他又睁开眼睛,命令道:“人来!”
两名吕家长老走进来,恭敬的朝着老祖一躬身,道:“老祖。”
“去告诉陈霄,我要和他谈谈,去莫空山。持我的名剌,去大唐,光明教,给墨门老祖和上任教宗传信,让他们一起去莫空山。”
两位长老面面相觑,露出震惊之色。
世间其他人也许不清楚,但他们作为专门侍奉老祖身边的老仆,当然知道这世上最顶端的力量存在。
除去每个国家的天帝期高手,还有几个人,是更加凌驾于这些天帝高手之上,虽然同样是天帝期,但实力却更比他们强的多的存在。
这几个人分别是他们吕家老祖,光明教上任教宗,墨门上代门主老祖,和大唐前代帝王。
这四个人,才是世间的真正顶级力量,即便是天帝期高手,在他们面前也不是对手。换言之,他们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能够飞升的地步,换言之,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飞升成仙,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却不约而同的都没有飞升,而是留在了人间。
长老们认为,他们之所以没有飞升,目的可能是为了互相牵制。但个中真正的原因,则只有他们本人知晓。
两位长老心中更惊异的是,他们这样世间无双的大人物,平日间也不是没有交集,到了他们这个层面,很多事情考虑的角度已经是他们无法测度的了。虽然各自有自己的基业,但偶尔他们也会像朋友一样聚在一起,虽然无法理解,但他们也从不敢过问。
但今日,老祖竟然要约见陈霄!
陈霄是什么人物,虽然他的实力不断提升,也一直在做一些令人惊讶的事情,但他何德何能,怎么能和老祖相提并论!
而且更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老祖为何独独不通知大唐太上皇?
但老祖既然已经下令,他们也不敢过问太多,虽然心中十分不解,也只得领命而去。
……
墨门总舵之中,两位明教长老站在一位老者面前。
老者朴素长衫,衬托着花白头发,满脸褐色斑点显得无比苍老。
两名吕家长老在这位墨门老祖面前,大气也不敢出。
墨门老祖拿着吕家长老的名剌,静静的解读着上面的神识,许久后轻轻点点头,道:“回去告诉你们老祖,我会准时去莫空山的。”
“是!”两名老祖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迅速离开房间冲天而去,仿佛再也不愿意多待一秒。
光明教,上代教宗也答应准时去莫空山,两名长老离开光明教,便起身前往神恩城。
他们心中很是好奇,这个陈霄现在到底成长到什么地步,会让老祖高看一等,甚至给予他平等对话的权利?
到达神恩城之后,两名长老被眼前的景象深深的震惊了。
庞大的神恩城,一片热闹繁华景象,无数民众在忙碌着,建造一种很特别的巨大建筑,就像是一条巨龙,绵延而出,不知几千里。放眼望去,这城墙般的建筑一直延伸向黑水国和安国。
内中更是有无数修士盘膝而坐,不断的用法力祭炼城墙,更是沿着其一种繁复无比的花纹在布置阵法。
两名长老都不是庸才,立即以神识细细查探,半晌之后,两人脸上震惊神色更浓,一人道:“这似乎是某种传送阵法,从波动来看,此阵足以将人传送到天下任何一个位置……传送人数我看不透,但可以确定非常多,非常非常多……”
另一人摇摇头道:“不是普通的传送阵法,此阵是空间大阵,似乎能够沟通另外的空间……这陈霄,到底打算做什么?”
两名长老心中惊疑不定,但不约而同的,他们同时放弃了试探一番陈霄的想法。
能够建造出这样的阵法,陈霄又岂是易与之辈?老祖既然要和他平等对话,就必然有道理。
一念及此,两人同时下落,在半空中显出身形,朗声喝道:“我等是吕家使者,陈霄何在?速速来与我们相见。”
话音落下,一个身影出现在两人身边,道:“两位长老随我来,面见尊主。”
两人心中一惊,有人早已在身边潜伏,自己却毫无所觉?待看清楚来人面貌后,两人更是悚然大惊,道:“家主……你,你怎在此?尊主?你叫谁尊主?”
来人正是已经被陈霄收伏的吕家家主吕天道,他看了两人一眼,道:“不要问,此种玄妙非你们所知,随我来。”说罢扭头就走。
两长老在吕天道身后连连询问,但吕天道就是一言不发,只是朝着神恩大殿中飞去。
进入大殿核心深处之后,两长老更是震惊难言,整个殿内有数不清的高手在静静修行。数目多到即便是吕家都远远不如,两人甚至肯定,就这殿内的高手数量,足以媲美几大顶尖势力的总和。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高手都是哪来的?他们难道都听命陈霄吗?
看到前面只是闷头行走一言不发的家主,两人心中更是越发觉得诡异。
行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颗巨大的绿树,光芒缭绕,无比耀眼。一股浓郁的奇异力量,让两位长老只觉得全身都无比的舒爽,多年的瓶颈更是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这是什么植物?这是什么能量?
两名长老觉得自己今天一天吃的惊,比过去几十年的惊讶都要更多,但接下来,更让他们感到震骇的一幕出现了。
走在最前的吕家家主,突然躬身朝着树下端坐的一名年轻人恭敬行礼,道:“尊主,吕家使者到了。”
“尊主?”两人再一次被这字眼刺激到了,不约而同的看向那青年。
他就是陈霄?
两人打量片刻,眼睛眯了起来,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陈霄的修为,感觉竟是深不可测,真的让他们有种面对自己老祖的感
&bp;&bp;&bp;&bp;陈霄向他们望了过来。(c书盟网)
只是平静而寻常的一问,并没有任何的情绪在里面,甚至连一丝的威压都没有。但两名长老却感觉仿佛被一头蛮龙盯上,不,更准确的说,他们面对的是天威,是自己无法抗拒,内心中甚至都无法产生任何直面勇气的存在。
心中所有的打算全部消失不见,两名长老不约而同的拜伏在地,颤声道:“吕家使者,见过冥王宗尊主!”
陈霄点点头,道:“你们来此何意?”
两位长老低着头,道:“我们老祖请尊主前往一叙。”说着,将吕家老祖给予的名剌捧出,恭敬的放在了身前的地上。
吕家家主上前接过,转身捧给了陈霄。
陈霄单手拿起名剌,刹那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发出,名剌上刺目的光芒伴着一股无比恐怖的剑意,呼啸而出。
这剑意仿佛是从九天而来,陈霄的周围刹那间爆发出恐怖的旋风,完全是剑意笼罩的旋风。
两名长老神情惊惧,同时挥手猛退,周身光芒爆闪护体,接着就要朝外遁去。
他们当然知道老祖的实力,这剑意中蕴含着老祖全力一击,若是就此爆开,他们也断然无法幸免。
但他们刚退出两步,脸上便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硬生生顿住,身形僵硬愣在原地。
虽然没有回头,但他们感知的很清楚,身后那无比恐怖的剑意,竟然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两人艰难的转过头来,瞳孔陡然间放大,他们看到了此生绝对不能相信的画面。
在陈霄手中,一道银色小剑在不断的飞行旋转,四处突刺,似是想找到一个出口。但却偏生被一股无形的禁制困住,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陈霄神情平静,凝神注视着小剑,神情仿佛在看着一只困在掌心中的小鸟。
两名吕家长老觉得自己的人生都颠覆了。
这……老祖的全力一击,不过瞬息之间便被此人制住?这是怎么做到的?这又怎么可能?
两人心中恍然明白,为何老祖要约见陈霄,并且给予其平等对话的权利。
拥有现在这样的实力,绝对拥有与老祖平等对话的资格!
虽然两位长老依旧不明白,陈霄是如何拥有了这样的实力,但却也战战兢兢不敢询问,只是躬身侧立等待,大气也不敢出。
许久之后,陈霄一伸手,将银色小剑在手中捏碎,接着闭上了眼睛。
半晌之后,他睁开眼睛,道:“回去告诉你们老祖,我会准时赴约。”
两人如释重负,急忙答应,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吕家家主的神情有些复杂,陈霄淡淡道:“你可知道你们老祖约我去,所为何事?”
吕家家主神情一肃,道:“启禀尊主,依属下推断,老祖要请尊主前去,商讨的应是尊主那大阵之事。”
陈霄点点头,到了他如今的修为,很多事情只是心血来潮,便可在元神中推衍一二,显然吕家老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实力,更是看到了自己布置下的那宏大阵法,只要能感应到阵法的威能,便不可能不对阵法产生兴趣。
……
莫空山。
被号称为“最接近神域的山”,是整个大陆最高的一座山峰,几乎直通天际。山顶酷寒如极,等闲生灵根本无法在此立足。
但今日,这座神明之山,却是忽然热闹了许多。
山顶被平平削去,建起了一座极其雅致的亭阁,虽然山顶雪花飘舞如鹅毛,但却诡异的无法落到亭阁之上,整个山顶上更是长起了郁郁葱葱的植物,更有灵鸟异蝶翩然起舞,山顶周围是落雪飘扬,正中却是春意盎然,两种景象交织在一起,显得十分诡异,但却更有一分别致的美感。
十数人在小心的烹制食物,制作汤饮糕点,将各种做好的精美佳肴小心的布置到亭阁正中的桌子上。此时若有其他人在场,一定会震惊的无以复加。因为这些烹制食物饮品之人,俱是天下间一等一的超级高手。
光明教教宗,红衣大主教,吕家长老等人,墨门门主,一众长老……这些任何一人出去都会震动天下之人,今日今时,却是在此烹制食物,小心侍候。
究竟是什么人,会有如此尊崇的地位,需要这些人来伺候?
答案很快揭晓。
远方天空中出现了一片火焰。
那是纯粹的烈焰,在天空中燃烧,仿佛将天都烧破了。一名老者从火焰中缓缓飘来,落在亭阁之中落座。
吕家众人顿时上前行礼,来者乃是吕家老祖。
“怎么,老夫还是第一个来的吗?”看着光明教和墨门众人,吕家老祖笑了笑,道。
两方人神情都有些警惧,自己家的老祖未至,眼前之人若是愿意,当可以轻取他们性命。
吕家老祖见无人接自己话,无趣的摇了摇头。
光明,天地间忽然显出极度的光明。
整个天地被一片亮光覆盖,光线浓郁到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无法看到任何事物。
光明就像是空气一般,无孔不入,绝对的光明,就如同绝对的黑暗,没有人能看清楚任何东西。
许久之后,光明消失,光明教前任教宗,已经悄无声息的入席,坐在吕家家主对面。
光明教众人行礼之后,吕家老祖看着前任教宗,撇撇嘴道:“每次出现,还是要摆出这么大的阵仗,你还是那么要面子,老家伙。”
前任教宗淡淡笑道:“光明与我同在,我身即光,光明即我,早已难分难解,与面子无关。”
吕家老祖轻笑:“我也不与你争辩,你自己觉得是便是了,只是你的光明到这等程度,与黑暗何异?”
前任教宗淡淡道:“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如此简单的道理,难道你还不明白?”
“我却不与你争辩,还是好一张伶牙利嘴。”吕家老祖笑笑,不再接前任教宗的话。
两人的话,却是震惊了诸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家老祖和教宗,见面之后,非但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针锋相对,竟似言谈甚欢,好像早认识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
轰隆隆!
忽然间,众人心神被天空中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吸引,一抹流光自天边呼啸而来,下一刻便到了亭阁之上。
墨门老祖坐在一件墨甲上,这墨甲看起来就像是一面圆盘,通体晶莹,隐隐有许多繁复的花纹闪现光芒。
落地后,这墨甲自动若流水般流淌起来,竟然渐渐变成一把椅子,正好坐在墨门老祖身下。
看着墨门老祖身下的椅子,吕家老祖和前任教宗脸上都流露出一丝艳羡之色。
“老墨宝,你这件墨甲是真的不错!怎么,你还是没兴趣和我交换吗?我用我的火云梯与你交换如何?”吕家老祖看着墨门老祖说道。
墨门老祖摇摇头,道:“当着晚辈的面,你就不要胡说八道了,若真拿火云梯换,我就和你换!”
吕家老祖嘿嘿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吕家人全都惊呆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老祖这种反应,这还是平日里那个不苟言笑的老祖吗?
为什么这些本应该是敌人的人,会一副老熟人的样子,竟然看起来隐隐还是朋友的感觉?
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名镇一方的高手,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想通了许多,心中也是不言语,只是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
三人都到了,唯一缺席的就是陈霄,众人也不着急,三名老祖谈笑着,等待着。
许久之后,天空中忽然变得漆黑一片,就像是无尽的黑暗,忽然从地狱之中到来。
三名老祖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看天。
能够看得出,除了吕家老祖之外,其余两人都对陈霄的实力感到有些惊讶。
无尽的黑幕越来越浓郁,遮盖了整个天空,但在这绝对的黑暗之中,却是仍旧有一点光明,能够让人看清楚周围的景象,仿佛虚空毁灭之中,留有一点生生不息的意味。
光明教上任教宗露出一丝思索的神色,其余两人也是微微动容,显然为陈霄所感悟的境界感到了惊讶。
其实真正论及实力,陈霄不如在场三名老祖中任何一人,但要说到对天道的感悟,特别是真实的天道,不是虚假的天道,在场众人加起来,也不是陈霄的对手。
三名老祖看着天空沉吟不语,直到陈霄从虚空之中走出,一步踏到三人面前。
环视四周,有很多熟人,墨门门主,长老,还有吕家长老,甚至有吕慕白的父亲……那敌视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
所有人的眼神都是复杂的,他们看着眼前的陈霄,用从未有过的年轻,获得了从未有人达到过的巅峰……这是一个奇迹,而且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迹。
无论从前是什么关系,朋友也好敌人也好,至少在现在,在今天,都要给予陈霄尊重。这种尊重来自于实力,来自于能够与三位老祖平等对话的实力。
这是整个世界最强者的聚会,他们这些人,只是陪衬。
&bp;&bp;&bp;&bp;陈霄先冲着墨门老祖躬身行礼,毕竟对方是他名义上的师尊,且他出身墨门,无论现在取得了何种成就,应有的尊重是必须给予的。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http:///
至于其余几人,陈霄只是微微点头,便即落座。
陈霄坐下之后,开口问道:“吕老祖有约,不知所为何事?”
吕家老祖环视了在场众人一眼,道:“盖因你现在所做之事,已经影响到世界存在的基础,所以今日必须有个商议,给出一个最终的方向。”
在场众人疑惑不解,什么叫影响世界存在基础?陈霄在做的事?做的什么事如此厉害,竟然能连世界基础都影响到?
但陈霄却马上明白了吕家老祖的意思,他心中顿时微微有些惊讶。
如此说来,他应该早就知道整个世界的真相,并不像他认为的那样,是坐井观天,以为飞升便是成仙……可既然是这样,他为何无动于衷?甘心被困在这个虚假的笼子里,难道他并不感觉到不舒服吗?
看到陈霄疑惑的眼神,吕家老祖说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认为的那么简单,你所了解到的,也不是全部。”
墨门老祖叹息一声,道:“年轻人,你真的以为除了你之外,没有人知道真相吗?并非如此,只是有些力量并非我们能够抗衡,也并不那么容易解决。今日吕家老祖叫我们来,变数是因为你,但我们也并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打算做什么?”
陈霄心中更惊讶,这样说来,不光是吕家老祖,就连墨门老祖,光明教上任教宗都知道这件事情?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他们**人世这么多年,明知真相却依旧不敢反抗?难道说,自己对外面世界的了解,仍然充满局限吗?
几位老祖的话,并不仅仅是让陈霄惊讶,在场的其他人,同样感到疑惑不解。
吕家老祖叹息一声,道:“今日既然把你们都叫来,我先告诉你们世界的真相,我们这个世界,是一个笼子,飞升成仙是一个骗局,我们就是其他生灵圈养的牲畜……”
吕家老祖开口娓娓道来,将陈霄了解到的世界真相,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说完之后,众人尽皆震惊,久久沉默不语。
许多人甚至根本无法相信,更有人心神几乎失守,半天说不出话来。
许久之后,在场有人发出了自己的疑问,就是几位老祖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为何还坐以待毙,不想个解决的办法?
这其实也是陈霄想问的,他们为何甘愿做这井中之蛙,任人宰割?
吕家老祖叹息一声,道:“你们有所不知,我们几人在几百年前,曾经合力创造了一个阵法,将一人神魂送到外面的世界,窥探了一番外面的景象。”
陈霄倒吸一口凉气,在大世界规则对小世界天道压制的情况下,创造一个阵法,将神识送出去,其难度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他们这些人,看来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堪。
“虽然我们不知道困住我们的是何门何派,什么存在,叫甚名谁,但我们发现,整个世界被一个庞大无比的阵法控制着,除非将整个阵法破坏,否则根本无法挣脱。”吕家老祖说道。
众人神情凝重的听着,他继续说道:“就算是能够摆脱阵法到外面世界,庞大的反噬之力也不是那么好挣脱的。光是一律元神,在外面世界就已经受到无穷无尽规则的压制,换言之,整个外面世界的规则,和我们是不一样的。我们的世界规则是虚假的,在这个世界,我们是名震天下的高手,但到了外面,不过是一般修士强一些。除非挨过那段小世界与大世界天道规则的冲突时间,但即便那样,我们也无法恢复百分百的实力。”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被这个消息深深的震惊了。
“无奈之下,我们只得放弃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在这个世界苟延残喘的躲藏着活下去,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说完之后,吕家老祖面色凝重,一言不发看着众人。
有人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消息冲击,一直以来追求的仙路,竟是一个圈套,而且还是完全无法挣脱和避免的圈套,越是修为超绝,就越离这圈套更近一些……这让他们一直追求的道心本质,在瞬间崩塌。
哇的一声,有数人吐出献血,几名老祖眉头微皱,瞬即出手。
瞬间,这些人的道心被护持了起来,受的伤势也被修补完好。
“你们修道追求虽崩,但修行本就逆天而行,天尚可逆,尤怕一个陷阱吗?”墨家老祖大声呵斥道。
众人顿时惊醒,赶紧收摄心神,回复冷静。
在坐之人无一不是天下决定高手,心智无比强大,虽然是短暂心神失守,却绝不会被这些事情打倒,墨家老祖出言呵斥,他们顿时清醒过来。
众人望向三位老祖,心中忽然活络起来,几位超级高手既然聚集在此说出这些隐秘,就一定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会是什么呢?
有人下意识的望向陈霄,心想必然是跟他有关系了。
果然,光明教前任教宗道:“我听说陈尊主最近在布置一座大阵,能够让千百万人离开这个小世界,更是突破外界的阵法,这可是真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陈霄能布置出带走千万百人的阵法,还挣脱小世界的束缚,更不被阵法所阻?这怎么可能?又是怎么做到的?
更有人想,陈霄如此年轻,又怎么可能做成这样的事情?
众人只是怀疑不信,但又相信三位老祖不会这么开玩笑,便一齐望向陈霄,神情半信半疑,看他怎么说。
陈霄道:“不错,我正是能布置成这样的阵法,若是你们想与我一起离开,我需要先考虑下,需要你们付出什么。”
陈霄的话,顿时惹来一阵敌视的眼神,借此机会,是打算大赚一笔了吗?
也有人暗暗点头,若是自己拥有这样的本事,应该也会这么做吧。
吕家老祖,墨门老祖和光明教前任教宗对视一眼,一齐摇了摇头。
&bp;&bp;&bp;&bp;“不对,是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让我们和你一起合作?”吕家老祖微微一笑,说道。
陈霄并没有听懂吕家老祖的意思。
吕家老祖并不打算卖关子,他说道:“你布置的阵法的确巧夺天工,这让我们看到了希望,所以我们才决定与你合作。但你要明白,在布置大阵的过程中,随着空间被不断的影响,外面的世界会很容易感知到,到了那个时候,一旦天神入侵,,你要面对的,可能是无穷无尽的打击,仅凭你的力量,绝不可能成功。”
陈霄神情不变,道:“那也未必。”
吕家老祖摇头道:“你有所不知,在世界规则差距下和阵法的影响下,就算是一个初入修行之人,一旦来到我们的世界,也将拥有与我们一样的实力,就算一个门派只有几百人,到时候你也要面对几百名等同天帝期的强者!陈霄,我知道你有底牌,但你的底牌,真的能有这么强吗?”
陈霄心中吃了一惊,抬起头来望向吕家长老,从对方的神情中,他确定对方并没有撒谎。
“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你们既然都知道这个秘密,为何还要让各国私下里争斗不断?还是说你们在演戏?演给谁看?”陈霄问道。
墨家老祖道:“陈霄,我来回答你这个问题。要让修士们不断的成长,争斗是必然的条件,我想你应该能懂,若是天下平和,一派和睦,没有竞争和压力,何谈成长?至于你说演戏么……我们的确也在演戏,演给谁看,就是大唐皇室。”
陈霄眉头皱起,越发感到迷惑不解。
墨家老祖道:“若我们所料不错,你应当是当年失踪的花狐貂所收养……而我想你在成长过程中,必然受过他不少恩惠和照顾……而花狐貂的身份,便是大唐皇室的重要密探,同时也是外界门派安插在这个世界的棋子。”
陈霄悚然而惊,心中并不相信,墨家老祖继续道:“整个皇室,都是外界安插的棋子,目的便是打破一切可能的危险,另外就是找到流落到小世界的外界异数。”
“异数?”
“对,异数!每一个小世界,都天然的存在空间不稳定,所以极易吸收到一些外来因素,许多大能高手,或是天财地宝,有时候都会随着空间碎片在空间游荡,从而极易被吸附到小世界,有可能是人,有可能是法宝。若是我所料不错,你便是从外世界流落到了这个小世界。”
听着墨甲老祖几乎一言道破自己的来历,陈霄深深的震惊了,其实刚才他就有些相信了,此时已经确信无疑。
墨家老祖继续道:“我想花狐貂一定给你留下了遗产,让你到一定时机前去开启。那么如此看来,你必然还没有去,不然此刻也不会好好的留在这里。陈霄,你真的是有大气运之人,我想你前世陨落之前,必然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陈霄沉默不语,显然墨甲老祖他们将自己当成了前世陨落的高手,但他们定然不知道自己其实只是来自于一颗很寻常的星球,那里连修行都不存在……
至于地府洞天么……陈霄心中也曾怀疑,自己前世的那颗星球,为何会有关于地府的传说?这其中是否有联系?还是说,那里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大叔……
陈霄心中还是有些难过,最终确定了这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阴谋,而且是如此高端的阴谋……当自己排除了暗帝之心的阴谋之时,当时心中还是松了一口气的,谁想到对方根本不在乎暗帝之心,甚至连暗帝之心,恐怕都是对方安排好给自己的,只是为了让自己尽快的成长。
若非此时陈霄的修为已经出神入化,心神无比坚强,光是此时了解到的真相,就足以让他心神崩溃失守。
但此刻,他不过是短暂的沉思,便很快恢复了清明。
要证明眼前这些人说的话很简单,当初大叔还给自己留了一幅图,让自己去寻找他留下的东西,只要那里真的有古怪,便足以证明一切。
但他并不打算去找。
这些老祖,绝无欺骗自己的必要,而且今日他们汇聚在此,显然便是为了与自己合作。
别的不说,墨门老祖和现任宗主都在,他们不可能骗自己,特别是身为大唐第一门派,说出这样的话,更是尤其可信。
“那你们打算怎样与我合作?”陈霄没有接吕家老祖之前的话,付出何种代价,而是问打断如何与自己合作。
都是聪明人,没必要互相试探,吕家老祖淡淡一笑,道:“你必须保证,你的阵法有足够的能力,能把足够多的人带走!若是有可能,最好将整个天下的人全部带走!”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陈霄还是有些意外。
“为什么要带走这么多人?”
吕家老祖叹息一声,道:“天道玄奇,非我们所能理解,控制我们世界的存在手段之奇,也超出我们想象,只有离开的人足够多,才能避免被他们找到我们,从而将我们抹杀。作为报答,我们会竭尽全力帮你布阵,帮你隐瞒,若是外界前来入侵,我们将会尽全力帮你抵御。”
光明教前任教宗道:“千百年来,这是我们第一次尝试,之前无论是刀帝还是暗帝,都做过尝试,但我们没有帮他们,甚至不惜隐瞒内心真实想法与他们为敌,便是因为他们只能让自己离开,而不是带着我们所有人。”
陈霄沉默许久默默思忖,若是集合天下之力,的确可以将阵法布置的更为宏大,还真有可能带走足够多的人,甚至将整个天下的人都带走也不是不可能……
“好,我可以答应你们!只要计划能够成功,我就将你们所有人全都带走!”陈霄说道。
“好!一言为定!生死之诺!”吕家老祖、墨门老祖和光明教前任教宗,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坚定的神情,望向陈霄。
一个脱离囚笼的计划,就此展开!
&bp;&bp;&bp;&bp;整个天下,从莫空山一会之后,马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光明教、吕家、南北齐,全部在同一时刻向大唐宣战,这一事件发生的十分诡异,毫无道理,大唐匆忙之下应对,不得不付出巨大代价与燕国联盟。
一时间,整个天下进入动荡。
但联军在摧枯拉朽的打破了大唐边境线之后,便不再推进,而是暂缓攻势与大唐僵持。
唐帝派人与陈霄联络,打算建立联军,陈霄答应了。结果三天后,吕家与光明教出动精锐突袭。从黑水国冲入,杀入安国一侧,直入大唐边境。
联盟还未开始,便就此卡壳。
明面上看起来,似乎是整个局势都十分危急,但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这一系列动作背后的真相是什么。
南北齐,光明教、明教,以及所有依附他们的国家,除了大唐之外,全力在按照陈霄的要求建造阵法。
整个大阵绵延起伏,如同一条苍龙,横亘整个大陆,包括大唐在内。
陈霄已经尽力避开大唐的疆域,他的内心其实颇为复杂。
就算是仅从国名上来说,他也更希望带着大唐人离开这个世界,但偏偏外部世界的棋子,全部都在大唐,他不得不避过大唐,悄悄进行计划。
实际上即便如此,有时候阵法也必须经过大唐的区域,每当到了这种时刻,其余诸国便会联合进军,不计代价的将该处攻下。
这是一场诡异的战争,暂时看起来,大唐虽然感到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了解到真相。
在这样的僵持下,整个天下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半年。
大半年的时间,陈霄的阵法基本布置完成,有三家的帮助,尤其是在几位天帝期老祖的帮助下,所有布置阵法的珍贵材料基本供应充足,整个阵法的布置也并没出现任何问题。
但在半年之后,整个天下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大唐的军队战力陡然提高,将联军节节攻退,更是在三位国之重将的亲自率领下,最精锐的大唐骑兵一路突袭,直入南齐腹地。
大唐骑兵进入南齐后,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散开四处侦查。对此,三位大将心存疑虑,也是十分奇怪,但他们得到的圣旨就是如此,三人也不敢有更多疑问。
侦查之后,终于被他们发现了那连绵不休的诡异阵法城墙。
如此浩荡广大的建筑,终于让三位重将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们尽可能的让麾下沿着城墙不断远视,遭遇了连番堵截之后,最终震撼的发现,这建筑竟是绵延不知何处,不知有多远。
三名重将马上带人撤退,却遭到了联军近乎不计后果的拦截。
到了后来,更是有高手出现,三名重将拼力死战,即将在杀出重围之时,却遇到了吕家的三名太上长老。
整个精锐骑军,包括大唐三名国之重将,全部身陨在此处。
……
大唐皇宫之中。
唐帝独自一人顺着宫殿深处的一条通道向里,不知多深远之后,来到了一间漆黑的大殿之中。
“刚刚得到消息,所有侦查人马全军覆没,我们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我会继续派人前去,务必将他们的消息带回来。”
大殿之中一个声音响起,仿佛飘荡在九天之外。
“不必了,如此处心积虑的隐瞒,结果当然可想而知,我会马上发出警告,再一次灭世应该开始了。”
唐帝的神情中有些压抑不住的激动,声音有些颤抖:“这一次灭世之后,可否让我大唐一统天下?”
那声音沉默许久,而后道:“可以,是时候将整个世界贯连了。东方天下将由大唐一统,但另一边也将和你们发生交集。这一次将是整个世界的争夺归属权,时间就暂定为……五百年好了。”
唐帝听到五百年,眉梢微挑,还要打算说什么,那声音却继续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你这次表现的不错,但不代表就可以将整个天下全部给你了。五百年后,若你的子孙表现的够好,我会安排将整个世界给你们控制,但现在,你不需要想太多……”
话音结束之后,大殿中归于寂静,无论唐帝说什么,都再没有反应。
……
是夜,大唐都城中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直入苍穹,仿佛夜空中一条血龙。无论在天下的任何角落,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红光亮起后半个时辰,吕家老祖派人传信,邀请陈霄速速前去莫空山。
到达莫空山之后,几位老祖和麾下顶尖高手全都在,每个人都是神情凝重。
吕家老祖说道:“该来的还是来了,棋子已经发出消息,最多三天之内,外界之人便会降临灭世!陈霄,你最多还有三天时间,准备好了吗?”
陈霄想了想,深吸一口气,道:“三天的时间,阵法若是运行,最多能带走一半的人,而且在这个过程之中,不得有外力的打断。”
众人神情更加凝重,墨甲老祖道:“既是如此,我等将全力为你提供开启阵法的条件。接下来的三天,将是决定我们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好!我们全力准备,拿出所有的底牌!若我所料不错,这一次恐将是彻底的灭世,除了大唐之外,恐怕再无任何一国能够存留,诸位,究竟是逃出生天还是命丧黄泉,就在此一举了!”
……
莫空山一会之后,陈霄回去便开始发动阵法。
随着整个大阵轻微的颤动,一道光绵延千万里,从四面八方升起,沿着城墙在天下纵横起来。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种天地异象,百姓们惶恐不安,各种流言四起,整个天下进入动荡。
没有人再关心普通的百姓生死如何,就连一直是天下精神核心的光明教,也在此时关闭了所有的殿堂。
一场与天下普通人无关的,修行人的大撤退就此开始。
陈霄开始了阵法,三个时辰之后,一个巨大的通道在大阵中心开启。
无数早已准备好的修行人,顺着通道开始撤退。
先从修为最低微的开始,然后是各门派有潜力的弟子,最后留守者,便是各方高手。
一切看似井井有条,大唐的红光仍在照耀,外界之人并无降临的迹象。
但就在撤离开始后不久,天空中异象陡生。
&bp;&bp;&bp;&bp;红色的光束陡然扩散,就像是一只大手拨开了水流,一道红色的光幕出现在天空之中。(c书盟网)
伴着一阵惊雷呼啸之音,数不清的恐怖气息,忽然出现在半空之中。
整个天下,无论是何种生灵,此时都看到了这令人震惊的一幕。
一个个金甲神明,或是手持利剑,或是拿着金锤,或是银枪战戟,出现在天空之中,将天地染成了金色。
陈霄的脸色顿时变了。
的确如吕家老祖预料的一般,外界生灵的数量远超想象,就算是小世界一个普通门派,也至少有几百人,大门派传承千年者,更是有成千的弟子。而此时天空中降临的“天神”,则足足有两千人。
这两千人,尽皆是天帝期的高手。
就如同吕家老祖所说,在阵法和世界规则的影响下,无论在外界多么普通的弟子,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都会成为本世界力量的高端。
这样的力量,就算集合全天下之力,恐怕也无法阻挡。
就算是无法阻挡,在这样的时刻,也不能坐以待毙。
早已有所准备的各门派弟子和各国精锐,在第一时间冲天而起,前去迎敌。
“范天威者,死!”天空中响起一声爆喝,金甲战神们齐齐挥动手中兵刃。
天空中星辰爆闪,无数金光化作一颗颗星辰,从天空中洒落,影响那些冲过来的修士们。
噗噗噗!一声声入肉的闷响,所有冲天而起的修士们毫无反应,便齐齐被金光刺穿了躯体,惨叫着朝着地面**下去。
金光余势未消,冲向地面,刹那间大地崩裂,城池破碎,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出现,无数尘土碎石崩碎,犹如灭世。
只是一击便有如此威力,着实深深震撼了所有人。
但这一结果本就在预料之中,第二波第三波……更多的修士齐齐冲天而起,对着这些金甲战神发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击。
天空被光影所遮蔽,再也看不清任何景象。
就在无尽的光影遮天蔽日之时,天空中再次出现了无数的金色流星。
这流星就像是划破空间的刀痕,刹那间爆发出无尽的光明,将所有修士们的攻势尽数摧毁。
完全不对等的力量差距,尽管整个小世界有数万修士一齐出手,但面对近两千名天帝期的超级高手,数量根本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
只是几次出手,大批的修士便被斩落,犹如摧枯拉朽。
“尔等触怒神明,妄图颠覆神明世界,今日众神降临灭世,惩戒尔等的罪过!”天空中那天神的声音再次响起,传遍四方。
无数的百姓在哭号,这两千金甲战神迅速分成数拨,朝着四面八方发出了攻势。
他们的攻势不止针对修士,更是犁地一般朝着大地上四面八方推进,无论是修士还是寻常百姓,宫廷或是草屋,尽数被无尽的金光淹没。
就像是烈焰将冰雪消融,金光照耀之处,所有的一切事物尽皆融化,成为齑粉。
这是一场真正的灭世灾难,除了大唐之外,其余诸国诸势力,此时都在遭受灭顶之灾。
大批的修士不断遭受屠杀,只是为了撤退的修士,有更多的时间离开。
陈霄默默的操纵着阵法,看着天空中的金甲战神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道浩大的光芒冲天而起,迎向那天空中的金甲战神们。
在陈霄的元神感召之中,吕家老祖当先冲起,身后跟着一众吕家太上长老和诸多高手,杀向天空中的金甲战神。
数名金甲战神迎了上来,朝着吕家老祖斩出手中之剑。
吕家老祖冷哼一声,左手掐诀前指,刹那间一面银色的镜子出现在他身前,所有的攻势击在这面镜子上,就像是石头坠入了水波之中,闪动一阵涟漪,而后消失不见。
下一刻,镜子再度闪现,金甲战神的攻势从镜子中闪出,迎着金甲战神的阵容而去。
斗转星移。
吕家老祖的强悍手段,在这一刻如此嚣张的展露在陈霄的面前。目睹此景,陈霄眉头微皱,旋即舒展。
方才这一击的玄奇,的确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若是施展在自己身上,的确很难应对。
但此时此刻,陈霄只希望这样的攻势越强越好。
反射回去的攻势让金甲战神们微微吃了一惊,但接着他们挥剑相击,金光闪烁,顿时将袭来的攻势湮灭。
此时,吕家老祖已经冲到金甲战神身前百丈处。
手指在额头强点,吕家老祖伸手之时,天地间的烈焰仿佛在一瞬间汇聚,凝结在他的指尖。
下一刻,随着吕家老祖指尖前点,无尽的火焰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匹练,对着天空一扫而过。
就像是凤凰在天空中展翅,所经之处扫清一切阴霾,几十名金甲战神在一瞬间,便化作了灰烬消失。
天地之间爆发出一股巨大的欢呼声,吕家老祖的表现极大的振奋了众人的士气,特别是吕家人,顿时群情高涨,几名长老猛然气势大涨,迎着数名金甲战神冲去,几个起落间,这几名金甲战神便被斩落,从天而降,将大地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天帝期!”斩杀了金甲战神的长老们大喝一声,道:“不过是境界天帝期,实力不行!”
短暂的静默,接着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两千名金甲战神的实力,原本让诸人感到绝望,但此时知道这些金甲战神不过是虚有其表,顿时又让他们获得了希望。
想来也是,就算是阵法能让每一个进入小世界的外界之人拥有最强的境界,但无论是意识技巧精神甚至是心智,这些人毕竟没有经受过锻炼,总要比真正的天帝期差上很多。
刹那间,各门派各势力的天圣期高手,甚至境界更低但实力颇强的精英天才,全部冲上云颠出手。
一时间,天空中到处是绽放的光影,雷霆烈焰寒冰肆虐,狂风呼啸飞石连连。
一尊巨大的魔神虚影出现在天空中,那是墨门老祖的墨甲,挥手处,一大片的金甲战神纷纷**地面。
无尽的白光在天空中出现,将天地照耀的一片雪白,那是前任教宗的圣光术,如同火焰燃烧冰雪一般,所有触及到圣光的金甲战神,尽数融化身陨。
眼见着在三位老祖的带领下,金甲战神的攻势暂时被挡住,众人士气高涨到了顶点,情势顿时大好。
撤退的速度进一步提高,但就在这一刻,三道磅礴的气势从金甲战神之中涌出,各自迎向吕家老祖,墨门老祖和前任教宗。
这三道气势甫一出现,立刻带给了诸人巨大的压力,就连陈霄,也忍不住变色。
“背弃神明者,必须接受神明的惩罚!”当先一人发出若雷音般的话语,迎着前任教宗伸手一指。
前任教宗怒喝一声,周身大放光明。所有的光线组成一把巨大的光剑,对着身前天神斩去。
对面天神冷笑一声,任凭教宗的光剑斩到自己身上。
光剑从天神身上穿过,仿佛是穿过了流水,毫无阻滞,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教宗微微一惊,天神仰天大笑,道:“你是教宗,是我们神明的使者,最虔诚的仆人,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我们给你的力量,我们随时可以收回来!”
话音落下,天神身上陡然放出一股吸力,教宗全身一颤,猛然瞪大了眼睛。
他身上的力量就像是洪水一般,迅速流逝出去,朝着天神身上涌去。
天神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前任教宗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痛苦,最终惨叫起来。
他的身体不断的颤抖,弯下腰佝偻着,容颜瞬间苍老,仿佛老了一百岁一般,身形摇摇欲坠,最终朝着地面**下去。
几名祭司长老迅速将其接住,但紧接着,所有的金甲战神全部仰天发出呼啸,每个人身上都出现了一股漩涡,所有光明教的弟子在这一刻,都发现自己的力量开始流失。
一个又一个光明教弟子**下去,随着他们的陨落,战场的局势再次变化。
吸收了他们的力量,金甲战神的修为整体进一步上升。而吕家老祖和墨门老祖原本一对一的局面,顿时逆转。
消灭了前任教宗的天神,朝着吕家老祖冲去。
原本吕家老祖便不是那天神的对手,有了帮手的加入,他顿时节节败退。
陈霄一直在维持着阵法的运行,但他明白此时若不出手,一切都来不及了。
挥手间,天地变得一片黑暗,如同末世降临。
阴风呼啸,遮蔽了天空中的光芒,无尽的惨呼与尖啸,笼罩整个天地。
地府洞天中无数的厉鬼,在这一刻齐齐出现,其中有数不清的强大身影,甚至有方才战死的金甲战神。
这一变故,顿时将所有天神震撼了。
在这样的世界规则之下,还有手段能更加凌驾于所有的规则之下,一视同仁?
这是什么样的手段?
三名天神短暂的愕然之后,顿时兴奋了。
“一定是至宝!这绝对不是这个世界该存在的东西!哈哈哈,太好了,一定要得到这件东西!”
随着他们的话语落下,一名天神扔下吕家老祖,朝着陈霄冲去。
光明与黑暗猛烈的对撞,地府鬼兵与金甲战神们对战在了一起。
&bp;&bp;&bp;&bp;那天神逐渐欺近陈霄,伸手便对着陈霄抓来。
“哈哈,将至宝交出来,我饶你一命!”天神大手幻化若山,将陈霄上空遮蔽。
陈霄无声的上前,面无表情,在大手及身之际,挥出一拳。
冰海大帝的拳意,被陈霄在此刻毫无保留的运用。
轰!
狂暴的拳意若火山喷涌一般朝着天神冲去,瞬间便将其幻化而出的大手击溃,而后继续前行,摧枯拉朽般将天神淹没。
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天神的踪影便消失不见,完全气话。
这一景象震撼了所有金甲天神,每一个人都呆滞住了,神情中充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
但陈霄并不给他们更多的时间,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了一大群金甲天神之间。
五大护体神兽瞬间出现,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风雨雷电便以陈霄为中心开始肆虐。
一道巨大的圆环猛然扩大,直达百丈,圆环消失之后,所有的金甲天神全部消失,一个不留。
下一刻,陈霄又一个闪烁,再次出现在一群金甲天神之间。
“啊!”短暂的静默,金甲天神们狂喊着四散奔逃。
但陈霄就像是索命的幽灵,每一个闪烁,都会出现在一名金甲天神身后,手指轻点,便是一人死去。
紧接着,陈霄的身形越来越快,一化十十化百,整个天空中到处都是他的虚影,每人面对一名金甲天神,轻易的便将一人杀死。
那两名与吕家老祖和墨甲老祖对战的天神看到这种场面顿时大惊,两人抛下两名老祖,转身便朝着陈霄冲来。
两名老祖奋力的想要拦截,却听到陈霄的传音。
“放他们过来!”
两名老祖一愣,便停住了追击。
天神冲到陈霄身前,一人斩出手中巨剑,另一人挥手间便是十方烈焰,最强的手段毫无保留的压迫向陈霄。
陈霄身形微顿,白无常分身和寒晶分身一同冲出,各自迎向一人。
火惊龙从寒极飞鸦中飞出,挥手间,汹汹烈焰将百丈内全部遮蔽。
没人能看清楚场中发生了什么,只听见烈焰灼烧的声音,打斗的雷鸣震响,数道身影隐约翻滚,十分激烈。
许久之后,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所有的火焰消失不见,陈霄和几大分身站立在原处,两名天神已经消失不见。
场间久久的静默,无论是小世界一方还是金甲天神一方,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吕家老祖叹息一声,自语道:“此子今日今时成就,已经超越了所有人……我等,老矣。”
陈霄却并没有他们的感叹,身形一晃,开始继续屠杀金甲天神。
此时金甲天神的士气已经跌落到了极点,面对陈霄的屠杀,只有逃窜的念头,再无抵抗之意。而小世界之人受到鼓舞,顿时士气暴涨,在两名老祖的带领下,所有的金甲天神不到半盏茶时分,便被屠戮殆尽。
整个天空一片诡异的静谧,就算是抱了最好的期望,也没人相信真的能够将这灭世的危机解决。更遑论是如此干净利落的将所有天神斩落!
这可是天神啊,虽然在场诸人已经知道此天神并非真正天神,但久已养成的思维习惯,却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就连吕家老祖和墨家老祖都是一脸惊讶,还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霄给在场所有人传递了一道元神讯息。
“继续撤离!”
众人仿佛醒悟过来一般,迅速开始行动。
吕家老祖和墨门老祖的神情,更加的凝重了。
他们可不相信,掌控他们世界的外界势力就只有这样的实力。若是如此轻易的就将他们的主要势力消灭,那他们也实在太弱小了。
尚不知后续外界会有什么反应,但此时当务之急,便是尽快撤离。
所有通过阵法离开之人,全部被毫无规律的转移到外界世界的四面八方,完全不清楚会是哪个空间,哪个世界,甚至很有可能是到了另一个小世界,或是某块空间碎片。
所有离开的人,以后恐怕永远无法再联系到一起,但即使如此,也是义无反顾的撤离。
短暂的平静,所有人开始加紧撤退,一切都安然无恙。
……
直到最后一批人撤走之后,吕家老祖和墨门老祖来到陈霄面前,神情异样。
“不知道我们会去哪,也不知道会面对什么,但还是要跟你说一声谢谢。”吕家老祖说完这句话,转身进入了通道之中。
墨家老祖看着陈霄,道:“虽然你是我名义上的弟子,但我并没有帮你什么,现在你也不需要了。只是给你一个忠告,无论到了哪里,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我们并不清楚,他们还有什么样的手段!”
陈霄点点头,道:“我知道。”
墨家老祖叹息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四方,道:“虽然是藩篱,却也毕竟是我的家乡。”
摇摇头,墨家老祖进入了通道之内。
陈霄待老祖走后,将所有的地府鬼兵全部收入地府洞天之内,转身朝着通道走去。
甫一进入通道,陈霄的眉梢立刻挑了起来。
一道锋利至极的剑意,毫无征兆的到了他胸前。
这剑意让陈霄感到了绝望。
这剑意浩浩荡荡,锋利无匹,甚至已经到了冰海大帝的层次。
最重要的是,无论偷袭的是谁,他选择了陈霄最放松,也最不可能戒备的时刻。
怪不得一切都这么风平浪静,对方早就料到了陈霄的戒备心会在什么时候松懈。
而陈霄也绝对无法料到,对方能够进入空间通道之内,这已经超出了陈霄对道法的理解。
这一剑近乎无法抵挡,尤其在此时此刻,空间规则的限制下,地府洞天和寒极飞鸦中的任何东西,陈霄都无法唤出。
他只能运用自身具有的手段来反抗。
寒晶分身出现,一片厚重的冰墙瞬间出现在剑前。
利剑与冰墙接触,摧枯拉朽般击垮了冰墙,并刺穿了寒晶分身的身躯,万千剑意瞬间将其割成了千万道。
但即使如此,也让剑意的速度减慢了大半,抵消了部分威力。
白无常分身出现,对着前方发出一道无比澎湃的神识。
剑意顿时被击散,但在瞬间合并,化作两道。
两道剑意一前一后刺到了白无常的身上。
白无常仰天发出一声厉啸,身形渐渐消退,但那锋利的剑意,也终于消失不见。
陈霄迅速顺着空间通道前行,但下一刻,又是一道剑意袭来,依然如前威力无匹,浩浩荡荡。
陈霄运转时间神通,剑意的窜动速度顿时变慢,他身形一晃,便躲过了这道剑意,进入了空间缝隙之中。
陈霄飞快的朝前冲,只要冲出空间通道,他就安全了。
但下一刻,数道剑意笼罩了他前后左右。
这锋利无匹的剑意,并不是对方实力的全部。
陈霄厉啸一声,五大护体神兽全部出现,迎上五道剑意。
陈霄猛然前冲,空间通道的出口近在眼前。
转眼间,五大神兽的气息便已经消失。
“老夫太罗剑宗宗主罗余,你死之后,记住老夫的名字!”
随着一阵神识传音,十道剑意笼罩了陈霄周边,更是将前方通道彻底笼罩。
这一次,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此时此刻,正是陈霄所有手段都用尽的时刻。
陈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太罗剑宗罗余几个字牢牢记在心里。
下一刻,他的身上陡然间冒出无数的黑气。
随着这些黑气冒出,陈霄的身体轰然爆碎,化作了齑粉。
遮天蔽日的黑气覆盖了整个空间通道,十道剑意僵在半空一动不动,完全失去了方向。
“咦?”
伴着那太罗剑宗宗主一声惊讶之音,万千黑气冲出了空间通道,不知所踪。
……
在最后时刻,陈霄以自己身躯为空间,强行将地府洞天中所有生灵唤出。
他的身体当然承受不了空间的出现,所以刹那间便崩溃,完全碎裂。
而地府洞天中的生灵,也随着陈霄身躯的死亡而毁灭。
但陈霄的神识和所有地府生灵的神识,却在这一刻得到了解放,不再受到束缚。
无数地府生灵的神识护住陈霄的神识,窜出了空间通道,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这一股庞大的神识出现,顿时引起了外界生灵的注意,数道极其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便跟了上去。有人更是拿出法宝,想要将所有神识收伏炼化。
但就在此时,一道浩瀚莫名若天道的规则气息出现,一晃间卷起所有地府神识,敛去了气息。
这是地府洞天自发的护主,将陈霄和所有地府生灵的气息隐藏了起来。
那数道强大的气息一愣,放开神识搜寻了片刻之后,便即转身离去。
广袤无边的世界,宽广不知几许,陈霄和一众地府生灵的神识,第一次自由的目睹了外界的空间。
在地府洞天的保护下,所有的窥探全部被隔绝,陈霄一行不断前行,不知几千几万里,也不知来到了何处。
终于,在某片苍茫的大陆之中,地府洞天化作一道印记,刻印到了陈霄的神识之中。
下一刻,所有的神识朝着四面八方呼啸而去,不知到了何处,全部转世投胎。
而陈霄的神识在地府洞天的护持下,徘徊许久之后,没入了一片苍茫群山之中。
&bp;&bp;&bp;&bp;黑魔江以东,有一座人人皆知的山峰天齐山。其支脉纵横交错,壁立千仞群峰高耸,险峻雄伟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天齐山有很多修行门派,修行阴煞功法颇为有名的黄泉门就在此地。
九月初九。
今日是黄泉门开山收徒的大日子,山门前聚集了二三百名十二三岁的孩童。这些孩子大多来自天齐山周边的地域,他们眼神中充满着渴望,在严肃阴郁的气氛之下更有几分忐忑。
山门正中站的,是黄泉门的几位长老,他们的视线扫过这些孩童,将资质好的暗暗记下。
一刻钟的时间,孩童已按资质被分为了三六九等。其中资质最好的是一名十二岁的男童。
在这些长老眼中,这名男童的资质真是好的不像话,竟是万里挑一的太阴黄泉之体。
黄泉门顾名思义,乃是修行阴煞功法之门,门内法术俱是控御幽魂尸鬼、利用阴气死气之术,他们挑选的弟子,俱是天生体质偏阴之人,在这种标准中,比较有名的有黄泉体、血魔体、阴煞体,太阴体等。而在这之上,更是有几种体质,是修炼黄泉门术法的超绝体质,太阴黄泉体便是其中一种。
这种体质,在黄泉门立门千百年来,也不过出过三人而已,而这三人,都成为了黄泉门兴盛的鼎立支柱,其中一人更是一手将黄泉门发扬到了极致,才有了现在的地位。
这是一块好苗子啊!几位长老虽然默不作声,但都在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将这名孩童收到自己门下。
黄泉门乃是魔道,严格说起来,天齐山周围所有修行门派,都无一能称得上是名门正派。毕竟这是一个充满竞争的世界,弱肉强食乃是天则,太过良善总免不了被人欺侮,但修行人还是喜欢按照修行功法的方向,来划定邪正两道。
而黄泉门的创门之主,更是一位行事洒脱不拘小节之人,既然世人称我为魔道,那我便行邪魔之事,让你们都惧我怕我,那又若何?
孩童们充满期待同时还有些紧张恐惧,黄泉门周边阴气肆虐,生长的植物也多是嶙峋古怪,形态诡异,这种气氛对一群孩子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骇人。
就在这忐忑不安的等待之中,正中间的一名长老,忽然举起手,对着天空一挥。
刹那间,伴着一股尖啸的巨响,一个黑盔黑甲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便出现在山门之前,这魔神般的影子手持一把巨刀,对着这些孩子们凌空劈下!
这一刀足有十余丈长短,带着的气息更是充满压迫,仿佛一座山从天而落,那身影更是释放出无边煞气,让人心惊胆张。
孩子们当即发出一声声尖叫,许多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更有人吓傻了一般面色煞白,直直朝后倒了下去。许多人更是当即大小便失禁,就算表现好一些的,也哇的一声号啕大哭。
但这一刀却没有劈下,只是停在了孩子们正上方。
那闸门般粗壮的刀锋上散发着丝丝黑气,隐隐泛着血色,所有孩子们惊恐的望着刀锋,反应更加剧烈,有人转头便跑,当即被黄泉门的弟子们赶了回来。
修行之路坎坷艰难,并不是资质好就可以,心性有时候更重要,所以这一刀,就算是对这些孩子们心性的测试。
原本这种时刻,长老们都要仔细的观察每一个孩子的反应,争取能多挑到几个好苗子。但此时这些长老们的目光,却是全部聚集在一个人身上。
就是那个太阴黄泉体的十二岁孩童。
他沉默的站着,甚至都没有看头顶的刀一眼,眼神无比的平静,长老们看的清楚,那是一种真正的平静,并非伪装,也并不是吓傻了,而是对方真的一点都不害怕。
即便是见惯了世面,活了不知几百岁,这些长老们平静无波的心,此刻都有些按捺不住的跳动了。
这是一块好苗子!太好了!
一名身材削瘦的长老干咳一声,道:“各位,去年选的弟子,我把最好的都让给你们了,今年也该我先选了吧?”
另一名胖一些的长老说道:“开什么玩笑!咱们都说好了今年我先来!老戚你要是想食言,先把我给你的紫玉芝拿出来!”
那削瘦的老戚长老当即反驳道:“一块紫玉芝就要换个好苗子?邪胖子,我还给你就是!”
这时另一名长老说道:“我杀戮堂急需补充一批人才!大晋与大齐的战事正紧,这可是老祖的意思!”
“你们杀戮堂需要人才,打什么新弟子的主意,难道让他们马上上战场?我们阴风堂的好弟子这些年都给你们了,你们算算死了多少?这个时候都来抢,不成不成!”
“你这是说什么话?就算是闹到老祖那里,我也要和你理论!”
“理论就理论,谁怕谁!”
一时间,长老们吵成一团,更有人怒气勃发,忍不住就呼喝着要动手。
“都别吵了!”这时,站在正中间的长老呼喝一声,众人顿时停住了争吵。
这名长老手一挥,将那魔神般的虚影收起,下方的孩子们顿时松了一口气,渐渐也止住了哭喊声。
此人便是黄泉门的大长老,是仅次于黄泉门主和老祖之人。
“大长老,你可要秉公办事啊!”有一名长老小声道。
大长老摆摆手,道:“在一群未入门弟子前争吵,你们也不怕丢人。”
顿了顿,又道:“此子资质很好,莫说是你们,连我都想要。但我已经不收弟子,倒是便宜你们了。”
众位长老哂笑起来,戚长老道:“多亏大长老收了沈莫之后便不再收徒,不然今日倒是没有我们的机会了。”
众长老心有戚戚焉,一齐点头。
大长老笑了笑,道:“此子资质就算不如沈莫,倒也相差无几,无论到谁手里,我看也可以作为关门弟子了……既然你们都想要,不妨问问此子,到底想拜谁为师?”
几位长老同时一愣,让弟子选师父?
“大长老,这样不太好吧?我黄泉门千百来选弟子,都是由师父挑选资质根骨俱佳的好苗子,若是让徒弟选师父,如何维持师道威严和门派神秘?”胖长老犹豫道。
大长老冲着下方微微颌首,道:“你们看那孩子的眼神,需要什么威严和神秘?”
众人一齐望过去,只见那少年平静的看着一众长老,目光中微有好奇,却绝无半点畏惧之色,他的眼神绝对平静,平静到甚至让人感觉他是在以平辈的神情在望着这些长老。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以平辈的眼神望着这些叱咤风云的黄泉门长老?此事若是说出去,一定会惊掉许多人的下巴。
沉默片刻后,戚长老唇角微翘,露出一丝笑容,道:“真有意思!有趣的孩子!”
另一位长老道:“那我们就看看,这个孩子愿意拜谁为师?”
大长老伸手一挥,那孩童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束缚到了近前。
他的眼神仍旧平静,这让几位长老心中甚至有些怀疑,这孩子是否有些痴呆?
“孩子,我们便是黄泉门的长老,你今日便要拜其中一人为师,不知你想选谁?”大长老一脸漠然的问道。
孩童看了看几位长老,用稚嫩的声音说道:“拜谁都可以吗?”
大长老点点头,又摇摇头:“除了我之外,谁都可以。”
“哦。”孩童的神情微微失望,几位长老看在眼里,心中顿时一紧。
他竟然想拜大长老为师?眼光这么好?
若不是知道这些孩子全都被仔细的调查过背景,出身绝对清白,他们甚至都要怀疑,是不是敌对势力派来的探子了。
“不知道长老们能够教给我什么?”孩童问道。
大长老看看左右,道:“我黄泉门有两堂,一为杀戮堂,一为阴风堂,你想选哪个堂?”
孩童问道:“杀戮堂?阴风堂?有什么区别?”
大长老十分耐心道:“杀戮堂乃是黄泉门与大晋国合作的堂口,你也知道天齐山是大晋国的疆域,所以疆域内门派都要在必要时帮助大晋与敌国作战。杀戮堂的弟子除了能得到黄泉门的教导和资源,同样能得到大晋国的资源,甚至是高手的指点。但必须遵守军法和调令,约束自然也多。”
“而阴风堂,则是我黄泉门的内堂。不受约束,弟子更自由一些,只需要遵守门规便不需要其他束缚,但资源方面则必须依靠门派贡献获得,便稍显匮乏。不过我黄泉门的资源也十分充沛,这只是对比而言……”
“我选阴风堂!”大长老话没说完,孩童便作了回答。
杀戮堂的长老们微微一怔,顿时露出失望神色,一人说道:“孩子你可想清楚了,大晋国国力强盛,你若是积累军功步步高升,日后甚至会拥有不逊色于我等的地位。而且无论是丹药功法还是其他资源,都十分丰厚!”
孩童摇头道:“我喜欢自由自在,不喜欢太多约束,所以我选阴风堂。”
阴风堂几名长老捻须微笑,一人道:“不错!修行一途还是讲究顺心意,总被这管那管,难免影响心境。资源什么的固然重要,但突破还是需要天资悟性,你看我们几人,虽然不如杀戮堂的长老资源丰盛,但实力却并不在他们之下……”
几名杀戮堂长老摇摇头,直接离开了此地,前去挑选其他弟子。
剩下三名长老,便是那戚长老,胖长老还有一名其貌不扬看起来仿佛樵夫般寻常的长老。
“那我们三人,你选谁为师?”戚长老笑眯眯的问道。
&bp;&bp;&bp;&bp;孩童望着三名长老,很认真的问道:“那三位长老都擅长什么法术?”
这个问题问的诸人一愣,大长老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饶有趣味的望向其余三人。(c书盟网)
戚长老看着孩童认真的神情,想了想说道:“我黄泉门有阴煞道法七卷,老夫最擅长者,乃是‘河’之卷,取黄泉河水意,能够将一切敌手化为脓水。”
孩童点点头,又望向那胖长老。
“我擅长的是‘风’字卷,阴风嗖嗖……”胖长老做了一个张开五指的动作“跑得快!”
大长老淡淡一笑,道:“胖长老最喜欢玩笑,他的阴煞风能碎骨破金,锋锐无双,不过说跑的快,倒也是真的。”
孩童想了想,又望向那樵夫般不起眼的长老。
这樵夫看着孩童,脸上毫无情绪,似乎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孩童与这樵夫对视了一会儿,忽然跪拜下去,冲着樵夫恭敬的行了十里:“徒儿陈霄,拜见师尊。”
……
黄泉门的收徒仪式结束,除了几十人因为心性被淘汰之外,其余孩童俱拜入了门内。
但只有几十人被长老们收为亲传弟子,剩下的则是被门内前几代弟子收为徒弟,虽然是同一天入门,但等阶之差却早已显现。
这些被老弟子收为徒弟的孩童,见到长老们的弟子,也要恭敬的喊一声“师叔”。
修仙一路从来不是温情脉脉,魔门更是直接,等阶之差,不可逾越。
“砍柴的,你说那小子为何要拜你为师?”在长老殿内,胖长老一脸促狭的望着樵夫长老问道。
樵夫长老闭着眼睛,不知在琢磨什么,并没有回答他的话。一边大长老道:“此子资质悟性俱佳,更兼心智极为过人,日后必是我黄泉门栋梁之材。”
胖长老眯起眼睛,道:“大长老的意思是,砍柴的不回答是因为他会的东西太多所以不好说,而这孩子就一下子想明白了?”
大长老笑而不语,胖长老摇头道:“我看也未必,谁知道不是因为砍柴的脸太臭,看起来一副牛哄哄的样子把这小子震住了?”
戚长老叹了口气,道:“邪胖子,你别不服气了,一颗好苗子,就这么走喽!”
……
孩童正是转世后的陈霄。
当日他舍弃**逃离,地府洞天被封印,便投胎到了天齐山周边国度一个寻常的村镇之中。
他的这一世父母是名商人,家道殷实但年纪已然不小却并无子嗣。陈霄乃是这商人第五名小妾所生,这商人老来得子对陈霄极为**爱,几乎是陈霄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恨不得摘下来给他。
有趣的是,这名商人正是姓陈,而给他起的名字,也偏偏是陈霄。
天道巧合,因果造化玄奇,莫过于此。
陈霄在三岁时逐渐恢复了上世的记忆,他的一切术法在此世界都无法修行,概因天道规则的冲突。
只有那天鬼观想图仍旧能够修习。
但天鬼观想图乃是以杀戮死气结合神识而修,陈霄**才三岁,根本无法杀戮,所以只能单纯的以神识观想厉鬼,效果极差。
好在此法能够吸收天地间扩散的死气,到了陈霄七八岁能走之时,他便在晚上悄悄潜伏到乱葬岗等阴气死气多的地方修行,虽然不如亲手杀戮效果来的好,但却也颇为有用。
而这一次天鬼观想,陈霄观想的不再是偏重速度的鬼行者,而是有炼体之效的鬼罗汉。
到陈霄拜入黄泉门这一年,陈霄的体质在天鬼观想图的影响下,早已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的太阴黄泉之体,便是因此而来。
只是没有人看透,他的躯体是后天养成,而非先天塑造。
虽然天鬼观想图在地府中的评价只是“平平”,但现在看来,即便是在大世界,依然有不同寻常的神效。
只是陈霄感觉到在这个世界修行,速度比小世界慢了不少。
原本修习天鬼观想图,凝聚第一层厉鬼时陈霄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算当初他修为已成,如今是孩童之身,也没有充沛的新鲜死气相佐,但也绝不至于数年修习只是壮大了神识淬炼了身体而已。
在陈霄看来,这种变化必然是因为大世界规则所致。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所谓逆天求仙必然是难如天堑。而小世界乃是人为催化,必然调整了世界规则以立于修士尽快成长以利“收割”。
所以,要在真实的世界修行有成,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在陈霄这一世的父亲陈来福看来,他的这个老年得的儿子,实在是懂事的不像话。
不光从不调皮打闹,而且好学上进,为他请的私塾师父全都夸他聪慧能学,甚至每任师父教不了一年,便再无东西科教了。
这当然是因为陈霄壮大的神识,能够将学的东西牢牢印在神识之中,有过目不忘之效。
陈来福对这个儿子无比的满意,以至于不惜耗费家产,为陈霄找来所有他想获取的知识。
这其中当然包括修行之法。
陈霄所在村镇隶属大晋国,大晋国疆域极其广大足有万里,其内修行门派林立,凡人与修士往来十分寻常,与修行有关之物,凡人也并不难获得。
但同意得到的,也不过是凡品而已。陈霄并没有为难陈来福,他不需要陈来福为他搜寻任何修行法门,只是尽可能多的获得一些了解修行界,了解这个世界,与这个世界有关的一切讯息、包括史书、地图,杂闻等等。
所以虽然只有十二岁,陈霄对这个世界,对修行界的了解,已然十分深厚。
大晋国虽然疆域广大,但对整个世界来说,也不过是极少的一部分。在大晋周围还有大齐、大周等国。而这些国度,全部是属于一片叫做“桑榆州”的大陆。
传说桑榆州乃是一棵神树所化,在桑榆州之外,还有很多大州,而这些大州,又组成了更大的疆域。
这个世界之广大,已经超出了陈霄的想象。
在天齐山周边,在大晋国疆域内,黄泉门是一个颇具影响力的门派。
实际上天齐山周围最大的门派是天齐剑派,也是大晋国最大的五门派之一,但陈霄的体质,则决定了他并不适合天齐剑派。
地府洞天虽然仍在封印之中,但却已经开启了部分作用,这部分作用,决定了陈霄必须走阴煞修行的路子。而他的体质,也不适合一般的门派。
所以看似是无意,实则在陈霄有意的安排下,他被偶然来到镇上的黄泉门弟子发现,从而带回了山门。
对陈来福来说,儿子能被修行门派挑中,乃是一件光宗耀祖之事。修士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若是一门之内出了一名修行,整个家族都会受到尊敬。他的这个儿子从小便不凡,被修行门派选中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至于这个门派是好是坏,是正是邪,却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知道的了。
修士也有世俗家产,在陈来福极其“热情”的打点下,前来寻徒的黄泉门弟子对陈霄十分照顾,更是主动将其资质上报,且没有设置任何障碍,所以陈霄顺利的被收入门下。
至于他为何会拜那砍柴弟子为师,自然也是提前从寻徒弟子那得到的消息。
为了这个消息,陈来福几乎耗尽了一半的家产。
……
成为了长老亲传弟子,陈霄所受的待遇当然与众不同。在山门极佳的位置有了自己一处独立的院落,有数名仆役贴身伺候,吃住穿用俱是佳品,甚至比陈霄在家当少爷时还要好了数倍不止。
小院中随便一件器皿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
当日修习,第二天一早,陈霄便在仆役的带领下,来到了他师父的住处。
在门前恭敬的侍立半个时辰之后,那名如樵夫般的长老施施然走了出来。
“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拜我为师,我要听实话。”樵夫居高临下望着陈霄,面无表情。
陈霄心中一动,恭谨的道:“回禀师父,我爹拿一株万年野参贿赂了寻徒弟子,徒儿便了解到了黄泉门的一些事情……知道师父是黄泉门所有长老中最厉害的。”
樵夫笑了,挥手打断了陈霄的话,点头道:“你倒也诚实,我黄泉门不像那些虚伪的门派,弟子收点供奉并不算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弟子也分得清楚。收你东西的那名弟子,昨夜已经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为师。若你今日不说实话,后果你自己清楚。”
陈霄恭敬的躬身,道:“是!”嘴角却是轻轻的瞥了瞥。
一株万年野参当然不足以贿赂到一名修士,但耗尽陈来福一半家产,却不可能只买到一株野参。那名弟子拿到了一件中品法器,当然愿意冒险帮助陈霄。
早在拜入山门之前,这弟子便与陈霄谋划好,若陈霄能如愿以偿拜入樵夫长老门下,他便会将自己接受一颗野参之事告知樵夫长老,若是长老问起,陈霄便诚实回答。
其实这名弟子与陈霄还有谋划,便是如何拜入樵夫长老门下,但没想到大长老让陈霄自己选师父,倒是省了他的麻烦。
&bp;&bp;&bp;&bp;“相信你已经知道为师的名讳,不过修行界还是喜欢称呼为师为‘砍柴鬼’,日后行走,就报师父的外号,免得有人不知道你是谁的弟子!不过我黄泉门名声不太好,真要报出师父名号,恐怕也未必有好结果。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樵夫长老淡淡说道。
陈霄道了一声是,恭谨说道:“师父名号自然威风,但弟子还是要好好努力,若无真才实学,只是堕了师父和黄泉门的威风,弟子省得。”
樵夫长老十分满意,点点头道:“好!你明白就好,这本入门功法你拿去练,什么时候灵根初动,什么时候再来找师父。”
说罢扔出一本书,缓缓飘落陈霄身前,然后身形一晃,便不见了踪影。
陈霄接过书,封面上三个字《灵感篇》,看着这本书,陈霄神情若有所思。
樵夫长老外号砍柴鬼,陈霄早就知道的,在那名弟子的描述之中,黄泉门众长老都是名镇一方的高人凶人,而最为有名的便是大长老和樵夫长老。
大长老极为神秘,轻易不出手。而在其余长老之中,樵夫长老便是最有名的。他本名王山,早年曾是樵夫,无意中拜入黄泉门,那时候年纪已经不小,在谁看来,他这一生的修为都将很有限。
在大世界,跨入修行的第一个境界“灵动期”,樵夫长老用了足足五年的时间。从灵动期到第二层境界“观照期”,他用了十五年。
但他从观照期突破到下一层境界“玄牝期”,却用了仅仅一年的时间!
而叩开玄牝之门后,衍生地根天根,更是只用了一个月!
在这个世界,从灵动到进入观照,已是十分艰难。而从观照跨入玄牝,更是万中无一,这样的修士已是高手,到哪里都会受到尊敬,到一小国之中,更是可为贵族、一方小诸侯。
到了玄牝期,生灵已不是凡体,仿佛脱胎换骨般近乎大道,若是进一步衍生天地根,则便是与天地同息,寿元八百载!
到了这等境界,就算是大国帝王见了,也会客客气气。封王拜将都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但衍生地根天根是何等艰难的事情,乃是逆天而行,要遭遇生死大劫。寻常修士用几十年的时间衍生出地根便是不错,用百年衍生天根也是寻常。但樵夫长老却只用了一个月!
当然正因为时间短,所以在黄泉门山门之中突破,遇到天地根两次大劫之时,樵夫长老都得到了黄泉门的帮助,衍生天根之时,门主更是启动了护山大阵帮助樵夫长老,也算是他的幸运。但却不能掩饰樵夫长老的可怖修行天赋!
如果说谁最有希望突破下一个境界,达到神识不灭的“众妙期”!除了黄泉门呼声最高的大长老之外,众人最看好的便是樵夫长老。
修行之路越往后越艰难,概因越到后期,心性的影响便越大,甚至超越了资质!樵夫长老越往后修行越快,这足以说明虽然他资质未必上佳,但心性却是极佳,至少在心境成长和突破上,有自己独到的诀窍和经验。
这也是陈霄想要拜入他门下的主要原因。
《灵感篇》并不是黄泉门的独门功法,而是连普通人都能花钱弄到的,最基本的入门法诀,陈霄在七岁时便已经读过,但他并未修炼。
今日看到樵夫长老塞给自己这《灵感篇》,陈霄不由思索了许久。
按道理说,入门的功法十分重要,若是基础打不好,日后的境界必然会受影响。所以但凡修行门派,必然都有自己总结创造的上佳的入门功法给弟子,核心弟子的功法更是精妙,若是流落到凡俗之间,甚至会引起腥风血雨。
但樵夫长老为何会给自己这烂大街的《灵感篇》?
难道他不担心自己的基础打不好?
陈霄绝不认为樵夫长老看不上自己的资质,那就必然是别的原因了。
就算是黄泉门普通弟子,也不会修炼这灵感篇的。
那也就是说,樵夫长老认为这《灵感篇》有过人之处,甚至强过黄泉门核心弟子的入门功法。
难道这就是他后期突破迅速的原因吗?
默然片刻,陈霄拿着这《灵感篇》,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打开院落中的防护小阵,陈霄开始修习这灵感篇。
人体内生有灵根,吸纳天气灵气刺激之、培育之,便会成长萌发,一如植物种子生根发芽,破壳之时灵根悸动,便算是初步步入了灵动期。
灵感篇中的内容,便是如何吸纳天地灵气,滋养灵根,最终让其萌动的窍门。
无论何等入门功法,第一步都是冥想定坐,而后引天地灵气入体滋养灵根。每个门派在摸索之中,都发现了将天地灵气引入不同的窍穴之后,灵根萌发时便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比如黄泉门的普通功法,便是将灵气先引入少商穴,然后逆循手太阴肺经,最终进入灵根。这样会使得灵气转化为阴气,灵根受到滋养后,自然拥有阴煞之效。
每个门派都遵循不同路线,从而使得灵根产生不同的特效。
而灵感篇则是极为简单,将灵气从百会引入,循任脉直达灵根。这条路线使得灵气不受任何影响,没有任何物性变化,也不影响修士日后修炼其他法决,可谓是最原汁原味的灵根滋养之法。
但这样也有弊端,再修炼其他法决之时,灵气需要重新变化物性,才能为修士所用。施展的术法威力会天然的降低,修炼速度也会受影响。
但这些,已不在陈霄考虑之中。
他定坐冥想,吸纳着灵气从百会入体。
灵气也叫真元、真力、真气,陈霄到大世界之后,还是第一次吸纳灵气入体,顿时感觉到了与小世界元力的不同。
若非体会,便不会有感受。灵气进入身体之中,带来的感觉是无比真实的,仿佛真切的感受到了整个世界的存在,自己浑然为一体,整个天地间只有自己一人,那感觉无法言喻。
相比之下,再回想小世界元力的感觉,便会发现到那刻意修改的痕迹和虚假。
陈霄的院落正上方,忽然出现了一道青色的烟气。
就像是一道极细微的旋风,渐渐化作龙卷之态,虽然缓慢,却稳定且不断扩大着涌入陈霄的院落之中。
黄泉门山门中有各种阵法,其中有的作用便是吸纳天地灵气聚集门派之中,是以整个门派中的灵气无比浓郁,稍有扰动便能看到灵气的运行轨迹。
但如此时这般,灵气汇聚成线,以龙形进入某名初入门弟子居处的状态,还是第一次出现。
有门内高手修行时,能够将灵气回拢产生异象也是寻常,但一名初入门的弟子便引发这等异象,则是十分不正常。
这至少说明一点,这名弟子吸纳的灵气,数量已经浓郁到了一定程度。
这基本是不可能的,除非对方的神识强大到能够控制这么多灵气的程度,不然身体绝对会因为灵气的肆意乱行而爆体。
这异常的现象当即引发了许多人的注意,有值守的巡山长老和执事们顿时赶了过去,以神识窥探陈霄的院落。
众人的神情先是紧张,但接着却是微微一惊。
今日值守长老正是那胖长老,他身边一名执事冲着其恭敬的行礼后,惊疑不定的道:“长老,这名弟子是初入门的罢?若我没记错他应当是砍柴长老的弟子?可……看他样子,似乎吸纳和控制这些灵气倒还游刃有余……不过这样着实危险,弟子是否该阻止他?”
胖长老以神识扫过陈霄院落,并没有惊扰他,而是仔细观察着他的身体状态。神情之中也是充满了惊讶和无法相信。
听到执事的话,他摇摇头道:“不必打扰他,此子并未施展全力,恐怕还游刃有余……这砍柴鬼,真是找了颗好苗子啊!”
就在此时,陆续有长老和弟子们赶来,细细窥探了陈霄的状态之后,都是吃了一惊。
有两名弟子悄声议论道:“这是新入门的弟子?这动静怎么比沈师兄当初还大?我黄泉门中,似乎又多了一名了不得的人才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小子第一天入门就搞出这么大动静,实在有些太不知收敛,如此嚣张,恐怕会让许多人不喜啊。”
“他好像是王长老的弟子……别人也不敢太过分了吧,只要大长老的弟子们不招惹他,别人倒也不敢太过分……”
“嘿,大长老的弟子不招惹他?怕的就是这群人吧?”
“嘘……王长老来了,别说了……”
这时,樵夫长老王山从远处呼啸而来,看到眼前景象先是一愣,眉梢顿时缩紧。待神识扫过之后,虽然仍是面无表情,但一股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是漫上了眼角。
这徒弟,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好呢!
……
陈霄的灵气龙柱,整整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之中陆续有人前来“观景”,陈霄刚入门三天,名气便已经传遍了黄泉门。
&bp;&bp;&bp;&bp;处在修炼之中的陈霄,却是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c书盟网)
海量的灵气被他庞大的神识控御,从百会穴进入体内后,涌入丹田之中汇聚。
灵根便生在丹田之内,但却玄而又玄,若大龙无形,隐匿虚无之内,生于苍莽之中。
只有当灵气聚集到一定程度,被那虚无中的灵根接触,才会引动灵根现形,居于丹田。
原则上来说,人的丹田中能够容纳的灵气是无限的,但大部分人吸纳的灵气,又会在日常生活中一点点流失,重新散于天地。所以要引动灵根生动而现形,需要一定的时间。
资质不错的弟子,没有两三年的时间是达不到的,就算资质极佳,也最少需要半年。
黄泉门百年来最佳记录,是大长老的闭门弟子沈莫,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便使得灵根现形初动。
但陈霄控御着海量的灵气入体之后,只是到了第二天,便使得灵根有所触动,从虚无之中闪现而出。
那一点灵光乍现,恰似开天辟地,一点光团忽然就那么旋转着出现在陈霄的丹田之内,开始鲸吞起丹田内的灵气。
通常在灵根即将闪现之前,修士都会隐隐有所感应,这时会准备好补益灵气的丹药提前吞服,以便灵根吸纳。而陈霄却是毫无准备,但他吸纳的灵气却是寻常弟子的几十上百倍,完全不亚于效果最佳的补益灵药。
灵根不断的吸纳着灵气,缓缓的成长。
一点灵光不断扩大,渐渐从缥缈的光影变为有形,最终凝结为实,就像是一颗闪烁着彩光的种子,在陈霄丹田中轻轻一颤。
这一颤,仿佛打开了天地与人身的界限,陈霄的神识顿时感觉到有一道薄膜被打开,那股隐隐约约难以言述的意味,让他沉浸到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之中。
就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呢喃,说不清楚是什么,也不理解到底是何意味,但却让他隐约所悟,仿佛醍醐灌顶。
他的身体中冒出一股股黑气,还有粘稠的黑色液体,散发出恶臭味道。
但院落中的阵法立生感应,当即将这些杂质清除干净。
这灵根的一颤,便是灵根初动。从这一刻开始,陈霄的丹田便不会再将灵气散逸出去,会被灵根自动锁住。
这就是修士初步进入灵动期的征兆。
原本在一颤之后,修士便会自动从入定中醒来。
但陈霄并没有,灵气依然源源不断入体,被灵根吞进去。灵根的体形也逐渐变大,渐渐增大了米粒多的一圈。
忽然间,这灵根又是一颤。就像是在脑海中响了一道惊雷,陈霄只觉自己五感不断的延伸出去,就算不用神识窥探,他也感应到了周围院落十丈内的一草一木,花鸟鱼虫,琐碎的叫声,风声划过沙土的,花瓣掉落的死气,小草萌生的生发之力……
整个世界就是如此清晰的映入陈霄心神,一瞬间让他感到十分感动。
这种感觉,自他从小世界修行一直到现在,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修行修真,这便是真实的世界,真实的感觉。
但这并不是结束,陈霄的经脉随着灵根这一颤,开始缓缓的壮大,从最细微的层面,血液、血管、经络通道,都开始缓缓的壮大……
许久之后,灵根又增大了一圈,变得有黄豆般大小,接着又是一颤。
啪!
陈霄全身的皮肤陡然喷出一股血雾,片刻后又是一股,这血雾透着黑色,更是有一股腥臭味,但仍旧被阵法迅速清洗掉。
他的经脉壮大了足有一倍,体内每颗细胞都像是衰老了一般迅速死去,而后产生新的,这些更加有活力,更加坚韧,甚至都能自发的吸纳起了灵气。
若是有人知道陈霄此时的状态,一定会震惊的无以复加。
灵根初动便已进入灵动期,灵根再动便算是小有成效,灵根三动之后,后天之躯便算是洗练完毕,为进入观照期打下了基础。
灵感每一次颤动,都是对身体的洗练,滤去杂质,以天地灵气清洗身躯。大多数修士三动之后,便已到了极限,有极少数资质绝佳之人可以达到四动,传说中达到五动者,古往今来也不过寥寥数人。
陈霄灵根三动之后,并没有从入定中清醒,灵根继续吸收灵气,许久后发出了轻微的第四动。
虽然有些轻微,却是仍旧义无反顾的动了。随着这一动,陈霄体内所有骨骼尽皆碎裂,他忍不住张嘴狂喷出一口鲜血,痛的醒了过来,出离了定境!
但那一动之威却没有停止,碎裂的骨骼迅速重新合并,在这个过程中夹杂了大量的灵气重塑,使得每一块骨头,都隐隐发出一股金色,仿佛金属一般!
当最后一块骨头恢复完好的时候,陈霄已经瘫软在地,全身被冷汗湿透,一动也不能动。
许久之后,他慢慢调匀了呼吸,站了起来。
阵法将他身上冷汗拂去,衣衫瞬间焕然一新,陈霄整个人,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眸光深邃,仿佛有星空在其中倒映。全身的肌肤白嫩滑腻,头发柔顺如丝,就连指甲缝里也是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他能完美自如的操控肌肤的气孔开阖关闭,甚至不需要用口鼻和肺部呼吸,只是打开气孔,便能自如的以身体吸纳天地间灵气和空气!
全身每寸肌肉都在自己掌握之中,那种对身体细致入微的控制,仿佛是与生俱来,全身无一处不是手,到处都能灵活由心。
入微的控制身体,整个身躯已经焕然一新,犹如鬼斧神工重铸。
……
“你们听说了吗?那新来的弟子,叫陈霄的,对!就是砍柴长老收的新徒弟,三日灵根动,而且是四动炼体!连门主都惊动了,命令砍柴长老一定要用一切办法教导他……真是羡慕啊!”
“人和人真的没法比,原本以为沈莫师兄已经是天才,没想到还有更妖孽的!”
“沈莫师兄虽然灵动的速度不如他快,但却是灵根五动,这陈霄还是没法比的。”
“那倒也是,不过也已经可以了!我黄泉门有了这两个天才,日后一定更加兴盛!哈哈!”
“你瞎高兴什么,又和你没关系……”
“你这人真笨啊,趁现在那陈霄刚入门还什么都不懂,先跟他搞好关系,日后自会被照拂一番,你看那赵钱儿,不就是当初讨好了沈莫师兄,才有现在的地位吗……?”
“你说的倒也是,我要好好去瞧瞧那陈霄,想办法联络下师兄弟感情了!”
……
此时引起轰动的始作俑者陈霄,却是在王山的私人洞府之中,站在一排书架前,默默思忖着。
得知陈霄三日灵动,并且是连动四次,王山激动的到后山连砍了十里地木柴,拦腰粗的树被尽砍十里,景象十分壮观,不知道惊呆了多少弟子。
之后门主更是亲自召见他,命他细心教导陈霄。
王山将陈霄叫来,打开自己的私藏,命他随便挑选。
陈霄站在藏书架前细细端详,王山也在一边端详他。
王山擅长阴煞七卷中的“鬼”卷和体“卷”,所以他的私藏之中,全是炼鬼之术和炼体之法。
只有到了玄牝期,才可以修习阴煞七卷,在这之前,便要为对应的卷章打好基础。
陈霄细细看着,每一本藏书之前都有详尽的介绍,大概修炼条件和功法的威力。
许久之后,陈霄轻轻点了点头,转过头来望向王山。
王山问道:“选好了吗?”
“选好了!”陈霄伸手指向藏书架,道:“炼鬼之法,弟子想选这本《黄泉御鬼诀》,炼体之法么……”
王山眉头微皱,道:“你想同时修炼炼体与炼鬼之法?”
陈霄微微一愣,点头道:“是的。”
王山眉头更紧,道:“一个人精力有限,若是你同时修炼两种功法,难免会互相牵扯精力,难以大成!我建议你先精修一项,待有所成就之后再修炼其他。”
陈霄道:“可是师父不就是两种功法同修的吗?为何弟子却不可以?”
王山一滞,脸上顿时露出不豫之色,但又转念一想却是笑了。
“好!你都这么说了,为师也不拦你,你想同时练两种功法,我们就不妨打个赌……以三个月为期,三个月之后,若是两种功法你都能入门,为师便不再阻止。若是没有入门,那就得听为师的话,一样一样来!”
陈霄想了想,也笑着说道:“既然师父说了,弟子敢不从命!”
“好!”王山眉梢微挑,指着那《黄泉御鬼诀》道:“但你选的这炼鬼之法却是太过寻常,无论是《寒山鬼术》还是《七杀七煞控鬼**》都比《黄泉御鬼诀》好的多,就算是这几本也比之强一些……”
陈霄道:“师父,《黄泉御鬼诀》虽然只是我黄泉门普通御鬼功法,威力并不算强,但胜在乃是我黄泉门创派祖师所留,其中的炼鬼之法无论材料还是环境,都贴合我黄泉门,修炼起来十分容易。而且此功法能够一直修炼到阳神期,是我黄泉门少数几部能超越众妙期的功法之一,所以弟子选这个!其他功法威力虽强,但修炼条件却更加苛刻,而且后续功法缺失,还要想办法补全,太过麻烦。”
王山看着陈霄愣住了,许久之后仰天大笑。
&bp;&bp;&bp;&bp;“好!真好!我砍柴鬼王山的弟子有出息!”王山冲着陈霄竖起大拇指,道:“刚刚灵动,便已经想到阳神的事情了。你可知道就算我黄泉门如今门主,也并未踏入阳神期!而且我黄泉门自从第四代祖师开始衰弱后,迄今为止已经千年再没有出过阳神修士!即便是这样,你也仍旧要选这《黄泉御鬼诀》吗?”
陈霄望着王山,目光坚定毫不迟疑:“弟子坚持!”
“好!”王山深吸了一口气,道:“炼体之法,你想选哪本?”
陈霄微微犹豫,而后道:“弟子想选这本……”
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王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七伤魔神炼体**!你竟然选这个?”王山皱紧了眉头。
陈霄道:“弟子看了介绍,觉得在炼体之法中,这是威力最强的一本,若非只到观照期,此功法之威力,恐怕犹在我黄泉门最强功法《阴煞七卷》之上。”
“没错,你很有眼光!”王山道:“但此功法的修炼方式太过残酷,绝非常人能受得了!就算能忍受,也会对人的心性造成巨大伤害,恐有走火入魔之虞!”
“但弟子……坚持!”陈霄道:“黄泉御鬼诀在众妙期之前威力都是平平,弟子自保之力便全靠这炼体之法,还请师父成全!”
“不行!”王山斩钉截铁。
陈霄默不作声,却是望着王山,眼神平静从容。
看到了他的坚持,王山摇了摇头,道:“世人都道我杀人若砍柴,是个疯子,我看你才是真的疯了!是小疯子!也罢,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就以三个月为期,若你能练成七伤的一伤,为师便准许你继续修炼此法!”
陈霄高兴的笑了:“多谢师父成全!”
王山没好气的道:“在炼体之前,必须通知为师,我要全程为你护法!”
陈霄心中感动,躬身道:“弟子遵命!”
……
陈霄回到住处,开始仔细的研读那《黄泉御鬼诀》。
《七伤魔神炼体**》威力无穷,但陈霄并不打算现在就修习此功。因为他还有别的打算,那就是将灵动期的灵根颤动达到圆满,也就是第五动的境地。
将黄泉御鬼诀入门篇详读完毕,陈霄来到门派内典籍堂,取了一本弟子可以随意翻阅的基础术法《阴火弹》。
灵感篇中并没有术法运用之法,陈霄又不能马上修炼七伤魔神炼体**,所以只能先学一点基础术法,权作自保。
回到住处,将阴火弹细细翻阅之后,按照其中的法门运行之法,陈霄来到院落之外,对着五丈外一棵树随手一挥。
一道幽蓝色的火焰从陈霄手中呼啸而出,瞬间击中那棵树,伴着一声闷响,整棵树瞬间化作了齑粉,洒落一地。
陈霄点点头,对自己施展阴火弹的威力很满意。虽然只是黄泉门的入门级普通术法,但因为他充沛的灵气,与一般弟子施展的威力截然不同。
接下来,就是修炼那黄泉御鬼诀了。
修习此法,第一步就是要寻到枉死成煞的幽魂并收服之。在黄泉门后山有专门的阴煞之地,更有阵法布置,黄泉门会定期寻来一些尸体,或是他们斩杀的敌人,或是周边附近的山贼,或是战场上杀死的军兵……
将这些尸体放在阴煞地阵法之中,便能催生出许多的幽魂,以便弟子们炼鬼所用。
但陈霄却并不打算用阴煞地中的幽魂。
幽魂也是有品级的,黄泉门后山的幽魂固然多,但品质好的已经被陆续挑选干净,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凡品。
陈霄并不在乎幽魂的品级,但他此时却不能不在乎。
地府洞天的初步封印解开,便是与幽魂有关。地府洞天的一切秘密,在陈霄真正强大起来之前,都必须被牢牢掌控在他手中。
与门派和师父报备之后,陈霄下山来到了山脚下的一处村镇。
镇子西南方有一片荒无人烟的林地,那里乃是一片乱葬岗。
黄泉门的弟子袍服个性鲜明,乃是一袭黑衫。周边村镇居民都对这个门派有所耳闻,知道其是魔道巨擘,所以对于黄泉门出来的弟子,镇民们都是小心接待,生怕触了眉头。
陈霄在镇上吃了一顿饭,在掌柜小心翼翼的陪同下出来,指明了乱葬岗的方位,留下几粒碎银子也不管掌柜的推辞,便悄然离去。
到了乱葬岗,进入其中约两里地之后,陈霄盘膝而坐,开始默默的养灵聚神。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幕降临。
随着太阳落山,整个乱葬岗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一阵阵阴风悄悄的拂来,鬼火若萤虫闪烁,更是有一声声野兽低叫,从乱葬岗深处传来。
其实像这种乱葬岗,诞生幽魂的几率并不是很大,就算偶尔有之,也不过是普通村民心念未了,不愿离世所成的幽魂,并不凶残,也没有太强的威力。
但陈霄并不在乎。
逐渐的朝着乱葬岗深入,陈霄一直都没有遇到任何的幽魂。这个村镇并不算偏僻,治安还是挺不错的,并不会有太多人枉死,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乱葬岗,也极难诞生幽魂。
但陈霄并不心急,他继续不断的深入,一点点的搜寻着。
忽然间,一股阴风呼啸而来,伴随着尖利刺耳的啸声,一团白色的影子冲到了陈霄面前。
陈霄站住脚步,刚刚抬起右手,却是不知想到了什么,愣了一下,又把手放下了。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影子一下冲到了陈霄的身上,随即没入了陈霄身体之中。
陈霄的身躯顿时颤抖起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牙关咯吱咯吱作响,双拳紧握,青筋都突了出来。
半晌之后,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阴森的笑容。
陈霄一跃而起,仿佛不会走路一般,蹦蹦跳跳朝着乱葬岗深处跳了过去。
整整**的时间过去,陈霄仿佛行尸走肉一般,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从乱葬岗另一头跳了出来,然后一蹦一蹦的朝着一座大山深处而去。
三个时辰之后,陈霄来到了山峰深处,这里有一大片浓郁的密林。他一点点的钻进了密林,顺着枯萎的林叶,朝里走去。
林中充满一股腐臭的味道,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山洞。
这山洞中恶臭熏天,臭气隔着老远便从中喷出,若非山洞隐藏在密林之中,恐怕这臭味早就散出去几十里地了。
钻进山洞之后,周围有数名透明的白色幽魂飘荡着,看着陈霄过来都围了过来,但紧接着它们便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纷纷散开。
陈霄蹦蹦跳跳的朝着山洞深处窜去,不多时,眼前出现了一个十分宽广的空间。
这个空洞中到处是累累白骨,有野兽的也有人类的。有的白骨上更是附着着血肉,已经溃烂,蛆虫在其中钻进钻出,那恶臭的味道,便是从此而来。
在空洞的正中,一个庞大的白色身影正盘膝而坐。
这身影也是一个幽魂,但却比其他的幽魂大了一倍不止,就像是一个巨人。他长相凶恶狰狞,幽魂的透明躯体甚至有了凝结化的趋势。
这是幽魂已经朝着厉鬼蜕变的趋势,是幽魂自发掌握了修炼之法后,小有成就的表现。
对于黄泉门弟子来说,这样的幽魂无疑是品质极佳的,已经朝着厉鬼蜕变,将会省去他们许多的功夫。
这幽魂的头发根根向天,皆是纯白之色,只是其中隐约有一两根金色,它的透明身躯正中,也隐约能看到一根竖直的金线,正好环绕其任督二脉的位置一圈。
若是有黄泉门弟子在此,一眼便会认出,这是幽魂变异,从普通幽魂到金煞幽魂变异的特征。
幽魂变异,指的是幽魂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发生的变化。就像是野兽也会有变种,天道造化玄奇,并无例外。
幽魂便已有三种,分别是银霜幽魂、金煞幽魂和嗜血幽魂。
任何一种幽魂变异,都决定了幽魂的潜力,就算成为厉鬼之后,原本变异的血脉,也会仍旧影响其日后成长的每一步。
这金煞幽魂听到陈霄进来,忽然睁开了双眸,发出一阵呼啸。
“你很好!又给本王打来了血食,本王会奖励你一同分享!”这金煞幽魂竟然开口说话,声音无比刺耳,仿佛夜枭啼叫。
原来这些普通幽魂,都会附体于人类的身上,控制他们来到此处,作为金煞幽魂的血食。
原本这个时候,幽魂便会从人类躯体上褪下,然后由金煞幽魂来享用,但不知为何,听到金煞幽魂的话之后,幽魂并没有从陈霄身上下来。
反而是陈霄的表情忽然恢复了正常,双眸清明的望向金煞幽魂。隐约中,似乎从他身体之中发出一声悠远的惨叫。
“最近这附近总有山民失踪,看来就是你干的了。”陈霄淡淡道:“办法不错,懂的驱使普通幽魂为你所用,但你胆子太大了点,竟敢在黄泉门辖地做这种事。”
陈霄一边说着,脚下一边轻动,挡住了金煞幽魂往外的去路。
“这是我入门后第一次任务,就拿你开刀吧。”
陈霄举起手指,对准了金煞幽魂。
&bp;&bp;&bp;&bp;“轰!”
一枚阴火弹从陈霄指尖发出,瞬间便到了金煞幽魂面前。c书盟网,一路有你!
金煞幽魂发出一声尖利的呼啸,阵阵阴风从他嘴中狂卷而出,冲击在阴火弹上,同时他身形猛然疾退,朝着旁边直直飘了出去。
阴火弹被阴风吹拂,顿时一偏,擦着金煞幽魂横移的身子飞出,轰击在了其身后的山洞上,顿时火光四溅,山壁、岩石包括地上的白骨,全部幽幽燃烧起来,发出渗人的蓝色光芒。
金煞幽魂嘴中凄厉的尖啸不断,刹那间,周围所有的幽魂都围拢过来,咆哮着冲向陈霄。
陈霄临危不乱,指尖轻点,又是一枚阴火弹发出,当即将两头幽魂轰成了灰烬。
接着他脚下轻移,险之又险的避开一头幽魂的扑击,转身之时手指轻点,一枚阴火弹刚好点在幽魂的背上,轰然爆响中,又是一头幽魂暴毙。
这时山洞外又有数头幽魂冲来,陈霄身边还有三头围拢着。陈霄脚步再移,仿佛闲庭信步一般,躲过三头幽魂的利爪,而后双手举起,舞出一团残影。
一瞬间,足足有七枚阴火弹连贯发出,遮蔽了所有冲来的幽魂。
轰轰轰轰轰!连串的爆响,整个山洞之中刹那间火焰滔天,湛蓝如深海。所有冲来的幽魂尽数被烧成灰烬,剩下的顿时停住脚步,发出惊恐的啸声,朝后退却。
但就在这时,金煞幽魂不知何时已来到陈霄身后,狰狞的面孔上,挂着一丝狞笑。
“嗷!”
金煞幽魂的利爪上金光一闪,抓向陈霄的后脑,这一击风声呼啸,甚至有滚雷之音,足以开山碎石。
此时恰好是陈霄阴火弹发完之时,身形也恰好后撤,几乎是迎着金煞幽魂的利爪而来。就算转身闪避也已经晚了。
金煞幽魂眼眸中露出贪婪之色,眼前这孩童竟然是个高手!竟然已经灵动期大成!而且其法力无比充沛,更超过一般的灵动期修士!
不知道是什么人,能教导出这般天才!
但可惜,这孩童太年轻,太过自负!马上就要丧生在自己利爪之下,只要吞吃了这人,自己的修为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金煞幽魂的利爪蛮横的抓下,却是忽然感觉像是抓在了石头上一般,更是有一声金铁交鸣的爆响传来。
嗯?怎么回事?
金煞幽魂一愣,鬼火般的眼眸中露出惊讶之色。
定睛一看,自己抓到的不是后脑壳,而是……一只拳头?
陈霄已经转过身来,稚气的脸上却是带着一丝与年龄极不相称的老练,唇角微微翘起,似有若无的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金煞幽魂心中大叫不妙,另一只利爪由下而上疯一般探向陈霄的心窝。
陈霄一只手在金煞幽魂爪中,另一只手却是微微抬起,仿佛随意放下一般,但却偏偏巧妙无比的截击在了金煞幽魂利爪后侧两寸处。一股大力传来,金煞幽魂的利爪便被硬生生击落,甚至带的他身躯一个趔趄!
“怎么回事!”金煞幽魂心中满是不解,他是幽魂变异,是幽魂中的王者,就算是灵动期大成修士,肉身也绝对经不住自己一爪之力!可眼前这个孩子,竟然能以肉身与自己硬撼,而且不落下风?
短暂的疑惑,随之而来的便是浓重的危机感,金煞幽魂当机立断,身上的金线骤然闪光,接着全身仿佛燃烧一般,变成了暗红色!
不惜耗损自身,金煞幽魂施展天赋神通,强行燃烧生命之力,就要拼命。
他的一只利爪不断的膨胀,并且变得越来越炽热,更是有一股无可匹敌的锋锐之力从其中渗出,切割着陈霄的手臂,当即刮开了他的皮肤,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自爆一臂!重创此人,杀之!金煞幽魂凶相毕露,手臂不断的膨胀,眼见就要爆开。
绝望吧!敢激怒我,粉身碎骨就是你的命运!金煞幽魂望向陈霄的眼眸,想要窥探那绝望恐惧的眼神。
但他看到的,却是无比的平静,还有唇角那挥之不去的讥讽之意。
怎么回事……
陈霄的额头正中忽然裂开,露出一只竖眸。
这竖眸漆黑一片,一眼望去,其中仿佛通往另一个空间,一个漆黑的、满是死气的幽冥地狱。
一道黑气从这眼眸中射出,覆盖了金煞幽魂周身。
金煞幽魂全身猛然一颤,已经膨胀到极点的手臂顿时像受到惊吓般缩了回去。
他的眼眸中充满了无上恐惧,在他心神之中,一个浩大的声音仿佛九天之上而来,喃喃私语,若高山大海般压迫着他的灵魂。
金煞幽魂听不懂这喃喃之音是什么,他只是从骨髓中感到了恐惧,那是一种面对天敌和克星的感觉,不,是面对至高无上的天敌和克星……甚至是面对天道的颤竦感!
眼前的孩童,仿佛忽然变成了厉鬼之王……不,是厉鬼之神,是神魔一般的存在,那强大的威压,直让他忍不住双膝一软,当即跪了下去。
整个山洞中,顿时诡异的寂静下来。
比金煞幽魂更不堪的,是那些普通的幽魂,他们不仅是跪下了,而是彻底瘫软在地,瑟瑟颤抖着,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有弱一些的幽魂,更是在这一瞬间解体,就此轮回去了。
这就是陈霄地府洞天解开的一丝封印,能够以洞天威压压迫鬼物,更是能将鬼物吞噬,滋养自己的元神躯体。早在他八岁那年便已解开,村镇周边的鬼物尽数臣服,甚至连毒虫蚊蛇都不敢骚扰他。
而此时此刻,陈霄第一次作用于幽魂身上,堪有神效。
金煞幽魂已经明白,眼前这少年若是愿意,一念之间便能将自己吞了,变成滋补的养分。
他跪伏于地,脑袋不断的碰撞着地面,发出低低的呜咽求饶之音,筛糠般的抖动因为频率太快,甚至发出如同蟋蟀鸣叫般的声音。
陈霄的竖眸望着金煞幽魂,淡淡道:“我不会杀你!但我要收伏你,帮我修习御鬼之术,你可愿意?”
金煞幽魂如蒙大赦,当即磕头如捣蒜,以夜枭般难听的声音连连道:“小的愿意,小的愿意!”
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丹田处一掏,拿出一颗黑色如葡萄般的圆珠,讨好似的举到了陈霄面前。
天地万物皆有灵,这是鬼物的灵根,也是其存在的根本!
“请尊上降下奴仆咒约,小的愿永世为尊上奴隶,就算魂飞魄散也绝无缘由!”
陈霄微微一怔,奴仆咒约?旋即笑了。
他轻轻咬破大拇指,滴下一滴鲜血到了那黑珠上,默念一段咒语。
鲜血渗入黑珠上顿时融入进去,随着陈霄的话语,一道诡异的符号从虚空中出现,没入圆珠之中。
魔道之人修习御鬼之术,需要先将鬼物征服,而后与其签订咒约。
但这种咒约是平等咒约,是伙伴关系,鬼物虽然听命于修士,但却也有自己的想法,两者间其实是一种类似兄弟的关系,因血脉而牵绊。若主身死,鬼物也将遭受重创或是一同死去,但并不代表鬼物就失去了自我。
还有一种咒约便是奴仆咒约,但那通常是修士收伏低等鬼物时才用,鬼物虽然有自己的想法,却不得不一切按照主人的意思去做,哪怕让其去死,也无法拒绝。
但这样的情况下,鬼物一般心存怨念,并不利于鬼物的修炼,日后提升有限,对主人并无帮助。
像金煞幽魂这种潜力无穷的鬼物,除非是高阶修士不会看在眼中,别说是灵动期修士,就算是观照甚至是玄牝期高手,都不会与之签订奴仆咒约。
但陈霄看得出,这金煞幽魂与自己签订奴仆咒约,却是自愿的。
他竖眸开启时,能够窥探到鬼物的内心想法,此时金煞幽魂心中想的,便是甘心做自己的奴隶,绝不背叛!
甚至就算是陈霄要与其签订平等咒约,他都不敢!
金煞幽魂心中想的是,自己算什么东西,岂敢和眼前这位无上的存在平等相处!
既然对方愿意,那自己也没有什么了,只要是心甘情愿,便不影响其修炼提升。而且这样更有忠诚度的保证!
咒约签订之后,金煞幽魂又将灵根珠放回丹田之中,脸上满是恭敬之色,仍旧跪在地上。
“你起来吧!”陈霄淡淡道。
“是!”鬼物站起身来,弯腰侍立。
陈霄转头望向瘫了一地的普通幽魂,竖眸陡然大开!
就像是恶魔张开了嘴,竖眸中涌出一股庞大的吸力,将所有普通幽魂撕扯着,吸了进去。
所有的普通幽魂吓的发抖,却是不敢挣扎,任凭陈霄将他们吞噬一空。
金煞幽魂眼眸中露出惊惧之色,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陈霄将竖眸敛去,闭上眼睛露出一丝满足之色。这些幽魂虽然十分普通,但数量却也不算少,吞噬之后,化为了滋养他元神与灵根之力。隐约能感觉到,一直修习未成的“天鬼观想图”,似乎有了一丝突破。
看来单纯的阴气,还是不如鬼物或是杀戮之气有效啊。
陈霄默默感叹一句,望向金煞幽魂道:“从今之后,你便以金煞为名。”
“是!”
“你来告诉我,你潜伏在此地,到底是受了何人指使?”陈霄淡淡问道。
金煞一愣,眼眸中陡然露出无比震惊之色,惶恐的道:“尊上,尊上何以知道小的是受人指使?”
&bp;&bp;&bp;&bp;陈霄笑了笑,道:“去年开始,宗门发布任务,说有山民在这附近失踪,让弟子们调查。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这本是一个极为寻常的任务,但结果却充满了诡异之处。先是一名弟子领取任务,结果在调查途中失踪。那只是一个寻常弟子,资质也平平,失踪后门派随便派人找了一下,没有找到也就作罢。”
“两个月之后,有两名弟子重新接取这个任务,结果调查之后回山门禀报,却说是一无所获。”
“又过了一个月,一名长老弟子接取这个任务,当日便传讯回山,说附近有大批幽魂作乱,要宗门派弟子支援前来剿灭。结果不久之后,这名弟子便独自回到门派,说自己弄错了,幽魂只有数头,他已经全部剿灭。”
“在这之后,此地山民仍旧失踪,接取任务的弟子却无人拿出一个确实的结果。到了后来,这个任务整整放了一年之久,竟然再无人接取。”
“下山之前,我仔细调取了这份任务的卷宗,尤其是那名长老弟子的调查结果,我最终确认,山民的失踪,一定和幽魂有关。”
“但很奇怪的是,如此明显的结果,又是一个如此简单的任务,为何反反复复无人完成?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陈霄缓缓的说着,金煞幽魂躬身在他面前,满脸敬畏。
“直到我看见你,一切都明了了。金煞幽魂天然便是灵动期巅峰的修为,而且极其容易突破到观照期,但你的实力却并未到观照期,所以我判定,你变异为金煞幽魂的时间并不长。”
陈霄看了看周围的累累白骨,道:“有这么多血食给你,你的实力竟然还是平平,那更进一步说明,你变异为金煞幽魂的时间……至多也就是几个月罢了。但看这白骨的数量,你至少已在此间搜捕血食一年之久了。”
“以你一年前的实力,绝无能力号令这么多普通幽魂。那么一定是有人帮了你,收伏了这些普通幽魂做你手下,为你搜捕血食,助你突破……再结合我宗门这件任务的诡异之处,结果不言而喻……”
陈霄眯起了眼睛,道:“一定是黄泉门有人发现了你有变异的资质,于是布下这个局,让普通幽魂为你搜刮血食,帮助你不断积累,一旦成功之后,再来收伏你。”
“这就解释了如此简单的一个任务,为何会迟迟没有结果!因为有人不愿意这件事情被调查清楚……所以百般阻挠,而这个人在黄泉门之中,应当是有一定的影响力,所以那么多弟子,才会心甘情愿的替他隐瞒。”
金煞幽魂再次跪伏于地,道:“尊上有如亲见!的确是这样……小的一年前……”
金煞幽魂将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道来,陈霄了解到了真相。
去年的时候,金煞幽魂还是普通幽魂,但已经隐约有了变异的倾向,恰好一名黄泉门弟子发现了他,便想出了这个一个办法,帮他收伏了周边大量的普通幽魂为手下,命他潜伏在此,吞噬血食提升自己。到合适的时机,那名弟子还会回来,如果金煞幽魂变异成功,便和他签订咒约,带他到黄泉门。
对于金煞幽魂来说,这当然是大喜事。像他这种孤魂野鬼,自己胡乱修炼,成就也就那样,还随时有各种危险。一旦进入一个门派之中,有成熟的典籍和丹药,还有各种保护,日后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幽魂要变异,必须要吞噬大量的“血食”,也就是说,要拿人命来滋养。
那黄泉门弟子之所以不将还未变异的金煞幽魂直接带回去,便是因为黄泉门中不可能有人命给他吞食。而他更懒得去帮金煞幽魂寻找血食,便设了这么一个局。
黄泉门并非名门正派,但周边领域内的安定还是需要的,所以才会自发的派弟子维持周边的安宁。
那第一名调查此事的弟子,乃是因为实力不济被金煞幽魂吞食。原本此事应该引起重视,但在那名背后人的操纵下,此事便不了了之。
听完金煞幽魂的话,陈霄默默思忖。
这件事情其实与他无关,虽然黄泉门有门规不得自相残杀,但陈霄却也并不想替那名弟子报仇。
至于周边的山民,那就与他更无关系。
不过,这中间却是有个破绽。
他将这金煞幽魂收伏,必然就得罪了那幕后之人。
而他却是接了山门任务来的,有心查探的话,最后一定会查到他头上。
“那背后之人,叫什么名字?”陈霄问道。
金煞回道:“禀尊上,他并没说过名字。其人长相很憨厚,身材很胖,约莫有二十来岁年纪。眼睛很小,目光十分猥琐……”
陈霄默默记在心中,他也不知道黄泉门哪个弟子长这样,不过能让这么多弟子隐瞒这件事,此人身份必然不凡,起码是长老亲传弟子才可以。
“随我走吧!”
陈霄拿出一只黑色小鼎,将金煞收了进去。
这是黄泉门修习御鬼之术必备之物“鬼鼎”,平时可以让鬼物在其中栖身,更是可以滋养鬼物形骸。只是这件鬼鼎却是极为寻常之物,若想让金煞的实力提升够快,陈霄还需要一只更好的鬼鼎。
……
数日后,陈霄回到山门。
他回到山门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去交代任务,而是径直去找了师父。
看到陈霄回来,王山道:“可找到合适的幽魂了?为师早说过,山下没有品级极佳的幽魂,虽然我山门中也没有,但总比外面的要好一些……”
话还没说完,王山就张大了嘴巴,露出惊愕之色。
陈霄拿出鬼鼎,将金煞幽魂放了出来。
“拜见师尊!”因为陈霄早跟金煞讲解过,所以金煞一见到王山,便跪倒在地,神情恭谨。
“金煞幽魂?”王山赞叹道:“你倒是寻了一件好东西,只是此物太过稀少难得,你是如何找到的?”
陈霄神情凝重,一五一十的将真相与王山和盘托出。
王山听完之后,道:“你没有先交代任务而是来找为师,这很好!以后不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为师说,为师自会为你撑腰!任务你不必去交代了,为师自会替你安排好。这金煞幽魂你先不要露出来,过些阵子为师会公然宣布,替你寻了一只金煞幽魂,到时候此事便过去了。”
陈霄点头应是,心中却微微有些惊讶,难道那幕后之人身份不凡,以至于师父都要替自己掩饰吗?
王山看出了陈霄的想法,道:“非是为师惧怕谁!据你描述,年轻弟子中长相如此之人,只有大长老的亲传弟子赵钱儿。就算是大长老,为师也并不惧怕,只是却有些担心你。以你现在的实力,他们若想暗算你,恐怕也很麻烦。虽然我黄泉门有门规,但你知道我黄泉门行事,却是信奉弱肉强食的法则!在你成长起来之前,为师并不愿你在门派内树敌。”
陈霄颇有些感动,道:“多谢师父!弟子一定努力修行,决不负师父厚爱!”
“好!我和你打的赌仍旧有效,只要你能尽快练成七伤魔神炼体**,就算对上那赵钱儿,也不必畏惧。若是不成,就趁早放弃,另练一门功法……此物给你,能祝你修炼那黄泉御鬼诀!”
说着,王山拿出一只银色的小鼎,递给陈霄。
陈霄一看,这小鼎乃是一只鬼鼎,却是比自己的品级好太多了。
“这是一件下品灵器,为师年轻时鼓捣着玩炼出来的,一直也没有再祭炼。你若是愿意可以下下功夫,将其祭炼成更好的法宝。”王山笑眯眯说道。
陈霄心中一惊,下品灵器?
在这大世界,修士最低级的法宝称为“法器”,品质有上中下之分。还有一种叫做“灵器”,乃是可以随着主人祭炼而不断成长。法器都是一次成型,祭炼成功时是什么品级便是什么品级,而灵器则可在一次次祭炼中提升。
法器和灵器都是最低级的法宝,下一个层次叫做“宝器”。灵器进一步祭炼,便不是普通的宝器,而是成为“本命宝器”!到了这个层次,灵器便会与主人心神合一,再也无人能抢夺去,即使夺去也无法使用。
宝器之后便是“圣器”,威力无穷。堪称镇门之宝,等闲门派也未必有一两件。再往上便是传说中的“神器”,无一不拥有惊天动地之威,每一件神器出世,都会引来各方势力的争夺,腥风血雨,生灵涂炭也是常事。
寻常的鬼鼎连法器都算不上,陈霄以为王山能给他一件法器便不错了。毕竟鬼鼎的作用只是供鬼物栖居,并无他效,却没想到王山竟然给他一件灵器!
只要稍加祭炼,这灵器便可认他为主,只要祭炼成宝器,此鼎便永久成为他的东西。虽然鬼鼎看起来没什么用处,但在继续成长之中,未尝不可赋予其他的妙用……
陈霄是真的感动了,刚要说话,王山却是摆摆手,道:“我只是为了让你更快的修行,别的话就不必说了。按说你现在所用的兵器和储物法器为师也都可以给你,但我黄泉门的门规,却是要弟子自行祭炼这两样东西,以作炼器基础……所以师父就不给你了,待你炼器成功之后,我再给你一些更好的吧。”
&bp;&bp;&bp;&bp;接下来的日子,陈霄便开始收集材料,准备进行第一次炼器。
对于他来说,大世界的修行,过去的经历并非完全不可借鉴。
也许两个世界的规则不同,吸收的力量有真假之分,境界的提升也不一样,但总有些东西是相似甚至一致的。
比如战斗的技巧,武技,这些东西无论在小世界还是大世界,只要身体还是人形,便都是一样的。
所以陈霄并没有像其他弟子一样急着磨砺战斗技巧,因为前世的经验,他所掌握的武技,这些都已经复苏在记忆之中。
也许陈霄现在的修为在大世界中属于最底一层的存在,但他的武技和战斗经验,却完全凌驾于大多数人之上。
单以武技论,他是真正的战斗大师,任何的战斗手段,只要是近身武技而非术法,他都不需要再学。
甚至假以时日,他完全可以再将前世掌握的许多与武技有关的神通,以大世界的运行法门施展,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强力神通。
还有一种相似的事物,就是炼器。
无论大世界还是小世界的炼器,也许运转的力量不一样,但无论是对法力火候的掌握,还是材质的炼化,心神的投入,甚至阵法的篆刻,都有相似或是一致之处。
所以在掌握了基本的炼器之法后,陈霄完全有把握,炼制出当前阶段的最完美之器。
第一个要炼制的,便是储物之器。
武器陈霄根本不在意,经过上一世的惨痛教训,陈霄明白,修士最强大的武器就是自身,只有将身躯炼化为最坚不可摧的境地,才能真正存活下来。
任凭有多强大的法宝,一旦**溃灭,便什么都没用了。
一般的黄泉门弟子,在炼制储物之器时,都会想办法弄到最好的材料,因为材料越好,炼制的储物之器空间就越大。
但对陈霄来说,这些却根本不重要。
到库房领了炼制储物之器的最基本材料“芥石”,陈霄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打开防御法阵防止打扰,开始炼器。
以法力将芥石一点点剥去杂质,而后细细打磨。粗砾的芥石在陈霄身前缓缓旋转着,一点点变得圆润。
将心神沉浸其中,感受到一道道空间裂隙杂乱无章的排列着。陈霄一点点的将这些破碎的空间裂隙整理好,合并在一起。
心神能够合并的空间裂隙越多越稳定,储物之器的空间便越大。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一则考验修士的心神是否强大,细微处是否操控自如,二则考验修士的法力是否绵长。若是空间裂隙在整理好之前法力便消耗干净,那这次炼器便算是失败了。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转眼间一天**过去。
第二天上午,陈霄缓缓张开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
在他的手上,有一枚晶莹剔透的绿色戒指,仿若水晶一般,闪烁着光泽。
若是有人看到陈霄手中这枚储物戒指,一定会大吃一惊。
一般弟子炼制储物之器,都会炼制成腰带或是玉佩之类的东西,要么就炼制成项链。有人甚至会炼制成一个锦囊。概因越是小巧,炼制难度就越大,相应的空间就越小。
许多门派中,都是弟子炼制成第一件储物之器后,师尊再出手帮助炼制另一件,大多为手镯或是戒指。
像陈霄这样,第一次炼器就炼制成戒指的,根本是闻所未闻。
而且这还不是最令人惊讶的,一般的储物之器,大多是下品法器,罕有的是中品法器。
而陈霄炼制的这枚储物戒指,却是下品灵器。
又是一件可成长的法宝!
内里的空间,足足有一丈方圆!
通常的初级储物之器,空间大多为一平尺左右,能有三四平尺便算是极好。
像陈霄炼制的这枚这么大的空间,除非是长老级高手亲自出手,才有可能。
也许长老级高手炼制的储物之器空间更大,但也绝不容易一次就炼成灵器。
能否成为炼器,除了炼器的手段之外,更多的是看造化。
修士本身是否近道,炼器时是否灵感迸发,心境如何,都是能否成为灵器的关键。
唤来仆役做了一顿饭,吃完稍事休息之后,陈霄起身前往了发布任务的事务堂。
到了事务堂之后,来来往往的弟子不少,并没人注意到陈霄。
陈霄暗暗松了一口气,上次他下山前来接任务时也是如此,毕竟是新入门的弟子,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他。
而此事大部分入门弟子还在修炼,也没人会认为一个新弟子能来接任务。
陈霄站在堂内,装作不经意间看着任务发布,果然在上次自己接的查探山民失踪任务后面发现了“已完成”三个字,而任务完成人则是未知。
显然这是王山做的手脚,完全撇清了他的嫌疑。
黄泉门的弟子,特别是普通弟子,除了最基本的修行功法之外,其他任何东西都要靠完成师门任务得到的贡献点来兑换。
长老亲传弟子除外,功法有长老给予,而且每月还有修行所需的丹药供应,炼制法器的普通材料也可以到库房随意领取。若是普通弟子想炼制一件储物之器,也需要靠贡献点兑换芥石等材料,不可以像陈霄这样随意领取。
陈霄上次任务只是机缘巧合,他随意来看了一下,便留意到查探山民的任务,可能与幽魂有关,所以才接了下来。既然王山把任务接了,他自然也没有得到贡献点。
而他这次来事务堂,则是想做几个任务,兑换一样东西。
“灵动丹”。
这是长老亲传弟子也不能白白得到的,在灵动期最为贵重的丹药。
此丹药的效果,就是能让将要灵根颤动但却迟迟未能突破,或是已经颤动了几次后,还想继续更进一步的修士能够再次颤动灵根。
陈霄已经灵根四颤,现在进入观照期已是极尽完美,但极尽完美和绝对完美还是不同。
而且上次吞噬了那些幽魂之后,他已隐隐感觉到灵根有了继续颤动的迹象。
所以他想到了这灵动丹。
事务堂的任务,根据修为划分大项,再按照天地人三才细分为小项。
灵动期人字任务,做成一个得到一点贡献点,地字任务是五点贡献点,天字任务是十点。
灵动丹的价格十分昂贵,足足需要贡献点两百点。
就算全部接天字任务,也得至少做二十次。
陈霄的目光直接掠过灵动期任务,看向那观照期的任务。
一个观照期人字任务,能得到一百点贡献点。
只要做两次就足够了!
地字任务能一次得到五百点贡献点,但陈霄还没狂妄到能以灵动期去做观照期任务的程度。
就算是观照期人字任务,他也得想办法找人合力完成才可以。
陈霄又望向那团队任务。
团队任务又会根据任务难度,调整贡献点获得,比如同样是人字任务,若是需要五人完成,则贡献点通常为五百,若是稍微容易却又必须五人,就会调整到四百左右。
难度稍大也会有贡献点增加的微调。
陈霄细细打量着,寻找着自己可能合适的团队任务。
他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这些任务的难度,并不是他当前境界能够轻易完成的,最难的部分在于,若是与人合作,则要说服对方接受自己这个灵动期修士的事实,这点估计很难。
若是实在不行,则只能靠完成灵动期天字任务来获取贡献点了,那样的话耽误的时间大概是……
陈霄正在思忖,忽然听身旁不远处传来一阵吵嚷声。
“就这么个破任务,你们准备了三个月了还没准备好?我哪有时间天天等你们,要是再不去做,我找其他人了!”
“刘师兄,你别着急!嗜血狼群岂是那么好对付的?尤其是嗜血狼王,我们并不清楚其实力到了何等境地,多做一些准备总是好的!”
“什么境地!嗜血狼王修为最多就是观照,你听说过玄牝期的嗜血狼王吗?准备什么?我看你们就是拖延时间,今天给个准信,干还是不干!”
“刘师兄,当然要干!别的我们都准备好了,只是储物法器却是有些问题……”
“有什么问题?”
“那嗜血狼浑身是宝,我们琢磨着把杀掉的尸体都收集起来,但是储物法器空间却太小,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想办法搜寻大空间的储物法器,只要再搜集三枚估计就差不多了。”
“还要三枚?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我等不了了!”
“刘师兄,都准备这么久了,你要是不干了,不光我们受损,你也有损失不是!”
“那我也不管!我今天等不了了,你们要是不干,我马上找别人!”
陈霄转头看去,只见四名上代弟子正在争吵,为首的是一名瘦高个年轻人,也就是那个刘师兄,他手中拿着一份任务单,正在愤怒的挥动。
陈霄隐约看到了上面的字迹,再转头望向那任务公告,细细搜寻之下,顿时眼睛一亮。
“观照期人字任务:屠杀东南山林中的嗜血狼群,人数不限。任务奖励贡献点:700。”
后面是详细任务介绍,嗜血狼群大概出没的地点,以及这些妖兽的实力。
眉头嗜血狼的实力都是灵动期,狼王是观照期。但这头狼王实力很强,可能已经是观照期巅峰,需要小心应对。
最后还有一句备注:嗜血狼最多成长到观照期修为,不会再突破,只要人数足够小心应对,此任务有惊无险。
&bp;&bp;&bp;&bp;陈霄想了想,转向朝着四人走去。
“几位师兄,师弟有礼了!”陈霄拱拱手说道。
众人一愣,转过脸望向陈霄,那高个子刘师兄见陈霄只是个初入门弟子,顿时有些不耐,皱眉问道:“你有什么事?”
陈霄道:“听几位师兄说,似乎是在做任务?师弟刚巧也想赚一些贡献点,不知能否与师兄们合作?”
几人愣了一下,皆是不敢相信自己听的到,刘师兄望着陈霄,笑了:“合作?你?哈哈!这批新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不过你们看看,这位师弟可比你们几个有胆子多了!”
几人皆笑了起来,一名长相颇为敦厚的弟子说道:“师弟,你还是好好修炼吧!如果真的想做任务,也先从灵动期人字任务开始,我们的任务,不是你能参与的。”
陈霄也不以几人的态度为仵,平静的道:“几位师兄似乎还缺少储物法器,师弟倒是可以帮忙。”
见陈霄的态度认真,几人也不禁收敛了笑意,那敦厚弟子诧异的道:“师弟你有办法?”
陈霄点点头。
几人互望了一眼,眼神中露出一丝诧异,还有一丝希冀,那弟子又问道:“什么办法?”
“我可以为师兄们炼制。”
……
一片寂静,众人眼眸中流露出巨大的失望之色,那高个子刘师兄脸上露出恼意,道:“一边凉快去!我们还有事要商量,赶紧滚!”
那敦厚弟子道:“师弟,炼制储物之器我们也会,但那种小空间的法器,完全没有用,你的好心我们心领了,你还是……”
话没说完,这名弟子的目光便移向了陈霄忽然递过来的手掌,看到了那枚绿油油的储物戒指。
陈霄将戒指摘下,递给了敦厚弟子。
几人的目光也一齐望了过来,敦厚弟子接过戒指用神识细细查探,顿时全身一震,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下,下品灵器……?”
“什么?!”几人勃然变色,那高个子刘师兄一把抢过,神识猛然探进去,也是全身一颤,满脸震撼。
“这是你炼制的?”几人轮流探查之后,敦厚弟子一脸狐疑的看着陈霄问道。
陈霄淡然的点点头,道:“若是师兄们不信,只要给我材料,可以现场为师兄们炼制。”
“需要什么材料?”高个子刘师兄抢先问道,若是材料太过珍贵,就算是灵器也不值得。
“芥石!”
……
在陈霄院落之外,四个人正在窃窃私语。
那敦厚的弟子说道:“真是没想到,这位师弟竟然是本届的长老亲传弟子,不知道是哪位长老的徒弟。”
另一人道:“这周围的居所,应该都是王长老所有。”
“王长老?”敦厚弟子脸上露出羡慕之色:“能被王长老选中,这位师弟一定资质不凡,也许他真的能行!”
一直不说话的高个子刘师兄皱眉道:“可算起来从他们入门到现在,时间也太短了,就算他是炼器的奇才,就能保证只用芥石炼制出灵器?这家伙不是在骗我们吧?”
“骗我们什么?几块芥石?”敦厚弟子摇头道:“亲传弟子要拿芥石,要多少有多少,用得着骗我们的吗?刘师兄你还是稍安勿躁,等等就有结果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这时,另一位弟子说道:“前段时间我听说,有位新入门的弟子,只用了三天就灵动期大成,而且达到了灵根四颤的地步!据说这人就是王长老的弟子,难道就是这个人?”
听到他的话,四个人都张大了嘴,一脸震惊的望向陈霄的院落。
“等等吧……”刘师兄喃喃的说了一句,几人尽皆沉默。
数个时辰之后,陈霄从院落中走出,手中拿着四枚手镯。
“时间太仓促,若炼化为戒指太麻烦,所以只是炼成手镯,空间也没有我的大,几位师兄将就一下吧。”陈霄将手镯递了过去,四人接过后以神识查探,尽皆发出惊呼之声。
“灵器!是下品灵器!我的是下品灵器,你们的呢?”敦厚弟子满脸狂喜的道。
其余三人也连连点头,望向陈霄的目光,已经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尊敬之色。
这四枚手镯的空间,只有不到半丈,比陈霄的戒指小的多,但却全是下品灵器。
也就是说,只要继续祭炼,手镯还会成长,空间会不断增大,甚至有可能炼化为一件空间法宝。
他们从没听说过,有人只用芥石,就能炼制出灵器!
就算是门派中最强的炼器大师,也不敢保证每件都是灵器吧?而且是一气呵成!
四人对视一眼,各自在心中确定,这名弟子一定拥有超强的炼器天赋,所以才被王长老收为亲传。
“陈师弟……”高个子刘师兄犹豫道:“不知道师弟的戒指,愿意以什么价值出售……?”
“出售?”陈霄愣了愣,摇头道:“师兄误会了,我们说好了,我为你们炼制储物之器,你们带我去做那嗜血狼的任务。怎么了,可是手镯的空间太小?”
“不,不是的,半丈的空间足够!只是,只是我们觉得……”刘师兄沉吟了一会儿,道:“师弟,观照期的任务,对你来说还是有些危险,原本我们以为你只是寻常的长老亲传弟子,但你有炼器天赋,那就不一样了。我们几个可不敢冒这个险……”
炼器天赋的弟子,在每个门派都是十分受器重和需要保护的。损失任何一个,都是门派不能承受的损失。在他们看来,陈霄如此有炼器天赋,若是在和他们一起任务的过程中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几人只是普通弟子,到时候如何能面对师门的怒火?
看他们的神情,陈霄明白了他们的顾忌。
“那嗜血狼群不过都是灵动期的实力,狼王虽然是观照期,但你们四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么?”陈霄淡淡问道。
听着他话语中流露出来的一丝鄙视,四人有些脸红,那刘师兄有些愠怒道:“可就算是嗜血狼,也不是你能对付的……”
话音至此,却是忽热想到,如果眼前这人真的是三天便灵动大成,而且是四根四动,那一般的嗜血狼,可能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四人面面相觑,还要再说话,陈霄却道:“要么接受我一起任务,要么把手镯还我。”
“可这芥石是我们出的。”一名弟子不甘的强辩道。
陈霄笑了笑:“每人还你们两块芥石。”
……
四人聚在一起,细细的商量了半晌,最终那刘师兄站了出来。
“任务之中,一切行动必须听我们的命令。”
“可以。”
“如果嗜血狼一次出现的过多,你要马上逃。”
“没问题。”
“嗜血狼王由我们来杀,你要保持在一里路之外。”
“这个也没问题。”
“好!”刘师兄笑了笑,伸出手道:“合作愉快,在下刘通。”
“陈霄!”
“在下任昊。”那敦厚弟子凑了过来。
“许涛!”“廖阳!”
五个人依次握手,俱是一脸笑意。
……
东南山林,云雾缥缈,潮气密布。
这里是黄泉门东南方一处野林,是黄泉门一处采集药草,猎取妖兽的地点。
这些嗜血狼已经在此生活多年,数量一点点壮大,但却绝不会对黄泉门造成威胁。只是不知是谁发布了这个任务,要将它们一网打尽。
陈霄他们并不在意,只要能拿到贡献点,其他的都不重要。
刘通等四人只是普通弟子,都是观照期修为。
这其中以刘通的修为最高,其次是任昊,许涛和廖阳差不多,要差一些,而他们两人更是在一个月前,才跨入观照期。
黄泉门招收新弟子并无定期,有时候一年一收,有时候是数年。刘通等人便是六年前招收的弟子,六年的时间修炼到观照期,只能说他们的资质平平,不算好也不算太坏。
普通弟子生存并不容易,许多人便会结成小团体相互帮扶,有资质好一些的,便围绕在长老弟子身边。资质不佳的,便只能抱团生存。
刘通等四人便算是一个并不怎么牢固的小团体,有任务时会一切做,平时倒也没有太多交集。
一路上,四人对陈霄颇为友善。毕竟是长老亲传,虽然以其实力,四人当然不会围绕他左右。但好好交往一番,日后未尝没有用处。
他们也小心的打探过,陈霄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陈霄毫无保留,告诉他们入门修炼的是灵感篇,接下来的功法,他准备的是黄泉御鬼诀和七伤魔神炼体**。
听到他的回答,四人尽皆惊讶无语。
“灵感篇?为何王长老会给你这种扫大街的功法?”刘通第一个不解。
陈霄道:“师父并未告诉我原因,但我估计,此功法入门,可能会有某种我们未知的效果。”
任昊道:“王长老的修炼生涯比较奇特,越往后反而修行越容易,难道就是这灵感篇的原因?”
“有可能……”刘通若有所思,道:“可惜我们已经到了观照期,再修炼灵感篇也无用了,不然我倒真想试试。”
“我猜师弟你选择黄泉御鬼诀,一定是看中了这功法体系完善。不过那七伤魔神炼体**我倒是有所耳闻,传说修炼此功要经过七种严苛环境对身体的淬炼甚至是折磨,师弟你吃得消吗?”许涛问道。
陈霄道:“我还没有练过,只有试了才知道。”
几人顿觉索然无味,陈霄修行的功法,要么太过寻常,要么太过**,都不是他们能够借鉴的。
而且几人也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陈霄炼器天赋高,所以王长老用了什么办法帮他,才使得他三日灵动?
要不然怎么会给他一些这么奇怪的功法?
&bp;&bp;&bp;&bp;一行人在潮湿的丛林中穿行,身上被林中雾气打湿,黏在身上十分难受。
更是有那氤氲瘴气随风飘拂,闻得久了,直让人头晕目眩,非常不舒服。
“陈师弟,虽然你只是灵动期,但只论法力雄浑程度,你更胜我等啊!”任昊有些佩服的望向陈霄。
他全身毫无湿气,只是在体表周围数寸外,湿气便化作烟雾消散干净,就连漂浮而来的瘴气,也无法近身分毫。
从踏入这山林开始,陈霄便运转法力抵挡湿意,在他们看来这纯粹是多此一举。
就算是你法力绵长,可找到嗜血狼的栖息地还不知道得几天,难道你还能一直运转法力抵挡不成?
他们几人都是实在受不了了,才运转法力将衣服烘干,同时将侵入体内的瘴气逼出,若是像陈霄这般时时刻刻都运转法力抵抗,恐怕真正遇到嗜血狼的时候,他们的法力就剩不下多少了。
但如今已是两天过去,陈霄的法力运转就没停过,但他的神情却依旧是轻松自如,丝毫不见吃力。
不愧是长老亲传弟子,好厉害!
若非环境和时机不允许,几人心中都忍不住有些冲动,想和陈霄切磋一下,看看他的实力到底如何。
“陈师弟,我劝你还是赶紧先突破吧,别等那灵根五动了。这东西在初期是挺有用的,但等你成了高手的时候,不管你曾经是三动还是五动,其实差别不大!修行路漫长,看的是整体,并不是某个阶段是否完美。”任昊说道。
陈霄暗暗点头,他明白任昊说的有道理。大部分修士在灵动期都是灵根三动便即作罢,但这根本不妨碍他们日后成为超级高手。也有许多灵根四动五动之人,年轻时惊才绝艳,到了后期却是迟迟不能突破,甚至一生都卡在某个阶段。
但他却并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因为他明白,有地府洞天在身,他的成就必将不可限量。所以在每一个阶段都做到完美,那么累积下来,等他到了那个阶段,就会更加强大!
基础不完美,不代表无法铸成宏大的建筑。但基础若是完美,铸成的建筑将更加牢固,也将更大高耸!
几人正聊着,刘通忽然一摆手,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前面有问题。”
陈霄停住了脚步。实际上他早就感觉到前方有异常,但却并没有说出来,直到现在刘通发现。
如此看来,就算修为比自己高,神识也仍旧比自己差太多了。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飘了过来,五人小心翼翼的朝前而去。渐渐的,前方出现了一棵棵断掉的树木,断茬处十分凌乱,似乎是被利爪扯断,还有的痕迹好像是被大力撞断的。
越往前断树越多,更是到处抛洒着血迹,浓重的血腥味令人闻之欲呕。
几人停住脚步,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头凶兽的尸体倒在前方,就像是一座小山也似,半截身子都没了,露出森森白骨。残肢和碎肉到处都是,胸腔内空荡荡的,内脏已经被吞噬一空。
这凶兽全身密布坚硬的鳞片,体形足有一头大象般大小,却仍旧免不了被屠杀吃掉的命运。
在凶兽周围,洒落着一簇簇红白相间的绒毛,在它庞大的残躯之下,还压着一头被踩扁的白红相杂的狼兽。
嗜血狼。
这凶兽显然是被嗜血狼群屠杀了,吃掉了大半个身子。
嗜血狼群有收拢同伴尸体的习惯,除了被凶兽压着的那头,其他的显然都被拖走了。
廖阳道:“这是什么怪物!这么大都被杀了!”神情中有惊惧之意。
许涛没有说话,但脸色也有些发白。
任昊四处打量了一番,沉吟道:“它们应该已经走了,这里是安全的。”
刘通蹲下身子,摸了一下地上的血迹,又仔细的看了看四周,顺着前方的痕迹走出十几步,又调转回来。
“它们朝这个方向走了,大概有一个时辰。”刘通指着前方说道。
陈霄有些惊讶,在他神识感应之中,的确感应到淡淡的血腥气朝着那个方向延伸出去。
看到陈霄的神情,刘通解释道:“我是猎人家出生,小时候常随家人打猎,懂得野兽追踪之法。”
“我们要追上去吗?”陈霄问道。
刘通略一沉吟,道:“追!记得我们的约定,遇到危险,你就逃!”
“好!”
刘通一马当先,其余人紧随之后,朝着前方窜去。
一路狂追,刘通不时找到痕迹,指明方向。
渐渐的,前方出现了一片沼泽。
“痕迹到这里就消失了,它们应是进入了沼泽之中。”刘通眉头缩紧了,不明白嗜血狼群是如何进入沼泽的,先不说里面环境地形多么危险,各种毒虫蛇蟒潜伏,难道它们不怕?
“我们先别进去,在这附近看一看……”廖阳话没说完,五人忽然全身一颤,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身后传来一阵沙沙的轻响,伴着一阵阵低沉的兽吼声。
五人慢慢转过身来,看到的是一双双赤红色的嗜血眼睛。
嗜血狼毛色红白相杂,就像是雪原上燃烧的火焰。
它们从不独行,只要看到一头嗜血狼,便一定能看到一群。
一头头嗜血狼慢慢的从树丛和沼泽中走出,围成一个圈将五人包在了里面。
估摸了一下狼群的数量,至少有一百头。
一百头嗜血狼!就算都是灵动期的实力,也绝不是他们五个人能抵挡的。
廖阳和许涛的脸色变得煞白,任昊的双手开始轻轻颤抖,刘通沉默着一言不发,一把剑出现在手中。
他笑了一下,看着陈霄说道:“被这帮畜生算计了!师弟,今日师兄连累了你,如果我们还能活下来,我一定还你的!”
陈霄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是满脸的凝重。
他的神识感应之中,却是并未发现狼王的踪影。
“嗷!”嗜血狼嚎叫着,冲了上来。
轰!刘通手中剑一荡,三道血刺在身前炸开,当先冲过来的三头嗜血狼惨叫着被开膛破肚。
“还愣着干什么,等死吗?!”刘通大喝一声,朝着仿佛被吓傻了的任昊三人。
&bp;&bp;&bp;&bp;三人回过神来,同时出手。
任昊大喊一声,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两把铁锤,对着身前地面重重砸落。
湿润的泥地瞬间石化,几大块石头被铁锤一震之力砸飞了起来,任昊跨前一步,铁锤狠狠击打在石头上,呼呼两声,石块飞了出去,将冲来的嗜血狼砸的皮开肉绽。
许涛拿出一根长鞭,挥动中一股难闻的气味散发出来,鞭身上更是散出幽幽绿芒,数头嗜血狼闻到这气味,顿时摇摇晃晃。接着鞭头一抖,生出锋利的尖刺,如毒蛇一般探入嗜血狼的咽喉之中。
几人的应对都很及时,但只有廖阳仿佛吓傻了一般,伸手取出一根木藤,对着身前嗜血狼举起,嗖的一声发出两枚阴火弹,却是全都打歪了。
嗜血狼躲过廖阳的攻势,一跃而起扑向廖阳,獠牙森森,扑向他的脖颈处。
坏了!刘通三人看在眼中,心中俱是一颤,廖阳心理素质不过关走了漏,这一下若是被嗜血狼抓实了,不死也得废了!
刘通大吼一声逼退一头嗜血狼,持剑转身就要营救廖阳,但却已然来不及。
廖阳面色煞白,目光中满是绝望,望着已经扑到面前的嗜血狼,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等死。
就在这时,从廖阳肋下斜刺里飞出一枚阴火弹,堪堪击在了这头嗜血狼的脑袋上,轰然爆响中,这头嗜血狼在半空中爆开,化作灰烬,洒了廖阳满头满脸。
众人皆是一愣,廖阳一阵手忙脚乱拍打脸上的灰烬。就在这是,却是接连三枚阴火弹飞出,恰好在三头嗜血狼扑击的路线上,轰轰轰三声,三头浪全部被炸成了齑粉。
陈霄站在四人中间,缓缓的收回双手,只是淡淡说道:“别愣着,动手。”
几人才回过神来,纷纷出手。只是却忍不住分心,观看着陈霄的一举一动。
廖阳经历这生死一线,终于清醒了过来,阴火弹连绵而出,将嗜血狼逼在了外面。
他们谁都没想到,这个只有灵动期的师弟,却比他们想的要厉害的多。
每当有嗜血狼从空当中扑进来的时候,他就会恰好发出一枚阴火弹将之杀死或是逼退。一时间扑击而来的嗜血狼虽多,却无一能进入他们身周半丈之内。
到了后来,大批嗜血狼扑进,众人门户大开,再也无法掩护陈霄。但他却悍然杀出,手中阴火弹连点,四面八方全是湛蓝的光影,虽然威力上要比廖阳稍差一些,但无论是发出的方向还是出手的速度,都比他更强。
甚至几人还看出,陈霄的每次出手,仿佛都延伸着某种轨迹。阴火弹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一把把武器,或是旋转着组合为螺旋枪刺,或是被他操控着荡出弧线如同刀斩,有时候干脆就像是暗器,只是极小的一枚阴火弹甩出去,威力虽然不大,但速度却奇快,能够收到干扰嗜血狼视线的效果,十分神奇。
四人大开眼界,第一次知道原来一道平淡无奇的入门术法阴火弹,竟然还能这么用。
尤其是廖阳,他是四人中混的最差的,就连观照期的战斗法门都还没有弄到,只是用这一记灵动期的阴火弹,原本他心中颇是有些自暴自弃之意。但今日看到陈霄的表现,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没有不行的术法,只有不会用的术法,只要使用的手段合适,威力再小的术法,都会有神效!
廖阳只觉得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莫名的感到如同醍醐灌顶一般。
他仔细的观看着陈霄每一次出手,细心的揣摩其方法,甚至有几次都忘记了杀敌。
但陈霄也不以为仵,当廖阳有遗漏的时候,他便替他补上。到了后来,更是将自己的施展手法无比光明的展现出来,就是为了让廖阳好好观看!
陈霄的手法之中,当然蕴含着他在小世界中大成的武斗经验,其中不乏深奥之处,廖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当然没可能学会,但却也给了他借鉴和启发之意。一些简单的运转手法,却也不是那么困难。
过了一会儿,廖阳已经能简单的模仿几种出手方式,顿时威力大增,众人的压力也为之缩减。
原本以为是必死的局面,就这样被五个人撑了下来,死去的嗜血狼越来越多,渐渐在他们身周堆成了一圈尸体墙。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百多头嗜血狼,渐渐的已经死伤过半。
嗷!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狼嚎声响起,听到这声音,所有扑击的嗜血狼顿时停住了脚步,朝后望去。
嗷!
又是一声呼啸,所有的嗜血狼犹豫了一下,顿时转身朝后跑去。
只是转瞬间,剩下的嗜血狼便不见了踪迹,消失在密林之中。
许久之后,刘通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口的喘息着,喃喃道:“还活着,老子还活着哈哈!”
其余几人也都瘫软在地,大口的喘息着,只有陈霄仍旧站着,面无表情看着狼群消失的方向。
任昊喘息着道:“陈师弟……你可真厉害,如果不是你,今天我们就全交代在这了!”
“是,是啊!”廖阳的脸色有些发红,不知是累的还是兴奋:“我第一次知道,阴火弹还能这么用!陈师弟,你真是天才!”
“对!”刘通也转头望向陈霄,目光中若有所思:“虽然只是阴火弹的运用手法,却也给了我很大启发,其他的术法,是不是也有运用的方式方法?我的《血云剑诀》,似乎也可以借鉴一下……”
几人都在沉思中,这时陈霄却是忽然说道:“都起来,快!”
看他面色凝重,四人愣了一下,还是纷纷握紧兵器站了起来。但神情中却有些迷茫,到底怎么了?
顺着陈霄的目光望去,一阵惊呼声顿时从四人嘴中发出。
一头如同小山般的嗜血狼慢慢从前方密林中走了出来。
这头嗜血狼周身几乎都成了红色,显得十分刺眼,就像是一大团燃烧的烈焰。
“嗜血狼王……而且是玄牝期的嗜血狼王?”刘通的声音都颤抖了。
在他们感知中,丝毫察觉不到这头嗜血狼王的存在,这是不正常的。
只有到了玄牝期,打开天地之门,与天地合一,才能将自己的气息敛去,融入天地而让人无法察觉。
而且这头嗜血狼的体形实在太大,甚至不亚于之前被吃掉的那鳞甲巨兽,嗜血狼绝无可能长到这么大!
这头嗜血狼望着他们,目光中却是有一丝戏谑之意。
陈霄的眉头皱了起来。
有什么事情不对。
这狼王身上,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气息,使得它特别残暴,煞意滔天。
更重要的是,这特别的气息,似乎才是这头狼突破的原因。
嗜血狼绝无可能突破到玄牝期,而眼前这头却是做到了,那它还能叫嗜血狼吗?
该叫什么?
就在陈霄思考的时候,嗜血狼王缓缓动了。
它一步步朝着五人逼近,虽然它的动作,已经散去的嗜血狼群又三三两两的出现,跟在了它的身后。
刘通等人神情中满是绝望,全都在颤抖。
只是一头嗜血狼王就不是他们能够抗衡,还有这么多狼跟着,他们绝无可能幸免了。
刘通哆嗦着,从储物手镯中拿出了一张符咒,咽了口唾沫脸露凶色。
“要拼命了!兄弟们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会儿我们四个上,全力拖住嗜血狼王,陈师弟你就快逃!你想尽一切办法逃回去,让师门给我们报仇!”
陈霄一愣,望向刘通,对方眼睛紧紧盯着嗜血狼王,却并没有看他。
旁边许涛颤声道:“陈,陈师弟灵动期修为,跑的又不快,怎么能,怎么能……”
他话没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要让一个人逃,为什么是陈霄?
刘通惨笑一下,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活?但你说对了,陈师弟毕竟只是灵动期,让他上去拼命,又能撑多久?他才入门多久?你们呢?”
刘通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就算陈霄不弱,他毕竟入门尚短,又能有什么底牌?
而他们怎么说也修炼好几年了,谁手里没件保命的东西?
许涛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却沉默了下来。
任昊掏出一条破破烂烂的黑布,缠在了手中铁锤上,随着这黑布缠绕,铁锤顿时发出一道道萤萤光芒。
廖阳取出一只淡蓝色的匕首,握在了手中,笑了笑说道:“真是可惜,今天跟陈师弟学了很多,想不到却没有继续施展的机会了。”
“要是还能活下去,我们几个一定去聚仙楼大醉一场!”
“陈师弟,准备逃!”刘通大喊着,握紧了手中剑。
此事嗜血狼王距离他们还有十余丈,但这么短的距离,一扑就到了。嗜血狼王眼眸中仿佛在笑,似乎是想戏耍他们几个。
陈霄暗暗叹息一声,额头中竖眸陡然打开。
虽然会暴露自己的秘密,但也说不得了,谁让他们这几个人,还这么讲义气的?
但紧接着,他便将额头上的竖眸敛去,悄无痕迹。
在他神识感应之中,远处有一人飞速而来,只是几个起落便到了近前。
其余四人此时才有感应,顿时诧异的转头望去。
这人是故意散出自己的气势,好让他们能感觉到,但他整个人在前行中仿佛是与天地合一,令人无从琢磨痕迹。
而他在地面上飞掠,却是环抱着双手,仿佛脚不点地,闲庭信步一般。
一个眨眼,此人已经站在了刘通等人面前,直面嗜血狼王。
&bp;&bp;&bp;&bp;又一个玄牝期高手?
几人面面相觑,眼前之人穿的也是黄泉门弟子服饰,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却并不知道是谁,不过可以确定,来人年纪并不大,不是执事级人物。c书盟网,一路有你!
不过,这人的特征倒也十分鲜明,乃是一个非常胖的胖子。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小座肉山,横着挡住两个人的视线。
虽然对方站立在前极力表现出潇洒不羁,霸道狂放的姿势,但肥胖臃肿的身材,却是无情的将这场景击碎。
但此刻陈霄刘通等人却无暇想这么多,他们只是在心里想一件事。
这人是谁?
“畜生,竟敢伤我黄泉门弟子,受死吧!”
眼前的胖子说出这句话,身后陡然显出一物。
陈霄等人看见此物,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
这飞出之物,赫然是一件闪着金光的巨大元宝,这元宝无比亮眼,在半空中出现后由小变大,旋转着轰然爆响,朝着嗜血狼王碾压而去。
嗜血狼王咆哮一声,扭身便逃,同时脚下狂风呼啸更是加快了速度。
但那元宝却也陡然加速,变成了螺旋状飞行,瞬间便冲到嗜血狼王身后,如一座山般碾压了过去。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金色元宝旋转着,碾压着,冲破大地,摧毁了大树,碾压了草皮。所经之处硬生生压出一条路来。
数十头嗜血狼,包括嗜血狼王在内,就在这一击之下,全部被碾死。
几人愣愣的看着,仿佛吓傻了一般。元宝经过后,嗜血狼都被碾翻在地成了肉饼,大地被鲜血染红,浓烈的腥臭味传了出来。
这胖子朝着前方走去,依然是足不点地,直到那嗜血狼王已经血肉模糊的尸体之前。
伸手一挥,冲着尸体一指,片刻之后,这胖子转身回来,走到了陈霄刘通等人面前。
这胖子长了一张无比敦厚的脸,比任昊看起来还要敦厚。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是无比的猥琐。
非常小的三角眼,即便是正面看人,都透着一股猥琐的味道,更不用说他的眼神之中,原本就闪烁着一股算计的光芒。
把这样一张敦厚的脸,和如此猥琐的眼睛结合起来,也实在是造物的奇迹。
陈霄看着这张脸,顿时想起了金煞的话。
“其人长相很憨厚,身材很胖,约莫有二十来岁年纪。眼睛很小,目光十分猥琐……”
若是没有料错,眼前这人,就是那金煞幽魂的幕后操作者了吧。
陈霄的目光很平静,尽量看起来和刘通等人一致,心中却是在细细思忖。
方才几人都没有看清楚这胖子做了什么,但陈霄神识却查探的清清楚楚。
此人走到那嗜血狼王的尸体处,取走了一物。
而且他从杀死嗜血狼王,到往前至尸体处取走这样东西,全程神情平静,并无任何变化。说明他早就知道这件东西是什么。
他取走的那样事物,是一枚蓝紫色的珠子,里面隐约有一股特殊的力量,陈霄方才感应的清楚,那力量与之前察觉到的,使得嗜血狼王突破到玄牝期的诡异力量似乎是同源。
也就是说,这嗜血狼王变异,有很大可能根本就和这胖子手中的东西有关。而且看胖子的神情,这件东西搞不好就是他弄的!
如果是这样,为了以防泄密,这胖子有可能会灭口……
想着胖子刚才的实力,陈霄明白自己并无任何机会。
但在这胖子看来,他做了什么自己这帮人并未发现,所以他未必会那么做。
陈霄还在思忖之中,刘通却已经颤抖着开口了:“多,多谢师兄相救……不知,不知师兄可是姓赵?”
那胖子听到这话咧嘴一笑:“不错,你认识我?”
“赵,赵钱儿师兄?”刘通的神情有些激动。
任昊、许涛和廖阳三人听到刘通喊出“赵钱儿”三个字,也顿时变得十分激动,几乎就要顶礼膜拜了。
“赵钱儿师兄大名,黄泉门谁人不知!您实力高强,为人又仗义!师弟们……师弟们平时只恨与您无缘相识……”刘通喃喃说着,神情狂热。
任昊三人也是连连点头,十分赞同。
“哈哈哈!”赵钱儿仰天大笑,伸手拍了拍刘通的肩膀,道:“好说好说,都是师兄弟们抬爱……你们为何到了这里,又遇到了这群嗜血狼啊?”
刘通道:“我们在门派接了剿灭嗜血狼群的任务,却没想到那嗜血狼王竟然到了玄牝期……若不是师兄到来,我们今日就死定了。”
赵钱儿眯起了眼睛,笑着道:“原来如此,你们几位怎么称呼啊?是哪位的门下?”
刘通指着任昊道:“在下刘通,这位是我任昊师弟,我们两个是孙执事的弟子。这两名师弟是许涛和廖阳,是张执事的弟子……”
“孙执事和张执事……”赵钱儿点点头,若有所思。他右手捻着手指,忽又看向陈霄,问道:“那这位师弟又是?”
“在下陈霄,是王山长老的弟子,今年刚刚入门,见过赵师兄。”陈霄朝着赵钱儿拱手行礼。
赵钱儿微微一愣,顿时也回礼道:“原来是新入门的师弟……难不成你也是跟他们做任务的?”
刘通解释道:“陈师弟资质很好,如今已经是灵动期大成修为。”
“哦,我知道了!”赵钱儿摸摸脑门,指着陈霄笑道:“我听说咱们门派来了一个天才,号称直追沈莫师兄啊!三日灵动,而且是灵根四动,是不是你?”
陈霄淡淡道:“不敢当,师弟只是有些运气而已。”
“哈哈!师弟可不要谦虚啊!”赵钱儿道:“就算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看,今天你们不就运气不错吗?师兄我要是再晚来一会儿,后果就不堪设想喽!”
刘通笑道:“师兄说的是,八成是托了陈师弟的福了,正好师兄你赶来……师兄您也是来做任务的吗?”
赵钱儿笑着道:“没错,我正好路过这,任务还没办呢!既然你们都平安无事,那我就走了,改日咱们再叙。”
说罢赵钱儿摆摆手,转身便走。
刘通等人急忙拱手施礼,冲着赵钱儿背影道:“改日师弟们一定要谢过师兄救命之恩!”
“不必了!”赵钱儿的声音从树林之中传了出来。
……
“这赵钱儿师兄果然和别人说的一样,为人和气又亲切,真是好人啊!”在回去的路上,刘通任昊等人还在讨论。
虽然包括嗜血狼王在内,剩下的嗜血狼都被赵钱儿的元宝压烂了。但血肉和毛皮收拾一下,还是能卖一些钱财。无论是妖兽的皮肉还是其他材质,门派都有人专门回收,以做炼器或是炼药材料,甚至是作为饮食。虽然这些嗜血狼“剩下”的血肉皮毛实在烂的不成样子,但胜在量多,所以他们也没有浪费,全部收集了起来。
陈霄没有和他们争,一是不感兴趣,二是他完全不缺少金钱。
几人对陈霄的行为也都十分感激,况且今日若不是他,恐怕连最开始的阶段都撑不下来。同时几人也都或多或少的从他那学到了一些术法运用之法。种种原因之下,四人一致同意,将这次任务的贡献点直接拨给陈霄两百点,帮他买灵动丹。剩下的五百点,则是他们四个人分。
“赵钱儿师兄这么好说话,你们说我们能不能回头联络联络他,拉扯我们一把啥的……”任昊笑呵呵说道。
许涛道:“还真是啊,我们要不要试试。”
刘通有些犹豫,道:“话是这么说,但我们几个都是普通弟子,就见过人家一面,凭什么让人家照顾咱们?再说人家还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又不是我们救了他。”
“唉!”廖阳叹息一声,道:“我看悬,要是那么好商量,普通弟子不都去找他了?人家忙的过来吗?”
几人暗暗点头,又议论纷纷。只有陈霄一言不发,默默思忖着什么。
那会赵钱儿问明几人身份姓名之后,做那个捻右手的动作之时,陈霄的神识清楚的感受到了赵钱儿不经意间泄露的一丝杀气。
虽然极其微弱,但他坚信自己不会错。
待到问清楚自己姓名和师父是谁之后,这丝杀意顿时消失了。
陈霄外表是孩童但内心却是一代宗师之智,瞬间便明白了赵钱儿的心思。
他一定是想隐瞒什么,所以得知刘通等人只是普通弟子,便想杀人灭口。但在知道自己是长老亲传之后,又心生顾忌没有那么做。
算上金煞幽魂那次,这个赵钱儿算计和杀害同门时,丝毫没有心理压力。
他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和善,而是一个真正的“笑面虎”。
相信这一次,他一定留意到了自己,这绝不是好事。
想到赵钱儿那如大山一般轰隆隆碾压过去的元宝,陈霄心中顿时感到有一丝压力。
看来这次回去,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魔门就是魔门,虽然明面上规定这规定那,但私下里,行事仍是百无禁忌。
赵钱儿做的事情,绝不只是他一人所为,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知情者。
不论在哪个世界,强大才是存活下去的根本!
陈霄目光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bp;&bp;&bp;&bp;回到门派之后,一行人迅速到了事务堂交任务。c书盟网,一路有你!
原本的任务完成度,需要以嗜血狼的尸体作为凭证。但有相当一部分嗜血狼都被赵钱儿碾压成了肉泥,他们十分担心贡献点会打折扣。
结果事务堂的弟子告诉他们,赵钱儿师兄已经过去打过招呼,他们已经将嗜血狼群全部消灭,所以可以完整的得到贡献点。
几人都十分高兴,纷纷夸赞赵钱儿够意思。
陈霄却是暗暗思忖,这赵钱儿的确很会收买人心。
拿到贡献点,换到自己需要的灵动丹之后,陈霄与刘通等人约定了联络方式,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简单的休息之后,陈霄打开防护阵法,取出灵动丹,开始进行下一次灵动。
服下灵动丹之后,陈霄盘膝而坐,开始静修。
时间流逝,转眼间七天过去。
这七天的时间,陈霄不吃不喝,一直在修炼。送饭的仆役不敢打扰,但又怕他出什么事情,便禀报了王山。
王山赶来查探,以神识扫视陈霄的躯体,发现他的灵根仿佛一颗心脏般轻轻跳动着,似乎是在酝酿一股新生之力。而陈霄的身体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生命里反而格外旺盛,似乎马上就要脱胎换骨一般。
王山放下心来,他知道陈霄正在冲击第五次灵动,而从他身体的反应来看,有很大的几率成功。
吩咐奴仆不得打扰,王山又给陈霄加持了一道阵法之后便即离开。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陈霄仿佛整个人与天地融为了一体,生命气息似乎随着天地的脉动而起伏。
他的灵根散发出莹莹光芒,更是有一股股馥郁香气从他身体中弥漫而出。
终于,陈霄的灵根在积聚了半个月的天地灵气之后,发出了一股有力的波动。
轰隆一声,仿佛惊雷炸响,从陈霄的院落传出去老远,半个山头都能听得见。
陈霄的灵根散发出一股股强横至极的力量,这力量瞬间冲遍陈霄四肢百骸,洗刷他的身躯。
原本已经足够强大的躯体,此刻变得完美。无论是血脉还是经脉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杂质,全部被消除干净。灵根中仿佛从虚空中涌来的力量,更是使得陈霄的身体变的晶莹剔透,仿佛水晶。
这是天道在重塑人身,到了第五次灵动,后天之躯已经蜕变,成为了先天之体。
怪不得古往今来凡是灵根五动的修士,基本上修炼都比其他人更有成效,原来如此。
先天之躯更近天道,修炼自然事半功倍。
王山在陈霄的院落之外,感应着这异象,脸上流露出喜色。
真是好徒儿!灵根无动,已经与黄泉门的第一天才沈莫相同!只要好好培养,未必不能超越那沈莫。
王山正微笑着,却是忽然面色一变。
“这是……怎么回事?”
在他神识查探之中,陈霄体内原本已经停滞下来的灵根,忽然又开始轻轻的摇摆起来。
王山震惊了,古往今来,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灵根五动便是灵动期的极限,人的身躯转化为先天之躯,便已经圆满。
但看陈霄体内灵根的样子,似乎要进行第六动。
可是……这怎么可能?
就在王山惊疑不定的时候,陈霄的身体,骤然发出了无尽的光芒。
这光芒渐渐变大,转眼间就冲出了陈霄的院落,甚至连阵法都不能隔绝。
天地似乎受到牵引,都隐约有些发暗。
王山眉头皱起,犹豫了一下,随即出手。
随着一道浩大的法力出现,将陈霄的院落完全隔绝,掩盖了一切光影和波动。
王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只是觉得,陈霄若是灵根六动,还是尽量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为好。
而且看这样子,灵根只是准备颤动似乎就要引发天地异象,真的颤动完毕,会变成什么样子?
此时王山以**力隔绝陈霄的院落,那已经被引动的天地异象,便恢复了正常。
任何人路过这里,都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但在王山神识查探之中,陈霄的院落内,已经如同开天辟地一般。
他周身金光爆闪,仿佛是一团燃烧的太阳,即便以王山强横的神识,依然会感到金光有些刺眼。
灵根颤动的越来越厉害,随时酝酿着,就要剧烈的一跳!
而处在这一切变化之中的陈霄,此事却是十分的痛苦难受。
王山不清楚原因,一开始他也不明白,但此时此刻他却已经清楚了。
他即将进行灵根六动,而这第六动的原因,则是他无比强横的神识,以及身拥地府洞天的代价!
是的,不仅是幸运,而且是代价!
在小世界,陈霄得到地府洞天,只能算是寄居在他身体之中,并未与他真正融合。
他和地府洞天的关系,类似于法宝和主人的关系。
但此世,地府洞天与他真正融合为一,乃是一体相存的关系。就如同真实的地府洞天转世为肉身,又或者说,他成为了地府洞天这件法宝的器灵。
这两种复杂的关系衍生起来,其实便指向一点。
陈霄不是普通的凡人,灵根五动只是凡躯从后天转为先天,而这第六动,则是让他直接从凡人转化为天人!
这是一瞬间,从封印的地府洞天中涌入陈霄心神中的模糊信息,使得他明白了天地的规则划分。
天人生在天人界,有万载寿元,天生近道,近乎于天神一般。他们修行比凡人容易的多,成仙也更容易。必须有大福报的人,积累万世功德才能转生为天人。
但陈霄此刻因为地府洞天之力,要转化为天人,而且是在凡人界!
这是完全违背了天地规则的事情,是以**凡躯与天地大道对抗的事情!
若是王山不帮他隔绝天地,那么陈霄就会引动天地规则的反噬,自己的蜕变没有完成,就会被天地杀死。
不得不说陈霄的气运真的很好,在天地异象没有引动之前,王山便帮助他隔绝了天地气息,使得天道的反噬并未产生。若是异象已经引动,反噬已经开始,别说是王山,就算是黄泉门门主,就算是开启黄泉门山门大阵,也不可能阻止。
但就算是王山灵机一动不经意间帮了他,他自己面对的情况,却也是九死一生。
凡体要转化为天人之躯,必须彻底瓦解,而后新生。
灵根从虚空中源源不绝的吸收天地之力,并发出灿烂金光,陈霄的身躯便开始碎裂。
从他脚下开始,一点点化作流光齑粉,往上半身延伸。同时新的身躯开始生成,重组。
但身躯重组的速度,却远远赶不上瓦解的速度。
若是这样的话,不等转化完成,陈霄就会化为灰烬消失。
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陈霄大吼一声,强运自己的神识。
一直苦修了数年的天鬼观想之法,在这一刻强行运转,就要修成那鬼罗汉之形。
但神识的强行塑造,却是比**更痛苦的行为,就在这一刻,陈霄全身喷出血雾,脑袋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全身颤抖,口中更是喷出一大口鲜血。
但他却依旧坚持着,身上青筋突出,竭尽全力塑造鬼罗汉之形。
陈霄此时忍受的痛苦,是所有人无法想象的。
他的肉身在崩溃,元神更是如千刀万剐,若是换成一般人,恐怕早就崩溃。
他强忍着一言不发,默默的观想鬼罗汉之形。
“不行……速度还是太慢!这样不可以!”
陈霄低吼一声,额头上竖瞳陡然打开。
一瞬间,地府洞天的浩大气息涌出,镇压住了陈霄的痛苦,使得他能够更好的恢复精力。
而与此同时,身在外界帮陈霄隔绝气息的王山,却是忽然全身一颤,忍不住收回了神识窥探。脸色在一瞬间变的苍白,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冷汗。
“这是什么感觉……”王山惊魂未定的喃喃自语,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刚才仿佛忽然面对了地狱中的恶魔一般,感到元神都要被吞噬,整个人就想完全彻底的臣服。
那是一股他从来未见过甚至没听说过的力量,虽然只是一丝威压,但已经使他丧失了所有的抵抗意志。
“这是……陈霄弄出来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小子是什么东西……?”
王山甚至在心中猜测,他这个徒弟到底是人吗?
此时,有了地府洞天的力量帮助镇压痛苦,陈霄集中精力,全力以赴,甚至不惜伤害元神,终于将鬼罗汉凝结而成。
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头全身青色,肌肉虬结的光头罗汉虚影。
这罗汉双手合十,默念大道天音。
陈霄的神识全部依附于其上,抛却了肉身。
所有的痛苦不在,他凝立于虚空中,化作鬼罗汉,默默注视着自己不断崩碎的身躯。
从退步到腹部,再到胸口胳膊,最后到脑袋。
陈霄的整个身体彻底碎裂,化作流光。
而他的重塑的天人之躯,此时不过组成了一只脚掌而已。
只是这脚掌晶莹剔透,仿佛最纯净的水晶组成,完全不似人身。
灵根在虚空中独立闪烁,不断的吸纳着力量。
因为元神化作鬼罗汉,便不会因为身躯崩溃而死去。
这是险之又险的情况,只要再晚一点,陈霄便会魂飞魄散。
&bp;&bp;&bp;&bp;[燃^文^书库][][][]&bp;&bp;&bp;&bp;若是再身陨,地府洞天的力量已经不足以承载陈霄神识,将与陈霄剥离,陈霄将失去所有的力量和忘却一切的记忆,成为大世界中转世的一个普通人。
鬼罗汉默默颂着天音,看着自己的身躯一点点汇聚。
这一次汇聚,便是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整个月,王山便隐没在陈霄的院落上方,一刻不停的施法隐藏着异变。
他的神识已经能部分窥探到陈霄的状况,自然看到了他重塑的身躯,包括虚空中凝立的鬼罗汉。
而这种状态,也让王山想到了某种传说。
他没有意识到陈霄身怀地府洞天巨宝,因为地府洞天与陈霄本就一体为人,根本无法察觉。
他想到的就是,有关于天人的传说。
这世界偶尔会有其他界生灵无意中流落,在修行过程中,自然会有种种特殊的情况发生。
这些传授大多是在太古,世界规则还没稳定,漏洞百出的时代发生。
但现在世界规则无比稳定,绝不应该再发生这种事情。
此时亲眼目睹,虽然心中不解,但王山却还是默认了事实。
天人下凡也好,恶鬼转世也好,只要是我王山的徒弟,我便庇佑之!
终于,陈霄的身躯完全的重组成功。
那是一具周身宝气流转,完美无暇的身体,比任何的先天之躯,更加完美一万倍!
这具肉身就是一件人形水晶,完全看不到血管骨骼的存在。
灵根隐没于丹田之中,终于顽强的发出第六次颤动。
随着这颤动,水晶般的躯体开始转化,血管和骨骼出现,皮肤不再透明,如同真正的血肉之躯。
更是有一股吸力传来,将陈霄的鬼罗汉神识拉回了身体之中。
鬼罗汉与天人肉身甫一接触,便完美的融合。
在肉身表面,隐隐浮现出一道青光,这青光赫然便是一尊鬼罗汉,不断的拔高变大,足有两丈。
陈霄心中微惊。
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收获。
他竟然能够变身,成为真正的鬼罗汉。
从今之后,他的神识与肉身再无分别,成为了合一的个体,继续观想鬼罗汉朝着这一层次修行,他便能拥有继续变身的能力。
当变身为鬼罗汉之后,陈霄感到自己拥有了源源不尽的力量。
天人本已是最完美坚固的身体,变化之后,更是强大到近乎不可摧毁。
轻轻呼出一口气,陈霄收起了变身,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天地间灵气自如涌入没有任何障碍,每一次呼吸,都将精纯的天地灵气吸入体内。
甚至一次呼吸吸纳的灵气,便是寻常灵动期修士一个月的灵气积攒之量。
陈霄起身,朝外走去。
他的院落在这一刻,轰然化作了粉末消散,就连阵法,也早已消失无影。
若不是王山施法维持着,此刻他所在的整个山头恐怕都会消失。
“师父,我……”陈霄冲着王山认真的施了一礼,正要开口说话。王山却是神情复杂,轻轻摆了摆手。
“你不必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只是要确认一点。”王山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你告诉我,你是否会对黄泉门不利?你是敌对之人派来黄泉门的吗?”
陈霄一愣,这才明白王山担心的竟然是这个。
看着陈霄愣神的表情,王山松了口气,以他的阅历,当然看得出陈霄是真惊讶还是假惊讶。
“只要你不是来毁坏黄泉门基业的,其他的都无所谓,我不关心你是谁,是什么出身,只要你还叫我师父,我就会维护你。”
王山说着,一边转身,便走便道:“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尽快突破到观照期,若是被人知道你灵动期能六动,少不得会被人抓去好好研究一番。”
看着王山的背影离开,虽然知道只是个玩笑,陈霄也忍不住心中思忖了一下。
若是真的被人抓去研究,恐怕就不太好了,师父说的对,还是要尽快突破啊。
其实陈霄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应对大部分观照期的修士。
虽然他没有学任何灵动期的术法,但仅凭他身体的可怖强度,再加上鬼罗汉变身,恐怕就算是玄牝期,也未必会有他这样的身躯。
至于唯一的术法阴火弹,陈霄若是施展出来,恐怕能达到如同流星坠落般的效果。
这个术法并不算精深,即便是观照期也仍算可用,但对大部分修士来说,却是威力太低。
而陈霄则不然,以他对武技的掌握程度和理解,他完全可以将这个术法演变为千百种,成为更高阶的术法。
而小世界习惯了武技战斗的陈霄,并不打算在术法上做太多研究。
接下来的第一步,他要先正式修炼那黄泉御鬼诀,而后便寻一合适的所在,修行那七伤魔神炼体**。
……
夜凉如水。
为了陈霄修为尽快提升,也为了防止不必要的人窥探,王山直接将陈霄安排在了他的洞府内,一处单独的院落,作为他修炼之用。
对于这个安排,很多人十分吃惊,王山平日间性情十分冷漠,就算是他的亲传弟子,见到他时也时常感到畏惧而不敢亲近。
偏偏就是这个陈霄,好像是个另类,一开始就和王山相处的不错,如今更是单独为其创造了这样的条件。
许多人就在想,这陈霄看来是个擅长钻营拍马之辈,不知怎么讨好了王山长老。就连他的其他亲传弟子,也不免有些吃味。
但其他的长老级高手们却不这么想。
他们很清楚王山的脾气,绝不是拍马之辈能够讨好的,既然他会这么做,那就说明一点,这个叫陈霄的孩子,比他们想象的资质要更好!
弟子的成就,有时候也能对师父有帮助,许多有心人就在猜测和揣度,王山如此下大力气培养陈霄,到底是不是有所图呢?
外人在猜测之中,陈霄却是全不知晓。王山的洞府中有单独的大阵,灵气比之外界更加浓郁,的确更有利他的修行。
此事,他盘膝而坐,以法决吸引天地间灵气,不断进入那鬼鼎之中。
而在鬼鼎之内,金煞也盘膝而坐,按照陈霄刚传给他的黄泉御鬼诀中的鬼修之法,在锤炼自身。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间天亮了。
陈霄睁开眼睛,鬼鼎内金煞传音道:“尊主,这黄泉御鬼诀的确神效,属下修炼一夜,便感觉体内灵气充沛,灵根生动,似乎快要突破到观照期了。
陈霄点头道:“黄泉御鬼诀只能算是平平,但此功法胜在稳定且传承久远,是能一直修炼到阳神期的功法,至于你修炼的快,那多半是因为你乃变异幽魂,天生资质绝佳。”
顿了顿,又道:“但是要突破到观照期,还要以神识观天地万物而成器,你要找到最契合你的那一物,才能最终得窥天机,凝聚灵根成为器物,跨入观照。这一夜修炼,你可有方向了?”
金煞沉思道:“黄泉御鬼诀要求观想鬼河黄泉之形,凝聚灵根汇聚为黄泉河,便能突破到观照期,但属下常年在山洞之中,并未见过太多山川景物,也曾见过几条小河,却并不清楚真正的黄泉河该是何等样貌,虽然这一夜中灵气不断滋长,但神识中对于如何观想黄泉河,却是并无概念……”
陈霄道:“这样……”
半晌后,他道:“你先积攒灵气,到充盈之时,我自会带你去寻找大河做为参照。”
“是!”
……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陈霄一直在王山洞府之中,几乎没出来过。
除了帮助金煞修行,他就只在做一件事情。
炼器。
这些天,陈霄几乎在一刻不停的炼器。
如今他对于灵力的运用,几乎已经到了没有极限的地步。
天人之躯呼吸都是吸纳灵气,所以就算是一刻不停的炼器,对陈霄来说也不过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他所用的材料,全都是亲传弟子能够随意领取的最简单材料。
这半个月的时间,陈霄一共炼出了五件法宝。
这五件法宝,没有一件是为自己所留,他的身体就是最强的法宝。这五件法宝,一件给金煞,其余四件则是给刘通等四人。
这段时间,奴仆传话说刘通他们来找过陈霄,但因为他在修炼,所以并未见到。
之所以给他们炼制法宝,就是为了从现在开始,培植自己的班底。
陈霄离开洞府,来到了普通弟子居住之地。
与亲传弟子不同,他们有统一的居住院落,用餐也是一起在饭肆,如今正是中午用膳之时。
陈霄走进饭肆,顿时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亲传弟子和普通弟子的服饰有稍微不同,虽然都是黑色,但亲传弟子的袍服上会有暗金线纹饰着黄泉河波浪之形。
虽然陈霄的相貌一看就是刚入门的弟子,但新入门弟子也是亲传弟子,而亲传弟子平日间等闲是不会来到普通弟子住处的。
他们想要见谁,只要仆役通传一声,普通弟子自然会到他们住处相见。
除非是成为了执事级别的普通弟子,才会有资格面对亲传弟子时,不必这么卑微。
所以陈霄来到饭肆,立刻让诸人感到惊讶。
当即有饭肆内值守弟子上前,恭敬的行礼道:“这位师弟,你来此可是要找什么人?你只要通传一声,他们自会去找你的……”
&bp;&bp;&bp;&bp;陈霄还了一礼,这名值守弟子顿时有受**若惊的感觉。
“这位师兄,我是来找人的,请问你可知道刘通师兄在何处?”
“刘通?”那人愣了一下,伸手指着一个方向道:“那边,甲子位第八十八桌,就那几个人,看到了吗?”
陈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整个饭肆无比庞大,足有千人在用膳,乃是按照“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甲乙丙地戊己庚辛”的次序排列。能在甲字位就餐,说明刘通在观照期普通弟子中修为还算上乘。
陈霄朝着值守弟子又施一礼,慌的对方急忙还礼。
“多谢师兄,那我自去了。”
这名弟子看着陈霄走过去,有些发愣,下意识的跟了过去,想看看陈霄找刘通做什么。
此时刘通正和几名弟子在吃饭,陈霄走近时,他们正在议论什么。
“刘通,你不是说你认识了一名亲传弟子吗?好像还是什么三日灵动,灵根四动,你这牛吹的,还真是……啧啧啧!”那名弟子满脸调侃的说道。
刘通脸一红,道:“这有什么好吹牛的,认识一名亲传弟子我又得不到什么好处。”
“怎么得不到,他们用剩下的功法啊,法宝啊,丹药啊,只要搞好了关系,不都能得到点?我看你就是吹牛,听说你们前几天去求见人家,还被人拒之门外了对吧?哈哈!”
刘通脸上现出怒意,争辩道:“他在闭关修炼,不好打扰,什么叫拒绝?!”
“闭关修炼?这种话你也信!我看你这些年白混了,哈哈,想打捞点好处,没想到人家懒得理你,怎么样,这滋味不错吧!”那人似是故意与刘通作对,不断的拿言语挤兑他。周围几人虽然不说话,但神情中显然也是同意那名弟子的话。
“刘师兄!”
刘通正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陈霄在后面叫他一声。
刘通回头一看,顿时愣住。
陈霄亲热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刘师兄,听说你前几天来找我了,真不巧那时候正在闭关,有些怠慢,还请师兄不要计较。”
“啊……啊!不计较不计较!”刘通慌忙站起来,拍拍身边一名刚入门的小弟子道:“赶紧让个地方!师弟快坐!”
陈霄摇头道:“不必了,师弟来只是为了给师兄一样东西。”
“啊……什么东西?”刘通神情有些晕,话都说不利索了,他是真没想到陈霄能来这里找他。
“师弟这几天尝试炼器,想到师兄们上次的法宝并不算太好,所以为师兄们炼了几件,还请师兄笑纳。”
说着,陈霄将那四件法宝拿出,递向刘通。
刘通刚伸手要接,却是眼睛一瞪,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
刘通先拿起其中的一把剑,此剑通体为青色,似是一把青水晶铸成的剑,剑身与他当日佩剑差不多,隐隐能看到其中似有道道气流在旋转,正中位置,更是有一个图案符文隐现又消失。
刘通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的道:“上,上品灵器……?”
“什么?!”刘通身边几人都惊呼出声,目光齐刷刷凝聚到了剑身上。
刘通依次将神识贯注入其他几件法宝,两柄如白玉般的锤子,更是巧妙的以机括衔接,能够穿在一起变成上下两截锤头的长锤。
一根绿油油的藤鞭,仿佛就是纯粹的青藤编织而成。
还有一根法杖,就像是用乌木雕刻而成的拐杖一般,古朴而素雅。
“上品灵器,上品灵器,还是上品灵器!”刘通喃喃说着,整个人已经呆滞。
周边诸弟子都狂热了,每个人眼神中都射出充满**的光芒,刘通感受到他们的觊觎,顿时心中一动,将法器全收了起来。
“陈师弟……”刘通望向陈霄,神情中充满感激,但还有些复杂。
陈霄却是一笑,道:“请师兄转交给任昊师兄他们,翌日有时间,还请到我住处一坐。”
说罢陈霄拱拱手,转身而去。
刘通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刘通……这,这就是你说的那名亲传弟子?”之前讽刺过刘通之人,此事却是腆着脸,笑着问道。
“嗯……”刘通不知在想些什么,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这些上品灵器……只是他练手之作?我记得你说这名师弟很会炼器,用芥石帮你们炼制了灵器……”
这人走到刘通身边,堆笑道:“不如你和这位师弟说说,让他也帮我们炼制几件法宝如何?我们也不让他白做,就以正常价值收购可好?”
刘通此事才回过神来,看了这人一眼。
其他几名弟子也围拢了过来,满脸热切之意。
刘通冷笑一声,冲着这人冷冷说道:“滚!”
说罢转身朝外走去,理也不理。
“哼!有什么好了不起的,妈的,嚣张死的快!”这人被刘通呛了一句,心中恼怒,当即冲着刘通背影喊道。
但刘通置若罔闻,只是快步朝外走去。
此时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荒字排一桌处,一名穿着打扮都极普通的弟子忽然笑了笑,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四件上品灵器还只是练手之作?有趣有趣……”
……
“陈师弟……”三日后,在陈霄的住处,刘通任昊许涛和廖阳四人到来,他们在陈霄的院落中,喝着只有亲传弟子才能饮的灵茶,吃着灵气水果,满脸的忐忑。
虽然他们比陈霄辈分长,第一次见到陈霄的时候也没当他是回事。但见识了陈霄的手段,尤其是看到陈霄现在住的地方……这可是王山长老几十年来第一个叫到自己洞府同住的弟子!
拿人手短,四件上品灵器,已经使得他们受**若惊到了极点,不自觉的心态发生变化,已经不再以师兄自居。
甚至在面对陈霄的时候,潜意识里都有了一种尊重感,但这点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
陈霄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过是四个年轻人而已,三世为人,若真想玩弄人心,他们真的不是对手。
普通弟子能有一件下品法器就算不错,许多人都是一直用到观照期甚至玄牝期,才能捣腾一两件顺手的法宝。
上品灵器,恰好是他们现在能够进一步炼化为本命宝器的法宝……本命宝器!这对于观照期弟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面对同境界修士,他们几乎有碾压般的实力。而且就算是不敌,本命宝器还有一个神效,便是自毁伤敌,自毁时的威力,足以令玄牝大成期修士胆寒!
而且本命宝器可以以心神御之而不必担心别人抢夺,随心所欲自发伤人,如同延伸出去的手臂!
除非是各个门派的亲传弟子,普通弟子哪有人有这等运气!他们都是要到玄牝期大成之后,才能尝试着收集材料请人或是自己炼制本命宝器,甚至绝大多数人就是搜集一件品质好的普通宝器使用,绝不敢奢望本命宝器。
但这位师弟却送他们一人一件上品灵器,只要进一步炼化,便能成为本命宝器!
这说明什么?
这位师弟就是一个移动炼宝炉啊,若是和他搞好关系,这修行长路上,还能欠缺了宝贝吗?
当然,四人修行日久,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位师弟既然如此示好,而且是这么大的手笔,就一定对他们有所求。
而且一定是他们的能力极难做到的事,才会帮他们尽可能的提升实力。
有危险?修行路上哪间事没有危险?但若就此退却,又何必修行?
四人当然舍不得到手的宝贝,但心中又感到惴惴,只是希望这位师弟让他们做的事情,不要太过于艰险才好!
陈霄看着四人神色也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喝茶,同时不露声色的观察他们。
待到四人额头上冒汗,心神已经略有焦躁之时,陈霄淡淡开口了。
“其实这次叫师兄们来,是有件事情想请师兄们帮忙。”
四人打起精神,身体前倾,以示专注的听着。
刘通道:“但凡师弟有所求,只要是我们能力范围之内,别无二话!”
“对!”任昊也说道:“师弟你这么够意思,你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
廖阳嗫嚅着道:“只怕我修为低微……帮不到师弟太多……不过,只要师弟你不嫌我修为差,风里来雨里去,我都二话不说!”
许涛点点头,道:“对。”
陈霄默默将四人表现看在眼里。
刘通此人比较聪明,但为人还算可以,不过也会先考虑到代价是不是够大,是不是能够承受。而任昊则是老好人一个,没什么心机,对人实在。廖阳性格偏弱,有些自卑,但只要认定了,便会跟随,相比之下,他反而是已经最为臣服自己之人。
至于许涛么……此人性情颇有些油滑,并不是那么容易付出真心之人,不过这都不算什么,自己当然有办法将他们驾驭。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师弟要寻合适的环境修炼那七伤魔神炼体**,需要有人护法,而师弟初入门又没什么熟人,便想请几位师兄们帮忙。”
“原来是这么回事!”四人松了口气,打着包票道:“师弟尽管放心,我们一定为你护好法!”
&bp;&bp;&bp;&bp;[燃^文^书库][][][]&bp;&bp;&bp;&bp;五人出了门派,朝着西北方向走。
陈霄这次要去的地方,是黄泉门西北方向的“鬼河”
鬼河是隔绝天齐山东西两方分界线的一条大河,起源于天齐山顶峰的“天湖”,天湖乃是终年不化的积雪寒冰被天齐山地热岩浆烘烤后积水所成,顺着地势从高处流下,形成了八百里鬼河,然后继续顺流而下朝南而行,便是大晋国有名的黄沙河。
鬼河因为地势的原因,兼之所处位置正是天齐山的地脉阴眼,所以河水尤其凶猛,宽阔的河道就算是平日无风之时,也有几十米高的大浪,寻常船舶根本无法同行。
在鬼河上流,靠近天湖之处,有一个修行门派叫****宗,也是大晋国有名的魔道之门。
****宗与黄泉门有一处隆起的山脊隔断,只有在山脊的西侧靠近鬼河之处,有一处树林能够同行,这片树林叫做“阴眼林”。
两门派虽然同是魔道,但平日间不会来往,甚至颇有些敌意。毕竟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控制属地,黄泉门的势力要比****宗大,若非山脊隔断往来不便,恐怕黄泉门早就想法吞并了****宗。
所以****宗平日间在阴眼林中,多派弟子巡视,怕的就是黄泉门哪日对他们偷袭。
而陈霄这次要去的地方,便是那阴眼林所在的区域。
****宗在鬼河中的地脉阴眼,就在那阴眼林的范围之内,所以因此得名,那一片的河道也最为汹涌奔放。
因为特殊环境的原因,此地阴煞和水行之力特别旺盛,十分适合水性妖兽生存,所以周边也是妖兽出没,更是有许多偏寒性的良药滋生,也堪称是一块宝地。
两方弟子经常在此发生冲突,日久之后,两门派也睁一眼闭一眼,任凭双方低端弟子在此厮杀,也算是对门派中人的磨砺。
若非必要,两方都不会出动修为太高之人,以避免引发巨大的冲突。
但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定不会发生。
陈霄要到这里去,为的便是让金煞观地脉阴眼对水流的影响,从而有所领悟能够尽快突破到观照期。
至于另一个原因,则是这里的环境,也十分适合陈霄修行那七伤魔神炼体**中的一伤之法:“水溺之伤”。
刘通他们几个当然知道鬼河和阴眼林。但实际上除了刘通早年曾经来过一次之外,其他三人都没有来过。
这里是弟子的磨砺石,是决斗场。除非对自己实力有一定自信,或是那种天性喜欢冒险之辈,大部分弟子在修行未成之前,并不愿来这里。
太危险了,且不说****宗门人隐匿期间虎视眈眈,光是各种妖兽毒虫,就充满了危险。
两门派的放任,使得这里的死伤率极高,是人人谈之色变的“地狱”。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能经常出入鬼河阴眼林还不死的弟子,无论是普通弟子还是亲传弟子,都成为了门派中的精锐。
也不乏有天资不佳的普通弟子在此改变命运,厮杀掠夺,因为运气或是别的而活下来,从而有了晋升的资本。
黄泉门的功法对普通弟子来说是需要购买和兑换的,但若是能劫杀到****宗的门人,夺得他们的功法秘籍,便可选择自己修炼或是兑换本门派同级别的功法。
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更不用说得来的法宝、丹药、符咒等等其他以利修炼的东西。
黄泉门与****宗在阴眼林的厮杀维持已达百年,以至于这里衍生出了一套特殊的生存规则。
规则就是没有规则,除了两门派默认的,衍生了玄牝期“地根”成为长老级的高手之外,从灵动期到玄牝期大成的修士,皆可在其中随意杀戮。
越往阴眼林核心地带,妖兽也越强,出入的强者也越多,就更加危险。
当年刘通只是想到这里碰碰运气,甚至都没有进入林内,只是在外围晃荡了几圈,就差点被一个潜伏于此的****宗弟子杀死,若非恰好遇到一位观照期的师兄经过顺手救了他,恐怕他早已经死了。
所以开始得知陈霄是要来鬼河来阴眼林,刘通他们几个是不愿意的。
四人不过都只是观照初期的修为而已,刘通快要达到中期但仍旧不足以自保,何况再加上一个只有灵动期大成的陈霄?就算陈霄实力够强,足以面对观照初期的修士,但万一碰到更强的人呢?更不用说还有潜在的妖兽等危险。
但陈霄意志坚定,要么随我一同,要么就将东西还来……而且他明确说明,不会进入太核心的区域,只是擦着阴眼林外围到鬼河看一看而已,只要小心行事,在贴近黄泉门势力范围内,应该不会有危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刘通他们才算是同意了。
开始的路上,四人轮番试验自己新得的上品灵器。
上品灵器的威力果然不凡,刘通修炼的功法叫血云功,内里有一套“血云剑诀”,施展时要将剑气阴气融汇,刺出十八朵“尖刺”,然后汇聚成云便为大成。
刘通现在的实力,最多能刺出三刺,而且威力并不算太强。他突破观照期,灵根衍生之器便是一团云,所以才修炼了这血云剑诀。但饶是如此,他一次刺出三刺的威力,也强不了哪去。
直到现在拥有了这上品灵器之剑,刘通愕然发现,同样的法力施展血云剑,他竟然能一次刺出十四刺!而且隐然成云,外放更是达到了五丈的范围!
这就是上品灵器的威力,使得术法的威力足足提升到了观照期大成的境地!
至于任昊等人,也各自提升极大。哪怕是廖阳的阴火弹,威力也提高到了夸张的地步。
陈霄了解到了四人的修为境界,也是一阵无语。
观照期的关键,便是将灵根衍化成器,这种认识来自于对世界和生活的感悟,也来自于功法的效果,甚至是不经意间的灵感。归根结底的关键,还是要看悟性。
刘通衍化的灵根之器是云,说明他的悟性还是可以的。若是他能继续修行到玄牝期,使得灵根之器凝虚为实,便能从体内唤出一朵云为他而战,届时多半会能领悟到天雷一类的神通,潜力可期。
而任昊的灵根之器则是一把锤子。不能说什么样的灵根之器为最好,但修行界公认的是,生灵类之器强于自然类之器,自然类之器强于实物类器,若是还有其他,则是最低等的。
任昊的悟性便是寻常。
许涛的灵根之器是一棵毒草,介乎于自然与实物之间,说明他的悟性比任昊强。
至于廖阳……他的灵根之器是一枚阴火弹。
此人资质实在太差,修炼的是黄泉门最低级的入门功法“阴气诀”,术法是最低级的阴火弹,就连观照期灵根之器,竟然也是一枚阴火弹。
这种说不好归属于什么范围内的灵根之器,便是最低等的那种。
倒不是说这种排列就一定决定了未来的成长,许多威震一方的高手,观照期时衍生的灵根之器便是实物,大多是自己的兵器。又比如之前他们遇到的赵钱儿,其灵根之器凝结为实便是实物“元宝”,但其威力一样十分强大。
但灵根之器的形态却决定了未来的成长,实物在修炼中仍然可以赋予无穷妙用,但是一枚阴火弹……
这种规则术法衍生物,就算凝聚为实,也仍旧是阴火弹,很难再具有其他的特性,其本质便是阴火凝结而成,凝聚为实多半也还是如此。
所以廖阳极其自卑,哪怕他成为玄牝期修士,也极可能是垫底的存在。
尽管有了上品灵器使得他的阴火弹威力增高,但廖阳的情绪还是不可避免的滴落下来。
几人也不知该说什么劝慰,廖阳资质实在太差,实际上他能突破到观照期就已经是奇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陈霄看着诸人神色,虽然这个松散的小团体本就不怎么牢固,但真正被排除在外的,却就是廖阳。
“廖师兄……”陈霄拍了拍廖阳的肩膀,道:“不必难过,若是你信得过师弟,我日后自会想办法,让你变得强大。”
“真的?”廖阳不敢相信的望向陈霄,眼眸中却是陡然充满了希望。
陈霄也毕竟只是一个刚入门弟子而已,虽然他已经展现了自己的不凡,但这种话岂是敢轻易承诺的?
陈霄却是看着他的眼睛,平静的点了点头,道:“绝无虚言!”
廖阳十分激动,道:“若真有那一天,我这条命就算卖给师弟,也绝无反悔!”
刘通等人看看廖阳,再看看陈霄,心中暗暗叹息。
这位陈师弟还真是会安慰人,有希望总比绝望好,毕竟廖阳基本上也没可能突破到玄牝期,这倒是极好的办法。
这位师弟实在是太聪明……不,应该说是有些奸诈才对。
几人心中对陈霄的评价,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如此。
渐渐靠近阴眼林了,诸人神情都凝重了起来,也不再随意交谈,各自拿出法宝小心戒备,随时警惕可能的危险。
&bp;&bp;&bp;&bp;周围的杂草渐渐茂密,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深,因为地脉阴气的原因,杂草的颜色显得更偏近深蓝,幽紫、灰黑等色彩,显得十分轨迹,更使人内心产生一种极大的压迫感。(首发)
几人小心翼翼朝前走,陈霄散开神识,仔细感应着周围的一切。
忽然间,刘通停住脚步,伸手指着前方悄声说道:“那片地方有古怪,草的颜色与其他地方不一样。”
众人望去,只见前方越十几丈处,有一片草地的颜色都是灰黑,似乎要枯败一般。中心处最为浓郁,越往外越淡。
几人停住脚步,不敢轻易上前。就算是阴眼林中的毒虫,也要比其他地方凶猛的多,甚至有的毒虫日久生灵都能够修炼,若是被这样的毒虫咬上一口,就算是修士也承受不了。
众人正在徘徊,陈霄却是独自一人朝前走去。
“陈师弟,小心一点!”刘通急忙出言提醒,但陈霄仿若未觉,只是自顾自朝前走。
诸人无奈,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到了近前一看,却是全都愣住了。
在眼前黑色草丛的中心,生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这植物有七片叶子,最神奇的是每一片叶子的颜色都不一样,呈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之色,更是有一股幽幽的腥甜香气散发出来。
几人愣了一下,看着这株七彩之草,神情中满是惊疑不定。
“这是……”任昊迟疑着,思索着道:“我好像在哪本书上看过,七彩叶子的毒草,叫做……”
任昊思索了半晌想不起来,一边陈霄却是淡淡道:“七虫七彩腐心草,剧毒,性寒。若是以培火菇中和便能去除毒性,可以炼制为七彩培元丹,可极大的增长功力!”
陈霄自小熟读群书,进入黄泉门之后,更是将各种有关书籍的资料和藏书读了许多,所以这些东西,他自是一目了然。
“七彩培元丹?”刘通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道:“我记得门派里,这样一枚丹药,能卖到三千两银子,这可不是个小数啊!”
几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三千两银子!他们都是贫苦出家,三千两可是一笔巨款,就算是修行人,没有钱也是行不通的,无论坐卧住行,法宝丹药,哪一样不得花钱?
陈霄自然是没兴趣,他出身算是小富之家,三千两还不及他原来一年的花销。
“既然遇到了,不妨采回去,无论是炼丹还是卖掉都可以。”陈霄道。
几人大为意动,但是却有些犹疑,许涛道:“这样的东西,怎么会长在这外围还无人采摘?”
陈霄道:“不是无人采摘,七虫七彩腐心草生长比较特殊,从出现到凋零最多两天的时间,应是无人发现。而且此物采摘有些危险,实力不济之人,也不敢乱采。”
“危险?什么危险?”刘通本已经把手伸出去,听到陈霄的话又缩了回来。
陈霄指着周围不远处一滩隆起的土堆道:“看见没有,这个是一种叫做‘食心虫’的异虫的窝。七虫七彩腐心草便是这种异虫死后,在其尸体上长出来的。这些异虫会守护草到成熟,而后采摘作为食物。若是我们现在把草摘走,里面的虫子马上就会出来。”
“这种虫子很厉害吗?”几人的脸色有些发白。
“数量很多,而且凶猛无比,带有剧毒。此虫将人毒住麻痹,而后钻进胸膛,在你的心脏中产卵,幼虫孵出后,便会以你心脏为实,这个过程之中,它们还会放出一种体液,刺激你的生命力,使得你一时半会死不了,直到心脏彻底毁灭……”
几人脸色大变,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廖阳声音都有些颤抖,道:“如此……我们还是不要了吧,这样的虫子,委实太过恐怖。”
“我宁肯被嗜血狼吃了,也不愿意被虫子钻进胸膛。”任昊摇了摇头,道:“太危险了,我们不要了。”
“无妨!”陈霄摆摆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些粉末,走到虫窝跟前,围着虫窝大约半丈的距离洒了密密的一圈。
“这些虫子跟毒蛇一样,最怕雄黄,只要这样,它们便不敢过来。只是有一种飞的虫子我们要小心,但这种飞虫却不会钻心,只要我们小心将其杀死,便可放心离开。”陈霄说道。
刘通啧啧赞叹:“陈师弟懂的真多!看来我们也要多读一些书才是,只是闷头修炼看来还是不行。”
“修行不止是修炼法力,世间一切,世人所行,都是修行的一部分。你们的确是应该多关照一些修炼之外的东西。”陈霄说完这句话,走到那七虫七彩腐心草之前,伸手将其拔了下来。
随着陈霄将这草拔出,一股淡淡的阴气迅速从草上散出,转眼间冲到了那虫窝所在的范围。
一阵沙沙沙的响声传出,一只只形态像是蜘蛛的七彩虫子从窝里钻了出来,嘶叫着朝着陈霄的方向冲来。
只是它们接着就被雄黄挡住,停住不前。
越来越多的虫子涌出,眨眼间堆成一座小山,却只是在雄黄圈中出不来,鸣叫声汇聚成流,尖利而刺耳,令人心惊肉跳。
几人看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虫子在蠕动着,忍不住直咽口水,这要是被这样的东西钻进胸膛里,那真是生不如死!
就在几人正在联想之时,陈霄忽然沉声说道:“来了!”
轰!冲群中忽然爆开一团气流,一大片虫子被冲上半空,而后被弹出雄黄圈之外,接着这些虫子一翻身,嘶叫着冲向陈霄等人。
砰砰砰砰!一连串阴火弹发出,转眼将将这些虫子吞噬,烧成了灰烬。
而在半空之中,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飞虫闪动着翅膀,它们与地上的虫子不太一样,长着细长的口器,锋利如针。
这些小飞虫忽然窜动,如同箭一般朝着地面上几人扑了过来。
不用陈霄说,几人一齐出手。
刘通剑出鞘,十几多尖刺荡漾出一片红色血云,将大片虫子漫了进去,这些虫子一接触到血云,便化作了脓水。
任昊锤击地面,荡漾出一片沙土,反手一锤,沙土崩碎化作漫天烟尘,如箭射向虫群。
陈霄看的暗暗点头,任昊的功法是将大地凝结为石头,而后重锤激发若流星。此刻他没有将土地凝结为石头,只是稍微变的坚硬一些,然后打碎变成细沙,这样的威力固然减弱,但是用来对付这些虫子却是最合适不过。
而许涛的手段则是最为有效,拿到了陈霄给的上品灵器,他的鞭法已经能将鞭豪****出去,一根根鞭豪若牛虻细针,将大片大片的飞虫刺穿。
廖阳的阴火弹威力也不弱,比以前更大,一只阴火弹能将一小群虫子烧死,倒也十分效率。
至于陈霄,则在旁边掠阵,看着偶尔漏掉的虫子,便是一记阴火弹发出。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虫窝中终于不再有飞虫出来,剩下的虫子只是挤在雄黄圈之中,徒劳奈何却是出不来。
几人松了一口气,这些小虫子虽然不厉害,但数量实在太多,而且众人心中有压力,所以也累的够呛。
就在众人以为这样就算了的时候,陈霄却是忽然一挥手,轰轰轰几声,发出一片阴火弹。
这些阴火弹呈弧形,从外至内将雄黄圈覆盖,伴着一声爆响,群中虫子瞬间被点燃,噼噼啪啪的燃烧起来。
虫子发出痛苦的尖利叫声,令人耳膜发紧。陈霄却是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一颗颗阴火弹不要命一般发出,轰轰轰爆响不断,地面都在轻轻颤抖。
“太残暴了!”几人面色惊异,陈霄此时简直就变成了一座阴火弹之阵,发出的阴火弹竟然给人箭雨般的感觉。且不说地面上的虫子已经被烧的一只不剩,整个虫窝更是被一点点掀开,露出一个大坑。
几人都在沉思,这样程度的阴火弹,自己对上能抵挡吗?
思来想去,都觉得怕是很有难度,而且看陈霄气定神闲的样子,这样强度的阴火弹对他来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就算开始能挡得住,谁经得起他这样持续不断的轰炸?
更不用说他能神奇的能将阴火弹发成武技般战斗的本事。
这位师弟,已经真正的具有了战胜观照期修士的实力啊……几人心中暗忖,不由得有些佩服,也有些羡慕,亲传弟子就是不一样,灵动期大成就足以与观照期一战,若是到了观照期,岂不是无敌了?
他们当然不知道,陈霄的天人之躯可以源源不断吸收天地间灵气,还以为他是亲传弟子的原因。
陈霄不断的轰击着,地面的坑洞越来越大,几人心中也隐约有所领悟,陈霄这是打算……挖洞?这虫窝里有什么?
许久之后,伴着一声金铁交鸣之音,坑洞中出现了一片红色的奇异物质。
陈霄停住手,上前几步,以法力将坑洞中尘土搬开,露出了这红色的物质。
“这是……虫巢?”刘通等人看见这东西,顿时愣住了。
红色的圆形物质,上面有无数的孔洞,隐约可见其中蜿蜒徘徊的通道,其中更是有许多小虫在蠕动,更有许多小虫已经被阴火弹烧焦。
陈霄以法力激荡,不多会的功夫,从那虫巢中,爬出了一只奇怪的虫子。
&bp;&bp;&bp;&bp;这虫子细长,就像是一条大青虫,周身也是七彩,但却隐约发出光芒。
身体更显透明,隐约都能看到其中的内脏,有一颗奇异的核心在跳动。
“这是虫后吗?”任昊好奇问道。
陈霄看着这条虫子,眼睛有些发直,愣了一会儿才说道:“不,这是虫太子……虫后在那里。”
顺着陈霄指的方向,几人看到一条硕大无比的巨虫,巨大的肚子,细长的身躯,前端肢节较短,仿佛无法行动。而且颜色也不是七彩,更像是枯木的颜色,几人开始还以为是一截树根,是以没有注意到。
此时虫后慢慢动着,口器开合也发不出什么声音,它的腹部有烧焦的一大片豁口,显然已是活不久了。
“虫太子……是什么玩意?”任昊好奇问道。
陈霄沉吟了一下,道:“这食心虫群落,一万个种群中才有几率出一条这样的虫子,这是虫后吸收了地脉阴气精华所产之子,天生通灵能够修行。好好培养,日后必定会成为一条极强的妖虫……而且这么小的食心虫,完全能够驯化,若是成长起来……我记得书中记载,曾经有一位大能,将一条食心虫的太子虫硬生生培养到了玄牝期,甚至刚到玄牝期,就能单挑衍生了地根的玄牝期高手!”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到玄牝期已经够惊人,更惊人的是初入玄牝期就单挑衍生地根的高手?从玄牝初期、中期、大成到衍生地根,中间可是隔着四层!而且衍生了地根的修士,和玄牝期大成修士差距就像是云泥之别!这要是能单挑,足以证明这虫子到底有多强!
几人眼睛望着这虫子,视线都有些发直。
黄泉门的功法中有驯兽之法,阴煞七卷中的兽字卷便是极为高深的驯兽功法,这“兽”的含义,当然也包括了各种异虫。
一条至少能够成长到玄牝期的异虫!实际上在修行界有个默认的说法,凡是能通灵修行的虫子,都要比妖兽厉害的多。
概因虫子极难通灵,但一旦通灵,其天赋都极为可怕。
因为虫子特殊的身体构造,譬如蚂蚁,都能搬动大于身体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重量,天下间没有任何妖兽能做到。
若是这样的小虫成长起来,比如有了搬山之力,那么一座大山几百倍的重量……该有多可怕?
谁不想要?
但几人心中都明白,这条虫子,多半是要给陈霄了。
谁知此时陈霄开口,却是说了一句让他们感到无比震惊的话。
“我提议,将此虫给廖阳师兄。”
“什么?”四人几乎异口同声望向陈霄,神情中有震惊,有疑惑,也有失落。
当然也有不敢相信的欢喜,廖阳脸兴奋的通红,激动的全身哆嗦,望着陈霄的目光充满感激,却是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刘通沉声问道。
这也是任昊和许涛想问的。
如果陈霄想要,就算他们不舍也会给,毕竟陈霄给了他们上品灵器,这虫子也是靠着陈霄才能找到,理由天经地义,他们心里也会舒服很多。
但给廖阳……他算什么东西,本身就是吊车尾,平时都是巴结着他们三人才能混点好处,现在说把这东西给他,凭什么?
陈霄不动声色看着三人反应,默默在心中盘算,嘴上说道:“之所以要给廖阳师兄,原因很简单。”
顿了顿,看着三人的眼神,又道:“第一,此虫要培育,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将很难再修习其他的东西。你们三人都已有基础,要舍弃已有的,太过可惜。”
“第二,要培育此虫,需要专门修行虫修之法,还是那个理由,廖阳师兄到现在,都没有一套真正的观照期功法,基础很牢却没有走其他路线,正好合适。”
“其三,此虫与廖阳师兄有缘,能否驯化成功,驯化后虫子能到何等境地,与这很有关系。”
“与他有缘?”许涛皱着眉头刚说了这句,却是忽然愣住了。
其他三人也愣住了,不知什么时候,那虫子竟然从土坑里爬了出来,正一点点朝着廖阳脚下爬去。
廖阳神情有些紧张,脸色煞白盯着这虫子,想动却又犹豫。
陈霄在一边说道:“不要动,是死是活,就看你运气。要么此虫将你毒死,要么认你为主。”
听到“毒死”两个字,其余三人顿时后退了一步,神情紧张。
刘通道:“廖师弟快闪开……陈师弟,收伏此虫应有妥善方法,我们先将其控制住,然后再说。”
任昊和许涛也急忙点头,廖阳脚下后退了一步,正要让开,却听陈霄说道:“此虫收伏,必须在它第一次见到人类时才可以。人乃万物之灵,此虫有灵性,若与你相合,自会认你为主,若与你不合,便会将你毒死,然后自己也死去!此虫之毒,无解!”
廖阳更骇,他们刚端了人家的老巢,杀了虫后,就希望对方认主?他吓的再退一步,就要闪开。
“不要动!廖师兄,修行就是一场豪赌,你是愿赌一把,获得无穷的希望,还是就此一生,平凡窝囊的死去?!”陈霄极为严厉的爆喝一声,廖阳全身一颤,脚下便停住了。
此时这虫子已经爬到他的脚下,就要顺着他的鞋子往上爬。
廖阳胸膛急剧的起伏着,双眼圆瞪看着这虫子,分明是想离开,却又犹豫不定。
终于,他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丝苦笑,闭上了眼睛。
“陈师弟说的对,我资质太差,出身太差,无论在凡人中还是修行人中,都永远是最差的那一个。”
他的话语十分平静,平静到让人心悸。
说到这里,他又睁开了眼睛,看向那爬到自己脚面上,并顺着裤腿继续向上的七彩虫子。
他的视线一眨不眨,望着这虫子,语气癫狂。
“可我不甘心!我爹是个残废,我娘靠给别人做针线活养活我,所有人都瞧不起我们,说我们是穷光蛋!说我没出息!”
“我好不容易能修行了!我娘高兴的哭了**,可为了凑够给‘仙长’的礼钱,我爹更是跪在别人门口一天**,被所有人看笑话,直到对方烦了,才施舍给我们一点银子!”
廖阳双目赤红,双拳紧握,骨节都发白!
“什么‘仙长’,不过是黄泉门一个普通上代弟子而已!入了门派,我资质又是最差的那种,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连套观照期的功法都没有!可我很努力,我修炼阴气诀,我炼阴火弹,每一次都练到自己法力透支晕过去!”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近乎咆哮。
刘通三人脸色一变,这才知道这个平日间看起来毫无长处的师弟,竟然是一个如此拼命的人,每次都修炼到法力透支晕过去!法力消耗一空,整个人都会头晕恶心呕吐难受的要死,一般人根本受不了,可他每次都是这样?
怪不得只是修炼阴气诀,都能跨入观照期!就连灵根之器都是阴火弹,还真是拼啊。
“但我不甘心,我还是不甘心!但那没有用,我资质太差!努力也没有用!可我希望改变命运,让爹娘过好日子,让所有人都看得起我!”
此时那虫子已经趴到了廖阳裸露的手臂上,从前部探出一根口器,扎进了他的肌肤之中。
刘通等三人被廖阳气势所慑,更是眼看着虫子将口器扎进他的肌肤之中,惊愕的张大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廖阳闭上了眼睛,眼角流出一滴泪,他只感觉到自己胳膊处剧痛无比又麻痒无比,显然自己已经中毒了:“爹!娘!孩儿不孝,不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了,来生再见,我还做你们的儿子……”
“恭喜廖师兄,心志坚如铁,才有柳暗花明时!你已经被这七彩太子虫认主了。”陈霄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廖阳哆嗦了一下,诧异的睁开了眼睛,只见那虫子正伏在自己胳膊上,身体膨胀了一圈,隐约可见红色液体在其体内流动。
这虫子正在吸他的血!
“这就是认主了吗?”刘通指着那虫子,不敢相信的道:“他不是被咬了?”
陈霄笑着道:“若是虫子体内的东西到了廖师兄体内,那他就死定了,可若是吸他的血么……”
话音未落,忽然异变生起。
那虫子身上猛然发出一道红光,这红光化作一个奇异的符文,从其身上飘出,几番闪烁后一化为二,一道重归体内,另一道却是飘起,直直进入了廖阳的额头正中。
那虫子的口器仍旧在廖阳体内,身体却是涌出了一道道血雾,这血雾就像是一根根丝线,围绕着虫体旋转着,渐渐将其包围起来,最后化作了一道血茧。
这血茧就挂在廖阳的手臂上,隐约可见血气流动,竟然是仍然在吸取廖阳的血液。
廖阳眼睛发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血茧,惊异的道:“我能感觉到它的情绪,它好像挺高兴,它……”说到这里,廖阳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不能相信的望了陈霄一眼,欲言又止。
那眼神中,有浓浓的震惊还有深深的感激。
陈霄笑了笑,微不可查的点点头,道:“此虫认主便是要吸血,然后开始第一次蜕变,这个过程中,它会持续不断的吸取你的血液,吸的越多,日后潜力就越大。持续的时间可能为一到三天,这几天廖师兄要多吃些东西,若是有补气血的药物就更好了。”
&bp;&bp;&bp;&bp;廖阳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一边任昊道:“我这里恰好带着补气血的药物,要给你吧,赶紧吃下去,我看你脸色都白了。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
此时廖阳整张脸煞白,显然这虫子吸取精血之力的速度远超想象。
他急忙从储物手镯中拿出一些食物大口吞咽下去,一边吃一边摆手道:“不不,我不能要你的药物,都很贵重的!”
就算是补血丹药,在黄泉门的价格也不便宜,廖阳根本无力偿还。
任昊却是上前一步,一把塞到廖阳手里,大大咧咧道:“都他妈自己兄弟还客气,你小子可要活着!我得看看这虫子孵出来,到底有多厉害!”
刘通也拿出一些药物道:“没错,我们是一个整体,廖师弟你有事,我们岂能不帮?区区补血药而已,值得什么!”
廖阳感动的眼眶再次红了,接过两人的药颤声道:“多谢任师兄,刘师兄,多谢陈师兄!”
又冲着在一边沉默的许涛道:“多谢许师兄!”
许涛淡淡道:“我又没做什么,你不用谢我!”
廖阳道:“不,谢谢你们让给我,若我有成……”
“我们可没让给你,是这玩意自己选的你,算你运气好!”许涛摆摆手,转身走向了一边去。
显然没有得到这条虫子,他仍是耿耿于怀。
刘通和任昊对望一眼,两人没有说话。
廖阳神情有些尴尬,看了看陈霄想说什么,陈霄却是摇了摇头,眼神意味深长。
廖阳点点头,微微拱手,冲着陈霄不露痕迹的行了一礼。
刘通和任昊许涛三人都没有看见,而廖阳这不露痕迹的一礼,却并非同门相见之礼,而是师礼。
陈霄唇角微翘,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虫子怎么会那么凑巧,就和廖阳有缘?根本就是陈霄以庞大的神识压迫此虫,强迫它选择廖阳为主。
此虫通灵,自然不愿就死。但陈霄等人灭了它的巢穴,杀了它的母后和同族,它又怎么会甘愿认主?且此虫现在灵智十分懵懂,根本无法理解太深奥的东西。
也只有陈霄如此庞大的神识,才能将部分信息完整的传达给这虫子,从而使得它作出认主的行为。
当认主咒约出现之时,虫子心神中的这一点信息,便进入了廖阳识海之中。
所以他明白了,其实这一切都是陈霄做的,所谓的理由,都只是掩饰。
他资质是差,但不代表他笨,若他是个蠢货,又怎么能仅仅靠阴气诀便跨入观照期?
他瞬间便明白了,自己这位师弟比看起来隐藏的更深。
他绝不仅是拥有神奇的武技和充沛的法力,也绝不只是炼器高手。
他有庞大的元神,甚至能操控毒虫,他还有极深的心机,将一切都掌握在手。
虽然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但无非就是收买人心罢了。
在修行界,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班底,势力甚至底牌。就算在同门之中,混的好的弟子,也都不是孤家寡人一个。
陈师弟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给自己,无非就是要收买自己。
说收买太残酷直白,但那有怎样!士为知己者死!刚入门一个弟子就有这样的手段,这位师弟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廖阳是个很识时务的人,从小被人欺负的经历,使得他心思更加细腻,内心中也更没有那么多的坚持和固执。
你要收买我,好!既然你看的起我,那我以师礼待你!
而在陈霄的算计中,除了许涛的反应多少超出他一些预料,其他都没有问题。
一旦廖阳已经认主,那就代表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资质极差的普通弟子,未来至少有了无穷可能。
刘通和任昊许涛三人都不是笨蛋,木已成舟,向廖阳示好才是最佳选择。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任昊竟然是第一个示好的,刘通反应都慢了一些。
看来老实人也有急智……更何况,在修行界已经混了好几年,又有谁是真正的傻子了?
不过……这许涛倒真是一个傻子,傻到不高兴马上就会表现出来……但是,他真的有这么傻吗?
陈霄看着许涛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许涛回转了过来,走到廖阳身前,笑道:“不好意思廖师弟,方才言重了,请你不要生气,此物给你!”
说着,他拿出了一颗红色的果实。这果实看起来像一枚杏子,但却比杏子更小,通体赤红,上面隐约有流光闪动。
刘通等人的视线都被这果子吸引了,就连陈霄也是看了一眼,目光顿时一凝。
廖阳看着这果子,愣愣的道:“许师兄,这是什么?”
许涛嘿嘿一笑,道:“朱果。”
“朱果?!”刘通和任昊惊呼一声,神情难以置信。
廖阳震惊的张大了嘴,急忙摆手道:“朱,朱果,这东西太过贵重,我可不敢要。”
他是真的不敢要!朱果乃是有名的灵果,虽然不及那些传说中的先天灵根所结果实,但在后天灵果之中,却也是排得上号的。
许涛摇头道:“这朱果并非成熟品,乃是残品,并未完全成熟,药性也就残留十之一二,是我无意中得到,恰好是补益元气和血气的极佳灵药。若是成熟品,可不敢这么生吃!你现在服下,正好滋养那异虫!”
廖阳有些意动,但还是摇头道:“不可不可,这东西真的太贵重……”
“就算是不成熟的朱果,至少也能卖到……一万两黄金!”一边任昊眼睛有些发直,看着那果子神情复杂说道。
“一……一万两……黄金!?”廖阳差点跳了起来,这他几辈子才能还得起。
这时,陈霄忽然在旁说道:“廖师兄就收下吧,难得许师兄好意,此物确实对那异虫有极佳滋养之效……若是廖师兄觉得过意不去,日后有所收获时再回报许师兄就好,难不成廖师兄你认为自己这一生,就连一万两黄金都换不到吗?”
廖阳看看陈霄,后者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廖阳轻吸一口气,又望向许涛道:“如此,我就收下了!许师兄大德师弟铭记于心,日后必有报答!”说完廖阳冲着许涛深深施了一礼,双手恭敬的接过朱果。
他拿在手中看了又看,而后凑到唇边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廖阳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口,然后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个干干净净。
“好吃!这东西真好吃啊!”廖阳眉开眼笑,舔了舔手指,道:“入口即化,而且甜美无比,太好吃了,真该给你们尝尝!”
刘通撇撇嘴,笑道:“现在又这么说,刚才也没见你让让!哈哈,廖师弟,你今日可是气运加身啊,日后若是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人啊。”
任昊神情之中也满是羡慕,道:“天道酬勤,廖师弟如此努力,才会有这样的运气,以后我也要加倍努力才是!”
廖阳急忙道:“师兄师弟们放心,我一定不会忘了你们,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一边许涛笑眯眯的道:“师弟现在吃了这东西,不知有什么感觉啊?”
“嗯?”廖阳细细体会了一会儿,道:“发热,感觉变成了热流在体内窜动,但接着就被这东西吸收了……”他指指手臂上的血茧,道:“从吃完到现在,一直在吸收那热流……看来这朱果的确神奇,估计药性还要一时半会才能吸收完。”
陈霄忽然道:“好,我们不在这里多做停留了,以防有人窥探。这食心虫的巢穴是炼器的极佳材料,师兄们可以收起来。这母虫能够入药,价值也不菲……”
“陈师弟,这虫巢和母虫我们都不要,全给你。”刘通说道。
任昊也点头道:“对!陈师弟乃是无私之人,不光给我们打造法宝,也从没要求过什么。你炼器又厉害,这东西给你正好有用,嘿嘿,只是打造出好东西,可别忘了给我们点啊!”
许涛也满脸堆笑道:“说的是,陈师弟你就拿着吧,后面再有好东西,我们再分就是了。”
……
收拾好东西之后,五人继续上路。
沿途也并未再发现太有价值的东西,毕竟运气这种东西也不是一直都有,沿途遇到几只野兽,几人全都打杀剥皮取肉,这次陈霄一点也没要,廖阳也没要,全部被刘通任昊许涛三人分掉。
一个时辰之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阴眼林前。
而这时,廖阳的虫子竟然孵化了出来。
众人啧啧称奇,因为陈霄说过,至少需要一天才能孵化成功。
显然服食了朱果之后,使得此虫提前孵化。
孵化出的虫子,不再是之前细长的模样,而是一只蝴蝶状的异虫。
此虫极美,双翼七彩之色,周身更是火红色透明,晶莹剔透如同宝石。
大约有巴掌大小,盘旋在廖阳肩头,显得十分亲热。
“这玩意……能有什么用?”几人看着那蝴蝶,神情颇有些怀疑,许涛一脸凝重,道:“一只蝴蝶……这能干什么?”
陈霄淡淡一笑,道:“廖师弟,给他们看看。”
“好!”廖阳伸手一指,前方一棵碗口般粗细的树。
刷!
几人只见眼前一花,那七彩蝴蝶竟是闪电般的速度,眨眼就飞到了那棵树上,而后又闪电般飞回来,落在廖阳肩头。
在众人震撼的神情中,那棵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变黄,变黑,枯萎……直至轰然化作一地灰烬!
&bp;&bp;&bp;&bp;“这……这是怎么弄的?”刘通咽了口唾沫问道。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
廖阳的神情也有些发直,愣了愣才回道:“似乎是……被它咬了一口?”
陈霄沉声道:“典籍中记载,七彩太子虫蜕变成蝶之后,毒性极其可怕……不,不该说是毒性,而是其本身将一种五行之属发挥到极致,从而产生这样的威力。这种五行之属,应该是来自于其蜕变时血脉中的力量觉醒,包括吸收了什么样的力量……”
“此虫蜕变时吸收了朱果之力,而朱果乃是阳火之物……所以说,此蝶之毒乃是火性之极致成毒,所以这树才会成为灰烬,就跟燃烧了一样。”
几人一齐望向那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七彩蝶,任昊喃喃道:“这要是被咬上一口,也会变成灰吧……”
许涛道:“恭喜廖师弟,此物威力如此之强,乃是一大助力!”
廖阳连连点头,喜不自胜,有了这七彩蝶,他的实力提高了多少?谁能禁得起这样的一毒?
“此蝶速度极快,毒性极高,但想来必然有弱点,或许其身躯比较脆弱,廖师兄还是要小心保护之,等到其继续蜕变提高,或许会有更强的力量。以现在状况来看,此蝶之实力,也就是灵动初期,若是有心防备以法力相护,恐怕未必能咬的动,毒性再强,也要咬到才有用。”陈霄分析道。
廖阳点点头,道:“陈师弟说的是,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的确也就是灵动期而已。而且它现在要放毒,必须要咬到才可以,无论是法力防护还是法宝护甲,都能抵挡。”
刘通道:“话是这么说,但措不及防之下,此物应有神效。而且一旦突破,到底还会产生什么变化,我们也不知道!恭喜廖师弟,要小心培养才是。”
廖阳点点头,十分开心。
几人继续赶路,沿着阴眼林外侧朝着鬼河的方向走去。
行不多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处小湖。
湖面约有十几丈宽阔,湖水清澈,清晰见底。
“真是风景怡人的好地方。”几人赞叹一声,就要朝前走去。
但走着走着,陈霄却是脚下一顿,停住了身形,同时一伸手将其余几人相继拉住。
“不对!几位师兄且住。”
“怎么了,陈师弟?”刘通讶异问道。
陈霄沉声道:“我们为何要到那湖水之前?”
“为何?嗯?”四人愣了一下,接着会意过来。是啊,方才他们看见这湖泊,想都没想便想过去,虽然这样也正常。但他们几人一路上心中警觉无比,处处小心,可就在刚才那一刻,却是忽然丧失了所有警惕,只是觉得一切都很美好,忍不住就想到湖边清洗一番,饮点湖水……
这不正常!
意识到了之后,几人迅速转身朝后走,但他们刚动,就听身后哗啦一声,有什么东西从湖水中冲了出来。
声音刚传到耳中,便是一阵腥臭恶风随之传来,几人回身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一头硕大如牛的怪鱼扑了上来,巨嘴张开如大缸,利牙交错如同锯齿,滴落着涎液,一对鱼眼圆瞪就像是铜铃,十分骇人。
此鱼身形巨长,如同蟒蛇,鳞片下隐见肌肉鼓荡,显然力气巨大。更诡异的是,它的脑袋上方有一根长须,末端长着一个肉瘤。扑来之时,这肉瘤猛然一闪,一股无形的神识冲击便直入五人脑海之中。
这神识冲击直让人身躯一振,脑海中眩晕不止,身子刹那间便动弹不了了。
几人被吓的魂飞魄散,却是眼睁睁无可奈何,看着巨鱼的大嘴猛张,就要将他们一口吞下。
嘭!
却是一声爆响,陈霄双手猛然张开,一上一下正好握住巨鱼的上下唇,猛烈的撞击当即使得陈霄脚下泥土爆裂,双腿一下陷入土中,直到膝盖!
但这巨鱼猛冲之势却也被挡住,接着陈霄手上发力,后背的衣服嘭的一声爆开,露出了坚实的躯干!
轰!
巨鱼被陈霄一下甩开,狠狠砸向一边的地上,将其余四人都震得跳了起来跌落在地。
就在此时,廖阳肩上的七彩蝶一个闪烁到了巨鱼的头上,恰好对准那肉瘤,闪电般啄了一口。
陈霄刚刚跃起要跳到巨鱼头上,却是听到那鱼发出如牛吼般一声惨叫,猛然翻滚起来。
此时刘通等四人已经从那眩晕中清醒过来,急忙闪开,同时拿出法宝各自出手!
但那巨鱼却已经不需要出手了,它痛苦的在湖边地面上翻滚吼叫着,全身一阵阵红光漫闪,身上鳞片就像是燃烧一般发出刺目的光华,接着片片掉落。
陈霄也后退一步,五人一齐看着这巨鱼在湖边翻滚,周围的土石树木全部被其庞大的身躯扫断,声势十分骇人。
约莫半盏茶时分后,这巨鱼终于不再动弹,却还没一时死去,只是瘫在地上,尾巴偶尔动动,张着大嘴只有出的气,没有了进的气。
“这是什么东西?”廖阳心有余悸的问道。
刘通沉声道:“惑神鱼……这是****宗弟子以秘法驯化的妖兽,专能以神识惑人而后吞食……既然这里有惑神鱼,那么必然有****宗门人在附近。”
此时那看起来清澈无波的湖水,却是变了样子,四面满是各种野兽和人的骨骸,湖水黑漆漆绿汪汪,腥臭无比。
“此鱼能迷惑人心神,制造幻境,若是不小心防备,极容易着了套。还好陈师弟没有被迷惑住,不然我们今日恐怕就遭了。”刘通沉声道。
任昊说道:“我听说过,惑神鱼也不是什么厉害妖兽,就是生性凶猛力大无穷,且不能离水太远。不过它天赋神通便是对人心神造成迷惑和影响,方才还真是危险……嘿!说起来,还是我们的小蝴蝶厉害,这么大个家伙,一下就放翻了!”
廖阳也十分欣喜,轻拂肩头上的七彩蝶说道:“如果是我,可不敢说能打败这怪鱼。”
陈霄走上前去,看着那惑神鱼头上肉瘤,此时已经完全转化为灰黑色,并渐渐变成灰烬。
但此鱼的身体其他部位却是并未转变,虽然鳞片已经脱落,但每片鳞片仍旧很坚硬,甚至不亚于金铁。
刘通看看左右,道:“看来是有****宗弟子将此鱼留在这里害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回来。此鱼周身材料都有用,我们尽快收集一下!”
五人迅速开动,操控法宝将鱼身切割开,此鱼身长约有两丈,巨大的脊椎骨十分坚硬,胸椎处的骨骼也很硬,都是炼器的好材料。鳞片收集了有三十二片,每片都有荷叶大小,边缘锋利无比,质地坚固。
其实惑神鱼的肉瘤才是最有用的东西,可惜已经损毁。剩下的鱼肉却是不能食用,因为有毒。
但他们不能食用,却不代表其他的东西不可以。
金煞幽魂虽然能够修习黄泉御鬼诀中的鬼修之法,但血食同样对其有滋补作用,陈霄将金煞放出,令其吞食。
这还是刘通等人第一次见到金煞,不由啧啧称奇,也十分羡慕。
吞食了惑神鱼的血肉之后,金煞的身躯更加凝固了一些,显然这种妖兽的血肉对其颇有效果。
“好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宗弟子就会回来,我们赶紧撤。”刘通道。
陈霄却是摇摇头,道:“不,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来。”
“嗯?”几人一齐望向陈霄,眼中有问询之色。
陈霄指着那臭水湖说道:“周围到处都是野兽和人的脚印,而且你们看里面的衣服碎片,显然已经有数位同门遭难。”
几人定眼一看,的确看到湖水中有黄泉门弟子的衣服碎片。
“你们看那边!”陈霄指着湖水靠近树林的一侧地上:“只有两三人的脚印,且并不凌乱,说明有几个人固定从那条道路来往,却并未遭难。若我所料没错,对方应该最多三人!”
说到这里,陈霄眼眸中隐约有锋芒闪现。
“陈师弟的意思是……”刘通眼眸中也有杀机隐现:“我们守株待兔,灭了他们?”
陈霄点点头,任昊有些担心的道:“虽然对方最多只有三人,但我们并不清楚他们的实力,若是境界高于我们怎么办?”
刘通沉吟道:“惑神鱼在****宗,通常都是观照期弟子才能驯化,也就是说,他们至少是观照期,但若是玄牝期……”
陈霄道:“如果是玄牝期,根本不需要在这里布下惑神鱼,此等妖兽最多对观照期修士有效,奈何不得玄牝期高手。若是玄牝期,劫杀一些观照期修士做什么用?而且这里是阴眼林外围,最多灵动期修士出没,就连观照期修士都很少。”
“陈师弟说的对!”廖阳已经跃跃欲试:“这些人劫杀我们黄泉门弟子,若是就此不管,未免说不过去。而且他们竟然绕到我们这一侧来下手,胆子也真是极大,一定要给他们些教训才是!”
许涛沉吟片刻,也点头道:“我同意在此劫杀,这些人不知道已经弄了多少好东西,既然被我们遇到,焉能不取?”
&bp;&bp;&bp;&bp;听到许涛这话,其余几人顿时大为意动。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在此布下陷阱,以惑神鱼劫杀黄泉门弟子,谁知道他们杀过谁?而这些弟子又有什么?
从这惑神鱼的实力来看,若是毫无防备,就算是观照期弟子也会着了道。若是此鱼劫杀过观照期黄泉门弟子,那么这些弟子身上的东西,现在必然已经到了这三人手中。
冥水宗弟子的修炼与黄泉门大大不同,所以就算得到冥水宗门人的东西,大多也需要到黄泉门兑换才能得来自己需要的,但若是直接从他们身上得到黄泉门弟子的东西……
一念及此,诸人越发跃跃欲试,刘通一拍手道:“干了!我们以逸待劳,难道还奈何不了三个人?埋伏起来,等他们来了,打个措手不及!”
任昊也道:“对,为我黄泉门弟子报仇,敢到这来招惹我们,真是活腻了!”
许涛道:“但也得仔细谋划,怎么做才好?”
陈霄走到那地面上脚印处,仔细反复看了半晌,道:“这些人大约十天左右会来一次,从地上的脚印程度判断,大约有七天左右的时间,也就是说,还有三天他们才会回来,我们可以好好准备一下。”
廖阳敬佩的道:“陈师弟懂的真多!好厉害!”
刘通也说道:“若非亲见,真不敢相信世上有陈师弟这种人,竟是无所不通!看来天赋,果然是我等俗人没有的东西啊……”
陈霄笑笑没有说话,其实他根本不懂如何判断脚印,至于如何得出结论……还是靠了他强大和精细无比的神识。
脚印上仍旧残留有脚印主人的气息,这种气息几乎不可察觉,但陈霄的神识,却是勉强能够分辨。
这种层叠的气息,大约便呈现出十天一次的交叠,而最近的气息,也的确是七天左右。
最多三天,这些人就会回来。
……
“你们说陈师弟到底在炼制什么东西?”在湖水岸边树丛之中,刘通等四人小心翼翼的议论着。
七彩蝶栖居在一棵大树上一动不动,若不小心看,根本无法发现其存在。就算发现了,也根本看不出这只蝴蝶有什么特异之处。
金煞幽魂潜伏在湖水之中,没有任何人能察觉到它的存在。
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天五人就没有离开过,刘通等四人收敛气息,小心翼翼的潜伏着。而在更远处的地方,陈霄寻了一处树丛,则整整两天都在炼器。
这让他们感到有些奇怪,也好奇陈霄到底在炼制什么。
“我猜应该是对付这些冥水宗门人的东西……要么是符咒之类,要不就是一次性的法宝”任昊沉吟着说道。
许涛和廖阳也暗暗点头。
脚步声响,陈霄终于结束炼制,从那树丛中走了过来。
他手上拿着一叠透明的羽翼状东西,每个都有巴掌大小,就像是蝉翼一般。
几人望着他手上的东西,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陈霄将手上的东西递了过来,道:“这是我刚刚炼制的符咒,是以惑神鱼的鳞片制成,仓促间也不能炼制太好,但足够有用了。”
几人愣了一下,伸手接过,顿时吃了一惊。
这些鳞片符咒,足足有三十二枚,正好是惑神鱼所有的鳞片!也就是说,这两天的时间内,陈霄将三十二片鳞片全部炼制成为符咒,无一失败!
这是何等的炼器手段,又是多么绵长的法力?
几人再次被震撼了,只是觉得自己这个小师弟怎么也看不透。
“此物……威力如何?”刘通捧着手中的符咒小心的以神识查探,却是终究不知道威力多大。
陈霄道:“我也不知道,只有试了才清楚。不过为了追求威力最大化,我特意将符咒炼制为一次性,将此物的物性发挥到极致,等同于毁器的效果,所以威力应该不小吧。”
毁器……几人对望了一眼,各自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真是狠啊,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却比老辣的老家伙更加心狠手辣,这位师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三十二枚符咒五人分配完毕,陈霄多拿了两枚,便潜伏到湖边躲避好。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间,又过了**。
清晨,露水尚未从叶子上退却,便听到远处从来中传来一阵脚步和说话声,方位正是那三人脚印处。
诸人精神一振,来了!各自凝神戒备,准备好。
“孙师兄,不知道我们这次会有什么收获!”一个声音远远传来。
“谁知道,不过肯定没上次好。”另一个声音答道。
“啧啧,一个观照期巅峰修士,都这么着了道!要不是惑神鱼偷袭使他身受重伤,恐怕还真被他跑了。”
“那件宝贝你们收好,一定能卖个好价钱!想来那小子为得到这件东西,也花费了不小的力气,却是成全了我们……”
“哈哈哈!黄泉门这帮傻子,我看我们这个陷阱,足以支撑我们修炼到玄牝期了!”
随着话语,三个身影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这三人都穿着冥水宗弟子的服饰,年纪大约都在二十多岁,每个人都是一脸轻松,十分得意。
三人走到湖边,就在这时,为首的一人忽然停住脚步,皱眉说道:“不对,有问题!”
话音刚落,草丛中便响起一阵劲风呼啸之音。
一道豪光亮起,从草丛中窜出一道弯刃形的圆盘,这圆盘斩断树根草叶,瞬间便到了三人跟前,而后啪的一声爆响,整个圆盘猛然炸裂,化作了数十枚薄如蝉翼的碎片,如箭雨般将三人退路覆盖。
“不好,有敌!”三人惊叫一声,为首之人手一挥,便打出一件东西。
这东西乃是一枚黄色的玉镯,出现后瞬间上升飞到三人头顶,然后发出一道弧形的光罩,将三人笼罩在了其中。
紧接着,那数十枚蝉翼碎片便****到了光幕上。
唰唰唰的爆响,就像是雨点落到了沙滩上的声音,光幕一阵阵荡漾如同下雨的湖面。所有的蝉翼碎片尽数被光幕挡住。
此时三人中间那人也随之出手,左手一挥一杆拂尘出现,化作细长的白丝,透过光幕朝着碎片袭来的方向抓去。
那里正是任昊潜伏之地,此时看着拂尘丝袭来,任昊也不紧张,随手又是两枚符咒打出。
这符咒的确是一次性,会在飞行中爆开化作碎片伤敌,每一片都带着风刃之力,十分锋利。
此时两枚符咒打出,化作一大片刃片,哧哧嚓嚓的脆响,将袭来的拂尘丝尽数斩成了碎屑。
“好胆,找死!”光罩中第三人爆吼一声,也要出手。
但就在此时,数十枚刃片却是忽然从另外四个方向猛烈袭来,一时间周围铺天盖地都是豪光,密密麻麻冲向光罩,如同暴雨倾泻。
“不!!”三人露出惊恐的神情,在光罩中大喊。
数百刃片尽数射入光罩之中,只是片刻,整个光罩便崩碎,剩下的刃片毫无阻滞的将三人淹没。
随着一阵利器切割**的声音,漫天血雾飘散,三人被切成了无数碎片,化作一滩血肉堆积在了地上,再也不分敌我。
……
几人从埋伏地走出,俱是意想不到的表情。
“这符咒的威力如此之大……却是超乎想象啊!”任昊看着手中残存的三枚符咒,啧啧赞叹。
方才一瞬间,刘通廖阳和许涛各自打出三昧符咒,陈霄打出了两枚,结果一瞬间便攻破了对方的防御法宝,并将对方尽数杀死,这结果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看对方的出手,这三人也都是观照期,为首之人甚至是观照中期,结果却就这么简单的被杀掉了。
想象中的恶战并没有发生,一切都轻松的超乎想象。埋伏的金煞和七彩蝶都没有出手,便干净利落的结束了。
几人开始打扫战场,金煞吞食了三人的血肉,找到了三人的储物之器。
“这至少是一件中品宝器,可惜了!”刘通拿着那件防御的玉镯,此时已经碎裂,无法再使用。
大家开始窥探三人的储物之器,顿时吃了一惊。
这三人也不知道已经设陷阱害人多久,竟然有如此巨大的收获。
光是黄金就有三万两,还有七八十瓶丹药,俱是增长功力培植气血之用。甚至还有一枚壮神丹,乃是增大神识之用。这可是极其稀缺的丹药,价值甚至不亚于许涛给廖阳的那枚朱果。
法宝一共有下品法器十三件,中品法器七件,上品法器三件。两件下品宝器,甚至有一件本命宝器!
这件本命宝器是一双靴子,上面还有使用者的元神烙印。
通常本命宝器是极难得到的,因为修士死之前可以毁器。能够残留下来,说明对方根本没来得及毁器便已经被杀。
这可是难得的宝贝,虽说宝器就算抢走也无法使用,那是主人还活着的情况下。可主人若是死了,都没有将宝器损毁,那么还是有极大希望将元神烙印抹去,并祭炼成为自己的本命宝器。
修为越高,抹去烙印并炼化的可能就越大。
但现在这件本命宝器就算不抹去烙印,也仍旧可以当寻常宝器使用,因为主人已死,不会有人能再以心神控制之。
而对于刘通等人来说,最大的收获,则是他们找到了好几本修炼和术法的功法!
&bp;&bp;&bp;&bp;有几本灵动期的术法,却是对刘通等人无用。至于功法,有一本观照期的《炎炎诀》却是适合他们四人,另有一本观照期的术法《土铠术》却是颇为适合任昊。
此术适合修炼有土属性功法的修士,可以凝结大地之力为铠甲,极大的增强自身防御能力。
还有一本《风箭术》乃是将灵气凝结为箭射出,速度奇快,也是观照期的术法。
最出彩的一本术法诀,乃是一记《引雷咒》,此术法在黄泉门也算小有名气,乃是因为无论修习了何功法,几乎都能自如的施展此咒,且威力极强。
引雷咒并不是直接伤敌之术,而是以咒诀引天雷,然后贯注全身,修士无论是施展术法还是武技,都能附着天雷之力。修炼到一定层次后,甚至周身被雷霆密布有若雷神,触之者死。
引雷咒在黄泉门观照期修士之中,是属于那种极品的术法之一,他们四人就算想要兑换,恐怕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攒够贡献点,想不到竟然在这里得到了。
几人商量了一下,土铠术给任昊,风箭术给许涛最为有用。至于炎炎功……刘通提议将炎炎功给廖阳,因为迄今为止,他也没有观照期的修炼功法,只是仍旧在修炼那入门的阴气诀,这样虽然并不是不能提升功力,但效果却是极差。
实际上炎炎功也算是观照期比较不错的功法,只是刘通任昊和许涛三人都已有了修炼功法,且偏近某一种性质,他们的法力已经具有了那种性质,若是冒然更改,反而效果并不好。而廖阳修炼的阴火弹算是火性术法,修炼炎炎功倒也合适。
虽然廖阳极力推辞,毕竟他已经得到了太多好处,再要东西就觉得很过意不去。虽然几人不合适,但拿回去兑换其他功法和术法也是可以,不过刘通等人却是拒绝了。
“我们现在走的路线基本已经固定,也并不需要兑换其他功法和术法,相比较倒是法宝丹药更有用,你就别推辞了。”刘通说道。
任昊也点头赞同,许涛更是笑道:“都自家兄弟,你不必客气,大家实力越强,以后得到的好处就更大!”
陈霄更是毫无意见,廖阳见状也就不再坚持。
至于引雷咒……其实每个人都很适合。
在自己法力中贯注雷霆之力,对战斗会有极大的帮助,而且此法比较特殊,的确是很难得。
廖阳就算想要也不会再染指,而任昊和许涛都得到了自己最合适的,除非他们放弃。但相比引雷咒,风箭术和土铠术都更加有用,所以他们也只好舍弃。
其实给刘通最为合适,他的灵根之器是云,恰好与天雷性质相合。但问题是,陈霄迄今为止一直在出力,而且是出最大的力,但得到的东西却都是无关紧要,众人实在过意不去。
陈霄其实也有些意动,他现在拥有的功法,无论是黄泉御鬼诀还是七伤魔神炼体**,都比这些功法要好的多,但引雷咒这种特殊的术法,却仍旧对他有用。
刘通想了想道:“我看还是将引雷咒给陈师弟吧,若不是他,我们根本不可能毫发无伤的得到这些东西。”
任昊三人一齐道:“我们没意见。”
陈霄想了想,道:“我看不如这样,将此咒给我参详**,明日给刘师兄。”
几人闻言顿时大吃一惊。
术法和功法都是成体系的,就算修炼过程之中,也需要不断翻阅参详才是。就算是灵动期的术法,也并不是那么简单。且大道天音难测,除非将功法术法修炼大成,充分理解,不然仅靠记忆力在练成之前全部记下,极少有人能做到。
而观照期的术法和功决,更是博大精深。这引雷咒虽然只是一记引天雷入体的咒言,但其内容却十分复杂,灵气在体内运行的穴位,经脉路线,咒言发音,包括每种类型的武技或是术法如何将天雷附着其上……内同十分繁多,只参详**有什么用?
若是只记住只字片言,运气好能发挥出一点点威力,运气不好则走火入魔经脉岔道。
刘通道:“不可,我明白陈师弟你天资惊人,但此事并不是读一本杂书那么简单,我完全可以放弃!”
陈霄摇头道:“请师兄相信我,参详**之后,若是我觉得不妥,就不将书给你,你看如何?”
刘通还要说话,一边廖阳却是说道:“陈师弟并非孟浪之人,既然他这么说,就应该有把握,刘师兄你就别坚持了。”
廖阳对陈霄的信心,已经达到空前高涨的程度,现在他就算说自己明天能观照,他也会相信。
刘通见状也同意下来,只是吩咐陈霄且不可逞强。
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了,诸人平分了黄金丹药还有那些法宝,有用的便各自留存,没用的便准备留着回门派兑换,只是在那件本命宝器的分配上,诸人却又是为难了一阵。
陈霄提议将此靴给刘通,但刘通无论如何也不要。明日陈霄将引雷咒还他,他便所得甚多,所以不能再要。
但他也提议将此靴给任昊,毕竟在诸人之中,以他的功法最为迟钝,穿上此靴便稍作弥补。
任昊却也拒绝,理由很简单,速度本就是短板,就算有所加强又有何用?还是比别人慢。真到了要逃命的时候,估计自己也活不下来,空给别人留下一件宝贝,不划算。
任昊又提议给陈霄,廖阳也并不反对,只有许涛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有说话。
“我看就将此宝给许师兄吧,他的身法本就不慢,鞭法又诡奇莫测,船上此靴如虎添翼。”陈霄说道。
许涛愣了一下,急忙笑着摆手道:“不不,还是陈师弟你留着吧。”
廖阳看了眼陈霄,想了想道:“要不许师兄就留下吧,你将朱果给了我,损失太大,此物稍作弥补。虽然这宝贝也不是我的……不过我赞成许师兄留着。”
许涛看了一眼任昊和刘通,笑道:“既是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皆大欢喜。
……
此时在阴眼林某处,三名修士正合力斗一头猛虎妖兽。看服饰三人都是冥水宗弟子,为首一人年纪约有三十许间,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他手持一把碧色长剑,出手时剑光呼啸,旋风纵横,整个人身边几乎都是爆卷的狂风。
这狂风如剑气,将猛虎围在其中,不断的切割其周身,另外两人实力也不弱。一人拿一根大杵,杵上附着烈焰,将猛虎一次次击退。
最后之人用刀,刀上雷光纵横,其身形更是快如电,不断以刀势劈击猛虎,雷电使得老虎全身一次次麻痹,痛吼连连。
那猛虎妖兽也不弱,但却不是这三人的敌手,虽然极力反抗,但却最终被这三人击败杀死。
将猛虎杀死之后,那持杵之人对使剑之人说道:“孙师兄,你的狂风神剑越来越厉害了,照我看来,不需多久你便能突破那玄牝期的桎梏了。”
用刀的弟子笑道:“如果是这样,孙师兄就是执事一类的身份了。只是不知道会被分配到哪个堂……”
用剑之人笑了笑正要说话,却是忽然面色一变,低头望向腰间。
他的腰间有一块翠色玉佩,乃是一片树叶的纹络,此时却是莫名的闪光,而后一声脆响碎成了粉末。
“怎么会?!弟弟!”用剑之人惨呼一声,脸露悲戚之色。
另外两人也看到了这一幕,脸色齐变。
“孙师兄,是小永出事了?!”
“是谁干的?是谁,我一定要杀了他!”使剑之人怒吼着,从储物之器中掏出一炷香,而后收敛了地上玉佩化成的粉末,将这根香插进了粉末中点燃。
片刻后,这香燃烧起来,香头上飘出的烟竟是斜斜向上,而后改变方向,笔直的指向了一个方位。
使剑之人一把拿起香,以法力护持不让其熄灭,而后朝着青烟飘去的方向急掠。
“孙师兄,等等我们!与你一起给小永报仇!”那使刀和用杵之人对望一眼,也急忙追了上去。
……
这三人,都是冥水宗前代弟子,用剑之人叫孙阳泽,修为已经达到观照大成,随时可能跨入玄牝期。用刀之人叫苏承载,乃是观照中期修为,使杵之人叫马健元,也是观照中期的修为。
这三人在冥水宗也颇有名气,修为都不弱是一,且三人功法相辅相成,更是能组成一套阵法,威力极大,甚至能威胁到玄牝初期的修士。
而孙阳泽方才碎裂的玉佩叫做连心佩,此物的作用是,将修士精血滴入佩中炼化,一旦修士身陨,玉佩便会碎裂。
而孙阳泽玉佩上炼化的精血,乃是他的亲弟弟,孙阳永。
这孙阳永,便是方才被陈霄等人击杀的三名冥水宗弟子其中之一。
……
**过去。
“你们说,陈师弟真的能将引雷咒的内容全都记下来吗?”任昊对刘通问道。
刘通神情凝重,道:“若是这样,那陈师弟的天资就真的是令人震惊了,他日后之成就,恐怕非我等能够揣测。”
话音刚落,陈霄已经走了过来,将引雷咒递给了刘通。
“刘师兄,原本奉上。”
几人一惊,望向陈霄,看他神情平静面色淡然,心中有些猜不透。刘通迟疑道:“难道陈师弟你,真的记下来了?”
陈霄道:“是的。”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还是吃了一惊,刘通拿过书,翻开其中一页,问道:“灵根第八线回环,至地阙,走天枢,再后面是什么?”
陈霄笑笑,道:“经河谷,念破字音,由右指尾端激发,欲破不破。”
刘通又翻一页,道:“若引天雷入体,当去除天雷煞气,方法若何?”
陈霄道:“以灵气徐徐除之,有三法,其一为……”
两人一问一答,毫无阻滞,无论刘通随便翻到哪一页,陈霄都毫不犹豫的回答,而且是指字不错。
旁边任昊三人瞪大眼睛,嘴巴张的越来越大,满脸不能相信。廖阳更是神情中充满崇拜,几乎要把陈霄当神明看待了。
“全对……陈师弟,你的资质,恐怕是我黄泉门弟子中最好的。也许连那传说中的沈莫,也不如你……”刘通仍旧有些回不过神来,**就能全部记下,这可不是随便背一本书,大道天音,自然有奇异规则,要想不理解的背下来,每一句都会造成神识的消耗。这陈师弟的神识,到底有多强?他的悟性和记性,又到底有多可怕?
其实陈霄能**记下整本引雷咒,并不是靠悟性和记性,还是依靠他强大的神识。
天鬼观想鬼罗汉修成,他的神识更加凝练强大,在这个记诵的过程中,他的神识持续不断的消耗,却不是记住,而是将所有的引雷咒约,尽数篆刻于鬼罗汉神识体上。
也就是说,他相当于在神识体上打造了一个引雷咒的小阵,不需要念咒,便能自发激引天雷入体,也不必再修炼此咒,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引雷咒自然会逐渐与神识体融合为一,届时鬼罗汉神识体能自发吸引天雷,如同本能神通。
鬼罗汉神识体与肉身合一,陈霄一旦变身,便有了源源不绝天雷从天而落至身,等同于他已经将此咒修炼小成。
原本陈霄只是想尝试,却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但他若是想在不变身的状态下施展引雷咒,却还是需要念诵咒言,以神识运转才可以。
不过这样的修炼方法,却也是一条另类之路,日后再得到类似引雷咒这样的术法,陈霄便可依样画葫芦,将他的神识体打造的更加强大。
这种方法,就类似于用炼器的方法炼化神识,另辟蹊径却有神效。
几人正要说话,陈霄却是忽然眉头一紧,豁然站了起来,紧接着金煞闪现,呼啸着站在了陈霄身侧。
几人一愣,刘通也是神色一变,二话不说便拔剑而出。其余几人也陆续拿出法宝,一齐转身望向前方。
呼啸的爆响从前方传来,从陈霄有所感应,到刘通等人也有所察觉,竟然只间隔如此短的时间,足见来人速度有多快!
只是眨眼间,便有三人呼啸而来,瞬间呈品字状站定,将陈霄等人围在其中。
为首之人手捧线香,正是孙阳泽,他望着陈霄五人,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苏承载和马健元一左一右站定,目光不善。
看着孙阳泽手中的线香,刘通顿时面色大变,道:“追魂香……能够在三日内追逐被杀死之人的残魄,而这残魄通常会附着在杀他之人身上!”
听到刘通的话,任昊许涛廖阳皆是面色一变,只有陈霄面无表情。
孙阳泽眯起眼睛道:“你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那我就没有追错人!竟敢杀我的弟弟,你们真是胆大包天!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跪在我面前自裁!我会让你们死的痛快!”
任昊怒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你说自裁就自裁?当我们是吓大的吗?”
话虽如此说,却是言语有些发虚。
孙阳泽三人一出现,便用气机和神识牢牢锁定他们几个,那庞大的气势,清晰的彰显了彼此间的实力差距。
一个观照大成,两个观照中期!
就算几人中实力最强的刘通,也仍旧没有到观照中期,无论是面对苏承载还是马健元,都不是对手。即便有着人数的优势,但他们怎么能面对三个高手?更何况对面孙阳泽的气势仿佛成为了实质,就像是一座山般不断的压迫过来,那种感觉,仿佛在面对一头凶兽……这家伙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突破到玄牝期吧!
“很好!”孙阳泽面色阴狠,缓缓将手中剑前指,一字一顿道:“我给过你们机会,现在我会把你们全部打残,然后一剑一剑割开你们的血肉,再把你们扔到我冥水宗的毒虫窟里喂虫蚁!然后将你们的三魂七魄炼成幽魂,永世不得超生!”
几人面色大变,想到这种可怕的后果,都是面色发白。
陈霄却是忽然道:“杀你弟弟的人是我,让他们离开。”
“不可!”任昊断然拒绝道:“陈师弟,我们共进退!和他们拼了!”
刘通也道:“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这样没用。”
许涛没有说话,廖阳却是握紧了手中法杖,目光坚定。
孙阳泽冷笑道:“你说的没错,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今天你们死定了!唯一的退路就是自杀!不过很可惜,你们没有机会了!”
话音落下,孙阳泽陡然出手。
就像是一抹秋泓从天而落,伴着呼啸的劲风,孙阳泽仿佛闪电一般朝着五人冲来,剑光荡漾,化作无数残影,将五人全部包裹在内!
那强劲的锋芒之人,直让人无法呼吸,全身皮肤都发劲,仿佛针扎。
轰!
没有任何犹豫,包括陈霄在内,所有人都把剩下的惑神鱼鳞符咒打了出去,同时脚下疾退朝后跑去。
数百枚碎片组成一道刃雨,迎向孙阳泽。
“雕虫小技!”孙阳泽冷笑一声,剑刃陡然加快,嗡的一声闷响,一片狂风出现,与刃雨撞击在了一起。
狂暴的劲风与刃雨剧烈的冲突着,发出咔嚓嚓的闷响,就像是生铁在摩擦。
孙阳泽竟是凌空一跃,从疾风暴雨上方跳了过去,长剑直指,一道风刃斩向五人。
&bp;&bp;&bp;&bp;这风刃快如闪电,转眼间已到近前,刘通爆喝一声,云剑刺呼啸而出,迎向风刃。c书盟网,一路有你!
嘭的一声爆响,刘通狂喷鲜血倒退,风刃斩碎了云刺继续前行。任昊爆喝一声,双锤重重杂地,几块碎石凌空飞起,挡在众人身前。
铿铿铿铿的脆响,碎石转瞬间便被切碎,风刃一分为五,分别斩向五人。
许涛长鞭出手,挥舞成一条鞭龙,将诸人挡在身前。风刃斩击在长鞭上,嘭的一声便将许涛斩飞了出去,跃过诸人重重跌落在后方。
但接连三次挡击,风刃也终于有所削弱,廖阳和陈霄同时出手,阴火弹连绵不绝,撞击在风刃上。
砰砰砰砰砰!
风刃终于被湮灭,但与此同时,孙阳泽已经欺近五人身前,长剑将五人笼罩,如毒蛟出水。
陈霄却是一步跨出,双手迎向孙阳泽的剑光。
“找死!”孙阳泽狞笑,剑光暴涨,就要将陈霄的双臂斩断。
当当当当当!
一连串的爆响发出,陈霄却是空手将孙阳泽所有的剑光挡了下来。密不透风的剑意中,陡然出现了数道漏洞豁口。
孙阳泽一愣,神情有些不敢相信,却是陡然爆发了更强的战意,剑光轻轻一收而后猛然前探,狂暴的速度刺破空气发出爆响,直指陈霄胸口。
陈霄不慌不忙,屈指而弹,当当当三声连绵仿佛一声,尽数击打在孙阳泽剑刃一侧,将其长剑荡开,刺在了空处。
与此同时,陈霄大喝一声:“走!”
没有迟疑,刘通四人转身便逃。
孙阳泽并未追击,而是退后一步,持剑而立望向陈霄。
“好!”他大喝一声,目光中微微露出惊异之色。
身在局中感应的清楚,方才陈霄出手,每一击都准确的打在其剑刃侧面,使得他的剑招全部被破,这样的反应,出手之精准,时机把握之准确,判断之惊人,都让他感到了吃惊。
仔细感应,眼前之人虽然气机极强,远超一般灵动期修士,但境界却绝对没有达到观照期。
灵动期就能在武技上与观照期大成平分秋色……?这小子不简单!
此时苏承载和马健元也追了上来,他们也目睹了方才陈霄的出手,原本以为孙阳泽瞬间就能将五人搞定,却没想到竟被这样一个年轻人给拦住,就连他们两人也感到有些吃惊。
“你们去追他们四个!我要活的!这个小子交给我!”孙阳泽冷声说道。
苏承载和马健元答应一声转身便走,却是听到一声呼啸。金煞从密林中窜出,扑向了马健元。
马健元身形一滞停了下来,苏承载却是脚下未停,追了上去。
看见忽然出现的金煞,马健元眼睛有些发直,接着露出炽热的光泽。
“一头变异幽魂!哈哈,天赐我也!”
话音落下,马健元挥动大杵,荡出烈焰对着金煞扑上。
轰!烈焰陡然点燃了周围数丈内所有的东西,但金煞凌空一跃跳起,身形在半空中急急后退,同时手中出现一把幽蓝色的三叉戟,挥手荡漾间,便是一道道水箭出现,对着马健元****。
马健元嘿的一声,大杵在手中回环,一道火墙出现,将水箭尽数拦下。
“吃我这招!”马健元爆一声,大杵作长枪攒刺,一道火蛇杵尖发出,摇首弄姿扑向金煞。
金煞再退,三叉戟挥动,又是连绵的水箭,刺向火蛇脑袋。
火蛇无视刺来的水箭直扑而上,水箭刺入蛇身转瞬便被气话,但金煞却是接连再退,不与火蛇近身,只是不断的发出水箭刺击。
马健元眉头皱起,持杵前冲。
他的境界远超金煞,但灵活性上却是不足。
幽魂的天性便是缥缈无踪,速度奇快,变异的金煞更是个中翘楚。虽然境界能够弥补,但马健元所修功法却是有些类似任昊,势大力沉威猛无匹,但速度却并非强项。
所以他竭尽全力,也只是能跟上金煞的速度而已,却极难对其真正造成威胁。
这一点,陈霄瞬间便判断而出,所以他命金煞扑向马健元而不是苏承载。
看着这局面,孙阳泽心中对陈霄的评价,又上升了一截。
判断力精准,决断准确!黄泉门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一个年轻修士!若是被其成长起来,一定会像沈莫一样,再成一个祸害!
一念及此,孙阳泽再次出手,便毫不留余地。
狮子搏兔当尽全力,久经厮杀,孙阳泽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轰!
十几棵大树陡然间冲向高空又重重落下,但刚刚落下便被撕扯成了碎片。以孙阳泽为中心,密林中刮起了十几股狂风,每一股都是龙卷之形,覆盖十余丈,朝着陈霄包围而去。
这是他压箱底的术法,极风暴阵,死在他这一招下的观照期高手不知有多少,用来对付一个灵动期弟子,真的是杀鸡用牛刀了。
但孙阳泽却并未大意,狂风肆虐的同时,他脚下一点已经冲了过去,转眼间到了陈霄跟前。
风暴紧随而至,将陈霄和孙阳泽一齐淹没,以两人相处之处为中心,所有的风暴汇聚成一股,冲天足有数十丈,周遭一切都被疯狂的切割、撕碎、碾压,马健元和金煞都不得不迅速离开中心点,狂风卷起土石纵横呼啸,只见一片黄色沙尘,就像是一头怪兽从大地中冲了出来。
金煞游走着,躲避着马健元的攻势。虽然它速度比马健元快,但实力的差距毕竟摆在那里,若非马健元想将金煞收伏,此时金煞已然遭受重创。
但饶是如此,金煞也已是伤痕累累。
他转头望向暴风中心位置,眼中流露出紧张担忧情绪。
马健元哈哈大笑,道:“你的主人死定了!不如跟着我吧,到我冥水宗,我给你寻个好主人,照样能让你修为通天!”
金煞嘶吼一声,荡漾出水箭刺向马健元。
马健元大笑着躲过,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招!”
此时在风暴中心,孙阳泽长剑若蛟龙,刺向陈霄周身,当让他感到震惊的是,对方非但没被风暴绞成碎片,反而仍有余暇抵挡自己的剑招。
这怎么可能?一个灵动期修士,怎么会这么强?难道他身怀秘宝?
一念及此,孙阳泽细细看去,此时陈霄深处风暴核心,孙阳泽只能看到一道道黑芒隐约夹杂着雷光在与风暴对抗,却看不出陈霄的真容。
孙阳泽眉头微皱,剑光暴涨,一瞬间朝着中心刺了一百八十剑。
但伴随着一阵阵爆响,剑势尽数被挡住,剑刃上反馈回来的力道沉重无比,甚至让他感到有些发麻。
这是什么东西!孙阳泽越发确定对方使用了什么强力法宝,而且他认定对方一定是黄泉门新招的亲传弟子,身有异宝也正常!
一念及此,孙阳泽狞笑一声,将狂风撤开一个缺口,冲了进去。
同时他拿出一物,乃是一枚金属小人,伸手便将这小人激发。
轰!小人瞬间暴涨,化作一件金色铠甲覆盖他周身!
这是他无意间得到的一件上品宝器,能够短暂的激发修士实力,并有极强的防护作用,乃是他压箱底的底牌,就连苏称赞和马健元都不知道!
他要用此底牌,将对方尽快杀死,并夺来对方的异宝!
但刚冲进暴风核心,孙阳泽就愣住了。
他的目光之中,闪进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瞳。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就像是黑洞一样深不可见底,直要将人灵魂都吞噬!
而那眼睛的主人,则是周身漆黑,身高两丈,如地狱中走出的恶魔!
此时这恶魔般的巨人周身都是豁口,一道道风暴更是在其身上肆虐切割着,但其却非但没有痛苦的神情,反而冷漠到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看到孙阳泽近身,那漆黑的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异彩。
孙阳泽心中本能的叫道:“不好!”
这便是陈霄的鬼罗汉变身体。
境界的绝对差距,他没有应对孙阳泽术法的方法,唯一的办法,就是与他近身而战。
所以在狂风之中,陈霄苦苦支撑,并不主动出手,只是疲于应付,便是为了引发孙阳泽的好奇心,让他进入风暴中心,与自己近身相斗!
此时看到孙阳泽果然进来,陈霄口中发出一声震吼,伸手便将孙阳泽抓住!
孙阳泽身上金色铠甲一闪,就要弹开陈霄的手臂,但鬼罗汉之躯力大无穷,这一震只是让陈霄身体略微发麻,却并没有震开他的手臂。
轰!
一记重拳狠狠打在孙阳泽额头上,使得他脑袋重重的后仰,狂飙出一口鲜血。
嗷!
风暴中心发出不似人声的狂喊,紧接着便是一阵轰隆隆的爆响。
那是猛兽肉搏之音,那是实打实的**击打的爆响。
这响声伴随着嘶吼,爆裂残酷,甚至压过了暴风的声音。
正在搏杀的马健元和金煞同时一愣,各自后退一步转身看去。
在风暴之中,隐约看见一团黑影和一道金色身影扭打在一起,翻滚着,交缠着,仿佛猛兽在撕咬!
“这是……什么?”马健元眉头锁起,隐约感觉有些不妙。
他正要出手相帮,金煞却是尖啸连连,主动冲了过来。
&bp;&bp;&bp;&bp;“找死!”马健元大杵荡出烈焰,将金煞淹没,但金煞竟像是疯了一般,不顾烧灼在身上的烈火,摆出拼命的架势,挥动三叉戟与马健元搏杀!
而在风暴之中,身着金甲的孙阳泽被陈霄按倒在地,狂暴的拳头雨点一般击打在他身上。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首发)
每一击都像是一座山砸落,让他全身骨骼爆响,剧痛无比。
孙阳泽身上金铠剧烈的闪光,那是法宝疯狂运转,抵消陈霄的力道。
一旦法宝消耗殆尽,便是孙阳泽身陨之时。
在这最危险的时刻,孙阳泽爆发了最强的潜力。
他默念一声咒诀,身上陡然爆出一团血雾,没入了金色铠甲之上。
原本已经开始变得暗淡的金铠,顿时又明亮了数分,就像是一团炽热的骄阳!
孙阳泽陡然站起,伸手隔住了陈霄的胳膊,面貌狰狞。
“你该死!该死!竟敢把我逼到这种地步!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永不超生,将你残魂炼成不灭冥灯,永生永世受灼烧之苦!”孙阳泽怒吼着,手中剑光华暴涨,那锋锐的气势越发犀利,似乎要刺破苍穹。
陈霄却是面无表情,只是那双眸之中,显出一丝讥讽意味。
哗!
鬼罗汉周身陡然蓝芒大盛,天空中轰隆一声爆响,一道碗口般粗细的雷霆便直直劈在鬼罗汉身上!
刹那间雷霆淹没了一切,陈霄全身雷电肆虐,一把扯住孙阳泽,狂暴的雷电瞬间将金铠的光芒刺激到极致,如同炙阳爆炸,接着便暗淡下来。
孙阳泽狂喊出一声“不!”整个身躯便被狂暴的雷霆吞噬。
轰轰轰!
雷电劈击周围的一切,烧焦了树木,将沙土都化成琉璃,狂风被迅猛的劈碎,十丈范围内,成为一片焦土。
此时金煞也被打倒在地,马健元喘着粗气,从怀中掏出一只小鼎,就要对着金煞按上去。
这时他却是忽然转身,眼眸中露出震撼无比的神色。
孙阳泽的气息竟然……消失了?
就在这一愣的功夫,一个通体湛蓝的庞大身影从雷霆之中走了出来,马健元一见瞳孔陡然紧缩,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只是他动的同时,金煞从地面上一跃而起,双臂牢牢的将之抱住。
“放开我!”马健元怒吼,七窍中都喷出火来,全身烈焰升腾,拼命的灼烧金煞。
金煞的身躯发出灼烧的声音,但它却是一声不吭,只是牢牢不放手。
一道阴影遮蔽了马健元的上方,在他视线之中,那布满雷霆的恐怖身影从天而落,伸出利爪抓向他的胸口。
“你们杀了我,冥水宗不会放过你……”马健元话没说完,鬼罗汉的利爪便刺穿了他的胸口,捏爆了他的心脏。
马健元双目圆瞪,当即毙命。
呼!
陈霄散去鬼罗汉之体,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的喘息着。
金煞也瘫倒在地,半边身子已然烧灼殆尽,有出气没进气了。
陈霄手一挥,将金煞收到了银鼎之中,从储物戒指内拿出一把补益气血的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他盘膝而坐,开始吸收药力。
此时他周身伤痕累累,最大的一道伤口在肩膀处,深可见骨。即便是天人之躯,面对绝对的境界差异,仍旧受了不轻的伤。
当然,若是一般的灵动期修士,绝不可能像他一样凭借**搏杀观照期大成修士,恐怕一个照面便被杀死了。
源源不绝的灵气涌来,配合着药力,陈霄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半盏茶时分,陈霄伤势恢复了大半。
他起身之后,将孙阳泽和马健元遗留的东西细细搜寻了一番。
两人的储物之器都有烙印封印,需要时间炼化才可以拿到里面的东西,陈霄随手放到储物戒指内,两人的法宝都是下品宝器,陈霄也随手收起。
那个化为金铠的小人此时已经暗淡无光,陈霄以神识细细查探,发现此物并未损毁,只是灵力耗尽,回头稍加祭炼,仍能使用。
打扫干净之后,陈霄朝着刘通等人逃亡的方向追去。
苏承载虽然是观照中期,但他只不过一个人,刘通四人若是小心应对,应该能支撑不败。
……
此时刘通四人,正与苏承载激战到白热化的程度。
他们已经尽出底牌,却仍旧不是苏承载的对手,原因无他,苏承载的功法是天雷性质,速度奇快无比,正好克制四人。
他的刀法大开大阖,雷力密布,每一次交手,都会有雷霆之力宣泄,使得他们全身麻痹。任昊便是在一次硬碰硬中被其震住,受了重创。
此时任昊只是强撑一口气不倒下去,等同于刘通三人对抗苏承载。
若非有七彩蝶相佐,速度飞快足以牵制他,恐怕他们现在早已败了。
但饶是如此,几人心中也是渐渐绝望。
陈霄以一敌二,恐怕是凶多吉少,而他们四个人却连一人都收拾不了,今日恐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苏承载舞成一团雷光,刀风呼啸,几乎压迫的他们喘不过气来,更是以言语不断的打击他们的心神。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趁早跪地求饶,或许我可以帮你们求求情,饶你们一命!”
“最多砍掉你们的四肢,让你们变成废人,但总比死了好!”
“真是不识抬举,要不是孙阳泽让我留活口,你们现在已经死了!”
刘通三人只是咬牙不发一语,尽管都已经伤痕累累,但仍旧在苦苦支撑着,丝毫不为苏承载言语所动。
苏承载一脸轻松,便打便压迫他们心神,看似轻松无比,心中却也已经有些暗暗叫苦。
这四人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料。更让他感到难受的是,一只莫名的蝴蝶快如闪电,一直在围着他转,让他不得不分心。
这蝴蝶看起来极好看,但他可不相信这只是普通的蝴蝶,必定是什么毒物,要是被其咬上一口,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最让他担忧的是,面对一个灵动期的修士,孙阳泽和马健元应该早就赶来才是,为何现在还没有出现?
难道他们连个灵动期的家伙都对付不了?
这个念头无比荒谬,但却无论如何都挥不去,不断在他脑海中出现。
&bp;&bp;&bp;&bp;“不行!不能再耽误了!尽快杀了他们,去看看孙阳泽和马健元怎样了!”苏承载一念及此,面色顿时一变。[更多就上^^奇^^中^^文^^网]
他一刀逼退三人,伸手从储物之器中取出一面小鼓。
此鼓通体黑色,上面绑缚着一截血迹斑斑的绳索,此物一出现,一股无边的煞气顿时笼罩了周围。
刘通等人面色猛变,看到苏承载取出这面小鼓,他们顿时觉得心惊肉跳全身发毛,仿佛被厉鬼盯上。
“快跑!”刘通大吼一声,尽全力刺出一剑,转身便撤。
许涛和廖阳也各自击出最强一击,转身扯住任昊便走。
那小鼓被苏承载祭起,在半空中放大,团团旋转着,一个鬼面图腾在鼓面上出现。
这鬼面图腾发出尖利的笑声,如疯如魔,对着三人发来的术法吹出一口气。
一阵阴风呼啸,三人的术法就像是泡沫一般破碎,接着小鼓上的红色绳索陡然间拉伸,哗啦啦一阵响,变成了一道满是血痕的铁锁。
这铁锁如同活了一般,蜿蜒朝着四人追去。
看这速度,只要一瞬便能将四人缠住。
“你们逃不了!乖乖受死吧!”苏承载狞笑着,催动鬼面鼓,一阵阵啸声发出,冲击四人的心神,使得他们脚下一滞。
四人心生巨大的绝望感觉,就要闭目待死。
但在此时,任昊却是忽然一把将搀住他的许涛和廖阳的胳膊隔开,他目光平静,迎向三人讶然的眼神,淡淡道:“让陈师弟,替我报仇!”
话音落下,任昊猛然举起铁锤,对着三人身前地面重重砸下!
这一击牵动伤口,他全身鲜血狂飙,瞬间成了一个血人。
轰!刘通三人被铁锤的力道震的飞了起来,顿时脱出了铁锁的范围。
而任昊却是已经被铁锁缠住。
“一个也跑不了!”苏承载冷笑,一个箭步窜到任昊身边,举刀就要对前方三人劈下。
但任昊却是脸露一丝狠厉的表情,手中双锤陡然发出无比刺目的光芒!
这光芒如同小太阳爆发,直让人睁不开眼睛。
“任师弟!”“师兄!”刘通三人目眦欲裂,顿时明白了任昊的打算。
他要毁器,牺牲自己与敌同归于尽!
苏承载勃然变色,骇的魂飞天外,当即猛然抽身疾退,同时将法力密布全身,大吼道:“你……”
轰!
就像是一团岩浆喷发,大地陡然陷进去一个大洞,将苏承载和任昊一同埋了进去,一块块碎石在洞内猛烈的撞击,如同犬牙交错的铡刀,无数的细沙更是嗤嗤嗤闷响,打碎洞内的一切!
苏承载在洞内发出凄厉的吼叫,一道道光芒从其中发出,但接着被碎石淹没。
“我要杀了你们!啊!!我要把你们都碎尸万段!!”
三人面面相觑,不退反进,到了洞口之前,看着眼前陷落的坑洞和其中纷乱的景象。
刘通闭上眼睛,道:“任师弟,谢谢你!”
廖阳和许涛面色阴沉。
“出手!”刘通爆喝一声,手中剑荡漾,血云刺猛烈窜出,冲向洞内。
许涛长鞭鞭豪呼啸,若钢针般发出爆响,更是荡漾出大片的毒雾洒落其中。
廖阳一言不发,只是不断的催发阴火弹轰击坑洞之内。
嘭!轰轰轰!
整个大坑被三人攻势轰击的更大,其内法力激荡,光华乱闪,已经看不清楚一切,苏承载也不再发出声音。许久之后,一切渐渐平息,大坑露出了本来面目。
碎石,流沙,其内隐约还有火焰在流动,整个坑洞就像是一个被各种法力肆虐过的岩浆池,看不出任何完整事物的形态。
刘通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都瘫软了。
廖阳盘膝在地,开始调息。只有许涛愣愣的看着地面上的大坑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踏入修行界至今,身为黄泉门门人,我见过了太多的尔虞我诈。”刘通忽然说道,他的双眼有些发红。
“我不知道那些名门正派中同门相亲相爱的传说是不是真的,我只知道黄泉门很残酷,竞争很残酷,生存也很残酷。每个人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永远没有真心。”
刘通仰头看天,似乎是说给自己听,又好像是说给廖阳和许涛听。
七彩蝶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落在廖阳的肩头,翅膀缺了一部分,方才的战斗中,也受了不轻的伤。
“我有时候常想,修行修行,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每个人最终长生,但却要泯灭人性,彼此倾轧,甚至残杀,踏着别人的尸身向上……那我们真的长生了,又是什么怪物?”
“凡人视我们为神仙,我们也因此自高一等,但我们就比凡人更高尚吗?”
刘通摇了摇头:“我们更血腥,更邪恶!我觉得,真正的仙不该是这样子的,这一切都不对!”
“直到今天,我看着任师弟为我们死去……”
刘通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喃喃道:“其实我们只是个松散的团体,又有谁真的为谁想过?更不用说为对方去死!如果是我,我不会这么做,可任师弟做了……”
一滴泪珠从刘通眼角滑落:“我才知道,其实修士也不会泯灭人性,兄弟们!”
他转头看向许涛和廖阳:“我叫你们兄弟,以后我们三人,就以兄弟相称如何?”
廖阳和许涛愣住了。
“陈师弟死了,任师弟死了,但我们的事,还没完!”刘通的目光渐渐平静,重新变得坚毅。
“冥水宗和黄泉门相斗数百年,有多少同门死在这阴眼林?我刘通没有什么大志向,但现在,此时此刻,我有一个想法。”
“有生之年,只要我还活着,我发誓!我一定要覆灭冥水宗!”
刘通面容扭曲,咬牙切齿:“别的我管不了,我也不知道对错,我只是要今日之事,再不会重演!你们,是否愿意和我一起?”
廖阳沉默片刻,站起身来,走到刘通身边坐下。
“我要为陈师弟和任师兄报仇。”廖阳平静的道。
许涛静静的站了一会儿,也朝着廖阳和刘通走来。
他站在两人面前,神情起伏不定,慢慢伸出手,拍了拍两人肩膀。
嗡!
两人正要说话,却是愕然发现许涛催发法力,侵入了两人的体内,竟一瞬间将他们制住。
措不及防,两人完全没有反抗,便已经受制于人。
“许师弟,你要干什么?”刘通一惊。
廖阳也道:“许师兄,你,你……?”
许涛看着两人,神情漠然。
七彩蝶察觉到了异常,翅膀一展就要飞起,许涛却是控御长鞭,陡然发出一道绿光,将七彩蝶困在了当中。
“修行之路漫长且艰险,最终要成就的,是太上忘情,是绝情去义!是无情之道!”许涛缓缓开口,语气冷漠的令人心悸。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若没有观众生为蝼蚁,视生灵为肉团之心,绝难达到巅峰成就。”
“你们两个,太幼稚了!”
许涛的法力不断催动,将刘通和廖阳打算反抗的法力压迫下去。现在这等情况是极难发生的,只有被极信任的人偷袭,才能完全压制的同境界修士毫无反抗之力。
“我们资质太差!太差!别说是覆灭冥水宗,能不能突破到玄牝期,都尚未可知!”许涛看着刘通和任昊,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们以为,我为什么给廖阳朱果?那是我九死一生得到的,岂能轻易便宜了你?你个渣滓!有什么资格拥有这样的好东西!”许涛看着在绿光中上下左右冲突的七彩蝶,眼中流露出贪婪之色。
“凭什么这样的宝贝要给你?你资质是最差的,日后能有什么成就?就因为那个新入门的傻小子说话,我就得听?嗯?”许涛的神色渐趋阴狠,望着廖阳的目光中充满不屑。
“弱者是没有资格活下去的!强者最重要的是心!是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成功!”
许涛面色狰狞,手上不断发力,开始以法力破坏两人的经脉。
“只有我许涛,才是这样优秀的人,才能成功!你们的心都太弱太软!难成大器!”
“那陈霄如何张狂,还不是死了?一个年轻人,连隐忍低调都不会,天资再高,也终究只是别人成功路上的垫脚石!”许涛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在坚定自己的决心。
“我会变强!变得很强!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成长起来!到了那一天,我会灭掉冥水宗,我要横扫天下,做天下之主!我要踏天而行,成仙成神!”
他面容渐渐平静,望着刘通和廖阳的神色,就像是在看着两只蚂蚁。
“放心去吧,兄弟们。我会替你们实现夙愿,替陈霄和任昊报仇。”
“你们会成为我成长路上的一段插曲,当我成为至尊之时,偶尔会怀念你们……但也仅仅是怀念而已了。”
“别了!”
许涛狂暴的法力涌出,朝着两人的丹田窜去。
他牢牢盯着两人的眼睛,似乎是想看到二人绝望和恐惧的神色。
但他愕然发现,两人视线却是望着他的身后,嘴唇颤抖,目光中竟是充满惊喜!
心中暗叫不好,许涛猛然转头,却是只看到一双铁腕伸来,咔的一声掐住了他的脖子。
汹涌的法力瞬间贯通全身,许涛手上一软,松开了廖阳和刘通,接着整个人被单手提了起来。
他拼命的挣扎,双脚徒劳的想要蹬地,却是毫无作用。
“陈霄……你……你没死……”许涛目光惊恐。
陈霄面无表情站在他面前,手上渐渐发力,掐的许涛透不过气来。
“天地不仁,太上忘情!不是你理解的那样!不仁是为平等,有情才能忘情!”
陈霄缓缓开口,另一只手屈指轻弹,将许涛控御的长鞭击落,七彩蝶登时飞了出来。
眼前的画面,俨然是方才的重演,只是制人者变成了被控者。
“你给廖阳朱果的时候,我就已经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陈霄语气平静,一如方才许涛说话的语调。
“我给你机会,希望你能控制自己的心……想不到,你却不珍惜!”陈霄摇了摇头,满脸失望之色。
“陈师弟……我……咳咳!……你听,你听我说……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许涛面色涨的通红,额头上青筋暴出,拼命发出声音。
咔嚓!
陈霄手腕一抖,许涛的脖颈直直的扭向一边,双目圆瞪,腿脚渐渐软了下来。
嘭!
陈霄将许涛的尸体随手丢在地上,就像扔了一块破抹布。
刘通和廖阳松了一口气,神情复杂,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陈霄将许涛的尸身细细搜刮了一番,而后放出一记阴火弹将之烧成了灰烬,对刘通和廖阳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再说话。”
……
“陈师弟,你是如何从那两人手中逃出来的?”寻了一个安全所在后,刘通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陈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杀了他们。”
“什么!?”虽然心中已经有些预料,但刘通和廖阳还是吃了一惊。
他们没有追问陈霄如何杀的,经过了许涛方才的事,他们心中此时都有了些警醒之意。
到底谁该相信,谁又该不信?
陈霄似是猜到了他们的想法,说道:“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咱们三个人,并无实际的冲突,也不存在利益纠葛。”
刘通和廖阳对视一眼,点点头。
陈霄越发让他们看不透了,而能够杀死一名观照期大成和一名观照期中期修士,他的实力显然不是刘通和廖阳能威胁的。
至于利益……他们现在得到的好东西,几乎都是陈霄给的,只要陈霄不想对他们不利,他们三个之间就没有矛盾。
“可惜我来的太晚,没有救到任师兄。”陈霄也觉得心中有些伤感,顿了顿,又道:“以我们现在的状况,若是再去鬼河,一旦遇到危险,必然无法自保。所以我提议,我们先回去,过些日子再来。”
刘通和廖阳望向陈霄,陈霄继续道:“那两个冥水宗门人的储物之器被我得到了,但现在无法炼化,所以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回去炼化之后,我会把对你们有用的分给你们,此行的收获,也兑换为提升修为之物,下一次再来阴眼林,我们要大开杀戒。”
陈霄语气平常,但里面那股森寒之意,还是让两人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好,一切就听陈师弟吩咐。”刘通说道。
“我,我也听陈师弟的。”廖阳也应和。
……
一路小心翼翼,数日之后,三人终于平安回到了黄泉门。
陈霄的伤势已经恢复,但刘通和廖阳却没有他那样的恢复力,终于回到师门,两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回到住处之后,陈霄便开始炼化从孙阳泽和马健元那里得到的储物之器。
用了两天的时间,终于将这两件储物之器的烙印抹去。
两人的储物之器中,都有不少好东西。
除了大批的丹药,银钱之外,还有不少法宝,品质最差的也是中品法器。
其中最有用的,则是两件上品宝器。
其中一件就是从孙阳泽那里得到的能化作铠甲的小金人,另一件则是一面以妖兽骨头为杆,兽皮为面炼制而成的幡。
此幡名为“招魂幡”,能够吸收死去之修士的怨魂,对敌时可以将之放出,怨魂便会撕咬、吞噬敌人的精血。虽然怨魂极弱,但若是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威力也不容小觑。
再就是冥水宗观照期的几本功法,陈霄并没有什么用,但却可以拿来兑换本门的贡献点或是等同的功法。
陈霄整理了一下,除了留下一些自己所需的丹药,还有那两件上品宝器以及钱财之外,其余的东西尽数拿到了门派之中兑换。
最后陈霄换来了三千贡献点。
这真是不小的收获。
这三千贡献点,陈霄拿出五百点,兑换了大量滋养幽魂的丹药。又拿出两千点,兑换了两件法宝。
一件下品宝器的靴子,名曰飞云靴,穿上之后身轻如燕,速度惊人。还有一件上品宝器“青云衣”,有极强的防护效果,更是有防护阵法“青云阵”,以法力激发能放出云团护体。
光是青云衣,就花去了陈霄一千五白点贡献点,飞云靴用去五百点,最后陈霄只剩下五百点。
这五百点,陈霄兑换了一套武技。
法力的运用有两种方式,其一是以术法伤敌,比如阴火弹。其二便是将法力灌输到武技内,比如刘通的血云剑诀。
这套武技的名字,叫“勾魂三击”乃是观照期的武技。
五百点贡献点换来的武技,威力自然是极强,比刘通的血云剑诀不知强了多少倍。
但在修炼此武技之前,陈霄先要将修为提升到观照期才可以。
原本陈霄的打算,是修炼那七伤魔神炼体**突破观照期,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他不得不另作选择。
他要以黄泉御鬼诀为基础,突破到观照期。
&bp;&bp;&bp;&bp;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上次金煞受伤之后,便一直昏迷,再也没有醒过来。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但就是无法醒来,陈霄询问过王山之后,得到的回答是,金煞神识遭受重创。兼之他已经到了要突破观照的时刻,因为激战有所领悟,按说马上就应该突破。
但他偏偏只是个幽魂,内心中见知实在有限,以至于完全无法塑造自己的灵根之器。所以心神陷入了一个矛盾无解的境地之中,又加上受了神识之伤,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那么陈霄要唤醒他,就必须自己修炼黄泉御鬼诀的功法,突破到观照期,然后他塑造的灵根之器便会天然的被金煞领悟,从而塑造出一模一样的灵根之器,突破到观照期,然后醒来。
这样的情况下,金煞突破之后,实力会更强大。
但陈霄以黄泉御鬼诀突破到观照期,却难免会在实力上受到影响。
毕竟此功法修士的修炼部分是平平无奇,重点全都在塑造幽魂鬼将上,塑造的灵根之器,无论是品质还是境地,都要比七伤魔神炼体**要差很多。
而且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再修炼七伤魔神炼体**,难免在契合度上会与灵根之器稍差一些,会使得此功威力有所下降。
但王山也告诉他,就算是这样其实也只是相对而已,七伤魔神炼体**太过逆天,一旦练成,就算是没用此功突破观照,其威力一样是十分强大。
而且修炼黄泉御鬼诀突破还有个好处,便是能系统的到阳神期,灵根之器日后的成长蜕变,都有系统的经验和方法可以借鉴。
若是以七伤魔神炼体**突破到观照,那么后续的境界达到时,陈霄要么想办法再弄到此功法玄牝期的部分,要么就是自己摸索出一条路,难度无疑更大,也有更多凶险。
陈霄本就不是纠结的人,金煞以灵动期实力,便能够与自己一同与观照期的修士大战,这至少说明他的实力和潜力都不可限量。
这样的一个帮手,绝不能丢弃。更不用说金煞战斗时拼命护主,实在是忠心可嘉。
即便是以黄泉御鬼诀突破观照,灵根之器的塑造也不能太过随便。
其实王山不清楚的是,陈霄因为在小世界达到过巅峰宗师的境界,所以神识中的见知,甚至远远超过了他。所以他塑造灵根之器,并不会受到黄泉御鬼诀太多的限制。
……
三个月后,在黄泉门后山地脉阴河旁边,陈霄盘膝而坐,整个人的气势正不断攀升。
他修炼黄泉御鬼诀已经三个月,将体内无属性的灵气,尽数转化为阴寒属性的黄泉弱水之力。
再以此力量滋养灵根,而后将自己神识贯注其中,开始塑造他的灵根之器。
这个过程之中,要求修士将自己见知毫无保留的灌输到灵根内,观想自己最为熟悉的事物或是景象。
通常修士的经验,是在这个过程中观想几件事物,那么灵根在成器之时,便会成为这几样事物中的一种。
若是集中精力观想一样事物也不是不可以,但若是失败,那么灵根之器可能变成任何东西。
这便是修士修心的艰巨,就算意志坚定,灵根成器仍有很大可能出现意外,也许是你内心忽略的一样东西,但灵根却偏偏成了这样的东西。
这个过程中,不乏许多修士练成了废器。
不过对于陈霄来说,这些完全不是问题。
他内心之坚定,元神之清明,包括见知之深厚,都远超过绝大多数修士。最重要的是,曾经身为小世界至尊,他内心有中绝对的宗师之心。
所以陈霄想要塑造灵根之器成型,其实修炼黄泉御鬼诀的第一天就能做到。
但他之所以用了这么久,乃是因为他一直在竭尽全力,塑造当下他能够做到的,最强的灵根之器。
此时若是有人能窥探陈霄的神识,便会发现他神识之中观想之物,乃是一头龟蛇混生的异兽。
这正是太古水之神兽,玄武的形象!
黄泉御鬼诀修习乃****之力,所以灵根之器也必须以水为基础。
灵根之器中最佳者乃是生灵,所以陈霄直接就冲着生灵入手,而他也当真是大气魄,就偏偏敢观想水行生灵中至高无上的太古神兽!
要塑造灵根之器为生灵,除了见知要足够,功力要足够,更需要将神识贯注其中,使其具有灵性才可以。
越是强大的生灵形态,越需要足够的神识,若是神识不够强行塑造,只能神识尽毁而死!
即便是以陈霄的神识,也无法做到轻易的观想这太古神兽,概因神兽都含天机造化,并不是他想塑造便能塑造的。
所以这三个月,陈霄是循序渐进,将这塑造灵根之器的过程分阶段而行。
每一天,陈霄都将自己庞大的神识几乎消耗殆尽,有时候甚至从鬼罗汉之体上剥离神识之力。而他的法力也是消耗极大,劫掠而来的海量丹药,三个月来几乎消耗殆尽。
这个过程更是极其凶险,分阶段观想,一旦无法连贯,便会造成前功尽弃的后果,对修士神识的精细程度和法力的控制程度,都有严苛的要求。
也就只有陈霄这样的转世异类,才有可能达成这样的事情。换做任何一个刚入修行界的年轻人,若是敢这么做就是取死之道。
终于,到了今夜,陈霄将玄武的最后形态塑造完毕,印入了灵根之中。
三个月的稳扎稳打,使得灵根早已悄然发生变化,犹如大道自行,鬼斧神工。随着陈霄最后一丝神识和法力没入,灵根忽然发出噗的一声轻响,接着开始变化。
一道道丝线勾勒成图,而后一个个图案符文又变化成形态,最终化作了龟蛇相生的玄武形态。
这玄武初始只是像一幅画,丝毫也不灵动。但紧接着,陈霄三个月灌输的神识之力,与天道造化玄奇结合在一起,使得这灵根之器产生了灵性!
龟蛇的眼珠同时睁开,发出微微亮光,身躯也轻轻动了起来。
几次闪烁之后,玄武的形态终于彻底稳定下来。以陈霄丹田为海,在其中自由的游动。
陈霄睁开了眼睛,整个人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势。
那是一股来自远古的沧桑感觉,仿佛经历了无数的岁月,见证了沧海桑田,与天道相合,不分彼此。
将灵根凝聚为玄武,冥冥之中,这太古的神兽遗留在天道中的气息,便自发的被吸引,才使得陈霄有所体悟。
这一瞬间,他仿佛抓到了那冥冥中的感应,心神顿觉升华。
而与此同时,黄泉御鬼诀仍在运转,那昏迷着的金煞,忽然有所感应。
在陈霄心神之中,忽然便察觉到了金煞的灵根。
此灵根蓬勃跳动着,甚至已经有了爆裂之势,若是再不塑造成器,可能便会自我毁灭。
但金煞此时昏迷之中,却是无法观想,自然也不能引导灵根成器。
这就是王山所说的状况,黄泉御鬼诀运转着,因为大道规则原因,使得陈霄在此时能够短暂的控御金煞的神识和躯体。
他将心神沉浸下去,开始引导金煞灵根成器。
陈霄体内的玄武之器,自发的散出一股气息,到了金煞灵根之中。受到牵引,金煞的灵根开始缓缓的变形,朝着玄武的形态发展。
但陈霄很快便察觉到了问题。
这是他忽略了的问题,或者说,是王山忽略了的问题。
陈霄的灵根之器太过强大,以至于金煞的灵根根本无法承受,不止是灵根,金煞体内的法力还有神识强度,根本不足与凝聚成为这样强大的灵根之器。
王山忽略的是,他根本没想到陈霄会如此厉害,竟能够凝聚太古神兽为灵根之器。若是换成其他任何事物,按理说金煞都应该能承受。
但即便是陈霄都用了三个月的时间,金煞又怎么可能能成功?
只是这步骤已经开始,便无法停止。停止的唯一后果,就是金煞的灵根爆碎,他彻底废掉,再也不能修行。严重一点,甚至可能当场死去。
陈霄眉头缩起,心神微动,当即将金煞的灵根收敛,已经在塑形的法力和神识,也被他小心的控制起来。
灵根得以更加细致的成形,玄龟的形态渐渐闪现。
金煞的神识和法力飞快的消耗着,尽管陈霄已经竭尽全力延缓,却仍旧是流失迅速。
终于,玄龟的形态彻底完成,冥蛇之形开始延伸。
但金煞的法力和神识,此时却已经是油尽灯枯。
陈霄当即立断,以神识强行将冥蛇之形斩去!
噗!强大的反噬之力,当即使得陈霄狂喷一口鲜血。
此乃逆天而行,这反噬便是天谴。
陈霄强行振作,竭尽全力,将金煞剩下的最后一丝神识和法力塑成型。
原本乌龟的脑袋,被陈霄塑成了龙头之形。
在金煞体内再也没有法力,神识只剩一丝之时,陈霄终于成功了。
他没能将金煞的灵根之器塑成玄武,却退而求其次,塑成了另一种太古妖兽的形态。
,也叫霸下,传说中龙生九子之一,乃是龙头龟身。爱负重物,力大无穷!
陈霄心神也消耗太大,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bp;&bp;&bp;&bp;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霄终于悠悠醒转,他发现躺在自己的房内。;
唤来奴仆一问,才知道有弟子在那里发现了晕倒的陈霄,便将其送了回来。
陈霄松了一口气,选择在黄泉门突破是正确的,无论如何,在山门之中,至少不必担心有危险。
神识投入鬼鼎中查探,发现金煞虽然仍旧没有醒来,但整个人的神识却已经灵动起来,不再是昏迷的状态,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不过是神识和法力耗尽的原因,只要过些时间便能苏醒了。
而在金煞丹田之内,那霸下之器此时正在自如的游动,宛若置身海洋。
成了!
陈霄心中大喜,经此突破,金煞的实力终于达到了观照期,而且可以想见,太古妖兽为灵根之器,必能使他变得更强!
至于他自己……此时法力和神识已经尽数恢复,比之前更加充沛。
他的境界,也终于突破到了观照,仅仅只是跨入观照初期,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比刘通等人强大太多,甚至不亚于当日遇到的马健元孙阳泽之流。
如今再遇到孙阳泽,陈霄完全有把握公平的与之一战!甚至战而能胜!
接下来的日子,陈霄便开始巩固修为。
知道他突破到了观照期,王山自是十分高兴,而得知他的灵根之器竟是太古妖兽玄武之形,王山整个人都震撼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子不凡,但却绝没想到他会不凡到这种程度。
心中自是狂喜万分,王山当即拿出一堆好东西,送给了陈霄。
除了十几瓶就算是亲传弟子也绝难弄到的丹药,还有两枚王山亲手炼制的符咒。
这符咒的威力,相当于王山本人发出全力一击。
此物便是留给陈霄保命之用,他资质太过惊人,藏是藏不住的。一旦到了名声在外的那天,谁知道会有什么人因为什么原因,对陈霄不利。
无论是扼杀危险于萌芽,或是嫉妒等等……他们毕竟是魔道,周围还有冥水宗,万兽谷这样的魔道门派,能做出什么事情都不意外。
现在其实是陈霄最危险的阶段。
如果他达到玄牝期,打开天地之门,灵根之器凝练为实,那么仅凭太古妖兽之凶,等闲高手遇到陈霄是讨不了好的,就算打不过,逃也能逃的掉。
所以王山除了给陈霄保命的手段,还小心嘱咐他,平时最好尽量少外出。若有可能,最好是等到玄牝期再出去行走。
王山也算是高兴糊涂了,陈霄一直以来给他的惊喜太多,以至于他忽略掉了修行之路的艰难。从观照期到玄牝期,且不说有人终生无望,就算是能够成功,那也不是几天能做到的。且修行最重心境,终日呆在门派之中,对心境的成长绝无好处,更难突破到玄牝期。
接下来的日子,陈霄便专心开始修习那勾魂三击。
之所以会选择这套武技,乃是因为此技之手段,其实是神识与法力的混合运用。
陈霄在小世界时,独创的神识运用之法,在现在这个大世界,因为天地规则限制,并不能再使用。
但某些运行方式,却并不是完全被禁绝。只要他能领悟到神识在这个世界的运行方式,便有希望重现小世界时的神识神通。
不说别的,将神识炼化成器,威力自是无穷。若有可能,陈霄还想重现自己的神识金击子、神火钟、金乌碑等。
勾魂三击这套武技,便是将神识与法力融合起来,再以武技施展。其中最有威力的乃是三式,此套武技便是因为这三式而得名。
这三式分别叫做“刮骨掌、夺魂指和荡魄拳。”
这三式一式比一式玄妙,看似招式简单,但却威力无穷。
尤其是第三式荡魄拳,除了神识贯注法力之内外,更是要一瞬间打出数百拳,最终凝聚为一,其威力完全爆发之时,几成观照期无敌之势。
但修炼这套武技的要求,便是要神识壮大。陈霄细细揣测,这上面对三式威力的描述,是建立在神识强度只是比较强的基础上,若是以他的神识施展出来,恐怕威力还要大不少。
但要将神识与法力结合化作实质,却并不容易。
……
又过了两个月。
陈霄在演武场上,一招一式的施展着勾魂三击。
忽然间,他横向挥出一掌,手掌边缘光华一闪,一道暴强的光芒化作月刃出现,朝前飞去。
这月刃极其闪亮,如同烈火,甫一出现便有一股极其强大的气势出现。只是在飞出短短瞬息后,这月刃却是忽然震颤了一下,然后轰然爆碎。
陈霄摇摇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细细揣摩。
“将神识与法力融合,若是神识太少,威力便不强,无法起到作用……可若是太大,却又不够稳定,无法成招式……”
陈霄方才便是释放神识太多,以至于很快便崩溃了。
“所以,一定要找到最合适的那个点!”陈霄再次挥掌击出,这一次月刃的光华稍暗淡了一些,却仍旧不过是多飞了一会儿便即破碎消失。
他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琢磨。终于在尝试了数百次之后,成功的施展出了第一式刮骨掌。
这次击出的月刃没有那么亮,甚至近乎暗淡,却稳稳的飞出,将十几丈外的一块大石击成了粉末。
陈霄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还是不对……看起来声势惊人,但却完全没有威力!打石头是可以,但若是对付修士,一旦对方有所防备或是有强力法宝,便威力大减!”
“可是……这已经是刮骨掌能够稳定施展的极限,神识再增加便会崩溃……该怎么办?到底是哪里不对?哪里出了问题?”
陈霄一次次问自己,总觉得有些地方他没有想清楚。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陈霄站在演武场上一动不动,陷入思考……天渐渐黑了下来。
“主人,可算找到您了,老主人叫您呢!”就在这时,陈霄的仆役忽然来到演武场,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师父找我,不知为了何事?”陈霄问道。
“今儿是老主人大弟子归来之日,老主人设了酒宴,要所有亲传弟子参加,请您马上过去!”
“原来如此,那走吧。”
&bp;&bp;&bp;&bp;来到王山的府邸,陈霄微微有些愣神。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整个府邸中仆役往来忙乱,府内阵法激发,灵器荡漾,光彩照人。一片欢声笑语从里面传出。
王山的性情素来淡漠,平日间偌大的洞府也十分冷清,对于世俗的享受,王山没有太大兴趣,一片心思都放在修炼上,今儿个这是怎么了?什么大弟子归来,从哪里归来要如此庆祝?
早有仆役迎在门口,看见陈霄过来,急忙将他迎了进去。
进到大堂上之后,陈霄又是一愣。
王山高坐主位,在他之下两边各有三人落座,一共六人。
显然这六名弟子便是王山的亲传了。
“陈霄!来来!”王山招收让陈霄上前,对其余六人说道:“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你们的小师弟!”
“哈哈,老七!恭喜师父收了这么好一个弟子,我们的队伍又壮大了!”一名瘦瘦的青年笑呵呵说道。
陈霄略略打量,在王山右手侧站着一名四十许间书生打扮模样的人,长相秀气,神情十分温和。身上有一股内敛的气息隐隐散发出来。
陈霄心中暗忖,想来这就是那大弟子了。
其余诸人看起来年轻一些,应是他陆续招收的弟子,其中还有两名女弟子。
而在王山左手侧,坐着的便是女弟子其中之一,看年纪除了那大弟子之外,就属她最年长了。
王山招手让陈霄来到身边,道:“你坐在我旁边,我有话说。”
此言一出,王山六名弟子的神色都有些古怪。
大弟子已经坐在了右手侧,让自己坐在旁边,那就是左侧了。可这些弟子们分明是根据入门早晚落座的,自己插到前面算是怎么回事?
陈霄又不是真的年轻人,怎会犯这种可能得罪人的错误。急忙躬身道:“师父,弟子辈分最低,坐在末首就可以了,还是请师兄师姐们坐前面吧。”
谁知那名女弟子却是起身,笑着道:“不要紧,师父既然让师弟坐,你便不必谦让了。”
说着早有仆役上来整理桌子,将左侧几人依次下移,空出了王山身边的位置。
陈霄也不再推辞,便走到了王山身边坐下。
王山道:“陈霄,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大师兄司空阳夏,这是你二师姐鄂绿蓉,你三师兄席子驹,四师兄鲁连波,五师兄白子濯,还有你六师姐孟雪瑶。”
陈霄依次和几人打过招呼,老三席子驹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风度翩翩,他笑着说道:“原来小师妹是宝贝,现在可也做了师姐了!”
孟雪瑶笑道:“三师兄,你的意思是说,人家现在不是宝贝了吗?”
席子驹哈哈一笑,道:“哪敢哪敢!谁敢这么说,看我不第一个打他!我只是说啊,你终于有小师弟啦!”
孟雪瑶上上下下打量了陈霄,陈霄也在看她,两人的年龄相差不大,可能陈霄还要更大一些,但既然入门有早晚,他也必须得叫师姐。
不过陈霄心中还是有些赞叹,这孟雪瑶年纪这么小,入门却比自己更早,足见其天赋惊人!
二师姐鄂绿蓉笑着道:“雪瑶应该比小师弟更小一些吧,却是占了便宜了。”
“师姐瞧你说的,什么叫占了便宜啊,谁占他的便宜!”孟雪瑶冲着鄂绿蓉吐了吐舌头,又朝着陈霄做个鬼脸,道:“师弟你说,叫我师姐是不是占你便宜?”
陈霄笑着摇摇头,道:“本该如此。”
“呵呵!”王山显然十分高兴,道:“今日你们大师兄从磨剑界回来,为师召你们回来,一是为了给他接风,二就是让他讲讲磨剑界的见闻。老二和老三也快要到时候去磨剑界了,先有个准备,你们其他人也听一听。”
磨剑界?陈霄有些愕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另成一界吗?
司空阳夏看到了陈霄疑惑的神情,出言解释道:“小师弟刚入门,想来是不清楚磨剑界是个什么地方,为兄先给你说一说。”
“在修行界,有些地方因为天地规则的原因,存在一些空间裂隙。这些空间裂隙因何存在,众说纷纭。但一种比较靠谱的说法是,这些空间裂隙都是太古时一些空间破碎后形成,据说太古神人举手投足间能毁天灭地,他们或是发生大战,或是其他原因,有时候直接将空间打破,整个空间便破碎成为了数不清的空间裂隙。”
“有些空间裂隙合并到一起,便成为了一个稳定的小世界。这些小世界因为与大世界的规则冲突,便开启了通道显化在某地。”
“这些小世界存在久远,最短的也有数千年,里面有许多修行文明残留的遗迹,也有规则使然产生的生灵,或是曾经遗留在裂隙中的生物繁衍至今
“磨剑界便是这样一个小世界,此界通道在我大晋国,是我大晋国各门派磨砺弟子的所在,故名磨剑界。”
“每个小世界规则都不同,磨剑界只能允许从观照期到玄牝期大成的修士进入。一旦衍生了地根,便无法再进入磨剑界。想来是因为衍生地根便与大世界的道相合,所以会被小世界排斥吧。”
司空阳夏讲解的很详细,显然是为陈霄解说的,看其他人的神情,显然对这磨剑界早有所了解。
“虽说规则如此,但各门派也有约束,我们黄泉门的规矩是,除非达到玄牝中期的境界,不然不许进入磨剑界。”
陈霄眉梢微挑,问道:“为何?”
“磨剑界中不光有本土生灵,十分凶恶,更兼之大晋国各门各派都会派弟子进入其中,许多门派间不乏冲突,一旦在里面相遇就是死战,若是修为不够,徒劳送死而已。”
“那为何不到玄牝大成再进入,那样岂不是更安全?”
司空阳夏并没有因为陈霄的问题而不耐烦,十分耐心的回答道:“师弟却是有所不知,那磨剑界虽然充满危险,却也有极大收益,里面有许多太古修士遗留的遗迹和洞府,更有许多灵物和宝贝存在,只要运气和实力足够,在磨剑界突破要比外面容易的多。若是玄牝期大成再进入,一旦突破地根,便会被规则排斥出来,却是有些得不偿失。”
“另一个原因,玄牝期有三个关槛,第一个便是从中期突破到大成,第二和第三个便是衍生地根天根,玄牝中期弟子进入磨剑界,有助于突破修为到大成。”
王山道:“你大师兄这次回来,便是因为他终于在磨剑界突破了大成期,回来做做准备,便要进去冲击那地根境了。”
“恭喜大师兄!”听到这话,殿内一众弟子顿时露出惊喜神色,俱是冲着司空阳夏贺喜。
司空阳夏也面有喜色,却是摆摆手道:“谢谢师弟师妹们,不过也没什么好恭喜的,那沈莫早在去年便已经大成,现在更要冲击地根,而且快要成功,和他一比,我实在没什么好骄傲的。”
提到“沈莫”,几人的神情都有些古怪。
王山道:“沈莫的确称得上天才,但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此人天资是好,但为人太过锋芒毕露,心性欠缺恐会成为他日后最大的心障。虽然你修为不如他,但你心性磨砺功夫却是足够,日后到底谁有更大的成就,现在还尚未可知。”
“是,谨遵师父教诲。”司空阳夏微微躬身,顿了顿,又道:“这一年多,磨剑界发生了很多事情。天齐剑派大举进入,给我们魔门带来很多麻烦,所以大家不得不暂时结盟。”
“结盟?”王山冷笑一声:“各怀鬼胎,结盟也只是虚的,有什么用!”
“师父说的是,不过这次结盟,虽然却是各怀鬼胎,但效果却是不错,只是我黄泉门弟子现在的日子不太好过。”
司空阳夏说到这里,脸露一丝苦笑。
王山皱眉道:“这话怎么说?”
“师父有所不知,这次结盟,魔道中人推举了一位盟主。才使得各门派暂时放下争端,聚合在了一起。这盟主修为超强,性格更是霸道,私底下有什么蝇营狗苟他不管,若是对敌时不尽全力拖后腿,就会遭到他惨烈的报复。”
王山吃了一惊:“还有这样的人?难道沈莫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人是谁?”
司空阳夏道:“我大晋国三皇子,崇烈。”
“崇烈?三皇子?”王山疑惑道:“皇室中两位皇子都很有手段,但什么时候又冒出个三皇子来?”
“此人声名不显,多年前却是拜万兽谷谷主为师。据说他生来性情刚烈怪异,受不了约束和规矩,便不愿拜入名门正派。当今陛下便由他自由拜师,无论魔门邪道都不管他。但却定下规矩,一日不达到玄牝期,便一日不得回宫,更不得以皇室之名行走天下,所以这些年名声不显。”
王山沉吟道:“那这么说来,这位三皇子必是学有所成了。万兽谷这种门派,竟然也能教出这样的弟子?”
司空阳夏叹息一声,似乎心有余悸,道:“弟子见过他出手,的确是凶猛狠辣之极,若是我与之交手,恐怕撑不过三招。”
&bp;&bp;&bp;&bp;听到司空阳夏的话,屋内响起一片惊呼声,老四鲁连波道:“不可能吧,就算是沈莫,也绝无可能在三招内击败大师兄,此人难道比沈莫还厉害?”
司空阳夏叹息一声,心有余悸的道:“你们没有见过崇烈出手,若是单纯的切磋,那我还能多撑一会儿,可若是生死相搏,三招足矣。(c书盟网)(首发)”
王山微微眯起了眼睛,以他的经验和阅历,当然瞬间便明白了司空阳夏的意思。他道:“这三皇子学的是杀人技?万兽谷主还真的敢?”
“杀人技?”这次就连孟雪瑶也听不懂了。
司空阳夏解释道:“杀人技就是修行界一种特殊的修行方式,从修行之初,每一门功法和神通,都是为了战斗,而并非为了寻长生超脱。而且会在培养之初,不断的让修士参与生死战斗,借而磨砺修士的杀人本领。此种方法太过阴损狠辣,就算是我魔道中人也极少用……”
王山摇摇头道:“错!不光是我魔道在用,那些名门正派也在用,你真的以为,我黄泉门没有这样的人存在?那只是秘而不宣罢了。”
看见诸人震惊的神情,王山道:“此事你们心中有数就好,不要出去宣扬。黄泉门培养的死士,只是作为门派的底蕴罢了,若是你们勤加修行,有朝一日遇上死士也不必太过担心。”
司空阳夏想了想,继续道:“徒儿觉得那崇烈并非修炼杀人技的死士,但他应是久经杀戮,否则绝无可能有那么强悍的杀人技巧。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沈莫师弟并不服气,后来两人私下里还交过手。”
“结果呢?”王山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司空阳夏苦笑道:“沈莫修养了半个月没有出现,那崇烈也受了伤,却是依旧抛头露面,显然没有太严重。从那之后,沈莫再面对崇烈之时,便不再与之作对了,吩咐的命令倒也认真完成。”
“看来这崇烈还真的挺厉害!拜万兽谷都能有这样的实力,着实不简单。”王山眯着眼睛感慨几句,又道:“只是这样一来,大晋皇室的情势就波诡云谲了,两位皇子皆是人才,素来对皇位抱有雄心,这位三皇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日后必有大乱。”
顿了顿,又道:“他们怎样与我黄泉门无关,你们还是要好好修行,提升自身才是。阳夏,你这一年,在磨剑界有什么收获?”
司空阳夏道:“太过特殊的倒也没有,只是徒儿偶然寻到一处遗迹,学到了一套神识术法,倒是颇有些意思。”
“神识术法?”王山讶然道:“这倒真的是好东西,神识本就极难作为攻击手段,但若有运用,无不是精妙绝伦,甚至有出其不意之效。你这套术法到底有何奇异之处,为师倒是想见识一下。”
司空阳夏道:“这套神识术法,其效用是爆裂敌人的心神,但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极难防备。徒儿在磨剑界几次遇险,都是仰仗此法。”
“哦?”王山更来了兴趣:“速速施展给为师看,来,冲我出手!”
司空阳夏道:“弟子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难道你还怕能伤了师父?”王山笑道。
司空阳夏顿时会意,也笑道:“因为此术威力太大,以至于心有成见,以师父的修为,徒儿当然不可能伤到,那师父看好了,徒儿出手了!”
话罢,司空阳夏身后,陡然出现一轮骄阳,轰的一声爆出一团光华,冲着王山袭去。
这光华如同闪电,一瞬间便到了王山面前,王山定睛看着,点点头道:“好!”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随手一抓,这到光华便被其抓在手掌中,瞬间湮灭。
司空阳夏道:“师父真厉害,如此轻而易举便破了徒儿的招式,只是这样一来,倒显不出徒儿招式的威力了。”
王山哈哈大笑道:“你是想在师弟师妹们面前显摆显摆?那为师给你说两句,此术法威力确实不错,一般的玄牝期修士若是中了,恐怕不死也得废掉。而且此术能够继续修习,你境界越高,威力便越大,是一门可以持续苦修之术。你的运气不错,这术法真的挺好。”
一时间众弟子们连声叫好,都恭喜司空阳夏获得了这么强大的术法,只有陈霄愣愣的有些发神,一时间呆住了。
“陈霄,你在想何事?”王山看到了他的异常,出言询问道。
陈霄道:“师父,弟子修炼那勾魂三击,有关窍未明,方才看到大师兄施展术法,心中恍然有所领悟。弟子想先行离开,回去揣测一下。”
王山笑道:“这是好事啊,本来想让你和师兄师姐们亲近一下,不过你既然有所领悟,还是正事要紧,你先去吧。你们有没有意见?”
司空阳夏道:悟道最重机缘,日后还有机会相近,我等没有意见。”
“我们也没有意见。”其余人道。
“好,那你去吧。”王山道。
陈霄告辞起身,独自一人回到了演武场。
修士领悟有时候就是在须臾之间,所以陈霄提出来,众人也不会太在意。
他回到演武场之后,便在回想方才司空阳夏使出的那一式术法。
虽然那术法被王山轻而易举的化解,并没彰显威力,但陈霄神识感应的清楚,那术法若是爆发开来,威力必是无穷。
而那术法也是神识运用之法,甚至与自己的勾魂三击有相通之处。
当时司空阳夏使出术法之时,乃是将术法包裹着神识,然后外面再套一层神识。神识的传递速度要比法力快的多,所以那记术法才有闪电般的速度。
而当撞击之后,内层的术法又与神识相融,瞬间产生爆炸般的效果,从而会对敌人的神识和身体造成巨大伤害。
这就是自己施展刮骨掌时,威力不大的根源。
自己提前将法力与神识结合,并使其保持稳定,这样平稳是有余,但威力必然不足。
但若是过多的释放神识,则会造成掌风的不稳定。
可是如果借鉴司空阳夏的方式,将神识与法力分层击出,效果会不会好一些呢?
虽然这是一个思路,但施展起来并不容易。司空阳夏的术法,必然有特殊的诀窍,才能将神识和术法分为数层激发。而陈霄只是摸索着尝试,却并没有运行的诀窍。
他第一次尝试,将神识笼罩在外,术法和神识融合的力量居于中央,结果掌风发出之后,到了一半路程两股力量便分开,不再是一个整体。
多次尝试,发现根本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也就是说,除非有将两层力量固定的诀窍,否则这样一定不会成功。
陈霄又在细细思索。
许久之后,他眼睛却是一亮。
也许自己思维进入了误区。
神识的速度固然快,但自己的勾魂三击是武技而不是术法,近身相博时,根本不需要那么快,即便是一枚阴火弹都很难躲开。
神识的力量比术法要薄弱,所以没有诀窍,是无法将包裹着的力量稳定的送出……但若是反其道而行,将术法包裹在外,神识包在内里呢?
陈霄凝心聚意,当即就是一记刮骨掌发出。
这道月刃发出后,顿时发出刺目的光芒,那是法力的光泽。
在法力包裹的月刃之内,更是有两股强烈的神识之力和法力在冲突,几乎就要将外层的法力爆开,使得这一击掌风月刃的形状极不规则。
轰!
月刃轰击在远处的石头上,当即将巨石轰的粉碎,特别是外层的法力爆开之后,内层的神识之力与法力融合,顿时发出了更加猛烈的爆炸。汹涌的力量就像是无数根钢针,将巨石击碎成了齑粉,在笼罩范围内,只听见一阵剧烈且密集的穿刺之音,久久不能停歇。
待一切烟消云散之后,整块巨石已经完全不见,只见一地齑粉。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过陈霄的想象。
他终于将刮骨掌,完全改变,成为了自己独有的武技。
练成这一记武技之后,陈霄并没有急着再尝试夺魂指,而是开始不断的巩固。
他一次次尝试,能够将术法和神识激发到最大,使得这一击威力最强的程度。经过连续的练习之后,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实力所能达到的这一击的极限。
即便是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大程度,最多也只能发出三击这样威力的刮骨掌。
但一击所能达到的威力,却是远超过观照期的境界,神识达到了玄牝期的程度。
之后的日子,陈霄继续巩固境界,练习勾魂三击。
三个月之后,刘通和廖阳来到他的住处找他。
大半年没见,两个人的气势,都有了明显不同。
而让陈霄惊讶的是,两人实力都有提升,达到了观照中期,看刘通的气势,用不了多久便能观照大成了。
刘通有这样的成长速度陈霄并不算太惊讶,毕竟他们三人之前在阴眼林收获不小,这大半年若是下苦功,大成也并非意外。但廖阳能达到观照中期,就让陈霄感到有些意外了。
&bp;&bp;&bp;&bp;“因为七彩蝶,我弄了一些丹药为喂它,结果它的实力继续突破,在突破的时候,它又一次吸我的血,结果我竟然隐约有些领悟,修士便也提升了。;”
陈霄顿时明白了,这便是七彩蝶的反馈,或者可以说反哺。
虫类修为提升便是需要蜕变,而这种蜕变,在天地规则的影响下,也作用到了主人的身上。
“炎炎功也初步练成了,我还学成了一记新的术法。”廖阳的神情显得十分兴奋。
刘通道:“这次我们来找你,是因为有件事情,希望你能参加。”
陈霄问道:“何事?”
“门内弟子相约去阴眼林猎杀冥水宗弟子,我们两个希望邀你同去!”
“相约猎杀?”陈霄微微有些发愣。
“上次的事情之后,可能是因为冥水宗的报复,多名弟子遭到他们的残杀,其中包括两名亲传弟子。所以门内弟子准备之后,决定发动对他们的反击报复。因为这大半年的收敛,如今冥水宗弟子在阴眼林十分肆虐,发动反击正是最好的时候。”
陈霄道:“要一起行动吗?”
刘通道:“我们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们也有些东西不想别人知道,所以到了那里之后,我们会分开行动。”
陈霄道:“只是这样一来,冥水宗的报复必然随后就到,可能会有修为很强的人出现。”
刘通道:“有长老级人物帮助分析过,从我们行动开始到引来冥水宗有组织的报复,最快也需要七天时间。所以只要七天后我们及时撤出,便不会有问题。”
说到这里,刘通脸露凶相,继续道:“所以我们要在七天之内,尽可能多的猎杀冥水宗弟子!”
陈霄想了想,道:“此事还需要细细谋划,付出的风险一定要有最大的收益。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要安然脱身,绝不能再发生上次的事情。”
听到上次的事情,刘通和廖阳的神情都有些黯然。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就算是遇到观照期大成修士,也完全有把握获胜,只要小心一些,应该……”
刘通话还没说完,陈霄摆手道:“还不够!不管是将冥水宗打痛,还是收益最大化,仅凭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够,我们还需要准备。”
“怎么准备?”
陈霄转身朝后走去:“三天后再来找我。”
刘通和廖阳一愣,刘通有些急了:“三天?行动明日便开始,三天耽搁的太久了!”
但陈霄却是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走回了住处。
廖阳苦笑一下,道:“陈师弟必定有想法,我们还是三天后再来吧。”
……
三日后,刘通和廖阳重新出现在陈霄住处。
两人的神情都很兴奋,刘通道:“实在是太痛快了,这三天你知道我和廖师弟杀了多少冥水宗弟子吗?整整十二名!有三人是观照期,其中一人都快要突破到玄牝期了!”
陈霄微微一笑,道:“十二个人就这么高兴了?你们死伤如何?”
刘通一滞,情绪顿时低沉下来:“比想象的要多,冥水宗门人见处于绝境,大部分都拼命死战。我和廖师弟没什么事,但和我们一起的师兄弟们,身陨三人……”
陈霄点点头道:“和我预料的差不多,而且冥水宗的反击比你们想象的更快,对吧?”
刘通奇道:“你怎么知道的?的确是观照期的修士大批出没,据说还有师兄们遇到了玄牝期的修士小队。”
廖阳道:“我就说陈师弟一定什么都清楚。”
陈霄道:“我们示弱诱敌,冥水宗未必不会将计就计。就算是没有这种想法,也一定会做好准备,毕竟现在的情势有些反常……如果我们黄泉门门人在阴眼林大举活动,难道我们不会防备冥水宗的反扑吗?说有长老估计冥水宗反应的人,应该是虚张声势……你们先告诉我,谁是这次行动的挑头者?”
刘通奇道:“这个并不清楚,不过听说好像与赵钱儿师兄有关,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问题?”
“赵钱儿?”陈霄眉梢一锁,想了想道:“没什么,随我来吧。”
“我们要去哪?”
“交易堂!”
……
黄泉门内有专攻弟子交易的所在,弟子们可以自由买卖所需的东西,也可将自己制作的法宝丹药或是采集的材料等卖给宗门。
刘通和廖阳一脸不解跟着陈霄来到交易堂,看着他选择了一个摊位,然后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堆东西开始摆卖。
“这……这是……”刘通和廖阳瞪大了眼睛,陈霄一件接一件,竟然连掏出三十多件法宝来,每件都是上品灵器。
“这……这都是你三天炼制的?”刘通不能置信的问道。
廖阳虽然沉默,但却是满脸钦佩神情,现在无论陈霄做了什么,他都不会感到震惊了。因为在他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
“一件上品灵器,能卖到什么价格?”陈霄问道。
刘通咽了口唾沫,好容易将目光从上品灵器上移开,沉声道:“若是金钱,万两一件也是等闲,不过有钱未必能买到,如果品质够好,就算十万一件也未必卖不出去……”
“要贡献点呢?”陈霄打断刘通的话。
“贡献点的话……至少一件需要两千贡献点,品质要是好一些,三五千也正常。”
陈霄眉梢微挑,道:“早知如此,我当初弄灵动丹何必要和你们做任务,卖一件就够了。”
刘通摇摇头道:“价格是这样的没错,但你要明白,除了亲传弟子,大部分弟子就算攒够两千贡献点,也要去买功法丹药术法等先要用的东西,没几个人会真的拿辛苦赚来的贡献点先买法宝……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么多弟子都要到玄牝期才想办法弄趁手的法宝?”
陈霄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时间紧迫,我们也不能慢慢等……那就一千贡献点一件吧!”
“一千?”刘通和廖阳瞪大了眼睛,两人对视一眼,俱是在心中暗暗腹诽。
真是败家啊……
&bp;&bp;&bp;&bp;不多时,便有几名被吸引过来,看到一千贡献点一件上品灵器,每个人都是吃了一惊。
他们的第一反应是这是骗人的,但黄泉门门规却是规定了交易堂任何人不得坑蒙拐骗,否则便有重罚。所以几人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但却接着在心中琢磨,是不是残次品?
有人便尝试着问出疑问,刘通和廖阳顿时无语。刘通道:“是不是残次品自己看!我告诉你,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数量有限,欲购从速,过期不候!”
对方被刘通的话语呛的一愣,但还是拿起了一把剑,小心的以神识感应。
感应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就变了。
“等我一下!这把剑给我留着!”这人说完这句话,扭头就跑。
周围几人看他的样子,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也各自拿起一件以神识感应,片刻之后,这几人说了与刚才那人一样的话,扭头便跑!
不多会儿,最先那人气喘吁吁回来,身边还拉着一个人。
“我说你干什么?不光要把辛苦攒的贡献点全取出来,还拉我一起,你是不是疯了!”
“不,不是,师兄!我和你说不清,你自己看!”
那人拉着后来者来到摊前,伸手一指。
那位师兄愣了一下,接着揉了揉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紧接着,他的脸色瞬间凝重了下来。
他拿起一件法宝以神识感应,紧接着面色又是微微一变。
没有任何犹豫,他取出一件小巧的晶石,递给了陈霄:“这是一千贡献点!”
说罢拿起自己感应的那件法宝,扭头就走。
黄泉门以专门炼制的晶石储存贡献点,乃是长老亲自以**力炼制,验收时更有专人检验,极难作假。
拉他来的那名弟子也扔下一千贡献点,拿起自己先前选中的那把剑,想了想转身追了过去。
没多久,先前一帮人陆续回来,也有人拉了几个伙伴,各自拿出贡献点,换走了自己心仪的法宝。
不过半盏茶功夫,陈霄摊前的法宝便卖了个一干二净,收获三万多贡献点。
刘通和廖阳都看愣了,他们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中感慨不已。什么时候赚取贡献点,像喝水那么容易了?
此时陈霄摊位前已经聚了很多人,有买到的人在得意洋洋的炫耀,没买到的则长吁短叹,一脸懊恼。
如果是两三千贡献点,陈霄的法宝未必能卖的出去,但是一千点一件,正好卡在了这些人的心坎上。
许多观照期弟子,手中都攒了个几千点贡献点,一千点并不算伤筋动骨,更重要的是,等到玄牝期再入手,一是未必有机会弄到合心的,二是价值肯定没有这么便宜。
而且现在入手,稍加炼化成为本命宝器,则无疑更加增强了实力,等同于也多了保命的资本。
“这位师弟,刚才这些上品灵器都是你炼制的吗?”这时,一位三十许间的弟子走了过来,朝着陈霄问道。
陈霄回道:“是的。”
这名弟子冲着陈霄拱拱手,道:“我现在给你一千贡献点,你能不能帮我炼制一件?明日给我就行,或者你看方便,该天给我也可以,但最好不要超过十天。”
陈霄微微皱眉,对方又道:“如果你嫌少,我可以再加一千贡献点。”
陈霄想了想,道:“你想要什么形态?有没有特殊要求?”
那人愣了一下,道:“若是可以……我想要一把剑,最好能有增幅火性术法的小阵,如果为难就算了……”
陈霄道:“如果要在上面篆刻这样的阵法,需要材料融火晶,这种东西我没有。”
对方见陈霄说的如此精通,顿时大喜,道:“我有融火晶,师弟能否帮忙?不过此物得来不易,还请师弟炼制时小心一些……”
“拿来!”话没说完,便被陈霄打断。
“什么?”那人愣了一下。
“两千贡献点,还有融火晶。”
“哦,好的,不知师弟几天能炼好?在下李易,不知师弟怎么称呼……”这人将融火晶和两千贡献点给了陈霄,心中也有些担忧,不过考虑到在黄泉门内,想来对方也不敢骗人。
但陈霄接下来的动作却把他震住了,只见陈霄随手取出一块炼剑的材料,将那融火晶放在一起,当场便开始炼制起来。
李易彻底震惊了,他看着陈霄若无其事的以法力将融火晶融化,与那材料相融到一起,只觉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主了,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这小子在玩我吗!知道不知道得到这块融火晶我费了多大代价,你竟敢就这么给我随便炼化了……
李易就要发火,却是愕然看见那融化的材料渐渐形成一把剑的形状,更是有一个小小的阵法正隐约成型。
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便收了回去,他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
此时周围的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堂顿时安静下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把火红色的长剑便成形了。
陈霄将剑递给李易,淡淡道:“拿走。”
李易有些不敢相信的接过剑,手都在颤抖。
他闭目凝神感应了一会,接着深吸一口气,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霄,直直竖起大拇指道:“神乎其技!师弟真乃神人也!”
大堂中顿时沸腾了!本来还有人心存疑虑,但亲眼看到陈霄如此炼器神技,每个人都感到无比震撼。
炼器是件需要注意力非常集中的事情,平时修士们就算在阵法防护中炼器尚且要集中精神,生怕一不小心失败,可人家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随便一炼就成功了!
最夸张的是,人家还随便炼成了一件上品灵器,而且是完全按照对方的要求,还用珍惜材料篆刻了一个法阵!
这是什么本事?这位弟子看打扮是新入门的,新入门的弟子就有这样的炼器手段?这是炼器天才吧!
众人心中想着,手上却已经行动起来,一群人顿时争着抢着,求陈霄帮他们炼器。
“这位师弟,我有一株万年腐心草,你能不能帮我炼化到我的法宝里面?我愿意出高价!”
“师弟,师弟,我只要一件普通的上品灵器就可以了,就按照刚才的价格好不好?”
“去去!你闪开,什么普通上品灵器还刚才的价格,你当这位师弟打发叫花子吗?现场炼器当然要炼好的,师弟!我出五千贡献点,我有准备好的材料,只是一直不敢自己炼制,你一定要帮我!”
一时间,整个大堂中吵成一片,顿时吸引了更多的人注意,围拢过来。
陈霄冲着刘通和廖阳使个眼色,两人顿时会意,拦到了前面。
“按顺序来!都别吵!”
在征询了陈霄的意见后,有材料的,出价高的先得,价低的往后排,两人在前方收取贡献点,再将材料转交陈霄,若是炼制没有问题,便由陈霄炼化,成功之后再到下一人。
不顾现场炼制,速度也并不会太快,而且这些出价高的很多都是玄牝期弟子,早已备好材料却不敢出手,或是请人炼制的代价太大,因此才选择了陈霄。他们准备的材料都是佳品,炼制时更加麻烦,是以速度并不快。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陈霄也不过才炼制成了七件,虽然在大家看来,这已经是不得了的神速,但相比排队的人群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
到了后来,很多执事级修士都来看热闹,也不禁啧啧称奇。
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陈霄的名字便传遍了黄泉门。
……
黄泉门炼器堂。
这里是黄泉门的核心地带之一,门口有重兵把守,更有威力极大的阵法防护。平日间一般弟子更是不得随意来此,就连长老级人物来此,也需要通报。
炼器堂有一位专门炼器的长老负责,此人修为在一众长老中或许不是最高的,但就算是大长老,平时见了这位长老也得客客气气的说话。很简单,黄泉门一应威力强大的法宝,几乎都出自这位长老之手。许多其他长老炼制不了的法宝,都需要这位长老帮忙。
而今日,这位长老正在炼制一套极为繁复的阵法,早已明示所有弟子不得打扰。
忽然间,炼器堂首席大弟子急冲冲的跑了进来,一进门就喊道:“师父!师父!”
炼器长老脸色一沉,怒声道:“什么事大呼小叫!出去!”
大弟子道:“师父恕罪!师父,弟子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不,不是东西,弟子发现了……”
“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我说没说过我在炼器不得打扰!你给我滚出去!”炼器长老勃然大怒喝道。
“是!徒儿马上滚出去,不过师父你要是错过这个人才,后悔可别怪我……”
大弟子一边说着,一边朝外走去。
“等等,什么人才?”炼器长老愣了一下,叫住他问道。
“徒儿刚才去交易堂,打算买一点材料,结果看到……”
炼器长老眼睛一瞪,大声道:“现场炼器,每次都是上品灵器,无一失败,入门弟子?!”
“是的……”
“走!”
&bp;&bp;&bp;&bp;整个交易堂中已经沸腾了,不止是交易堂,留守在黄泉门的观照期弟子,甚至不少玄牝期弟子,还有许多新入门的弟子,都汇聚到了交易堂。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交易堂中人满为患,负责的执事不得不开启了空间阵法,将大堂的空间硬生生扩展,可即便如此,剩下的空间也已经寥寥无几,若是再有很多人涌来,恐怕就无处安身了。
交易堂建立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几位执事都在心中暗暗感叹,当初要求在这里布置空间阵法的黄泉门先辈真是远见,难道他们早就预见到了这种情况?
此时,刘通和廖阳已经忙的不可开交,在陈霄的授意下,他们已经不再接收那些普通的炼器要求,只接出价高的,材料完备的。可即便是这样,依旧是供不应求,贡献点的价格也节节攀升,达到了一两万点!
这些出价者,都是黄泉门混的比较好的弟子,其中不乏一些精英弟子,他们收集的材料也着实是极品。原本都是在炼器堂排队,等待炼器堂弟子给他们炼制。但炼器堂何等忙碌,有人都已经等了大半年还没有等上,今日看到陈霄如此神乎其技的炼器水准,他们顿时觉得等到了机会,因此不惜高价求陈霄炼制。
对于这些精英弟子来说,一两万的贡献点也不算什么,能快速炼成一件完美的上品灵器,就算十万八万也是值得的。
因为就算是炼器堂给炼制,也有极大可能只是成为一般的法器,成不了灵器。这其中的差距,根本是难以衡量的。
此时炼器堂长老已经在大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交易堂,值守的执事看见顿时大吃一惊,当即上前道:“古长老,您怎么来了……”
话没说完,炼器堂长老摆摆手道:“我来看看,你们忙你们的!”
说罢便穿过人群,来到了陈霄近前。
若是平时见到炼器堂古长老,众人一定会热情无比惶恐万分的行礼,但此时此刻众人注意力都在陈霄身上,竟是没有人注意到他。
此时陈霄正在炼制一把刀,这把刀的主人准备了十二种珍贵材料,要在刀身上篆刻三个阵法还有一记增幅符咒,难度几乎是无法想象。
即便是炼器堂弟子出手,也要分几次才完成,而且必须是毫无打扰绝对安静。可陈霄就在嘈杂的人群中现场炼制,甚至面不改色。
看着那刀一点点成形,人群中和之前一样,再次爆发出惊呼慨叹声,要求出价的声音更是越来越高。
终于,随着一声轻响,这把刀彻底完成。那名弟子拿到刀以后以神识感应,旋即大声狂笑,道:“太好了!哈哈哈!终于成了!哈哈哈!”
此人年龄已经不小,不知是几代弟子,他却冲着陈霄一躬身行了一礼,道:“陈师弟,我是戒规堂的人,我叫江博泓,如果你有事情,可以去戒规堂找我!只要不是违反门规的事情,我一定帮忙!”
旁边有人说道:“没违反门规去你戒规堂做什么!哈哈,真是胡吹大气啊!”
江博泓嘿嘿一笑也不着恼,道:“就算违反了门规,小事情我可以帮师弟化了,大事情我想办法化小,真是无法化解的事情嘛……”
“怎么着啊?”有人问道。
江博泓得意的道:“我可以给个痛快啊!”
堂内当即传来一阵嘘声,有人大笑,还有人大声道:“这位师弟,我是事务堂的,可比他有用多了,能不能打个商量,先给我炼一把啊!”
众人吵吵嚷嚷不休,争夺资格也越发的激烈,就在这时,却是有一人走到近前,随着他的靠近,周围人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斥了出去。
众人心中一惊,下意识的道:“来了高手!”
定睛一看,只见一名看相貌四十许间,满脸笑意的中年人,拿出一把剑放到刘通和廖阳面前,道:“我出十万贡献点,能否帮我把这件上品灵器炼化为本命宝器?”
寂静……周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有认识此人的人悄声道:“这不是炼器堂首席弟子诸葛先生吗?他怎么来了?”
“诸葛先生?就是仅次于古长老的那位炼器天才,诸葛玉泉?”
“正是此人!”
“呀,诸葛先生亲自来,是来难为这位师弟的吗?怪他抢了炼器堂的生意?”
“怪你个头!诸葛先生乃是我黄泉门前辈名宿,怎么可能怪一个入门弟子,一定是看这位师弟资质好,想挖他去炼器堂呢。”
“哎呀,要是去了炼器堂,这位师弟可就更厉害了吧,这是好事啊!”
“好事你的头啊,他要是去了炼器堂,一定会学的跟里面人一样架子大,我们再找谁炼器去!”
“说的也是……”
众人议论纷纷,但也有人皱起了眉头,心道:“这上品灵器炼化为本命宝器,须得自己亲自出手才行,这诸葛先生是何意?”
有明白人点出了这疑问,周围人也顿时会意过来,一齐露出诧异的神情望向诸葛玉泉。
刘通和廖阳转头望向陈霄,也是一脸不解。而且他们从周围人的话语中知道来者是诸葛玉泉,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霄在这里炼器快一天,炼制的全都是上品灵器,没有一件宝器,可来人让他炼制本命宝器。且先不说这别人的本命宝器如何炼制,就是普通的宝器,一个入门弟子能行吗?
陈霄看着诸葛玉泉,实际上他和古长老进门的时候陈霄便察觉到了,只是一直不动声色。此刻他沉默了一会儿,道:“若是炼制本命宝器,需要你的精血为引,还需要几件材料。”
“哦?不知是什么材料呢?”诸葛玉泉感兴趣的道。
陈霄打量着那把剑,道:“此剑性质极寒,颜色银中透蓝,若我估计不错,乃是以碧水寒潭中千年寒冰精华炼制。且剑身通透,毫无杂质,应该是以纯粹的寒冰一次炼成。”
诸葛玉泉眼睛一亮,点头道:“有眼光!”
“这样的上品灵器,若要炼化为宝器,需要以极热材料中和寒冰寒性,否则便会因为大道规则压制而崩碎,而其人之精血也无法抵御寒晶寒气,若无极热材料中和,纵使炼制为宝器,也不可能成为本命。”
诸葛玉泉眼睛更亮了:“不知道需要哪几种材料呢?”
陈霄闭目想了一会儿,黄泉门的炼器典籍能够看到的都已经印在他神识中,除了那些秘本之外。他细细思忖半晌,睁开眼睛道:“赤朱铁、火鸦线、太阳花的茎干这三种都可以。不过要想效果好,最好是三种齐备,你有材料吗?”
诸葛玉泉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道:“这三种材料我都有,师弟能炼制吗?”
此时没有人注意到诸葛玉泉称呼的异常,古长老是黄泉门资历极老的元老,甚至比王山还要老,若非任长老之职,就连王山见了也要称呼一声师叔。那么作为他的大弟子,诸葛玉泉当然也算是陈霄的师叔辈,理应喊他一声师侄,却叫他师弟。
陈霄道:“可以,不过贡献点要加倍,二十万!”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之声,有人瞠目结舌,有人目瞪口呆,也有人说道:“这位师弟太贪心了,诸葛先生是谁,十万贡献点已经是天价了,你还敢加价啊!”
另一人更温和的提醒道:“师弟,十万就可以啦,你要是炼成了,诸葛先生定不会亏待你。”
有一直没挨到炼制资格,显然也不可能再有资格的弟子酸溜溜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小心吃撑了撑破肚皮哟!”
就连刘通和廖阳也转过头,冲着陈霄连连使眼色。
陈霄神色不变,只是平静的望着诸葛玉泉。诸葛玉泉笑了笑,道:“贡献点好商量,不过能否请师弟告诉我为什么要加十万?”
陈霄道:“炼制本命宝器,十万已经足够。但此物乃极阴与极阳相融炼制,需要耗费大量心神是一,更需要以回魂九锻法布置心神之阵,牵引两种力量相合。师兄既然出身炼器堂,自然知道这回魂九锻之法有多伤神识……再加十万,自然是弥补。”
诸葛玉泉脸上露出吃惊之色,道:“你会回魂九锻之法?”
陈霄想了想,道:“学过,但没有用过。”
诸葛玉泉眉头微皱,道:“师弟,你可知道回魂九锻之法乃是我师尊古长老亲自创造,此法要不断练习才能学会,而且若使用不当,容易毁器是其一,其二更是极容易伤到心神,甚至反噬而死,凶险极大!万万不能开玩笑。”
陈霄也皱起了眉头,道:“不过是心神精细控制之法而已,哪有那么多凶险?”
“不过是心神精细控制之法?”诸葛玉泉勃然变色,他虽然欣赏陈霄,但对方如此轻视他师尊的名技,却是让他不舒服了。
诸葛玉泉又要说话,却是忽然眉梢微挑,侧耳似是在倾听什么,接着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好!我加十万贡献点给你,你给我炼制。但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你毁器,就要给我全部赔偿,若是你出事或是死了,我概不负责!”
周围诸人又安静下来,人人神情异样。他们已经看得出,这位传闻中脾气极好的诸葛先生是真的怒了。
&bp;&bp;&bp;&bp;他们从两人的对话中也听出了门道,还真的有帮助别人炼制本命宝器的方法,而这位诸葛先生多半是看中了陈霄的本领起了爱才之心,前来试探他。;但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把诸葛先生激怒了。
众人虽然不得不佩服陈霄的本事,却也觉得此子实在太过傲气,他们虽然不知道那回魂九锻之法是什么,但听到是古长老亲创,那必定是了不得的炼器神技。古长老在黄泉门弟子心中的地位,几乎是与门主不相上下,就连大长老都多少不能比。这小子如此大言不惭,真的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之前对陈霄印象不错的人,此时也心生不满或是改变了看法,整个大堂中的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
刘通如坐针毡,望向陈霄面色通红想要说些什么。只有廖阳目光中仍是坚定,且越发的炽热。
他坚信自己这位师弟既然说出口,就一定能做到!廖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中,陈霄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等同于神明一般。
但陈霄却是丝毫不在意诸人的想法,他对诸葛玉泉道:“请师兄引出精血半盏。”
“半盏?”诸葛玉泉脸色沉的更厉害了:“将上品灵器炼化为本命宝器,需要以精血三盏为引,你要半盏能做什么?真是笑话!你不怕死不要紧,不要浪费了我的材料!”
但紧接着,他眉头又是微皱,侧了侧耳,然后无奈的冷哼一声,挥手在自己手腕处一指。
手腕处当即出现一个极小的伤口,一丝鲜血被法力引出,渐渐在半空中汇聚,成了半盏茶大小的一个血球。
“给你!”诸葛玉泉将血球催发到陈霄面前,陈霄轻轻一点头,血球便在他面前停住了。
诸葛玉泉脸色稍雯,心中暗道这小子神识操控之力的确是不错!若是一会儿失败了,想办法保他一命吧!师父是真的看中了他的资质,可此子太过狂放,也许修炼是块好材料,炼器需要恒信耐心,恐怕不成啊。
诸葛玉泉心思转动,随手从储物之器中又拿出赤朱铁、火鸦线和太阳花三种材料,这次没有扔过去,而是轻轻以法力送到陈霄面前。
陈霄伸伸手,诸葛玉泉愣了一下,脸色又转难看,取出二十万贡献点扔了过去。
哼!见财起意之人,一会儿失败了,就让你死好了!
诸人也都是脸色阴沉,只觉得陈霄太过张狂,太过不知天高地厚。没有人注意到,隐藏在人群中的古长老却是脸带微笑,饶有兴趣的望着陈霄。
陈霄将贡献点收起,他这一动作更招来不少鄙夷之色,难道怕失败了人家要回去,所以先收起来打算赖账吗?诸葛先生是什么人,你也敢赖他的东西?
陈霄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他随后一挥,在身边以法力布出一个小空间,隔绝了声音。但并不影响众人观看。
接着,他将那把剑以法力祭到头顶,将赤朱铁、火鸦线和太阳花三种材料炼化。
三种材料,各自被陈霄炼成了三股红色的液体。
陈霄先将赤朱铁的液体包裹到了剑身上,然后神识催动,红色的液体变成了一道道丝线,融入剑身中开始篆刻法阵。
所谓回魂九锻,并不是指修士神识的回魂,那样等同于死了。而是指以特殊的阵法,激发炼器材料的精华催发九次,从而达到极致。这样炼制的法宝威力最大,而且原本不可能练成的品质,也会有极大可能提升成功。
第一个小阵就十分繁复,但陈霄神识控制下,还是很容易就成功了。
诸葛玉泉脸露讶色,如果这小子从没练习过回魂九锻,只是看过的话……那这天资还真的是不要太惊人啊!
接着是第二道阵法,每一道阵法都要紧挨着上一道的符线篆刻,距离必须合适,在极窄的剑身上刻九阵,对心神的压迫可想而知。
但毫无阻滞的,第二道阵法便成功了。
紧接着是第三道,仍旧成功,一气呵成。
诸葛玉泉轻轻摇了摇头,完全无法相信陈霄真的没有练习过回魂九锻之法。
三道阵法,便耗尽了赤朱铁的液体,陈霄催动火鸦线液体,开始篆刻第四道。
虽然都是火性之物,但毕竟有所不同,篆刻时极易冲突,对心神的要求更加严苛。回魂九锻之法要求材料越少越好,因为越多的材料,冲突就越严重。但这似乎并没影响到陈霄,短暂的试探后,陈霄以神识落笔,篆刻第四道线。
没有任何问题,第四道阵法成功。
虽然是一口气篆刻四道法阵,但陈霄谨小慎微,速度极慢,不知不觉已经一个时辰过去。
此时天色已黑,黄泉门山门空了大半,早就引起了巡视弟子和长老们的注意,打听清楚之后,有更多的人聚拢到交易堂,想要看个究竟。
从第一位长老进来,到不知不觉七位长老全至,陈霄已经篆刻完了第六道阵法。
此时诸葛玉泉已经完全收起轻视之色,一脸凝重的看着陈霄炼器,且随时准备出手。能施展完六锻,已经足以证明此子天分何等惊人。若他真的从没有学过,那其炼器天赋,恐怕是千百年来黄泉门从所未有。
这样的人才,纵使狂傲一些,也绝对值得栽培!
而此时,诸位长老虽然在旁观看一言不发,但神识之中,却已经吵翻了天。
“古老,你是何意?这是回魂九锻之法吧?你竟然让我弟子施展此法?”王山面色凝重,向古长老问道。
古长老笑了笑,淡淡道:“这是你的弟子吗?此子不错,我看中了他的天赋,要收他为弟子。”
“不行!”王山断然拒绝,道:“我叫你一声古老是尊敬你,但我黄泉门也从来不存在抢弟子的事情,我决不允许!你快让诸葛玉泉出手停止他的炼器!一旦我徒儿有意外,我绝不甘休!”
得知陈霄是王山的弟子,古长老也觉得有些棘手,他一边凝神看着,一边神识中回应道:“又不是玉泉让他炼制的,是他自愿的。且此时看他游刃有余毫无问题,若是冒然中断才有危险,你可要想清楚。”
“你竟然私自传他回魂九锻,为何不经过我允许,古老你太不把我放在眼里!”王山语气越发严厉。
古长老依旧是笑眯眯的:“你可别血口喷人,我可没传他回魂九锻,在典籍堂就有记载,想来他是自己学的……啧啧,典籍堂记载的并不完整且是简化版,他竟然能稍加变通,端的是天才。”
此时听古长老如此说,其余长老也吃了一惊,大长老沉吟道:“若是真的如此,那此子炼器天赋,似乎尤在修道天赋之上啊?王长老,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也知道炼器对门派的重要性,我黄泉门毕竟没有那些顶级门派的根基,有炼器天赋的弟子,可是真的……”
“大长老,你别打这种主意!莫非是担心我的弟子超过你的弟子吗?”王山有些急了,言语毫不客气。
大长老一滞,脸色阴沉下来,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莫要误会!”
“你们先别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么多弟子聚拢在此?”此时所有长老都敛去了身形,除了几名知道真相的执事,其余人都看不到他们,他们来的晚,也不清楚内情。
古长老淡淡一笑,将事情的原本以神识与他们解释了一下,诸人听完之后都感到大吃一惊。
戚长老道:“王长老,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陈霄的资质的确更擅长炼器,我并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此事若是上报门主,恐怕也得……我看你还是将陈霄让给古长老吧……”
邪胖长老与王山关系素来很好,也在一边道:“说的是有道理,不过就这么让出去不妥,古长老是否应该给王长老些补偿?”
古长老道:“可以!王山你的本命圣器不是一直不完整吗?我可以帮你炼化,材料我出!”
周围几名长老一愣,俱是露出羡慕的神色。
长老们都已有了本命圣器,但是要想发挥出最强威力,却需要更复杂的不断炼化,中间有几个槛,每一个都很重要。若是古长老答应出手,那么成功的几率必然大增,更难得的是他还出材料!每一件本命圣器所需要的材料,莫不是天才地宝,这可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王山可是捡了天大的便宜啊!
谁想到王山却仍是断然拒绝道:“不需要!我自己可以炼制,不用古长老费心,我的徒弟我是绝不会让出去的。”
众人吃了一惊,邪胖长老道:“你可要想清楚啊,虽然说陈霄三日灵动,灵根四动,但这样的天赋也并不算太过夸张,你的大弟子不也是灵根四动吗?虽然时间比陈霄晚了一些,但未必日后成就陈霄一定强……难道他还能强过沈莫?”
大长老面有得色,道:“不错!灵动期也不算什么,沈莫在观照期凝结的灵根之器可是生灵,一头猛虎!虽然不是绝对,但陈霄尚未观照,凝结的灵根之器是什么也不清楚,但想来应该不会强过沈莫……王山啊,为了这样一个弟子,你赌的也太大了。”
&bp;&bp;&bp;&bp;其余几位长老也各自开腔,不管什么目的,都是在劝王山。(c书盟网) 新
此时陈霄已经成功的进行了七锻,眼看第八锻也要完成了,古长老连连点头,越看陈霄越是满意,他已经打定主意,就算王山不愿意,也要禀明门主,将其抢来,做自己衣钵传人。
王山面色越来越冷,任凭别人怎么说,他只是一言不发,面色冷漠。
终于,陈霄已经到了第九锻,这一锻是关键时刻,前面八锻的阵法都要在最后一刻结尾,并且贯通相连,若是失败,便会前功尽弃。
诸长老也不再说话,只是凝神看着,包括大长老在内,大家都凝神戒备,随时准备出手。不管怎么说,陈霄毕竟是黄泉门弟子,且资质俱佳,不能有所损失。
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九道阵法缓缓凝结而成,更是蔓延出八道符线,与前面八道阵法首尾相合,联结为一。
诸葛玉泉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方才师父不断传音给自己,让这个陈霄尝试,果然是明见!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不如师父看的长远啊。
古长老微微捋须,微笑着正要说话,却是面色猛变。
诸葛玉泉也意识到了什么,露出惊愕之色。
说是炼制本命宝器,宝器是炼成了,且十分成功。但本命呢?在最开始的步骤,就要将诸葛玉泉的精血融入剑身中一同祭炼,大家都关注他回魂九锻,却是忽视了这一点。但此时想来,这不算是失败了吗?
谁料就在此时,陈霄却是再用神识一引,将诸葛玉泉的精血团引了过来,变成符线,竟是在剑身上篆刻第十道阵法!
这!不光是诸葛玉泉,就连古长老也大吃一惊,诸位长老们也不乏精通回魂九锻的高手,此时俱是勃然变色!
这是将回魂九锻变成回魂十锻了吗?这……这样行不行?
几人目光都望向古长老,期待他的回答。古长老沉声道:“理论上可行,而且若是成功,法宝的品质便能更上一层。只是精血性柔,若要强行融入阵法,神识之精微之强大,远超想象……老夫全力或能成功,但此子……”
古长老没再言语,但神情却颇有些激动,就算这次失败,但此子之悟性,实在远超想象!他一定能将自己的衣钵发扬光大,成为真正的炼器大师!
在众人近乎窒息的等待中,陈霄将精血符线篆刻到了剑身上。
但紧接着,精血便沸腾而起,就要消散。
“果然失败……”古长老叹息一声,就要神识传音命诸葛玉泉出手,毕竟已经炼到这一步,若是失败太过可惜,由诸葛玉泉接过炼制成功,也算是大善,虽然不完美。
但紧接着,他就停住了动作,苍老的身躯一颤,露出不能相信的神色。
其余几位长老也全都震惊无比,望着眼前一幕根本不能相信。
那已经快要消散的血雾,竟被陈霄神识强行聚拢,然后硬生生压到了剑上!
此时陈霄不仅是以诸葛玉泉的精血为引,更是以自己神识为辅助,不惜耗费大量神识,将这最后一道阵法篆刻上!
这样要做的,不光是消耗海量神识,更重要的是,陈霄要完全凝心去意,不能将自己的神识带有任何一丝主观意志,否则的话便会炼成自己的本命宝器!
这样一来,陈霄等同于一边在集中精神炼器,另一边却是完全放松精神冥想忘我……这是两种根本不能同时去做的事情,却在一个人身上发生了!
一心二用!不,不能说一心二用,而是用与无用之间,这是境界极高的悟道方式……传说中要突破阳神期的根源,在场的所有长老,无人能做到!
其实长老们并不清楚,陈霄当然没有这么高的境界,他只是用了取巧的方法,以自己心神炼器,以鬼罗汉神识体悟道,并将其神识之力抽出来为己用,才达成了这种效果。
终于,在一众长老们石化的表情注视下,陈霄完成了最后一道线,这件本命宝器,炼成!
刹那间,交易堂内爆发出一阵异象,刺目的红光与蓝光辉映成趣,照亮整个大堂,更是有一道光华从剑身上漫出,遮盖了诸葛玉泉,与让融为一身。
大堂内一直大气都不敢喘的围观弟子们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和惊叹声。而一众长老们,神情也十分震撼,久久说不出话来。
“此子炼器之天赋,实在是……”大长老喃喃半晌,不知道怎么说。
邪胖长老悄声对王山道:“事不可违,不要再坚持了。”
王山却是摇了摇头,邪胖长老眉头微皱,露出担忧之色。
他知道王山的脾气,一旦坚定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古长老望向王山,道:“要么你答应我的条件,要么我上报门主,将你这徒弟抢来……你必败无疑,算我欠你的,除了帮你炼制圣器,我还可以再补偿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不用上报了,我都看见了。”
就在这时,在一众长老们心神之中,响起了一个威严的话语,一道黑气笼罩的身影走了进来,站在了大堂正中。
长老们神情一肃,各自弯身行礼道:“参见门主!”
笼罩在黑气中的门主摆摆手,望向王山说道:“王长老,我知道你爱才之心,此子神识如此强大,在修炼一途上必定也能有所成就……但为我黄泉门考虑,一个炼器大师远超一位长老级高手……所以,我希望你让贤!”
门主向来说一不二,但他仍是跟王山商量,并且直言他日后会成为长老级高手,足见心中对王山甚至对陈霄都有些愧疚。
他考虑的更多,让陈霄炼器,便等同于埋没他的修炼天份,但为了黄泉门,他不得不这么做。
王山脸色连连变幻,许久之后,他咬了咬牙,道:“门主,我有话说!”
邪胖长老担心的道:“王山!你这倔脾气!都几百年岁数了,还这样!”
门主摆摆手道:“无妨,你说吧。”
王山道:“陈霄的境界,已经是观照!”
几位长老都吃了一惊,门主却是淡淡道:“我已经看出来了。”
王山继续道:“他灵根五动,并非四动!”
几位长老越发吃惊,门主也微微动容,想了想道:“还不够。”
王山又咬牙道:“他的灵根之器……是玄武!”
……
长老们沉默,门主也一言不发,过了片刻,邪胖长老才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王山一字一顿道:“陈霄的灵根之器,是玄武!”
门主身上的黑气陡然升腾,显示他的内心极不稳定,而其余长老们,则是张大了嘴,一脸不能相信。
大长老眼中精芒微闪,低下了头去。
方才他还得意的说沈莫灵根之器是生灵,是一头猛虎……可人家是玄武,这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完全就是萤火与皓月之别!
“玄武……”门主轻声念叨一声,抬起头来望向远方,轻声道:“我大晋国皇室,有血脉相传的青龙灵根之器,所以他们成就惊人,修为通天,才能世代为皇室!”
“周围诸国皇室,无一不是有血脉相传的灵根之器,个个强大无比。”
“但和太古四凶比起来……应该是一线,甚至犹有不及……”
门主一边说着,忽然笑了起来,笑的黑气都在颤抖。
“天佑我黄泉门,玄武之器!此子若是长成……王山,你却是瞒得我好苦啊!”
一边古长老暗道不好,正要说话,王山却是看了他一眼,道:“门主,属下能否商量一下?”
“不必商量了,陈霄仍旧跟着你,古长老,对不住了!”门主直接下了旨意。
古长老脸色一黯,王山却道:“门主,属下希望与古长老一同教导陈霄,他可以同时做我们两个人的徒弟。”
门主愣了一下,道:“你确定?这样会消耗他太多精力,是不是……”
王山道:“其实属下并没怎么指点陈霄,门主您也知道我的教导方式,徒弟未显之前,我是不会投入太多精力的。这陈霄完全是靠自修达到现在的境界,而炼器之法同样是自学的……这样的天资,只学两样,难道不会太少吗?”
门主笑了笑,道:“说的有道理!古长老,你是否愿意?”
古长老忙不迭的道:“愿意愿意,多谢王长老如此大量!”
王山奸诈的一笑,道:“古老,可不是白给的,我的本命圣器……”
古长老愣了一下,没好气的笑道:“好你个滑头!没问题,我帮你炼制,但材料你自己出!”
王山答应一声,明白也不能太过分。
门主点点头,道:“今日之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不得外传。同时嘱咐下陈霄,低调一点。”
“是!”众长老一齐答应下来,明白这是门主想保护陈霄。
门主转身朝外走去,临到门口又停下,淡淡道:“虽然这么说不好,但还是要提醒你们,陈霄是黄泉门的人,只要他一日不反,大家最好不要有别样心思,明白吗?”
众长老又连忙答应,大长老身躯轻颤了一下,头垂的更低了。
门主走后,古长老以神识传音,交易堂总执事走出来,大声喝道:“长老有令,其余人都撤了,陈霄留下!”
&bp;&bp;&bp;&bp;听到命令,大堂中弟子转眼间走了一干二净,刘通和廖阳望了陈霄一眼,想说些什么。(c书盟网);陈霄冲他们点点头,两人便即离开。
古长老和王山显出身形,诸葛玉泉也留在堂中未走,其余一众长老也走了个干净。
“师父!”陈霄朝王山行礼,又冲着古长老施礼。王山笑着说道:“徒儿啊,这位是炼器堂古长老,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他的弟子了。”
陈霄一愣,今日之事是他有意为之,这段时间他已经逐渐看明白,擅长炼器的修士在一个门派中地位十分重要,所以他故意暴露自己的炼器才能,便是希望引起门派对他的重视,继而拥有自保的一分底牌,但若是因此而进入炼器堂,却并非他所愿。
看到他犹豫的神情,古长老说道:“你师父有气呢,其实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做你的师父,他教你修炼,我教你炼器,你不必太过担心。”
陈霄松了口气,这样的话还好一些,倒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古长老问道:“我来问你,那回魂九锻之法,真的只是你读书之后自学的,且并没有施展过一次?”
听到这话王山也吃了一惊,才知道方才陈霄竟然在做这么冒险的事情,后怕的同时又更感震惊,此子炼器天赋,真的有这么好。
陈霄当然不能说自己曾经在小世界领悟大道,炼器之事一通百通。但若是直接承认,又显得太过惊世骇俗,便说道:“不是的,弟子也曾私下尝试过几次,方才只是那么说而已。”
诸葛玉泉道:“那也足够惊人了!不过师弟这么说我就舒服些了,否则的话,这么多年炼器苦修,我是真活了狗身上了。”
古长老大笑,道:“玉泉不要妄自菲薄,有人天资卓绝,有人刻苦努力一样能成功,你基础扎实牢固,悟性也并不差,以后还要多教教你这位小师弟。”
诸葛玉泉笑着说是,古长老又对陈霄道:“我看你炼器来卖,莫非你很缺贡献点,打算换什么东西?”
陈霄道:“弟子打算去阴眼林,是以想用贡献点换一些一次性法宝符咒之类。”
“去阴眼林?”古长老和王山对视一眼,两人脸色都有些凝重,王山沉吟道:“我听说冥水宗已经开始有规模的反击,今日我们也折损了不少弟子。几位长老都在考虑下令让弟子们撤回来,你若是现在去阴眼林,恐怕有危险。”
陈霄道:“弟子也清楚,不过危险往往伴随着机遇,弟子这个时候去阴眼林,也必将有更大的收获。”
虽然古长老是炼器长老,却也清楚修行需要磨砺的本质,他看看王山,王山没有说话,古长老便也不再反对。
他想了想,掏出一枚白玉令牌递给陈霄,道:“此物你拿着,乃是我练手之作,内里有一个极强的防御阵法,就算是玄牝期修士,也极难攻破,当作保命之用吧。
“多谢师父!”陈霄躬身道。
“阴眼林的事情是年轻弟子的事,我们轻易不得干预。不过你今日得了那么多贡献点,想来能换取不少东西了,我担心你一旦在阴眼林闹的太大,会引来冥水宗高层直接出手,所以差不多就收,千万别贪心。”古长老又嘱咐道。
陈霄点头应是,古长老道:“等你回来之后,到炼器堂找我,我传你炼器之道。”
“是!”
古长老告辞离去,诸葛玉泉想了想,拿出一样东西道:“师弟帮我炼成了一件本命宝器,我这做师兄的也不能不有所表现,就将这个给你吧。”
陈霄接过一看,只见手中是一只红色的人偶。
“这是我炼化的一只傀儡,大概有玄牝初期的实力,也可以做你保命之用。”
陈霄躬身道谢,诸葛玉泉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转身离去。
王山看着陈霄,神情有些复杂,他说道:“师父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这下子可算是闹大了,就连门主都知道了你。不过好在门主下令重点照拂你……不过你也要记住一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定要当心居心叵测之人,日后行事务必低调。”
“是,徒儿明白。”
王山道:“为师也算是失职,这段时间都没怎么教你。等你从阴眼林回来,为师便好好教导你,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这个东西给你……”
说着,王山也拿出一物,递给了陈霄。
陈霄一看,眼眸顿时微微一闪。
这是一对薄如蝉翼的青绿色叶片,上面微微闪烁光芒,以神识感应,此物应是一件宝器。
“要到玄牝期才能用飞天之器,此物乃是为师当年炼化失败的飞天宝器,师父给其命名为‘孔雀绿’。虽然不能飞,但却能贴地滑行,而且不需玄牝期便可使用,还有防御之效。就算面对玄牝期弟子,只要你一心想跑,也没几个人追得上。”
陈霄躬身道谢,心中大为感动,有了这么多东西,就算一般的玄牝期也奈何不得他,这次阴眼林之行就更加放心了。
王山交代完之后也便离开,陈霄今日炼器,净赚了二十七八万点贡献点。
有了这些贡献点,甚至足够支撑陈霄整个观照期的修炼了,而且是什么都兑换最佳品质的前提下。
不过陈霄现在并无特别需要的,法宝已经有了不少,典籍功法也不需要,丹药更是不缺。
……
第二天一早,陈霄带着刘通和廖阳,径直去了交易堂。
他先为三人换来了整套的防御符咒和法宝,陈霄已经有飞云衣,所以不需要。他为刘通和廖阳一人换了一件上品宝器“冥王铠”,此物乃是贴身软件,以法力将幽魂融入在内,受到激发时,能放出厉鬼之形护体,十分强大。
刘通已经有流光靴,陈霄又给廖阳也兑换了一件下品宝器的靴子。两人的上品灵器早已被他们炼化成了本命宝器,刘通自己的剑取名“飞云剑”,廖阳则取名“青木杖”。
除此之外,陈霄还给三人一人兑换了一件传音符。
此符只要在百里之内,都能传音交流。
这些东西,一共用了陈霄四万贡献点。
他在兑换的时候,周围许多人都露出震惊和羡慕的眼神,但昨天的事情陈霄已经出名,大家也都知道这位新入门弟子现在是大金主,更是得到炼器堂长老的器重,还是王山长老的亲传弟子,据说甚至连门主都对其十分注意……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有黄泉门门人敢打他的注意。
而后,陈霄又花了一万贡献点,兑换了三十枚符咒。这符咒是一次性的剑符,威力等同于观照初期修士全力一击。
除此之外,陈霄又用五千点贡献,兑换了一些疗伤丹药。
之后陈霄又给每个人兑换了一枚空遁符,三枚空遁符一共用了六万贡献点。此符的作用是一旦激发,可以瞬间转移到早就以神识固定好的坐标之处。
这是逃命圣品,乃是炼器堂炼制的几种最好的符咒之一,三万贡献点一枚的价格,使得整个黄泉门弟子也没太多人拥有。
又算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最后陈霄还剩下十七万点贡献点。
陈霄拿出十万点,兑换了一枚蛟血丹。
此丹药乃是以蛟龙精血炼制,能够极大的提升修士血肉强度,若是在突破之时服用,有极大的炼体之效。十万贡献点一枚的价格,使得绝大部分弟子对此物都是可望而不可及。
但这枚丹药陈霄并不是自己服用,而是给了金煞吞噬。
金煞服下此丹之后,境界直接从观照初期提升到了观照中期。
这就是幽魂的特性,只要吞噬强大生灵的精血,境界之提升根本不需要太多苦修。
但就算是蛟血丹,黄泉门也并没有多少,否则陈霄真的不介意多给金煞兑换几枚。
最后还剩下七万贡献点,陈霄打算留着以作不备之需。
做好充分的准备之后,三人启程,前往阴眼林。
此时已经过去了四天,阴眼林中处处是凶险,两门派弟子都杀出了真火。几乎不再有单独的修士,大多都是抱团互助。到了阴眼林之后,三人便遇到了两队黄泉门的弟子。
这两队弟子这些天一直在阴眼林,是以并不清楚陈霄做的事情,也不认识他。
他们一共有七个人,其中以两名观照期大成弟子为主导,如今阴眼林局势升级,他们两队合二为一,汇聚到了一起。
而陈霄三人便也顺理成章的加入到了其中。
两名观照期大成弟子一个叫于明,一个叫吴智。吴智乃是杀戮堂一名长老的亲传,便理所当然的由他做了主导。
“现在阴眼林东侧,基本都是灵动期修士在厮杀。中间位置观照期弟子较多,越往西实力越强,那里有不少玄牝期修士。”吴智对陈霄等三人讲解着现在的局势,他在地上画了一张图,一边画一边继续说着。
“虽然我们看似分组而战,其实也有主导,便是以赵钱儿等师兄为首。昨日我联系到了师兄们,他们给我们下的命令,便是全力堵住冥水宗观照期弟子西进,给他们减少压力。”
&bp;&bp;&bp;&bp;“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最好是到偏西一侧去,最好是干脆到西侧截杀灵动期弟子,这样收获虽然少一些,但毕竟安全……我听说师兄们打的越来越厉害,冥水宗的援军接连不断,恐怕还会有更厉害修士出现,你们的意见呢?”吴智说道。;
“我没有意见。”有人说道。
“我也同意。”
“这两天冥水宗弟子都疯了,再打下去实在太危险了,还是保守一点更好。”于明也表态道。
吴智点点头道:“既然这样……”
“我们有不同看法。”吴智话没说完,便被刘通打断了。
他望向刘通道:“刘师弟,你有什么高见?”
刘通道:“高见谈不上,不过我们三人来此,就是为了猎杀冥水宗门人,只是一些灵动期弟子,我们兴趣不大。”
吴智眉梢微皱,道:“刘师弟如此大的语气,你可知道现在阴眼林的情势?别说是你们,就算是我们这么多人,也不敢说猎杀冥水宗弟子。”
刘通道:“既然如此,那我等只好与诸位分道扬镳了。”
吴智还要说话,一边于明说道:“刘师弟还是考虑清楚,我们集合力量便更安全一分,况且你们只有三个人,就算实力再强,猛虎也难敌群狼,还是不要冒险了吧。”
刘通笑了笑,道:“多谢师兄关心,不过我们主意已定,若是你们真的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说罢他拱拱手,道:“告辞!”
三人正要离开,一边吴智道:“几位师弟是否有什么依仗?若是真有强大的手段,我们并不是不愿配合,能否坦然相告?”
刘通一愣,看了一下陈霄,陈霄面无表情。刘通道:“倒并非有什么底牌,只是人各有志吧,诸位保重,我们走了。”
说罢三人转身而去。
于明看着三人离开,摇摇头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都是门人,我本不想看他们送死,谁知道他们竟然不领情。”
旁边有人道:“师兄说的是,不过他们执意求死,我们也没办法,自求多福了。”
吴智摇摇头道:“不对,我方才问那话时,这刘通竟然看向那年轻师弟,我看他不过是入门弟子打扮,却俨然是三人主导……这三个人有古怪,而且言语中颇有自信。”
他想了想,道:“我想跟他们去看看,你们呢?”
于明反对道:“师兄,还是不要去冒险了吧?”
周围几人也劝道:“就算他们有什么手段,咱们跟着去又能干什么?再说他们修为和咱们差不多,还能有什么底牌?师兄你怕是多想了吧。”
吴智听着众人的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下定了决心道:“于师弟,你带着师弟们去东侧吧,我跟上去看看,你们不必和我一起。”
于明愣了一下,点点头道:“那师兄你自己保重。”
吴智答应一声,起身朝着陈霄等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于明和其他人看着吴智离开,摇了摇头,朝着东侧密林走去。
……
陈霄等三人沿着阴眼林中侧直直而进,行不多久便看到了几具黄泉门弟子的尸体,再走一会儿,更多的黄泉门门人尸身和冥水宗门人尸身出现,阴眼林中的争斗,的确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三人面无表情,只是凝神戒备,继续赶路。
忽然间,陈霄停了下来,挥手举在半空。
刘通和廖阳也停了下来,各自举起手中法器。
四个人从密林中走了出来,面色阴沉,正是冥水宗弟子。
没有过多的话,四个人同时出手。
陈霄三人后退一步,也随之出手。
对面四人同时挥舞法宝放出术法,但却接着被密集的飞剑阻截。
陈霄三人一人打出两枚剑符,刹那间,相当于六名观照初期修士全力出手的飞剑便呼啸冲着四人而去。
这四人修为都是观照期,两名观照初期,两名中期。此时面对这密集的剑符,他们同时面色一惊,急忙抵御。
六名观照初期修士全力出手,就算是四名观照中期修士也会很吃力,更不用说还有两人只是观照初期
手忙脚乱中,四人没有注意到一只七彩蝴蝶悄然飞来,闪电般在四人身上轻轻一点。
伴着一阵奇异的嗤嗤声,四人的身躯同时发红,变黑,然后化作齑粉洒落一地,只剩下法宝和储物之器。
陈霄三人脚下不停,径直从一地飞灰中走了过去,随手将这些东西收了起来。
三人默默前行,忽然间数把飞剑破空而来,有三名青年从林中窜出,御剑刺向陈霄三人。
伴着尖利的呼啸声,陈霄三人又各自打出两道剑符。
飞剑撞击之中,七彩蝶故技重施,在三人肩头轻点。
只是一瞬间,三人又化作了飞灰。
……
三人只是不断前行,沿途遇到偷袭者,便是剑符打出,七彩蝶偷袭。不过半日功夫,他们已经斩杀了整整二十名冥水宗弟子。
这些冥水宗弟子全都是观照期修为,无一是灵动期。
终于,他们遇到了第一个玄牝期修士。
此人孤身一人,看见陈霄三人吃了一惊,待感应到他们气息不过是观照期之后,松了一口气,狞笑着出手。
一道阴雷从此人手中发出,轰向站在最前方的陈霄。
陈霄仿佛视若未觉,迎着天雷而上,挥手便是一掌。
阴雷到陈霄身前,尚未及身,便被一道忽然出现的阵法挡住,此阵为片片白玉旋转,将所有的阴雷瞬间化解。
此人大吃一惊急速后退,一记月刃却已经到了面前。
刮骨掌!
这人冷哼一声,将法宝挡在身前,左手暗捏两枚符咒扣在手里就要祭出。
但下一刻,他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身形暴退。
嘭!
月刃击在他的法宝上,当即轰然爆发,随着一阵轻响,他的法宝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强劲的力量爆发他全身,当即狂喷出一口鲜血。
“观照期竟然能伤到我,你是什么人?”此人挥手密布法力护持周身,同时在头上顶出一道符咒,刹那间化作一层土石挡在身前,警惕的看着陈霄问道。
刘通和廖阳微微有些吃惊,陈霄以观照期境界出手,竟然能让玄牝期修士受伤!这可是实打实的自身实力,并未借助法宝等外物。
见陈霄沉默,对面的修士猛然爆喝一声,转身便逃。
他竟然被一名观照初期修士吓跑了!
但陈霄却是面无表情,挥手祭出一只小人。
诸葛玉泉给他的玄牝期人偶。
此小人出现后,几个闪烁便追到那人身后,与其颤抖起来。
陈霄也随之追去,挥手又是一记月刃斩出!
轰!
那人再次被击飞,狂喷出鲜血,眼眸中露出恐惧之色。
人偶随之而到,挥拳相击,轰然将他的所有防护手段全部打破。
刘通和廖阳迅速追上,呈品字形将此人围在中央。
“你们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放我走!不然大家玉石俱焚!”此人面色狰狞吼着,挥手取出一物。
此物乃是一面血幡,隐隐的,有一丝煞气从中流露出来。
陈霄看见此幡,神情微动,流露出一丝感兴趣神色。
见三人沉默,此人大喝一声,催动血幡。
刹那间,伴着刺耳的呼啸之声,一个个红色身影从血幡中窜出,朝着陈霄三人扑去。
而催动此幡的修士,竟然也被其中窜出的红色身影扑住,刹那间七窍流血,全身颤抖。
但他强撑着,只是怒视陈霄三人。
此幡竟然是无差别攻击的法宝!显然也是这人从别人手中得来,都没来得及全部炼化。
扑出的血色身影足有十几个,尖啸的叫声更能惑人心神,刘通和廖阳不禁神色微变。
但就在这时,陈霄身后却忽然展开一双绿叶,正是王山给他的法宝孔雀绿。
绿叶瞬间转化,变成一面绿色圆盘,环绕陈霄后背。
紧接着,陈霄头顶出现一个小金人,化作金铠覆盖他周身。
这是他从孙阳泽那里抢来的法宝,经过他炼化,威力更盛。
刹那间,陈霄气势陡然攀升,脚下一点,诸人只看到一团金绿相间的影子飞过,陈霄便已经掠过了那人身边。
嗤的一声,那人的脑袋直直飞了起来,双目圆瞪,满脸难以置信。
他的尸身直直倒下,失去了法力的催动,已经扑出的血色身影顿时停住,发出不甘的吼叫,又被拉扯回了血幡之中。
陈霄将那血幡捡起,收起了孔雀绿和小金人。
刘通和廖阳更加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他们知道陈霄做足了准备,所以有恃无恐。并且已经准备出手策应陈霄,但却没想到,陈霄竟然能正面对决斩杀玄牝期修士!虽然是在法宝的辅助下,对方也并不强,显然只是冥水宗普通弟子,但这仍然令人吃惊。
陈霄收起这名修士的储物之器,淡淡对两人说道:“走!”
……
寻了一处安全所在,陈霄布下白玉阵,放出金煞和人偶,让刘通和廖阳为他戒备。然后他取出方才得到的血幡,又拿出自己的招魂幡,细细看起来。
片刻后,陈霄点点头,开始炼化。
他要将这两幡,合并炼制成为一件法宝!
&bp;&bp;&bp;&bp;随着陈霄的祭炼,一阵鬼哭神嚎般的厉啸,陡然从两幡中发出。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只见一个个幽魂和血色身影痛苦的在两幡中挣扎,随着陈霄的祭炼,两幡逐渐融化而后合一,那些身影也挣扎的更加厉害。
但渐渐的,这些身影不再挣扎,反而渐渐融合成为了一体,变得更加凝练,也更加强大。
三个时辰之后,陈霄终于祭炼完毕。
他手中幡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十分精炼,隐隐有一丝丝红气在其上窜动。
深吸了一口气,陈霄轻轻持幡一挥,刹那间,这幡迎空暴涨,变的就像是一面大旗般大小,数十头赤红色的幽魂呼啸着从幡中窜出,冲入草丛之中。
不多时,这些幽魂又窜了回来,在其身后,多了一些野兽状的幽魂,一同飞扑到了幡内。
此幡现在的威力比之前大了许多,更有了一个极强的特性,便是能在斩杀生灵之后,将杀死生灵的魂魄变为幽魂掠到幡内,使幡变得更加强大。
被掠的幽魂可以成为幡内新生力量,更可以滋养此幡,使其不断的被炼化。有朝一日,此幡甚至可以成长为无比强大的法宝也说不定。
经过陈霄的祭炼,此幡的品级有所降低,从上品宝器变成了中品宝器,但却成为了本命宝器。
但此幡能够发挥的威力,却远超了中品宝器的层次,甚至一般的上品宝器也犹有不及。
陈霄将此幡命名为“噬魂幡”!
刘通和廖阳已经唯陈霄马首是瞻,他们看的明白,大部分修士都还是灵器甚至法器都没有时,他们跟着陈霄已经用上了宝器,还是好几件宝器。有这些的辅助,他们才能碾压对手,甚至以观照期之境搏杀玄牝期。
只要跟着陈霄,他们还会有源源不尽的好处,也必将变的越来越强。
三人继续前行,林中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到处都能听到爆响声,三人寻了一处打斗声传来的方向走去,行不多时,前面便出现了两拨人。
一拨冥水宗弟子约有十人,另一拨黄泉门弟子只有四人,这十几名冥水宗修士围着四人,不断的施法相击,四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形势岌岌可危。
看见陈霄等到来,四名黄泉门弟子眼中露出希冀之色,冥水宗修士那边先是一惊,继而露出喜色。
冥水宗中年纪最大的一名弟子显然是领头者,他狞笑一声道:“又来三个送死的!杀!”
随着他的命令,立即有几个人散开,朝着陈霄三人掠来。
陈霄三人二话不说,当即出手。
廖阳挥手间,青木杖在手,刹那间便是数颗阴火弹呼啸,迎向冲来之人。一边刘通飞云剑出手,一片血云呼啸,从两翼将他们包围。
几人大惊,没有想到一记普通的阴火弹竟然有如此威力!更感受到了血云中蕴含的凶险,他们不得不全力出手,各自拿出法宝防身护体。
轰!
猛烈的冲击之后,几个人被炸的晕头转向,刚回过神来,就听见他们首领大喝一声:“小心!”
抬头一看,只见陈霄凌空跃起,挥手便是一掌!
刮骨掌!
月刃转眼间便到了他们面前,伴着数声噗哧闷响,这几人瞬间便被拦腰斩断,当场身陨。
剩下几人大吃一惊,那首领挥手拿出一件法宝就要出手,却见陈霄手一张,噬魂幡从他手上升起,伴着无边的煞气,数十头赤红色幽魂从中窜出,冲进了那十几个人之中。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毫无准备的这些人顿时被幽魂缠住,与此同时,刘通廖阳和陈霄一同出手。
阴火弹在人群中爆开,血云刺攒刺着逃窜之人,陈霄的刮骨掌当即将那首领斩成两截!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十几个冥水宗弟子便死伤殆尽,同时化作幽魂被噬魂幡吞噬。
看着噬魂幡缓缓回到陈霄手中,获救的几名冥水宗弟子也是心惊肉跳。
“多……多谢师兄相救……”虽然陈霄穿着入门弟子的衣服,但这几个人却不敢以师弟相称,谁知道他会不会顺便把自己几个也变成幽魂?这里又没有别人,就说他们被冥水宗弟子杀了,谁能知道?
陈霄神色如常,手一伸将那十几个人的储物之器和法宝尽数收起。这一动作却又引发了那几个黄泉门门人的遐想。
看!收获的战利品此人让都不让其他两人,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位……师兄,多谢相救,不知师兄……怎么称呼?”
几人中为首一人,上前冲着陈霄拱手说道。
陈霄淡淡道:“我叫陈霄,你们不必叫我师兄,应该喊我师弟。”
师弟……听到这话,几人顿时确定陈霄的确是入门弟子,但他们眼中惊色却更浓了。
一个入门弟子,可却是观照期的境界……不,境界虽然是观照期,但实力却强过绝大多数观照期了……这入门弟子,是妖孽吗?
“你们知道哪里冥水宗弟子多吗?”陈霄问道。
对方愣了一下,道:“师……师弟,我们刚从前方退下来的,冥水宗弟子大批来援,从这里往前,有大批观照期弟子在,不过多方人数众多,同门们都没占到便宜,许多人死伤……”
说到这里,他的话语有些暗淡。
陈霄点点头,看了看刘通和廖阳,朝着前方走去。
见三人要离开,那人愣了愣,道:“这位师弟,能否带上我们一起?”
陈霄站住脚,回头看向他,道:“你们不离开吗?”
这人道:“我们几个已经受了伤,就算现在撤退,路上一旦遇到危险也未必能自保……师弟实力高强,能否带我们一起……”
陈霄想了想,道:“可以,但你们必须听我命令。杀了冥水宗弟子的战利品,也必须由我分配。”
“没问题!”这人答应的很痛快。
陈霄想了想,从储物之器中拿出一堆丹药,扔过去道:“你们自选用得上的,一旦交手不需你们上前,只要在后面掠阵就行。”
这人顿时大为感激,其余人也露出感激之色,他们忙不迭答应着,接过了丹药。
一行人正要动身,就听身后密林中有人道:“师弟请等等,也带上我!”
陈霄站住脚,淡淡道:“跟了这么久,你终于现身了。”
刘通和廖阳回头一看,正是之前曾经碰面的吴智。
他脸色一红,道:“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想不到师弟早就发现了……不知道师弟是哪位长老的亲传?在下是申屠长老的弟子。”
申屠便是邪胖长老,两位长老关系甚好,所以弟子们相见也比较亲热。
陈霄道:“王山长老。”
吴智脸色顿时一缓,笑道:“也就只有砍柴长老,才能教出师弟这样的弟子,师兄有个不情之请,也想与你们同行可否?”
陈霄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规矩也要遵守。”
吴智道:“没问题!”
于是,林中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群上代弟子,被一名入门弟子带领着,朝着阴眼林深处进发。
沿途他们遇到了几波冥水宗门人,尽数被陈霄等人斩杀。
吴智的境界算是诸人中最高的,兼之他为申屠亲传,手段和法宝都不弱,也成了极强的助力。但即便如此,他的杀敌效率却仍旧不及陈霄三人。
吴智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眼花缭乱,陈霄三人的法宝简直就是层出不穷。就算是亲传弟子,也没几个人有他们的配备,最差的也是下品宝器,而且三人每个人都有本命宝器!陈霄如此也就罢了,可那刘通和廖阳不过是普通弟子,怎么比一些亲传弟子混的还好?
细细打听之后,吴智得知这些法宝都是拜陈霄所赐,心中更是震惊。
他不由打起了小心思。
吴智的资质在亲传弟子中并不算太强,是以虽为亲传,却也没有混的太好。
若是能抱住这位师弟的大腿……是不是能得到一些好处呢。
一念及此,吴智越发的表现自己,对陈霄是言听计从,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比他入门早就端架子。
至于他们救的其余那些人,更是听话的不得了。
一行人且杀且深入,沿途又收了不少黄泉门门人,渐渐的,整个队伍已经有了几十人。
他们收获了大量的法宝和储物之器,也不是无人提出异议,但却被吴智等人强烈反对。
有那不停劝说的,便被逐出了队伍。
冥水宗弟子的攻势,顿时一缓。
让这些黄泉门弟子震惊的是,陈霄不光实力强,而且指挥得当,对全局了然于心,在他的指挥下,数拨冥水宗弟子集结的攻势,也全都被以极小的代价打了下去。
到了傍晚时分,方圆数里之内的冥水宗弟子已经被清洗殆尽。
陈霄更是将白日收获的战利品拿出来,与众人分配。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陈霄并没有占据大部分好处,而是相对公平的做了分配。
根据诸人出力多少,境界不同,将物资全部分了下去。
他的行为,立刻获得了更大的尊重,众人对他的信服达到了顶峰。
是夜,有弟子守夜,其余人都在休息,陈霄却并未睡觉,他将战利品中所有的材料和资源收集起来,开始炼器。
&bp;&bp;&bp;&bp;没有人知道,经过一天的战斗,陈霄不断压榨自己的潜力,他的神识和法力有了进一步的增长,整个人的状态,进入到了玄之又玄的悟道之境中。;
因为天人之躯的关系,陈霄的法力增长极快,所欠缺的只是对大道的感悟。而今日的激战,使得他的神识进一步被锤炼,对道的领悟也更上一层楼。
尤其是刮骨掌消耗神识和法力颇大,全力施展之后,陈霄不得不几次吞服丹药补充。在这样消耗又补充的过程中,他的法力极限也在增长。
此时他看似在炼器,其实便是在淬炼己身。
不知不觉间,他的境界便突破了屏障,一日之间达到了观照中期的境地,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固境界。
首先是灵根之器的运用,借用灵根之器,修士得以发挥出超出肉身实力界限的力量。
陈霄的玄武之器,其妙用恰好有二,龟形对应肉身之力,蛇形对应神识之力。
换言之,陈霄即拥有玄武之神力,又拥有其强大的神魂。
只需要一套术法或是武技,能够贴近这两种力量,便能发挥出最强的战力。
勾魂三击也可以融汇玄武之力,但不过是借用蛇形神魂之力而已,但饶是如此,其威力也增大了数倍。
陈霄慢慢的感悟体察,直到掌握了灵根之器的运用之法才停下来。
不知不觉间,天亮了。
一众黄泉门弟子继续前行,沿途中竟再没有冥水宗弟子出现,难道是昨日的屠杀,把这些冥水宗弟子们打怕了不成?
“这些家伙,肯定是害怕了!真是没种,我还当他们多厉害呢!”有弟子兴奋的道。
另一人说道:“他们要是再来,就杀他们个片甲不留,我一定比你杀的多!”
“你就吹吧!昨天谁杀的多?要不是我受了伤,还会更多呢!”
众弟子们议论纷纷,气势十分高涨。陈霄却是微微锁起了眉头,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到了现在,冥水宗更应该疯狂的报复才对,断然不可能出现这种很久都不见人的情况!
就在此时,陈霄心中没来由的涌上一股心悸的感觉。
他的神识感应到,有一个身影从远处窜来,正在飞速的接近。
从他心中警觉到要出言提醒,这身影已经到了近前,唰的一下从树丛中窜了出来。
好快!
这是一个冥水宗修士,周身激荡着一股锋芒之意,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尚未及面,便已经被锋芒刺的张不开眼睛。
他窜出之时,手中长剑便已出手,在他身前几名黄泉门弟子,只是一瞬间便被笼罩进其剑意之中。
噗噗噗噗!
数声利刃入肉之声仿佛连成一声,几名黄泉门弟子惊讶的瞪大眼睛,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但他们的身子却已经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一瞬间之内,剑意将他们全身经脉切碎,再无一处完整,更是绝了他们的生机。
几名弟子还没倒下,此人脚下一点,剑意牵引,已经冲向另一侧。
那里有五名弟子,已经喊叫着拿出法宝,修为最强者是一名观照中期弟子,手中拿着一把长刀,义无反顾对着此人斩下。
刀锋及身,此人脚步却丝毫未停,长剑一抖。
这一抖快逾闪电,快到几乎没人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名出刀弟子的胸腹处当即出现了一道血痕,紧接着,整个人便从血痕处裂开,断成了两截。
好快的剑!
这人越过两截尸体,冲到了剩下几人中间,锋锐的剑芒如同微风拂过,随之响起一片唰唰唰的声音。
连惨叫都没有发出,这四名弟子瞪大眼睛,眼神中充满迷茫、疑惑还有恐惧,就像是被千刀万剐过一般,四名弟子全部碎成了肉块。
只是转眼间,就击杀十人,此人速度之快,出剑之准,手段之狠辣,真的如同鬼神一般。
此时一众黄泉门弟子终于回过神来,怒吼着出手。
各种术法和法宝蜂拥而至,此人却不慌不忙,身后陡然显出一柄极薄的柳叶剑。
玄牝期,灵根凝虚为实!在看到这柄柳叶剑的同时,许多黄泉门弟子全身一颤,神情中露出惊恐之色。
此人仿佛一瞬间变成了一叶扁舟,在汹涌的法术波动中随意起伏,看似凶险却只是有惊无险。
他就像是一条游鱼一般,轻易的避过了所有的术法,长剑抖处,就像是一道风吹拂柳叶,灵动无痕,难以琢磨。
“追风柳叶剑!他是柳家的人,柳元宿!”
“是他!快跑!”有人大声嘶吼,扭头便跑。
听到柳元宿三个字,许多黄泉门弟子俱是一个寒噤,脸色吓的煞白。
柳家是大晋旺族,家传的灵根之器便是柳叶剑,而柳元宿是柳家偏房庶出,因为出身卑微在家族不受待见,所以很小就离开家族,拜入冥水宗修行。
谁知他天赋竟是惊人,年纪并不算太大便一连破修行关障,到了玄牝中期。
黄泉门有沈莫,冥水宗便对外宣扬他们有柳元宿,久而久之,两人便成了两门派年轻弟子中最被寄托厚望之人。虽然从来没有交过手,但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的宿命之战。
因为与沈莫齐名,所以柳元宿的名字被黄泉门熟知,此时听到是他亲至,又见识了让人震撼的可怖手段,这一众弟子们顿时内心崩溃了。
柳元宿如入无人之境,长剑斩出匹练,转瞬间便是数条人命,他的身形如鬼魅,如风浪,无形而又难以把握。
柳元宿唇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如同狼入羊群,肆意屠杀。
刷!一道剑芒斩过,三人被分成两半。
噗!一道剑意直刺,远处逃跑的一名弟子后心被洞穿。
唰唰唰!三道剑芒斩落在人群中,其中一道正直蔓延向陈霄。
嘭!一声爆响,剑芒被猛然出现的白玉阵挡住,轰然爆发出一阵气浪。
柳元宿一愣,望向陈霄。
陈霄手一拍,诸葛玉泉给他的人偶幻化而出,凌空扑向柳元宿,就是一记重拳。
柳元宿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大喝一声好!长剑瞬间暴起。
那是无尽的锋芒!
&bp;&bp;&bp;&bp;(四库书)
就像是繁星绽放,重重的落在大地上,柳元宿的剑光化作星芒将人偶淹没。
炽热的火行迸发,人偶如同在海浪中翻滚的小舟,不断的上下摇晃着,一滴滴的铁水顺着剑尖滴落,渐渐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
铿铿铿铿!尖锐的爆响不断刺激人的心神,片刻的功夫,人偶便彻底化作了一滩铁水。
目睹这一幕,黄泉门众弟子更是魂飞魄散,更无战意,原本还想抵抗的诸人顿时化作鸟兽散,四散奔逃。
柳元宿狞笑一声,神兽取出一件柳叶法器,挥手一祭,这柳叶法器刹那间化作数道柳叶镖,呼啸着窜出。
噗噗噗噗!一连串的闷响,这数道柳叶镖在人群中窜动,见者封喉!眨眼间便杀了数名逃窜的黄泉门弟子!
刘通和廖阳也被柳叶镖击中,但他们身上幻化而出的明光铠,却是替他们挡下了这一击。
柳元宿眼睛一亮,拔剑便朝着两人冲去,但斜刺里却是冲出一个身影,迎向了他。
这身影正是陈霄,柳元宿大吼一声:“滚开!”长剑一抖,便要将陈霄挑开。
陈霄只觉柳元宿这一剑看似轻不着力,但却隐隐含着无数后手,更是如柳絮般飘忽不定,含而未发但却笼罩他周身,浓郁的真元更是如实质,充斥着剑身,无坚不摧。
但陈霄脸色未变,只是瞬间便幻化出鬼罗汉之体,引雷诀轰然贯彻全身,天雷之力呼啸,迎着他庞大的身躯,一拳与柳元宿的长剑对在一起!
轰!
雷霆炸裂,几乎要将人震聋!柳元宿的身躯倒飞出去,一直到十几丈才停下来。
陈霄原地不动,只是冷冷对廖阳和刘通说道:“走!”
两人毫不迟疑,知道留下来也只是送死,深深看了一眼陈霄,转身便走。
柳元宿并未阻止,而是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一样,打量着陈霄,一步步朝前走来。
陈霄虽然在方才的碰撞中身形微动,实则吃了更大的亏。
因为要护持刘通和廖阳,他不得不硬受柳元宿这一击而不退,强横的法力浸透他周身,震的他全身骨骼爆响,筋肉剧痛。
若非他鬼罗汉之体和天人之身强横异常,换做寻常人,这一击已然毙命。
境界的巨大差距,并不是靠肉身坚固便能抵消,更遑论柳元宿并不是普通的玄牝期修士。
柳元宿一步步前走,每走一步气机便不断的压迫向陈霄,更是将他周围空间全都锁住,使得他无法后退。
“你很强!你这功法也很有意思,我在想,如果你交出这功法,我会不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柳元宿长剑斜指,随着他的动作,陈霄仿佛感觉到一团骄阳缓缓释放,放出无数光芒将他笼罩。
柳元宿的强,不仅在于他的境界,更在于他将剑法练至极其高明的程度,挥洒间,便能以势压人。
这是一种意境,虽然与陈霄在小世界时领悟的意境不同,但却别有威力。
陈霄没有说话,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柳元宿面带冷笑,继续以势压人,迈步而行,仿佛一只将要戏耍老鼠的猫。但紧接着,他的面色却是微变。
原本陈霄周身尽是破绽,只要柳元宿心意一动,便能刹那间发起千百万道攻势。但随着陈霄闭上眼睛,他周身的破绽忽然消失了。
就像是阴阳相合,冰火交融,太极往复,陈霄整个人的气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状态,周游不休,循环不停,他周身再无破绽,如同完美。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天地自然的一部分,如同一块顽石,或是一棵青松,不再是一个突兀的人,一个活着的生灵。
如何寻找一块石头,一棵松树的破绽?周身是破绽,又周身无破绽。
柳元宿难掩眼神中的惊愕,此子不过观照期修为,就算有特殊秘法,练成了这奇怪的变身,也不过是在观照期中称雄,凭借自己的境界和剑法,足以将其碾压,但此时此刻,不过须臾之间,他竟然变得混无破绽,圆润如一……
这是什么悟性,这又是什么意境?
他的剑道修的是以势御剑,与狂风暴雨的攻势将敌手摧枯拉朽的击溃,但若是对方不为势动,还怎么压人?
让柳元宿感到震惊的,难以置信的手段,便是陈霄从小世界领悟的意境,混元守拙。
因为两个世界规则的不同,小世界的意境要在大世界领悟,需要对规则有变通和重新领悟,以至于陈霄这段时间一直没有重新领悟。
但此时此刻,在柳元宿的气势压迫下,他爆发了自己的潜能,一瞬间便突破了这桎梏!
桎梏一开,便如流水涛涛而来,陈霄跨过了守拙的门槛,一跃直接到了混元守拙的圆门期!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一息,两息,三息!就在柳元宿迟疑的空荡,陈霄的气势陡然攀升,如同江水冲垮了堤坝,再次一跃!
他的气机不再是防守自身,而是如同触角般缓缓探出,与柳元宿的气势纠缠在了一起。
这气机轻轻的扰动,并未使得柳元宿的气势自发的防御,如同春雨润物,悄无声息探入他的气势之中。
等柳元宿察觉之时,便惊觉自己竟然被对方探寻到了剑意中的漏洞!
柳元宿急忙运转气机,将漏洞补死,但下一刻,他发现新的漏洞竟然又被对方发现!
这又是什么?!
柳元宿眼眸中露出震骇之色,难以置信。
陈霄的意境继续攀升,在对规则不断感悟下,在当前悟道的契机之中,更是进一步领悟到了下一层意境。
若愚的完满态,大巧若拙!
探寻地方破绽,犹如春草扎根,禾谷入地,将那坚固的大地一点点撕开,探入。
柳元宿再不敢等待,爆吼一声,长剑乍起,对着陈霄刺去。
这一剑犹如天外飞星坠落,夹杂着充沛的法力,刺目的剑光甚至将周围数十丈都照的透亮。
他不敢再让陈霄继续领悟下去,此时此刻,对方虽然只是一个观照期修士,却让他感到了威胁!
这猛烈的一剑,瞬间以大势冲击,完美无暇,已经被陈霄探知的漏洞,在这一瞬间再无踪影。
陈霄鬼罗汉双臂举起,利爪刺向柳元宿的剑。
猛烈的剑势及身,迅速将陈霄淹没。
柳元宿唇角微翘,露出笑意,但却接着敛去。
凶猛的剑势虽然将陈霄覆盖,但鬼罗汉的利爪却堪堪击在了剑势最薄弱之处。
这一点,正是剑势将尽时衍生出的破绽!
轰!
陈霄庞大的鬼罗汉之体不断后撤,周身都出现一道道锋利的剑痕,切割出金色的火花,渗出丝丝血迹。
但柳元宿的剑势却也因此而止,看似声势浩大,但大部分的威力却都已经被陈霄化解。
柳元宿冷哼一声,手中剑陡然轮圆,对着陈霄抛出!
这浑圆的一剑,如同一团暴风,转眼间便冲至陈霄身前,在剑势前行之时,周围的一切,都被锋锐的剑意切割,搅碎!树叶乱飞,化作粉末,树干石子崩裂,变成齑粉。
大风暴剑!这是柳元宿的一记绝学,是他最强的手段之一!
就算是其中仍有破绽,但威力之强,却足以弥补。
柳元宿不想再与陈霄纠缠,用出这一式,便是想结束战斗。
轰!
大风暴剑切割向陈霄,却被忽然出现的一道道白玉拦住。
白玉阵,古长老给予陈霄的防护阵法,此时被陈霄祭出护体。
大风暴剑与白玉阵不断的冲击,发出一阵阵难听的声响。空气不断的扭曲,似乎也被两股冲击的力量切碎。
柳元宿脸色微冷,伸手掐诀,踏前一步。
随着这一步,大风暴剑气势陡然猛涨!
陈霄身在白玉阵之中,看见柳元宿这一步,眼神微凝,若有所思。
柳元宿神情也越来越凝重,片刻后又是一步踏出!
大风暴剑嗡的一声,陡然增大,如同狂风化成的蛟龙。
白玉阵发出吱吱的脆响,隐约开始晃动。
陈霄神情凝重,鬼罗汉挥手间吸引天雷,一记刮骨掌打出!
月刃从白玉阵中冲出,狠狠撞入风暴之内,刹那间仿佛在滚烫的油锅中倒了一盆冷水,剧烈的爆响如雷,风暴汹涌肆虐爆发,黑色的光和灰色的气流交相冲突,仿佛两头野兽在搏斗。
柳元宿微冷,却冷笑一下,又踏前一步!
风暴中的黑影瞬间暗淡下来,紧接着消散!
陈霄又是一记刮骨掌发出,紧接着又是两掌!
此时他借助鬼罗汉之体,又施展引雷诀,刮骨掌的威力比平时大了数倍不止,但冲入风暴中之后,却也只不过是与风暴势均力敌。
但紧接着,随着柳元宿又一步踏前,风暴顿时暴涨,将月刃彻底湮灭。
此时柳元宿已经距离陈霄不足十丈,他神情也有些吃力,冷笑着说道:“真是让我惊喜,你一个观照期修士,竟然能在我的大风暴剑之下抵抗这么久!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杀了你,对黄泉门来说一定是巨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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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书)
&bp;&bp;&bp;&bp;柳元宿狞笑着再跨前一步,大风暴剑陡然凝缩,从狂暴如山瞬间收敛,刹那间重新幻化为一把剑。
这把剑被柳元宿握在手中,不断向前。
咔嚓!
白玉阵轻而易举的被击碎,长剑中氤氲着的风暴,尽数化作了天地间的锋锐之意。
此锋锐近道,已经有些许风之规则的影子。
而狂暴的风势浓缩凝聚,更是使得这一剑的锐意达到极致,几乎无可阻挡。
所以白玉阵面对如此锐利的一剑,也无法抵抗而破碎。
轰!
白玉阵破碎后,陈霄身周顿时涌现出一片青云,笼罩护体。
但青云衣也轻而易举的被刺破,甚至都无法阻挡此剑分毫。
柳元宿狞笑着,长剑毫不停滞。
小金人护体铠甲光芒暗淡,闪烁几下后,也轰然崩碎!
但这重重宝器碎裂防护之下,终于使得柳元宿的一剑有了微微缓势。
这微微的一缓,只是使得剑尖微微偏了分毫,看起来没有任何用处。
但就是这分毫之差,却使得陈霄堪堪以意境寻到了剑势的破绽,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要害。
噗!
长剑刺入陈霄胸口,差一寸便到心脏。
即便是鬼罗汉之体,在柳元宿这一剑之下,也无法阻挡。
“能死在我这最强一剑之下,也不算辱没了你,这一剑,原本是为沈莫准备的!”柳元宿狞笑,手臂倾斜,就要将陈霄胸口豁开。
但就在这时,陈霄眼眸中精光一闪,鬼罗汉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柳元宿的手臂,另一只手牢牢握住了剑身。
“还要挣扎吗?没用的!”柳元宿长笑,真元透出,就要将鬼罗汉手臂震开。
“哞!”
一声沉闷的兽吼,陈霄头上显出一头玄武的虚影,他的灵根之器闪现!
柳元宿眼中露出震惊之色,玄武?!
“不杀你,必是我冥水宗无穷祸患,今日你命该绝于我手!”玄武之器显出,鬼罗汉的力量陡然暴涨,柳元宿的长剑一时再也无法动弹,半条胳膊也像是被铁箍一般牢牢捏住。
但他迅速调动体内法力奔涌向剑身,就要以锐意将陈霄五脏震碎!
陈霄眼中,却是露出了浓浓的讥讽之色。
一张符咒悄然在陈霄和柳元宿身前出现,看到这张符咒,感受到上面的气息,柳元宿眼中露出见鬼了的神情。
“这是什么?!不!”
柳元宿大喊,拼命朝后撤,但他的剑和手臂都被陈霄鬼罗汉之体牢牢扯住,根本无法动弹。
一只漆黑的鬼手从符咒中幻化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柳元宿抓住,而后重重的一捻!
嘭!
柳元宿整个人爆成了一团碎肉。
招魂幡飞出,将柳元宿的神识吞噬了进去,他的神识扭曲着,嘶吼着,不甘的呐喊着,却是全无作用,最终被吸了个干干净净。
陈霄轰然倒在地上,重重的喘息着。
他伸手握住胸中长剑,一寸寸拔出,然后抓出一把丹药吞了下去。
许久之后,陈霄才慢慢回过神来,散去了鬼罗汉之体。
他面色煞白,盘膝在地,打坐调息伤势。
金煞被陈霄放出,清理战场。
先把柳元宿的肉身碎片吞噬,又将被柳元宿杀死的黄泉门弟子肉身尽皆吞噬。
即使成了碎片,柳元宿的肉身仍旧大补,加之又吞噬了这么多黄泉门弟子,有几人也是玄牝期,金煞的气势再次攀升,到了观照期大成阶段。
所有的储物之器被收来,堆在陈霄面前。
柳元宿的储物之器乃是一枚幽蓝色的戒指,陈霄不顾伤势尚未恢复,当场开始炼化,抹去其烙印。
这一场战斗,陈霄最初并未想与柳元宿分个死活。
他拥有空遁符,完全可以在最危险的时候逃走,与柳元宿的一战,只是想磨练一下自己的实力。
但当柳元宿大风暴剑一步一前的时候,陈霄意识到机会来了。
他不清楚王山给予的符咒,是不是能一击杀死柳元宿,万一对方同样拥有什么长老级人物给予的后手,这一枚符咒便浪费了。
引诱其来到身前,才能将这致命一击的把握提升到最大。
所以他甘冒大险,不惜以身作饵,将柳元宿诱到身前。
果然如他预料,面对等同于王山全力一击的符咒,因为距离太近,柳元宿根本没有反击或逃跑的机会便被杀死。
这一次险,陈霄赌赢了,杀死柳元宿,更是冥水宗的巨大无比的损失。
将空间戒指炼化之后,陈霄没有任何迟疑,唤回金煞,收起所有的战利品,拿出空遁符迅速捏破。
一阵烟雾闪过,陈霄消失在了原地。
柳元宿身为冥水宗重要弟子,一旦身陨,冥水宗必然会知晓,若是像上次一样被人追来,那才是得不偿失。
下一刻,陈霄从早已确定好的空遁符坐标处出现,看了看左右,朝着黄泉门的方向走去。
他以传音符呼唤刘通和廖阳,迅速得到了他们的答复。
“师弟,你没事吧?”刘通和廖阳知道陈霄一定会逃出来,只是担心他会受伤。
“没事,只是受了些伤,你们呢?”陈霄沉声问道。
刘通道:“我们没事,遇到了一些师兄弟,已经和赵钱儿师兄汇合,应该没有危险了。我们正打算去找你,柳元宿如何了?赵钱儿和几位师兄打算合力去杀他。”
“柳元宿已经被我杀了,你们赶紧回来,不要再去。”
“什么?”刘通惊的传音符差点掉下来“真的假的?”但旋即意识到陈霄不可能说假话,他的神情顿时凝重下来。
“我们要不要告诉赵师兄?”刘通也不傻,赵钱儿被杀,冥水宗一定会震怒,现在若是再去,恐怕会不安全。
陈霄想了想道:“不必说,你们自离开。”
“可是……”刘通有些犹豫。
“赵钱儿不会轻易就死,至于其他人……我们现在顾不了,也不能顾,你们可以劝他们回来,他们若不听,与我们无关。”
刘通想了想,最终还是坚定了决心。
“好吧!我们马上就走,你要回门派吗?我们是否去找你?”
陈霄心中一动,问道:“赵钱儿不是带人与冥水宗高手相斗吗?为何会去那里找到你们?”
刘通道:“听赵师兄说,他们大战了一场,杀了不少冥水宗高手,西侧已经没什么人。冥水宗弟子也已经朝东侧转移,所以他们就过来了。”
“好!我打算去鬼河阴眼,如果你们愿意就来找我,否则就回去或是自便,但要注意安全。”
刘通道:“你去阴眼做什么?话是那么说,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危险?”
陈霄道:“赵钱儿既然那么说,要么是他目的已经达到,要么已经失败。达到的可能性最大,不论是什么目的,他成功了冥水宗必然吃亏,就算有报复,也一定会全力去找他,所以西侧现在是安全的。我要去阴眼,正好趁此机会修炼七伤魔神炼体**。”
刘通沉吟思索,一边廖阳道:“我跟师弟一起去,刘师兄若不愿意就自便吧。”
刘通急道:“怎么会不愿,我只是担心有些危险,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和你一同去,我们在鬼河汇合!”
“好,小心一点!”陈霄说完这句话,收起传音符。展开孔雀绿,飞速朝着西侧鬼河方向窜去。
果然如刘通所说,西侧已经看不到什么人,陈霄神识感应中,有三两冥水宗弟子,也正在朝着东侧行去,看他们神情气质,似乎十分焦急愤怒。
陈霄心中默默思忖,赵钱儿借用黄泉门弟子发起阴眼林攻势,必然是有其目的,从他之前做的事情来看,必然又是为了什么宝贝或是好东西。也许是抢夺冥水宗的也说不定……只是这样一来,成全了他自己,必然会让很多不明就里的黄泉门弟子丧命。
虽说黄泉门是魔道,同门也并非相亲相爱,但如他这般不择手段损害自己人行事,陈霄却也看不惯。
但往深处想,谁知道赵钱儿背后有没有其他人的影子?沈莫?或是……大长老?
陈霄摇了摇头,他根本不在意这些。实力提升才是最重要的,柳元宿之强,已经超出他想象,若非此人太过大意,绝不可能被自己杀死。这样的运气,陈霄并不指望每次都能发生。
身拥玄武之器,与赵钱儿沈莫之流冲突是迟早的事,尽快将实力提升起来,才是根本。
一边想着,陈霄将神识沉浸进了柳元宿的储物戒指中。
饶是他心有准备,也不禁吃了一惊。
核心弟子的资源到底有多充沛?陈霄卖法宝赚了一大笔,但仍不足与这些人相提并论。
储物戒指的空间极大,其中堆放着数不清的丹药法宝还有符咒等,至于金票银票世俗财宝,就在空间的角落堆成一座小山。
既然与沈莫齐名,那这柳元宿就是冥水宗年轻弟子中的翘楚,这样的人,必然是冥水宗倾尽全力培养的。
丹药足有数千瓶,其中培植真元,增强法力的都是佳品。虽然冥水宗的丹药炼制之法与黄泉门不同,但药效却差不多,陈霄略略分辨,大概便能知道这些丹药中的成分。
&bp;&bp;&bp;&bp;这些丹药中最珍贵的有三枚。
其一是一枚能够极大增长修为的“造化丹”,此丹药必须要长老级修士耗损自身修为才能炼成。此丹炼制除了需要极其珍贵的药草,更是需要将天道规则一起灌输,才能使得修士修为在瞬间大增而不至于转化为药力浪费。
此丹服食,至少能提升一个层次。观照期修士足以从初期到中期甚至大成,若是灵动期修士服食,甚至足以一次到观照!
玄牝期修士服食,一次或许不能提升一境,但若是卡在某个层次无法突破,此丹药就能成为水到渠成的最后一丝助力。
柳元宿留着此丹,或许是想衍生地根时服食吧,谁想却成全了陈霄。
没有任何迟疑,陈霄将此丹取出,一口吞了下去。
他绝不相信借用他人成果的修行是正确的,若是在重要的破境时服用,一定会受到炼化丹药之人对天道领悟的影响,从而使得自己领悟的道有他人痕迹或是不完美,日后一定会成为提升修为的桎梏。
所以他宁肯浪费此丹效用,只是作为提升小层次之用。
此时他受伤不轻,虽然伤势被压制,但柳元宿的真元锐意仍在体内奔腾,要完全恢复,需要他将养许久,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
此丹无疑是救命稻草。
服下造化丹,陈霄体内顿时发出一阵噼啪啪啪的爆响。
充沛的法力从中涌出,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陈霄体内肆虐的柳元宿真元化解并吸收。
炼化此丹之人,显然也是修炼有风性质的术法,所以与柳元宿有同源之效,因此才是化解其真元而不是湮灭。
这样一来反而更加成全了陈霄。
充沛的真元在陈霄体内激荡,以天道规则碎片强行吸收,陈霄的伤势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恢复起来,并且气势在不断攀升。
轰隆一声,陈霄无法控制的显出鬼罗汉之体,气势不断暴涨,鬼罗汉之躯越来越凝练,甚至隐隐呈现出一股亮银色。
那是风之力,与鬼罗汉引雷咒相护激发,刹那间,陈霄周身风雷激荡,前行速度陡然加快!如同闪电般窜了出去。
风助雷之势,雷增风之威。风雷相济,使得陈霄不光拥有强横的力量,更有了迅捷之速!
几个呼吸之后,他的修为便提升到了观照期大成,而在风雷相济之下,此丹药效果加倍催发,更是朝着玄牝期开始推进,陈霄不得不强行压制,才没有立刻出现突破的境况。
陈霄收起鬼罗汉之体,此时他眼眸中隐隐有蓝白之芒相交,整个人仿佛乘风而行,更像是御雷而奔,几乎要飞起来。
柳元宿戒指中另外两枚丹药,一枚是一颗红色的丹丸,似乎是增加火性真元的丹药,药力极其霸道。
陈霄推测,此弹药应该是柳元宿修行的另一个方向,除了风雷之外,风火也是极佳的搭配,更增爆发之威。
但此丹药对他并无大用。
最后一枚丹药,与其说是丹药,倒不如说是一颗规则碎片。
这显然是一位修炼风性质术法的高人,将自己领悟的风之规则完全解体,而后截取而成。极为纯净且威力强大,其中蕴含的规则领悟,足以令一个人近乎完整的领悟风之道。
结合之前的丹药,陈霄推测这应该是一位冥水宗高手要坐化或是陨落前,将自己一生所学全部贡献出来,用以成全后人。
因为这样的丹药,若非修士自愿,几乎不可能炼成。光是瓦解一生领悟的规则,其痛苦是无法想象的。
能有这样的东西,足见柳元宿在冥水宗受到的重视。
陈霄略一思忖,将这两枚丹药收起。
在空间戒指之中,还有十三枚剑符。
这十三道剑符可以组成一道法阵,威力颇强,另外还有数剑一次性法宝。
还有数套功法,其中最好的一套,便是柳元宿修行的功法,大风暴诀。
此功法两部分,便是风性质术法的修炼之法,还有大风暴剑的剑法。从灵动期直到玄牝期,十分完整。
除此之外还有一套阵法,乃是能够聚引天地灵气增益修行之用。
最好的一剑东西,则是一件鬼头灯笼法宝。
这鬼头灯笼看起来其貌不扬,被放在角落里,但陈霄只是看上一眼,便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鬼头看起来十分诡异,带着一丝微笑,却笑的令人心悸。神识探进去,马上感到一股强横的死气扑面而来。
陈霄估计,此物至少是一件上品宝器,甚至超越了上品宝器,接近圣器。
或者说是一件准圣器。
从上面的气息感应,此物应该不是冥水宗的东西,柳元宿都没有将其完全炼化。
陈霄将此物拿出,贯注法力。
刹那间这灯笼凌空而起,在半空中旋转三圈,轰的一声出现一个巨大的鬼头虚影。
这虚影凌空狞笑,发出的声音就连陈霄如此强大的神识,都感到微微有些眩晕。
鬼头猛然张嘴重重的一吸,狂暴的阴风呼啸,前方数十丈内,无论是树木花草还是虫蚁禽兽,全都在瞬间变成了黑色,而后枯萎消散,化成齑粉。
紧接着,这鬼头转身,对准了陈霄,慢慢张开了嘴。
陈霄急忙散去法力,鬼头发出一声不甘的呼啸,被灯笼收了回去。
陈霄微微松了一口气,此物真是煞气惊人,没有炼化强行催动,竟然还有反噬之险。
但看此物的威力,实在是非常强大。
他将灯笼收了回去,默默思忖,若是将此物炼化,与自己的噬魂幡相融,必定能将噬魂幡的品质提升,且威力更加巨大。
……
行不多时,鬼河到了。
陈霄站在鬼河岸边,只见河中波涛汹涌,浪花呈现为灰黑色,冰冷的煞气阵阵拂来,令人发寒。
在河水中央位置,一个漩涡不断的搅动,一道道浓郁的黑气从中发出。
这便是鬼河的阴眼了,乃是水之寒性到了极点的地方,也是天地间自然死气堆积之地。
陈霄盘膝坐下,默默消化自己服食造化丹后残余的药力,将自己的修为进一步提升到最佳状态。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刘通和廖阳到了。
两人看见陈霄便苦笑道:“没有人跟我们来,赵钱儿见我们要走,更是百般挽留,我觉得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陈霄道:“等他知道柳元宿死了之后,必然会怀疑到我们身上,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准备好。”
“准备好什么?”刘通和廖阳对视一眼,刘通道:“陈师弟,我能感觉到你似乎不太喜欢赵钱儿师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霄微微一笑,道:“此人心术不正,且背后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其中内情十分复杂,我也不妨告诉你们……”
他将和金煞有关的事情,包括自己猜测的其他与赵钱儿有关的事告诉了两人,道:“虽然只是我猜测,但却**不离十。此人处心积虑,不惜陷害同门只为自己得到好处,但外面却装作和善可亲之态,恐怕有不少人都吃过他的亏而不自知……就连这次与冥水宗大战,背后也有他挑动,想来也是为了得到什么。”
刘通和廖阳吃了一惊,两人有些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廖阳是对陈霄佩服至极的,短暂的怀疑马上便相信了陈霄的话,他想了想之后道:“师弟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为何他会带人与冥水宗高手大战,现在想来,必是为了争夺什么。”
“他应该已经成功了!”刘通也会意过来,道:“看他神情举止,显然颇为轻松,若是失败了,必然不会这么自若……可既然成功了,他应该马上走才是,为什么又要带人去追杀柳元宿?难道不怕冥水宗报复?”
“除非……柳元宿身上有什么东西,也是他志在必得的,只是会是什么呢?”刘通说着这话,望向陈霄。廖阳也会意过来,看着陈霄道:“师弟,你杀了柳元宿,可拿到了他的储物之器?”
陈霄点点头,想了想,柳元宿的储物之器中,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赵钱儿如此处心积虑。
那灯笼法宝固然强,但也并不是圣器,且就算是圣器,修士的圣器最好是附和自身修行性质,而且一定要是本命圣器,才会有用,有可成长性。
至于其他的东西……那风规则碎片丹药和火性丹药虽然珍贵,却也根本不值得挑动两门派厮杀。
难道说……自己遗漏了什么不成?
一念及此,陈霄将柳元宿储物之器拿出,探入神识,又仔细的翻看起来。
所有的东西细细扫过,就连每张银票金票的间层都没放过,但陈霄仍是一无所获。
他眉头紧缩,细细思忖。
片刻之后,陈霄再次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这一次,他连装盛丹药的瓶子、装法宝的盒子都没有放过。
但奇怪的是,陈霄仍旧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是特别重要的。
嗯?忽然间,陈霄发现有一根黑漆漆的铁棍,有些奇怪。
这铁棍十分寻常,看起来就是一根铁棍而已,在上面挂着一些金银珠宝,毫无奇异之处。
但陈霄贯注其中,却感到有些奇怪。
心念一转,这根铁棍出现在了陈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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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棍通体漆黑,前后一般粗细,看起来就是一根很普通的铁棒。
但仔细看来,此棍两端都是中空,似乎能够连接其他的部件,无论是枪戟或是长刀,都能完美的衔接到此棍上。
这是一件兵器。
但在神识感应之中,此棍毫无半点法力波动,也没有任何人工炼制的痕迹,如果是兵器,也不过是一件极其平凡的凡兵而已。
陈霄眉头微皱,刘通和廖阳看着这棍,眼神也有些发直。
“拿剑来……”
陈霄忽然沉声说道,刘通将自己的飞云剑递了过去。
当!
一声脆响,陈霄贯注法力于飞云剑,对着铁棍狠狠斩落。
三声倒吸凉气之音同时响起,飞云剑被蹦开,连火星都没有迸溅出半点,而铁棍却毫发无伤,一丝痕迹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别说是下品宝器,就是最普通的法器,砍断一根寻常凡人兵器,也是轻而易举。
陈霄再次贯注法力,这一次他全力出手,飞云剑轰鸣声大作,挟裹着刺目的光芒狠狠斩落在铁棍上。
轰然巨响中,咔嚓一声,飞云剑当场崩断,半截剑身飞了出去,刘通噗的一声狂喷出一口鲜血,往后便倒。
陈霄大惊,闪电般将刘通扶住,挥手间法力涌入他体内,同时迅速拿出几颗丹药,给他服了下去。
刘通盘膝在地,全身颤抖,面色苍白,急忙调戏化解药力。
一边廖阳已经呆住了,他看着眼前一幕,就像是见到了鬼。
“这……”
陈霄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飞云剑竟然被崩断,这近乎毁器了。幸亏是他来施展,若是刘通施展,宝器与身心贯通,这一下恐怕就得要他的命。
但饶是如此,这把剑也废了,刘通也遭受了巨大的反噬。
但那根铁棍,仍旧是完好无损,一丝痕迹也无。
陈霄不敢相信,将法力贯注铁棍之内,却发现铁棍毫无反应,他的法力仿佛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陈霄愣了一下,继续贯注法力,但无论他如何贯注,铁棍就是毫无反应。
难道说……此物不受法力侵袭?
这是什么东西?
能一下子崩断一件下品宝器,至少也是一件圣器,但这天下没有任何圣器,贯注法力之后是毫无反应的。
陈霄想了想,将从柳元宿那里得来的剑取出。
这是柳元宿的本命宝器,已被其祭炼为上品。大战中柳元宿根本没机会毁器,便被陈霄得来。
虽然没有炼化不能运用自如,但简单的贯注法力还是可以的。
陈霄全力出手,贯注法力于剑身内,对着铁棍狠狠斩落。
轰!
一道强劲的风暴出现,挟裹着长剑斩落,当的一声巨响,仿佛凭空中响了一声惊雷。接着便是咔嚓一声脆响。
柳元宿的佩剑磕碎一个拇指大的缺口,整把剑的色彩顿时暗淡了下来。
而那铁棍依旧完好无损,根本看不到被斩击的任何痕迹。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玩意……?”刘通恢复了一些,禁不住惊愕问道。
陈霄想了想,将自己手段尽出。
他试了刮骨掌、从柳元宿那得到的十三枚剑符阵……让金煞出手,甚至还变出鬼罗汉之体,引雷咒和风暴之力全力出手,此棍依旧毫无反应,仿佛根本不是这个世界之物。
陈霄的眼睛越来越亮,廖阳和刘通的嘴也张的越来越大。
“捡到宝了……”廖阳忍不住喃喃说道。
刘通道:“就算此物不能以法力驱动,但……就算是当寻常铁棍来砸,也不知道能打死多少人……此物之坚韧,我实在是闻所未闻。”
陈霄道:“不止如此,法力无法控御,就说明此物不会受法力干扰,虽然我不能炼化,但只要它在我手中,除非杀了我,别人就无法夺去。”
“不光是这样!”刘通兴奋道:“此物可以破法!不管什么法力,都能被此物打破!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
陈霄点点头,方才他施法轰击此物,就像是打在了另一个空间,所有的法力几乎都不能触及到铁棍的本体,这铁棍对法力有超乎寻常的隔绝作用……那么可以想见,无论对方用什么手段,都可以用此棍打破,就算是幻阵,用此棍也能给其搅个天翻地覆。
这可真是一件宝贝啊……只可惜不能炼化,也不能用来施法,只能当普通的棍子砸人……
“看来赵钱儿寻找之物,必是此物无疑了……”廖阳说道。
刘通道:“此物应不完整,赵钱儿与人争夺的,也许是另一部分,若是完整的拼凑起来,此物或许会有更大的威力或是作用。”
说到这里,两人同时望向陈霄欲言又止。
既然这一部分在陈霄这里,一旦赵钱儿知道了,必定会想办法得到。
陈霄将铁棍收起,淡淡道:“刘师兄,你好好养伤,我将柳元宿的剑抹去烙印,再与你的飞云剑合炼,还你一把更好的法宝。”
刘通愣了一下,道:“不急……陈师弟,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可轻易将此棍展露出来。”
陈霄道:“我省得,等你伤好我便开始闭关,到时候还要靠两位为我护法了。”
……
三日后,刘通在大量丹药的辅助下,终于将伤势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陈霄也将柳元宿剑上的烙印抹去,原本是没有这么容易的,但那剑被铁棍崩破一个缺口,本就弱了许多,是以被陈霄轻易抹去。
这期间,廖阳回去黄泉门一趟,带回来许多消息。
冥水宗大举出动,黄泉门弟子吃了大亏,而冥水宗更是违背了规则,出动了两名长老级高手,屠杀了大量黄泉门弟子。后来黄泉门长老察觉及时出现,才避免了黄泉门弟子更大的损失。
但这样一来,冥水宗差点就和黄泉门爆发全面冲突。后来两门派更是数位长老出动,一番对峙之后,才各自带着弟子撤退。
“柳元宿被杀死之事已经传开了,很多人都以为是赵钱儿做的,冥水宗也这么认为,但我们都知道不是,我想长老们也清楚。”廖阳道。
“那他们说什么?”刘通问道。
廖阳摇摇头:“长老们并未传出话来,说什么我并不清楚,不过王山长老和古长老找过我,问陈师弟如何了。我按照陈师弟说的,说他在闭关,让他们放心,也不必找来惹人注意。他们嘱咐师弟小心行事,出关马上回去。”
“赵钱儿如何了?”陈霄问道。
廖阳道:“他受了伤,但却逃回了门派。回去之后便被大长老带走治伤,至今未见消息。”
听到这话,刘通道:“看来赵钱儿受伤极重。”
陈霄摇头道:“未必,还有另一个可能。”
两人都望向陈霄,陈霄道:“这件事情,大长老也参与其中。那根铁棍的另一截不论是什么,必定威力也不凡,而若是两件合二为一,恐怕更是威力惊天动地……”
“可大长老难道还缺法宝?为此不惜利用黄泉门弟子,若是被掌门得知他为了私利将大量弟子陷于险境,岂不是对他不利?”刘通有些怀疑。
陈霄看了他一眼,唇角微翘道:“寻常法宝自不会让他这样冒险,如果……这件东西是一件神器呢?”
“神器!?”刘通和廖阳一颤,同时瞪大了眼。
陈霄看了两人一眼,仿佛能看到二人内心深处。这眼神非常冷漠,又似是高高在上,顿时让两人心中生寒。
“不……不可能吧?就算这铁棍结实一点……”刘通还是不敢相信。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还请两位师兄替我保密。”陈霄说完这话,随手将抹去烙印之剑抛给刘通,道:“师兄这段时间,就先将此剑伤痕补好吧,待我出关之后,自会替你炼制本命宝器。”
说罢这句话,陈霄转身走向鬼河,一点点潜入那阴眼之内。
汹涌的漩涡拉扯着陈霄朝深处而去,陈霄以法力闭气,一点点下潜。
周围的寒气和死气一点点浓郁起来,初始还能承受,渐渐的,寒气刺骨如刀,死气侵透如剑,即便是以陈霄的天人之躯,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哗啦一声,鬼罗汉之体现出,帮助陈霄抵御寒气和死气。
他继续下潜,整个阴眼仿佛无穷无尽,不知道有多深。
直到鬼罗汉之体都有些承受不住,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陈霄才停了下来。
按照七伤魔神炼体**的修炼方式,陈霄将鬼罗汉之身散去,只是刹那间,他的身体便被寒气和死气入侵,崩裂出一道道创口。
默念咒诀,陈霄任凭死气寒气肆虐自己的身躯,只是谨守一点灵明,运转法力。
一道诡奇的符印在他身上出现,渐渐的,引导着死气和寒气转化,开始修复他的伤口。
这个过程循环往复,陈霄的身体不断受伤,又不断恢复……
水之伤,阴之伤。此时陈霄修炼的,乃是七伤魔神炼体**中的两伤。
七伤为风、火、雷、水、毒、阴、阳,。并没有次序,七伤练成之后,身躯堪比魔神,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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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шщшщ小说网首发)
这一个月的时间,陈霄一直没有露面,刘通和廖阳一直守在岸上,为其护法。
这一个月,两人的修为也不断突飞猛进,陈霄将柳元宿的丹药拿出大半给了两人,两人几乎是泡在药罐子里,修为顿时极大提升。
对于陈霄来说,他的体质已经近乎完美,这些丹药除非是疗伤所用,对他的裨益并无多少。
但对于刘通和廖阳来说就不一样了。
作为普通弟子,两人修行之初便资源匮乏,几乎是一路艰难才到现在成就。就像是营养不良多年之人,忽然过上了好日子,天天大鱼大肉吃着,体质必然会在短时间内有极大的改善。
他们受到这种滋养,无论是资质体魄还是根骨,都有了显著提高。
一个月的时间,廖阳和刘通相继达到了观照期大成阶段,廖阳的炎炎功初步小成,更是练成了一门威力颇大的术法,火蟒术。
刘通的血云剑诀大成,一次十八刺已经练成,引雷咒也初步小成。
而廖阳的七彩蝶,在服食了大量丹药之后,修为提升更速,终于突破了灵动期,一举达到了观照。
身为异兽,虽然只有观照初期,但七彩蝶的威力,甚至比两人加在一起更强。
其速度更快,毒性更大,甚至不需要再咬人,只是沾之便能令人中毒。
两人也担心陈霄,甚至潜入过阴眼中探寻,但到了一定深度,两人再也无法下潜,被那极寒之气和死气逼了上来,不得不放弃。
他们能达到的深度,已经无法看到陈霄的身影。
而此时的陈霄,已经到了水之伤和阴之伤最重要的阶段,他的身体经过这一个月的淬炼,已经完全适应了寒气和死气,于是在不知不觉中自发下潜,朝着更深处下落。
越是下落,其受到的寒气和死气就越浓郁,他的功力就越发深厚一分。
此时陈霄所在的深度,水流已经十分平静,没有任何生灵,一片死寂,冰寒刺骨。
他整个人的身体凝结了一层寒霜,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石头,没有任何温度,也感应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
这便是七伤魔神炼体**中的极高境地,以生化死。
天之道阴阳交合,循环往复,以生化死,再由死转生,神功便可大成。
但这个过程需要多久,没有人知道。
这一个月内,冥水宗和黄泉门都曾派人巡视阴眼林,两人见机得早,便远远躲开,实在躲不及就跳入阴眼之中下潜,倒也是有惊无险。
但是今天,刘通和廖阳却被人堵住了。
堵住他们的是黄泉门弟子,而且尽是门内精锐,以一名执事弟子带头,足有十人。
两人被围住也并不慌乱,都是黄泉门弟子,他们并不害怕。
但两人还是觉得心中古怪,看这些弟子的神情,似乎充满敌意。
“这位师兄,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刘通向那名执事问道。
那执事冷笑一声,剑指两人问道:“你们可是刘通和廖阳?”
刘通和廖阳对视一眼,道:“正是。”
那执事道:“是就好!给我带走!”
“且慢!”刘通大喊一声,拔剑在手问道:“请问师兄,我们犯了何事?”
那执事见刘通拔剑,冷笑道:“犯了何事?跟我们走就知道了,动手!”
话音落下,周围众弟子一齐涌上。
刘通和廖阳对视一眼,两人大喝一声,齐齐出手。
血云剑呼啸刺出,浓重的血云遮蔽了四周,数名弟子当即大叫一声,受创倒地。
廖阳手杖一挥,一条火焰蟒蛇呼啸着窜动,将其余几人轰然撞倒在地。
这些弟子都是观照期,按说不该如此轻易被打倒,但一来他们并不知道刘通和廖阳的实力今非昔比,二来仗着人多存了轻视之心,三一个则是刘通廖阳毫不犹豫的出手,他们毫无防备。
但两人并未下死手,毕竟是同门,事情不清楚,绝不能杀人。
不过这样一来却把那执事惹怒了,他大吼一声,拿出一把长刀。
此刀为黑色,一刀劈出,一道黑气呼啸,冲向两人。这名执事更是显出灵根之器,乃是一把血色长刀,此刀飞出,跟在黑气之后对着两人斩去。
刘通和廖阳疾退,同时出手还击,血云剑迎上黑气,火蟒术对上血色长刀。
砰砰两声,刘通和廖阳一连退出十余步,胸内气血翻腾,神情吃力无比。
毕竟是境界的差距,就算联手依然不敌。
那执事狞笑一声,再次上前一步出手,但却突然眼睛一瞪,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一只七彩蝴蝶从他身后飞来,在其脖子上轻轻一点,而后飞走。
这人全身不断抽搐,急忙运渣法力抵御脖子后突然蔓延而来的毒意,一边挣扎着说道:“你们……违犯门规……竟然还敢杀戮门人……你们……死定了……”
违犯门规?
刘通和廖阳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廖阳轻轻一挥手,七彩蝶再次飞来,在这名执事身上一点,一阵法力波动传来,散播出去的毒素又被其收了回去。
这便是七彩蝶晋升观照后的新能力,可以放毒也可解毒。不仅是自己的毒,许多毒都可以解。
那名执事压力一轻,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片刻后坐了起来,看着在身边飞舞的七彩蝶,眼中露出浓浓的忌惮之色。
“请问这位师兄,我们违犯了什么门规?”刘通沉声问道。
这名执事冷哼一声,本不打算回答,又怕那七彩蝶再给自己来一下,一边小心戒备一边说道:“你们还装蒜!门派已查明,有人教唆我门派弟子与冥水宗相斗,设计坑害我门人。命所有弟子回门派调查,逾期不归者视作违犯门规处理!七日前便是最后期限,你们至今未归,我奉命来捉拿你们,你们还敢出手!”
这名执事有话没说,黄泉门怀疑有人是冥水宗内奸,如今廖阳和刘通已经被大大怀疑,除了他们这一队,还有几队人马也在找他们。门派的命令是如果听话就抓回去,如果拒绝就地格杀。
但这名执事被七彩蝶一下放倒,担心自己说出来的话,会将两人逼急直接将自己杀死,所以隐瞒了这些。
刘通和廖阳听完他的话心中一惊,刘通道:“我们在此修行,这段时间一直没回门派,并不知道门派有这样的命令……方才师兄你也不说什么事情便动手,我们只好反击,纯属误会,还请师兄不要计较!原谅则个!”
这名执事见他们语气惊惶,心中松了一口气,试探着道:“如果你们是无意的,那你们可敢跟我回去?”
“这……”两人犹豫了一下,陈霄还在闭关,若是他们走了,他怎么办?
“难道,你们想叛出师门不成?!”执事大吼一声,心中却是有些紧张。
刘通叹了口气,道:“廖师弟,我们先回去吧。”
“可是……”廖阳有些犹豫。
刘通摇摇头,道:“应该没事,我们回去解释一番,说清楚。”
他的意思是,陈霄现在潜入那么深,应该没事,回去解释一番之后再回来。那执事却是在心中冷笑,回去之后,怕是你们再也出不来了。
廖阳道:“只好如此了,实在不行,就跟王山长老说一声。”
刘通点点头,对那执事说道:“好,我们就随师兄回去。”
那执事道:“为了防止你们逃走,我要先封印你们的法力。”
刘通想了想,道:“可以。”
“还有,把这个玩意收起来,或者也封印掉。”执事指着七彩蝶说道。
廖阳道:“有我在,它绝对不会伤害师兄就是了!此乃活物,怎么收起来?储物之器又不能放!”执事也怕把两人逼急了,只好道:“好,给我弄远一点!”
倒在地上的弟子也爬了起来,执事将两人法力封印,又用绳索捆上,便押着他们朝黄泉门而去。
……
回到山门之后,执事押着他们行进,并没有走主峰,而是行的侧路。
刘通疑惑道:“师兄,我们这是去哪?”
执事冷冷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急什么?”
刘通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再说话,随着执事前行,最后径直来到了大长老所在的洞府。
刘通和廖阳也不疑有他,进入了长老殿内,只听一个声音冷冷的道:“把他们给我拿下!”
嘭!两道法力袭来,刘通和廖阳闷哼一声,口中喷出鲜血倒了下去。
七彩蝶倏忽飞起,却接着被一道金光镇压下来,牢牢锁住。
一个身影慢慢从殿中走出,身形肥胖,正是赵钱儿。
“师兄,人我已经带来了!”那执事看见赵钱儿,一脸笑意的说道。
赵钱儿淡淡点头,道:“被别人看见了吗?”
“没有!”那执事道:“走的侧路,无人看见。”
“很好,你们下去吧,不要多说话。”
“是!”那执事点点头,带着一众弟子走出了长老殿。
赵钱儿看着昏过去的刘通和廖阳,瞧着在半空中被自己法力困住的七彩蝶,眼眸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下一刻,他手一挥将七彩蝶收进袖中,冷声道:“将他们押到地牢,醒来后通知我!”
两名殿内弟子沉默的走出,将刘通和廖阳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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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之内,传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
刘通和廖阳已经被抓来十天,这十天之中,他们遭受了严刑拷打,生不如死。
没有任何人问他们话,无论他们怎么询问,行刑之人只是不断的蹂躏他们,却是一言不发。
两人周身伤痕累累,触目惊心,全身骨头断了个七七八八,若不是体内真元支撑着,恐怕早已身陨。
但这种无声的折磨,却极大的摧垮了他们的心神。
至少你要有个目的或是原因,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不断行刑,那么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难道就要这样被生生折磨死?
今日的刑罚又折磨完毕,廖阳已经晕了过去,刘通强撑着,也是出气多,进气少。
哐当!
地牢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个人影缓缓走了进来。
刘通耷拉着脑袋,看到地面上一个硕大的影子。
“刘师弟,疼吗?”
来人开口说话,话语平静,但却无比冷漠,冷漠的令人感到惊恐。
刘通哆嗦一下,慢慢抬起了头。
“赵……赵师兄?”
刘通什么都明白了。
赵钱儿居高临下望着刘通,面无表情道:“告诉我,柳元宿是不是被你们杀了?”
刘通低下头,没有说话。
旁边行刑弟子挥手就是一鞭,刘通发出一声惨叫。
“以你们两个的实力,绝无可能杀的了柳元宿,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虽然这个可能让我吃惊。”
赵钱儿伸出手,以法力将刘通的脑袋托起,唇角微翘问道:“来,告诉我,那个陈霄,现在在哪?”
“赵师兄……你对同门弟子滥用私刑,难道……不怕门规吗?”刘通低声说道。
赵钱儿轻轻一笑,道:“门规?在这个地方,我就是门规。”
一股法力进入了刘通身体之中,缓缓的浸透其全身,然后开始修补他的伤势。
刘通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畅的呻吟,久伤之体忽然受到滋补,无异于荒漠中的旅人忽然找到了甘泉。
“舒服吗?”赵钱儿缓缓控御着法力,淡淡道:“告诉我陈霄在哪,折磨就能结束。”
刘通轻轻摇了摇头,道:“我并不傻,赵钱儿,我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听到刘通从师兄改了称呼,直呼自己的名字,赵钱儿眼睛微微眯起,精芒一闪。
“我说我会放了你,你多半不信,我也有些怀疑。”
赵钱儿背起手,淡淡道:“但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赌运气我能放你,二是我给你一个痛快。无论哪一种,都比现在要好一些,你觉得呢?”
刘通沉默片刻,无声的笑了,他没有笑出声音,却把眼泪都笑了出来。
“真该让师兄弟们都看看,你现在的嘴脸!”
刘通收敛笑意,面无表情望向赵钱儿,道:“你想找陈师弟,就乖乖在这等着,他自会来找你!”
赵钱儿看着刘通,眼神冰冷。
“啊!”一声惨叫,刘通全身痉挛,如遭电击。
之前进入体内修补伤势的法力,猛然间化作针刺,在他全身经脉穴道中疯狂攒刺,如同万蚁蚀心,痛苦无法想象。
赵钱儿控御着法力,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刘通的经脉不堪重负,最终轰然爆碎,全身嘭的一声喷溅出鲜血,七孔之中鲜血更是如同涌泉一般流出。
他的心深深沉了下去,赵钱儿竟然当场废了他的修为。
“嗬嗬……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刘通口中一边吐着鲜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赵钱儿咧嘴笑了,似乎听到了十分好玩的事情。
“黄泉门就是治鬼的,你做鬼也不放过我?”
赵钱儿手一指,一道法力遥遥进入旁边昏迷着的廖阳体内,廖阳轻轻一晃,醒了过来。
看见眼前一幕,廖阳目眦欲裂,忍不住一声大喊。
“刘师兄!”
赵钱儿收起法力,转身看向廖阳。
“告诉我陈霄在哪,不然这就是你的下场。”
廖阳一怔,眼眸中露出惊恐之色。
“不要……说……”刘通有气无力的道。
赵钱儿啪的一掌,将刘通打晕了过去,慢慢走到廖阳身前。
“我知道你出身贫寒,努力修行,想出人头地。”
赵钱儿的声音仿佛有魅惑性,震颤着廖阳的心神。
“柳元宿那里有我要的东西,找到陈霄,只要他肯交出来,我不会为难他。这点你可以相信我,他是王长老的亲传,又受掌门器重,我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廖阳沉默着,眼神有些挣扎。
“你现在的修为提升极快,我想定是那陈霄帮的你……不过只要你告诉我一切,以后你可以跟着我,一样能让你飞黄腾达。”
赵钱儿一脸诚恳,看着廖阳道:“怎么样?廖师弟,告诉我,陈霄现在在哪?”
廖阳慢慢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
赵钱儿眼眸中闪过一丝愠色,依旧和蔼的道:“廖师弟,如果修为被废,你一辈子都不会出头,对你殷切期望的双亲,注定会失望到底……哦不,他们也许会穷困潦倒,遇到小灾小祸都撑不下去,随随便便就死了。”
就死了……就死了……
赵钱儿的声音,如同催命魔咒,敲击着廖阳的心神。
“来,告诉我,陈霄在哪?”
廖阳眼角滑落一滴眼泪,他牙关颤抖着,脖颈僵硬,重重的摇了摇头。
赵钱儿深吸了一口气。
他面无表情的从袖中取出七彩蝶,此时的七彩蝶仍旧被一团金光困着,看起来无精打采。
“这小东西真是不错,如果就这么死了,实在太可惜了。”
赵钱儿将七彩蝶端在手上,认真的端详着。
廖阳全身一颤,眼中目露凶光,怒吼道:“别碰它!”
赵钱儿轻轻伸出手,探入金光之内,捏住了七彩蝶的翅膀。
“告诉我陈霄在哪?如何?”
廖阳眼中凶意越来越盛,近乎癫狂的大声吼道:“赵钱儿!你这个王八混蛋!”
赵钱儿摇了摇头,手指猛然发力。
噗的一声,七彩蝶的翅膀被扯下一只,七彩蝶全身颤抖,发出无声的嘶叫。
“啊!!”廖阳大吼,拼命挣扎,只是手脚都被铁链困住,毫无用处。
赵钱儿转身朝着地牢外走去,淡淡道:“三天后我再来问你,你要是不说,我会找到你的双亲,把他们魂魄抽出来,当着你的面做成天灯。”
噗!
七彩蝶被他扔在地上,一脚踩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
廖阳全身一震,目瞪口呆的看着七彩蝶的残渣,眼眸中是深深的绝望之色。
……
在鬼河阴眼之中,寂静的湖底,忽然起了波澜。
河水开始剧烈的旋转,仿佛在水中荡漾起了一道龙卷飓风。
整个鬼河在这一刻波浪滔天,如同有一只蛟龙在其中搅动。
河水旋转的越来越猛烈,无尽的寒气和死气疯狂的从深处涌出,被飞卷而起的河水带动,直冲天际。
天空瞬间阴沉了下来,滚滚雷声响彻不断,几十里之外,都能看到这异象。
轰!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漩涡中冲了出来。
这身影通体湛蓝,周身死气弥漫,随着其出现,浓郁的寒气瞬间从其身上发出,河水开始迅速结冰,冰凌不断扩散,从河面到岸边,继续蔓延到树林之中,一棵棵大树被冰封,化作白色的冰树,枝叶也挂上了白霜,仿佛千里冰冻,煞是好看。
这庞大的身影,正是陈霄的鬼罗汉之体。
片刻后,陈霄散去鬼罗汉之身,一步步踏着冰凌走到了岸上。
他神情冷漠,肌肤凝润如玉,仔细看去,似乎有一道道蓝色气息在其内涌动。
轰然一声,玄武之器的虚影出现在他头顶,仰天怒吼。
陈霄一步步朝着黄泉门的方向走去,眼神茫然,仿佛仍旧处在深度定境之中。
他的七伤魔神炼体**中的水之伤和阴之伤,终于彻底炼成。
天人之躯修成此功,陈霄的身躯强横程度,已经堪比圣器!
若是显化鬼罗汉之体,则更是坚不可摧。
而借此悟道之机缘,他更是开始冲击玄牝期的境界。
玄武在头顶悬浮,不断的感应天道。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其神识容纳之内,一道玄光从天而落,直照陈霄头顶。
陈霄就这么一步步朝着黄泉门走去,他头顶的玄武之器虚影,也从虚幻转为凝练,似乎就要化作真形。
一步步走,陈霄头上光影闪烁,周身气势惊人,但诡异的是,沿途经过之处,所有的生灵竟然对其视而不见,仿佛完全看不到他一般。
哗啦一声,金煞猛然间从鬼鼎中窜出,头上霸下之器也自发跃出,似是受到了玄武的牵引,昂头向天,也开始悟道。
大道相合,金煞竟然也开始了突破。
一步一步,陈霄的气势终于攀升到了顶点,玄武无声的嘶吼终于化作有形之音,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震动四野。
他终于突破了观照期,达到了玄牝期!
紧跟其后,金煞的霸下之器也昂首嘶吼,化作真形!
黄泉门创派以来,陈霄是突破玄牝期最快,也是灵根之器最强之人。他创造了一个奇迹,不足一年的时间,便从初入门达到了玄牝期!
他身上气势震荡不休,方圆几十里内,所有的猛兽妖兽尽皆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黄泉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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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到了黄泉门山门前之时,陈霄的气势已经收敛,收起玄武,变成寻常的样子。【】
山门的守门弟子看见陈霄先是一愣,接着仔细打量了几下,顿时脸色微变。
一名弟子飞速朝山内窜去,另外几人拦在了陈霄身前。
“站住!”
陈霄停住脚步,看向这几人。
“你可是陈霄?”一人问道。
陈霄点点头,道:“正是,不知几位师兄拦我是何意?”
那人道:“门派有令,若是见到陈霄,立刻押解到长老殿询问,此事涉及冥水宗,还请师弟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霄眉头微皱,问道:“这是谁的命令?”
“门派的命令!跟我们走!”说着,一人上前就要伸手架住陈霄。
陈霄轻轻侧身,此人的动作便落了空,接着他若闲庭信步一般,便绕过了几人,走到山门之内。
这几人愣了一下,都没有看清楚陈霄是如何过去的。接着大怒,大喊着追了上去。
陈霄一步步行进,朝着王山所在之处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心中思忖。
出来之时没有看到刘通和廖阳,还以为他们暂时离开,如此看来,两人或许是被抓回了门派。
和冥水宗有关……?以自己现在的情势,都敢将这种事情安在自己头上,除了大长老,恐怕别人也不敢这么做了。不过大长老这么做,师父难道不管?或者是……掌门的授意?
他虽然只是一步步走着,但身后追他的人却是怎么也追不上。看似就在眼前,但却仿佛割了一个世界,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
此时,先前离开报讯之人,又带了数人赶来拦截陈霄,但此时陈霄已经走到了王山洞府之前,不等他们说话便走了进去。
一行人停住,脸露惊疑之色。
长老的住处不得命令不得擅进,他们也不敢随意进去,一行人面面相觑,短暂的商量之后,一人离开,匆匆朝着大长老洞府方向离去。
陈霄走进洞府之内,神情微微一愣。
王山竟然不在?
守门的奴仆看见陈霄,顿时便是神色一紧。
“七老爷,您可回来了!”奴仆恭谨的对陈霄说道,满脸忧虑。
平日间,这些奴仆们称呼王山为老祖,他的亲传弟子便被称为老爷。
陈霄问道:“出什么事了?”
奴仆道:“前段日子,掌门带着老祖和其他长老离开门派,只有大长老守门。在老祖离开的第二天,大长老下令宣称门内弟子有人勾结冥水宗,说七老爷您是怀疑对象,要门人出去抓您。我们担心的不得了,又没有办法……”
陈霄明白了,他冲着这奴仆点头道:“不必担心,此事我会处理。”
“好好……对了,二老爷让您回来后就在这里等着,她马上来见您。”
陈霄点点头,道:“去通传吧。”
除了陈霄之外,王山的其余亲传弟子都没有住在他洞府之中,奴仆领命而去,不多会功夫,二师姐鄂绿蓉便急匆匆赶来,和她一起的,还有六师姐孟雪瑶。
“见过二师姐,六师姐。”陈霄向两人行礼。
孟雪瑶道:“别这么多礼节,人家可是比你还小呢。”
鄂绿蓉神情凝重,道:“陈师弟,你是否和冥水宗有勾结?”
陈霄回答道:“没有。”
“那你怎么得罪了赵钱儿,他要置你于死地?”鄂绿蓉再问道。
陈霄微微一怔,“不是大长老下的命令吗?”
“大长老在闭关,赵钱儿代长老行命令。他敢这么做,日后必然会遭受责罚,师父回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敢冒这么大的险,也要假传命令陷害你?”
陈霄眯起了眼睛,心念电转。
若是大长老的命令,他还真的不敢出去面对,要么躲在这里,要么就只能暂时逃离黄泉门……但若是赵钱儿的命令,事情就好办了。
他显然不知道掌门对自己如何器重,也不清楚掌门警告过大长老。就算是遭受责罚,也比不上他得到的好处……如果他能得到的话。
这么说来,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师弟,我在问你话。”鄂绿蓉语气更加严重了些。
陈霄道:“师姐,其实我也并不清楚,但要是想知道为什么,出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说罢这话,陈霄转身朝外走去。
鄂绿蓉一惊,道:“等等,不能出去……”
话音未落,陈霄已经走出了洞府之外。
鄂绿蓉急忙跟上,孟雪瑶愣了一愣,也一脸茫然的跟了出去。
“陈霄,你还有胆出来!”洞府外聚集了一大群人,俱是山门值守弟子,但想都不用想,这些都是赵钱儿的人。
一名执事站出来道:“大长老有令,陈霄勾结冥水宗,陷害我黄泉门弟子,立刻拿下!”
四名修士一齐迎了上来,同时对陈霄出手。
当先两人拔剑刺向陈霄,身后两人同时发出术法,一道火焰跟着一道冰棱击向陈霄。
他们早已得了密令,不给陈霄说话的机会,是以一上来便尽全力出手。
陈霄左手伸出,迎向袭来的两剑,右手轻弹,两枚阴火弹发出,迎向那火焰和冰凌。
当先两人面露狞笑,心想这新弟子竟如此托大,顿时加深了力道,打算废掉他一只胳膊。
当!
两声金铁交鸣之音几乎凝聚合一,陈霄的空手迎向双剑,只是轻轻一触,便将两把剑折断。
紧接着,阴火弹撞在了那火焰和冰凌上,爆发出了超乎众人想象的威力,瞬间将火焰和冰凌湮灭。
几人还没回过神来,陈霄左手一张,两颗阴火弹左手发出,将两名断剑弟子打飞了出去。接着又是轻弹,两枚阴火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在后两名弟子身上,他们同样翻滚着飞了出去。
四人在半空中大叫,落地后急忙施法全身,生怕被阴火弹灼伤,但却发现阴火弹竟然自己熄灭了,愣了一愣,才意识到陈霄留了手。
这一下,众人皆是一惊。
阴火弹不过是最基本的术法,能一瞬间将四人打飞,然后还控制好程度不伤人,这份控制力和精准力,实在令人吃惊。
更遑论陈霄不过是一个新入门弟子,这四人都是观照期修为,竟不是他一合之敌?
其实经历上次卖法宝的事情后,陈霄的名声渐渐已经传遍黄泉门,但却有许多人不相信,觉得是言过其实。他或许炼器的本事不错,但所谓什么三日灵动之类的,纯属胡吹吧。至于还有人说他已经达到了观照期修为……这更是胡说八道了,就算在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也不可能到这种程度。
但此时眼前所见……似乎比传言的还要厉害?
许多门内弟子已经被惊动,纷纷来到了王山洞府之前,那些曾经买过陈霄法宝或是由他给炼制过法宝的弟子,此时都不免对陈霄有些担忧。
但他们听说陈霄勾结冥水宗,陷害黄泉门弟子,却又惊疑不定,不知道是否该相信。
许多人交好的师兄弟,都在前阵子与冥水宗的冲突中或伤或死,听说是陈霄勾结,心中怒火升腾,忍不住对其怒目而视。
一名执事怒声道:“陈霄,你勾结冥水宗,还敢动手,难道不怕死吗?”
“是啊,抓住他!杀了他!”
“师兄弟们一起上,把他拿下!”
眼见群情激奋,就听一个声音冷冷道:“说他勾结冥水宗,可有证据?”
鄂绿蓉带着孟雪瑶站到了陈霄身侧,满脸怒容。
“师弟,你太托大了!一会儿我护着你,我们先逃到师父的洞府里,打开大阵,等师父回来再说。”鄂绿蓉悄声对陈霄说道。
陈霄不置可否,一边孟雪瑶好奇的打量着陈霄,心中暗想,这位小师弟不像是勾结冥水宗的人……这么多人针对他,他也不害怕,胆子倒是挺大。
“证据?只要他束手就擒,我们详细审问,自然能水落石出,若他没有做,难道还能冤枉他!”那名执事回道。
鄂绿蓉冷笑道:“审问?谁来审问?是戒规堂,还是你们大长老殿的人?”
这名执事道:“诸位长老随掌门外出,大长老留守,当然是由我们来审!难道你还信不过我们不成?”
“是,我就是信不过!”鄂绿蓉道:“想审问也可以,等掌门和诸位长老回来,到时候随便你们审问个清清楚楚!”
这名执事一愣,顿时大怒:“这是大长老下的命令,你敢公然违抗,难道你想造反?”
“啪!”话音刚落,这名执事身形一晃,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众人一愣,只见他转过头来,脸上有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谁打的?
有围观的高手眼神一凝,目光望向了孟雪瑶。
陈霄也有些惊讶,别人看不清楚,他却看的清清楚楚,孟雪瑶方才闪电般出手,隔空给了这名执事一个耳光,速度之快,实在是超乎想像。
这执事也是玄牝期修为,但在这一耳光之下却是毫无躲闪之力……王山的这些弟子,果真不同寻常。
&bp;&bp;&bp;&bp;“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另一半脸也扇一巴掌。【】”孟雪瑶气呼呼的说道。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方才这一巴掌,竟然是她扇的……但那出手也太快了吧?
这名执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小姑娘扇了耳光,顿时恼羞成怒。
他脸露杀意,大声道:“上!把他们拿下!”
随着命令,所有的值守弟子全部出手。
只是刹那间,漫天法术激荡,便冲向陈霄三人。
鄂绿蓉手一挥,一把碧绿色长剑在手,横向一掠,便是一道碧绿的光芒闪出。
这光芒化作一根绿色枝条,刹那间在她身前扭动起来,渐渐竟化作一棵蜿蜒的绿树,将所有的攻势全部挡下!
“师弟,师妹,快退……你干什么?!”
鄂绿蓉刚喊出让陈霄和孟雪后退,便见陈霄走出了她的防备,暴露在众人身前。
漫天的术法顿时一转,朝着陈霄轰去。
陈霄径直朝前迈步,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袭来的术法。
轰!
一道雷霆劈击在陈霄身上,长发乱舞,雷电肆虐周身。但陈霄却恍若未觉,脚步都不曾停,全身更是毫无法伤。
三枚火球击在他身上,烈焰灼烧。但陈霄却依旧前行,火焰并不能动他分毫,连他的衣衫都未曾烧着。
旋风、冰雹,毒瘴,各种术法冲击在陈霄之身,但陈霄仿佛铁做的一般,根本不受任何影响。
他只是一步步前行,朝着那执事走去。
几人冲到近前,挥剑斩向陈霄。
陈霄左手并指为剑,随意刺出。
当当当!
一阵连绵的爆响,所有斩向陈霄的剑,尽在一瞬间断折,抛飞。
嘭嘭嘭!
没有人看到陈霄如何出手,几名弟子便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在地。
一名玄牝期修士放出灵根之器,乃是一把巨锤,从天而落砸向陈霄。
陈霄右手挥拳,迎向巨锤。
轰!这一击连大地都在摇晃,那巨锤被陈霄一拳打飞,那名玄牝期修士狂喷鲜血,萎靡倒地。
在场的所有人,仿佛看到了自己一生中最不能相信的画面。
所有靠近陈霄的人,都在一招之内被打飞,任何术法轰击在他身上,都是毫无效果。
但是,这怎么可能发生?
鄂绿蓉惊愕的愣住,甚至都忘记收起自己的法术。孟雪瑶也呆滞的望着陈霄,只是双眸越来越明亮,渐渐的,竟多了一丝奇异的情绪。
那种情绪,叫做崇拜。
陈霄已经快要走到那名执事之前,这名执事脸露惊惶之色,伸手取出一件法宝。
这法宝乃是一方砚台,那名执事将之祭出,砚台在半空中变大,化作小山大小,轰隆隆朝着陈霄镇压而来。
陈霄一挥手,伸掌相迎。
轰!
砚台被陈霄一掌打的粉碎,四散飞溅的碎屑当即击伤了几名弟子。
“不可能!”
那名执事大吼一声,咬牙捏出一枚符咒。
符咒激发,一道水桶粗的剑芒直直斩向陈霄。
陈霄面无表情,随手一记刮骨掌发出。
嗡!
刮骨掌的月刃散发出强烈的神识波动,这一式的威力超乎众人想象,在场之人只觉得神识激荡,几乎要晕过去。
剑芒被月刃斩的粉碎,月刃余势未消,重重击在了那名执事的身上。
“啊!”
这名执事惨叫一声,被拦腰斩成两截。
死一般的静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有想到,陈霄竟然真的敢杀人?这不是反叛是什么?
几名一直在观望的高手目睹此幕,顿时站了出来。
三名玄牝期修士站成三角,挡住了陈霄。
什么话都没说,三人同时出手。
这三人平日间显然是一同配合惯了,一出手便是三人合击之技。
当先一人挥舞一把长刀,斩出一记刃芒,左侧之人使一杆长枪,枪花抖动火焰肆虐,封住陈霄周围。
最后一人挥动一根长鞭,毒气弥漫,从后拦住陈霄的退路。
三人更是毫无留守,各自放出自己的灵根之器,使出了最强手段。
烈焰刀芒毒瘴,混合在一起,看似突兀却又完美融合,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流畅之感,组成了一道完美的屏障,压迫向陈霄。
鄂绿蓉和孟雪瑶露出担忧之色,这样的一击,她们自问是无法抵挡的。此时三人出手迅捷,她们想救也是来不及了。
但就在人人都以为陈霄要完的时候,陈霄却是忽然发出了三枚阴火弹。
这三枚阴火弹,一枚向天,一枚向地,另一枚更是斜斜指向前方,没有一枚是迎向三人的。
但看到这三枚阴火弹,这三人却是陡然露出惊容。
别人不清楚,他们却感受的明白,这三枚阴火弹发出的方向,正好是他们攻势最薄弱之处,是他们唯一的破绽!
轰!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阴火弹猛然爆发,竟然将三人的攻势齐齐炸开,狂暴的力量朝着外侧迸溅,没有一丝法力波及到陈霄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百思不解,陈霄却不给他们思索的时间,紧接着动了。
在他看来,这三人的合击攻势,到处都是破绽。
闲庭信步一般,陈霄游走在三人合击之中。
左手一拳打出,看似打向空处,但下一刻却出现在了正中那人的胸口,而他刚好是移动到那个位置,被陈霄打中,看起来就像是他自己凑上去被陈霄打一般。
陈霄反手一指,一枚阴火弹轰响地面,却堪堪打中了另一名修士的脚。
嘭!旋身一脚,最后一名修士被陈霄一脚踹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山壁上。
一瞬间,三招,三人合击被破。
再度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却又真实的发生了,所有听说过传言的人此时意识到,陈霄比传言之中更加强大。而他的修为,早已达到了玄牝期,并不是观照期。
就算没有显出灵根之器,但这些人也明白,若非玄牝期,是绝无可能如此轻易打败玄牝期修士的。
他才入门多久?这就玄牝期了?就连沈莫,当初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吧?
许多人开始犹豫,这样的一个人,真的会与冥水宗勾结?为了什么?
眼见情势开始不利,又一名执事大声道:“陈霄已反,布阵将他拿下!”
&bp;&bp;&bp;&bp;随着话语落下,有十二名弟子瞬间按照不同的方位站好,将陈霄围在了中央。
随着他们的法力放出,刹那间,无边的煞意倾泻而来,十二个人身上黑气升腾,猛然上升而后连结在一起,化作了一道庞大的黑色身影。
这身影面目狰狞,肌肉虬结,足有十余丈高,对着陈霄便是重重的一掌拍下。
鄂绿蓉和孟雪瑶急忙出手,一边大叫道:“师弟,快走!”
此阵是黄泉门有名的阵法之一,名曰十二煞鬼阵,从十二个方向吸引天地间煞气,凝聚为鬼,威力惊人。
面对煞鬼从天而落的巨掌,陈霄面不改色,挥手一拳迎上。
嘭!
强横的力量对撞,使得空气都扭曲。十二名布阵的弟子噗的一声,齐齐喷出鲜血。
众人心惊不已,煞鬼阵都能以肉身硬抗?这陈霄是什么东西做成的?
“继续来人!快上!都上!”身在阵中的执事大喝道,更多的值守弟子加入到了阵内。
鬼煞气势顿时暴涨,身形再增大数丈,怒吼连连,双拳对着陈霄狠狠砸下。
鄂绿蓉和孟雪瑶已经惊呆了,他们不知道自己师弟已经强到这种地步……到底是该继续战还是留下,两人也没了主张。
陈霄低喝一声,显出了鬼罗汉之体。
在众人惊呼声中,两个狰狞而庞大的身影,像是蛮兽一样对击在了一起。
一个是十数人布置的煞鬼,另一边是陈霄神识之体,鬼罗汉的面目与煞鬼一般凶恶,此时的对决,就仿佛是恶魔的厮杀。
轰!
鬼罗汉一拳与煞鬼双掌打在一起,地面都在震荡,冲击波四散奔涌,周围的人不得不连连后退,喘不过气来。
阵中的弟子们都是气血翻滚,几乎站立不稳。
陈霄的实力深深的震撼了所有人,此时再无人怀疑,他的修行天赋比传说中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来人!”不用执事多说,就有更多值守弟子再次加入阵法之中,此时的阵法之内,已经足足有三十人。
这其中五六名都是玄牝期修士,受到后来人的补充,煞鬼的气势连连暴涨,几乎要成为实质。
此时煞鬼的身形已经足有数十丈,鬼罗汉在其面前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身影。就算陈霄再强,观战之人也已经不看好。
十二煞鬼阵的好处便是能随着人数增多而变强,乃是黄泉门弟子几乎都要修习的阵法,对于此阵的施展手段、变化,大部分弟子都是了然于胸,毫无阻滞。
所以他们能完整的发挥此阵的威力,不会出现桎梏。
此时煞鬼怒吼连连,巨掌从天而落,对着鬼罗汉狠狠压下。
这巨掌就像是一座山,将鬼罗汉的上空遮蔽。
“完了……”有人叹息道,心中也不由思忖,陈霄天赋如此之强,大长老若是就这么公然灭杀,难道不怕掌门的责罚?须知一名天赋惊人的弟子,在哪个门派都是要受到保护的。
更有心机细腻之人心中琢磨,恐怕陈霄真的没有勾结冥水宗门人,而大长老要找他麻烦的原因嘛……
看陈霄今日的表现,足以挑战沈莫将来的地位啊。
想通了这一点,许多人再不观战,扭头便走。今日局面已经失控,掌门回来之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撤!
鄂绿蓉和孟雪瑶面色煞白,满脸绝望,他们看着陈霄迎着那庞大的煞鬼,心中只是悲愤到了极点。
陈霄比大师兄……不,比沈莫更有天赋,日后若成长起来,谁知道会达到什么成就!却被大长老就此嫉妒贤才而打压,等师父回来,一定不能和他们善罢甘休!
众人各怀心思,都觉得陈霄死定了。
但就在这时,一声高昂的兽吼忽然响彻天际。
整个黄泉门山门几乎都听到了这声吼叫,那是威严凛然,不可侵犯的意志,更是天道横亘,不得逾越的规则!
鬼罗汉之上,玄武之器显化而出,迎向压下来的巨掌。
这一刻,所有人都产生了错觉。
玄武看起来那般渺小,但庞大的煞鬼仿佛才是被捕杀的一个,说不出为什么,每个人的心神都被这种感觉充斥。
直到玄武到了煞鬼巨掌之前,众人才凛然会意过来,这是陈霄的灵根之器!
生灵之器!玄武?!
怎么会是玄武?!
大家看向陈霄的眼神变了,虽然之前陈霄的表现已经让他们足够震撼,但却远没有现在更震撼。
他已经玄牝期无疑……且不说他如此短的时间达到玄牝期,关键是他的灵根之器还是生灵!
这生灵,竟然是玄武,太古四凶之一,在人们心中已经被神化的超级妖兽!
这……
巨大的心灵震撼,让众人甚至都忘记了思考,只是眼睁睁看着玄武迎向煞鬼的巨掌,而后伸出一臂,与煞鬼巨掌对击在一起。
轰!
煞鬼惨叫一声,巨掌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被打了个粉碎!
嘭!
玄武又是挥臂一击,仿佛惊雷炸响,每个人都觉得心神剧震!
煞鬼的半条胳膊被打成漫天碎屑。
嘭嘭嘭!
巨响一声接着一声,庞大而不可一世的煞鬼被玄武一击又一击彻底打烂,打爆,打成了齑粉!
布阵的三十多名修士,惨叫着喷涌出鲜血,全部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那些修为弱一些的,当场晕了过去。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再也没有人敢挑战陈霄,他们只是愣愣的看着,不知所措。
鄂绿蓉和孟雪瑶呆愣愣的看着陈霄,目光中满是惊愕,震撼,迷茫。
他怎么会如此强大?
他竟然如此强大!
陈霄鬼罗汉之身昂然站立,玄武悬浮在他头顶,双眸俯视四野,如同君王。
那恐怖而强大的气势,就像是一股股波浪,不断冲击众人心神。
剩下没有出手的值守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今日恐怕无法将陈霄拿下了,究竟该怎么办?
“快去禀报大长老!”有人说道。
“不必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望向声音来处,只见赵钱儿神情凝重的走了过来。
“陈霄,你勾结冥水宗,陷害我黄泉门弟子,如今又公然造反,在黄泉门大打出手,今日我就清理门户,除了你这叛贼!”
赵钱儿缓缓说道。
鄂绿蓉眉头一皱,道:“赵钱儿,你说陈师弟勾结冥水宗,可有证据?”
赵钱儿冷笑一声,道:“证据?若是没有造反之心,为何在此伤人?”
鄂绿蓉还要说话,赵钱儿手一挥,道:“黄泉门弟子听令!随我拿下叛贼陈霄,若有违抗,格杀勿论!”末了,又补充一句道:“若是有人相帮,等同叛贼处置!”
鄂绿蓉怒声道:“大胆!赵钱儿你……”
不等鄂绿蓉话说完,赵钱儿已经出手。
刹那间,无数金光从他身后发出,如同孔雀开屏,从天而落,将陈霄笼罩。
金光的余波迫向鄂绿蓉和孟雪瑶,使得他们不得不后撤。
鄂绿蓉脸色微变,她知道赵钱儿不弱,却不知道他已经这么强!
轰!
在金光的中心,猛然爆发出一道浓重的雷霆,紧接着旋风呼啸冲出,挟裹着陈霄窜了出来。
“布金天罗刹大阵!”赵钱儿冷哼一声,肥胖的身躯猛然一跃,到了陈霄头顶。
他伸手化剑指,两道帜热的金光刺向陈霄。
轰轰!
陈霄挥掌打出两道刮骨掌,与金光碰撞,接着迎向赵钱儿,鬼罗汉之体一拳打向他的胸口。
鬼罗汉硕大的拳头充满无尽的劲力,面对这一击,赵钱儿冷冷一笑,伸手在胸前划出一道印咒。
一个硕大的金钱虚影出现,挡在赵钱儿胸前。
轰!
鬼罗汉的拳头击打在这虚影上,瞬间将虚影击破,打中了赵钱儿。
赵钱儿身形若柳叶般飘荡出去,却在半空中轻轻一折,又飘了回来。
只是一瞬间,他便贴近鬼罗汉身周,双手十指张开,金光迸射,斩击在鬼罗汉周身。
一道道火星迸溅,金光并未突破鬼罗汉的身躯,只是在上面留下细微的痕迹。
嘭!
鬼罗汉反身一拳,再次将赵钱儿打了出去,但一如之前一样,他再次飘荡回来,如影随形的欺近陈霄。
食指金光****,竟然每一击都打在之前击中鬼罗汉的地方,原本轻微的痕迹,顿时变得明显了许多。
陈霄察觉到,每一次打中赵钱儿,他看似受了重创,实则在身上顿时迸发出一道奇异的法力波动,迅速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是以他遭受的伤害只是十分轻微。
陈霄心神迅速打开意境,察觉赵钱儿的周身法力波动。
那无形的波动,就像是一个个漩涡,不断在赵钱儿周身流转,一个破绽出现之后,迅速就被下一道漩涡弥补。
有趣……陈霄暗道一声,屈手化指。
嘭!
一记劲力透过漩涡的缝隙,击打在赵钱儿身上。
噗!
赵钱儿喷出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道浩大的金光照射在赵钱儿身上,他整个人气势顿时一变。
金天罗刹大阵,布成!
&bp;&bp;&bp;&bp;轰!
一声雷鸣巨响,宛若九天雷神下凡,振聋发聩,震颤人的神识。
赵钱儿气势不断攀升,整个人竟然缓缓悬浮而起,立于半空。
此时他周身金光闪烁,双目如电,散发出凛凛神威。
金天罗刹大阵是黄泉门的压箱底阵法之一,集合众人之力,将一人修为提升到极其可怕的程度,更从九幽之中唤来罗刹神魂附体,威猛无匹。
赵钱儿的身形慢慢变化,高逾十丈,成为一尊金身罗刹。
“陈霄,你现在束手就擒,我可以饶你一命,给你机会!”赵钱儿缓缓开口,话语如同响在九天之上。
陈霄淡淡道:“也许你过高的估计了自己的实力。”
听到这话,众人皆惊。
此时与赵钱儿一同布阵之人足有百人,赵钱儿平日人缘颇好,威信很高,他出面下令,除了值守弟子之外,大部分观战之人也加入了阵法之内。
此时很多人再不怀疑,连赵钱儿都说陈霄背叛师门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百人金天大阵,再加上以赵钱儿为阵眼,就算你是大罗金仙,也绝讨不了好,这陈霄也太猖狂了吧?
赵钱儿眯起眼睛,道:“好一个牙尖嘴利,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敢这么说!”
话音落下,赵钱儿若蛟龙出世,朝着陈霄冲来,一拳轰向他的面门。罗刹之身一往无前,煞气无边!
陈霄并不退,而是凌空跃起,引雷咒激引天雷贯注全身,狂风呼啸助长雷势,鬼罗汉之体咆哮着迎向赵钱儿。
轰!
两人的拳头对击在一起,他们之间仿佛太阳爆裂,放出无尽的光芒。
嘭!
强横的劲力四散冲荡,周围的山体瞬间破碎,王山的洞府上阵法涌现,挡住了冲击之势。
这一击的威力,仿佛是彗星撞月,惊天动地。
赵钱儿纹丝不动,陈霄却是被打的倒退出去,但他紧接着又奔来,挥拳还击。
轰!
陈霄再次别打飞了出去,鬼罗汉之体显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缝。
但紧接着,他身上黑蓝之气一闪,仿佛镀上了一层冰壳,已经受到的伤势刹那间恢复。
七伤魔神炼体**寒之伤、阴之伤,将鬼罗汉之体的强度更提升到恐怖的境地。
一时间,陈霄和赵钱儿你来我往,不断激烈的碰撞。光华乱舞,气流冲荡,打到昏天黑地。
所有人看着的人都惊呆了,他们为两人的强大所震撼,但更震撼的,自然是陈霄。
一个新入门的弟子,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到了玄牝期,觉醒的还是玄武之器,在面对赵钱儿这种高手在有金光罗刹大阵的帮助下,仍然能硬扛不落下风,实在是太令人震惊。
别人只是看个表面,身在局中的赵钱儿,感受的更加清楚准确。
陈霄一直在被他压着打,面对金光大阵的辅助,别说阵眼是他,就算随便换成一个黄泉门弟子,陈霄也绝无可能抗衡。
但现在的问题是,陈霄的身躯坚如钢铁,虽然一直被他压着打,但却根本没有受伤。他就像是一块烂铁疙瘩,一次次被狠狠的打飞了出去,但一次次又回来,打不破,捶不烂。
赵钱儿心中也是暗暗焦急。
他万万没想到,陈霄的实力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这在黄泉门历史上从未出现过……不,甚至在整个修行界,都不曾听过有这样的人。
上次见到这个人之时,真的应该斩草除根!让他成长到现在,实在是极大的失策!
别人不清楚,但他心里明白,什么勾结冥水宗,不过是他假借大长老的命令而已。大长老正在闭关,由他代掌一应事物,他才能发号施令,诬陷陈霄。
在他看来,陈霄必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许他是王山的亲传弟子,也许他资质不错,但只要自己能将那件东西得到,就算惹来门派的责罚,也是值得的。
但是现在……以陈霄今日表现出来的资质,门派对其重视程度必然会大幅度提升,自己对他的指责,必然会受到门派调查,到时候一旦水落石出,自己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今日之事已然无法收场,怎么办?
赵钱儿眼眸一闪,精光毕露。
一不做二不休,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要将那件宝贝得到,就算因此叛出门派,也说不得了!一定要在事情闹的不可收拾之前,杀了陈霄!
赵钱儿挥手向天,一把金色大剑凝结在他手中。
紧接着,他头上显出灵根之器,硕大的元宝轰隆隆如山,砸向陈霄。
嗷!
玄武之器怒吼,迎向元宝,一巴掌将其拍飞了出去。
赵钱儿要的就是这个时机,手中大剑从天而落,斩向陈霄。
这一剑有无上的锋芒,剑意汇聚成网,将陈霄所有退路全部遮断。
视线所及处,尽是光芒万丈,仿佛赤阳从天而落,完美无瑕。
陈霄的强横之躯,能抵御这一击吗?
嘭!
鬼罗汉之体再次被斩出去,从肩膀到肋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清晰可见,陈霄身形一晃,吐出一口鲜血。
赵钱儿狞笑,再次挥身而上,长剑直劈。
陈霄挥手格挡,刹那间金光万道,强横的剑势穿过陈霄直击下方,大地瞬间被劈出一道数十丈的大坑。
鬼罗汉之体半边手臂断裂,仅剩下一点连接,几乎要断掉。
陈霄疾退,周身法力运转,伤势刹那间恢复,只是他的气势顿时消减了许多。
“死吧!陈霄!”赵钱儿狞笑,再次举剑而上。
陈霄手一举,一条铁棒出现在他手中。
看见这根铁棒,赵钱儿眼瞳陡缩,露出强烈的觊觎之意!
果然在你手里!
但其余人看到这根铁棒,却是微微一怔。
平淡无奇,毫无气息波动,就是一根凡铁而已,这陈霄在想什么?难道还想以凡铁抗拒赵钱儿的金光大阵?
但下一刻,眼前发生的一幕却深深的震撼了他们。
铁棒迎上赵钱儿的金剑,就像是一道烈焰冲入了冰凌之中,所有的金光刹那间瓦解消散,紧接着铁棒迎上,重重击打在金剑上。
喀嚓一声!金剑断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赵钱儿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断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陈霄铁棒击断金剑,余势不消,直接打在了赵钱儿肩膀上!
嘭!
赵钱儿罗刹体刹那间被一棒打落尘埃,重重撞击在大地上,荡起无尽烟尘。
强横的劲力冲击,将四周山石瞬间化作齑粉。
金光罗刹大阵剧烈闪烁,许多人气血翻腾,几乎要站立不稳。
“不!怎么可能!”
赵钱儿不甘的大叫,从地面上跃起,伸手拿出一物。
此物是一柄白玉小锤,出现之后顿时剧烈震颤,渐渐变大,化作一柄金锤。
赵钱儿只知道自己得到的宝贝并不完整,另一半在柳元宿手中被陈霄得到,但他并不知道另一半有什么威力,但他想来,自己都没有弄明白那宝物完整的妙用,陈霄肯定也不能,就算有宝在身,也发挥不出什么威力。
但方才的一击让他意识到,他错了!
此时他拿出的玉锤,乃是大长老赐予他防身之物,经过大长老祭炼,威力无穷。
恐怖的气势朝着四面八方挥洒而去,赵钱儿一把握住此锤,气势再次猛涨。
“受死吧!”
金锤砸落,荡漾着无尽山势,此锤之中,竟然封印着一座山的精魄!
周围的几座山都在共鸣,仿佛天地砸了下来,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感到自己无比渺小。
鄂绿蓉和孟雪瑶面色煞白,为陈霄担心。鄂绿蓉咬咬牙,也将王山赐予她的保命之器拿出,就要上去相助陈霄。
陈霄面对这一击,神情不变,持棍迎上。
轰!
铁棒打在金锤底部,仿佛一个钻头楔进了大山之内,顿时砸出一片碎屑,整座山的气势顿时破了。
紧接着,陈霄又是一棍!金锤表面正中裂开一道缝隙,逐渐放大。
嘭!
第三棍打上,金锤轰然爆裂,无数气流化作狂风,卷向四面八方。
赵钱儿愣怔怔看着陈霄挥棍敲击,整个人呆滞了。
这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发生的?
但陈霄却并不会随他一起发呆。
铁棍再次扬起,狠狠打向赵钱儿。
金光罗刹大阵刹那间光芒万丈,每一个阵中的修士都尽了全力催动法力,要护住赵钱儿。
在这样的大阵防护之下,就算是门内长老,恐怕也不能轻易破开。
但陈霄的铁棍却如入无人之境,所有的防护金光冰消瓦解,触及铁棍之时,纷纷像是躲避敌人一般散开。
看起来,就像是陈霄铁棍打破了阵法,摧枯拉朽般破绝了金光,而后重重的抽打在了赵钱儿身上。
嘭!
赵钱儿重重的被打落下去,翻滚着撞在山壁上,将半边山壁都撞塌了。
陈霄凌空落下,手中铁棍重重的对着下方砸落!
轰!
大地都在颤抖,金光罗刹大阵被击破,阵中的所有弟子尽皆吐血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死一般的静寂。
倒在地上的,还站着的,在远处围观的,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全部惊呆了。
&bp;&bp;&bp;&bp;金光罗刹大阵被破了?
这个念头,就像是鸡会游泳,老鼠会飞一样让人感到荒谬。
但事实摆在眼前,无论如何不信,都必须得相信。
如果是门派长老,破掉一群弟子布置的金光罗刹大阵倒也没什么稀奇。可陈霄不过玄牝期修为,连地根都没有衍生,破掉金光罗刹大阵,实在是匪夷所思。
且不说人数上的优势和阵法的威力,布阵的弟子中,至少有十几名玄牝期修士。而阵眼更是实力极强的赵钱儿!连这样都败给了陈霄,那陈霄得有多强?
若是此子修为继续提升,衍生地根天根之后,该有多么强大?或者说,以他的修行天赋,会在多长时间内,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震惊过后,心中是疑惑。
眼前事如何收拾?
许多人已经开始怀疑,这陈霄真的勾结冥水宗吗?
但凡勾结其他门派,所求无非是好处,可这陈霄修为如此惊天动地,又深得王长老器重,据说古长老都要收他为弟子……这样一个人,勾结冥水宗的目的是什么?又能得到什么?冥水宗并不如黄泉门,难道还能给陈霄更多吗?
众人不由望向倒在地上的赵钱儿。
许多心思灵活的,已经意识到,这其中必有隐情。
若是陈霄真的勾结冥水宗,他为什么还敢回来,并且在门派中大打出手,甚至残杀门派弟子?
如果是真的,这不是找死吗?
他再强难道还能强过长老们?
想到长老,许多人心中开始疑惑,为何打了这么久,一个长老的身影都不见?就连戒规堂都不见人出来?
陈霄一步步走到赵钱儿身前,站定。
赵钱儿仰起头看着陈霄,露出一丝惨笑。
“你,你反叛门派,屠杀弟子,陈霄,你死定了……”赵钱儿话这么说着,视线却是一直看着他手中铁棍。
陈霄无视赵钱儿的话,只是盯着他眼睛问道:“刘通和廖阳在哪?”
赵钱儿愣了一下,神情渐渐变得阴狠,狞笑道:“被我杀了。”
陈霄瞳孔陡缩,狠声道:“既然如此,你就去陪他们吧!”
话罢,噬魂幡扬出,对着赵钱儿一指。
“住手!”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怒吼,一道参天巨掌从天而落,对着陈霄压下。
陈霄冷冷的望向半空,毫不犹豫的拿出一枚符咒抛了出去。
一道炽烈的剑光从地面冲向天空,迎向巨掌。
天空中传来一声震惊的喊声,一个身影陡然显出,飞速朝后退去。
看到这身影,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长老?陈霄竟然敢对大长老出手?
陈霄抛出的符咒,正是王山给他的保命之咒。
这一剑贯通天地,轻而易举的将大长老的巨掌刺破,而后更是重重的击在大长老身上。
大长老挥手间荡漾出一道浑厚的法力屏障,阻挡这一击,但他已无暇再阻止陈霄杀赵钱儿。
噬魂幡中幽魂呼啸冲出,扑向赵钱儿,一马当先的,正是柳元宿的幽魂。
眼见幽魂即将近身,赵钱儿脸上却是露出一丝讥讽神色,伸手抛出一物。
此物乃是一枚玉符,出现后瞬间化作一头湛蓝色的怪物,头生双脚,肌肉虬结,鱼嘴虾须。
这怪物出现后,顿时张开大嘴,发出一道无形的声波,将所有冲过来的幽魂尽皆挡住。
紧接着,此怪猛然转身,对着赵钱儿狠狠打出一拳。
在众人惊呼声中,怪物的一拳打出一道湛蓝色的光圈,赵钱儿没入光圈之中,顿时消失不见。
陈霄微微皱眉,收回噬魂幡,看着那光圈一点点消失。
“孽畜!敢尔!叛贼!”
就在这时,半空中大长老忽然发出一声怒吼,怒吼中包含着许多情绪,极其复杂,甚至还有一丝震惊。
一只巨大的鬼爪从天而降,燃烧着套套烈焰,几乎要毁天灭地。
众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大长老这丧心病狂的一击,许多人已经认出,这是大长老的绝技,玄阴鬼爪!
陈霄死定了……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在心中默默想道。
但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这一抓从天而落,却并不是抓向陈霄,而是掏向那蓝色光圈,而后狠狠抓了进去。
噗!蓝色光圈爆出一团剧烈的光晕,隐约有惨叫声从中传来。
轰!鬼爪从光圈中缩了回来,还带出了半条胳膊,正是赵钱儿的手臂。
光圈闪烁了几下,瞬间消失,一切归于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每个人都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大长老出手针对的目标竟然是……赵钱儿?
大长老从天而落,脸色铁青,站在了陈霄面前。
他的胸膛不断起伏,左臂衣衫破碎,隐隐更有血迹渗出,显然方才受了陈霄符咒一击,已经受了伤。
“好,你真是很好,王山给你的符咒,竟然用在了我身上!”大长老看着陈霄,怒声说道。
陈霄神情平静,淡淡道:“大长老若不阻止我出手,我自然不会还手。”
“哼!”大长老冷哼一声,道:“我来问你,为何对同门出手?”
陈霄淡淡一笑:“大长老明知故问,赵钱儿乃是其他门派安排来的卧底,大长老您失察在先,如今却来质问我?”
大长老脸色微变,拂袖一摆,道:“你跟我来!”说罢转身便走。
鄂绿蓉站到陈霄身边想说什么,陈霄轻轻摆手,示意不要紧。
他跟在大长老身后,朝着其洞府走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刚才两人的对话,反而让他们更糊涂了。
但每个人都在心中暗忖,陈霄说赵钱儿是卧底,大长老并没反驳,难道说这是真的?赵钱儿才是勾结外贼的一个?
参与了围攻陈霄的弟子,此时心中都十分惶惶不安,若真是如此,他们就是助纣为虐。而且还得罪了陈霄!
刚才一战,没有人会怀疑,陈霄一定会成为黄泉门全力栽培的对象,日后地位甚至可能在沈莫之上,得罪这样一个人,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在不安之中,所有人默默起身,渐渐散去。
……
到了长老殿,大长老挥手间开启了阵法,敛去了所有声息,在这里说的话,只有他和陈霄两个人能听到。
“陈霄……”大长老声音有些低沉,道:“掌门带着你师父还有门内长老,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段时日我留在这里,恰好闭关。所有一应事物,都交给赵钱儿去做,所以他做了什么事情,我并不知情。”
陈霄道:“大长老是在向我解释吗?”
大长老眼中精光一闪,摇摇头道:“向你解释?你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陈霄轻轻一笑,道:“那么大长老叫我来,是想要做什么?”
大长老沉默看着陈霄,道:“今日之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赵钱儿勾结外敌,诬陷于你,我早有察觉,于是配合你演出一场戏,使他露出了真面目。”
陈霄听着大长老的话,摇摇头道:“大长老,你觉得这么说,掌门会相信吗?而且外面有那么多人见证,此事的真相并不容易隐瞒。”
大长老道:“只要在掌门回来之前宣布此事,并且你能配合我,就算掌门有所猜疑,也不会再有其他想法,必定木已成舟,为了一个叛逆惩罚门内长老,殊为不值。”
陈霄暗暗思量,大长老说的是事实。今日之事,一旦宣扬出去,会使得黄泉门成为笑柄。大长老固然会受到责罚,但黄泉门被人潜伏而不自知,还让对方成为了核心弟子,一定会使黄泉门颜面大跌。
“大长老是如何看出赵钱儿是卧底的?他方才逃生时施展的是什么术法?”陈霄问道。
大长老一愣,脸色微变。
如此说来,陈霄刚才说赵钱儿是叛贼的话纯粹是猜测的,他并无根据?
大长老不禁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就不该承认这件事,更不应该大声喊出叛贼的话。
他摇摇头,道:“赵钱儿施展的手段,乃是冥水宗的‘鱼神遁符’,此符乃是冥水宗中人逃生所用,炼制不易,除非是长老级以上人员才能得到。赵钱儿能有此符,足以说明问题。”
他顿了顿,又道:“虽然我被你们战斗惊动,但我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赵钱儿能调动金光罗刹大阵对付你,却并非我授意,甚至已经越界。他敢这么做,也不怕我责罚,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是抱着事发之后马上逃走的想法……不过这样一来我倒是很好奇,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赵钱儿非欲得之而不休的?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都要得到?难道你有的东西,重要到这种程度?”
陈霄心中微惊。
不愧是老狐狸,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分析出事情来龙去脉,更敏锐的抓住了重点,大长老不简单。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铁棍,转了个圈,道:“大长老无端猜测,难道是想将祸水引到我身上吗?”
大长老摇摇头,道:“我只是好奇而已,你若不说,我也不再问。只是想知道,你愿意不愿意接受我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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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议?”陈霄笑了:“大长老一个人情,就这么值钱吗?”
听到这局满是讥讽的话,大长老眼睛眯了起来,淡淡道:“陈霄,不要以为掌门器重你我就不敢动你。我还可以有另一个选择,现在就杀了你,然后宣称你与赵钱儿串通一气。”
陈霄淡淡道:“那么大长老还等什么呢?现在就动手如何?”
殿内的气氛,陡然间凝固了。
大长老的气势慢慢攀升,覆盖了整个大殿,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朝着陈霄压迫过去。
陈霄却是凛然不动,只是平静的望着大长老。
半晌后,大长老缓缓收了气势,道:“你想怎么样?”
陈霄道:“且不说掌门会不会相信,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大长老能否堵住众人之嘴,就算真的能……我也不认为大长老你能杀的了我。”
大长老愣了一下,望着陈霄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一个笑话,他忍不住轻笑起来,越笑越厉害,到了后来大声狂笑。
“你和你师父一个脾气,不知天高地厚!”大长老收敛笑意说道:“自信是好事,但过分的自信就是愚蠢。陈霄,你是在激我杀你吗?”
陈霄沉默不言,但神情却无比平静淡然。
“说吧,你想要什么,才能答应我的条件?”大长老说道,言下之意是让步了。
陈霄道:“既然是这样的交易,当然要足够公平,不知道大长老能拿出什么,来免去你的罪责呢?”
大长老眯着眼睛说道:“若非你可能是我黄泉门未来希望,我一定会现在就杀了你。我不喜欢你的性格,很不喜欢!”
陈霄摊开手道:“真是很凑巧,我也不喜欢大长老你的性格。”
“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大长老怒声出手,一只巨大的鬼爪从天而落,抓向陈霄,如同天鬼降临,充满无边威势。
陈霄一言不发,鬼罗汉之体显出,玄武之器浮于头顶,迎着天空中的鬼爪一拳轰去。
嘭!天地间巨颤,大殿都在嗡嗡作响,陈霄接连后退十几步才停下,巨大的鬼爪也被玄武之器一爪拍碎。
这一击陈霄虽然处在劣势,但却并未受伤。
大长老微微吃了一惊,才这么短的时间,此子就成长到了这种程度?
大长老在心中暗暗思忖。
他若是要想杀陈霄,恐怕绝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将其杀了,绝对是最下策的选择,尤其是当杀他也并不容易的时候,更是下策中的下策。
若这是在荒野之中,无论陈霄日后会对黄泉门有多重要,大长老都会不管不顾将其杀死,可这是在他洞府之中,方才一幕那么多人看着,除非他打定主意叛出门派,否则就不能杀陈霄。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让陈霄与自己配合,为自己脱罪。
用人不察,还让其差点杀了门内潜力弟子,黄泉门可不是什么正道门派,自己一定会受到极重的惩罚,很可能因此丢掉大长老之位。
但陈霄这小子却不受自己威胁,摆明了要坑自己一道……
形势不如人,没有办法。
大长老叹息一声,道:“陈霄,希望今日的决定,不会让我后悔。”
他挥手拿出一物,抛给了陈霄。
这是一颗黑色的晶体,巴掌大小,里面充满了无上煞气。
“此物是我多年前所豢养的幽魂遗留之物,当时它冲击天根失败,遗留下这鬼煞之心。我知道你有一头幽魂,让其服下此物细细体会,必能有极大收获。”
陈霄心中一动,冲击天根的幽魂?那实力必是极强,金煞若是好好领悟此心中遗留的修行体会和规则,必定能在极短时间内提升极大修为。
陈霄将此物收起,看着大长老一动不动。
大长老脸色微变,怒声道:“不要贪得无厌!”
陈霄道:“一颗鬼煞之心,还要慢慢参详才有用。我必须要不断提高实力,才能应对别人未来可能给予的报复。”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堂堂长老之尊,日后还会报复你不成?”大长老冷声道。
陈霄一笑:“就算大长老您不会,也说不定其他人会,赵钱儿跑了,我总得有所提防才是。”
大长老看着陈霄,脸色变了又变,才又拿出一样东西扔了过来。
陈霄接过一看,此物乃是一枚玉符,他以神识细细查探,顿时吃了一惊。
玉符之内,赫然记载着一篇功法,竟然是七伤魔神炼体**的玄牝期功诀。
他只有七伤魔神炼体**的观照期功诀,如今得到这玄牝期功诀,正是雪中送炭。
大长老扔下此物,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陈霄道:“大长老请留步。”
大长老凛然转身,周身杀机毕现,寒声道:“你想死吗?”
陈霄道:“大长老请息怒,我有两位师兄被赵钱儿抓了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当刘通和廖阳见到陈霄的时候,刘通微微笑了笑,廖阳却是哭了起来。
赵钱儿还没来得及去抓廖阳的父母,他比刘通幸运,只是损失了一只七彩蝶,但刘通却修为尽失,等同于废人。
陈霄当场为刘通调治,输送真元进入其体内,却是眉头接着一皱,紧紧锁住。
刘通体内经脉紧随,气血尽破,此生已经无法再修行,而且真元在体内乱走,已经伤了本元,就算恢复伤势,寿命也必然大受影响,活不了几年。
陈霄没有想到刘通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在他心里,就算两人将自己一些事情说出去,他也不会怪他们。本来他们之间也不过是半合作半驱使的关系,谈不上什么友谊。
但刘通却硬生生承受了如此残酷的刑罚,一个字都没说。
陈霄自认铁石心肠,也不禁有些感动。
“你放心,就算寻遍世上一切,我也一定想办法治好你。”陈霄对刘通说道。
刘通以为陈霄在宽慰他,只是轻轻一笑,道:“谢谢师弟,你不必如此,都是命数使然,并不怪你。”
话虽如此说,但他神情之中,却是充满了深深落寞之意。
原本一切的希望从此破灭,今生再无修行机会,换做是谁,心中都会感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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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书)
&bp;&bp;&bp;&bp;陈霄离开大长老洞府不久,大长老便发布了一条消息。
赵钱儿勾结冥水宗陷害黄泉门弟子,大长老早有发现,命陈霄将计就计引诱赵钱儿露出马脚,最终让赵钱儿阴谋败露,陈霄与大长老合力将赵钱儿重伤逃遁,挫败了他的阴谋。
这消息一出,整个黄泉门顿时一片哗然。
不明真相的弟子顿时相信,觉得大长老算无遗策,陈霄英明神武。但还有许多人是了解一些内情的。
那些参与了陈霄一战的弟子,特别是值守弟子,都知道此事有极大的古怪。
之前赵钱儿假大长老之令,说陈霄是勾结冥水宗之人,怎么一转眼赵钱儿成了勾结之人了?况且当时大长老连声大喊叛贼什么的话,大家可都是听了清清楚楚,那语气中的愠怒和震惊之意,就算是傻子也感受的清清楚楚。
但怀疑归怀疑,疑惑归疑惑,却没有人敢去问个为什么。
这件事情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大家都在等待,等着掌门回来的那一日,或许会有新的变化。
但在第二天,陈霄便要离开黄泉门。
鄂绿蓉和孟雪瑶百般不允,但陈霄心意已绝。
她们追问陈霄离开的原因,陈霄只是说要离开历练,待师父回来之后,他自会归来。
鄂绿蓉和孟雪瑶便也明白了,陈霄应是担心大长老对他有什么威胁,虽然不清楚两人昨天发生了什么,但看大长老公布的消息,显然两人之间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既然如此,留在门内并不安全,离开倒也是件好事。
两人自认为猜到了陈霄的想法,但陈霄的本意却并不是如此,但他也没有多说。
离开之前,陈霄去了交易堂,将从柳元宿那里得到的东西卖了一部分,买了一本书籍。
阴煞阵法详解。
这是黄泉门最高的阵法总纲,有从最初级到最高级的所有阴煞类阵法的布置、原理等详尽的介绍。每一种阵法都有详尽说明,只是欠缺了所有细微的变化。
如果要布置一种威力极强的大阵,那么此书显然不合适。但若要系统的学习阵法,此书再合适不过。
除此之外,陈霄又兑换了一大堆材料,为此不惜耗去了柳元宿物资储备的三分之一。
这些材料数量之惊人,委实让交易堂中的修士震惊了。但陈霄此时已是凶名在外,连大长老都不得不妥协,谁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眉头?
陈霄离开交易堂之后,便出了山门。
他先是朝着南方而行,到了第一座城镇之后沿着官道,走了足足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陈霄又朝东走,进入了莽莽山林之中。
又过了半个月,陈霄翻过了一座山,开始朝原路返回。
他走的是荒无人迹的山林之中,一个多月的时间,陈霄确定没有人追踪自己。
虽然他认为大长老不会出尔反尔对自己不利,但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两个月之后,陈霄神不知鬼不觉的绕路回到了阴眼林。
是的,他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要避开大长老,而是要对付冥水宗。
赵钱儿最后时刻虽然用的冥水宗的逃生符咒,但陈霄并不认为他就是冥水宗之人。
因为赵钱儿想杀柳元宿,更不用说为了得到神秘宝贝的另一部分,他还借黄泉门之手坑杀了那么多冥水宗弟子。
但无论如何,他用的既然是冥水宗的逃命符咒,那此事多多少少便和冥水宗也有关系。
有人想挑唆冥水宗和黄泉门的关系,让两虎相争,那陈霄就将计就计,狠狠的打击冥水宗一把!
以他如今的修为,除非是冥水宗长老级高手出现,否则一般的弟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两个月的时间,陈霄白天赶路,晚上便精研那阴煞阵法详解,如今已经会了个七七八八。
他更是将大部分材料初步炼化,已经能够用来布置阵法。
从这一刻开始,陈霄开始在阴眼林中中布阵。
他选择的位置是靠近冥水宗的一侧,经过之前的大战,冥水宗门人和黄泉门弟子已经极少出现在阴眼林中,但他们会组织起大队人马到林中巡视,以确认安全。
陈霄避过了冥水宗巡视的人马,从最简单的阵法开始布置。
第一个阵法,也是最简单的阵法,是阴火阵。
乃是借助地煞之气,以火性材料,布置出一座能够激发大量阴火弹的阵法。
此阵威力有限,全靠阵法的规模。通常对付灵动期修士还可以,遇上观照期作用就有限,碰到玄牝期修士,几乎就没有什么威力。
但陈霄并不在意,他只是不断的布置出一个又一个阴火阵。这些阴火阵连绵在一起,一个挨着一个。
陈霄每天只是不断的布阵,但却并不激发阵枢,所以这些阵法暂时都是死阵,不会被触发,也毫无威力可言。
当有修士巡视至此,陈霄便会提前隐藏起来,他强大的神识能让他提前发现别人,所以也一直没有人发现他。
整整一个月,陈霄都在布置阴火阵。
此时他所布置的阴火阵,已经连绵几十里,后来更是朝里推进,渐渐组成一个巨大的圆形。
若是有人从高空能看到这些阵法,便会发现所有的阴火阵连绵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无比巨大的阴火阵。
这阴火阵几乎覆盖了四分之一个阴眼林,靠近冥水宗一侧的外围,全部被阵法覆盖。
当最后一块材料消耗干净的时候,巨大的阴火阵连阵已经布置成功。
在这一个月内,即便是以陈霄充沛的法力,他也数次消耗一空。
可想而知,这阵法之庞大,达到了什么程度。
一次次的将法力消耗干净,反而使得他的潜力得到开发,修为增长。
……
这一日,一队冥水宗修士正在巡视,几个月的平安无事,已经让他们放松警惕,巡视也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带队之人是一名玄牝期中期修士,名叫蒲安。这一队人有二十多人,剩下的都是观照期修士。
不知为什么,蒲安今天就是觉得有些心惊肉跳,就连师弟们和他打趣聊天,他也没兴致回应。
“蒲师兄,看你心事重重,是不是心情不好?”终于有弟子发现了他的异常,凑上来问道。
蒲安看了这名弟子一眼,道:“不知道怎么了,老觉得心里发毛!你让大家都小心点,别遇到什么危险。”
“嗨!能有什么危险啊,黄泉门都被吓傻了,也没人再敢来这。再说了,我们这么多人,师兄你怕什么?”那名弟子笑着说道。
蒲安道:“柳元宿死了,长老们无比震怒,门主也十分生气。这些时日门派一直紧锣密鼓的准备,我看是打算和黄泉门开战了……你敢确定黄泉门就没得到半点风声?万一他们也想先发制人呢?还是小心一些好。”
那名弟子想了想,道:“师兄说的是,我跟他们说说,让他们小心……”
话音未落,空气中响起一声巨大的闷响,一道月刃呼啸着从林中窜出,如闪电般斩进这名弟子的腰腹,一刹那间将他拦腰截断。接着月刃余势未消,冲进身后人群之中,接着轰然爆炸。
“有人偷袭!”
“大家小心点!”
“啊!赵师弟死了!”
“手!我的手断了!”
一时间,人声嘈杂,一片混乱。爆炸的余波遮蔽了视线,一群冥水宗弟子纷纷放开神识,结果却毫无发现。
站在最前方的蒲安反应最快,当即拿出法宝,对着身周便是一挥,一道劲风追过,将烟尘和余波吹了个干净。
看到身后的场面,蒲安顿时眯起了眼睛。
二十多人在一击之下死了七八个,还有七八个断手断脚受了重创,毫发无伤的还剩下六七个人。
对方是什么人?在哪?蒲安将神识放到最大,却始终未曾发现哪里有人。
对方的修为比自己更强,这是个高手!
一滴冷汗从蒲安头上滴落下来,他沉声道:“小心!布阵迎敌!”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嗡的巨响,又一道月刃呼啸而来,冲向蒲安。
蒲安大喝一声,挥手打出一道蓝色冰凌,与月刃碰撞在一起。
两相撞击,蒲安惨叫一声倒退出去,半边身体开裂,鲜血汩汩而出。
没等他反应过来,接连又是两道月刃冲至。
轰!
蒲安整个人被斩成数段,他身后众人瞬间再次被狂暴的冲击波淹没。
久久不息,许久之后,烟尘渐渐散去,一队冥水宗弟子,再无一个活人。
陈霄的身影慢慢从丛林深处走出,来到近前。
他细细搜刮一番,将所有的法宝、储物之器等尽数收起,而后放出数颗阴火弹,伴着一阵劈啪的声音,所有的尸体全部化作了灰烬齑粉。
……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在丛林中的另一侧,又一队冥水宗弟子遭到伏击,全军覆没。陈霄如幽魂一般,迅速将人杀死,而后扬长而去。
这一天,一共有三队冥水宗弟子被劫杀,没有回到门派。
到了傍晚,冥水宗大为震动,当即出动高手对阴眼林细细搜寻。
但陈霄早已远去,他绕道鬼河,然后悄悄潜入,进入了冥水宗山门附近的范围内。
搜寻的重点都放在阴眼林中,没有人想到,陈霄竟然来到了这里。
&bp;&bp;&bp;&bp;陈霄开始布置第二座阵法。【】
他已经没有材料,使用的是从冥水宗弟子那里搜集来的材料。
这些材料良莠不齐,有的甚至完全不能布阵使用,但陈霄简单的炼化之后,便可以使用。
不求威力,只求能与阵法想呼应,陈霄布置完这座阵用了很短的时间。
第二座阵是水阵。
然后开始布置第三座。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有巡视弟子出现,陈霄才藏了起来。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在冥水宗山门布置了十三座阵。
这十三座阵,是按照阴煞阵法详解的顺序布下的,每座阵都不大,威力更是寥寥,陈霄只求将阵法完整的布下,并未想其他太多。
但十三座阵布完之后,他手中材料又不够了。
陈霄隐藏身形,小心翼翼的又回到了阴眼林中。
冥水宗门人还在阴眼林中巡视,陈霄很容易就遇到了一队人马。
看见陈霄出现,这队人马当即放出示警符咒,一道响声冲天而起。
紧接着,这群人迎向陈霄,全力出手。
一时间光影四射,轰鸣爆响连绵,飞剑长刀不绝。
陈霄拿出黑铁棍,迎着漫天攻势而上。
铁棍呼啸,打碎漫天术法,轰破密集的符咒,将袭来的刀剑砸成齑粉。
在这些冥水宗门人惊愕至极的眼神注视下,陈霄冲进了人群之中。
铁棍横扫,三名弟子拦腰被打断,内脏爆了一地。反手一击,将一人脑袋敲碎。挥手一拳,打爆了一人半个肩膀……
陈霄就像是一头冲进羊群的猛虎,摧枯拉朽般将这群人全部杀死。
不过片刻时间,场间再无一个活人。
陈霄将金煞放出,开始吞噬这些人的尸骸,同时收集物品。
他拿着铁棍缓缓转身,在他身后,站出了三个人。
这三人年纪都不小了,看穿着打扮乃是冥水宗的重要弟子,而且从他们气息来感应,这三个人的修为都是玄牝期。
三人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看着毫发无伤的陈霄,微微皱眉。
一夜的巡视,他们确定黄泉门并没有大举出动,也就是说,就眼前一人而已。
从他们看到示警符咒到赶过来,并没用多少时间,这拨巡视弟子便一个不剩全军覆没。
眼前这人是高手。
三人一念及此,没有任何犹豫,一齐出手。
不求将此人斩杀,只要拖到更多的同门赶来就好。
第一人挥手间发出一道烈焰,烈焰在半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火鸦,振翅鸣叫,周围的温度陡然升高,草木都燃烧了起来。
第二人与第一人一样,也发出一道烈焰,变成一只火鸦。第三人同样如是。
这三人的术法竟然是一致的!
紧接着,三人显出灵根之器,乃是三把灼烧着火焰的短剑。三把剑首尾相接,环绕成阵,将陈霄围了起来。
“去!”
第一人大喊一声,火鸦振翅,扑向陈霄。
紧随他之后,后两只火鸦紧跟第一只之后扑向陈霄。
眼见火鸦扑到,陈霄接连斩出三道刮骨掌。
轰隆隆三声爆响,三只火鸦被刮骨掌斩成碎片。但三只小剑也到了,迅猛的刺向陈霄周身。
三人眼中露出得意之色,这么近的距离,这小子死定了。
当当当!
三声爆响,令三人瞪大了眼睛,露出匪夷所思之色。
短剑斩在陈霄身上,迸溅出火花,对方身躯仿佛铁打的一般,毫发无伤。
陈霄出手,铁棍轰然砸在三把短剑之上,伴着三声爆响,三把剑尽数被砸成碎末。
“啊!”三人接连发出惨叫,狂喷出鲜血。没有任何犹豫,三人转身便逃。
伴着一声高亢的兽吼,一个巨大的阴影符线出他们头顶。三人转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巨大的玄武如一座山般压下,玄龟的巨掌轰然砸落。
大地距离的摇晃,十几棵大树被强烈的劲力震的连根拔起,飞了出去。
三人全部被这一击砸成了肉酱。
陈霄不紧不慢的走来,将三人的储物之器和兵器收起,唤过来金煞,吞噬他们的血肉。
树丛中传来一阵阵响声,一**冥水宗弟子不断涌来,从四面八方围向陈霄。
陈霄一动不动,只是看着这些冲过来的人。
“杀了他!别让他跑了!”有人大喊。
“黄泉门的狗才!有胆别走!”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伴着一阵阵喊杀声,一队又一队冥水宗弟子冲了过来,渐渐的,将陈霄围在中央。
粗略看去,至少有十几只巡视队伍出现,足有数百人。
“说!你们还有多少人!”一名玄牝期修士站出来,看着陈霄恶狠狠的说道。
陈霄没有说话,展开神识,扩散出去,神识感应之内,已经没有人再出现。眼前这些人,已经是冥水宗放出的巡视小队的大部分了。
见陈霄沉默,那名修士大怒,当场出手。
哗啦一声,他头上出现一头湛蓝色的大鱼,对着陈霄狂喷出一道洪流。
陈霄神情淡然,玄武显出,对着大鱼遥遥拍出一掌。
轰!
大鱼一下子被拍翻,那名修士也跟着翻滚出去,半边身子开裂,眼见是不活了。
看到陈霄的玄武之器,这些冥水宗弟子们顿时大惊。
“这是……玄武吗?”
“怎么可能?这人是谁?太古妖兽的灵根之器!此人将来得多么可怕!”
“绝不能让他成长起来!现在就杀了他,杀!”
一名玄牝期大成修士出手,他身后显出一对羽翼,冲天而起,头上显出一把湛蓝色的冰剑,随手握在掌中,对着陈霄一剑斩下。
无边的剑气铿锵作响,仿佛连大地都要撕裂!这是一位高手。
面对这惊天一剑,陈霄淡淡一笑,显出鬼罗汉之体。
鬼罗汉握住铁棍,迎着刺来的剑芒狠狠一棍打出去。
嘭!
剑芒被轻而易举的打成了碎片,鬼罗汉一跃而起,对着半空中的修士劈出一记刮骨掌。
狂暴的月刃如同旋风,眨眼间到了那修士身前。这名修士怒吼一声,背后羽翼猛然前伸,将他周身包裹了起来。
轰然巨响中,月刃消散,那名修士毫发无伤,显然这羽翼是一件至宝。
鬼罗汉落地,大喝一声,再次冲天而起。
那名修士双翼平展,仿佛太阳一般,缓缓发出光芒。
光芒不断的扭曲,化作一道道羽箭,从天而落迎向鬼罗汉。
当当当当!
无尽的火星爆发,如同烟花绽放,羽箭站在鬼罗汉身上,却无法刺破其防御。
这名修士大惊,转身便逃。
但就在这时,鬼罗汉已经冲到他的身前,一把将其擒住。
“放开我!啊!”
在凄厉的惨嚎之中,鬼罗汉硬生生将双翼从他身上撕扯了下来,带下一大片血肉,背后都露出了森森白骨,触目惊心。
羽翼被扯落,瞬间缩小,化作一对亮晶晶的翅膀法宝。
鬼罗汉落地,将法宝收起,接着抬起一脚,将抓在手中的修士一脚踩死!
冥水宗弟子们怒发冲冠,狂吼着出手。
数百人一同出手,场面何其壮观,数不清的术法冲突融合激荡,化作充横的冲击波,所经之处一切都在崩溃碎裂,化作粉末。
陈霄处在这洪流之中,眼见无法幸免。
但他眼眸却是一闪,不退反击,迎着这洪流冲上。
在所有冥水宗门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陈霄就像是一叶扁舟,漂浮在惊涛骇浪之中。
铁棍翻滚,将袭来的术法尽数打散。
每一击,陈霄都精确的打在一个点上,一点击出,融合在一起的术法便瞬即消散。
他展开意境,敲打在术法的破绽上,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在游走。
鬼罗汉庞大的身躯竟走出了蝴蝶翩飞的感觉,下一刻看见他要被术法光影淹没,但紧接着几棒之后,光影散去,他又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无法接受。
轰!
陈霄冲出了术法,来到了这些修士们面前。
嘭!铁棍砸落,好几人当场被打成肉酱。
刮骨掌发出,月刃将五人拦腰斩断。
玄武怒吼着,每一击都像是山一般沉重,摧枯拉朽无人可挡。
这是一场屠杀。
冥水宗门人开始还在反抗,也有零星术法打在鬼罗汉身上,但只是迸溅出火花,毫无作用。
有威力惊人的术法击中,鬼罗汉周身更是蔓延出蓝色之气,将攻势化解。
雷霆闪烁,那是引雷咒的劲力贯注全身。暴风呼啸,乃是从柳元宿处领悟来的风暴之法。
“他不是人,是魔神!大家快跑啊!”
“不!别杀我!啊!”
冥水宗弟子们崩溃了,纷纷转身逃命。
金煞及时出现,拦在了他们身后。
“嗬嗬嗬!”金煞狞笑着,扑向这些逃窜的冥水宗门人,一把抓起一个,当场撕成两半,几大口便吞了下去。
霸下之器显出,轰然一掌打在大地上,将一大片冥水宗门人震倒在地。
陈霄取出噬魂幡,随着他一指,以柳元宿为首的幽魂便窜了出来。
整个林间阴风呼啸,煞气弥漫。
“那是柳元宿!他杀了柳元宿!”
“柳师兄是被此人所杀!我们完了!”
冥水宗弟子们,更加绝望。
&bp;&bp;&bp;&bp;在狂暴的阴风中,一个个冥水宗弟子被杀死化作幽魂,拉扯着回到噬魂幡之内。
金煞大快朵颐,不要命一般吞噬着他们的血肉。
到处是尸体,血肉模糊,断手断脚,鲜血横流,血腥气浓重的如同阴煞修罗场。
满地的法宝、储物之器,来不及使用的符咒,逃命的宝贝。
除了陈霄之外,眼前再看不到一个活人。
……
半个时辰之后,陈霄打扫清理完战场,迅速离去。
但在离开之前,他将所有布置的阴火阵的阵枢全部激发,然后将激发连环大阵的阵眼拿在手中。
此时在冥水宗之内,已经是一片混乱,鸡飞狗跳如同沸腾。
冥水宗玄牝期高手都有生死符在门派内,一旦有人身陨,便会破碎。而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一个个符咒轰然破碎,顿时惊动了许多人。
掌门和长老急忙派人出去查探,此时来回报的消息是,所有的巡视小队都不见了。只有零星几人回来,其他的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掌门震怒了,他立刻施展秘法,想要唤回门内弟子残留的魂魄问个究竟,结果发现没有一丝魂魄回来。
魂飞魄散?!
黄泉门大举出动?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么多人全都杀死,要么是出动了大批的人,要么就是派出了长老级高手。
“实在欺人太甚!”掌门勃然大怒,前阵子两门派长老对峙,刚刚平息,黄泉门就又不宣而战?
“孙长老,李长老,你们立刻出马,探明情势,我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猖狂!”掌门下令道。
“是!”冥水宗两名长老领命,当即出发。
就在两名冥水宗长老出发的同时,陈霄又潜回到了冥水宗山门附近。
没有人想到会有人这么大胆,杀了冥水宗门人之后,还敢公然来到冥水宗山门附近。所以两位长老呼啸窜出之后,并没注意到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陈霄。
陈霄敛去气息,一边炼化着冥水宗弟子们的储物之器,一边随手从里面取出材料,重新开始布阵。
他依然按照阴煞阵法详解中的方法,按照顺序布置着不同的阵法。
两百多名冥水宗弟子,给予了陈霄极其丰富的材料。就连那些品级比较差的法宝,也被陈霄祭炼,布置成阵法。
时间流逝,陈霄不断的体会感悟着阴煞阵法详解,对于阵法的研究越来越通透,也越来越有心得。甚至开始加上自己的领悟和思考,对阵法给予变化。
渐渐的,阵法的威力越来越大,越来越繁复。
而与此同时,冥水宗两名长老已经到了阴眼林中。
刚一进入林内,两名长老顿时脸色微变,齐声说道:“不好!”
他们神识感应中,整个阴眼林连面不知多少里,全都被一股澎湃磅礴的气息所遮蔽,这气息跃跃欲试,似乎随时准备爆发。
这是阵法的气息!阴眼林中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一片阵法?
还没等两人回过神来,远在冥水宗山门附近的陈霄神情一动,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
他早在阵法中留下了神识灵引,只要有人进入,他便能感觉到。
没给两名长老太多反应时间,陈霄遥遥的启动了阵眼。
轰!
这一声巨响,如同天地初开,冥水宗和黄泉门都听的清清楚楚。
整整一个月布置的阴火阵,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
近万座阴火阵,在这一瞬间轰然炸裂,无数的阴火弹就像是流星,在阴眼林中乱窜。
天空变成了幽蓝色,炽热的阴火将天地间蒸腾的如同炼狱,大地开裂,先是变得焦糊,然后融化,汇聚成蓝色的岩浆。
两名长老面对数万颗阴火弹,同时发出震惊的喊叫声。
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了这壮观的一幕,漫天的阴火弹就像是雨滴一般密集,在天空中,在大地上纵横呼啸,树木被烧成灰,草地被烧成齑粉,河水被烤干,无数的生灵在一瞬间便烧焦干枯,被火风吹散。
两名长老毫不迟疑,拿出了自己最强的保命手段。
孙长老对天抛出一杆大旗,这旗轰然旋转,变化出风雷五色。他的头顶上更是蔓延出一道巨大的屏障,这屏障中隐约有一条青蓝色的鳄鱼在嘶吼。屏障一瞬间变大,化作一道足有数十丈的光幕圆弧,将他和李长老一同罩在其中。
紧接着大旗放出五道风流,旋转不休,环绕着屏障,将窜来的阴火弹击溃。
李长老背后出现一块青色鳞片,隐约可见一头蛟龙虚影出现,喷出无边的洪流,冲向阴火弹。
而他头上,更是显出一道风景,那是一条浩荡的河流,也化作无边的水流屏障,与孙长老的屏障融合在一起,护持二人。
两人在一瞬间,各自动用了自己的本命圣器,更是放出地根所生成的小世界,防护阴火弹的轰击。
一时间,冲来的阴火弹顿时被阻,再也无法冲进屏障之中。
当两人神情却并不轻松,反而十分凝重。
阴火弹固然穿不透他们两人的防护,但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原本两人不施展手段防护,阴火弹只是漫无目的到处乱飞,两人释放护持之后,阴火弹找到了目标,顿时齐齐朝着他们飞来。
一枚枚阴火弹朝着两人撞击,他们脚下的地面开始融化,开始燃烧,两人连同屏障一起,不断朝着下方坠落。
这无边的异象,惊动了冥水宗和黄泉门。冥水宗掌门和几位长老呼啸而起,朝着阴眼林窜去。黄泉门中大长老也窜出去,朝着阴眼林方向掠去。
陈霄看着冥水宗掌门和长老们窜出的身影,神情闪烁,露出一丝微笑。
双方到了阴眼林边,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惊呆了。
冥水宗一边连掌门加长老一共有六人,而大长老那边只有一人。
“穆兴昌!”冥水宗掌门直呼大长老之名,怒声道:“你们黄泉门如此做派,是想与我冥水宗开战吗?”
大长老摇摇头,神情戒备,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不是我们干的。”
“你放屁!杀我冥水宗弟子,设阵坑杀我长老!你们这是自寻死路!难道你们忘记了两门派绵延数百年的战争了吗?好,既然你要战,那我们便战,纳命来!”冥水宗掌门说着,挥手朝天一指。
天空中传来一声嘶吼,一头硕大的蓝色鲲鹏在半空中显化,振翅高飞,威风凛凛。
大长老面色微变,也是伸手一指,一头高达数百丈的黑色鬼煞出现,双目如血,盯住了那鲲鹏。
冥水宗其余几位长老迅速朝着大长老掠来,要成合围之势。
大长老抽身疾退,独自面对冥水宗掌门他已然没有胜算,要单打独斗这么多人,他必败无疑。
冥水宗掌门并未追击,而是冲着下方阴眼林中拍出一掌。
天空中的青色鲲鹏一声厉啸,张嘴喷出一大口洪流,仿佛天河崩塌,朝着下方蔓延而去。
无论如何,他要先将两名长老救出来,然后再和黄泉门算帐!
但就在此时,冥水宗山门方向,却是轰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巨响。
冥水宗掌门一怔,回头一看,顿时目眦欲裂。
无尽的光芒闪烁,冥水宗山门已经被笼罩在阵法之中。
他大声喝道:“卑鄙无耻的黄泉门!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跟我撤回去!”
正在追击大长老的几位冥水宗长老顿时停住,朝后急赶。
掌门犹豫了一下,看着鲲鹏发出的洪流淹没了一大片阴火弹……现在要是回去,就救不了两名长老了。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朝后赶去。
冥水宗山门守护大阵阵枢在他手中,若是真的有人入侵,不开大阵是绝对守护不住的,更遑论现在门派内无比空虚。
怪不得黄泉门这边只有穆兴昌一个人!定然是其他人已经抄了后路,打到了山门之内!
一行人飞速朝着冥水宗方向撤去,大长老穆兴昌愣在半途,看着他们离去。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在攻打冥水宗?为何他们以为是黄泉门干的?
眼前这阵……似乎是阴火阵?这的确是我黄泉门的阵法,是谁布置的?
但转念间,大长老便朝着黄泉门飞回去。
管他是谁,只要攻打冥水宗,就是好事!谁布置的阵法也与我无关!
现在黄泉门才是真的空虚,方才对峙之中,大长老心中其实是十分紧张的。
不过现在,冥水宗受到偷袭,正好为他解围。
速速回去启动山门大阵,以防万一!
……
其实这一切,都是陈霄做的。
冥水宗并未受到袭击,只是陈霄将自己布置在冥水宗山门前的阵法全部激发,造成了这样的假象。
虽然这些阵法没有阴火阵那么多,但其中不乏威力极强的大阵,轰然爆发时当真是声势惊人。
但这些阵法爆发之势,只是将冥水宗山门挡了起来,并未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就在冥水宗掌门带着一众长老回赶之时,陈霄也全速朝着阴眼林窜去。
双方在半途交错,冥水宗掌门隐约察觉下方有人窜过,但气息却并不太强,不过是玄牝期左右。
他有心要看个究竟,却又担心门派被偷袭,于是便作罢,并未追赶。
但他还是随手发出一击,冲向下方。
这一击乃是一道剑芒,剑意锋锐无匹,浩大如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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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陈霄感受到上方劈来的剑芒,头皮都竖了起来。
在这一刻,他才真切感受到,真正的高手实力到底何其可怖。
那剑芒仿佛是活的,牢牢将他锁定,任凭他如何调转方向,都紧追不放。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这道剑意,俨然玄妙到了极处,将天地无情之道衍生为有情,有自己的意志,生动灵活,似欲开启灵智。
冥水宗掌门,显然是达到了众妙期的超级高手!
面对这样生动的一剑,陈霄只觉自己所有的手段都无用。
但他却绝不甘如此就死!
只是一瞬间,陈霄显化出鬼罗汉之体,同时放出玄武之器。
铁棍在手,陈霄不退反进,猛然转身,迎着惊天剑芒冲去。
剑芒到了身前,那生动的感觉越发明显,陈霄仿佛在面对天地间一股自由的意志,甚至能感受到剑芒中的轻蔑之意。
浩荡的剑芒如同长江大河,要将一切淹没。
轰!
铁棍打在剑芒之上,只是将剑芒尖端打的微微一晃,接着陈霄就被吞没。
鬼罗汉庞大的身躯,在这如海的剑芒面前,根本不足为道,就连怒吼着冲来的玄武,也一瞬间就淹没在剑芒之中。
那锋锐之意,瞬间便切割入陈霄体内,即便是鬼罗汉之体坚如精铁,在这一刻也像是纸糊的一般,开始片片破碎。
玄武怒吼着,奋力喷吐出水流冲击剑芒,但虽然是太古妖兽之器,却毕竟离真正的太古妖兽差距太多,剑芒只是被冲荡开一点点,便瞬间又冲了回来,切割在玄武身上,瞬即剥离出一道道伤口。
陈霄将十二枚剑符之阵祭出,刺向自己前方,但只是眨眼功夫,所有的剑符便悉数破碎。
无论是孔雀绿还是飞云靴,在这样强横的剑芒之前,防护的作用微乎其微,甚至开始破碎。
陈霄将所有的法宝收起,空身面对这无边剑芒。
鬼罗汉之体已经失去了半个胳膊,露出森森白骨。
此时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那黑铁棍。
陈霄将此棍举在身前,开始旋转。
他将所有的法力,尽数贯注于此棍,不要命一般催发进去。
剑芒的势头,忽然缓了一缓。
虽然只是微微一缓,但依然让陈霄看到了希望。
他从储物之器中放出数百瓶丹药,只是一瞬间,所有的瓶子便悉数破碎。
陈霄张口,若鲸吞一般,将所有的丹粒猛然吸进腹内。
这一吸之中,更是夹杂了剑芒锐意,瞬即在陈霄体内切割,冲荡。但陈霄不顾剧痛,将所有的药力转化为的法力,疯狂的灌输到铁棍之内。
就连冲进体内的剑意,甚至也有不少灌输到了铁棍之中。
陈霄一次次拿出丹药,就着剑意锋芒吞下,若非他身躯强悍惊人,冥水宗掌门这一击又是随手而发,并未用全力,恐怕陈霄体内经脉早已尽碎。
他从柳元宿那得来的丹药,从数百名冥水宗弟子处拿来的丹药,不管药力药效,尽皆大口吞下!
这强横的药力足以将一头妖兽瞬间撑爆。但因为外在剑意的狂暴侵袭,却瞬间转化为法力,修复陈霄的身躯,同时灌输到黑铁棍之内。
时间一点点流逝,陈霄旋转铁棍的另一只手此刻也是血肉皆无,只剩森森白骨,甚至连骨茬都在爆发火星,一点点开裂破碎。
但黑铁棍却在一点点发生变化,从漆黑如墨的颜色,变成了褐色,并且在不断变化之中。
陈霄已经说不清吞食了多少丹药,这一记剑芒仿佛定格一般,迟迟没有落地,只是不断的切割着陈霄。
无穷的药力转化的法力不断进入铁棍之内,使之变了颜色,但陈霄更敏锐的察觉到,真正使得铁棍发生变化的,乃是被他无意中灌输到铁棍中的剑芒锋锐之意。
陈霄当机立断,大口的吞噬剑意。
他体内砰砰作响,剑意肆意在其经脉内攒刺,摩擦,使得陈霄的经脉壁不断被剥裂,随时可能破碎,但紧接着又被他吞下的大把丹药修复完毕。
终于,铁棍似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嗡的一声一跳,从陈霄手中窜了出去。
漆黑的铁棍,在这一刻变得金光闪闪,一个个宏大的符文从中出现,蕴含了无上大道。
陈霄急忙盯着那些符文,只觉得心惊肉跳。
只是看上一眼,都能感觉到符文中蕴含的可怕力量,那是无上大道规则,他从未见过。
这些符文并不多,但陈霄却感到仿佛是在观赏山川大地一般,怎么也看不完。
以他的神识强度,在看了一会儿之后,都感到头昏脑胀,头皮发麻。
符文骤然明亮,然后开始变得黯淡,渐渐就要消失。
但陈霄依然无法记住这些符文,无奈之下,他只好在自己身上篆刻起来。
他篆刻在鬼罗汉之体上,便是篆刻在自己神识之中。
这种痛苦,甚至超出了剑芒噬体之苦。
但他没有意识到,就在这铁棍闪烁之时,那狂暴的剑芒顿时减弱了。
陈霄的心神全部集中于符文之上,一点点的临摹着,在鬼罗汉躯体上篆刻。
第一个符文篆刻完的时候,陈霄全身一震,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看到了一道残留的画面,那是一道闪光,如同长剑刺破苍穹,以无法想象的速度,一刺千万里。
与这一刺比起来,冥水宗掌门的剑芒,就像是残枯的树枝草叶。
陈霄继续铭刻第二道符文。
鬼罗汉之体原本已经在剑芒攒刺下一点点解体,但随着陈霄的篆刻,他周身泛起了金光,竟然开始一点点恢复起来。
第二道符文篆刻完毕,陈霄看到了另一幕画面。
那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做了一个旋身的动作。
这一转看似简单无比,却暗合天地大道玄妙,隐约间与天地融汇为一起,再无痕迹可循。
那是真正的融于天地,无比完美。
这一转若太极循环,若阴阳往复,并非空间规则,乃是真实的与天地相合。
第三个符文开始,铁棍已经逐渐暗淡。
陈霄猛然张开嘴,对着前方狂暴的吸入。
剑芒轰然涌入体内,瞬即将他的经脉戳破!但大量的剑意仍旧沿着残破的经脉,极其迅猛的冲入了铁棍之内!
铁棍骤然大亮,已经暗淡的符咒再次亮起!
陈霄无视体内破损的经脉,继续在身上篆刻起来。
第三幅画面出现,那是一个手印。
此手印在一瞬间不知道变幻几千次,最终凝结于身前。
当凝结的一刻,大地无尽的厚重之意,似乎尽数被吸纳,完全包容于施展手印之人身上。
那是牢不可摧的感觉,施展手印之人这一刻仿佛消失了,陈霄看到的是他的身形,但感觉却像是在面对连绵无际而又广袤无边的大地。
谁能将大地击垮?纵使沧海桑田海枯石烂,依旧永远存在,改变的是外貌,不变的是本质。
每一个符文,代表这个神秘人物的一式绝技,每一式都超出了陈霄的理解,都惊艳的惊天动地。
结束了第三个,陈霄开始篆刻第四个符文。
此时那无尽的剑芒,正在铁棍的金光闪烁下,朝着棍身内渗透而去,仿佛成为了滋养铁棍的养分。
第四个符文篆刻完毕,陈霄神识之中,看到的是惊天一击。
一个凶悍的身影,手持一根铁棍,从天砸落!
这一击,仿佛携裹了天地间的无上之力,将天地当作物体砸出!一击之下,山河破碎,风雷消散,九天之上,九幽之下,尽成齑粉。
这一击之强悍,更胜过之前那闪电般的一刺,陈霄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这一击之强,恐怕已经达到天地间攻击之极限了。
强的不是手段,而是运转这一击的方法,那种浩大无匹强横霸道的意境,真是令人心向往之。
只是陈霄微微觉得奇怪,这一次看到的身影,似乎与之前的身影并非一人。
但他无暇考虑更多,开始篆刻第五个符文。
可就在这时,忽然一道无形的意志出现,阻止了陈霄的动作。
陈霄微微一愣,旋即意识到这意志来自于铁棍,似乎里面有一个灵魂在复苏,阻止了陈霄的行为。
陈霄皱着眉头,仔细感受那意志。
渐渐的,他有些明白了。
那意志传达过来的讯息,代表这是考验。
陈霄开启了第一次考验,所以得以篆刻这四个符文。但若是想篆刻其他的符文,就需要继续经受考验。
而这一次考验,现在已经结束了。
就在这时,铁棍猛然一震,所有的剑芒尽数被吸入,几番闪烁之后,铁棍的符文消失,颜色也从金色重新化为黑色,一如之前,毫无异常。
陈霄握住铁棍,轰然从半空中坠落。
方才一瞬间,看似惊心动魄,但时间不过才过去了半盏茶功夫而已。阴火阵已经爆发到了极限,硕大连阵轰然开启,整体的大阴火阵随之开启。
嘭嘭嘭嘭!
四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四枚巨大的如同山峰般的阴火弹从天坠落,轰击在冥水宗两名长老已经深陷的坑洞之中。
&bp;&bp;&bp;&bp;陈霄周身伤痕累累,体内剑意纵横,玄武之器也周身是伤。
远处冥水宗山门前爆发出巨响,陈霄布置出的阵法已经到了爆发的极限,正在消失。
他神识感应到,冥水宗掌门正飞速赶来,显然是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陈霄挣扎着起身,展开孔雀绿,飞一般朝着地面上巨大的坑洞窜去。
当冥水宗掌门出现在陈霄上方之时,陈霄纵身一跃,跳入了满是岩浆的坑洞之内,转眼间不知去向。
冥水宗掌门微微皱眉,立刻散开神识感应,却诡异的发现,根本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
这说明什么?
对方跳入岩浆之中,却并未施展法力护体?
纵使肉身强悍,但在这样沸腾的岩浆之内,用不了多久也会被烧化。
冥水宗掌门自认就算凭借自己现在修为,不用法力护体的话,跳进去也就最多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此人被自己一剑没有劈死,但却已然身受重伤,无法再控御真元。
一个玄牝期修士,能够抵挡自己一剑还活下来,已经是很神奇的事情了。
若是可能,冥水宗掌门真的很想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更不用说,方才一系列的阵法爆发,很大可能就是此人搞的鬼。
他是谁?他到底想做什么?他是不是黄泉门的弟子?
冥水宗掌门望着沸腾的岩浆大坑,轻轻叹了口气。
两位长老纵使还能撑住,但此坑已然打通了地脉火眼,被烧死只是时间的问题。
自己也许拼命能将两人救上来……但现在情势不明,当然不可能轻易犯险。
对不住了……我定会替你们报仇。
冥水宗掌门愤恨的看了一眼黄泉门的方向,转身而去。
……
陈霄跳进岩浆之内,便屏蔽了五感,开始修习那七伤魔神炼体**。
此功法最重要在一个伤字,伤的越重,越惨而不死,修成后**便越强。
他周身已然被剑芒重伤,此时再修行此法,当真是凶险万分,一不小心就会身陨。
他没有想到,以自己的神识强大,隐藏气息之后仍旧会被冥水宗掌门发现,更没有想到对方随手一击就差点让自己身陨。不过幸运的是,也因为如此,他知道了手中铁棍的部分秘密。
此时他身在岩浆中,不光是鬼罗汉之体破碎不堪,神识大伤,他的天人之躯也是残破到了极限,体内经脉更是一片混乱,剑意肆虐。
岩浆轻而易举的烧灼了他的鬼罗汉之体和天人之身,化作齑粉。
但鬼罗汉之体上篆刻了四个符文的部分,却是在岩浆肆虐和剑意侵袭下完好无损。
只要神识体不灭,鬼罗汉之身仍旧存在,就能最终恢复完好,所需要的只是时间。
由此更加可见那四个符文的神秘和强大。
剧烈的痛苦让陈霄无法承受,所以他屏蔽了五感,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再也无法感知外界信息,只能随着岩浆不断下限。
这与当初修习寒之伤和阴之伤时的情况相似,但却比那时凶险了无数倍。
好在岩浆之内,也没有生灵能够存活,所以他还十分安全。
时间流逝,陈霄一点点朝下坠落。他被烧灼的身躯也终于不再燃烧,开始丝丝缕缕的重生。
七伤魔神炼体**终于开始运行,开始重塑陈霄的身体。
……
一个月之后。
黄泉门掌门,终于带着一众长老回山,并第一时间知道了发生的事情。
掌门震怒,王山更是当场发飙,几乎就要与大长老火并。
但在详细询问事情经过之后,众人却是终于冷静了下来。
既然陈霄已经与大长老何解,就说明他并不想因为此事让黄泉门损失一位长老,说明他的大局观很强。
掌门十分欣慰,陈霄若是一定不能原谅,为了未来考虑,掌门恐怕也必须对大长老惩戒,但这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毕竟一位长老级高手,特别是长老中最强的高手,是黄泉门也不想损失的。
如果陈霄真的那么做,也说明他性情高傲或是仰仗自己天赋而变得心气旺盛,这对黄泉门将来,未必是件好事。他成就越高,黄泉门就越无法控制。
陈霄很懂事,这让掌门心中对他的评价,又更高了一层。
但就算这样,对外虽然不公开真相,但对大长老却不能不责罚。
尤其是他的亲传弟子赵钱儿,竟然是其他门派的卧底,大长老有极大的失察之责!
“就由大长老调查赵钱儿之事,一日查不明白,一日不得回宗门!在去调查之前,协助王山长老炼化其本命圣器,作为补偿!并罚大长老交出世俗产业中的三成,分给……陈霄!”掌门下了命令。
大长老点头称是,他早心中有所准备,一点不受罚是不可能的。
帮助王山炼化本命圣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因为每一次炼化本命圣器,几乎都要倾尽全力,对神识和术法的消耗都是极大的。帮助别人炼化,自己更是什么都得不到。不过这也没什么,无非是累一点罢了。
拿出三成世俗产业给陈霄,才真正让他感到有些心疼。
黄泉门是有世俗产业的,宗门周身极大范围内的土地,城郭和百姓,都是大晋国封赐给黄泉门的世俗产业,黄泉门经营了数百年,也在不断扩大,一应收入、物产、钱粮等,都是黄泉门修士们修行的根基和物质供给基础。三成看似不多,但一名长老的三成,却绝不是小数。
那代表三座城廓和下辖的广袤土地,还有几十万的百姓。
在长老之中,大长老的世俗产业是最大的,但分出三成之后,他便屈居第二,不如王山了。
大家都知道,这些年大长老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就是王山,掌门的用意,难道是逐渐让王山代替自己吗?
心中虽然这么想,大长老却并不敢问,只能沉默答应。
至于查找赵钱儿之事……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就算掌门不说,也一定要把你找出来。
“赵钱儿真的是冥水宗的人吗?”邪胖长老问道。
大长老道:“他当日施展的,的确是冥水宗的鱼神遁符,但我并不能确定他是否就是冥水宗的人。”
掌门沉吟道:“鱼神遁符炼制不易,据传就连冥水宗也已经失传了炼制之法,若真用了此符,就算他不是冥水宗之人,也必然和冥水宗有关系。”
大长老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件事有些古怪……”
他将之前阴眼林的阴火阵和冥水宗掌门出马的事情说了一遍,道:“是什么人有这么大本事,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王山皱眉道:“阴火阵是我黄泉门阵法,但我们都不在宗门,大长老若是没做,又是何人干的?”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有些不确信的道:“难道是我那徒儿陈霄?”
有人道:“不可能,就算陈霄天资再高,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布下这么多阵法?况且将阴火阵布成连环大阵,最终再成为一座更大的阴火阵,已经超出了普通阵法的范畴,必须对阵法有极深领悟才能做到,那陈霄天赋何等惊人,炼器修行无一不精,难道还能精通阵法?”
王山也觉得有道理,便不再说话。但大长老的脸色却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他沉吟了一番,道:“之前我也有所怀疑,但也认为不可能。但前几天,我为了确定此事又做了调查,得知陈霄离开之前,曾经去交易堂买过一本阴煞阵法详解……”
厅内一片寂静,诸位长老都露出震惊之色,就连掌门也十分动容。
“难道真的是他做的?”掌门有些不确信的道。
王山却是想的更多,悚然动容,道:“若真是他做的,冥水宗掌门长老尽数出马,他岂不是凶多吉少?!”
大长老道:“王长老不必担心,我后来细细查过,并未在阴眼林发现陈霄的踪迹。而且若他真的被冥水宗所害,难道冥水宗会不透露消息向我们示威?最近这些时日,冥水宗数次派长老巡视阴眼林,似乎是在找什么……我认为,他们并没有找到做出这件事的人。”
王山松了一口气,大长老却又道:“不过,我发现冥水宗的长老们总在那地穴岩浆处转悠查探,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布阵之人被他们逼入了那岩浆坑洞之内。”
戚长老道:“若是进了岩浆地穴,焉能活下来?”
一言及此,气氛顿时又凝重下来。
大长老摇头道:“我给了陈霄七伤魔神炼体**的玄牝篇,就算真的是他陷入岩浆之中,也未必不能活下来……”
话音未落,王山已然起身,轰然窜了出去,只有他的话语传进来。
“我不要未必,一定要亲自看看!”
掌门道:“此事先这样吧,诸位这些时日也辛苦了,都各归洞府巩固所得,我和王长老一起去看看。”
话罢,掌门也飞了出去,只留下一众长老面面相觑。
……
王山飞到岩浆坑洞上方,就要往下窜去,掌门的声音却在其身后传来。
“王长老且住,待我去看看。”
王山停住,冲着掌门施礼道:“如此有劳掌门了!”
掌门道:“不必客气,陈霄是我宗门希望,当然不能出事,你且稍待,为我护法。”
说罢,掌门化作一道洪流,冲进了岩浆坑洞之内。
&bp;&bp;&bp;&bp;进入岩浆之内,掌门整个人忽然化作了一条河流,这河流约莫有两丈长短,半丈宽阔,只是河水并非液体,而是一把把锋利无匹的剑。
这是一条由剑组成的河。
就在沸腾的岩浆内,这剑河迅速下潜,丝毫不惧炽热。
剑河一边下潜,一边在岩浆地穴内来回巡视,探寻。时间流逝,渐渐的,剑河已经下潜了一个多时辰。
此时岩浆温度越来越高,周围明亮的如同太阳沸腾了一般。剑河内的剑渐渐化为了红色,隐约变的有些透明。
就在这时,剑河微微一颤,停顿了下来。
在前方,一个身影盘膝而坐,正在岩浆内缓缓沉浮。
剑河缓缓靠近,渐渐露出这身影,正是陈霄的鬼罗汉之体。
这躯体破损了大半,左肩部分全是森森白骨,隐约都能看到其中的内脏,更有无形的经脉显化,内力可以看到一道道炽热的真元在不断的流转。
剑河一晃,重新化作掌门的身影,凝神细看。
“想不到陈霄竟能将七伤魔神炼体**练到这种程度,如此看来,这火之伤和阳之伤两伤,已然大成了。”
掌门暗暗慨叹,从陈霄的气息感应,他已经从玄牝初期到了中期,正在朝着大成攀升。
而他此时修炼的七伤魔神炼体**,正是玄牝期功法,也就是说,观照阶段的淬体,他早已成功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必担心了,速速上去告诉王山……此事还需保密,最好就只有我和王山两个人知晓。”
掌门一念及此,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他身形微微一顿,又转过身来,望向陈霄。
在陈霄右半边完好的身躯上,隐约有光芒一闪而逝。
掌门凝神细看,只见四道符咒闪过,瞬即消失,而后再次闪烁。
看了半晌,掌门全身一颤,忍不住露出震撼之色。
“这……这是什么符咒?为何我竟然完全无法看透?”
掌门再靠前两步,细细端详起来。
这一看之下,掌门忘记了时间流逝,转眼间便是三个时辰过去。
忽然间,掌门眉梢一挑,抬头望去。
在上方数百丈处,王山的气息正在来回浮动,显然是已经过了许久不见自己上去,他下来寻找,但因为实力所限,却是无法再下潜了。
掌门想了想,转身又化作剑河,朝上游去。
上浮数百丈后,看到了一团绚丽的黑光闪烁,将所有的岩浆隔开,里面是王山在焦急的以神识扫视下方。
这是王山的天根世界,掌门放出一道神识,越过小世界到了王山神识之中。
“陈霄无恙,正在练功紧要关头,我在下方替他护法,你不必担心,上去吧。”
王山愣了一下,才点点头,转身朝上浮去。
掌门又回转下去,回到了陈霄身边,继续凝神细看起来。
又过了两个时辰,掌门才从观看中清醒过来,心中暗忖。
“此符不知是陈霄如何得到,却是远超我一生所见之法,神妙非常。”
他眼中精光闪动,心中想道:“我要不要以秘法将其剥夺过来?若是参悟了此符之奥妙,我未尝不可更上一层楼,日后变得更加强大,黄泉门照样可以在我的带动下,日渐壮大。”
心中这么想着,掌门只觉十分意动,忍不住就想出手。
但他刚刚举起手,却是又停下了。
“不妥!”
“陈霄能有此符,或许是大机缘,或许另有玄妙。我修道至今,深知天道不可违之理。若是强行贪图不属于我的东西,除非有大气运大机缘,否则定有反噬。”
但一转念,又想道:“焉知这不是我的大气运大机缘?或许陈霄得到此符,就是注定要成全我呢?”
掌门挣扎不定,六神无主,不断的举起手又放下,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此便废了一个拥有玄武之器的弟子,实在是太过可惜!此等资质都是千万年一遇的奇才,难不成要毁在我手里?”
“可就算是玄武之器,也不能保证一定会修炼到巅峰,若是不能,同样是浪费了!”
“他如此短时间便修炼到玄牝中期,若说他不能修炼到更强,谁能相信?”
“可他人强大终究与我无关,若是能得到此符,我将变的更加强大!”
“但若是遭受反噬,更使得黄泉门受难,岂非因我一人,毁了黄泉门基业?”
寻思良久,掌门忽然眼睛一亮,想出一个办法。
“这符咒我在此参悟便有所获,但转眼间便忘了干净,只有隐约所悟仍在心头,我莫不如将这符咒篆刻下来,若是能够成功,便放过陈霄。若是不能,再夺他不迟!”
心中这么想着,掌门手一挥,一把剑出现在他身前。
掌门伸指在剑上篆刻起来,仔细的参照着陈霄身上的符文,约莫两个时辰之后,终于将第一个符咒篆刻完毕。
就在他篆刻第二道符咒的时候,却是全身一震,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道宏大无比的意识猛然间灌输到掌门神识之中,这意识没有声音,没有文字,但却使得掌门转眼间便明白了其意思。
“此乃他人之大福缘,你有护法之功,赐你一符傍身,若再贪心不足,必遭天谴!”
以掌门的修为,就算是比他更高境界的存在,也无法强行将意识灌输到他的神识之中,只能是交流的方式传话。而这意识降临的如此突然,更是感觉不到其在何处,这份修为,当真是惊天动地!
虽然是在岩浆之内,但掌门也感觉后背发凉。沉默片刻之后,他冲着陈霄一躬身,转身朝上飞去。
掌门没有看到,在陈霄身后,有一根铁棍紧贴其身,此时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
跃出岩浆口,此时已经是半夜。
王山仍然在外面等着,看见掌门出来,顿时关切的上前询问。
掌门面色深沉,一言不发,只是冲着王山摆摆手,做了一个随我走的手势。
王山虽然心中疑惑,但看掌门面色不善,只得压下心中疑惑,跟随掌门朝着黄泉门飞去。
回到门派之后,掌门直接领着王山回到了掌门大殿之内,然后开启阵法,隔绝了一切。
看着掌门如此做派,王山知道必有大事发生,神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件事,原本我不想告诉你,但现在必须和你商量。”掌门说着,向王山传递了一道神识,将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包括自己挣扎的各种想法。
王山愣了半天,消化着掌门传递来的消息,许久后才回过神来。
他神情有些复杂,看着掌门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什么,但那种时候,谁能抵抗那种诱惑?就算你们师徒情深,但换成别人呢?如果是沈莫,你恰好看见那样的情景,你能忍住吗?”掌门说道。
王山想了一会儿,脸上神色渐渐平静下来。
“掌门说的是,此乃人之常情。而其掌门您最终没做那样的决定,这才是最大的幸事。”王山道。
“是幸事吗?那样的存在,是你我远远无法抵抗的,恐怕让老祖们出马,也未必能是对手。”掌门话语虽平淡,但却能听出浓浓的忌惮意味。
王山想了想,却道:“掌门,那样的存在,若是真的要对我们不利,为何要让您将那符咒篆刻下来?更遑论既然陈霄身上有四个符咒,那必然是得到了神秘存在的传承,陈霄是我黄泉门弟子,只要我黄泉门没有亏待他,他有什么理由,要对我们不利呢?”
掌门道:“还有一个可能,那神秘存在只是故弄玄虚,因为某种原因,他不得不暂时依附于陈霄身上,等待合适时机,或许就能摆脱或是控制陈霄,到了那个时候,谁敢肯定他会对我们心存善意?”
他们都是高人,明白修行界的一些内幕,有些大能因为某种原因而陨落,不得不暂时依附于一些弱小生灵身上,或是夺舍或是共存,以求寻找时间重新强大起来。到那个时刻,被依附的生灵要么被毁灭,要么被控制,只有极少数能与之共存。
王山道:“掌门说的有理,但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这存在重新崛起之后,会对我黄泉门心存感激,至少不是恶意。到那个时候,也许我们得到的更多。”
掌门看了王山一眼:“你敢肯定吗?”
王山道:“我不敢肯定,但这个险,值得冒!难道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吗?若是强行去夺取陈霄拥有的符咒,若是那大能并非我们猜测的一般,而是完全有能力保护陈霄,那对我们而言才是真的灾难!”
他顿了顿,又道:“于情而言,陈霄是我的徒弟,于理而言,我们并没有一定要抢夺其宝的理由,希望掌门能三思!”
掌门沉默许久后,道:“那依你而言,我们该怎么做?”
王山道:“与其等待,不如主动!我们给予陈霄全力支持,让他尽快成长起来!”
掌门眼眸一闪,缓缓的道:“我也有这么想过,但必须要征得老祖的同意……你且稍等,我现在就去拜访老祖!”
&bp;&bp;&bp;&bp;陈霄在岩浆地穴之中,已经呆了半年。
他的身体伤害太过严重,即便是以七伤魔神炼体**恢复,也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才完全康复。
练成了阳之伤和火之伤,并且直接练成了玄牝期的功法,陈霄实力极大的提升,达到了玄牝期大成阶段。
再下一步,便是修士真正迈入高手的冲击地根之境,如果这一步完成,陈霄便算是真正的成为了高人,并且有资格成为黄泉门的长老。
从他入黄泉门修行至今,不过两年不到的时间,两年的时间便达到如此境地,黄泉门从古至今都没有听说过。
天下何其之大,这样的天才,放眼整个大晋国,也就只有那些顶级大派和皇室之中才出过那么几个。像黄泉门这等二等门派,陈霄绝对算是数一数二的拔尖存在,即便是沈莫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但在这岩浆中待了这么久,陈霄也不完全只是为了修炼那阳之伤和火之伤。他更在不断巩固自己所学。
从柳元宿那里得到的大风暴诀已经修成,那风性质的规则碎片也被陈霄吞服,并领悟了七七八八。勾魂三击也已经练成,夺魂指、荡魄拳的威力更胜刮骨掌。
地火岩浆之力对于炼器有极大的增益效果,所以陈霄借此将自己所有的法宝全部祭炼了一遍。
他借助地火岩浆之力,将那鬼头灯笼与噬魂幡融合在了一起。
融合后的噬魂幡,品级再次提升,成为了一件圣器!并被陈霄以回魂九锻的手法,重炼为本命圣器。
没有达到冲击地根的阶段,便能炼制出圣器,在别人听来这无异于天方夜谭。但陈霄强大的炼器能力,却使得不可能成为了可能。
虽然这噬魂幡还只是下品圣器,但其威力,却足以让陈霄碾压玄牝期大成修士了。
储物戒指被其从上品灵器炼化为下品本命宝器,有了更大的空间。
那件被他抢来的羽翼法宝,被他与孔雀绿融合在了一起,从下品宝器一跃而至上品宝器。
全新的孔雀绿虽然仍旧没有伤敌效用,但防护能力却大大增强,展开之时,会有无形的羽翼四面环绕抵御攻击。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件飞行法宝。
飞行法宝极为稀缺,只有冲击地根之后,修士才有了飞行的能力,才能够炼化飞行法宝。但即便如此,飞行法宝也极难炼制。不光是炼制方法不易,就连材料也十分难以获得。所以大部分没到地根阶段的修士,几乎都没有飞行法宝。
就算是能够飞行,有飞行法宝也能极大的加快速度,所以此物对陈霄来说,反而是最有用的。
只是很可惜,他没能将此宝炼制为本命宝器,此宝无法承受回魂九锻的炼化,除非增加新的材料融合,否则不能炼成本命。
只有日后看机缘,是否能找到合适的材料融合了。
至于那黑铁棍,当日变化之后恢复原状,又成了油盐不进的样子。陈霄再尝试过输送法力进入铁棍之内,结果数次将法力耗费一空,铁棍也再无变化,他只得作罢。
不过他隐约感觉,经过上次的事情,他和铁棍之间已经有了一种特殊的联系,虽然极淡,但却是血肉相连一般。
只能等待日后,再想办法破解铁棍的秘密。
最大的收获,则是那四枚符咒。
这半年的时间,陈霄时刻在感受那四枚符咒的玄妙,但却一直无法有所领悟,只是模模糊糊的有些收获。
陈霄感到,虽然只是四枚符咒,但其中包含的内容却是繁复如海,璀璨如星。以他现在的境界和眼光,极难完整的领悟到符咒的玄妙。
但即便如此,这模模糊糊的领悟,也使得陈霄有了收获,从而模仿出两式威力极大的绝技。
第一式便是那惊艳的一刺,陈霄将之与夺魂指融合,一指发出后,几乎穿越空间,瞬发既至,速度快到无法想象。因此夺魂指的威力,已经远远超出勾魂三击观照期武技的范畴,甚至超越了玄牝期的手段。
第二式乃是那护体的手印,陈霄无法模仿出那么繁复的印决,但只是将几个印决提取出之后,便有极大收获。
他创造出简化的手印,施展时鬼罗汉之躯更是强横坚固到无法想象。
陈霄将此手印命名为如山印。
实际上半个月之前,陈霄便已经将修为巩固,法宝祭炼成功。他之所以仍在这里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下面。
在他下方几十丈处,一个圆形的光罩正在一点点缩小。
这光罩,就是冥水宗两位长老的护体小世界。
修士冲击地根之后,便能凝结自己的小世界,称之为“器域”。
顾名思义,器域是以玄根之器为体,以所修功法为用凝聚而成。玄根之器为主体,功法性质为辅助。
在器域之中,一切的规则都是器域自然衍生。也就是说,只要器域不破,修士在其中便等同造物主的角色。
都是地根修士,便要看谁的器域更加强大。但若是普通玄牝期修士进入别人器域之中,实力便会受到近乎毁灭的压制。
所以地根天根阶段虽然都属于玄牝期,但一日没有冲击成功,其中的差距便是天堑。
冥水宗两名长老以器域世界护体,硬生生在岩浆中撑了半年。但到现在为止,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如果两名长老在一陷入岩浆中时便抽身逃跑,他们绝不至于陷在此地。但当时阴火阵还在爆发,他们并没有勇气逃跑,以至于越陷越深。到了现在这个深度,他们已经逃不了了。
看似陈霄不惧岩浆,好像比他们更厉害,但其实并非如此,只是所修功法不同而已。比如许多火系妖兽,出生便可在烈火中生活,但在未成长起来之前,一个灵动期修士都可以轻易取它们性命。
若是陈霄进入到他们的器域之中,因为规则的变化,陈霄除了肉身和神识之外的所有手段恐怕都无法运用。因为外面世界被隔绝,无法再操控天地之力。
但若是散去器域,两位长老的肉身根本抵御不了这烈焰。
对陈霄来说,两名地根境界的长老,实在是太大的诱惑。
所以他在等着,一直耐心的等待,等待着两人器域破裂的那天。
又过了两个月。
器域已经缩小到只能容纳两个人,此时都已经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两名长老。
看得出他们的状态很不好,神情萎靡,闭目不言,所有的法力都用来释放器域。
陈霄隐藏在岩浆中,静静的收敛气息等待着,丝毫也不着急。
忽然间,只见器域上出现一条细小的裂痕,接着这裂痕越来越大,开始朝着蛛网状蔓延。
两名长老同时醒来,神情惊惶。
啪的一声,器域瞬间破碎,浓郁的岩浆灌了进去。
陈霄并没有动,他并不知道两名长老有什么后手,所以他在等待。
果然,一名长老挥手祭出一件法宝,乃是一面青铜小鼎,此鼎迅速扩大,将他们两人包裹在其中,朝着上方窜去。
他们的速度很慢,法力消耗一空,还能行动已经是奇迹了。
青铜鼎不断的被岩浆侵袭,开始剧烈的灼烧,发红,渐渐出现裂痕……
就在这时,一面镜子从鼎中飞了出来,环绕小鼎旋转,照射出一道道光芒将火焰驱散。
青铜鼎的颜色渐渐恢复,镜子却开始燃烧起来,就在这时,镜子又飞回鼎中。
显然这是两人用两件法宝交替上升,若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还真能被他们离开。
陈霄眼眸一闪,窜到了青铜鼎上方,抽出黑铁棍,对着青铜鼎就是一棍。
这一棍将青铜鼎打的翻滚着又回到了岩浆最深处,隐约能听见鼎内传来一声绝望的惨叫。
挣扎了一会儿,青铜鼎再度上升,但没走多久,又被陈霄一棍砸了下去。
那镜子从鼎中飞出,到处照射着,想要找到陈霄的踪迹。但岩浆本就隔绝了窥探,陈霄又在隐匿之中,自然是无法找到。
几次三番,青铜鼎最终还是没法上去,两名长老的法力也终于彻底耗空,再无一丝一毫。
青铜鼎失去法力支撑,渐渐灼烧的越来越厉害,最终嘭的一声四散爆开。
噬魂幡随着陈霄手一挥轰然闪出,狰狞的鬼头显出,对着两名长老猛然吸去。
没有任何挣扎,两名长老一脸绝望毫无反抗,神魂被吸入了其中。
接着陈霄手一挥,将他们的肉身和一应法宝,储物之器等,全部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
完成这一切之后,陈霄收起噬魂幡,开始上行。
……
出来岩浆口,眼前的一幕把陈霄惊呆了。
阴眼林,已经废了。
大片的树林全部消失,到处是燃烧的灰烬,地面上坑坑洼洼,岩浆缓缓流出,形成一条条岩浆河,再慢慢流进鬼河之中,炽热的岩浆和冰冷的河水猛烈交汇,迸发出浓烈的热气,白雾升腾,如同陷阱。
黄泉门和冥水宗之间这片树林,从此永久的消失了。眼前的一幕看上去,更像是黑暗的地狱。
&bp;&bp;&bp;&bp;陈霄实在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原因,阴眼林竟然会变成这样。【】不过也只是慨叹一下而已,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其他情绪。
心念轻轻一动,孔雀绿在背后展开,无形的羽翼仿佛流光煽动,托举起陈霄,迅速朝着黄泉门飞去。
到了山门,陈霄没有停留,直接飞了进去。
“什么人!黄泉门不得飞……”守门弟子话音未落,陈霄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好像是……陈霄?”一名守门弟子挠挠头,不敢置信的问道。
另一人也一脸惊讶,张着嘴茫然点点头,道:“飞进去了……难道他已经突破了地根?”
“不可能吧……是飞行法宝吧?”
两人转头望向陈霄消失的方向,眼中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
“陈霄回来了?”得知消息的王山迅速出门朝着掌门大殿赶去,虽然知道掌门命陈霄回来马上去找他,但还是对陈霄没有来见自己感到有些不满。
“这小子……虽然我没教你什么东西,但我毕竟是你师父啊!”王山默默叹息一声,振作精神飞向掌门大殿。
进入殿内,陈霄已经在和掌门谈话。
到了近前,王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神情变得无比精彩。
“你是说,你现在已经可以冲击地根?”掌门的语气中满是震惊。
陈霄点头道:“是的,不过我并不想现在就这么做。”
“为什么?”王山一边上前一边问道,并做了手势让陈霄不必多礼。
“如果你达到地根阶段,我们就不必再为你担心,就算面对再强的对手,也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你为什么不想做?”王山十分疑惑。
陈霄道:“因为基础尚未打好。”
王山眉头一皱,但却也接着明白了陈霄的意思。
冲击地根衍生器域,到底有何玄妙?依据每人修行功法不同和灵根之器的不同,有每个人不同的机缘,并无定论可言。但修行界一个公认的说法是,修炼的功法基础越牢固,越完整,冲击地根时便越强大。
比如说有修士同时修炼了两门法诀,但因为种种原因,只有一种修炼到了玄牝大成,并以此冲击地根。但若是将另一种也修炼到玄牝大成,那么冲击地根之后,就会更加强大。
天道有缺,损有余补不足,修炼的越全面越完整,便是补足这种残缺。
不过这只是理论中的理想状态,将所有功法都修炼到玄牝大成,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除非有完善的传承,有完整的从灵动期到玄牝期的功法,且又适合自己的资质根骨悟性,才有可能达成这种效果。
比如黄泉门的阴煞七卷和黄泉御鬼诀,便是能够完整传承到玄牝期甚至更高境界的功法。而一些小门小派,则在不同境地修炼不同功法,如此也能冲击地根,但实力却比完整串传承者天然要弱一些。
但万事无绝对,也有人经历奇遇或是天生体质特殊,修炼不完整的功法冲击地根后,也十分强大。但这种例子只是个例,并无代表性。
不过有一点,修炼的功法越多,冲击地根的难度就越大。
黄泉御鬼诀冲击地根,几乎没有例外,衍生的器域会与黄泉弱水有关,也就是偏重****属性。
像陈霄这种情况,其实是有资格获得阴煞七卷的,此功法威力强大且黄泉门传承完整,许多关窍都有系统的阐述,如果陈霄现在修炼,那么完全可以与黄泉御鬼诀一同用来冲击地根。
实际上掌门今日叫陈霄来便是为此,历来只有达到长老境地或是天资惊人的弟子才能修行阴煞七卷。甚至许多长老级高手都是冲击地根之后才得以修炼,而目前年轻弟子中,只有沈莫和陈霄才有资格从现在就开始修炼阴煞七卷。
沈莫已经由门派送去阴煞七卷中的鬼之卷、兽之卷和剑之卷,而陈霄若是愿意修习此功法,则可以同时修炼七卷中的全部。
这也是掌门与黄泉门老祖沟通后,由老祖亲自下的密令。
但王山明白,陈霄说要打好基础,恐怕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果然,掌门皱眉道:“陈霄拒绝修行阴煞七卷,而要将七伤魔神炼体**修炼到玄牝大成。王山,你来劝劝他!”
王山眉头皱紧,沉吟道:“此功法来历不明,我无意中得到灵动到观照期功法,大长老得到玄牝期功法,已经是莫大的机缘。你就算以此功冲击地根也无不可,毕竟此功威力实在很大,甚至强过阴煞七卷中的体之卷……但你如何去寻找玄牝期之后的功法?若是仅仅到玄牝期为止,则太过浪费……”
王山的意思陈霄明白,修士冲击地根之后,最好不要再胡乱拼凑功法修习,因为杂乱的修行会造成规则领悟的混乱。而冲击地根之后的每一步修行,都更加重视对天道规则的领悟,甚至每一步都要面对不小的挑战和劫数,甚至引起天道反噬。若是所修功法太杂,反噬就越无法控制,越发危险。
曾经有不少高手,因为资质和某些原因,修炼杂乱功法冲击地根成功,但之后并未寻找系统的功法继续修炼,而是仍旧杂乱的修行,结果造成后来继续突破时,遭受天道规则混乱反噬而陨落。
所以大部分修士的选择都是专心专一修炼某一种功法,就算是杂修,也会在冲击地根之后,再想方设法寻找到用来冲击地根的功法的完整篇,从头补足。
如果陈霄选择以七伤魔神炼体**冲击地根,就意味着他必须要不断的找到该功法之后的部分,这种难度何其大?
除非他从此舍弃,专修黄泉御鬼诀。但这样的话,实在是太浪费了。
而且,就算有完整的功法典籍,此功法修炼也太过麻烦。
七伤的每一种都要找到合适的环境,且每一层进阶都要找到更加严苛的环境,这些适合修行之地,到哪去找?
王山将这些一一跟陈霄解说清楚,劝他放弃这种念头。
但陈霄却道:“我明白掌门和师父的苦心,但我意已决,还请掌门和师父成全。”
“这不是成全不成全的问题,我们也知道修行一道最讲究心意,你如此坚定,我们当然不该干涉……但此功法委实太过来历不明,就算门派想帮你也不好帮……”
掌门想了想,又道:“据我猜测,此功法的来历,很有可能与魔族有关……你如何去弄?”
魔族。
陈霄当然知道魔族是什么,桑榆州地域广大,除了大晋大齐这等人类国度之外,还有两个种族并存。
一个是妖族,另一个就是魔族。
实际上不光是桑榆州,据说天下所有大州中都是三族并存。
妖族据传乃是妖兽后裔,强大的妖兽修炼到一定境地能够脱胎换骨化为人形,人形妖兽通婚生下的后代,便具有人类和妖兽的双重特性。
这些妖族天赋极强,天生能够与妖兽亲近,修炼速度也极快。只是他们的智慧要比人类差很多,大部分妖族都有点介乎妖兽与人类之间的性情,残暴而嗜杀。若非如此,人族绝不可能是妖族的对手,甚至可能会没有生存的余地。
而魔族则是一种十分神秘而特殊的存在。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他们外形像人,但却具有幽魂的特性,血液冰凉,肤色也都是寒性之色,或是苍白或是铁青。他们所修功法,也只是偏近于阴寒和死气性质。
但魔族却是无比强大的存在,若非他们数量稀少,繁殖困难,恐怕妖族和人族联手,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相比其他两族,人族天生是最弱小的,但人族也具有自己的优势,便是能够修习这世间的所有功法。
无论是妖族的妖修之法,魔族的功法,还是人类自创的修行之法,人类都能达到极高的成就。
且人类拥有比肩妖族的繁殖能力,与魔族不相上下的智慧。
所以这天生弱小的种族,实际上隐隐才是各大州的最强族群。
至少在桑榆州,人族即使终年混战,却仍旧控制着最富庶的土地,生活在最舒适的环境中,也拥有最广大的数量。
但这并不代表人族就是无敌的,迄今为止,妖族和魔族的土地,都是人族无法染指之地。
人族的魔道功法,大部分都是从魔族传来,经过变动和补充,衍生了人族的魔道。
但要论及魔道功法的精纯,当然还是魔族更加有优势。
所以人族中的魔道门派,在修行界始终处于弱势,比不上那些堂堂正正的修行大派。
但魔道功法也有好处,便是对资质的要求没有那么高,进境迅速。
如果七伤魔神炼体**是魔族功法,那便意味着陈霄要得到完整传承,所需耗费的精力和难度恐怕不可想象。
王山还是第一次听说此功法可能与魔族有关,忍不住好奇道:“掌门如何得出这个结论?”
掌门道:“魔族崇尚魔神,此功法能以魔神命名,我想多少会有些关系。而且威力如此之大的功法……我想你们也清楚,同境界修士,修成此功者,几乎能碾压修炼其他功法的修士,我不认为哪个人族魔道门派,能创造出这样的功法。我黄泉门阴煞七卷已是魔道神功了,但似乎比此功也并无优势,甚至犹有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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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五章意外相遇
陈霄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更要修炼此功了,哪怕是深入魔族之地,也在所不惜。”
掌门道:“胡闹!你可知道魔族有多厉害,又有多少可怕的高手?以你的资质,只要好好修行,日后必能纵横天下。哪怕你真的就想练此功,等你到了绝巅之时,无论是去魔族抢还是偷,我都不拦着你!你现在如此,实在太过轻率!”
陈霄沉默不语,但却清晰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王山和掌门面面相觑,两人对视半晌,终究是束手无策。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们也不强迫你……不知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王山问道。
陈霄道:“我打算出去游历一番,在尘世间修行。”
掌门看了王山一眼,道:“原本我们的打算是让你留在门派,我和你师父指点你修炼阴煞七卷,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留在门派也就无用了……你想出去闯荡也是好事,我们都支持你。”
顿了顿,又道:“我和老祖商量过,给你几件东西,作为你保命之用。江湖凶险,希望你小心行事,若有危难,就回来门派。”
说着,掌门拿出几件东西,递给了陈霄。
一枚符咒,一枚玉简,还有一把剑。
“此符叫做攀天符,能够短时间内强行将你的修为提升一阶。这玉简之中记载了一道术法,乃是我自创,叫做‘葵水罗伞诀’,至于这把剑,则是由老祖亲手炼制,乃是一件中品圣器,叫做裂空剑。”
陈霄微微动容,这三样东西的价值实在是不低,黄泉门对自己果然极其重视。
掌门道:“此剑虽为圣器,但却并无攻击能力,据老族说乃是他失败的作品,不过此剑有个特性,便是能短暂的穿梭空间,速度惊人,用来逃命效果再好不过。”
掌门笑了笑,又道:“非是我们小气,更好的东西并非没有,但修行一道,重要的是靠自己,有时候在生死间的考验,反而更容易让人领悟,所以这几样东西,都是保命之用。”
陈霄道:“多谢掌门!这些东西都十分贵重,陈霄已经感激不尽,不敢多要其他。”
掌门点点头,道:“大长老被罚三成世俗产业给你,具体的产业详情也在那玉简之中有交代,你若是需要用物资钱财或是人力,便可按照玉简指引前去领取。我已经派人交接并替你经营,你不必操心。”
王山在一边道:“老祖和掌门如此上心,倒显得我这个师父小气了……”
他想了想,拿出一样东西递给陈霄。
这是一件不知用什么生灵的骨头制作的印章,上面篆刻着一头厉鬼的虚影,狰狞凶恶栩栩如生。
“此物名罗刹鬼印,乃是一件防御性圣器,乃是我当年斩杀一头罗刹鬼取其骨骼所炼,能够放出罗刹鬼幽魂护持主人,关键时刻,应该能起些作用。”
陈霄十分动容,如此算上他刚炼制成的噬魂幡,光是圣器他已经有三件了。
一件攻击,一件防御,另一件用来逃跑,就算是面对地根修士,自己也完全有一战之力了。
“对了!”掌门又道:“古长老正在炼制法宝,他拖我将这本书给你。”
陈霄接过,此书并无封面,打开一看,是古长老一生炼器的心得总结,十分全面。
陈霄心中暗叹,此物的珍贵,从某种方面来说,可能更胜过这些法宝。
“七伤魔神炼体**,我们会帮你打探寻找,若你要修炼此功法,合适的环境难寻,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恰好适合你修炼。”王山道:“从大晋最北端荒木城进入落月草原,那里有一片沼泽,叫做瘴毒沼泽,恰好适合你修炼毒之伤。不过落月草原是妖族的领地,虽然他们不太可能出现在离大晋太近的地方,但你还是要一切小心。”
……
从黄泉门离开后,陈霄先去了鬼河阴眼,他要在这里修炼七伤魔神炼体**中阴之伤和水之伤的玄牝期功法。
又过了一个月,陈霄功法练成,便朝着大晋国北部边境出发。
三个月之后,陈霄到了大晋国北部边陲。
他先到了秋晚城,然后沿着官道一路往北行,下一站便是荒木城,大晋国北部边境最后一座城池。
到了边境,已经人烟罕级,即便是官道,也好几天看不见一个人。
这一日,陈霄正在飞行中,却是忽然看到下方有一队人马。
这队人马数量并不多,穿着大晋国官兵服饰,人人顶盔掼甲,虽然人数不多,但行进间却依然整齐有序,更是前后分成三部互相策应。在中间位置有一辆封闭的黑色马车,拉车的是两匹白色骏马,一看便不是凡种。
在马车旁边,有一名黑发老者,穿着一身道袍,显然是一名修士。陈霄略略感应,此人应该有玄牝期修为。
以玄牝期修士为护卫,显然马车中人的身份不凡。
但这名修士却并未察觉到陈霄出现,一则他身在空中不被注意,二则陈霄神识强大,隐匿气息之后,同阶修士很难察觉。
陈霄对这些人并无兴趣,只是随便看了几眼,便继续朝前飞去。
但他刚走出没多久,便又停住了。
前方有一片树林,陈霄看的清清楚楚,树林之中有人埋伏。
神识扫过,林中的人数大约有三四十人。其中有不少修士,观照期修士至少十人,还有三名玄牝期修士。
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杀气,陈霄顿时明白,这些人应该是冲着马车中人而来。
他并不想管闲事,但却很有兴趣看看这一场伏杀的“大戏”,便将气息更加收敛了一下,在半空中停住,隐匿起来。
一队人渐渐靠近丛林,显然没有人注意到林中的异常。
……
“小姐,穿过前方树林,荒木城便快到了,旅途劳顿,您再坚持一会。”此时,那名玄牝期的老者,正恭敬的对着黑色马车内说道。
只听马车内传来一个极轻柔的声音:“从叔叔辛苦了,不过是去边境巡视,还要您亲自护送我。”
姓从的老者回道:“小姐不必客气,其他人护送,老奴也不放心。”
马车内又道:“父亲的病一直没有好转,我之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不能更多的为父亲分忧。”
老者道:“小姐,您做的已经够多了……”
话音未落,却听最前方一名骑兵大吼道:“前方树林有人,小心戒……”
话没说完,便听一声呼啸之音掠来,一枝利箭噗的一声射进了这名骑兵的胸口,他猛然瞪大了眼睛,晃了一晃从马上摔落。
从姓老者脸色猛变,一跃而起便窜到了队伍最前方,同时大声道:“戒备!保护小姐!其余人随我冲!”
护送的骑兵们迅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并列如墙,挡在了马车前面,剩下的组成冲锋阵形,跟在老者身后朝着树丛冲去。
前方树丛中窜出一大群人,人人手持弓箭,不断朝着骑兵射去。同时有三个飞速的身影呼啸着冲向从姓老者。
感受着那三人的气息,老者脸上露出惊怖之色,大声道:“带着小姐撤!突围离开!其余人随我死战!”
轰!
一大片烈焰在前方爆开,紧接着是一道犀利的剑芒。
从姓老者挥手前伸,数道雷霆劈出,与烈焰剑芒轰击在了一起。
在他身后,随他冲锋的骑兵不断落马,那些观照期修士射出的箭矢,根本不是这些普通军兵能够抵挡,等到骑兵冲到近前,已经只剩下寥寥几个人。
而在他们后方,剩下的骑兵掉转方向,挟裹着马车便朝后狂奔而去。
“走不了了……”陈霄在半空中摇头,那名从姓老者修为大概是玄牝初期,而对方三名玄牝期修士中,倒有两人是玄牝中期,所以甫一交手便处在劣势,短短数息后已经是强自支撑,强弩之末了。
而剩下那些骑兵,已经被尽数杀死。丛林中的伏兵在那十余名观照期修士的率领下,朝着撤退的马车追去。
从姓老者陡然爆发出了极强的战力,竟然在一瞬间逼得三人连连后退,接着他飞一般朝后窜去,只是在一瞬间便追到了那些伏兵的身后,悍然出手。
强横的术法瞬间击杀了一大片人,那十余名观照期修士在这一击之下竟然全军覆没。但身后那三人的攻势却也到了。
从姓老者已经来不及反应,大吼一声硬生生以后背承受了这一击,他口中狂喷出一口鲜血,却无视身后三人继续出手,将追赶马车的伏兵尽数杀死。
陈霄暗暗蹙眉,心道这老者倒是忠心,显然用了燃烧生命力的秘法强行提高实力,但这样一来,剩下三人却不是他能对付的,那马车中的人还得死。
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姓老者竟然直接毁器,将冲到他身前的一名玄牝期修士炸飞了出去,同时将旁边一名也波及。
他身上鲜血如喷泉一般溅出,整个人如同疯魔,扑向最后一名修士。
但他已是强弩之末,被那修士一道剑气刺穿了胸膛,倒地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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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书)
&bp;&bp;&bp;&bp;被炸飞的修士当即盘膝坐地,吐出一口鲜血,显然受伤极重。http:///他身边另一人靠到他身后,现在自己身上放了几道术法,接着又放出法力助其疗伤。而那杀死老者的修士,则飞速朝着马车追了过去。
结束了……陈霄摇摇头就要离开。
那名修士遥遥斩出一剑,剑意将数名骑兵拦腰斩断,余势不见斩在了马车上。
马车上一阵闪烁,隐隐有阵法光芒闪过,虽然抵消了部分威力却并不足以挡住这一击。只听轰的一声响,马车的车厢被炸飞了起来,露出里面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身影。
陈霄刚转过身,却是猛然一顿,止住身形转过身来,望向那白衣女子。
那修士挥手间,又是一道剑意斩出,直直冲向那马车。
剩下的骑兵大吼着,以身躯迎向那剑意,却是一瞬间便被斩的七零八落。
那白衣女子望着飞来的剑芒,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如闪电般从天而落,竟是轻轻落在了女子的马车上,轻轻一伸手,将到了近前的剑芒抓在了手中,接着轻轻一握,噗的一声,便湮灭无踪。
女子愣住了,她看着身前的背影,一身黑袍,身形匀称,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而那斩出剑芒的修士却也愣住了,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再次出手。
在最后方,两名疗伤的修士也看到了这一幕,二人同时起身朝前窜来。
最前方修士几步窜到陈霄身前,挥手间一把青色长剑在手,猛然祭起,长剑在半空中骤然旋转,对着陈霄斩落十数道剑芒。
同时他头上显出灵根之器,也是一把剑,荡漾着波纹对着陈霄刺去。
这灵根之器的速度,甚至后发先至超过了他斩出的剑芒。
陈霄轻轻抬起手,在对面修士震惊无比的眼神中,轻轻捏住了他的灵根之器,就仿佛是对方送到他手上让其拿住一般。
紧接着啪的一声,这灵根之器在陈霄手中碎裂,化作无数碎片。
陈霄大袖一拂,这些碎片反射回去,叮叮当当一阵响,将那射来的十数道剑芒尽数湮灭。
嘭!
对面修士灵根之器被毁,刚刚吐出一口鲜血,便看见陈霄对着他遥遥打出一拳,他整个人轰然飞起,在半空碎成了数块。
此时他身后两名修士刚刚冲到近前,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扭头便逃。
嗡!
一阵剧烈的轰鸣,仿佛一大片蜂群飞舞,陈霄一拳对着两人轰出,只见数道虚幻的拳影如山岳般冲到两人身后,重重打在他们身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两人的身躯也在半空中破碎,洒落一地。
马车依然不断前行,载着陈霄和那女子渐行渐远。
……
马车上女子瑟瑟发抖,望着陈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说是女子,其实是个少女,年纪看起来也就是十六七岁,皮肤白皙,面容清秀,虽然此时神情慌乱,但依然能感受到那难以掩饰的清新气质。
从击杀三人到马车漫无目的狂奔,一直到两匹马累了停了下来,陈霄只是静静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少女心中已经慌乱到了极点,她知道忠诚的奴仆已经战死,而眼前这年轻人却像是杀狗一般,轻易的将杀手杀死。
那平静的眼神,仿佛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般,没有任何波动,也看不到情绪。
陈霄心里有些乱。
他之所以在最后一刻出手救了这个少女,乃是因为他心中忽然涌出的悸动。
久久没有动静的竖眸,也就是被封印地府的暂时“栖居地”,此时竟然在不断的颤动着。
通过这种颤动,陈霄感受的清楚,眼前这个他初次见面的少女,其实是他的熟人。
准确的说,是他的熟人转世。
白薇薇。
陈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想过可能会碰到小世界中转世之人,但在地府洞天自然生出感应之前,他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真的能辨认出小世界转世之人,陈霄最多也不过是将刑猛等一干手下找出来罢了。若是真要考虑到感情……也许他会去找李月月。
陈霄本就是个对感情平淡的人,又加之修行之后心绪不断变化,对感情看的就更淡,甚至没有都无所谓。
和李月月完全是因为机缘巧合,实际上陈霄自己都不确定对她到底是何种感觉。至于白薇薇……陈霄知道她喜欢自己,但他一直将她当成妹妹看待。
本以为随着离开小世界,一切都结束了,谁想到现在又重新遇到。
眼前之人,已经完全和白薇薇没有任何关系,根本就是另一个人,她不认识自己,甚至也不太可能或者说根本不可能想起前世之事。
救她是本能,陈霄出手时并未多想,那现在怎么办呢?
就此离去不再有联系?还是……
“你,你是什么人?”陈霄正在思索之中,那少女终于沉不住气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霄愣了愣,在心中轻轻叹息一声,道:“一个过路人,你又是什么人?”
少女道:“我,我也是过路人。”
陈霄唇角微翘,道:“一个过路人,有军兵护送,还有玄牝期修士当保镖,更是惹来了三名玄牝期修士和几十人的追杀,你这个过路人,还真是非同寻常。”
陈霄站起身来,道:“你已经没危险了,我们就此别过。”
他打定了主意,不要再有什么牵绊了,这段因果就此结束。
“等等!”
那少女喊了一声,眼中露出惶急之色。
陈霄止步看向她,少女犹豫了半晌之后,终于一咬牙道:“请问你,能不能将我送到山罗城?”
山罗城?陈霄思索了一下,似乎是在更南边,距离不短。他来时好像曾经路过,似乎是天北道的主城。
陈霄想了想道:“我可以送你到秋晚城,到那里后你自己想办法去山罗城。”
少女摇头道:“不不,我不能去秋晚城,他们一定在那里等着我……”
他们?谁们?
联想到之前的刺杀,陈霄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如果想让我帮你,就说真话。”
……
“镇北侯的女儿?你是郡主?”
听完少女的讲述后,陈霄愣住了。
镇北侯是整个天北道的实际掌控者,是大晋国的诸侯,他的女儿也有人敢刺杀?
似乎是看到了陈霄眼中的疑惑,少女道:“要刺杀我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我哥哥,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人!”
哥哥……
陈霄顿时明白了,既然是兄妹相残,那必然涉及到权力争夺的内幕。但是……若眼前之人是个男的倒可以理解,刺杀一个女子,难道镇北侯还能将位置传给女儿?
“我哥哥是父亲的养子,他只有我这一个女儿。父亲这些年身患重病,精神越来越差,脑筋也越来越糊涂。我那兄长便开始不安分了……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敢下手。”言语之中,颇有些落寞伤心之意,看来在此女心中,对她那义兄感情颇深。
“其实……我并未想过要那侯爷的位子,原本父亲也是想让哥哥继承的,他根本不必这么做的……”
看着少女神情凄楚,陈霄摇摇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薇薇。”
“什么?”陈霄忍不住惊讶道。
“白薇薇……有,有什么问题吗?”陈霄的反应将少女吓了一跳。
陈霄神情复杂。
转时候的白薇薇还叫白薇薇,这是怎么样的巧合?
难道天意如此?
渐渐的,陈霄放弃了就此离去的打算。
如果这是他必须要面对的因果,那他就无法逃避。
……
夜幕渐渐降临,清冷的月光照拂着秋晚城坚固的城墙。此时在城主府中,一个满脸阴鹜的青年人,正在听着属下的禀报。
他就是镇北侯白承弼的养子,天北道安北将军白元忠
“将军,派出去的人全军覆没,那三名高手也尽数被杀死,并没有找到白薇薇的踪迹,看来她已经逃了。”
白元忠的拳头缓缓握紧,声音冰冷道:“一群废物!这么多人劫杀一个丫头都失败了!还口口声声自己是高手!”
“从云峰不会有那样的实力,到底是谁救了她?”
白元忠眯起了眼睛:“立刻派人去找,绝不能让她回到山罗城!让荒木城和秋晚城同时出兵,另外,持我手令通报官道所经的所有城池,让他们协助巡查,就说搜寻马匪!派三木宗的人出动,告诉他们如果不能成功,我就断了他们明年的宗门供奉!”
白元忠的话语虽然阴狠无比,但却充满了一丝丝不安。
一切都快要成功了,难道要在这里出什么纰漏吗?不,绝对不可以!镇北侯的位子是我的,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
此时就在秋晚城的上方云雾中,一道模糊的涟漪迅速划过。
陈霄带着白薇薇,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山罗城飞去。
白薇薇虽然年纪小,但从小在镇北侯的悉心教导下,却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傻姑娘。
在她看来,既然白元忠已经出手,就必然不会只作出一步。
秋晚城是逃命的必经之路,这里定然是刀山火海密布,恐怕沿途所有城池都已经不安全。
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回到山罗,虽然父亲已经病糊涂了,但在那里,白元忠并不敢做的太过分。
&bp;&bp;&bp;&bp;听了白薇薇的分析,陈霄当机立断,带着白薇薇朝着山罗城飞去。
此时恐怕白元忠还没有得到消息,就算得到了也不会想到救白薇薇的人能够飞行,所以此时就以最短的道路直线而行,完全能在白元忠反应过来之前到达山罗城。
白薇薇已经被惊呆了,她站在陈霄身后,澎湃的法力托举着她,看着脚下风景一路变幻,她心中终于感到了安全。
她的修为并不高,不过是刚刚到灵动初期,无法分辨陈霄的修为,但既然对方能飞……那就是玄牝期地根境的高手?
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修为,对方是什么身份?难道是某个超级大派的天才弟子?若是这样,他来到天北道做什么?
白薇薇细细思忖着,对方为什么要来到边境,还那么巧救了自己,这会不会是一个阴谋……?
但以这个人的修为,若是想对自己不利,大可不必多费周折,更不用带着自己回去。
若只是单纯路过,便牵扯到天北道的权力之争内,又委实说不过去……
越想越乱,白薇薇清秀的脸庞上,柳叶细眉已经皱成了川字。
但此时她却不得不依仗对方,就算对方真的有什么不良企图,她也毫无办法,只得认命。
一念及此,白薇薇反而平静了下来。
不管怎样,对方必有所图,到时候见招拆招便是。按常理讲,自己毕竟是镇北侯的女儿,可能也是日后的继承人,对方救了自己,似乎也并非说不过去。
白薇薇正想着,忽然感到陈霄一个急速变向,带着她朝着西侧而去。
“怎么回事?”白薇薇一愣,就听陈霄的声音轻轻在她耳边响起。
“前面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必须绕路而行。”
……
陈霄带着白薇薇改向西行数息之后,三个人影冲天而来,飞到了他们方才所在的地方。
“奇怪……我分明感到有人从这里经过,怎么一瞬间又没了?难道是错觉?”三人中为首之人说道。
另一人道:“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
那人摇摇头,道:“不知道,也许是错觉吧。走,再随我细细搜寻一番,老三沿着官道行,老二你跟我往东。”
“不往西边去看一看吗?”
“西边……”为首之人眯起了眼睛,淡淡道:“如果那位郡主敢往那走,就不必我们费心了。”
……
“这位大哥,你,请问你怎么称呼?”白薇薇看着陈霄一路朝着前方一片连绵的山谷飞去,忍不住出言道。
“陈霄。”
“陈大哥,我觉得……我们不该再往前了……”白薇薇怯生生道。
陈霄停了下来,回头看向白薇薇,眼神中有询问之色。
“前面那处山谷,叫做‘黄崖谷’,十,十分危险……”白薇薇直觉感到,不管她说什么,这个陈霄似乎是已经打定主意从这走了。
陈霄神识感应之中,前方的山谷虽然有危险的气息存在,但却远不如后方的气息更加危险。
之前他便感觉到,有三道地根境的气息窜来,若非他神识强大见机的早,此时恐怕已经被发现了。
显然白元忠的反应极快,已经调动了高手来阻截,谁知道他还出动了多少人,如果此时再沿原路回去,必是步步惊险。
这黄崖谷他也有所听说,知道其中有各种妖兽蛰伏,十分凶险,但正因为如此,追兵到这里搜寻的可能便极小。
……
当白元忠派出大批人手搜寻白薇薇下落的时候,陈霄已经带着她进入了黄崖谷。
所谓的黄崖谷,其实是一大片山谷的聚合地。
此处是数座著名山脉交汇之地,因为地脉之气混杂,使得此地的环境也十分复杂。
说是山谷,却是有森林有河流,还有干秃的黄沙盆地,甚至是岩浆火山口。
谷中地气沸腾之故,所以终年密布五颜六色的云气,极难分辨方向和道路。
也因为此处特殊的地形,所以孕育了许多不同性质的妖兽,有许多十分强大。
其实真的论及凶险程度,山谷中的强大妖兽比白元忠派出的高手更加厉害。但区别是陈霄进入谷中,不过是山谷中众多生灵的一个过客而已。若是沿原路而行,面对的却是群殴的局面,相比之下,反而是这里更加安全。
但即便如此,陈霄也不敢大大咧咧的就直接飞越山谷而过,而是和白薇薇一起,小心翼翼在山谷中穿行。
白薇薇跟在陈霄身后,亦步亦趋的走着,脸上满是惊惶神情。
忽然,前方一只巨大的昆虫呼啸飞起,擦着陈霄身侧,从白薇薇身边飞了过去。
“啊!”白薇薇一声尖叫出口,陈霄猛然转身,一把将她的嘴捂住,不待她作出任何反应,一把将她腰身揽起,飞一般朝着一侧窜去。
看着周围景色迅速掠过,白薇薇眼神惊恐,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没过多久,她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兽吼,那声音中满含着压迫元神之力,让她忍不住心中一阵颤抖。
又窜出一阵之后,陈霄轻轻将白薇薇放下,心中松了一口气。
玄牝期妖兽……还好没被发现。
因为天赋神通和体质的关系,同境界的妖兽,往往比修士更强大。陈霄虽然有把握与之一战,但还要分神照顾白薇薇,便免不了受到牵制,所以能不发生冲突,便尽量避免。
“不要大惊小怪,不准大声喊叫,如果你不想死的话!”陈霄看着白薇薇,语气冰冷的说道。
白薇薇怯怯答应一声,只感到心中既害怕又不自在。
她身为郡主,平日间有哪个男人敢随便碰她?刚才却被陈霄随便捂住嘴,更是一把揽住了腰。虽然说是在帮她,但是,总觉得怪怪的……
更不用说他还这么凶恶,虽然说你修为高超,但年纪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却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真是讨厌!
心里虽然腹诽,嘴上却不敢说出来,白薇薇跟在陈霄身后,一步步走着,却是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两人静静的走着,气氛却是安静的有些诡异。
忽然间,白薇薇皱了皱眉头,身子轻轻一晃,咔嚓一声踩断了一根树枝。
伴着这一声响,一阵沙沙声响起,几条水桶般粗细的蟒蛇猛然从树丛中电射而起,冲向白薇薇和陈霄。
陈霄轻轻挥手,几颗阴火弹飞出,精准的将蟒蛇烧成了灰烬。他转过身来望向白薇薇,却见她的小腿上满是鲜血。
白薇薇惊恐的看着地上蟒蛇烧成的灰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霄微微皱眉,伸手便将白薇薇脚拿起,挥手间撕开了她小腿处的衣服,露出了洁白的肌肤。
两个牙印无比清晰,周围青肿了一片,正在不断扩大。
“刚才不知道被什么……咬了一口。”白薇薇脸色微微有些发红,颤抖着说道。
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握住脚,更不用说这个人还撕开了她的衣服,虽然只是一小部分。
陈霄神识感应,这伤口是被毒虫所咬,他顿时有些奇怪,虽然白薇薇修为不高,但就算灵动初期的修为也足以施法抵御毒虫之袭……怎么会被咬伤的?
但他接着明白过来,意识到白薇薇已经消耗干了法力。
陈霄从储物之器中拿出几颗丹药,屈指弹进了白薇薇口中,接着伸掌抵在白薇薇伤口处。
温热的法力涌动,伤处渐渐消退下去。
白薇薇低着头,长发挡住了脸庞,看不清神色。
陈霄看了看天色,夜色渐深,这个时候,许多凶猛的妖兽已经出来,此时赶路无疑更加凶险。
但若是不能尽快赶回去,一旦白元忠提前在山罗城有所防备,白薇薇就算回去,恐怕也是踏入更危险的境地。
陈霄一把揽起白薇薇的腰身,飞一般朝前窜了出去。
白薇薇见到了她这一生最难忘记的画面。
陈霄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所经之处,无论是什么妖兽,皆被其摧枯拉朽的杀死。
赤火虎、蝎尾狼、黄金狮……这些白薇薇见过或听说过的妖兽被陈霄轻而易举的击溃,所到之处只见一片血肉横飞。
夜晚的丛林中接连响起嘶吼和惨叫,从上方看去,就能看到一条充满血腥的直线不断朝着远方延伸出去,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其前行之路。
白薇薇完全惊呆了,她已经知道陈霄很强,却没有想到对方强到这种程度。
他到底是什么人?我大晋国中,何时出了这种年轻高手,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白薇薇虽然修为不高,但身为镇北侯之女,自然不可能对天下大事没有了解,但她却根本想不起,有哪位年轻高手是陈霄这种形象。
而且看其出手一片阴气肆虐……难道他是魔道的高手?
莫非,此人是断魂宗的高手?
断魂宗是大晋国一等一的魔道门派,也是魔道诸门派中唯一步入超级门派的宗门。
除此之外,魔道门派最多都是二等门派,比之一线的天齐剑派、归元寺等门派差了不少。
如果是断魂宗的门人……白薇薇心中暗暗有些担忧起来。
在她的了解之中,魔道行事极为嚣张冷厉,往往不能以常理论。而且自己与此人素不相识,他就这样冒险救自己,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讨好一下镇北侯?
“陈,陈大哥……”白薇薇忽然轻声说道。
陈霄硬生生停住脚步,挥手打死一头扑来的黑色豹子,问道:“怎么了?”
白薇薇轻轻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陈霄,目光坚定的问道:“陈大哥能否告诉薇薇,为什么要救我吗?”
陈霄一怔,道:“求我救你是你说的,现在又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白薇薇道:“你我素不相识,便甘冒这么大的危险救我,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回报。不知陈大哥想要什么,薇薇只要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这句话看似充满诚恳,但白薇薇却是玩了个心眼。
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如果我办不到,自然也不会办了。
陈霄笑了,他满含深意的看着白薇薇道:“原来你是担心这个,请你放心,我不会要任何回报,将你送回去之后我马上走,从此不会再有因果。”
白薇薇没有听出陈霄话中的奇怪之处,道:“那薇薇更不明白了,你为何要这么做?如此大恩无以为报,若是不弄个清楚,薇薇宁肯死在这里,也是不会再走的了。”
话语中的意思很明确,如果你不说清楚你想要什么,就算你要救我,我宁愿去死,也绝不冒任何风险。
帝王诸侯之家,就算是再无能的子女,考虑问题的角度也和寻常人家并不一样。
如果白元忠夺了继承权,可他毕竟是白家人,纵使他是个养子。
但若是有外人意图对白家不利,那白薇薇是真的宁肯死在白元忠手里。
陈霄看着白薇薇虽然有些害怕但仍然坚定的眼神,心中悄悄叹了口气。
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啊……前世的白薇薇性格柔弱,从来不会违逆自己,而眼前这人,虽然叫着一样的名字,但行事却俨然有股强硬坚定之意。
“如果我说,你很像我曾经一位故人,所以我才愿意救你,你信不信?”陈霄淡淡道。
白薇薇一愣,脱口而出道:“我不信。”
陈霄摇摇头,道:“信不信由姑娘,如果你想走,现在就走。如果你不想走,那就请自便。”
说完这句话,陈霄扭头便走,再也不理会愣神的白薇薇。
看着陈霄的身影渐渐远去,快要消失在视线之内,白薇薇犹豫了半晌,左右为难。
忽然间,不远处响起一声轻响,白薇薇吓了一跳,最终咬了咬牙,迈步追了上去。
“陈大哥,等等我……”
……
“陈大哥,你说的那位故人是个姑娘吧?”被陈霄揽着继续前行,白薇薇对着他耳朵喊道。
陈霄的速度太快了,周围风声呼啸,白薇薇要说话只能喊。
陈霄一挥手,法力激荡而出,将两人身体护持住,挡住了呼啸的狂风,淡淡道:“这算什么废话问题,难不成还有男人像个姑娘?”
白薇薇一笑,道:“那可说不准,这天下间,又不是没有喜欢男色之人……”看到陈霄面色微微有些不善,白薇薇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而是改口道:“这位姑娘对陈大哥很重要么?是不是长的很漂亮?”
话说到这里,却是微微有些尴尬,再也说不下去。
人家都说了像自己,还问是不是很漂亮,那不是夸自己吗?
陈霄却没有察觉到白薇薇的情绪,只是觉得心中好笑,随口道:“很漂亮,也很可爱。”
白薇薇脸色一红,以为陈霄是在夸自己,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这位故人现在在哪?是陈大哥的同门师妹吗?”
陈霄摇摇头,道:“我这位故人……已经不在了。”
白薇薇一愣,脸上顿时露出抱歉之色,道:“对不起,我不该问。”
“没关系!”陈霄摇摇头,觉得实在没法跟眼前白薇薇解释这件事情,便随口改了话题:“白元忠为何要杀你?难道你没有其他兄弟么?”
无论是皇室还是诸侯的权利,通常不会传给女子,但若是没有子嗣,也会有例外出现。
“我父只有我一个女儿,杀了我,白元忠便是唯一的继承人。而且我父多年前得了一场怪病,神智越来越不清楚,如果杀了我,恐怕他也不会等到我父让他继承……毕竟忠于父亲的属下们,大多数并不希望白元忠继承候位。”
“支持他的人有多少?”
“算上这些年他培养的死忠,其实并不算多。我并不清楚他为何有这么大的胆量敢孤注一掷,就算杀了我,那些叔叔伯伯们也未必会让他继承候位……”白薇薇一边分析着,忽然想到了什么。
“除非……他有了助力,足以帮助他面对不利的局面。”
白薇薇脸色微变,道:“如果是这样,恐怕我们就得尽快了,绝不能给他太多时间!”
陈霄点点头,速度陡然提升。
天色渐亮,陈霄一夜飞奔,已经快要走出黄崖谷。
就在这时,前方陡然传来一股无比庞大的气势,并且迅速朝着陈霄和白薇薇冲来。
陈霄脸色微变,这气势,绝对是达到了地根阶段的妖兽!无边的煞气纵横,直让人气都喘不过来。
陈霄迅速冲天而起,朝着另一侧飞去。同时他收起孔雀绿,唤出了裂空剑。
一个闪烁,周围的景象顿时变了,一道道瑰丽的线条不断朝后掠去,白薇薇看着这一幕,完全愣住了。
这就是裂空剑穿梭空间的特效,能够在空间缝隙中穿行。
但陈霄能感觉到,那庞大的气息虽然逐渐远去,却并没有停止追击,而是拼命的追在后面。
数息之后,眼前陡然一亮,两人从空间缝隙中窜了出来。
裂空剑的速度仍旧快到极限,周围的风声如惊雷。陈霄施展术法将白薇薇护持住,不让她被劲风吹到,可即便如此,那巨大的轰鸣声仍旧如惊雷一般,足见裂空剑的速度有多快。
&bp;&bp;&bp;&bp;但即便是这样的速度,竟然完全无法摆脱身后的妖兽,陈霄感觉的清清楚楚,对方的速度在不断提升,竟然又慢慢追了上来。
下一刻,裂空剑一闪,又进入了空间缝隙。
两者间的距离陡然加大,数息之后,那妖兽又渐渐落后到几乎不可察觉。
但陈霄知道,它仍旧在追着自己,没有罢休。
此时早已飞出了黄崖谷的范围,按说就算是自己进入了妖兽的领地,追到现在这种程度,一般妖兽也不会再追。
它们不会冒然进入人类的领地,因为那代表着不可知的危险。
但这妖兽却仍旧紧追不舍,仿佛与陈霄有杀父之仇一般,难道说……
陈霄心中一动,唤出了金煞。
惊人的煞气充盈,看到金煞恐怖的样子,白薇薇吓得一个哆嗦。
金煞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玄牝中期,虽然不如陈霄那么强悍,但变异幽魂之体的天然强大,足以让它抗拒大部分的玄牝大成修士。
陈霄将白薇薇交到金煞手中,然后从裂空剑上跃下,展开孔雀绿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金煞也从空间缝隙中脱出,带着白薇薇朝着与陈霄相反的方向而去。
面对这突然分开的两方,后面的妖兽愣了一下,然后掉转方向,朝着金煞追了过去。
果然!一切都在陈霄预料之中,这妖兽乃是专门冲着白薇薇来的。
陈霄掉转方向,迎着妖兽而去。
到了近前,陈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妖兽身长足有二十丈,长的像一匹马,却全身密布鳞片,更是在额头上有一只红色独角,燃烧着汹汹烈焰。
四蹄尖端有利爪,唇下突出两根獠牙,双目赤红。周身火焰喷发,如云雾蒸腾。
蛟马?
传说蛟马乃是蛟与马所生之兽,天生凶猛无比善控火,十分强大。
而眼前的蛟马,更是拥有着地根境的修为,无法想象的恐怖。
看见陈霄冲来,蛟马一声嘶鸣,张嘴便是一道烈焰喷出。
这烈焰透明,几乎看不出颜色,但那恐怖的温度一瞬间便让陈霄明白,这至少是三昧真火程度的烈焰。
陈霄没有任何迟疑,一瞬间拿出罗刹鬼印,挥手间,一只巨大的罗刹鬼虚影便出现,环绕陈霄周身。
烈焰冲击而来,罗刹鬼印嘶吼着迎上去,挥手间将火焰打散。
蛟马原本以为一击便可杀了陈霄,却没想到出现了这样的局面,它怒吼一声,调转方向对准了陈霄。
狰狞的尖牙陡然间射出,如同剑芒一般冲击向陈霄。
罗刹鬼印尖啸连连,与尖牙撞击在一起,却是被撞的猛然后退,携裹着陈霄一脸翻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了一座山上,轰然巨响中,将山峰撞塌了半边。
利牙呼啸飞来,对着山峰刺去。
轰!
陈霄堪堪在利牙刺到之前飞掠而出,整座山峰被力压轰然刺穿,露出一个数百丈长的大洞。
如此威势,如此强大!
陈霄一伸手,噬魂幡陡然出现,巨大的鬼头张嘴,对着蛟马吞噬而去。
同时,数百幽魂从中窜出,对着蛟马呼啸而去,最前端的两名冥水宗长老幽魂同时出手,嗡的一声放出了器域。
蛟马措不及防,一瞬间便被器域包裹进去,刹那间轰鸣爆响不绝,只见在两道光影中,三个影子呼啸连连,周围数百幽魂也在长声嘶叫,扭斗在一起。
轰!
鬼头将蛟马的一丝神魂抽了出来,蛟马放声惨叫,周身瞬间变得赤红,嘭的一声闷响,仿佛天踏了半边,一道无比巨大的赤红色火焰器域猛然从两长老幽魂的器域中冲出,反而将他们包裹在了其中。
三道器域剧烈的冲突着,天空中仿佛出现了一轮赤阳,不断的上下翻飞,释放着无穷的热量。
这巨大的器域一会儿冲上天际,一会儿重重跌落地面,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焚毁,大地上到处是坑洞,里面燃烧着烈焰,沙土都被烧成了琉璃。
陈霄站在外面默默感应着,金煞一点点远离,直到飞出了绝对安全的距离,顿时眼神一凝,轰然显出鬼罗汉之体,冲进了器域之中。
天地为止一变。
眼前出现了一个诡异的世界,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水。
蛟马立在半边火焰世界中,只见烈焰不断的冲着水的这边侵袭,蒸腾出大片的白气。而两名长老幽魂和其他幽魂则在水世界这边,奋力抵抗着烈焰的侵犯。
显然三道器域的冲击,蛟马占了上风,就连两名长老合力,都有所不及。
轰!
蛟马出手冲了过来,它身周烈焰陡然间化作无数火焰长剑,如同雨点般袭来。
两名长老联手一挥,滔天的洪水冲起,化作屏障挡在身前。
嘭嘭嘭嘭嘭!
火焰剑斩击在水幕上,瞬间将水幕刺穿,突破屏障,一瞬间便将数十幽魂烧成了灰烬。
陈霄眯着眼睛,看着双方交战,心中感到十分震撼。
此时在这个世界之中,所有的天地真元都无法感应,只剩下水与火两种真元,而这两种真元还各有意志,一边是两名长老的水之意志,一边是蛟马的火之意志。
因为这些意志的存在,陈霄无法调用火焰为己用,只能借用两名长老水的真元。
但因为器域中水的真元是有限的,陈霄若是调用,总量不变的前提下,两名长老的实力就要大打折扣。
他唯一还能用的,就是自身储存的真元,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就是地根境为什么能碾压玄牝期大成修士的原因,一旦进入器域,天地规则产生变化,连真元都没法调动了,又如何能赢?
陈霄挥手将剩下的幽魂收起,两名长老幽魂全凭本能应战,其他幽魂存在,他们还要分心守护,反而毫无作用。
收起这些幽魂后,两名长老果然压力大减,不再是防守状态,而是荡漾起漫天水意对着蛟马冲去,斗在了一起。
也幸亏是两名长老只剩幽魂,全凭本能遵守陈霄的命令,誓死而战。换做他们活着的时候,一定会对蛟马心存畏惧而实力大打折扣,此时悍不畏死,虽然落在了下风,却也将蛟马牵制住,并没有太过处于下风。
但蛟马除了善于控火之外,更是拥有堪比蛟龙的强悍身躯,两名长老幽魂却是身躯脆弱,不断的受伤,如此下去,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陈霄深吸一口气,对着蛟马冲了过去。
在半途中,陈霄将黑铁棍拿出,猛然抡起,对着蛟马的脑袋重重砸下。
蛟马当然感应到了陈霄,但它并未放在眼中,虽然陈霄放出的两名地根境幽魂让它吃了一惊,但在绝对实力方面,它对自己有无穷的信心。
面对陈霄砸来的一棍,蛟马不退反进,脑袋重重一甩迎了上去。
它要将这个狂妄的小子撞成肉泥。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世界都在颤动,半边天空中的火焰重重的一跳,竟然湮灭了一大片。
蛟马愣了一下,它的脑袋被砸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鲜血混合着部分脑汁流出,汹涌的喷溅,脖子都微微扭曲,骨骼不断发出咔咔的脆响。
“嗷!!!”
仿佛刚刚反应过来,蛟马发出一声高亢而凄厉的惨嚎,翻滚着冲进了火焰之中。
它暴怒了。
怎么也不能理解,这个渺小的玄牝期修士竟然能伤到自己,而且还这么严重,蛟马瞬间被打出了真火。
所有的烈焰剧烈的燃烧起来,迅猛的朝着另一半世界压制过来,竟逼得两名长老节节败退。
轰!
一条火焰蛟龙从烈焰中冲出,头上火焰升腾,半边脑袋被岩浆覆盖,缓缓流动着,赤红的双眸盯着陈霄,杀意蒸腾。
蛟马化蛟龙,它的实力竟然还没到极限,此时才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轰!
利爪一瞬间抓向陈霄,爪尖上火焰燃烧,要把陈霄烧成灰烬。
陈霄凛然不惧,黑铁棍抡起,对着蛟马利爪砸下!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整个器域都在颤抖,蛟龙的利爪上火星迸溅。
当当当当!
巨响连绵不绝,这一瞬间陈霄与蛟龙交手了数百记,黑铁棍上下翻飞,不断的与利爪抗衡着,只看见一团虚影,速度快到无法看清。
陈霄虽然无法动用天地真元,但他本身为天人之躯,拥有法力充沛远超一般修士,然而他最强的武器,却是自己的强横肉身和强大神识。
硬碰硬的撞击,陈霄手持黑铁棍在手,就算是蛟龙蛮力无匹,却也不可避免的吃亏。数十轮碰撞之后,蛟龙的利爪已然崩落了许多缺口,片片碎屑落下,更是流出了汩汩鲜血。
与此同时,两名长老同时出手,漫天水意对着蛟龙漫去,将它庞大的身形淹没。
“嗷!”
蛟龙在水流中翻滚着,陈霄一跃而起,跳到了它的身上,抡起黑铁棍对着它周身就是一顿猛砸。
这是蛮兽与厉鬼的较量,狂暴的劲力不断打出一声又一声惊雷般的爆响,蛟龙拼命调动滔天烈焰灼烧陈霄,鬼罗汉之体都已经被烧成了火红色,但陈霄七伤魔神炼体**的火之伤阳之伤已然大成,面对如此猛烈的火焰,也只是受了轻伤而已。
&bp;&bp;&bp;&bp;轰!
陈霄重重一击,打在了蛟龙本已受伤的脑门上,强横的力道当即将岩浆打的冲天而起,伤口更是轰然被撕爆,大片的鲜血如下雨般洒落,更是有一团脑浆迸发而出,如同散落的冰雹。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蛟龙惨嚎着摔落下去,重重跌入了岩浆之中。
烈焰再次缩小,已经被水意侵袭的只剩下三分之一,眼见蛟龙遭受了重创。
但陈霄却并无丝毫放松之意,在他心中,反而有一股极其警惕的感觉在不断上升。
哗啦啦!
忽然间,下方的烈焰之中,漫出了一团蓝色的光点。
陈霄陡然一惊,感觉全身毛发都竖了起来,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
轰!
一道数十丈粗细的雷霆从烈焰中喷出,一瞬间便冲到陈霄面前。
陈霄陡然放出罗刹鬼印,庞大的罗刹虚影迎向雷霆,发出剧烈的嘶吼。在这雷霆的冲击下,罗刹鬼的身形不断的摇晃着,颤抖着,变的越来越暗淡。
两名长老一挥手,无尽的洪水化作一面镜子,挡在了罗刹鬼之前,与雷霆冲击在一起。
啪啪啪啪啪!雷霆不断的冲撞水面,大片的水意被炸碎消散,整个器域世界中的水流不断涌来,接着被雷霆不断的炸裂,原本已经侵袭的烈焰又渐渐复苏,开始反过来蚕食水意世界。
陈霄心中震惊无比,这蛟龙竟然不只是精通火之力量,还拥有如此强横的雷霆之力,它竟然是双属性的蛟马!
轰!
终于,强横的雷霆消散,但水意却也耗去了大半,火焰重新布满了整个器域世界,其中更是涌动出一丝丝雷霆,继续蛮横而坚定的侵袭水意世界。
两名长老的幽魂已然萎靡不堪,俨然已经身负重创。
“吼!”
蛟龙从下方烈焰中冲出,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再无一丝伤痕。
它周身密布着雷霆与烈焰,蜷曲在半空中如同一条大蛇,赤红的眼瞳之中,满是凶狠和戏谑的意味。
陈霄凝神看着它,微微皱眉。
蛟龙的身躯缓缓动了,天空都被其庞大的身形遮蔽,对着陈霄呼啸冲来。
它竟然打算生吞了陈霄。
面对气势更加凶猛的蛟龙,陈霄不退反进,同时挥手在身前一指!
勾魂指!
没有保留,陈霄用出了自己最强的手段,取自黑铁棍中刺符改造而成的勾魂指!
嘭!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黑色的神识之力化作一道剑芒,便刺到了蛟龙身上。
“嗷!”
蛟龙一声惨嚎,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此时它身躯被烈火和雷霆两种力量覆盖,强横如精铁的鳞片更是全新的,怎么可能被眼前这个弱小的人类一指刺穿?
但不可能的事情却发生了,陈霄再次刺出一指,又是一道剑芒攒刺,准确的击中了之前的伤口,进入蛟龙身体之中,一大片血肉崩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蛟龙彻底暴怒了,它连声吼叫着,身上的雷霆和烈焰不断汇聚,变得晶莹剔透,数息之后,化作了一件覆盖全身的,红蓝相交的铠甲。
陈霄又是一击勾魂指发出,蛟龙身上的铠甲一阵爆响,被炸飞了一个缺口,但却接着一闪恢复如初,并未受伤。
此蛟马的实力已经匪夷所思,不仅能反溯血脉化为蛟龙,更拥有火雷两种性质的控御能力,还有强横无比的身躯。
修炼到此种境地,绝对可以横着走了。
但它心中此时却已经震怒到了极点。
以他如此的实力,却在一个玄牝大成的人类修士手中接连吃亏,更是被逼得底牌尽出,如此可谓是奇耻大辱。
但它心里也是暗暗吃惊。
陈霄自身的实力已经超出它的理解,更遑论噬魂幡中的幽魂如此强大,竟然有两名地根境的幽魂。
也就是说,他杀了两名地根境修士,将其神魂炼化。这样的手段,委实是太过令人震惊。
蛟龙绝对相信,这两名地根境修士一定是被陈霄斩杀的,他们远没有自己强大,自己都这么吃力,这两名修士必然不是对手。
它不明白陈霄能炼化两名长老是纯属运气,但这样的误解,也使得它心中对陈霄忌惮更深。
蛟龙咆哮着,对着陈霄冲来。
陈霄手捏印决,刹那间只见一片残影闪烁,最后化作一个手印在身前立定。
脱胎于黑铁棍防御符咒的如山印,第一次显露威力。
嘭!
蛟龙庞大的身躯蛮横的撞在了陈霄身上,但他身前仿佛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其攻势尽数阻挡住,纹丝不动。
蛟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以它的身躯和蛮力,就算是一头凶兽也被撞飞了,就算眼前这人再厉害,又怎么可能一步也不退?
它不信邪的嘶吼一声,再次狠狠撞了上去。
轰轰轰!
蛟龙一次次的撞击,如同一座座山砸向陈霄。陈霄手捏如山印,神情无悲无喜。但却也感到了越来越强的压力。
如山印是调用天地大势的运行规则,等同于调换天地的玄妙,但这却也需要法力的消耗。虽然陈霄身体中的法力十分充沛,但面对蛟龙这样庞大的形体,再充沛的法力也只能快速的消耗下去。
他绝不能这么被动,一直被蛟龙压着打,否则今日必将死在这里!
“嗷!”
趁着蛟龙又一次张大嘴巴呼啸着冲来,陈霄撤去如山印,在千钧一发之际,冲进了蛟龙的嘴里。
蛟龙顿时合上了嘴巴,锋利的獠牙大口的咀嚼,但陈霄却顺着它的喉咙直冲而下,进入它的腹内。
蛟龙大喜,被自己吞下肚,这卑贱的人类死定了!
陈霄一路下行,蛟龙腹内全是汹汹的烈焰,凶悍程度更胜过天地间的岩浆,更有强横的腐蚀之力不断侵袭,陈霄即便有七伤魔神炼体**,即便有鬼罗汉之体,但在这样严苛的环境中,他的身体还是一点点开始融化起来。
而且天地规则受到了限制一般,陈霄的强横身躯,在这里遭到了压制。
这便是强横妖兽的天地造化玄妙,一旦将生灵吞下去,便会天然的压制生灵的修为,以便更好的,更安全的消化。
蛟龙蠕动着身子,缓缓的朝着上方飞去,再吞了两名长老幽魂,这场战斗就结束了。而他们的修为是最好的补药,也会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但就在这时,蛟龙却是忽然身子一晃,眼眸中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轰!
它大嘴张开,体内火焰不受控制的喷了出来,周身雷霆更是肆意乱飞,出现了混乱。
它回过头去,望向自己的腹部,顿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只见它的胸腹处隆起了一个大包,就像是里面有什么怪物在蠕动,挣扎着要出来一般。腹中更是绞痛难忍,令它几乎要崩溃。
这是什么!
蛟龙嘶吼着,七窍中烈焰不断乱喷,雷霆更是哗啦啦到处乱劈,整个器域世界变得一片混乱。
那膨胀的大包越来越大,到后来已经大到占据了蛟龙大半个胸腹,连蛟龙的皮肤都被撑开,隐约能看到其中酝酿着一丝丝怪异的丝线。
轰!
蛟龙的惨嚎和剧烈的爆响一同响起,它的胸腹处猛然爆开,一团狂暴的旋风冲了出来。
旋风旋转着,切割着周遭的一切,甚至连空间都在隐隐破碎。蛟龙的内脏、血肉、骨骼尽皆从那巨大的破洞中掉出,纷纷落落洒了一地。
紧随在暴风之后,陈霄的身影从中窜了出来。
方才在蛟龙腹中,他将得自柳元宿的风性质规则碎片的丹药引爆了。
规则碎片中全是风之规则的残片,被陈霄以蛮横的法力注入引爆之后,顿时引起了周围天地间风的混乱。
蛟龙的腹内没有风,器域世界的规则也决定了周围没有风之真元。但因为风之规则的存在,却强行调动起了天地间的风之力。
规则碎片将蛟龙体内的真元转化,变成最狂暴的,能够切割一切的飓风。
狂暴的规则在其体内爆发,等同于它彻彻底底的承受了这天地间风规则的强力一击,没有任何防备。
风势从内而外爆发,将蛟龙的内脏搅碎,血液横飞,坚固的骨骼和肌肤鳞片也被扯烂,最终爆发。
这一击造成的伤害是致命的,蛟龙的气息迅速衰弱下去,器域中的火焰和雷霆也开始缓缓熄灭消散,不断的后退,水意重新占据了整个世界。
但让陈霄感到意外的是,火焰和雷霆最终并未全部消失,只是最后剩下一部分,仍旧在顽强的灼烧跳跃着。
蛟龙的身形隐没在那火焰雷霆中起伏,没有半点动静。
陈霄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他发出一记勾魂指打在蛟龙身上,蛟龙的身躯被戳穿一个大洞,但它却毫无反应,看起来就像是死了一般。
死了就是死了,像死了说明没有真的死去。
陈霄将噬魂幡祭起,想要强行收伏蛟龙的神魂。
但它的神魂仿佛消失了一般,却是毫无反应,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噬魂幡吸到。
陈霄的神色凝重起来。
他命两名长老幽魂控御水意强行侵犯剩下的火焰和雷霆,变故却是忽然发生了。
&bp;&bp;&bp;&bp;蛟龙的身躯忽然缓缓的蠕动起来,开始一点点变小。给力文学网
一道无形的力量出现,将它周身护持,如同一张突然出现的大茧,将其身体包住。
大茧不断的缩小,里面的蠕动越来越剧烈,到了后来几乎是跳动一般,一股砰砰砰的闷响,就像是心跳强而有力,在器域世界中响起,并越来越宏大。
陈霄缓缓握紧了手中黑铁棍,注视着下方的大茧,眯起了眼睛。
大茧的跳动越来越激烈,就在陈霄以为这大茧会不会直接爆掉的时候,伴着一声脆响,大茧终于破裂了。
一只洁白的手臂从中伸了出来,那是人类的手臂。
接着是胳膊,身体,乌黑的长发,一个****的人类身形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是一个男子,相貌俊朗,身形匀称,周身散发着一股莫名的气息。
身形一晃,一道金色的铠甲瞬间穿在了身上,男子抬起头望向陈霄,眼中精芒一闪。
“真是让我吃惊,竟然能把我逼到这种程度!我得谢谢你,若不是你,我这道化形的桎梏,一时半会也突破不过去!”男子开口说话,话语中充满寒意。
化形!
妖兽修炼到一定程度,便能化形为人,每一头妖兽化形的时机都不同,不过总体而言,越是血脉强大的妖兽,化形就越困难。
化形不等于境界的提升,但对于妖兽而言,却有特别的意义。
化形为人,代表着妖兽可以繁衍出人形后代,不必再繁衍妖兽。
看似人类身体脆弱,但最重要的一点是拥有灵智。
两头强大的妖兽只要没有化形,生出的后代虽然强大,但灵智可能很低,甚至天生都没有开启,需要在后天中看机缘。有强大的妖兽一生都不能开启灵智,只是凭本能行事,空有一身本事却形同野兽。
而人形的后代,会在成长中逐渐开启妖兽的血脉,会更加强大,强横!
最重要的是,一旦化形为人,妖兽便具有了两套修行系统。
原本只是掌握着天赋神通,对真元的操控有限制。成为人之后,便可修炼人类的功法和手段,相辅相成之下,会变得更加强大。
人为万物之灵,突破为人之后,修行进境会变得更加容易突破,更容易屹立绝巅。
所以不论妖兽有多强,能不能化形成人,才是真正判断其价值的标杆。
陈霄思索着有关妖兽化形的知识,望着眼前的男子,神情却十分平静淡然。
男子冷笑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帮助那白薇薇?白元忠可没告诉我,她手底下有这等高手!”
虽然狂妄,但男子显然也认同陈霄不是弱者。
陈霄淡淡道:“你果然是和白元忠一伙的,你又是谁?”
男子邪笑道:“反正你都要死了,我不妨让你死个明白,我是妖国蛟马王之子,白飞澹。”
蛟马王?
陈霄细细思忖,隐约有些印象。
他曾经熟读天下地势图,但更多的是人类国度,妖族和魔族只是了解了个大概,但却也注意到过蛟马王的名号。
妖族国度以族群聚居,蛟马一族以白为姓,实力极强。是妖族中比较庞大的一支,据说白马王已经彻底突破蛟马桎梏,化为真龙,实力深不可测。
白飞澹,蛟马王之子?
陈霄原本只是以为白元忠寻了强大的妖兽作为帮手,但如果对方是妖族部落王后的子嗣,那问题就大了。
也许白元忠已经与妖族勾结在一起,他所图谋的,可能不仅仅是镇北侯之位!
但这和自己并无关系,只要提醒一下白薇薇既可。
见陈霄不说话,白飞澹意外他害怕了,顿时露出得意之色,狞笑道:“死在我手里,也不算辱没了你!”
话罢,他伸手一招,一把银白色的长剑便出现在手中,剑身微微倾斜,略有弧度,似乎是蛟马利牙所化。
白飞澹看着陈霄的双眼,唇角露出一丝狞笑,低声道:“三息之内,我必杀你!”
“那就来吧!”陈霄一举手中黑铁棍,毫不畏惧的与白飞澹对视。
白飞澹看了陈霄手中黑铁棍一眼,冷笑道:“这根棍子有点意思,杀了你之后,它就是我的。”
陈霄深吸一口气,淡声道:“杀了你之后,我也很乐意拿走你的剑。”
轰!
话音落下,二人同时发动,如同两团飓风朝着对方呼啸而至,白飞澹右手握剑,却并没有使用兵器,而是击出左拳,蛮横的对着陈霄打去。
陈霄却是不闪不避,同样挥出左拳,迎向白飞澹的拳头!
白飞澹脸露讥笑,仿佛已经看到陈霄被自己一拳击飞的景象。
嘭!
两只拳头硬碰硬撞击在一起,没有任何的招式与技巧,完全是最基本的力量对撞。剧烈的轰鸣声如同雷鸣般响彻不休,震动整个器域世界。
二人同时身形一颤,各自后退一步。白飞澹脸露讶色,摇了摇头笑道:“不错!比我想象的更强,你可以当我的对手!”言罢话锋一转,再次上前一步,手上光芒闪烁,喝道:“再吃我一拳!”
这一拳击出,风声呼啸,拳头中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陈霄却是不闪不避跨前一步,同样是一拳击出!
轰!
二人再次狠狠的对撞在了一起,紧接着同时身躯剧震,竟是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白飞澹怒吼一声,似是两次与陈霄比拼蛮力没有赚到便宜,有些恼羞成怒。他右手中长剑光华一闪,对着陈霄脑袋狠狠劈落。
澎湃的法力汹涌奔放,在长剑的带动下,如同无形无迹不可见的海浪从天而降,陈霄看着上方的长剑,只觉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整个人已经淹没在了深不可测的海水之中。
果然化作人形的白飞澹更加可怖,火性的法力,竟然被他运用出了如海的气势。
但他却是并无慌乱之意。黑铁棍荡出一道圆弧,从下而上迎了上去,与长剑对击在了一起。
当!
震耳欲聋的声响传来,陈霄手中黑铁棍架住了长剑,二人同时发力,霎那间火星四溅,刺耳的锐响不绝。白飞澹满脸凶光,怒吼发力,但陈霄却是夷然不惧,黑铁棍依旧稳稳的架住长剑,丝毫不乱。
白飞澹心中震惊无比,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人的实力竟然还没有到底限,自己化形为人,虽然境界没有提升,但实力必然增强,怎么此人还能如此轻易应对?
他却是不明白,之前他为蛟马之躯,陈霄无技巧可用,只能蛮横应对。而他此时化形为人,那么战斗时就有迹可循,有招式的痕迹。
陈霄展开了意境,将白飞澹招式中的破绽尽收眼底……不,应该说白飞澹完全没有招式,他虽然力大无穷身躯强横,但毕竟刚刚化形,还没有学习人类的战技招式,几乎到处都是破绽。
只要有破绽,陈霄便可以巧破力,纵使实力不如,形势反而变得对他有利。
陈霄做到了寻常人不可能做到的事,这使得白飞澹对他的忌惮更深。
心中杀意变得越发强烈,已经达到了极致。
此子必须要死,否则一旦被他逃走,日后必定会成为妖族心腹大患!
这,绝不可以!
白飞澹眼中寒芒绽放,猛然长剑后撤,连退十数丈。而后他轻轻一跃而起,整个人缓缓上升。全身荡漾出诡异的色彩,一丝丝雷霆涌动,化作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雷龙。
白飞澹一声爆喝,猛然翻身,挥动长剑朝着陈霄呼啸而至!
他要用这一击,给予陈霄最沉重的打击,尽快结束战斗!
看着那蜿蜒而至的雷龙,感受着那沉重如山的压力,陈霄站却是眼神骤然明亮,收起黑铁棍,挥手便是一道勾魂指发出。
轰然的指芒爆发,与雷龙撞击在一起,顿时撕扯出大量的雷电四溅。但同样的,指芒的消耗也极为迅速。但是陈霄神识何等强大,一记又一记勾魂指发出,却是在天空中连绵一线,组成了一道漆黑的剑芒。
但饶是如此,几个呼吸之后,所有的指芒也尽数消磨了个干净。而天空中的雷龙,却只不过是瘦了一圈而已。
白飞澹放声长笑,长剑挥动,雷龙嘶吼一声,对着陈霄冲下,一口咬来。
但就在此时,一团湛蓝色的水幕轰然炸响,瞬间化作冲天而起的洪流,猛然汇聚扭转,足有十数丈宽厚,冲着雷龙冲去。
这水幕瞬间冲碎了雷龙,漫向白飞澹,更是在其中显出一条巨大的手臂,对着白飞澹重重拍落!
“什么?!”白飞澹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根本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便被狂暴的洪流淹没。
在洪流中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玄武之器的身形隐没,那惊天一击,正是来源于此。
白飞澹从洪流中翻滚着扑跌出去,全身无比狼狈,大口的咯血,晃了晃扑到在地。
数息之后,躺在地上的白飞澹,又慢慢的爬了起来。
他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污血,而后单手撑地重重的喘息两口,慢慢的站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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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陈霄神情不变,但双眼却是眯了起来。
方才那一击,他以洪流掩饰玄武之器偷袭,猛然施以重击,以玄武的力量被其正面击中,别说是白飞澹现在为人身,就算它仍旧是蛟蛟之身,不死也得残废。
单纯的力量,太古妖兽绝对超出想象,哪怕他现在只有玄牝大成期!
陈霄没有想到,面对如此可怕的攻势,白飞澹竟然还能站的起来。
白飞澹深深呼吸几口气,表情渐渐变得狰狞起来。
他猛然张开双手,仰天一声大喝。
愤怒的咆哮震天动地,伴着他的厉啸,在其丹田处陡然发出一道刺目的雷霆,这雷霆轰然放大,足有十余丈,在光华之中,一头蓝色蛟蛟的虚影轰然闪现。
白飞澹的气势连连攀升,天地间荡漾起无尽的法力,似是绵绵不绝,若海浪奔涌,无穷无尽。
“这是……”陈霄瞳孔陡缩。
原来如此!
白飞澹必是在出生时便被人将一头雷蛟的妖丹封存在丹田中,且成功融合,并孕育出了雷蛟之神魂!怪不得他实力如此之强,原来是夺他人之造化。
蛟马王,好大的手笔。
白飞澹身上的气势不断攀升,仿佛一座万丈高峰耸立,不可逾越,充满迫力。他的唇角微微上翘,淡然说道:“竟然能把我逼到这一步!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话音一落,白飞澹整个人已经到了陈霄跟前,脸上带着狰狞笑意,一拳打向陈霄胸口,拳风呼啸,如万马狂奔。
这一拳一往无前,带着白飞澹攀升到了极限的气势,当真是勇不可挡。
拳风及前,陈霄脚下轻点,如风一般倒退出去。
轰!
白飞澹一拳打在了空处,却是没有就此作罢,而是拳面猛然折返向下,对着大地一拳轰出!
硕大的雷蛟从大地中摇曳而起,对着陈霄扑了过去。巨大的蛟首狰狞,利爪若刀锋,陈霄握住黑铁棍,挺身而起,刹那间打出数十棍。
这数十棍合一,如同棍影风暴,冲向雷蛟。
轰!
一声剧烈的爆鸣,陈霄直接翻滚着飞了出去,狂喷出一口鲜血。
白飞澹脚下一点,整个人便猛然前掠,到了陈霄身前,又是一拳对其打了过去。
陈霄站起身来,猛然发出一声爆喝,挥拳回击。
轰!
陈霄又一次飞了出去,白飞澹的身形快如闪电,一个闪烁便到了陈霄身边,而后双手猛然将其抱住,无尽雷霆轰然爆发!
陈霄一声轻叱,双手并指在周身乱指,指芒瞬间爆发,无尽的指芒将自己与白飞澹一同淹没。但他身后的雷蛟神魂却是轻轻一张嘴,喷出一道雷霆。与无尽指芒撞击在了一起,眨眼间便将指芒击溃。
白飞澹依旧抱着陈霄,雷霆狂暴的喷发!
嘭!
陈霄狂喷出鲜血,只觉体内五脏六腑似是要被切碎一般,十分痛苦。
白飞澹一把将陈霄提了起来,正要说话,却是忽然面色一变,猛然抽身急退。
陈霄单掌前挥,一声厉啸,狠狠打出。
刮骨掌!
这一击,几乎用了陈霄神识之力的一半!
咔嚓!
伴着一声震天动地的雷鸣,一道如同玉盘般的月刃,朝着白飞澹呼啸而去。
白飞澹一声爆喝,狂吼一声,双拳奋力前挥,再次打出漫天雷霆。
月刃与雷蛟狠狠对撞,同时化作漫天法力冲荡,这冲荡纵横交错,化作漩涡。无尽的漩涡浪涛,瞬间将白飞澹吸扯了进去,轰然爆发,翻滚撕扯不休。
“啊!”白飞澹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其身后的雷蛟虚像轰然咆哮,勾动天雷从天而落,轰击在了漩涡上。
第一击,漩涡顿时出现了破碎的迹象,第二击,大片的法力雾气被搅碎,第三击,整个漩涡彻底化作无形,消散。
白飞澹从漩涡中掉了出来,面色有些发白,大口的喘息着。
两者间的境界相差还是太大了,这一击只能让白飞澹受伤,无法将其重创。
白飞澹慢慢起身,闭上眼睛,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轰!
白飞澹再次发力狂奔,如同一头蛮蛟狂冲向陈霄,几步便到了其面前,而后猛然张嘴,奋力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吼!
龙吟。
无形的音波若实质般奔涌向陈霄,庞大的冲击力,如同开天辟地。
周围的烈焰、雷霆甚至混杂着部分水意,随着这音波肆虐,汇聚成一团狂奔的烟雾旋风,将陈霄淹没。
洪亮的声音久久回荡,仿佛雷霆轰鸣。
吼!吼!吼!
白飞澹一声接一声咆哮,周身光芒绽放,那雷蛟的神魂,更是随之咆哮,积聚起无尽的天地法力,催向陈霄。
在这无尽的冲击波之中,陈霄手捏如山印,任凭音浪肆虐,却是屹立不倒。
此时局势看似凶险,但实际上陈霄却是并未受到太大的伤害。
白飞澹连声嘶吼,音浪一**冲击而出,毫不留情的对着陈霄狂轰滥炸,但心中却已经震怒到极点。
这到底是什么手印,怎么会如此强横?
白飞澹心思转圜,微微有些走神。就在此刻,陈霄的身影忽然如鬼魅般狂窜而出,转眼便到了他近前。周身白光闪烁,一拳若奔雷现世,狠狠打向白飞澹的面门。
白飞澹一声厉啸,抬手招架。
陈霄的拳头击出一般,看到白飞澹招架,身体却是诡异的一旋,猛然旋转翻身,一脚便蹬在了白飞澹的胸口。
白飞澹闷哼一声,后退两步。陈霄如同附骨之疽,一个滑步贴近白飞澹,双手瞬间击出无数残影,招招不离白飞澹周身。
白飞澹手忙脚乱的招架,但陈霄此时的这套武技却是十分诡奇,仿佛神蛟现世,见首不见尾。一时间竟然被陈霄逼的手忙脚乱,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功。
陈霄此时施展的这套武技,乃是他在小世界时,总结出的武道大成手段。
此时陈霄意境攀升到顶点,白飞澹一举一动皆在自己掌握,而他又偏偏舍弃术法之力,与自己贴身相博。
这正是陈霄的好机会。
他知道白飞澹修为高绝,与之施展术法对决,自己势必不是敌手。唯一的办法,就是施展武技与其贴身肉搏,让他没有尽情发挥的机会!而白飞澹却刚好按照陈霄所想,送上门来!
此时陈霄的意境不断攀升,更是在心中有了明悟,就快进入突破的边缘。
此时施展而出的武技,宛如天神下凡,连绵不绝。白飞澹一时遭受突袭,更是毫无准备,虽然怒吼着还击,但陈霄的身形快如鬼魅,他施展全身解数,也只是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但白飞澹岂会坐以待毙,数合之后,他猛然仰头,便是一声龙吟发出。这一声吼,震的陈霄神情一颤,一阵恍惚。
白飞澹趁机机会贴近陈霄,双手雷芒闪烁,轰的一声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陈霄胸口。
陈霄整个人被这一拳打的飞了起来,白飞澹贴身而上,轰轰轰轰轰!又是一连串重拳打出,拳拳到肉的闷响连绵不绝,只见雷霆白芒交相辉映,也不知道一瞬间轰出了多少拳。
陈霄直接抛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出十数丈,狠狠摔出去,口中鲜血喷涌,半晌爬不起来。
白飞澹面带狞笑,一步步朝着陈霄缓缓踏来。
“真是让我惊喜,你竟然强到如此境地,把我逼到了绝境!”
白飞澹的笑容越发可怖:“不过今日,就到此为止了!”
言罢,他整个人一跃而起,双臂张开,犹如天龙现身。
身后的雷蛟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竟隐隐与其身躯凝聚在了一起。
那硕大的蛟角,闪烁着灿烂的光华,隐隐有雷芒缭绕,数息之后,却是发出一道雷霆,直冲苍穹。
天空陡然阴沉了下来。
乌云汇聚,酝酿,一道道蓝色雷电在云层中翻滚,充满了无尽的迫力。
轰!
蓝色雷电轰然从云层中奔出,在天空中盘旋一周,就待落下。
陈霄仰头看着,望着那似是沛然不可抗拒的天威,感受着那澎湃难以压抑的雷电之意,竟像是走神了一般。
心中有一道无形的灵光划过,陡然间,陈霄似是与天空中的雷电,有所感应。
忽然之间,陈霄的心脏开始莫名的跳动起来。
他仰头看着苍穹,只觉随着自己每一次心跳,脑海中那一丝领悟,越发的清晰起来,只要再多一点点契机,便会豁然苏醒。
白飞澹看着陈霄的样子,心中暗暗冷笑。
眼神陡然变的犀利,白飞澹双手缓缓握拳,奋力对着陈霄双拳轰出!
“死!”
狂放且充满信心的暴喝,伴着呼啸的拳风,勾动了天空中的雷霆,对着陈霄劈落!
兹啦啦……
无尽的雷霆将陈霄淹没,一瞬间再也不见踪迹。
就像是天河的水挥洒,无尽的雷芒倾泻而下,如同雷电组成的海洋。
天空中一声暗哑的雷鸣闪过,一股庞大而不可抗拒的天威,瞬间笼罩整个器域世界。
浓重的乌云似是凭空出现,缓缓汇聚,一瞬间便将整个器域世界笼罩,彻底变为了漆黑之色。那令人惊惧的恐怖威压,从天际中涌现,无穷无尽,笼罩四野。
相比这忽然出现的乌云,白飞澹召唤出的雷霆,就像是溪水遇到了长江大河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这……”
白飞澹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bp;&bp;&bp;&bp;这是怎么回事?
白飞澹眼睁睁看着天空中乌云越来越浓烈,不断的将他唤出的雷霆撕扯吸走。
劈击在陈霄身上的雷霆,更是没有对其造成任何伤害,反而似是被他吸收一般,仿佛变成了养料。
面对这奇异的景象,白飞澹心中产生了一丝慌乱。
天空中的雷霆汇聚,酝酿到了极点,终于涌动出刺目的天雷,竟是一条雷龙,蜿蜒蠕动。
而与此同时,白飞澹发现自己终于与天空中的雷霆重新有了感应。他猛然爆喝一声,指引天雷对着陈霄轰然降落。
陈霄却是视而不见,也没有躲闪之意,更没有防护的意思。及至雷霆及身之时,他才深深呼了一口气,而后……
张开了嘴。
轰!
如同长鲸吸水一般,陈霄张嘴猛吸,无尽的雷霆竟像是受到牵引一般,尽数被其吸进了嘴中,吞进了肚里!
白飞澹一声爆喝,全身剧震,怎么也不能相信。
白飞澹尚未回过神来,天空中的雷龙,已经呼啸着冲了下来。
整个器域世界,顿时被蓝色电芒充满。
在接连的压力下,陈霄终于有了突破,而他的这一丝明悟,却是和意境无关,而是……引雷咒。
从单纯的激发天雷入体,到现在突破,引雷咒已经变化为能够激发天雷的规则为己用。
所以雷霆能汇聚为龙,都是陈霄对规则的掌控所致。
白飞澹却是大吼着,再次唤出自己的雷蛟神魂,与天空中的雷龙碰撞在了一起。
这是天雷之力的交战,是蛟与龙的对决!
轰然一声爆响,雷蛟被雷龙一击而退,白飞澹整个人飞了起来,半空中全身剧震,鲜血狂喷,身上更是开裂无数的豁口,鲜血四散飞涌,焦糊的气息顿时弥漫,隐隐还有肉香味传来。
他身后的雷蛟神魂,奋力的抵挡着雷龙之威,头上蛟角不断引动电芒,劈向雷龙。更是摇首摆尾,张牙舞爪的与雷龙相斗。
但雷龙乃是真龙,雷蛟引雷相击,岂有作用?
一时间,陈霄与白飞澹,皆淹没在了无尽的雷光之中。
器域世界内,只剩下遮天蔽日的一片电芒,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的身影……
天雷阵阵,仿佛永远都没有平息之时,在这浩荡的天威下,甚至连器域世界都隐约有些无法维持,器域世界的边缘不时发出酥脆的爆响,一片片器域世界的根基如同豆腐般被天地间最浩荡的力量切碎,化作齑粉随风而去。
就在这漫天雷霆中,忽然冲出一道刺目的光华。
这光华似是冲天贯地,豁然就在雷霆中冲开了一条蓝色真空地带,直通苍穹。
一时间,似乎连天上的劫云,都在微微颤抖。
白飞澹在这蓝色光华中缓缓飘起,手中拿着一炳并不算大的蓝色小剑。
冲天的雷芒,便是从这柄剑上发出。
此时他周身密布创口,血肉模糊,焦糊一片,但在这雷霆的照耀下,伤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
陈霄眯起了眼睛,他能感觉到这小剑中蕴含的恐怖威势,雷霆在这剑面前,仿佛都要活了一般,似乎受到这剑的牵引和控制。
这是一件圣器,比他拥有的圣器都要强的多的圣器,陈霄甚至怀疑,此剑会不会已经无限接近神器?
白飞澹满脸愤怒狰狞神情,阴狠说道:“竟然让我不得不动用这把剑……我会杀了你,然后把你炼成幽魂,用我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折磨你,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白飞澹手举小剑,猛然向天!刹那间,小剑光华万丈。在其身后,竟隐隐出现了一头蛟马,只是这蛟马并非沐浴烈火,而是周身环绕雷电!
变异蛟马!
只是看到那虚影的威势,陈霄便已经明白,这把剑显然是蛟马王炼制,而且极有可能是取用了自己身上的材料!
白飞澹一声暴喝,全身皮肤寸寸龟裂,显然催动这剑,对他自身的负荷也极大。
小剑被白飞澹轰然掷出,刹那间,那虚幻的变异蛟马一声厉啸,全身光华内敛,瞬间化作一团扭动的雷球,对着前方冲了过去。
看到雷球扑面而来,陈霄双眼骤然明亮。没有任何迟疑,便将罗刹鬼印祭了出去。
罗刹鬼嚎叫着冲出,迎向雷球。
轰!
雷球瞬间化作一条条雷电绳索,将罗刹鬼缠绕,猛然勒紧!
罗刹鬼的庞大身躯顿时传来一阵脆响,身体开始片片碎落。
“破!”白飞澹狞笑着暴吼一声,罗刹鬼瞬即崩裂,化作万千道流光消散。
而后雷球继续一往无前,冲向陈霄,将其淹没。
陈霄全身针扎一般剧痛,身体仿佛马上就要崩溃。
他怒吼一声,双拳猛然朝前挥出。瞬间荡漾起漫天的雷霆,重重的轰击在了雷球上。
以雷破雷,两团雷电猛烈的冲撞着,天地仿佛重开。
陈霄狂暴吼叫着,一拳又一拳的打出!
轰轰轰轰轰!
陈霄如颠似狂,一拳接一拳的轰出,全身都被激引而来的天雷之力肆虐涌入。刹那间狂暴的天雷之力将身躯摧残,血肉横飞,双拳上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但陈霄却仿佛毫无察觉,只是出拳暴击。
汹涌的天雷如同狂风一般重重扭曲,被陈霄激引着,蛮横而不讲理的一次次轰击雷球。
两股雷霆之力碰撞在一起,只是不断的碰撞爆炸,激发起更大的雷威。
但渐渐的,雷球中的变异角马身形却是渐渐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仿佛要活了一般。
终于,那变异角马虚影仰天厉啸,张开大嘴,所有的雷霆,尽数被其吸入了嘴中!
白飞澹狞笑,此剑乃是蛟马王亲自炼制,本就有控御天下雷霆的神力,陈霄竟然以雷攻雷,真是不自量力!
陈霄全身伤痕累累,十分可怖,但他的双眸,却是越发的闪亮。
眼见蛟马王虚影吞噬了天雷之后,站立在原地不动,似乎是在融合。他身形一晃,对着白飞澹冲了过去。
同一时间,陈霄将一枚符咒拿出,在手中捏碎。
攀天符,能够在短时间内,将修士的修为强行提升一阶!
白飞澹脸色微变,正要抽身疾退,陈霄的速度却是陡然加快,轰的一声撞到了白飞澹身上。
此时陈霄的气势迅猛的攀升,整个器域世界被突然涌入的一股莫名规则侵犯,开始崩塌。
哗!
玄武之器的身形猛然暴涨,一瞬间达到百丈,对着天空中变异角马的虚影便是一掌拍落!
陈霄周身更是有一道水幕展开,构成一个全新的器域世界,将白飞澹包裹了进去。
轰!
在那器域世界之中,无尽的水意如刀,将白飞澹淹没。
……
半个时辰之后,所有的一切消散,水幕、雷霆、蛟马、玄武,全部消失不见。
陈霄跪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在他身前,是一头蛟马的尸体,在尸体不远处,有一把泛着蓝光的小剑。
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在白飞澹自认胜券在握之时,使用了攀天符,给予了白飞澹致命一击。
攀天符的强行提升一阶并不完整,尤其是在面对地根天根这种几乎是规则剧变的阶段,这种强行提升,威力并不是百分百。
所以陈霄没有过早的使用,他一直在等待。
白飞澹用出小剑之时,陈霄确定他已经底牌尽出。
而他招引天雷给小剑中的变异蛟马神魂吞噬,便是为了将其拖住。
就算再强,吞噬了不属于自己唤来的雷霆,也必然需要融合的时间。
趁着这个机会,陈霄使用攀天符,在白飞澹接连重创自身已然没有底牌的时候,将他杀死。
陈霄的决断是正确的,即便用了攀天符,将白飞澹拖进了自己的器域世界,陈霄仍然用了很长时间,才将白飞澹杀死。
因为强行提阶所产生的器域世界,并不完整,甚至充满漏洞。
但无论如何,白飞澹死了,只是很可惜,陈霄并没有能将其神魂炼化到噬魂幡中,因为白飞澹在最后一刻,选择了自爆神魂。
陈霄心中也不禁有些佩服,宁肯魂飞魄散,也不愿做傀儡,这白飞澹的性子当真是刚烈。
但他并不是全无收获。
天空中传来一阵呼啸之音,陈霄抬起头来,金煞回来了。
落地之后,金煞回应道:“已经将白薇薇平安送到山罗城,路上并没有再遇到拦截。”
陈霄松了一口气,指着地上的蛟马尸体道:“吃了他!”
……
地根境蛟马的尸体,绝对是大补之物。
且不说境界,单凭这种特殊的妖兽,其血脉中的力量便无比强大。
吞噬了蛟马尸身之后,陈霄又拿出从大长老那里得来的幽魂晶体,一并让金煞服下。
将这两件东西吞服之后,金煞的修为迅速暴涨到玄牝大成,并毫无意外的开始冲击地根境。
天空陡然间变得阴沉无比,金煞缓缓飘了起来,升上了半空之中,
他闭着眼睛,整个心神与天地融合在一起,霸下之器怒吼一声,猛然浮现,仰天对着天空大吼。
周围空间中,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一道道天地规则。
大地开裂,浓烈的阴气从中冲出,更是夹杂着一片片赤红色的液体。
陈霄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一动。
&bp;&bp;&bp;&bp;显然此时金煞冲击地根,是自发的吸引了天地规则和天地元力,来构建他的器域世界。
但这大地中出现的红色液体是什么?从哪来的?
之前他强行用攀天符提升一阶,展开的器域世界,便不完整。
这种不完整在于,里面只有天地间水之法力虚幻构成的水,而不是真正的水。
也就是说,只有神而无形。
他之所以让金煞马上吞噬蛟马尸体和幽魂晶体破境,就是因为此时攀天符的状态还没完全消散,他心中隐约有所明悟,便想抓住这机会,几乎感悟冲击地根的玄妙。
大地中越来越多的红色液体涌出,混合着天地间的阴气汇聚,渐渐将金煞包了起来。
陈霄展开神识,想探寻这红色液体的来处,但他直到将神识释放到极限,都远远没有找到这红色液体的根源。
大地深处,到底是哪里?
渐渐的,红色液体不断扩大,将金煞头上的霸下之器一并包了进去,一个巨大的器域世界,即将成形。
地面上裂隙中不断有红色液体涌出,补充到金煞的器域雏形之中。
但陈霄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对。
因为与金煞神识相通,陈霄感觉到,此时的金煞似乎有种吃不饱的感觉。
是的,就是类似一种不够的感觉,天地规则此时是敞开的,金煞以神识组建器域,天地间的法力和那红色液体便是构建的资源。
虽然红色液体不断涌出,但速度却远远不够,陈霄甚至感觉到,金煞已经放慢了构建的速度,而且不断缩小构建的规模。
是这样吗?!
陈霄心中陡然明白了!
冲击地根之时,天地规则敞开的时间是有限的,但在这个时间内,只要资源充足,便可以不断的扩大器域的规模!
也就是说,制约器域世界规模和强弱的,不是天地规则的领悟,而是资源的稀缺!
这红色液体是受到金煞的感召,在天地规则的指引下而来,但因为太过遥远,涌动的速度和量都远远不够,所以金煞不得不一再缩小自己的器域世界。
怪不得!
怪不得冥水宗两名长老幽魂的器域和白飞澹的器域几乎一样大小,按理说照白飞澹的血脉实力,他的器域世界应该远比两名长老强大的多才对!
虽然他的器域世界的确比两名长老强大,但这种强大只是质的升华,却非量的碾压!
无论是质还是量,按道理说都应该有所不同才是正确的!
陈霄没有见过其他修士的器域世界,但在他想来,一定是大家都没意识到,或者意识到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能将这个问题解决,那么便极有可能,塑造出一个碾压同阶的器域世界!
一念及此,陈霄在心神之中,给金煞发了一道意识。
他一下跃起,踏上裂空剑,轰然冲进了地面上的坑洞之中。
金煞也随在他身后,一边构筑着器域世界,一边冲进了坑洞之内。
只是一瞬间,坑洞中的血色液体便疯狂的涌入金煞的器域雏形之内。
陈霄轰然挥手,刮骨掌连续轰出,朝着地面深处斩击。
原本的坑洞轰然破碎,不断绽开,大地开裂的越来越厉害,也越来越深。
陈霄不断的挥出刮骨掌,朝着大地深处不断的进发,再进发!
找到源头,找到这血色液体的源头!
裂空剑速度何其之快,陈霄不断的推进,渐渐的,已经深入数百丈。
但他神识中仍旧感应不到血色液体的源头所在之处,只是不断的向下,再向下。
随着陈霄的斩击开辟,血色液体涌出的量大了不少,金煞跟在他后面,原本已经缩小的器域雏形,又开始不断放大。
但陈霄感应的清楚,天地规则已经在变化,用不了多久,就要结束了!
这样不行!恐怕再深入千丈,也寻不到这液体的来处!
陈霄猛然停住,额头上的竖眸陡然张开!
他不得已,再次动用了地府之力。
地府在修复之中,陈霄强行动用,便是等于在消耗修复的能量,但此时已经顾不得了。
轰!
地府的规则涌出,到了陈霄身上,陈霄的神识陡然间一变。
他不光看到了真实的世界,更是在这一瞬间看破了世界的层叠,碎片,空间,以及更加玄妙的境地。
在他神识感应中,这些红色液体的来处根本不是在大地之中。
那是一片血的海洋,不在眼前这个时间,而是另一片空间之内。
那海洋浩浩荡荡,几乎无穷无尽。
这红色的液体并非是从大地深处涌来,所见并非真实,乃是虚妄。
陈霄伸出手,却无法触碰这一片虚幻。
在另一个空间之内,根本无法突破!
怎么办?
陈霄静下心来,细细思忖。
此时天地规则的融合已经快要停止,金煞在心神中询问陈霄,是否要将器域缩小。
如果到天地规则结束器域还没有构建完毕,那么突破就失败了。
陈霄以心神注视着这片血海,地府之力再次释放,更加狂暴的涌出。
他的气势顿时萎靡了许多,但眼前却是骤然一亮。
在他意境感应中,在地府之力的帮助下,他终于看到了空间的节点。
那是最简单的,破开空间的位置,也是掌握了空间规则之人,切入之处。
陈霄深吸一口气,将黑铁棍拿出。
这是唯一的希望,也只能尝试一次!
轰!
黑铁棍刺出,陈霄竭尽全力,模仿那此符的惊天一刺,对着空间节点狠狠刺了过去!
陈霄的法力在一瞬间被耗空,神识之力也瞬间枯竭。
但那空间节点,却是出现了一个裂缝,接着缓缓开始扩大,最终啪的一声破碎。
轰!
无尽的血海从这破碎处涌来,瞬间冲开一道空间缺口。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缺口,但涌出的血色液体,却是瞬间滔天。
金煞长啸一声,疯狂的吸纳着这血色液体,他的器域不断的增大再增大,直接达到了白飞澹器域世界的两倍!
天地规则也与此时消散,只剩最后一息。
“嗷”
在红色海洋一般的器域世界中,霸下的身影陡然出现,在其中肆意畅游。
金煞的气势一瞬间攀登到了顶峰,无比强大。
成功了!
……
当天地规则消散之后,那空间缺口也渐渐恢复,重新弥补完整。
金煞终于冲击地根境成功,成为了地根境的幽魂。
他的器域世界是正常修士的两倍,而且更是与一般修士不同。
通常修士,凝结的器域世界只能是功法或灵根之器其中之一。
比如灵根之器为火,所修功法为剑法,那么凝结的器域世界有可能是火焰世界,也有可能是剑之世界。又比如灵根之器为剑,所修功法为风性质,那么凝结的器域世界有可能是剑之世界,也有可能是风之世界。
二选一的规则,在金煞这里被打破了。
他凝聚出了黄泉血海世界,其中更有霸下在遨游。
虽然并未与人动手,但可以想见这种双重器域世界,将会有多强大。
陈霄的猜测是正确的,与白飞澹的一战,攀天符的使用,使他想到了冲击地根的关窍,并成功证实。
此时地府洞天重新封印,陈霄周身法力和神识也没有恢复,甚至大战所受之伤也更加严重了。
但对陈霄来说,却是值得,甚至是他最大的收获。
当他冲击地根之时,便可有针对的做准备,到时候,他甚至能够凝结出一个更加强大的器域。
只是最后一点时间,金煞的器域世界都比正常修士大了两倍,若是从一开始就有充足的资源,那么器域世界得大到什么程度?
……
一个月之后,陈霄伤势彻底恢复。
他在数座城池打探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白元忠造反杀死白薇薇的消息传出之后,便施施然来到了山罗城。
进入城内,陈霄找了家酒馆坐了一天,终于听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消息。
白薇薇拜入了大罗教为徒,成为了内门核心弟子。
陈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还是微微一颤。
天下间虽然有诸多门派,无论正道邪道都有顶尖门派,在大晋之外,整个桑榆州,还有比顶阶门派更大的超级宗门存在,但真正论及影响力和存在力,无非也就那么几家。
大罗教,道宗,还有佛门。
这三家不仅仅是门派,还是信仰。
传说这三家的传承来自上古,曾经在那个辉煌的年代出过无数的上仙,更有传说,世间一切修行法门,其实都是同根同源,追溯上去,皆离不开这三家的范畴。
无论在大晋,大齐还是大魏,甚至整个桑榆州,都有这三家的存在。
他们的信仰不同,彼此相争,影响力遍及大陆。朝堂之上还是市井之中,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力量。
别的门派吸收弟子,更多的是看中资质,而这三家门派,却是对于出身血脉家族权势等同重视。
拜入这三家门派,便等同于拥有了无上的后盾,但同样代表一件事,那便是站队了。
哪个国度都离不开这三家的支持,但皇室却同样需要在这三家宗教门派中找到平衡,彰显自己的位置。
其中的勾心斗角,蝇营狗苟之复杂,更是无法言述。
&bp;&bp;&bp;&bp;白薇薇修为不高,陈霄以神识查探过,她本身资质平平,显然也并未在这上面下过苦心。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
镇北侯不可能不给白薇薇寻找修行之法,以镇北侯的资源,白薇薇只要稍微认真一些,就绝不至于十六岁还只是灵动初期,足见她对修行其实并无兴趣。
一个对修行并不上心的人,忽然间拜入了大罗教。
这三大宗教门派虽然有很多世俗的利益纠葛,但无一例外,他们对门徒的要求极为苛刻,无论是出身如何,只要拜入门内,就必须专心修炼。
三大宗门修行典籍无数,秘法无数,据传改变天资的丹药术法也是拥有不少,就算你资质再差,也能想办法让其变好,但所有的一切都对应一个要求。
你必须刻苦修行,不得偷懒,否则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必有惩戒,而且惩戒而不轻。
白薇薇拜入大罗教,足以证明山罗城的局势有多么恶劣,以至于她不得不借助大罗教的实力来应对白元忠。
原本陈霄只是想来打探一下消息便离开,但现在看来,他却不得不继续过问了。
山罗城到底到什么情况了,白薇薇又打算怎么办?最重要的是,陈霄也想了解一下这三大宗门的一些情况。
遍及无边大陆的庞大存在,从太古传承至今,想想背后的势力和实力,就令人不寒而栗。
大罗教天北郡分宗。
在自己的住处,白薇薇望着窗外的风景,心绪十分杂乱。
她比白元忠更早回到山罗城,但局势的发展,却超出她的预料。
没有人相信白元忠要杀她,而她平安回来就是最大的证据。即便是终于父亲的重臣,也已然对这件事表示了怀疑。
至于那些白元忠的属下,则借此发难,差点说服大家收去自己仅有的那一点权利。
父亲病中,这些人的心思各怀鬼胎,白薇薇无奈之下,便想到了大罗教。
实际上道宗与大罗教,都曾经在多年前找过镇北侯,想要让白薇薇拜入门下,但镇北侯因为太多顾虑,委婉的回绝了这个要求。想不到现在自己唯一能够依靠的,竟然还是这些宗门。
之所以选择大罗教而不是道宗,则是因为大罗教在天北郡的势力更大,这些年道宗在大晋式微,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影响力。
成为了内门弟子,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自己将要面对无法想象的苦修了吧。
三大宗门,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那么自己也算是奇货可居了吧。
白薇薇想着,心绪又想到了陈霄。
这个神秘的人,命他的幽魂将自己送来,到现在这么久了也没个消息,是不是遭遇什么不测了?
如果是这样,自己岂不是欠下一份天大的人情,无法偿还?
想到这种可能,白薇薇只觉得心里堵得很难受。
最近这些时日,陈霄的面庞,就总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不知道为什么?但不论为什么,她都希望能得到陈霄的消息。
白薇薇正沉思着,门口却是忽然传来奴仆的声音。
“主人,有个叫陈霄的人,想要见您。”
白薇薇眼睛一亮,心中顿时波浪滔天,但却面不改色,头也不回淡淡道:“我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奴仆领命而去,白薇薇胸膛微微起伏,深吸了一口气。
不多会儿,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白薇薇的心跳的更厉害了。
“主人,他来了!”奴仆又说了一句,然后在白薇薇的示意下,恭谨的行礼后退了出去。
陈霄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白薇薇只觉得脸上一热,不自觉的垂下了眼帘,冲着陈霄微微施礼道:“当日没来得及感谢陈大哥救命之恩,今日看到陈大哥无恙,小妹就放心了。”
陈霄淡淡道:“不必。”
“陈大哥请坐。”白薇薇亲自走到桌旁,为陈霄斟了一杯茶,双手奉上。
陈霄接过茶,轻轻啜了一口,轻轻摇头道:“大罗教好大的手笔,连平日喝的茶都是补充真元的灵药所制,你拜入此教,日后成就必定不可限量了。”
白薇薇望着陈霄,轻轻咬了咬牙,道:“可我,并不稀罕拜入这什么破教。”
陈霄一挥手,一道神识屏障顿时出现,将他和白薇薇包裹起来,隔绝了外界声息。
“既然不稀罕,为什么还要拜进来?”
“薇薇一介弱女子,并无任何人可以助力,若想活下去,只得仰仗大罗教。”不知道为什么,白薇薇下意识的跟陈霄说了实话。
陈霄点点头,果然如他所预料,他想了想,道:“白元忠和妖族勾结了。”
白薇薇抬起头来,眼神有些迷惑,似乎没听清楚陈霄说什么,但她紧接着就全身一颤,震惊的道:“什么?”
“白元忠已经勾结了妖族,那日劫杀我的妖兽并不是黄崖谷的原生妖兽,而是来自妖族之国,是蛟马王之子……”陈霄将当日之事大概说了一遍,道:“天北道临近妖族的领地,但这么多年妖族一直与人类井水不犯河水,所以没人把这当回事。但若是有人勾结妖族,引他们入侵,那情况就是另一回事。”
陈霄淡淡说着,实际上他并不在意这件事情,但此事的原委,却和白薇薇有极大关系,他只得一点点把关窍和白薇薇说透。
“如果是这样,整个天北道都危险了!不,不仅是天北道,一旦妖族入侵,以天北道为补给和缓冲线,就可以辐射整个大晋!”没想到,白薇薇却领悟的极快,陈霄还没说,她就看到了关键。
陈霄没再接话,只是看着白薇薇在那里沉思。
“大晋与大齐敌对这么多年,所有的战略重心全都布置在南线,一旦妖族入侵,根本不可能来得及调动,而且还会进入两面受敌的境地……到那个时候,大晋必亡!”白薇薇越说脸色越难看,忍不住皱紧眉头恨恨的道:“白元忠!为了夺取候位,竟然不惜出卖大晋!不,不对,他不仅是为了候位,他的野心更大……”
白薇薇在屋里走来走去,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怎么办?我本以为借助大罗教的力量,过几年后便能够与白元忠分庭抗礼,但现在显然来不及了……必须马上阻止他!可是该怎么做?没人相信我的话,也没人帮我……”
忽然间,白薇薇眼睛一亮,望向陈霄。
“陈大哥……请你务必要帮我!”白薇薇上前一步,握住了陈霄的胳膊。
陈霄怔了怔,道:“我怎么帮你?我不过孤家寡人一个,该如何帮你?况且妖族入侵与否,大晋是否亡国,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白薇薇愣住了,她的眉毛挑了起来,道:“陈大哥怎么能这么说?若是大晋亡了,生灵涂炭,百姓遭难,天下混乱,不知道多少人要流离失所或是丢了性命,难道你忍心吗?”
“那又如何?”陈霄平静的问道。
白薇薇一愣,想了想又道:“就算陈大哥你修为惊天,不在乎这些,也不管寻常凡人的死活,可大哥总有门派吧?到时候不论是妖族还是大齐,为了彻底的将大晋征服,必然会对大晋的宗门进行清剿,难道陈大哥也不在乎?”
陈霄的眉梢微挑,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其实他心里,对大晋并没有认同感,或者说,他对这个世界就没有认同感。
如果有个地方能称得上是家,那绝对不是这里,也不是那个被控制的小世界,而是他的家乡,那个没有修士的,湛蓝的星球。
不过既然在黄泉门修行,且黄泉门对自己不错,那么从宗门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倒也不能说错。
但这也并不代表,自己就要去阻止妖族的阴谋。他的根本目的还是修行,渴望了解到世界的本质和真相,如果说一定有个执念的话,那就是灭了太罗剑宗。
这时白薇薇又道:“陈大哥你是不是平日间除了修炼什么都不干?也不了解外面发生了什么?”
陈霄微微皱眉,望向白薇薇。
“妖族、魔族、人族从太古时期便互相对立,虽然无数万年来彼此间也有过短暂的和平,但本质却还是不死不休。”白薇薇一本正经的指点着陈霄:“如果妖族入侵,他们不光会杀掉见到的每一个凡人,还会灭掉途径的任何一个宗门。到那时候就算陈大哥你修为强一走了之,但你能走哪去?”
“我虽然修行时日尚短,但我也知道宗门是修士的后盾,修行路上的一应资源,全都是由宗门提供,换句话说,其实是大晋国在提供。无论灵药材料还是钱财,都出产在大晋的土地上。”
“陈大哥去哪里?无论到了哪个国度,你都从一个有宗门基础的修士,变成了散修。那时候没人给你提供资源,知道你是大晋逃来的,说不定会有多少人想从你身上得到好处,你就算修为再强,你能天天面对别人的惦记吗?就算你不怕,难道你不觉得麻烦吗?”
白薇薇侃侃而谈,神情认真无比,就像是一个小大人。
&bp;&bp;&bp;&bp;陈霄沉默了半晌,缓缓说道:“是很麻烦。〔顺手推荐下新书:,大家支持哟!〕”
是的,当初就不该管这段因果,果然一旦发生便甩脱不掉,十分麻烦……这是陈霄心里想的话。
白薇薇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道:“既然陈大哥你也怕麻烦,那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帮我,阻止妖族的阴谋,阻止白元忠?”
陈霄笑了,他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有趣。
他有多久没有正常人类的思维了?在修行路上走的越远,越觉得自己像个没有了感情的怪物。
就算天道无私,自己还曾经指点别人,但不知不觉中,自己何尝不是用一种看客的心态,去看待这个世界?
如果最终修行的归宿,是变成如天道般无私的冷漠存在,那修行到底有意义吗?
这样认真的去做一件事,为了某个目标而努力,不正是入世的修行之路吗?
陈霄隐约觉得,一直以来他的心态就有问题。
他没有其他修士的**,一直以来,无论是小世界还是大世界,陈霄都是在被逼着走。
有人威胁他,他不得不变得强大,抵抗这种威胁。生存太凶险,他只好不断强大,应对这些凶险。但却一直忽略了,自己想要什么。
虽然也常常定下目标,但内心之中,却并没有真正的认同感和参与感。
也许这段和薇薇的因果,便是天道给自己的提点?
陈霄想了半晌,白薇薇一直很耐心的在一边等着。
“好,我帮你,你有什么计划吗?”陈霄笑着看向白薇薇问道。
白薇薇愣了一下,她看着陈霄的笑容,忽然觉得对方变的不一样了。
当日面对陈霄,她只看到了陈霄的绝对冷静,冷酷和强大,对方像是一座冰山,毫无情绪。
即便是刚才,白薇薇也一直有种隔阂感,仿佛陈霄与自己根本不在一个世界上。
但刚才陈霄的一笑,却是忽然……鲜活了过来。
对,是鲜活了过来,是终于变得像人了,有了烟火气和红尘气息。
这种感觉……这个陈大哥笑的时候还很好看呢。
“喂?发什么呆?”陈霄伸手在白薇薇脸前晃了晃。
“啊……没什么!没什么!刚才陈大哥说计划吗?”白薇薇俏脸一红,急忙说道。
陈霄点点头,道:“就算是阻止,也要有个办法,我只有一个人,做不了太多。”
白薇薇想了想,道:“如果要得到助力,就必须有准确的情报,我们必须知道妖族是不是真的和白元忠勾结,到底是不是打算入侵大晋……他们和人类和平了这么久,一旦入侵大晋,并不是大晋一国之事,而是整个人类族群之事。若没有完全的准备,他们也未必敢这么做。”
陈霄点点头,道:“明白了,先打探到情报,然后再想办法找帮手。”
白薇薇道:“陈大哥,你到荒木城,在边陲地有座小镇叫盐镇,那里是与妖族之地接壤的最后人类之地,经常有往来商旅和游侠儿出没,也许能打听到点什么。最好是……”
白薇薇趴到陈霄耳朵上,小声的和他说着什么,陈霄轻轻点头,道:“若是如此,倒真的方便行事。”
白薇薇一笑,道:“灵动期修士,也比不上大军破法弩的齐射,观照修士也强不过骑兵战阵的冲击,玄牝期高手,面对玄阵战车也依然是个死……就算地根境的超级高手,面对十万大军布下的军阵,也会被困住……如果再被破域龙炮击中,也免不了身陨。要借助众人的力量,不要总是做独行侠。这一点,三大宗门就比你们都做的要好。”
陈霄听着白薇薇的话,心中的感觉十分奇异。
这个小姑娘修士自然是刚入门,但说到眼光之毒辣,思维之灵活,包括大局观,都很强,甚至远超过他。
修士神识强大,能够推衍诸事,最终在心神中得到事情发生的可能。但谋定而后动,借势破力这方面,却是需要天赋。
也许有的人修行资质不错,但若是说到玩心机手段,则未必擅长。
白薇薇显然极有天赋,也许是从小耳濡目染,也许是她天资聪慧。但她的话,还是给了陈霄不少启发。
天下间修士无数,但之所以有国,则是因为修士个体的实力,并没有凌驾于国家之上。
无数年来,桑榆州的各个国家利用阵法、炼器等手段,精心打造了无数对付修士的手段,这些手段配合军兵使用,使得凡人能够靠数量打败实力碾压他们的修士。
所以借势,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
半个月后,盐镇。
盐镇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周边盛产矿盐,所以这座小镇虽然偏僻,但人数却着实不少。往来贩盐的商旅,深入妖族腹地做生意的客商,到妖族寻宝的江湖散修……各色人等出没,使得这座小镇蓬勃发展,渐渐有了一座小城的规模。
妖族也不全都是吃人的猛兽。他们有自己的国家,人形的大妖掌控者国度,也自成体系建设、发展。
大部分妖族的灵值太低,无法像人类一样制作出那么多巧夺天工的东西,所以人类商贾的贩卖往来,就显得十分重要。
对这些商贾来说,妖族的领域其实更加安全。
他们都得到了妖族王室赐予的“灵引”,持有此物,大部分妖兽都不会对他们出手。反而在大晋国,他们却常常会遇到危险。
杀人越火的盗匪,不明目的的散修,还有各种阴谋算计,人类的手段,反而总是用在同胞们身上。
盐镇有一座驻军守卫,便是要防范时不时出现的盗匪马贼。
至于妖族,已经平安了数百年,没有任何问题。
……
陈霄一身劲装打扮,进入了盐镇。
他在这里住了下来,呆了半个月之后,找到了驻军的伍长,说明了来意。
“你想从军?”盐镇驻军的最高长官,校尉伍长方听到这话笑了:“你没病吧,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的,三天两头的有马匪盗贼杀来,你想在这从军,难道是不想活了?”
作为一名校尉,盐镇的驻军数量实在是太少了。伍长方总共才统领了不到三十个人,所以他的校尉之职连个名号都没有,就是称作校尉。
盐镇驻军虽然人数不多,但有本事的倒真不少。
不到三十人的队伍,有修为在身的就二十名,其中更是有三名观照期,伍长方本人更是观照大成。
这样的修为其实并不算什么,但周遭的马贼盗匪大多是凡人出身,面对这么多修士,自然不会是对手。
至于高手,也看不上盐镇这地方。所以这么多年过去,盐镇就在这几十人的看护下,倒也一直有惊无险的存在着。
实际上这三十多个人,最开始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伍长方是个有两把刷子的人,他曾经在大晋精锐军阵中呆过,在那里学过军中修炼之法,后来得罪了上司被贬到这里。他将盐镇最初的几个杂兵斥候收伏,传给他们修炼之法,然后一年又一年,偶尔收留一些犯事的罪人或是过路的游侠儿,才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这里面的修士,基本上全都是伍长方教出来的。
陈霄来投军,便是白薇薇给的计策,借助盐城驻军,从往来商贾和过路人那里打探妖族的消息。
以陈霄玄牝期大成的修为,要收伏一支杂牌军伍还不容易?但谁想到陈霄却遇到了麻烦。
“别和我来这套了!说,你是哪个寨的?福牛寨?野猪岭?回去告诉你们寨主,要是不想活了,就继续和我折腾,我随时去收拾他!去,赶紧滚!”伍长方说完这些话,不耐烦的对着陈霄挥手。
陈霄愣住了,敢情这伍长方将自己当作了打入盐镇驻军的马匪或是山贼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便即离开。
伍长方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微微眯起了眼睛。
“都好几年没人来参军了,莫名其妙冒出你这个家伙,阴阳怪气的,想干什么?老子这双慧眼,还从来没看错过呢!”伍长方自言自语着,转身离去。
……
陈霄在盐镇住了下来,每天早上,盐镇的驻军都会在镇外草原上练兵。
说是练兵,其实就是一大群人不断的交手,斗法。
大晋的军中修炼术,乃是高人精编而成,能让凡人最大限度的入门。无论资质好坏,哪怕只有一点点资质,也能入门修炼成功。
所以这几十人队伍中,才会有这么多修士。
但这军中修炼术也有缺陷,就是提升极难,到观照期便是极限,几乎不太可能再有突破。
大部分军中修士,只要修为到了观照并表现良好,都能得赐更好的修炼功法,但伍长方得罪上司被贬斥,当然就没有这个幸运。
他们知道自己继续修炼下去提升也有限,所以每天的修炼,着重于斗法而少积累。
一套简单的军中修炼术,被他们玩出了各种花样。这几十人互相配合,反而迸发出了不弱的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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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法力不够雄浑,所以他们的一切出发点都是节约法力,提高效率。
是的,陈霄看到的就是效率,这支队伍虽然没有什么章法,行进间也并不整齐,但战斗的效率很高,绝不会像一般修士斗法那般,肆意的释放术法或是武技。
如果对方招式袭来,在能够反应的范围内,他们只在兵器接触或是箭矢射来的瞬间释放法力,而不像一般斗法那般早早就展开法力防御。
如果面对一般的马匪或是山贼,这样的战斗方式绝对会处于不败之地,而且持久力惊人。
要是遇到同阶修士,他们利用人数优势和法力的持续能力,一样可以在对方消耗完法力之后将之击败。
但这样运用法力,就需要克服不断中断和释放的节奏感,这群人做的都不错,显然是经过了持久的训练,并非一天两天了。
这样的训练结束之后,他们便会进行一对一的捉对厮杀。
习惯了法力间断释放之后,他们一旦全力施法战斗,爆发力更是惊人,陈霄感觉到,同阶修士一对一战斗,就算是正规宗门的修士,也未必会是他们的对手。
陈霄每天都会在他们训练的附近观看,一天两天还没什么,持续了半个月之后,这些人终于沉不住气了。
这一天,在训练完之后,伍长方晃晃悠悠来到了陈霄面前。
“哎!你!天天在这看什么呢?”伍长方手中剑随意的挽着剑花,但每一个动作都隐隐指着陈霄身上要害,面色不善。
陈霄道:“没有什么,只是看看。”
伍长方冷冷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想干什么?”
所谓山贼探子的话,不过是个调侃的理由,伍长方现在已经确定,陈霄就是为了他们而来。
看陈霄的神情气质,绝不是一般人,伍长方才不相信盐镇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会有人专门来这当个大头兵。
“我和你打个赌怎么样?”陈霄忽然问道。
伍长方道:“什么赌?”
陈霄道:“我和你打一场,如果我胜了,你就让我加入。”
伍长方看着陈霄,笑了。
“我知道你来历不凡,虽然看不透,但我知道你有修为在身,我只是个不受人待见的杂兵,没有兴趣陪你们这些大老爷玩无聊的游戏。”
陈霄道:“我不用法力,你可以随意发挥,我们打一场。”
伍长方愣住了。
不用法力,也就是说,只凭**和武技搏杀?
“你是体修?肉身强横无匹?”伍长方打量着陈霄问道。
陈霄摇摇头道:“我保证只用武技,如果以蛮力胜了你,都算我输。”
伍长方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被陈霄话语中的狂妄激怒了。
不用法力,不用肉身蛮力,只凭武技,也就是说,对方就敢只凭战斗技巧,和自己这样一名观照期大成修士战斗。
何等狂妄!
……
“伍头,一定要赢了他!”
“给他点教训看看,让他不知天高地厚!”
“一招撂倒这小子,让他看看我们盐镇兵的厉害!”
伍长方的一众手下们大声嚷嚷着,引来了镇内许多人的注意,他们好奇的望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伍长方还是没有敢完全小瞧陈霄,只是淡淡说道:“如果能撑过我三招,算你赢!”
陈霄点点头,从一名兵勇手中接过一把木剑。
伍长方同样拿过一把木剑,清洗了一口气,抢先出手。
嗖!
木剑荡起一片剑芒,犀利的剑气呼啸而出,笼罩向陈霄周身。
不以蛮力,不动用法力,那么只要自己打到陈霄,他就算输了!伍长方做着这样的打算,一出手就毫不保留。
陈霄一动不动,看着这些剑芒及身,仿佛吓傻了一般。
伍长方微微一怔,心道这人莫不成是个傻子?
就在这一刻,陈霄动了。
他似是随意挥动木剑,毫无规则和章法,但伴着一阵嗤嗤的轻响,犀利而狂暴的剑芒三两下便湮灭消散。
伍长方双眼陡然瞪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
他感受的清楚,刚才陈霄挥剑时,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木剑绝不可能挡住这样的剑芒,既然没有动用法力,那就说明对方有某种技巧,竟然能以最普通的木剑破掉法力!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法子?
伍长方难以置信,双手握剑,猛然跨前一步,举剑下劈!
木剑上法力激荡不休,这一剑势大力沉,风声呼啸,犹如惊雷。
嘭的一声,陈霄仍旧是随手一举剑,便与伍长方的剑撞击在了一起。
伍长方只觉得一股奇异莫名的震动从对方剑上传来,这震动不光震荡他的胳膊,让他使不出力来,更是诡异的瓦解消散他的法力。
没有法力波动,对方的确是用某种特殊的武技,来与自己动手!
伍长方猛然扭身,旋身一剑对着陈霄腰身斩去。
只是剑未到,陈霄已经一个跨步,出现在伍长方身侧,手中剑顺势横拍在伍长方胸口。
啪!
这一剑并不重,但伍长方却觉得自己全身都颤抖起来,那莫名的力量仿佛电击般让他全身震颤,手中剑拿捏不稳,掉在了地上。
“你输了。”陈霄回剑身后,淡淡说道。
不多不少,正好三招。
伍长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咬牙道:“再来!”
脚下轻点长剑在手,伍长方挥剑前刺,却惊讶的发现陈霄不见了,消失在他眼前。
而周围观战的众兵勇们,却是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他们看的清清楚楚,刚才伍长方动手之时,陈霄一个轻巧的迈步,刚好擦着他绕到了伍长方身后。
伍长方猛然转身,只隐约看到一团虚影擦身而过,眼前仍旧没有陈霄的踪迹。
伍长方怒了,他大吼一声,头上陡然出现一把剑。
灵根之器显出,伍长方的气势暴涨,猛然一声大喝,反身挥剑刺向自己身后。
但陈霄轻飘飘的一起身,伸手按在伍长方头顶,整个身子倒立而起,单手立在了伍长方头上。
伍长方挥剑在头上劈出一道道剑芒,但陈霄却像是鬼魅一般,轻飘飘的在他头顶上左右飘摇,无论伍长方如何出手,始终碰不到陈霄一根皮毛。
一众兵勇们大眼瞪小眼,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在他们眼中,陈霄的动作看似随意,但却隐隐包含着一股玄妙难言的意味,就像是……浑然天成,每一个动作都完美的和伍长方配合在一起。
对,就是完美,好像两人编排过无数次,伍长方动手之时,陈霄总是能准确的从他的间隙中钻过去,多一分则太过,少一分则不足。
这是什么武技?
在这之前,如果有人告诉他们,可以不动用神通法力,也不靠肉身强悍,只靠武技就能打败一名观照大成修士,他们死也是不相信的。
眼前这一幕,深深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不知不觉中,许多人看向陈霄的眼神已经带着一丝丝尊敬。
当啷!
伍长方将剑扔在地上,颓然道:“不打了,我输了!”
陈霄收剑而立,平静看向伍长方。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什么邪门手段?”伍长方不甘心的问道。
陈霄淡淡一笑,道:“意境。”
……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而来,但我们这些穷兵,也真没什么好害怕别人惦记的,不要忘记你答应的事情。”第二天一早,在镇外的空地上,伍长方悄声对陈霄说道。
陈霄点点头,望向站在身前的一众杂兵,他们的脸上充满期待和紧张,还有一丝兴奋。
“意境,是战斗经验积累到一定程度,所掌握的一种特殊能力。和术法武技不同,意境的突破不需要法力的积累,也没有水到渠成,只有不断的战斗,战斗,再战斗。”
陈霄缓缓开口,每个兵勇都很认真的听着。
“如果你们想学意境,一定要掌握的第一件事,就是专心。”
“专心的战斗很容易,是人就能做到,但我说的专心,是要在战斗过程之中,保持心境的平衡。”
“心境不动如山,抱元守一,以旁观者的心态去察觉自己招式的破绽,寻找到运行的轨迹。”
“世间一切都自有运行规则,找到这种规则,感受它,控制它,最终你便能掌控意境。”
伍长方最终还是同意了陈霄的加入,但他同时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要陈霄将这种名为意境的东西,教给他们所有人。
对陈霄来说,这当然不是问题。
如果要借助这些杂兵之手找到自己需要的情报,让他们实力变的更强,也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但是在掌握意境之前,必须自身实力有一定的积累,对武技的理解,达到宗师级的程度。”
听完陈霄这句话,所有人包括伍长方在内,都愣住了。
武技达到宗师级?这怎么可能?
这根本不是短时间内能达成的,而且他们是修士,又不是江湖武夫,花大把的时间磨砺武技,那还修不修炼了?
陈霄看着眼前这些人,平静的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但既然答应了教你们,就不只是一句空话。”
陈霄说着,随手拿出一把剑在手。
“你们的修为已经到了瓶颈,一是因为你们的资质,二是因为你们的修炼之法,只是大晋军中最基本的功法。”
听到这话,众人的神情都有些黯然。
&bp;&bp;&bp;&bp;“但你们多年苦修,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所以正适合修炼这套功法。”
陈霄手中剑一荡,一阵犀利的锋锐剑意便偷剑而出。
他只用了灵动期的法力,将一套大风暴剑施展出来,刹那间尽是风声呼啸,如同狂风落叶,剑意纵横。
从柳元宿那里得到的大风暴剑,正好适合这些杂兵。
因为军中的修炼之法,充斥着一往无前之意,锋锐透出,有去无回,正暗合大风暴剑的剑意。
虽然这些人资质不佳,但多年的磨砺,使得他们基础雄浑,法力深厚。甚至经脉根骨都隐隐发生了变化。
修行过程是能够对资质造成影响的,基础功法修炼的越纯熟,资质便改造的越好。
但大部分修士,却不会总修炼一种基础法决,而眼前这些人则是别无选择,所以他们的基础无比坚实。
陈霄不会私自传授他们黄泉门的功法,但从冥水宗那得来的功法,却是完全无所谓。而他手中目前拥有的冥水宗功法中,大风暴诀是最好最完整的,也最适合这些人,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机缘。
这些兵勇们激动了,就连伍长方,也是一脸震惊。
要传授我们功法?
任何修行功法,特别是强大的功法,历来都是各个门派或者势力的不传之秘,否则的话,大晋国朝廷也不必立下种种奖励条件,只有立下功劳的军人才有资格获得不同的功法。
而眼前这家伙,竟然就什么条件都不提,就要传我们功法?
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更不用提以伍长方的眼光,当然看得出陈霄施展的大风暴剑并不是什么烂大街的功法,很可能是一套极为高深的功诀。
为了什么呢?伍长方咽了口口水,爱为了什么为什么,难道这种送上门的好处,还有往外推的道理?无非就是跟了这个人,他要死就去死,要活就去活呗,除了一条烂命,还能有什么?
伍长方虽然被贬,但他骨子里却并不认命,否则也不必在这里组建了这么一支队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盐镇能成为边境交易枢纽,也多亏了伍长方的这支队伍。
他也渴望能出人头地,眼前有这种机会,自然不可能错过!
……
从这一天开始,盐镇的居民和旅人们发现,原来每天都要在镇外操练的兵勇们不见了。
在镇外几里地一处最高的山上,陈霄带着这帮人,每天修习大风暴诀,和他们习练大风暴剑的剑法。
说到武技,陈霄自认第二,恐怕也没几个人敢说第一,无论天地规则如何变化,人身的肉搏之术,也不会受到影响。
前世学到的武技,各种领悟的意境,使得陈霄的武技可谓是出神入化。
有这样一名宗师级高手教导,兵勇们进步神速。
虽然他们的修为需要缓缓打根基,但每个人的武技却都在飞速的提升着,到了三个月后,伍长方就第一个掌握了初步的意境。
他早已在突破瓶颈多年,各方面的历练都已经到位,再加上有名师指点,迅速掌握意境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至于其余诸人,则各有突破,那十余名一直不能入门的兵勇,也成功入门,进入了灵动期。
陈霄也不禁有些感慨,伍长方吸收的这群人,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每个人都是意志坚定之辈。那十余人一直不能修炼入门,却从未放弃过勤修苦练,其实只是他们的体质有些特殊,并不太适合军中修炼之法,才迟迟不能入门。如今修炼了大风暴诀,兼之之前勤修打下的基础,所以迅速的便入门,甚至每个人都迅速的逼近灵动中期。
……
转眼间,冬天来临。
荒原上下起了雪,几百上千里都一片雪白,商贾们都不在这个季节跑商,盐镇顿时进入了最冷清的时候。
每年到冬季之前,伍长方都要带着人提前做好过冬的准备,或是扫荡周边马匪山贼,或是分出人手打猎,或是提前储备干柴。但今年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所以过冬反而成了一个难题。
当伍长方将这个消息告诉陈霄,打算暂停修炼先去想想办法的时候,陈霄拿出的一大堆金票,差点晃瞎了伍长方的眼睛。
他洗劫了冥水宗数百名弟子,还有两名长老的资财,一点都不缺钱。
过冬的问题解决了,伍长方觉得这是个意外之喜,心中对陈霄的感激更深,仅存的那一丝疑虑和担心,也消失无踪。
但是伍长方的话,也提醒了陈霄。
已经修炼了大半年,这帮人的修为日高,又有好几个人突破到了观照期,其余人等皆有长进,修为最差的也已经是灵动中期,是时候拉出去检验一下成果了。
陈霄带着伍长方去了一趟荒木城,采购了大量的粮食,又买了许多的炼器材料。然后为麾下这群人每个人炼制了一整套的行头。
全都是上品宝器的盔甲、长剑、法宝,从储物之器到靴子到护体法宝到攻击符咒,一应俱全。
他的炼器手段,再一次深深的震撼了这些兵勇,现在就算陈霄说他是天神下凡,估计这群人也会相信。
半个月后,一切准备妥当,陈霄带着这群人,进入了妖族境内。
这些时日,陈霄每天都在要妖族边境巡视,探寻妖族的动静,但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妖族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说他和白薇薇的估计是错的,妖族并没有入侵大晋的打算?
陈霄不愿再等,便选择进去一探究竟。
……
从陈霄他们动身之日开始,鹅毛般的大雪便飘飘扬扬的洒落。
虽然买了北地最好的战马,但在这样连绵不断的大雪之中,行进也十分困难。
一行人走了二十多天,也不过才深入妖族境内百里。
冬季大雪封山之时,大部分妖族也都蛰伏起来不再出现,许多妖族甚至秉持着它们的本性,选择了冬眠。
所以这一路上,除了路难走一些,一行人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储物之器中有充足的给养,加上人人修为都在日益提升,这一路走的并不算辛苦。
陈霄已经彻底的融入了这个群体,每日和这些兵勇们打趣开玩笑,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有时候甚至说几句脏话,其乐融融。
他不再以法力护身,而是跟这些兵勇们一样,以肉身去硬扛寒冬和风雪。
以陈霄的肉身强健,无论是风雪还是严寒,都不会对他造成伤害。但不动用法力护体,却仍然让陈霄有了一种全新的体会。
雪落在身上不会融化,头发也会结冰。长途跋涉使得身上越来越脏,渐渐的长出了胡茬,陈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满面沧桑的老兵痞。
在他修道的岁月里,无论在小世界还是大世界,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修士一向是高高在上,追寻天道寻求超脱,夏天他们以法力隔绝高温,冬季以法力阻挡严寒,身上脏了以法力震落灰尘……每个人都是光鲜亮丽,鲜有邋遢的一面。
但直到现在体会到了这种经历,陈霄才终于有所明悟,为什么伍长方的这支人马,明明资质不高,但修炼的进境却都十分迅速,许多资质极佳的修士都比不上。
因为他们有红尘意,有烟火气息。
天道无私,人间有情。修士追求太上忘情,便选择绝情去义,甚至将凡人当蝼蚁看待……在陈霞看来,这些才是大错特错。
当初他杀许涛之时,曾说过太上忘情不是他想的那样,陈霄当时的理解是做正确的选择,从有情到忘情。
但现在想来,他的想法还是有些问题。
做正确的选择,并不代表真正有情。
譬如你从河里救了一只溺水的狗,看似是做了正确的选择,但内心深处,你只是把狗当成低等生灵看待,这种所谓的正确选择,仍旧充斥着高高在上的意味。
真正的有情,应当是以人的身份去体会,去融入,感受兄弟情义,甘美的爱情、亲情,哪怕是仇恨。
这就是红尘意,是人类诞生无数纪元以来,繁衍至今的根本。
天道有缺,人道弥补!
陈霄这段时日的投入,并没让他的修为有任何变化,但他却真真切切的有收获。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难以言述的奇异感觉,仿佛除了至高无上的天道之外,他更感受到了一种绵柔但不绝的力量,这力量虽然看似弱小,却是后劲十足,几无断绝。
他的神识变得更加纯粹,这种力量无时无刻充斥着他的身心,令他感到十分舒适,所有的根基,都在不断的稳固,变得更加紧密。
这就是红尘意,化入凡尘,修得真实。
此为修真之本来面目。
陈霄并不清楚,他今日的选择,才真正为他打开了一条辉煌光明之路,一条迈向最高超脱的大道。
又走了半个月,陈霄他们终于遇到了活着的生灵。
但让他稍感意外的是,这些生灵并非妖族,而是人类。
当陈霄一行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之时,这群拖家带口衣衫褴褛之人顿时吓的发出惊恐的尖叫,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祈求饶命。
&bp;&bp;&bp;&bp;陈霄费了很大的劲,才最终弄明白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他们竟然都是人类,而非妖族。
细细详谈之后,陈霄更是得到了一个让他感到震惊的消息。
妖族境内,有大量的人类。
他们大多都是数百年前上一次人类和妖族战争中,被妖族携裹来的人类繁衍至今。
这些在妖族境内的人族数量十分庞大,完全不亚于大晋的国民。
但他们却并没有大晋国民的待遇,这些生活在妖族境内的人类,生来便是奴隶。
他们为妖族建设城池,耕种作物,采集药草,打猎捕鱼。但却过着极其悲惨的生活。
妖族一旦不高兴了,肆意杀戮人类还是小事,食物短缺之时,他们还会被当成食物吃掉。
每当到了冬季,总会有大批的人类被吃掉,虽然人类从事耕种生产的主要收获都奉献给了他们的妖族主人,但妖族毕竟是妖兽出身,他们更喜欢吃肉,而且人类的肉对他们来说,乃是无上的美味。
妖族境内的人类不准许修行,也永远不能离开主人的领地,一旦发现有违背命令者,举族都会被杀死。
尽管有着如此严苛的规定,但每年仍会有大批的人类借着雪季出逃,希望能够逃到人类国度。
反正被吃掉被杀死都是死,万一逃出去,便能永久的摆脱这种命运,为什么不拼命试一试?
抱着这种想法,这一队人冒着危险逃离主人的领地,更是幸运的躲避过了追杀和沿途的搜捕,来到了这里。
极少有人类能够逃生成功,所以他们也不清楚,离人类的国度到底还有多远。
待听陈霄说道还有百里左右便能到大晋的时候,这些人竟然忍不住欢呼起来。
一路穿行险境,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族人死去,如今终于看到曙光了。
但这个消息对于陈霄和伍长方等人来说,却是震骇无比。
如果是这样,那妖族境内的人类算是人类吗?
当然是,这个没有算不算的问题。
可如果是有这么多人类在妖族境内受苦,为何人类国度不过问此事,甚至他们都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其实陈霄想想就明白了。
从人类高层的角度来说,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也没法在乎。
数百年过去了,人类和妖族一直平安无事,这样的日子十分惬意,如果为了拯救这些人而发动战争,代价太大了。
而且就算当年是妖族掳掠走了大批人类,可现今存活的人类,已经繁衍了数代。他们在妖族境内出生,在妖族境内生长繁衍,跟人类国度有什么关系?
哪个国家会为了这种所谓的大义,去和妖族作对?
伍长方等人却不这么认为,他们顿时义愤填膺,愤怒到了极点,纷纷叫嚷着要马上杀进去,救出这些同胞于水火之中。
只是他们见陈霄沉默着不说话,也就不敢擅自主张,嚷嚷了一会儿之后就沉默下来。
陈霄望向那群逃难的人,穿着破烂,面有菜色,每个人望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
有一个小男孩虎头虎脑,眼睛大大的,但身子却很瘦小,就像是一根豆芽菜。
小男孩看着陈霄,眨巴着眼睛,忽然细声细气的道:“伯伯,你帮帮我们好不好?”
伯伯?陈霄一愣,这才想到他自己满脸胡子,看起来倒真的像是个老头。
心念微动间,陈霄脸上的胡须瞬间脱落,露出了真容。
看到这惊奇的一幕,那些逃难之人皆发出了惊讶的呼声,小男孩拍手笑道:“伯伯变成哥哥了!”
陈霄笑了笑,望着小男孩说道:“哥哥送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
一行人开始返程,原本打算来探查情报,谁想到却救了这么一群人。
带着这么一群拖油瓶,行进的速度顿时慢了不少,好在陈霄他们给养充足,倒也不在乎多出人吃饭。
但看到他们见到饭食后那眼睛发绿的样子,冲上去抓在手里便大口吞咽的惨状,还是让一众兵勇们感到无比震撼。
这得饿成什么样子,才能这样吃东西?
在吃饭的间隙,伍长方凑到陈霄身边,悄声道:“老大,你看怎么样?”
自从陈霄传了他们大风暴剑之后,包括伍长方在内的兵勇们便改了称呼,叫陈霄大哥。但陈霄的年龄却实打实是最小的,无奈拗不过这些人,陈霄便让他们称呼自己老大。
这个称呼,伍长方等人开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在陈霄解释是某种大哥的放言之后,也就释怀了。
如果是从前,陈霄才不会和这群人称兄道弟,现在这种变化,也正说明了他心境的改变。
从一个冷漠的看客,真正融入这个世界,成了有血有肉的人。
陈霄瞥了一眼伍长方,道:“你想帮他们?”
伍长方扭头看了一眼正在争抢食物的逃难者,叹了口气道:“太惨了,被人欺负不说,还被当成食物吃掉,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陈霄道:“你觉得该怎么帮?妖族国度的疆域比所有的人类国度更大,强横的妖兽更是不知凡几,就凭咱们这些人,能掀起什么水花?”
伍长方道:“可是……能帮一点是一点吧,这事靠那些官老爷也没用,现在那朝廷,就知道跟大齐打来打去,我是真不明白,大家都是人,有什么好打的?”
陈霄笑道:“你也是现在才这么想的吧?”
伍长方点点头道:“没遇到此事之前,我是真的没法想象,现在琢磨琢磨,这妖族和我们虽然几百年没打仗了,但他们毕竟是些畜生,只要是畜生,迟早就得咬人啊。”
陈霄站起身来,淡淡道:“你说的对。”
……
三个月之后,陈霄等人终于带着这伙逃难者,平安的回到了盐镇。
将他们安置下之后,陈霄和伍长方交代了一声,自己要离开一些日子,命他不要忘记督促兄弟们修炼。然后又给他留下一大笔银钱,便离开了盐镇。
几天之后,陈霄出现在了山罗城中。
……
大罗教天北道分宗。
大半年的时间过去,白薇薇已经习惯了在大罗教的生活。
作为内门弟子,她每天都要刻苦的修行,大罗教给她吞服了大量温润的改善资质的灵药,一点点的提升着她的资质,这大半年的苦修,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灵动期大成。
白薇薇越是对大罗教了解的深,心中就越是感到震撼和害怕。
大罗教的实力实在太强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将改善资质的灵药当成饭吃,而她却是实打实的吃了整整大半年。
就算她身为镇北侯的女儿,从前也没有这样的待遇,父亲曾经为她弄过改善资质的丹药,但也不过是寥寥数枚而已,像大罗教这样的手笔,就算是北疆诸侯也做不到。
更不用说,在这大罗教中有许多像她一样的弟子,也许身份不如她尊贵,但也经常服食改善资质的灵药。
照这样的培养方式,大罗教内几乎不可能出现弱者。
她修炼的功法,也是完全适合她的体质,负责教导她的师父也十分用心,从不藏私。
这说明什么?大罗教根本不担心白薇薇变强之后产生别的心思,那是一种绝对充满底气的自信。
天北道分宗的内门弟子中,白薇薇的身份是最尊贵的,所以她的地位自然就极高,而她的师父,更是分宗中极有分量的长老,是以从长老到弟子,每个人见她都十分和善。
而白薇薇更是发挥了长袖善舞的聪明才智,极短的时间内,就积累起了良好的人脉。
拜入大罗教的白薇薇,在家族内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那些轻视她的家臣,或者抱有别样心思之人,都及时的改旗易帜,对她伸出了橄榄枝。
但仍旧有不少的属臣,对她还是漠视的态度。
白薇薇明白,这批人,基本上都已经站到了白元忠那边。
她一直没有想到如何和白元忠相斗,就算是借用大罗教的力量,现在的白薇薇还不够资格,而且她还没摸清楚大罗教的底细,也不敢妄自将自己的打算透露出来。
早课修炼完毕之后,白薇薇走出宗门,来到了街上。
她忽然看到一名年轻的乞丐倒在了路上,于是便上前将其搀扶起来,扶着他朝着一边的食肆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白薇薇一边走着,一边和这乞丐小声说着什么。
“最近他在做什么?”
“启禀郡主,白元忠这段时日一直在北山练军,北山军阵中数位将军已经投靠了他,但还有不少人仍旧拒绝他的拉拢,但若是再无人阻止他,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白薇薇神色一黯,道:“几位叔叔怎么看?”
“段将军这些日子称病,一直在府里不出来,王将军势单力孤,也不好做些什么……情势很不好。”
白薇薇眉头皱紧了,低声道:“如此不敢担事,还是当初叱咤北地的天北双将吗?”
“小姐您在大罗教中,平时又不回去,将军们心里没底,不敢做什么也是正常。”
白薇薇叹息一声,道:“新弟子一年内不得离开大罗教,我也是没有办法,你再将我的口信告诉两位将军,如果再不出手阻止白元忠,等到想出手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是!”
“盐镇那里有消息吗?”
&bp;&bp;&bp;&bp;“听说那里的驻军三个月前忽然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到现在也没消息。”
“离开,三个月?”白薇薇暗暗思忖,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派人看紧了,那里一旦有什么新消息,马上向我禀报!”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食肆中,白薇薇扶着小乞丐坐下,拿出一锭银子给老板,命他给乞丐弄些吃的,便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街头忽然冲来一辆车驾,御马之人穿着一袭灰衫,神情略显阴沉,望着白薇薇,眼中微微透出杀意。
而在另一侧,有两名骑士纵马呼啸而来,他们目视前方面无表情,但他们的眼神,却也是盯着白薇薇。
更是有一群流民聚在一起,吵吵嚷嚷的走了过来。
只是一瞬间,白薇薇便被一群人拦住,挡住了她回到大罗教的必经之路,同时拦住了大罗教守卫的视线。
就在这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只见一道人影飞快的冲到人群中,挥拳将数人打飞了出去,然后一把架起白薇薇,冲天而起,朝着远处城外飞去。
大罗教守卫愣了愣,揉了揉眼睛道:“那是谁?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速度太快,他们并没有看清楚白薇薇的身影。
这架着白薇薇飞走之人,正是陈霄。
两人刚飞出没多远,前方便出现了一道拦路的身影。
这身影乃是一个年轻人,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笑意。
他伸出手轻点白薇薇,淡淡道:“这个人是我的,交出她,或是死!”
陈霄落地,将白薇薇放下,看着天空中的人问道:“你是谁?”
这人并没有阻止陈霄的动作,只是淡淡道:“在下道宗李炎修,你又是什么人?”
陈霄心中暗,道宗?
他挥挥手,让白薇薇朝着后方离去,李炎修同样没有阻止,只是唇角微翘,露出一丝讥讽之意。
“没用的,杀了你之后,我可以再去杀她。”
李炎修淡淡说着,陡然放出了一道庞大的器域世界,笼罩向陈霄。
陈霄心神动处,金煞被唤出,也瞬间放出了自己的器域。
两股器域融合,陈霄和李炎修同时出现在了一个奇异的世界之内。
让陈霄感到震惊的是,李炎修的器域世界并不比金煞的小,也就是说,对方掌握了充分塑造器域世界的方法!
李炎修一伸手,手中出现了一把长刀,斜指陈霄。
陈霄将黑铁棍握在手中,眼睛眯了起来。
眼前这人,让他有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陈霄显化出鬼罗汉之体,同时手中铁棍一横,摆了一个防守的架势。李炎修低喝一声,长刀带起一阵大风,朝着陈霄斩了过来。
陈霄不退反进,迎着李炎修上去,铁棍一横一振,狠狠的对着李炎修的长刀砸了上去。
二人都是身强力壮,挥动长刀和铁棍,都是带着呼啸劲风,充满了力量之感。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李炎修与陈霄身躯皆是猛烈一震,各自后退了一步,但铁棍与长刀却依然顶在一起,二人同时发力,如同两头蛮牛在角力。
李炎修一声爆喝,猛然发力上跃,手中长刀自上而下狂劈,狠狠斩向陈霄头顶。
这一板刀若山岳崩塌,刀刃森森,带着呼啸的劲气,充满无上威势。。
陈霄面对这惊天长刀,却并没有惊惶之色,也毫无退避之意,双铁棍一旋,而后猛然向上狠狠一顶。
霎时间,陈霄身周仿佛出现了一头雷龙的虚影,张牙舞爪迎头而上,对着长刀冲去。
“当”的一声巨响,仿佛有道霹雳炸开。长刀与铁棍交接处,爆发出刺目的火星。陈霄一声爆吼,铁棍猛然一荡,全身肌肉鼓荡发力。双臂上更是犹如几千条虫子在爬一般,青筋暴露。
轰的一声,李炎修连人带刀被抛了出去,半空中一个翻身落到了地上。
李炎修缓缓挺直腰身,抖了抖手中长刀,笑道:“你比我想象的要强,我很满意。”
陈霄轻笑一声,道:“我倒是有些失望。”
“那接下来,我会让你改变看法的。”
“拭目以待!”
二人说完这句话,同时而动,如同出闸的猛虎,嘶吼着朝着彼此冲去。
陈霄的铁棍拖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仿佛千万头水牛奔袭而来,又似是无数骏马纵蹄狂奔。
李炎修奔跑中,更是整个身体旋转着前进,手中长刀旋成一团旋风,竟渐渐的在身外形成清晰可见的风团,如同一道贯通上下的龙卷风暴,蜿蜒呼啸着,朝着陈霄涌去。
轰!
陈霄与李炎修再次狠狠撞进在了一起,就像是大山撞进了海浪飓风之中,刺耳的尖锐摩擦之音,兵器撞击的轰然巨响,整个器域世界似乎都在随着二人的攻势摇荡。视线所及之处,只见两个人影在疯狂的冲击。铁棍与长刀俱是荡出一道道残影,伴着刺目灼热的火星乱坠,像是在燃放绚丽的礼花,无比精彩且暴烈。
一个如同凶悍的蛮牛,另一个像是荒原的巨象,两头人形凶兽各自施展最强手段,完全是力量与力量的碰撞,简单、直接、汹涌。
二人激战到白热化,刀来棍往,打的地动山摇。
李炎修猛然一下跃起,长刀翻飞,从后至前猛然下劈!
刀刃上瞬间闪烁一道青光,霎时间,周围荡起无尽清风,化作道道风刃,对着陈霄笼罩而下。
轰!陈霄被风刃淹没的瞬间,身上当即被割裂出无数的细小伤口,鲜血喷溅而出,被风刃撕卷,喷洒的到处都是。
他发出一声闷哼,正要一步退出,李炎修却是凌空劈斩,又是第二刀落下。
轰!
这一刀,挟裹着无尽的烈焰,瞬间将陈霄全身点燃,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火人。
陈霄不断后退。李炎修脸带悍意,长刀荡出一圈,轰然再次劈下!
嘭!
一座无形大山伴着这一刀砸落,狠狠撞在陈霄身上。陈霄全身燃烧烈焰,喷溅着灼热的鲜血,凌空而起,倒飞了出去,重重的跌落。
陈霄缓缓的站了起来,虽然身上仍旧燃烧着烈焰,但他却不管不顾,却仿佛毫无所察一般。
李炎修双目一凝,握紧了手中长刀。
一阵微风吹过,陈霄身上的烈焰顿时熄灭。
李炎修愣了一下,旋即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狞笑:“好!你真的很令我吃惊,不过你越强,我打败你才越有感觉!”
轰!
说完这句话,李炎修整个人猛然一弯身,双腿猝然发力,如同一颗坠地的陨星,轰然跃起,狠狠砸向陈霄。
手中刀刃如狂风暴雨,带着烈火暴风,斩向陈霄周身。尽管铁棍奋力抵挡,但陈霄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李炎修打的左支右绌连连后退。
全身被劈斩出惨不忍睹的伤口,不断的喷涌出鲜血,仿佛下一秒陈霄就会被李炎修打成灰烬,但他却偏偏屹立不倒,就像是身处惊涛骇浪中的礁石一般,任你轰然而来,我自巍然不动。
陈霄陡然一声爆吼,将铁棍抛在地上,而后双手奋然发力,嘭的一声,竟然将李炎修斩下的巨刀死死抱住。
陈霄猛然甩身往身边重重的一摔,李炎修连同巨刀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李炎修爆喝一声猛然起身,再次出刀。
旋风烈焰从天而落,席卷陈霄。
陈霄狞笑一声,一把抄起铁棍,重重的对着身前狠狠砸落。
轰!
棍尖狠狠的杵在了器域世界上,瞬间荡漾起无尽的蓝色光芒,这光芒瞬间化作一根根无形却可见的雷剑,在整个器域世界上轰然爆发。
一根根的雷剑在李炎修身下轰然爆发,瞬间便将其顶起。更是有数道雷剑拦在了陈霄身前,将李炎修挥出的长刀和旋风烈焰拦阻了下来。
陈霄凌空跃起,手中铁棍如同顶天立地版砸落,重重的敲在了李炎修的后背上。
嘭!
李炎修闷哼一声,狂喷鲜血倒飞出去数十丈。
李炎修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脚下一蹬,再次对着陈霄冲了过去。
长刀凌空横卷,化作无尽滚滚江水,涛涛而下。一轮红日沉浮江水之间,辉映着刀芒,凌厉的刀气遥指陈霄,将其全身上下尽数笼罩锁定。
陈霄却是不动不躲不闪,仿若未觉。
李炎修大踏步冲至陈霄面前,长刀伴着落日激浪,对着陈霄头顶斩下。
轰!无尽的刀芒锐气冲击而至,冲荡的陈霄身周尘土飞扬,甚至连他的头发都四处闪乱,飘散张扬,如同万千细蟒。
陈霄举重若轻的伸出两根手指,缓缓而出,仿佛是在小心翼翼的触摸什么东西一般。虽然极其缓慢,但却惊人的后发先至,探到了李炎修刀锋之前。看上去仿佛是陈霄伸出手指让李炎修劈斩一般。
紧接着,陈霄的两根手指,稳稳的夹住了李炎修的刀锋。
心中暗惊下,李炎修奋力抽刀,但刀身就像是被钳子夹住一般,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抽不回来。
滚滚浪涛伴着红日光芒对着陈霄不断侵下,但却像是遇到了一座屹立巍峨不可倒的高山一般,任凭如何汹涌猛烈,却是毫无所用。
锋锐的刀气擦着陈霄的身体冲击地面,就似是按照其意识躲避他一般,又像是根本不敢触碰陈霄,仿佛这浪涛和红日,也对面前之人感到忌惮和恐惧!
陈霄抬起头,看向李炎修。
轰!
一拳!
陈霄的拳头干净利落的挥出,打向李炎修。李炎修惊呼一声,急忙撤手护体。只听咔吧一声脆响,陈霄一拳重重的打在了李炎修的双臂上,李炎修惨呼一声,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双臂明显可见弯曲断折,全身剧烈震颤,半空中喷溅出一口口的鲜血,狠狠的跌落出去。
但一切没有结束,陈霄感觉到,李炎修的气势并未减弱。
下一刻,李炎修轻轻起身,笑了笑。
他身上的伤势瞬间恢复,竟是完好如初。
陈霄陡然瞪大了眼睛,吃了一惊。
李炎修手中长刀一抖,便再次出手!
他脚下轻点,眨眼间拉近了与陈霄的距离。
在前行之中,他的脚下踩着奇异而古怪的步法,竟隐然令他的身体变得有些飘忽,似乎无凭无据,难以捉摸。
陈霄神情不变,双手缓缓在身前交叉,铁棍斜错指向地面,身形微弯,仿佛一头即将捕食的猛虎,已经做好了扑击的准备。
李炎修手中长刀猛然一挥,霎那间幻化出巨大刀影,对着陈霄当头罩下。
陈霄唇角微翘,铁棍干净利落的闪电上扬,在头上交错,与李炎修的巨刀虚影对击在了一起。
锋锐气息与巨刀虚影对击,发出如同锯齿锯铁般的难听脆响。
铿锵一阵脆响后,巨刀的虚影瞬即被打破,化作数十道碎片消散。
陈霄一瞬间化作了一团残影,绕着李炎修旋转不休。
李炎修整个人被一股沛然难御的大力击中,飘飞到了半空中。但他下一刻,便展开一道法力屏障护体。
陈霄如同化作了一团闪电旋风,铁棍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连绵不绝的轰击在了李炎修的法力屏障上。
法力屏障一阵抖动,但却没有被攻破的迹象,李炎修心绪稍稳,半空中调整方向角度,挥刀就朝着陈霄攻去。
但就在此时,陈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不知为何,看到他的笑容,李炎修心中顿时一沉。
铁棍上瞬间雷光暴涨,摧残如同大光明的烟花,嘭的一声便如切豆腐般将李炎修的法力屏障打碎,而后毫无阻滞的继续砸向李炎修。
李炎修一惊,长刀白芒闪烁,急忙格挡。当的一声巨响,堪堪将铁棍挡住。但紧接着,陈霄却是一声爆喝,铁棍连环挥动,一瞬间斩出数十道虚影。
当当当当当的连绵爆响连接在一起,仿佛山谷中的回声,李炎修被陈霄砸的在半空中连连后退,身形竟完全无法落地,更令人骇然的是,如此快的倒飞速度,陈霄竟然一直紧跟着,身形快到如同旋风,手中铁棍若滔滔江水,将李炎修淹没。
轰!
终于,陈霄发出了最后一击,重重的击在了李炎修的刀面上,巨大的力量穿透而入,打的李炎修长刀倒回到自己身上,他发出一声闷哼,狂喷着鲜血飞了出去。
但他紧接着再次起身。
李炎修刀尖斜指地面,轻笑一声,又一次朝着陈霄冲了过来。
手中刀荡出一泓青盲,对着陈霄刺去。
但陈霄却是猛然一闪,躲过了这一击。
李炎修脸带轻笑,刀芒一抖,追着陈霄而去。陈霄接连闪避,竟是不断的将李炎修的攻势躲过。
李炎修的刀势完全打开,如长江大河,锐利的刀气轰鸣,逼得陈霄狼狈无比。
猛然间,李炎修连续急促的劈出三刀,逼得陈霄不断后撤,。
李炎修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脚下连点,蹬蹬蹬逼近,手中刀上白芒爆闪,狠狠的劈向陈霄。
但就在他即将靠近陈霄之时,一连三棍似是从天外而来,又似是凭空出现,根本没人看清楚陈霄是如何出手的,三棍便已经砸到了李炎修面前。
李炎修顿时大骇,长刀一荡,铿的一声刀第一棍挡住。但陈霄铁棍一滑,第二棍又砸到。噗的一声砸中了李炎修的胳膊,手中长刀当啷掉在了地上。
陈霄双手只见残影,呼啸的棍鸣连绵不绝,李炎修瞬即便被一片棍雨淹没。
每支棍都不离李炎修的咽喉,双眼,双臂,双腿等位置,李炎修长刀掉落,无法防御,只能狼狈的躲闪、翻滚,他的双手和双腿法力激荡,硬捍陈霄的攻势。只是一会儿功夫,李炎修便接连中了数棍,发出一阵惨呼。
但他身上光华一闪,竟是极短的时间内再次恢复如初。
陈霄心中微沉,神色却是不变,跨前一步,空手挥出一拳,打向李炎修。
嘭!
一声巨响,李炎修后退十数步,发出一声闷哼。
李炎修淡淡一笑,眼眸中光华逼人,平静的道:“还不够,再来点!”
他双手握刀,绕着陈霄缓缓的转起圈来。
陈霄铁棍一挑,单手举棍对着李炎修猛然下砸。
李炎修目光闪烁,长刀上挑,封架陈霄这一击!
当!
劲力相击,铁棍斩在长刀上,李炎修全身剧震,后退一步。
陈霄却只是身躯轻轻一晃,显然在力量方面,李炎修不是陈霄的对手。
未等李炎修反应,陈霄举刀棍又是一劈,李炎修再次后退一步。同时勃然变色,深知继续这么下去,必将陷入陈霄的发力节奏,完全进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一声长啸,李炎修速度陡然提升,全身白光爆闪,一个瞬间便闪到了陈霄身侧,长刀呼啸前刺,刀身上泛着白毫,带着无坚不摧之势,刺向陈霄腰眼。
但陈霄的他看也不看,铁棍一个缓慢的侧移,便用棍身挡在了刀尖处,当的一声将李炎修的攻势挡住,而后一擦一搅,幻化出漫天棍影,反击李炎修周身。
嘭!当!
李炎修闷哼一声,后退数步,神情凝重戒备,唯恐陈霄乘势追击。
陈霄身体轻轻一晃,轻吸一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
在李炎修的目光注视下,陈霄身躯虽然不动,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是无比怪异,仿佛滑不溜手,无根无凭,难以捉摸,似乎自己只要一动,对方便会随风而去般。
他不由微微蹙眉,心中暗道,这是什么奇异手段?
&bp;&bp;&bp;&bp;陈霄睁开眼睛暴喝一声,铁棍侧举,双手如贯天通地一般,朝着李炎修狠狠捅去。
他的身形左右摆动,看似步伐散‘乱’,但却如游鱼入水,每一次摆动转圜,便会将天地法力微微搅动,在李炎修的感知中,陈霄的动作极其不真切,无法把握到其准确的目的与行进路线。
意境,连番的大战,陈霄对意境的掌握越来越强,已经渐渐达到与天道相融的境地。
但李炎修却并不惊慌,神情反而一喜。
他将长刀举起,若大鹏展翅,随着他的动作,兵器上白光爆闪,周身法力迅速汇集,一团光华在他身后出现,霎那间化作一轮通红的圆日,与雪白的月影。
李炎修暴喝一声,身形陡然前窜,若同蛟龙出海,呼啸着到了陈霄面前,圆日与月影‘交’相辉映,伴着身前的刀影刀光,若雷霆般笼罩陈霄周身。
轰轰轰轰轰!
惊天爆响连绵不绝,以李炎修为中心,霎那间被爆闪的金光与白芒覆盖,无尽的法力‘波’动冲击四散,猛烈的爆发。
光华爆发到极致,而后冲天而起,天幕中顿时出现了七彩霞光,如同仙华降世。甚至在白日凭空中,竟出现了彩‘色’雷电,扭曲蜿蜒。
紧接着李炎修便是一愣。
在他的感知中,陈霄的气息,竟然消失了……
忽然间,李炎修面‘色’一紧,长刀朝着右侧一架!铿的一声脆响,李炎修全身一震,横移数步。
陈霄的身形如滑动的鱼一般,倏忽到了李炎修左侧,干净利落的探击前刺,扎向李炎修腰眼。
铿!
长刀一个封架,铁棍顺势而上,猛然搅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
李炎修却并不慌‘乱’,双手持长刀,当即便是一连串华丽到了极点的反击。
李炎修的刀法迅猛无比,灵变而又诡异,长刀在他手中施展,仿佛那九曲回肠的蜿蜒大河,没有定势,没有固定规律,完全是率‘性’随心,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一时间竟令陈霄难以把我,捉‘摸’不定。
陈霄的棍法大开大阖,充满力量之美,刚烈无匹。但面对这种诡异的攻势,却是略显不够转圜自若。
陈霄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在武技上与自己一较长短之人,道宗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猛然间,两人手中铁棍与长刀狠狠‘交’击,而后齐齐后退,凌厉的眼神彼此紧缩不放,短暂的沉凝对峙。
李炎修手中长刀缓缓横移,而后举起直指天穹,伴着他的动作,天空中顿时传来一声雷霆巨响。
咔嚓!
一道闪电从天而落,劈在了李炎修身上,霎那间,雷电肆虐,化作千百道由电丝组成的无形电网,遮天蔽日,朝着陈霄缓缓推去。
这电网中更是生出一股无穷的诡异吸力,拉扯着陈霄,不断的朝着电网接近。
李炎修竟然‘精’通风、火、雷三系术法,更是要以雷霆手段强攻陈霄!
强悍的吸力不断肆虐,让人生出无法挣脱之感。
陈霄猛然发力,周身法力‘激’‘荡’不休,鬼罗汉之体更是瞬间绷紧,想要从这拉扯中脱出。
只是电网不断的汇聚,强横的将陈霄的力道一点点的化解,就像是浑然天成的意境,一点点击打在陈霄发力的破绽之上。
随着电网成型,彻底将陈霄包围,李炎修将手中长刀一抛,扔到了半空中。伴着他一声大喝,长刀一个呼啸,没入了电网之内。霎时之间,长刀如同鬼魅一般,在电网中‘交’错,飞快的窜动起来,如风似雾,看不真切,朝着陈霄缓缓接近。
电网越汇聚越紧密,窜动的长刀吸取了雷电之力,渐渐化作一道雷霆长虹,声势惊人,轰鸣作响,几个回寰后,呼啸冲着陈霄直刺而去。
陈霄微微蹙眉,李炎修这一式武技的威力,却是非同凡响,就算是自己身体坚固无比,恐怕也会受伤。
无尽的电网猛然一缩,在长刀形成的雷电长虹带动下轰然爆发,将陈霄淹没。
从爆发的顶点,忽然出现了无尽的黑光,如同亿万道钢针一般,伴着一轮红日,撕开了天幕,凭空而现。
黑光氤氲,看似轻缓而不着力。但却一瞬间便撕开了重重雷网,而后疯狂的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出去。在那黑光的最中心处,陈霄全身衣诀鼓‘荡’,犹如天神下凡。
接着陈霄一指前刺,随着他的动作,无尽的黑气便呼啸而出,义无反顾的前冲出去。
陈霄对刺符的领悟越来越深刻,这一记勾魂指,已经有了那刺符三四分的意味。
所有的电芒被黑光冲击的支离破碎,就连那长刀化作的雷电长虹,也在挣扎了数分之后,被黑光硬生生冲‘荡’而回,最终湮灭了光华,跌落在了地上。
黑光侵袭到李炎修身上,发出犹如烈火遇到寒冰的滋滋之音,只是片刻时间,李炎修身上法力护罩便被彻底摧垮,无尽的黑光中更是夹杂着‘阴’火之力,李炎修发出一声闷哼,皮肤上瞬即出现了燎泡,衣衫也开始灼烧起来。
他神情大骇,急忙后退,但黑光的扩展速度看似缓慢,却是奇快。一连退出十数步,李炎修仍旧身处指芒黑光之中,身上肌肤灼烧的越加严重。
但诡异的是,李炎修身上气息一闪,竟然又恢复完好。
陈霄心中暗,此人显然修炼有极强的恢复‘性’功法,若是继续这么斗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刹那间,二人同时发动,如同两团飓风朝着对方呼啸而至,李炎修右手握刀,却并没有使用兵器,而是击出左拳,蛮横的对着陈霄打去。
陈霄却是不闪不避,同样挥出左拳,迎向李炎修的拳头!
嘭!
两只拳头硬碰硬撞击在一起,没有任何的招式与技巧,完全是最基本的力量对撞。剧烈的轰鸣声如同雷鸣般响彻。
二人同时身形一颤,各自后退一步。李炎修再次上前一步,手上光芒闪烁,大吼道:“死!”
这一拳击出,风声呼啸,拳头中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陈霄却是低喝一声,不闪不避跨前一步,同样是一拳击出!
轰!
二人再次狠狠的对撞在了一起,紧接着同时身躯剧震,竟是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陈霄心中更加吃惊,似乎李炎修每一次恢复,实力都会增强一分。
李炎修怒吼一声,似是两次与陈霄比拼蛮力没有赚到便宜,有些恼羞成怒。他右手中巨刀光华一闪,对着陈霄脑袋狠狠斩落。
澎湃的法力汹涌奔放,在巨刀的带动下,如同无形无迹不可见的海‘浪’从天而降,陈霄看着上方的巨刀,只觉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整个人已经淹没在了深不可测的海水之中。
但他却是并无慌‘乱’之意。铁棍‘荡’出一道圆弧,从下而上迎了上去,与巨刀对击在了一起。
当!
震耳‘欲’聋的声响传来,陈霄手中铁棍架住了巨刀,二人同时发力,霎那间火星四溅,刺耳的锐响不绝。李炎修满脸凶光,怒吼发力,但陈霄却是夷然不惧,铁棍依旧稳稳的架住巨刀,丝毫不‘乱’。
李炎修眼中寒芒绽放,猛然巨刀后撤,连退十数丈。而后他轻轻一跃而起,整个人缓缓上升。
李炎修一声爆喝,猛然翻身,挥动巨刀朝着陈霄呼啸而至!
他要用这一击,给予陈霄最沉重的打击,尽快结束战斗!
陈霄站在下方,看着刀芒斩来,却是眼神骤然明亮,猛然向上打出一道指芒。
轰然的指芒爆发,与刀芒撞击在一起,顿时撕扯出大量的法力‘波’动。
紧接着,陈霄再次发出一道勾魂指,同时附着了天雷之力。
狂暴的闪电肆虐不休,爆响如同擂鼓,整个器域世界中,只能看见肆虐的电蛇缭绕,除此之外,再不能看到任何东西。
雷电风暴仿佛是无穷无尽般,蜿蜒席卷,足足数息之后,才终于缓慢消散。但器域世界上,却仍旧有密集的电‘花’跳跃不休。
李炎修全身焦黑,神情萎顿,瘫倒在地。
巨刀横落在一边,其上仍旧有电光在闪烁。
但就在此时,李炎修又慢慢的爬了起来。
他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污血,而后单手撑地重重的喘息两口,慢慢的站直了身体。
陈霄神情不变,但双眼却是眯了起来。
他绝不相信这世上有无限恢复身体的功法,那么,李炎修的极限在哪里?
李炎修深深呼吸几口气,表情渐渐变得狰狞起来。
李炎修的气势连连攀升,天地间‘荡’漾起无尽的法力,似是绵绵不绝,若海‘浪’奔涌,无穷无尽。
陈霄忽然有所明悟。
就在这一刻,他感到李炎修从器域世界中吸来了大量的法力,恢复了自身。
也就是说,李炎修的强横恢复能力,乃是从器域世界而来。
陈霄原本只是让金煞展开器域世界,使得自己能够公平与地根境的修士一战,从而使得自己掌握更多的对地根境的战斗经验。
但此时此刻他才明白,并不是展开器域世界,修士便有了公平战斗的能力。
他能够借用金煞的器域世界战斗,乃是因为金煞是他的幽魂,更是修习黄泉御鬼诀,所以陈霄也可以借用器域中的法力。
但论及对自身器域世界的掌握,陈霄却是远远不及金煞。
因为这是金煞的器域,并非是自己的。
他只能借用法力,却无法发挥器域世界的各种威能。
一念及此,陈霄将金煞唤出,自己则迅速后退。
这不再是自己的战斗。
刹那间,器域世界开始剧烈的震颤起来。
金煞站在陈霄身前,面向李炎修,狰狞的身躯闪烁着一层淡淡红光。
原本平分秋‘色’的器域世界,在这一刻开始剧烈的动‘荡’,血海开始不断的蔓延,侵袭李炎修的器域。
李炎修脸‘色’顿时一变,他难以置信的道:“怎么可能……你这幽魂是如何凝练器域的?竟然是真实之力?”
真实之力?陈霄没有明白李炎修的意思,但他顿时明白,虽然李炎修的器域看起来与金煞的差不多大,但那只是表象。
大小差不多,质量却是差别极大。当金煞‘操’控器域,完整的血海世界如同失去控制般,蛮横的将李炎修的世界一点点侵吞,到最后只剩下三分之一。
金煞手一‘荡’,滔天血海呼啸而起,漫向李炎修。
那是一副如同开天辟地的画面,金煞并不与李炎修‘肉’身相博,而是直接控御器域,以雄浑的血海碾压。
李炎修面‘色’猛变,挥手间,风火雷三种法力‘激’‘荡’,化作一面屏障挡在自己身前,同时唤起自己器域世界反击。
陈霄眉梢微挑,在这一刻,作为旁观者,他终于感受到了李炎修器域世界的本质。
那是源源不绝的生发之力,如同植物生长的生命力,带有蓬勃的生机。
怪不得他能不断的修复自身,原来如此!
生发之力与血海撞击在一起,几成势均力敌的状态。一种是生机盎然的力量,另一种则是沉沦湮灭的血海,两种力量的本质,刚好能相对。
但血海的数量却远比生发之力强大,只是一瞬间,李炎修的生发之力便被冲塌,血海呼啸将他淹没。
风雷火三力组成的护罩,在这一瞬间便被摧毁,李炎修就像是被狂暴海量吞没的小舟,顿时‘迷’失在了血海之中。
“啊!!”
李炎修惨叫着,猛然间将所有的生发之力狂暴的吸来。
整个器域世界顿时被血海填满,但下一刻,李炎修却是轰然从血海中窜出,冲向金煞。
他周身清气环绕,‘激’‘荡’不休,所经之处将血海冲开一道巨大的壕沟。
挥手间,生发之力化作一把剑,劈碎血海,斩向金煞。
陈霄眼睛微眯,他虽然尚未到地根境,但也有所明悟,立刻意识到,李炎修此刻施展的,应该是某种秘法。
将器域世界收起,贯注周身,虽然将自己陷入了对方的器域世界之内,但实际上,却是等同于将器域世界的力量集中了起来。
这就等同于集中优势力量攻击分散,原本的劣势,在某种层面上反而成为了优势。
陈霄顿觉大开眼界,道宗的秘法手段,果然大大强于世间其他‘门’派,怪不得能成为世间三大教派之一。
眼见这一剑斩到,金煞挥手间‘荡’漾起血海,组成一件巨大的三叉戟,与李炎修的剑击在一起。
一声轰然爆响,金煞的三叉戟被一剑斩碎,强横的剑势不减,刺中了金煞,将他斩飞了出去,轰然跌落在血海之中。
果然如陈霄预料,集中了器域世界的力量,李炎修发挥出的实力,顿时比之前强了一大截。
金煞从血海中冲天而起,挥手间身后出现了无数把血剑,随着他手一挥,如雨点般朝着李炎修刺去。
李炎修面带冷笑,长剑在身前一‘荡’,化成一道圆弧,将所有的血茧挡了下来。
漫天血剑攒刺,却是始终无法冲破李炎修的防护,就像是雨点进入了湖水中一般,只是‘激’‘荡’起一层层的涟漪。
但趁此机会,金煞动了。
他猛然后撤,挥手间,漫天血海从四面八方淹没向李炎修。
陈霄暗暗点头,如果是他,此时这也是最好的应对之法。你既然集中力量与我相斗,那我就以绝对数量消耗你!
果然,看到金煞此举,李炎修脸‘色’微变,他挥手散去防护,手中剑回‘荡’着将血剑击碎,同时飞快的朝着金煞窜去。
但血海已经飞速涌来,将李炎修吞没。
李炎修怒喝连连,手中剑不断挥动,将血海斩出一道又一道巨大的豁口,每一道豁口都足有百丈,甚至有一道剑意差点刺中金煞。
但血海却是滔滔不绝,金煞更是不断的转换自己的方位,使得李炎修不方便冲近。
就像是一头猛虎被群狼围住,尽管李炎修每一剑斩落,都会将大片血海湮灭,但血海的量却是太过充沛,一部分被抵消,另一部分马上冲过来,使得李炎修只是徒劳挥剑,却根本冲不出来。
李炎修连声怒吼,显然内心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又过了半盏茶时分,李炎修的剑势渐渐放缓,每一剑斩出的壕沟,已经从百丈缩小到了十余丈。
显然在这样的消耗中,他的法力迅速流失,已经越来越吃力。
金煞不断的控御血海冲‘荡’李炎修,更是渐渐得心应手。
忽然间,李炎修停止了动作,不再挥剑斩击,迅速被黄泉血海淹没。
但陈霄心中,却是陡然产生一股不详的预感。
下一刻,这种预感便成了真实。
一声惊天爆响,李炎修所在之处,陡然释放出无比灿烂的光华。
一道环绕李炎修周身的八卦图案出现,这图案不断旋转着,乃是李炎修残留的生发之力组成。
随着这八卦图案不断的旋转,冲‘荡’而来的血海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隔绝,渐渐被推开。
这是……
陈霄大吃一惊,他感觉到,李炎修此时竟是以生发之力组成了一道奇特的阵法。
将器域世界缩小,贯注周身已经够让人吃惊了,竟然还能转化‘性’质,变成阵法?
这等秘法,陈霄在黄泉‘门’从未听说过!
&bp;&bp;&bp;&bp;八卦图案环绕着李炎修,他双目如电,冷冷看着陈霄和金煞。 新比奇
此时他气势尽数内敛,双眸中神光开阖,只是看上一眼,都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陈霄暗道不好,以神识传话给金煞,金煞点点头,挥手间,荡漾起无边血海朝着李炎修碾压过去。
滔天血海怒吼着,仿佛要摧毁一切,李炎修却是唇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讥讽之色。
他伸手在胸前捏个印决,周围八卦图案顿时闪烁不休旋转起来,而后巽卦的图案重重一闪,停留在李炎修身前。
轰!
天地间莫名出现了一道风,这风不同寻常,更似不以法力激荡,环绕着李炎修奔腾不休。
无尽的血海被这突然出现的风挡住,再也无法寸进。
眼前出现了一幕十分诡异的画面,滔天血海蔓延百丈,但却无论如何无法冲垮这道风,李炎修就像是站在了一个绝对坚实但又无形无质的球体之中,任凭海浪滔天,我自岿然不动。
陈霄瞳孔陡缩,在他神识感应中,这风并非法力激荡之物,更像是天地间自然的风道,是风之规则,李炎修手捏巽卦,以法力为引,竟然借来了天地之风。
这是什么手段?这难道就是道宗的底蕴吗?
但这还只是开始,李炎修望着陈霄面色一冷,挥手间又是捏动一个印决。
八卦图案再次旋转,然后离卦在其身前定住。
一声高亢的鸟鸣传来,在陈霄目光注视下,从无边的血海之中,忽然升腾起汹汹烈焰,一只振翅高飞的火红朱鸟,仿佛浴火而生!
这朱鸟振翅而起,越飞越高,双翼上的烈焰与血海冲击在一起,顿时爆发出激烈的冲突,大片的红色水气被蒸腾而起,又化作烈焰灼烧,强大鸟身。
只是转瞬间,这朱鸟的身形已经增大到数十丈,而后猛然张嘴,对着金煞就是一口烈焰喷出!
金煞怒吼,双掌推出,血海化作一道血浪奔驰而出,迎向烈焰。
轰!
烈焰与血浪撞击,而后开始不断的喷发消散,两条线剧烈的冲突着,不断的较劲推进,互相往复。
滔天血海不断的汇聚到金煞身上,助涨着血浪之势。渐渐的,火焰被越来越大的血浪包裹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朱鸟却是猛然振翅,一道紫色焰火从烈焰中心冲了出来,直直撞进了血浪之中。
滋滋滋!一阵油锅沸腾般的声音响起,这道紫色焰火冲破了血浪,在浪潮中迅猛推进,而后狠狠撞在了金煞的胸口。
金煞惨嚎一声倒飞了出去,身上轰然爆发出无尽的紫色火焰,他急忙一挥手,引来血海之力贯注周身,但在血海之中,仍能看到紫色的火焰汹汹烧灼,似乎完全不惧血海之威。
数息之后,紫色火焰才被血海湮灭,露出金煞的身影。
此时的金煞,周身都是烧融的燎泡,半边手臂更是干枯如树枝,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流脓的坑洞,看上去十分可怖。
这一道紫火之威,竟然如此强大。
此时金煞不断引来血海入体,修复他的伤势,但那紫火虽灭,余威仿佛仍在,血海滋润在金煞身上,费力的将他的肉身修补完好,但紧接着却又自行崩溃,仿佛仍旧有紫焰在蛮横的占据着金煞的肉身,不允许任何修补。
轰!
此时在血海之中,忽然冒出一个巨大的狰狞身影,挥动起一只如同小山般的巨掌,重重的打在了李炎修身上。
那挡住血海的无形之风,在这一掌之前毫无作用,瞬间被击溃,显出混乱的风纹。李炎修惨叫一声,扑跌了出去。
一直隐藏在血海内的霸下,终于在这一刻显露了威力。
狰狞的龟嘴升起,双眸紧紧盯住半空中的朱鸟,一道水箭瞬间便喷了出去。
这水箭速度快如闪电,仿佛刺破了空间,荡漾出一道涟漪。
朱鸟的胸膛瞬间被洞穿,伤口中喷发出浓烈的火焰,更是夹杂着浓郁的血色水气。
“这是什么东西!?”李炎修狼狈的从血海中钻出,挥手间八卦图荡去水气,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霸下。
陈霄心中了然,即便是道宗弟子,有办法弥补器域的大小,却也根本无法触及本质,并不清楚器域世界构建时只要资源充足,便可构建功法与灵根之器并存的器域。
李炎修盯着血海中的霸下,眼眸中似是燃起了烈火,他阴狠的对陈霄说道:“这是什么手段?灵根之器与功法并存的器域?你还真是令我惊喜,原本我打算杀了你,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话罢,他双手在身前结印,八卦图案又一次旋转起来。
这一次,在他身前定住闪烁的,是震卦!
轰隆隆!
滔天雷霆,由地震起。
一道道碗口般粗细的雷霆绳索,陡然从血海中强行生出,如同妖异的活物一般,扭曲着朝着霸下卷去。
霸下怒吼一声,口中喷出一道道水箭,如同攒射般,将所有钻出的雷索全部斩断。
但下一刻,断裂的雷索一分为二,变得细了许多,但数量却多出一倍,继续顽强的朝着霸下卷去,最先的一根已经顺着它粗大的前肢,朝着它的身体蔓延而去。
霸下震怒,前肢猛然一震,整根雷索便轰然断裂,碎成漫天雷屑。
但紧接着,碎裂的雷屑又化作更细小的雷网,如同一条条蚯蚓,朝着霸下卷去。
一根根雷索被霸下弄碎,但接着化作更细小的雷线,只是不停的朝着霸下蔓延而去,渐渐的,竟然织成一张细密而又巨大的雷网,遍布了霸下周身。
每一次霸下将雷网扯碎,都会使得雷线变得更加细小,但却更加坚韧,霸下周身仿佛被涂上了一层蓝色的雷幕,不断闪烁着,发出兹啦啦的声响。
李炎修手中印决一变,雷网陡然间绷紧!
霸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坚如金石的躯体在雷网收缩下瞬间被切裂,迸溅出汹涌的鲜血。雷网中的雷霆之力更是迅速顺着伤口侵入,一时间只听到灼烧血肉的焦糊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掺杂着焦糊味道弥漫开来。
金煞大怒,挥手间召来血海化作一把把利剑,劈砍霸下身上的雷网,但斩碎之后,雷网却化作更细小的雷线,进一步对霸下造成伤害。
李炎修冷笑道:“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雷霆手段!”
话音落下,又是一个印决捏出,八卦图中巽离震三卦同时闪亮,血海中轰然沸腾了。
风,狂暴无边,将血海卷向四面八方,不得近身。火,滔天烈焰灼烧,紫气沸腾,将血海蒸发,雷,狂暴的雷柱仿佛开天辟地,席卷整个器域世界。
陈霄和金煞都被覆盖在这无边的风火雷之中,周身刮骨般剧痛,皮肤寸寸开裂。
陈霄深吸一口气,将噬魂幡祭出。
两名长老幽魂冲了出来,瞬间展开器域,与金煞的器域融合在一起。
受到滋养,血海世界猛然间开始膨胀,变得更加广阔无边,滔天的血浪化作一条条血蛇冲天而起,与狂暴的风,沸腾的火和迅猛的雷纠缠在一起。
霸下受到血海之力的滋润,身上陡然放出万丈红光,一声巨响,它身上的雷网震的粉碎,化作齑粉!
“嗷!”霸下一声大吼,驾驭着血海对着李炎修冲了过去,重重的一掌塌下!
轰!
仿佛惊雷炸开了空间,李炎修周遭八卦图剧烈的闪烁,崩碎出一道道裂纹,他更是被这一掌打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器域世界的边界上,瞬间被血海吞没。
李炎修惨叫着从血海中挣扎出来,全身都往外冒着鲜血,八卦图已经黯淡无光,几乎不可见。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面孔有些扭曲。
“我真是想不到……你竟然还有两个地根境修士的幽魂,你到底是什么人?”李炎修心中没底了,就算他秘法再强,也无法以一己之力硬撼三名地根境高手。
陈霄和两名长老的幽魂,加上金煞已经将李炎修围了起来,更有霸下在不远处虎视眈眈。
“你先告诉我,道宗为什么要抓白薇薇?”陈霄沉声问道。
李炎修笑了笑,道:“道宗?你还真看得起白薇薇,如果是道宗要抓她,十个你也拦不了。”
他脸色稍缓,道:“不过是白元忠那家伙,出重金请我帮忙罢了,不过这事儿有点吃亏……我看你修为不弱,我们不如做个交易如何?”
陈霄盯着李炎修问道:“什么交易?”
“我把白元忠给我的好处给你,你放我走。”李炎修一脸不在乎的表情,笑着说道。
陈霄眯起了眼睛,缓缓道:“那你如何跟白元忠交代?”
李炎修啐了一口道:“我跟他交代个屁!都没说明白有你这么难缠的家伙,也没个帮手,难道还要我替他拼命吗?”
陈霄道:“我可以杀了你,然后再拿走他给你的东西。”
李炎修脸色微变,但还是强笑道:“你可要想清楚,杀了我意味着什么?道宗弟子,从来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去。”
陈霄道:“那又如何?”
李炎修脸色沉了下去,道:“那代表着道宗无穷无尽的追杀,不光是你,还有你的家人,你的师门,都要承受代价。”
顿了顿,又道:“我是道宗悉心栽培的核心弟子,换做别人,也许未必有那样的结果。但若是我死了,我敢保证你也活不下去。”
“何必呢?”李炎修又笑了:“今天就算我们打平,你要杀我也没那么容易,我要真想拼命,你总得付出代价。”
“怎么样?答应这个交易吧!”李炎修伸出手,拿出一枚储物戒指:“你也许该看看里面的东西,再做决定。”
说罢,李炎修直接将储物戒指抛了过来。
陈霄接在手中,将神识透入戒指之内。
这枚戒指并没有炼化,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整个戒指之中,只有一件东西。
这是一枚黑色的晶体,约有拳头大小,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阴气,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异常。
即便以神识感应,陈霄也看不出,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看到陈霄的神情,李炎修道:“看来你也不认识这件东西是什么,那白元忠将此物献给我,定然也是如此了……这件东西我研究过一番,应该是与神识有关之物,而且其性质偏近于死气阴气,对我无用。原本打算拿回去给师父看看,不过我看你修的术法应该是偏近阴气性质,或许对你有用。”
“怎么样,东西给你了,我可以走了吧?”李炎修望着陈霄问道。
陈霄将戒指收起,摇摇头道:“不能走。”
李炎修脸色猛变,冷声道:“我敬你是个人物,你竟然收起东西想反悔?”
陈霄道:“我答应你了吗?是你自己把东西给我的。”
“好!好好!”李炎修眼中精芒爆闪,寒声道:“那我倒要看看,今日究竟是你死,还是我亡!”
陈霄道:“你误会了,只要再拿出一样东西,我就可以放你离开。”
李炎修一怔,道:“什么东西?”
陈霄上下大量着李炎修,最后目光落到了他身周旋转着的八卦图上。
“我要你这套秘法,然后你就可以离开!”
李炎修愣了一愣,接着笑了。
他的笑容中满含讥讽之意,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你可知道,这套秘法的价值,尤在我性命之上?道宗的不传之秘,岂是我想传人便能够传人的?如果教给了你,一旦此事被师门知道,我那时候的结果比死更惨!”
李炎修缓缓在身前捏起印决,道:“既然如此,那不必说了,我们生死相见吧!”
话罢,他身周八卦图再次迅猛的旋转起来,而后,震卦和离卦同时在他身前停住,竟然汇聚在了一起!
上震下离!丰卦!
天空中陡然雷霆爆响,竟然显出了一轮圆日。
这圆日竟然是雷霆汇聚而成,只是一瞬间,炽热的日光便直直照到了李炎修的身上!
他的气势陡然暴涨,身上的伤势也开始恢复,仿佛惶惶不可测的天威。
面对这样的变故,陈霄微微眯眼,而后猛然出手,一记勾魂指毫不留情的催发出去!
轰!
勾魂指洞穿了李炎修的身躯,但接着就被那炽热的日光重新修复。而与此同时,金煞和两位长老幽魂,包括霸下一齐动了。
无尽的血海蔓延而上,几乎要遮蔽天空中的太阳,无数把血剑脱胎于血海中,对着李炎修攒射而去。
霸下的巨掌幻化的如同山岳般大小,对着李炎修镇压。
轰!
李炎修周身八卦图再转,刹那间变了卦象,为上离下震!
火雷噬嗑!
天空中陡然出现了一团乌云,那一轮圆日仿佛献祭一般,慢慢没入了乌云之内。
一股凛然天威,沉重的压迫下来。
虽然是在两名长老和金煞联合的器域世界之中,但这无穷的威严,却依旧仿佛是无可阻挡。
陈霄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雷?什么手段!
没有任何犹豫,陈霄放出了罗刹鬼印,巨大的罗刹鬼猛然窜出,身形瞬间变大,将陈霄等人挡在了身下。
金煞更是操控无尽血海,在天穹中形成一道百丈厚的屏障!
轰鸣的天雷一瞬间降下,只是一击,便洞穿了百丈血海,劈击在了罗刹鬼身上。
罗刹鬼一身惨叫,身形晃了一晃。
第二记天雷落下,血海再次被轻而易举的洞穿,罗刹鬼发出巨大的惨叫声,身形已经变得虚幻。
罗刹鬼印上更是发出脆响,开裂了一道细密的纹痕。
第三击,罗刹鬼尖啸着消散,罗刹鬼印也轰然爆裂!
这秘术之强,竟然直接摧毁了一枚圣器!
第四击天雷降落,金煞脸上都露出一丝惶恐之色。
霸下庞大的身躯猛然冲来,挡住了雷霆。
轰的一声巨响,庞大的霸下直接被这一雷劈了一个跟头,背上坚固的龟壳崩碎,一道粗约十余丈的坑洞出现,血肉四散飞溅,鲜血如潮涌。
第五击,霸下半边身子都开裂,金煞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眼见乌云逐渐汇聚,就要劈出第六击,陈霄脸色猛变,挥手便扔出一把小剑。
这把剑正是从白飞澹那里得来的,白马王亲自炼化的宝剑!
放出小剑的同时,陈霄更是解开了对此剑的束缚。
蛟马王的虚影闪现,发出一声高亢的嘶吼,双眸更是盯住了陈霄,马上要反噬对陈霄出手。
但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雷霆却是狠狠劈击在了蛟马王虚影身上。
蛟马王一个趔趄,眸中喷出烈火,仰头看向那雷霆。
轰!雷霆再次劈落,蛟马王怒吼一声,迎雷而上。
轰隆隆!蛟马王的虚影被雷霆淹没,但紧接着,一道道雷霆竟然不受控制般反身而起,对着天空中乌云劈击而去。一时间,竟然成了自相残杀的局面!
陈霄松了一口气,不亏是大妖炼化的圣器,只差一步便能成神器,果然非同凡响。
轰隆隆雷声冲击不断,天空中如劫雷般的雷霆,在蛟马王的虚影控制下,不断的反噬,乌云越来越小。
李炎修正费力的捏着印决,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顿时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陈霄看向李炎修,淡淡道:“要么现在交出秘法,要么……死!”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小,蛟马王的虚影也变的越来越暗淡,但照这个趋势下去,在蛟马王的虚影彻底消失之前,劫雷一定会先被击散。
施展这一秘法,对李炎修而言显然也是极大的负担,天雷消散,他必死无疑!
李炎修脸上现出挣扎之色,犹豫半晌之后,最终手一挥,将一本薄薄的书册扔了过来。
他转身而去,以最快的速度窜出了器域世界之中,只留下一片残影。
天空中劫雷缓缓消散,蛟马王仰天长啸,发出胜利的嘶吼。
但它的身形也变得十分暗淡,显然方才的对决中,已经消耗到了极点。
陈霄唇角露出一丝笑意,挥手间,将小剑招了回来,接着澎湃的法力毫无保留的放出,开始炼化。
蛟马王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叫,又被拉回到了小剑之内。
这一战,陈霄最后行险一搏,以不受控制的蛟马王剑应对李炎修的天雷秘法,将李炎修吓走,更是逼得他拿出了秘法。
而且趁此机会,更是能将蛟马王剑炼化。虽然金煞受了不轻的伤,但总而言之,陈霄却是赚大了。
将金煞和噬魂幡收起,陈霄一边炼化着蛟马王剑,一边朝着山罗城飞去。
周围的旷野上空荡荡的,只留下一场大战的痕迹。
&bp;&bp;&bp;&bp;陈霄回到山罗城之后,蛟马王小剑也终于祭炼完成,里面的蛟马王神魂彻底与蛟马王断了联系,被陈霄收伏。
他来到大罗教,说明要见白薇薇。
被带到白薇薇住处等了半个时辰,白薇薇才到来,与她一同来的还有一名老者。
“陈大哥,这位是我师父,大罗教天北道分宗姬长老。”白薇薇抢先向陈霄介绍道。
陈霄望向这名老者,心中微微一动。
这老者一身锦绣道袍,面色和善,颌下一簇银白短须,身形微胖,脸上带着一丝淡淡微笑。给人的感觉十分舒适,毫无气势。但隐约之中,似有一种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只觉其一举一动似乎都暗合某种至妙玄理。
陈霄躬身施礼,道:“在下陈霄,见过姬长老。”
“哈哈哈,老夫姬元白,陈小友不必多礼,老夫倒是要谢谢你救了我的徒儿。”
姬元白?陈霄微微动容,这些时日他也打听过大罗教的构成,知道天北道分宗之内,除了宗主之外,还有几名长老,首席长老就是姬元白,可谓是大罗教天北道分宗当之无愧的第二人,实打实的掌权长老。
想不到白薇薇竟然拜了姬元白为师……陈霄一边想着,一边再次行礼道:“久闻姬长老大名,今日一见实在是晚辈的幸运。”
姬元白捋须道:“英雄出少年,敢在大罗教门口掳人,那刺客必不是一般人,陈小友能平安归来,实力果然不凡。只是不知陈小友,是否弄清楚了刺客的身份?”
陈霄想了想,干脆让大罗教去对付李炎修,正好省了自己麻烦,便和盘托出道:“他号称道宗李炎修。”
“李炎修?”姬元白微微变色,上上下下打量了陈霄几眼,皱眉道:“非是老夫不信,陈小友确定是李炎修?我看陈小友的实力,应是未曾突破地根,如何能在李炎修手下平安归来?陈小友可否描述那人长相?”
陈霄微觉好笑,但还是认真的将李炎修样貌描述了一番。
姬元白有些吃惊,他再次打量了陈霄许久,忽然道:“不知小友是何门何派,师承何人?”
陈霄道:“在下出身黄泉门,师父是王山。”
“黄泉门?”姬元白皱起了眉头,沉吟道:“黄泉门老夫也略知一二,非是对小友师父不敬,王山虽然也称得上是高手,但小友未达地根便从李炎修手中平安逃走,老夫不认为王山能教的出这样的弟子……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话说至此,姬元白望向陈霄,眼眸中有询问之意。
虽然是询问,但陈霄却感觉到周围天地间气息微微一变,含而未发,虽然一切如常,但说不定下一刻便会骤然变乱,释放出雷霆暴雨般的攻势。
陈霄知道这是姬元白怀疑自己了,他心中微动,将蛟马王之剑拿出,又取出噬魂幡,同时唤出了金煞。
姬元白看着陈霄手中两件法宝,又望向煞气滔天的金煞,顿时恍然。
周围的气息一松,姬元白笑道:“看来黄泉门对小友十分重视,竟然会给你如此多的宝贝……不过小友就这么随意的在老夫面前露财,难道不怕老夫起意吗?”
陈霄将法宝和金煞收起,道:“前辈乃高人,大罗教底蕴深厚无匹,若是也要觊觎晚辈这不入流的东西,那晚辈只得双手乖乖奉上,以求饶命了。”
“哈哈哈!”姬元白大笑,道:“小友好生风趣!颇合老夫胃口!既然你救了我的徒儿,老夫当有重谢,说吧,不知小友想要什么?法宝,功法还是丹药?只要小友开口,老夫定不拒绝。”
陈霄一怔,有些怀疑的道:“前辈的意思是……晚辈要什么都可以?”
姬元白笑道:“你要是要一件神器,那自然是没有的,只要不是大罗教的秘传神功,其他的只要老夫办得到,都可以。”
陈霄愣住了,没有想到姬元白会这么说,他的意思也就是,自己要一件圣器,他也会给。不是大罗教的功法……这姬元白修炼不知多少时日,定然有不是取自大罗教的秘法,若是让他传授自己一两门,也定然是威力无穷。
只是……为何他会如此对方?就算是白薇薇在天北道身份特殊,大罗教十分看中,这姬元白也不该如此豪爽才是。
似是看出了陈霄的疑问,姬元白微微笑道:“世人都只知敝帚自珍,秘法神功不敢外传。从师门传承的角度,老夫倒也理解。但从自身角度嘛……许多人莫不是担心教会了别人超过了自己。但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有同路人为伴乃是一件幸事,除非是丧心病狂之徒,有几人会对自己有授业之谊的人下手?老夫与小友一见投缘,也想结一场善果。小友不必客气,尽管开口吧!”
陈霄心中顿感佩服,甚至还有一丝丝震骇。
姬元白话说的清楚,他根本不担心自己的秘法被学走,表面上看他说结善缘交朋友或许是其中原因,但归根结底,此人对于自己有无穷自信,将秘法传给别人,自己也并不害怕。
如果这是真实的想法,那此人之心境,真的达到了一定层次,怪不得大罗教能成为天下三大教之一,由此可见端倪。
陈霄想了想,道:“在下实在不知该要些什么,前辈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我看东西就不必了。”
此话倒不是矫情,陈霄是真的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什么,无论是功法还是法宝,他现在都不缺,至于丹药,他更是不需要。至于那些能够让人提升破境的丹药,陈霄并不愿意随意服用,这些丹药见效是快,但对日后的修为提升并无好处。
姬元白愣了愣,似是没有想到陈霄会拒绝,他捋须片刻,笑道:“好!真是好!世人若是听我大罗教如此开口,莫不是争先恐后,小兄弟真是个妙人!老夫愿意交小兄弟这个朋友!来来来,我命人摆上酒席,我与小兄弟喝上几杯!”
是夜,陈霄留在大罗教,与姬元白把酒言欢,这位老人睿智且见知渊博,说了陈霄未曾了解过的修行秘闻,而陈霄前世的记忆,也让姬元白深受启发,两人越谈越是投机,竟然不知不觉喝到天亮。
即便是两人修为超绝,但大罗教的酒也是以灵丹妙药酿成,喝到这般境地,两人都已经有了几分酒意。
陈霄又干了一杯,而后问道:“不知前辈可否听说过太罗剑宗?”
“太罗剑宗?”姬元白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道:“没有听说过,如果是大晋的修行门派,老夫了如指掌……莫不是大楚或大齐的门派?”
陈霄道:“我也不清楚,只是无意间曾听一位朋友提到这个门派,所以随口一问。”
“哦!”姬元白点点头,道:“如果你有需要,我帮你打听一下,有消息就告诉你。”
陈霄道:“如此多谢前辈了。”
“哈哈无妨,小事而已。”姬元白摆摆手,忽然眼睛一亮,道:“小兄弟,我问你件事,你是否能如实回答我?”
“前辈但问无妨。”
“你为何要帮白薇薇?听她说你们素不相识,你那黄泉门也和天北道扯不上关系,老夫倒是好奇的很呐!”
陈霄轻轻一笑道:“我与白薇薇一见投缘,自然拔刀相助。”
姬元白伸出一根手指,嘿嘿笑着指着陈霄道:“你小子滑头,不肯说是不是?”
陈霄道:“那前辈能否先告诉我,为什么大罗教要收白薇薇做内门弟子呢?”
姬元白道:“这问题问的好,自然是白薇薇拜入我教,我教就顺势收下了,难不成还能往外赶人吗?”
陈霄道:“前辈也是不说实话。”
姬元白大笑,道:“好!你这性子我喜欢,旁人见了老夫,莫不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就你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那我就不妨实话告诉你。”
姬元白一挥手,周围的声息瞬间被隔绝,他看着陈霄道:“你可知道我大罗教,和道宗佛宗的关系如何?”
陈霄道:“只知道三方是彼此竞争,又互相牵制共存的关系,其中内情倒是并不知晓。”
姬元白道:“大多数人也不知道其中内情,老夫也是做了长老之后,才知道根本的渊源。”
“那前辈要告诉我,岂不是泄露了大罗教的秘密?”
“屁的秘密,一文不值的东西罢了,告诉你你能怎样?这些事情,大罗教和佛宗都知道,当不得什么事。”
姬元白喝了一杯,咂摸咂摸嘴,道:“说在上古时期,天下有七位大神通者,这七人修为冠绝天地,当今传承于世的所有修炼功法,尽出这七人之手。”
“这七人功参造化,不死不灭,在漫长的修道生涯中,理念发生了冲突。”
“有人认为,无论人妖鬼魔,不管是畜生还是禽兽,皆应当受到点化,有自如修炼的权利。但也有人认为,人妖鬼魔,天人修罗,皆需各归其道,各有等阶,修炼只凭机缘,不得随意点化。”
“这七人之中,有三人为同门,有两人为兄妹,还有两人乃是自悟修行,由兄代师传。提出无论何等生灵皆可修行点化的,便是那同门中年岁最小的师弟。其余六人包括他两名师兄,尽皆反对他的观点。”
“于是争执日久之后,一场波及天下,绵延无数世界的大战开始了。”
“原本这位师弟门徒最众,势力最大,但奈何其余六人联手,最后这位师弟失败,门徒几乎被斩尽杀绝,剩下的,也大部分被那两名自悟修行的师兄弟收伏,或是投靠了他人。”
“到最后时刻,那三名同门师兄弟才发现,他们被骗了。那兄妹二人还有那自悟修行的两人,其实内心中是赞同那位师弟的观点的,只是假借信念之争,借以削弱这三人的势力,使其自相残杀。”
“最终,三位同门实力大损,再无能力统领天下万界。两位师兄隐居避世,那名师弟一怒之下行走他界,再不露面。而整个万界天下,则被那兄妹二人和兄弟两人统御,传承教义,普及信仰。”
“后来无数量劫过去,那位远走他乡师弟的大弟子现世,创立教派以图重振师门,传承无数万年,便是现在的大罗教。”
“至于道宗,则是那两名师兄弟的遗世弟子,不愿投靠那兄妹和兄弟二人,而创立的教门。”
姬元白说到这里顿了顿,道:“佛宗嘛,便是那两名师兄弟的传世信仰了。”
虽然只是寥寥数语,短短的一番话,但陈霄听完还是觉得一阵心惊肉跳,这里面的讯息之广大,涵盖内容之深,让他深深吃了一惊。
姬元白也不说话,就等陈霄默默消化。许久之后,陈霄才犹豫的问道:“虽然我不曾研习过佛宗教旨,但也曾听闻只字片语,那佛宗教义让人向善,宣扬众生平等,更是指出解脱之路,普渡众生……并无半点邪祟外道之处,但听闻前辈的说法,创立佛宗的两位兄弟,似乎行事并不光明,做了错事?”
姬元白点点头,道:“小友悟性绝高,能有自己的看法和疑问,比之那些听完便嚷嚷着要复仇行道之辈强太多了!”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这对错之分是什么人分?是人分,还是妖分?人觉得吃牲畜肉是对的,可牲畜是否这么想?野兽吃人是为果腹,更会将人肉带回去哺育幼崽,它觉得是对的,可人是否觉得是对的?”
姬元白一连问了许多问题,并未直接回答陈霄的话。
陈霄只觉这番话有振聋发聩之效,令他心神都一阵剧烈震荡,久久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陈霄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这世间并无对错,一切都是相对的。”
姬元白微微一笑,道:“孺子可教!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众生皆是平等,这种平等是绝对的,不管你是一棵树,一个人,还是一条狗,并无分别。”
“至于伐薪生火,屠狗吃肉,又或野狗噬人,不过是自然衍化,是无数年来天地运行的自然规律,谈起根源,不过‘生存’二字,哪有高下对错之分?”姬元白侃侃而谈,仿佛在讲道。
他神情忽然变得严肃,问道:“生存的本质又是什么?”
陈霄想了想,道:“依在下看来,应该是存在。人死如灯灭,灯灭光不存,你在世上便再无印记,就算轮回重生,那也不过是另一个生灵,与你无关。而存在便是寻求那永远不灭之路,只要灯永恒亮着,便能照亮黑暗,照亮他人之眼,让世界看到自己的印记。”
姬元白笑道:“说得对,但你又怎知你的印记是对是错?是否该留存,是否又该存在照亮他人之眼?若世人被你误导走上邪路,岂不是你之罪过?”
陈霄道:“哪有邪路正路之分?既然存在才是根本,那只管存在便是,何须管存在的是否有道义,是否正确,是否对世人有异?这些是非观点,也不过是世人自我评判罢了,并非天道根本。”
姬元白点头道:“小友悟性果然惊人,竟然能提出这样的观点,但小友却不知,如此所思已近魔道。”
陈霄愕然道:“魔道?”
“何为魔?”姬元白没有回答,却抛出了一个问题,接着又自己回答道:“以己心代天心,生而为生灵,却妄拟己道为天道。天道自是无私,弱肉强食也无非是天道运转法则,但人却有私,禽兽开灵智,由本能转化为思考,便也有私。天地无善恶,人间却有善恶,妖族之中也有善恶。生而为人便行人之事,为妖便行妖之行,若为生灵而开口必言天道,便是入了魔道。”
“天龙生而神通无匹,但是否就没有对手?大鹏以龙为食,却依旧免不了一死。狮子搏兔轻而易举,却依旧逃不过蚊虫叮咬。天道运行无私无想,但生灵却有思有想,既然生而为芸芸众生一员,岂能以天道之心行事?做人就要按照人的规则行事,做妖也有妖的行事风范。若因自己强大而视众生为蝼蚁,便是入了魔道。”
姬元白以手指天道:“你不是天,所以便不能自视为天,你生而为人,便必须要思考世人之念。天道无善恶,人间有善恶,要想寻天道,便先要将人道的事情做好!”
陈霄被姬元白一席话震撼良久,很长时间说不出话来。
姬元白也不着急,只是自顾自斟酒而饮。
许久之后,陈霄起身,郑重的朝着姬元白躬身行礼。
“前辈高言如醍醐灌顶,振聋发聩,请受晚辈一拜!”
姬元白捋须微笑,道:“好!好!悟的很快,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了。”
“那创立佛宗的兄弟俩,虽然已经神通通玄,但终究还是没有直通天道,以他们的修为成就,堪称‘圣人’!但圣人也逃不过一个人字,既然是人,自然仍有自己的念头,自己的私心。教化众生没错,所行之事也说不上恶,只是卖弄了小聪明,戏耍了那三位同门罢了。”推荐小说:()()()()()()()()(600000小说网)
&bp;&bp;&bp;&bp;“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别人也许不计较,但无论是道宗还是我大罗教,都与佛宗不对付,归根结底便是这个原因了。”
姬元白将壶中最后的酒给自己和陈霄斟满,一饮而尽哈了口气,道:“祖师爷被人家骗了,徒子徒孙生气也是正常的,不过这一生气啊,就是无数量劫哟!”
说完姬元白往后一躺,直接倒在了座椅之中,打起了呼噜。
陈霄看着姬元白睡去,并没有打扰,而是默默沉思。
他虽然没有回答自己为什么要帮白薇薇,但实际上却已经回答了。
既然大罗教和道宗佛宗的渊源是如此,那么事情就很容易理解了。
传承宗派,教化世人,是这三大宗门的最高目标,而他们之间的教义又各有不同,还有延伸到太古的冲突,那么势必会发生一次又一次的碰撞和冲突。
白薇薇毕竟是镇北侯之女,名义上也有继承人的资格。若是将之扶植起来,那么大罗教在天北道的传教势必更加顺利,甚至可以利用权势将其余两派赶出天北道。
如此看来,李炎修的话也不尽属实,说什么白元忠给他好处让他出手……十之**,道宗也有自己的考虑,扶持白元忠或许才是真相。
既然经历过这么一出,大罗教对白薇薇的保护势必更加用心,自己也不需要太过担心了。
陈霄起身,恭恭敬敬的对着已经开始打呼噜的姬元白一拜,便离开了大罗教。
……
两个月后,陈霄回到了盐镇。
伍长方等人见他到来自是十分欣喜,而陈霄也微微吃了一惊。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伍长方竟然已经突破了久久困扰他的瓶颈,达到了玄牝期。而他的灵根之器,竟然还是生灵形态。
草原狼。
其余两名观照大成的修士也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估计很快就能迎来玄牝期突破。至于其余人等,都有了一定的增长。
陈霄心中暗忖,看来心智的磨砺,的确对修行大有益处。
这些时日他一直在思索姬元白说过的话,隐隐有所领悟。原本不需要这么久就能回来,但这一路陈霄一边思考一边赶路,闲暇时便修行那葵水罗伞诀,同时参悟从李炎修处得来的八卦衍世诀,收获颇丰。
他的七伤魔神炼体**只差最后三伤便能圆满,实际上若非陈霄打算以此功开辟器域,他早就能够突破地根了。
那八卦衍世诀的确是博大精深,但必须要达到地根境之后才可修习。李炎修当日可谓是以一敌四,却仍然占了上风,足见此功法的神妙。
为今之计,便是尽快将那七伤魔神炼体**修成,突破到地根境,到了那时,才算是真正拥有了与顶阶高手一较长短的资格。
……
“我们这一次的目标就是落月草原,找到瘴毒沼泽,我要在那里修炼,需要你们为我护法。”陈霄和伍长方等人聚在一起,一边翻看着地图一边说道。
伍长方道:“瘴毒沼泽我听说过,据说那里毒气氤氲,尤其是到了晚间,毒雾四散飘荡,就算几里外闻上一口,都有可能被毒死,你要到那地方修炼,那是什么邪门功法?”
陈霄道:“功法哪有邪门不邪门之分,只要有用就是好功法,你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心中怎么仍有成见?”
伍长方挠挠头道:“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这瘴毒沼泽我们没有去过,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危险,就我们这些人,能够护你周全吗?”
陈霄道:“那么危险的区域,平时估计也不会有太多人过去……我们小心行事,应该不会有问题,要对自己有信心。”
“而且,落月草原接近妖族的聚居地,我们正好去调查一下那里人类的生存状况。”陈霄说道。
听到这句话,伍长方的眼睛眯了起来,道:“把人类当牲畜般豢养,这些妖族也真是该死!只恨我不是大人物,无法左右这种事情,不然的话,我一定发兵灭了他们!”
陈霄拍拍伍长方的肩膀,道:“大人物有大人物的考虑,不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或许有一天,你就真的有资格决定这些人的命运呢。”
……
三日后,陈霄带着伍长方一行人出发。
进入妖族境地后,往北行三十里而后转向西北,便是落月草原。
此地荒草丛生,且大部分荒草都有一人多高,如同草的海洋,夜晚晴朗时,到黎明之前,能看到月亮缓缓落入草海之中,朝阳慢慢升起的景象,是以被称作落月草原。
草原中多狼群,但陈霄一行人当然不怕群狼,杀了几拨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一只狼敢来袭扰。
昼行夜宿,一个月后,一行人终于有惊无险的抵达了瘴毒沼泽。
果然如传说的一般,瘴毒沼泽之中的毒气,就算是大白天,也氤氲扩散出数里地,到了晚间更是膨胀出十几里,寻常人根本无法深入沼泽的核心区域。
陈霄便让伍长方等人在外等待,独自一人进入了沼泽之中。
从进入毒雾之中开始,陈霄便开始了修炼七伤魔神炼体**中毒之伤的过程,否则的话,他根本都不能走到核心区域,便会被毒雾化成脓水。
即便如此,等陈霄一点点走到沼泽核心的时候,身上的皮肤也已经是扭曲起泡,血水泛滥,十分骇人。
以他强悍的身躯,都无法抵御这毒雾,足见此毒到底可怕到何等地步。
时间流逝,陈霄在毒雾中已经修炼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的时间,一切都很平静,伍长方等人白日里便打打猎,夜间潜心修炼,过的虽然艰苦了一些,但也十分安逸。
靠近瘴毒沼泽虽然很危险,但因为此地剧毒浓雾的原因,也基本没有什么猛兽和妖兽出没,只要小心毒雾,反而变得很安全。
这一日,伍长方等人像往日一样修习完毕,开始互相比拼剑术,却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
众人愕然望去,顿时愣住了。
在远处地平线上,一道土尘冲天而起,正朝着这边飞速掠来。
这土尘浩浩荡荡,宽逾数里,随着不断的靠近,轰隆隆的响声越来越响亮。
伍长方眼睛眯了起来,他仔细看了一会儿之后,顿时勃然变色。
没有任何犹豫,伍长方拔剑在手,道:“是野兽!是兽潮!随我来,千万不能让他们冲进去。”
一众人听令顿时应和,纷纷拔剑在手,策马而上迎了过去。
到了近前,众人顿时心中一紧。
数不清的虎豹豺狼,还有野牛猛象、鸡鸭兔狗,全都疯了一般朝这里冲过来。这些平日间绝对不会和平共处的野兽们,此时竟然没有任何残杀和捕猎的情形发生,而是一同朝着前方狂奔,仿佛疯了一样。
这浩浩荡荡的兽群,也不知有几千头,不知被什么东西追赶,竟然全都朝着这里飞奔。
伍长方冲在前面,忽然心中一动,猛然掉转马头同时大声道:“散开!它们冲进毒雾必死无疑,我们不可硬战!”
众人训练有素,随着伍长方的声音,战马几乎齐齐转身,朝着两侧奔去,接着再次一转,冲向斜后方。
同时众人还一齐出手,杀死了冲在最前方的一群野兽。
这些野兽一死,顿时将后方追逐的野兽绊倒,刹那间嘶吼声倒地声和撞击声响成一片,兽群的奔跑速度顿时减慢。
但就在这时,伍长方等人心神中却是忽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这嘶吼仿佛是有人拿着尖锐的金属猛烈摩擦,令人心烦意乱无比难受,有几个修为弱的,更是哇的一口吐出血来。
伍长方骇然回头望去,顿时全身一震,目瞪口呆。
在兽群的最后方,一头巨大的蜈蚣在追赶着,这蜈蚣身形绵延而出,不知几十里长,粗壮的身躯就像是一座连绵起伏的山脉,血盆大口轻轻一张,十几头巨象便被其一口吞下,连咀嚼都没有。
那恐怖的声音正是这蜈蚣发出,竟然带着震慑人心神的力量。
伍长方也终于明白为何会出现这么多野兽狂奔了,显然是这头蜈蚣驱赶而来。
此刻他头皮发麻,奋力催动胯下战马,大声吼道:“大家小心,有凶恶的妖兽!”
诸人也看到了这恐怖的蜈蚣,顿时拼命加鞭,只求战马能跑的快一点。
终于,几人在临近毒雾前成功跑到了兽群的边缘,让开了主要的道路。
面对瘴毒沼泽中的毒雾,兽群竟似悍不畏死,猛然朝着里面冲了进去。
在伍长方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最前方冲进毒雾的野兽噗通噗通的倒下,全身脓血流出,皮毛也开始腐蚀破碎。但紧接着,更多的野兽冲了进来,被它们的尸体绊倒……伴着轰隆隆的巨响,一大群野兽就在毒雾外围毒死撞死,渐渐堆积成山。
终于,当最后一头野兽死在毒雾外围的时候,那巨大的蜈蚣也终于赶到了。
伍长方等人已经撤出老远,他们潜伏在草丛中,战战兢兢的望着那冲天一般的巨大蜈蚣。
&bp;&bp;&bp;&bp;滋啦一声,又是那震人心魄的怪异声响传来,大蜈蚣猛然一低头,十几头野兽便被其吞进了肚内。
就像是狂风在肆虐呼啸,一头头野兽被卷起,混合着毒雾被蜈蚣吞食,巨大的咀嚼声不断响起,令人头皮发麻。
只见狂风卷动绿色毒雾,混着已经被腐蚀大半的野兽尸身,稀里哗啦的被蜈蚣的大嘴吸走,那狰狞的巨眼赤红闪烁,如同两团太阳在燃烧,口中一排排大锯般的梳齿不断将野兽嚼碎,鲜血混合着绿色的毒雾滴落,发出噗噗的闷响。
伍长方等人的战马趴在地上,全身瑟瑟发抖,动也不敢动。伍长方等人小心翼翼的望着蜈蚣,满脸担忧之色。
这怪物要是吃饱了,不知道会不会离开?它既然不怕毒雾,若是冲进雾里该怎么办?
虫类极难成妖,因为身体甲壳的限制,就算虫类成妖,每一次提升都需要脱落掉原来的躯壳,否则身体便会被卡死,无法变大。但它们在蜕变之时,需要的时间又太久,这期间又极其虚弱,一旦遇到什么危险,便会陨落。
但有所失必有所得,虫类修行如此艰难,但每一次提升,带来的却都是实力整体的飞跃。如果说同境界的妖族比人类要强大的话,那么同境界的虫类绝对拥有碾压妖族的实力。
但事无绝对,这只是相较而言,大多数情况。修炼在自身,个体的差异,有时候不能以常理衡量。但毫无问题的是,这么一头巨大的蜈蚣,已经不知道经过多少次蜕皮,其实力必定恐怖到无法想象的地步。就算伍长方等人真的悍不畏死冲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
焦急的等了三个时辰,堆成一座山的野兽尸身尽数被吃了个干净,连骨头渣都不剩。这巨大的蜈蚣似乎是心满意足了,懒洋洋的伸展了一下身躯,而后盘成一圈缩在了一起。
它的身躯一盘旋,比方才的野兽之山更加巨大,如果从远处望去,就会发现有一座巨大的高山耸立在瘴毒沼泽之中。
蜈蚣眯起了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就在伍长方等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异变陡升。
在蜈蚣的周身,忽然显出了一个个巨大的气孔,这些气孔中轻轻喷出了一些绿色的气体。
这气体渐渐将蜈蚣的身体覆盖起来,从远处望去仿佛是一座被绿云笼罩的大山。
绿气似乎无穷无尽,不停的朝外涌动,渐渐的与瘴毒沼泽的毒雾混合在一起,不断的蔓延开来。
伍长方等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将马拉起,朝着后方走去,因为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毒雾已经蔓延出了几十丈的距离,迟早会波及到这里。
一匹战马被拉起之后,战战兢兢的不肯走,被主人拿剑戳了一下,发出一声惨叫,将伍长方等人吓了一跳。但看那蜈蚣毫无反应,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一直撤出足够远的距离,看到那“绿山”依旧未动,毒雾还在弥漫,伍长方才犹有余悸的说道:“想不到瘴毒沼泽竟然是这么来的,偌大的毒雾全是这蜈蚣排出来的,若非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能相信。”
一名属下问道:“伍哥,我们该怎么办?陈老大可在那雾里呢。”
伍长方沉吟道:“从这蜈蚣的气势来看,至少也是冲破了地根的妖兽,我们这些人就算都上也不是个!但现在它又没动,我们就先盯着看吧,如果它真的进到雾里……”伍长方顿了顿,道:“说不得,兄弟们就得陪我死上一趟了。”
……
蜈蚣一直喷吐毒雾整晚,天亮后巨大的身躯舒展,缓缓离开。
伍长方等人惊疑不定,也不确定蜈蚣去了何处,一直到了下午,如昨天的一幕又出现了。
也不知道这蜈蚣从何处赶来了这么多的野兽,将它们逼进毒雾中毒死之后,蜈蚣再次开始大快朵颐,吞吃起来。
吃完之后,蜈蚣又盘成一团,开始喷吐毒雾。
伍长方等人再次后撤,如此这般,一直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大蜈蚣每天都去狩猎,也不知道它究竟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野兽,也不清楚它为何一定要把这些野兽赶到瘴毒沼泽这里,吃完之后,每天又重复喷吐毒雾的过程。
“这个家伙,到底要干什么?”伍长方望着远处那若隐若现的毒山,皱着眉头问道。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撤出了近百里,也就是说,瘴毒沼泽的毒气,已经扩散了足足接近百里。
好在蜈蚣并未深入毒雾之中,只是在外围散出毒气,不断扩大毒气的规模。
伍长方等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担心,陈霄已经修炼了这么久,到底怎样了?这蜈蚣喷出毒雾,是否对他的修炼有影响?如果陈霄修炼完毕,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这蜈蚣,又该怎么办?
……
陈霄在瘴毒沼泽的中心处,修炼七伤魔神炼体**,也的确遇到了一些问题。
他敏锐的察觉到,这段时日,每当自己修炼放缓即将完成的时候,瘴毒沼泽中的毒气便会莫名变的浓郁了数分,于是身体自发的作出反应,重新进入修炼的过程之中,如是再三,竟似是无穷无尽了一般。
从陈霄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件好事,七伤魔神炼体**归根结底,还是对天地间七种元素的规则领悟,其余诸种规则,从本质上来说是相同的。但唯有毒之一项,却是有些不同。
毒是什么规则?其实细究起来,毒之规则完全可以衍化到其他任何一种规则之内。因为日天下的毒何其多,有阳之毒,阴之毒,火之毒,水之毒,甚至风邪、燥热、雷威,从某种角度来说,都也可以规划到毒的范畴之内。
更不用说世间还有无数奇花异草之毒,毒虫毒兽之毒,毒之规则,其实根本没有规则,只是对无数规则之中,毒之一项的衍生变化。
之所以七伤魔神炼体**要修炼这种规则,归根结底还是这世上有修士擅长用毒,修炼此法才能使得自身有极强的抗毒性。
但相较其他几伤,毒之伤要修炼圆门是非常困难的,也是此功法中的短板。
但今日陈霄面对的局面,却是使得他在毒之伤这一短板上,不断的成长弥补。
他不明白为何瘴毒沼泽中的毒会越来越厉害,如果是他刚开始修炼之时,如此不断增加的毒性,可能会伤害到他。但到了现在,不断增加的毒性只能使得他的毒之伤功力不停增长。
现在陈霄就面对一个两难的境地,若是停下修炼查明真相,陈霄可能就错过了这个机会。毒之伤到此算是完成,但并不圆满。
如果继续修炼,谁知道这种变化到底是因何而起,会不会有危险?
陈霄最终选择了继续修炼,但却放出了金煞为其护法。
金煞虽然无法抗拒此毒,但他展开器域到最小范围内,就能屏蔽毒气入体,而且以他器域世界的宽广,维持最小的范围,就算是十年八年也不会吃力。
时间就这样流逝,陈霄不断的将毒之伤的功力提升,渐渐的,竟似有了一丝隐隐约约的明悟。
那原本依附于各种规则而生的毒性,似乎也彰显出了自己独特的特性。
那一丝特性极难琢磨,但陈霄却感应的清楚,特性的核心,便是某种规则,这一丝规则才是毒存在的根本,无论何等性质衍生的毒,归根结底都要纳入这一线规则之中。
这一明悟震撼了陈霄,七伤魔神炼体**中记载,毒性衍生于各规则,本身是没有规则的,但现在他却清晰的感觉到,毒性的规则是存在的,只是太过模糊,无法抓住。
他集中心力去感受这一丝规则,同时希望外界的毒性来的更猛烈一些,如此,才能使得这丝感悟不会轻易结束。
时间流逝,又过了一个月,陈霄对于这一丝明悟越来越清晰,就快要掌握这一道规则。
……
伍长方觉得自己八成要在这鸟地方呆一辈子了。
那巨大的蜈蚣已经吃吃吐吐两个月,每天就是狩猎喷毒,他们已经陆续后撤了几百里,但这蜈蚣还没有停下的样子。
期间他们目睹了一场大战,一头过路的飞禽妖兽偶然发现了蜈蚣,仰仗着自己修为境界更高,强行对蜈蚣出手。
这蜈蚣的修为竟然是玄牝大成,并未冲击地根境,并不是伍长方感受到的那般。如此反而更证明虫类妖兽修炼有成的可怕,未到地根境便有地根境的威压。
这飞禽妖兽却是实打实的地根境,出手的瞬间便展开器域将蜈蚣收了进去。
之后的战斗,伍长方等人看不清楚,只见一个器域悬浮半空,里面有各种光影显化,轰隆隆的斗法声不断传出。
许久之后,器域传来一声爆响,轰然炸裂。炸开的瞬间,浓郁的毒雾便从中喷发而出,如同狂风般席卷。
伍长方等人大惊,顿时上马疾奔,更是将马力催发到了极限,硬生生跑死了几匹马,才在毒雾弥漫到他们之前逃了出去。
等他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停住回望,顿时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远远的,都能看到那大蜈蚣将那飞禽妖兽叼在口中,巨大的前鄂狠狠的切割着飞禽妖兽的身体,浓郁的毒雾弥漫其周身,让其动弹不得。
那飞禽妖兽发出一丝丝悲鸣,却是无力挣扎,最终被大蜈蚣切碎,然后一口口吞了下去。
被收入器域之中,完全靠着自身的毒性,在所有规则都变化的前提下,硬生生将飞禽妖兽的器域打破,更是以低一阶的境界将飞禽妖兽杀死并吃掉……这蜈蚣好霸道的实力!
伍长方感觉到那蜈蚣应该也受了不轻的伤,它吞下飞禽后便盘旋成一团一动也不动,甚至不再喷吐出毒雾,就这么盘了三天。
伍长方不得不赞叹这蜈蚣真是运气太差了。
第三天的时候,竟然又有一头妖兽路过,而且看起来竟似与之前的飞禽妖兽是一个种类。
这头妖兽明显比之前那头聪明了许多,并没有一上来就和蜈蚣死斗,而是一点点的试探,出手……确定蜈蚣受伤之后,才展开器域将其收了进去。
这一次,伍长方觉得这蜈蚣凶多吉少。
这一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七日,七日之中,那器域变得越来越闪亮,伍长方都觉得,那蜈蚣死定了。
谁想到到了第八天,器域又破碎了,出来的是已经全身伤痕累累,巨大躯体几乎被打残的蜈蚣,还有已经死透的妖兽。
完全的越境击杀,而且是在有伤的情况下连续两次。若非这蜈蚣不是人类,伍长方都想冲上去表达仰慕之情了。
这次蜈蚣受的伤极重,它完全瘫倒在地四五天一动没动,也没有去吞噬那头妖兽的尸体。直到缓和的差不多之后,才艰难的将这头妖兽的尸身全部吃掉。
之后蜈蚣没有再打猎,只是每天盘在地上,到了晚间重新开始喷毒。
毒雾如此弥漫,已经没有什么生灵愿意靠近,偶尔有过境的强大妖兽飞过,也只是远远的观望便即离去。
伍长方等人都觉得,这蜈蚣的运气又变好了。
又过了一个月,这蜈蚣的伤势完全恢复。而且不光是夜里,就算是白天都开始疯狂的喷毒。伍长方感觉到,接连吞了两头地根境的妖兽,它的实力应该有了极大的提升。
渐渐的,毒雾不再扩散,虽然蜈蚣还在喷吐,但伍长方感觉到,毒雾已经不再朝着数量发展,而是不断的积累压缩,似乎发生了异变。
也就是说,这毒变的更毒了。
伍长方试验了一下,抓了一头野兽赶进去,只是一瞬间这野兽就化成了脓水。
他甚至拔出剑探到了毒雾之中,结果收回来的时候半截剑身已经化作铁水。
如此之毒!
伍长方心中担心起来,陈霄在里面,还受得了吗?
他也无计可施,就只能远远观望,心中越发焦躁。
忽然某一天,伍长方醒来后睁眼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那蜈蚣不见了!
毒雾仍旧在弥漫,伍长方感觉到毒雾的变化并未停止,这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蜈蚣已经深入了毒雾之中!
伍长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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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天君第两百五十三章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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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闭目站着一动不动,在他的意识中,转轮王的声音缓缓响起。c书盟网,一路有你!&bp;&bp;.
“吞噬朱厌神识、死气,地府洞天第二次修补,陈霄进阶为无常令。开启地府洞天轮回路,无常令决生死,一应所杀之物,尽皆进入地府洞天,各司其职!请尽快寻一妥善之处,将地府洞天展开。”
“展开?”陈霄身上的烈焰渐渐消退,已经灼烧的面目全非的肌体开始缓缓复原,速度之快,让远处看的人感到一阵心惊。
神识中转轮王说道:“寄托于你的形骸之中的洞天,毕竟是不完全的形态,许多功用无法达成,必须要寻找一处所在将地府洞天完全展开,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
“什么叫一应所杀之物进入地府洞天,各司其职?”陈霄好奇问道。
“地府展开之后,凡是你和地府洞天中册封的生物所杀戮的生灵,不再进入本世界轮回,而是进入地府洞天任职,职务的大小依据你的实力而变,每等职务皆有不同神通权利,假以时日,地府洞天完全可以取代本世界的六道轮回。”
陈霄倒吸一口凉气,感到了深深的震撼,他轻轻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尽快寻找一处地方将地府洞天展开的。”
“好,待完全展开之后,你的职权与神通会自然提升,届时你自会知晓。”说完这句话,转轮王沉默下来,不再言语。
“陈长老,你没事吧!”一道光华闪过,张无方御剑而来,跳到陈霄身边扶住他关切问道。
“陈兄弟,霄哥哥!”何清风和白薇薇也骑着黑林豹赶了过来,一脸担忧问道。
此时还留在此地的墨门弟子也赶了过来,净土宗一众弟子也跟在他们大师兄的身后到了近前,还有几个与墨门交好的门派,也各自在师兄的带领下到了陈霄面前。
1;
传星宫已毁,大家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众人心中疑问颇多,现在看来也就陈霄可能是知**,于是都想来询问一番。
陈霄对着众人拱手道:“请大家稍安勿躁,我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在这之前,请容在下先做件事。”
话音落下,陈霄腾空而起,对着远方那些没有过来的门派弟子们冲了过去。
看见陈霄冲过来,许多人的神情顿时慌乱起来,但不知有人说了什么,这些人又镇静了下来。
“陈长老,你想做什么?”刺客世家那边,刘劲风越众而出,朗声喝问道。
陈霄看了一眼刘劲风,一句话也不说,一拳轰了出去,当场将他打成了一团血雾。
刺客世家众人一愣,接着齐齐惨叫起来,转身便逃,陈霄出手毫不容情,一拳一个,只是转瞬之间,还在场的刺客世家弟子就死了个干净。
其余门派弟子们尽皆愣住了,他们惊恐的看着陈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霄看了看,随手又是两拳,两人被当场打爆。
这两人都是吕家子弟,之前陈霄见过的。
他冷冷的打量了这人一眼,不顾他们震惊恐惧的神情,转过身去看着传星宫下方,朗声道:“你想躲到什么时候?还不快滚出来!”
随着话音落下,两个身影从下方传星宫的废墟中飞了出来。
这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愣。
“陈霄,你杀了我们少主,吕家不会放过你的!”其中一人,正是吕慕白激发出朱厌神智时逃走的吕家长老。
2;
陈霄看着这名长老,冷声道:“我给你两个选择,效忠或者死!”
“笑话!我岂能向你效忠,你想杀我,没那么容易!”这名长老大喝一声,猛然转身朝着远处狂逃而去。
陈霄也不追赶,只是随意一挥手,狮虎兽庞大的身躯顿时出现,转眼间窜了出去。
远处传来一阵轰然巨响,陈霄看也不看一眼,这名吕家长老已经吓破了胆,绝不是狮虎兽的对手。
“你终于出来了。”陈霄望向另一人,平静说道。
那人看向远处正与狮虎兽相搏的吕家长老,摇了摇头苦笑道:“早知道你说的是他,我绝对不会出来的。”
说话之人,正是十二兄弟中的老九。
陈霄看着他,沉默片刻后道:“我知道你们之间还缺一个人,但我没想到会是你。”
“你在等老十二?”老九脸上露出讥讽情绪,道:“你永远不会知道他在哪,我们的大计,不会这么简单就被打破,等到了合适的那一天,他会去找你的。”
陈霄眯起了眼睛,冷声道:“不会有那一天,他来找我,我一定会杀了他!”
老九哈哈一笑,道:“你不明白,我们早就跳脱在了这个世界的轮回之外,没有人能杀的了我们,就算你磨灭了我们的烙印,毁了传星宫,我们也仍旧会再出现。我们现在的境界,不是你能明白的!”
陈霄望着老者,默默思忖许久后,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很简单!答应我的要求,我说的话,仍然有效!”老九目光炯炯的道。
3;
陈霄摇摇头,道:“不可能。”
“你已经学了我们兄弟的神通,也算是我们半个传人,这种态度,非是对待师长之礼。”
陈霄道:“你设下关卡,我闯过去,学到神通乃是我自己争取而来,与你们毫无关系,我也没把你们当成师长。你要走我不拦你,只要你不干涉我,我就不会找你的麻烦。”
“罢罢罢!”老九摇摇头,背着手朝着远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咱们迟早还会见的,终有一日,你会和我们站到一起,我相信有那一天……”说着,整个人隐没于虚空中,渐渐不见。
看着老者消失,许多人神情中露出疑惑之色,但陈霄并没有解释的想法。
张无方道:“陈长老,现在这里已经毁了,我们还该做些什么,请你示下。”
陈霄想了想,道:“张师兄,我长话短说,现在这里唯一有用的东西,就是和精灵族签订契约。但人族现在和魔族在交手,并非合适的时机。你先带着师兄弟们回去吧,告诉门主刺客世家的事,请门主立刻派人清剿刺客世家,并禀报朝廷做好防备。”
“好的……陈长老你不打算回去吗?”张无方关切的问道。
陈霄摇摇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做,恐怕还要耽误一些时间,你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好!多保重!”张无方也没再说什么,拱了拱手,便带着师兄弟们捏碎了玉简,离开了破碎之域。
“陈长老……”这时,冯远走了过来。
“谢谢!”冯远朝着陈霄深深一揖,陈霄当然明白他的谢谢是什么意思。
“你不必谢我,只请你照顾一下白薇薇,不要让她受欺负。”陈霄淡淡道。
冯远道:“请陈长老放心,我自会照顾好师妹。若是陈长老有用得着冯远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话语间十分坚决,显然冯远对陈霄的感激是发自真心的。
陈霄点点头,对何清风和白薇薇道:“你们也先回去吧,这里也不安全,待我事情处理完毕之后,自会去找你们。”
何清风担忧道:“陈兄,你杀了吕慕白,不知道吕家人会不会追究?你回去后一定要小心。”
陈霄微微一笑,“何兄放心吧,我与吕家的恩怨迟早要解决,算不得什么大事。”
“霄哥哥,你多保重,回去之后,一定要来找我。”白薇薇依依不舍的看着陈霄道。
陈霄点点头,在白薇薇脑袋上轻轻揉了揉:“放心吧。”
说完之后,陈霄收起黑林豹,此时狮虎兽已将那吕家长老杀死,陈霄将其唤回,骑在它背上,朝着远方飞驰而去。
众门派弟子此时走的走,留下的也商量着到其他地方寻一些好处和机缘。转眼间便走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座传星宫废墟。
许久后,两个身影从废墟中钻了出来。
一人是吕林山,另一人是天光映。
“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成长到这种程度,真是出乎我的预料呢。”吕林山淡淡道。
天光映冷笑一声:“堂堂吕家传人,竟然被吓的不敢露头,传出去你不怕丢人吗?”
吕林山笑道:“我自然是不敢露头,那你呢?你跟他好像还有点交情呢,为什么也不敢出来?方才与我动手时,你不是很有气魄吗?”
天光映望着远处,沉默许久后道:“我并不能确定,他会不会趁机杀了我,毕竟已经杀了那么多人,债多人也不愁了。”
“这个玩笑真的不好笑啊……”吕林山沉默许久后,忽然道:“我现在觉得,当初吕慕白和这人为敌是个错误的决定,我们都以为他是一块磨刀石,但现在看来,他更像是一把刀。”
天光映沉思片刻,道:“暂时还成不了气候,或许你们可以像从前那样,派出高手去暗杀他。”
吕林山摇头道:“大唐经年积蓄国力,已经蠢蠢欲动,这个时候若是太过分,唐皇一定会趁此机会开战,这非我吕家所愿。”
说到这里瞥了天光映一眼,道:“难道你们光明教就不怕他成了气候吗?”
天光映翘了翘嘴唇,没有说话。
“无趣,走了。”吕林山冲着天光映摆摆手,捏碎了玉简,临消失前最后一句话道:“以后恐怕也没有交手的机会了,没能杀了你,还真是遗憾呢。”
天光映看着吕林山消失,许久后摇了摇头,也捏碎了玉简。
……
陈霄骑着狮虎兽,远远的绕开了人族和魔族的战场,朝着狮虎兽的老巢进发。
因为东极魔帅的缘故,陈霄得以目睹了这场惨烈大战的细节。
战场上,到处是星辰乱飞的场景,魔族和人族的归元期高手数量多的吓人。除了四天魔王之外,魔族大帝的直属禁军之中,竟然全都是归元期的高手。而人族联盟那边,归元期高手数量同样不少。
陈霄不知道人间界一共有多少归元期修士,但人间界各自为国,就算实力最强的大唐,也没有这么多的归元期高手吧。若是两界通道真的打开,恐怕将是一场灾难。
他随手一挥,天道梭和光阴盏便同时出现在手中。
陈霄没有想到,杀了吕慕白之后竟然意外的得到了天道梭,如今传星宫三件神器尽得,陈霄此行已经算是大有收获。
将两件神器收起,陈霄驾御狮虎兽绕开战场,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几个时辰后,陈霄便来到了狮虎兽的老巢。
偌大的山林中,竟然潜伏着大大小小近白头妖兽,最强的涅期,最弱小的也是玄极期。
在狮虎兽的命令下,所有的妖兽都与陈霄签订了咒约,被他收到了娑婆空间之内。
做完这一切,陈霄将狮虎兽也收起,寻了一处隐秘所在,开始祭炼天道梭与光阴盏。
数日之后,陈霄终于将这两件神器祭炼完毕,有了自己的形神烙印,从此可以与形神相合。
收起光阴盏,陈霄一挥天道梭,刹那间,天道梭一点点变大,最终变成长数长,宽丈余的一条长梭,更像是一艘密封的大船。
陈霄进入其中,心神微动,天道梭冲天而起。
空间一阵波动闪烁,仿佛溶解了一般,天道梭轻轻的钻了进去,如同泥牛入海,荡漾起一道水幕,接着消失不见。
……
周围是无尽的光影,一条条,一片片闪烁着,眼前到处是异样的光彩,陈霄身处天道梭内,看着周围逐渐远去的风景,心中无比震撼。
一个个世界壁障在眼前呈现,陈霄此时赫然穿梭在无尽的空间之中。
陈霄心中琢磨,老九说了光阴盏,却没说天道梭,此物的妙用竟然是穿越空间壁障,那不知道是否能用此物穿越那宇宙的边界?
祭炼天道梭的过程中,陈霄便自然而然的知道了此物的控御之法,此时在他心意指挥下天道梭一点点朝着人间界飞去。
终于,眼前穿透一片壁障,周围刹那间大放光明。
天空中一轮骄阳在闪烁,眼前是一望无尽的草原。
陈霄想了想,并没有尝试驾御天道梭去寻找那宇宙的边界,他目前的实力还太小,谁知道老九说的是不是真话?若是在外面布下什么机关阵法,恐怕还有些麻烦和危险。
时间也不允许,即便以老九他们的实力,都用了那么久的时间才到了边界,换成自己,就算天道梭速度很快,也不知道该走多久。
陈霄辨别了一下方位,驾御着天道梭朝着大唐的方向飞去。
渐渐的,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群人,陈霄居高临下飞近一看,只见是一群人正在策马而行,人数大约有数千,顶盔掼甲,身形彪悍。看穿着外貌,乃是一群南齐人。
陈霄微微皱眉,想不到自己竟然来到了南齐。
他并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飞过他们继续超前而去。
几个时辰后,陈霄终于飞到了大唐与南齐的国界之处。
眼前的场面,却是让他大吃了一惊。
两方在城下摆开阵势,大唐与南齐正在打仗。
大唐人数并不占优,却是强在装备优良。南齐则是人数众多悍不畏死,一时间处在僵持阶段,谁也奈何不得谁。
但陈霄却知道,南齐那边正有援军赶来,这么下去,大唐恐怕不是对手。
此时,下方忽然传来一阵爆响,陈霄凝神一看,只见南齐阵中有一名大将带人攻破了唐军的北侧防线。此人修为高绝,出手狠辣,一时间唐军无人是其对手,阵势被冲乱,转眼间便陷入被动,面临败阵的危险。
唐军中数名高手冲上去阻止此人,却不是他的对手,被其接连斩杀数人,大大的打击了唐军的士气。
杀到酣处,这名南齐大将嚣张的脱了上衣,****着彪悍的上身,仰天咆哮。
他的举动极大的振奋了南齐军,兵士们嘶吼着上前,眼见唐军就要败退。
就在这时,天空中陡然出现一道剑光,从天而落,直斩向那南齐将领的脑袋。
在众目睽睽之下,剑光穿过这名将领的身躯,将他一劈两半。
战场上的嘶吼声陡然安静下来,原本士气高昂的南齐军顿时鸦雀无声。而唐军顿了一顿后,却是爆发出冲天的呐喊声。
出手者正是陈霄,他显出身形,慢慢朝下落去,随手出剑,一道道剑光呼啸着冲入南齐军阵中,刹那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有几名高手冲天而起,想要阻止陈霄,却是被他随意一出拳,打成了漫天血沫。
唐军士气大振,唐军将领当即组织士兵发动了反击。
刹那间形势逆转,变成了唐军对南齐军一边倒的屠杀。
许久之后,战事终于结束,陈霄也从天而落。
所有唐军都用敬仰的眼神看着他,更是一齐朝他行军中重礼。
一名小校跑过来躬身道:“这位高人,我们将军有请,请您到军帐中一述。”
陈霄随着小校进入军帐内,看到指挥的将军,顿时愣住了。
对面的将军看见陈霄也是一愣,许久后两人哈哈一声笑,异口同声道:“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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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轰隆!
一声惊雷自天空划过,大地都在颤抖。。шщшctxt更新好快。
瘴毒沼泽的毒雾在轻轻颤抖,一丝丝电流从天空中渗漏下来,在毒雾中爆出丝丝火‘花’。
轰隆隆!
一声接一声的雷霆不断响起,毒雾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瘴毒沼泽不断的在抖动,仿佛也被这无穷的天威吓破了胆。
整个沼泽中到处都是沸腾的电‘花’,天空中乌云越压越低,即便是浓重的毒雾,也无法再遮蔽。
就像是天魔临世,将所有的一切全都归结于黑暗。
咔嚓!
一道天雷从天而落,直直冲向器域世界。
轰!
这天雷毫无阻滞的冲入了器域世界之内,而后在整个器域世界之中爆开。
正在搏斗着的金煞和蜈蚣,还有遨游在血海中的霸下,同时措不及防的承受了这一击。
轰轰轰!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惊雷稳定而密集的从天而落,不断的劈击向器域世界,而后在里面炸开。
从外面看,整个器域世界中到处都是雷光,甚至连红‘色’的域壁都被染成了此言的白蓝‘色’。
金煞、霸下和蜈蚣同时发出惨叫,强横的雷电穿透他们全身,渗入他们的经脉,开始消解他们体内的法力。
金煞一挥手,无边血海涌出,将他和霸下包裹进去。但这天劫雷霆却和一般的雷电不同,血海的阻滞对其毫无作用,雷电穿透血海,继续强横的劈击着一切。
此时,天雷将器域世界当作了蜈蚣的本体,天劫之威蛮横的在整个器域中爆开,肆意的爆发,霸下狂暴的嘶吼着,挣扎着,庞大的身躯在天雷中颤竦。
陈霄透过与金煞的心神相接看着这一切,心中一阵震惊。他要金煞收起器域世界,但金煞多方尝试之后,却发现无效。
器域世界已经不受控制,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制住,无法收回。
天雷越发的密集,越发的狂暴,不断的轰击器域,陈霄能真切的感受到金煞的痛苦,心中十分焦急。
他猛然一挥手,将蛟马王剑拿出,挥手对着天空指引,同时发动引雷咒。
一道天雷从天空中降落,透过蛟马王剑被陈霄击向远处,更多的天雷紧接着被吸引而来,但大批的天雷仍旧稳定的击向器域世界。
天劫与一般的雷霆不同,果然不能以常理论之。
陈霄看着天雷越发的猛烈,几乎要将器域世界完全遮蔽,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此时从远处看去,只见天空中仿佛打开了一道雷柱,如同流水般从天倾泻,不断的流向瘴毒沼泽的中心位置,那剧烈的爆响如同天地崩塌,即便隔了上百里,依旧能感觉到大地的震动。
伍长方等一行人脸‘色’‘阴’沉,心中俱是深深的绝望情绪。
他们无法想象有人能从这样的雷电下活下来,如此看来,陈霄是死定了。
兵勇们无法质疑伍长方的决定,他们修为不济,这样的天威,他们就算不走也毫无办法,不过是留下来送死。但从伍长方的角度来说,背弃朋友逃走却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将永远背负着这个枷锁活着。
如果是面对敌人,那即便战死,伍长方自认也绝不皱眉头,必然会与朋友兄弟一同赴死。可面对天威……就算是要拔剑,该刺向何处?
伍长方的手轻轻颤抖着,握的越来越紧,他的脸颊‘抽’搐着,心中只是有一个念头。
如果那蜈蚣不死,这一生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也要杀了它!为陈霄报仇!
……
天雷之中,器域世界已经摇摇‘欲’坠,如果最终器域被打破,金煞就算不死,修为也会被废。
而此时居于器域世界之中的蜈蚣,虽然同样承受着天雷之威,但原本应该它自己承受的劫雷,却被器域世界分担,金煞和霸下是承受的主体,它反而成了次要的,形势反而对它有利。
虽然直面金煞和霸下,蜈蚣并不是对手,但那只是因为它知道天劫将至,本来就没有全力出手,有所保留。再兼之它的身躯被坚固无匹的躯壳覆盖,在抗击打能力上,甚至并不亚于有背壳的霸下。
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霸下的背壳并不是覆盖全身,天雷劈击之后肆意传递,霸下‘裸’‘露’在外的四肢脑袋等也要遭受重击,但蜈蚣的整个身躯都被躯壳遮蔽,反而是防护最好的。
此消彼长之下,蜈蚣反而是最轻松的,虽然天雷也不断的劈击到它身上,但其只是凝聚法力护体,默默的承受着天雷之威,并没有挣扎扭动太过剧烈。
陈霄脸‘色’越来越严峻,形势已经到了间不容发之际。
轰!
忽然间,陈霄冲天而起,没入了雷海之中。
他现出鬼罗汉之体,施展引雷咒,将所有的雷霆尽数吸附到自己身上。
只是一击,陈霄的鬼罗汉之体便有了崩碎的征兆,全身肌肤细微的爆裂成一条条一粒粒,经脉‘穴’位被电流充斥,法力狂暴而‘混’‘乱’在体内席卷……体内的鲜血仿佛沸腾了,大片的红‘色’雾气透过皮肤渗透出来。
第二记雷霆到了,陈霄的半个身躯被炸开,鲜血四溅。
第三记雷霆,陈霄的身躯忽然闪了一闪,炸裂的更加严重的身体,忽然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重新开始聚拢。
轰轰轰轰轰!
一道道雷霆劈击在陈霄身上,将他的身躯劈成了一滩血‘肉’烂泥,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却是拉扯着所有的血‘肉’碎片,始终聚拢在一起,并没有被雷霆之力劈飞。
陈霄的神识被天雷淬炼,变得更加‘精’纯,冷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被劈散的血‘肉’,并不是自己的。
轰轰轰!
狂暴的天雷似乎愤怒了,更加猛烈的宣泄而出,就像是无数团太阳爆裂,刺目的光芒照‘射’的数千里一片亮白。惊动了许多修士和妖兽,但他们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却并不敢上前窥探,只是在心中思忖,是什么东西度劫,竟能引发如此威势?
他们心中也暗忖,如此狂暴的天雷,就算是修为再强,恐怕也撑不过去。
天雷不断的劈击着陈霄的血‘肉’,渐渐的,他的血‘肉’甚至被劈成了晶莹之‘色’,丝丝电流在其中肆虐,似乎改变了血‘肉’的本质。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一团血‘肉’竟然变得发亮,变得透明,更是开始轻轻蠕动起来,似乎要聚拢成什么东西。
刷!
金煞终于收起了器域世界,随即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怒吼一声,就要朝着天雷冲去,却被陈霄传来的一道神识阻止,惊疑不定的望着天空。
&bp;&bp;&bp;&bp;陈霄的神识被天雷淬炼,变得更加强大,甚至吸收了一丝丝天威之力,近乎天道。此时此刻,他如果愿意,甚至可以就此脱离肉身,完全以神识凝聚为体,那样的话,陈霄的修行就走上了一条极其特殊的道路,未来会成为什么样子,谁也说不清楚。但陈霄并没有这么做。他的血肉不断蠕动着,渐渐汇聚成型,先是组成了一条胳膊,然后是躯干,接着是腿……竟然要重新凝聚成形。天雷变得越发狂暴,恐怖的雷威尽数贯注于陈霄血肉上,刚刚凝聚成功便被重新劈散。但劈散的血肉却一次次重新凝聚,周而复始,不屈不挠。金煞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清楚陈霄是如何做到的。而在一边的蜈蚣,内心中则更是惊愕。它注视着半空中不断蠕动重组的血肉,眼眸中满是好奇,还有一丝丝的敬畏。在它看来,能被如此恐怖的劫雷轰击,却仍旧能重新组成肉身,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它的理解。从器域世界中出来,蜈蚣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这一次度劫,到底引发了如何可怕的天威。如果不是上方那个人替自己承受了天阶,这一次它绝对撑不过去。所以它并未趁此机会离开,而是静静的看着,想要看看这个人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只有陈霄知道,此时此刻的状况,他到底有多大的凶险。此时他之所以仍能活着,让已经被劈碎的血肉重组,完全归功于他刚刚掌握的生命规则。因为生命规则的掌握,使得他能够让自己的肉身即便被击碎,也仍旧保持活性。而他同时冒险,在天雷中修炼那七伤魔神炼体**中的雷之伤。如此猛烈的天雷,用来修炼雷之伤,就算是当初创造了这套功法的那位魔道前辈也做不到。因为这是天劫,乃是煌煌天威,并非普通的天雷,甚至平时都根本无法激引这样的天雷出现。正因为生命规则和七伤魔神炼体**的双重功效,陈霄才得以活了下来,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淬炼自己的身躯。随着时间的推移,天雷渐渐开始减弱。陈霄的身躯终于完整的塑造成功,此时他全身透明如琉璃,端坐云台之中,体内有雷霆流动,如同天神下凡。陈霄此时的身躯强度,恐怕是达到了世间炼体之法的极致。天人之躯,鬼罗汉神识体,天劫重塑己身……仅论身体的强横程度,恐怕就算是天根境的强者,也无法与之相比。金煞见陈霄无事,终于轻轻松了一口气。但他心中却是怒气上涌,终于有闲暇望向那始作俑者,巨大的蜈蚣。只是金煞一眼望过去,却是愣住了。只见巨大的蜈蚣此时匍匐在地,只有头微微翘起,不断的朝着半空中轻点,竟似是膜拜一般。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蜈蚣精臣服了主人不成?终于,随后一丝天雷散去,陈霄缓缓从天空中飘落下来。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生。蜈蚣庞大的身躯忽然间发出咔咔的脆响,一道裂痕从其脑袋正中开始出现,瞬间蔓延到全身,直达尾端。一股不知从何处涌来的生命力,忽然贯注到蜈蚣身上。它的庞大身躯开始闪烁出点点流光,渐渐的,这光芒越来越浓烈。到了后来,蜈蚣庞大的身躯,已经整个都包裹在了光芒之中。金煞愕然看着眼前这一幕,陈霄微微皱眉,若有所思。许久之后,那光芒渐渐消失,蜈蚣庞大的身形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巨大的躯壳,而在躯壳的中央,则盘膝端坐着一个……小孩。一个全身光溜溜的小男孩,粉雕玉砌的一般,大眼睛,光滑的皮肤,周身粉嫩,看样貌也就是七八岁的样子。金煞愣住了,它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在他的神识感应之中,这小男孩身上透出一股极其可怖的气息。从这气息感应来看,他便是那……蜈蚣精。变成人了?陈霄一步步走到小男孩身前,站定。那小男孩睁开眼睛,眸中满是清澈如水的意味,他站起身来,从躯壳中走出,忽然对着陈霄拜伏于地。“吴弓拜见主人,感谢主人重生之恩!”金煞彻底的愣住了。吴弓?主人……?当陈霄出现在伍长方面前的时候,他半天没回过神来。虽然一直以来,伍长方等人都知道陈霄很强,但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真切的知道,这位被他们称为老大的人,到底有多强。在那么恐怖的天威下都能活下来,这位老大的实力,到底达到了如何可怕的程度?陈霄并未解释太多,虽然伍长方等人对于突然出现的吴弓感到很好奇,但因为心中对陈霄有愧,兼之陈霄并没有打算说的意思,他们也就只得不问。原定的深入妖族境地的计划,再一次被意外打乱。这里的天地异象定然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所以陈霄决定,带着伍长方等人暂回盐镇。之所以他要回去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七伤魔神炼体**的雷之伤都已经修炼完成,整套功法就只剩下风之伤,便能达到圆满。陈霄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已经再不能压制,若是不尽快将风之伤练成,恐怕他将提前踏入地根境。但他并不会就这样一走了之。略作安排之后,陈霄将金煞和吴弓都留在了盐镇,安排他们和伍长方一起,在他离开之后,继续深入妖族境地,收拢妖族内的人类,为他们建立聚居地。有金煞和吴弓在,只要小心一些,他们应该不会遇到什么不可抗拒的危险。……一个月之后,陈霄回到了黄泉门。进入门派之后,陈霄便感觉到,整个门派之中,透着一股奇怪的气息。每个看见他的弟子神情都是怪怪的,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与他有关。陈霄心中微动,径直去到了王山的洞府。“七老爷,您可回来了!”守门的奴仆看到陈霄,十分激动,当即大声说道。陈霄点点头,道:“我师父可在?”“老祖他……外出采药去了,二老爷他们都在。”“采药?”陈霄微微一愣。奴仆脸上露出愤愤之色,道:“您有所不知,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大老爷他,他被人打了!”奴仆说的大老爷,自然就是大师兄司空阳夏。陈霄微微眯起了眼睛,道:“被谁打了?伤的如何?”“被,被沈莫打了,伤的很厉害,老祖十分震怒,为此还和大长老打了一架!您回来就好了,这段时日老祖出去为大老爷采药,大长老一系的人整日来寻事,老爷们都气的不行……”奴仆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喊什么呢你……陈师弟,你回来了!”就在这时,孟雪瑶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陈霄顿时眼睛一亮。陈霄微微躬身,道:“六师姐。”孟雪瑶看着陈霄,眼圈忽然一红,一把拉住陈霄的手道:“你快跟我来!”孟雪瑶拉着陈霄走进洞府之中,径直来到后堂。进入后堂的厢房内,一股浓烈的药味传出,鄂绿蓉、席子驹等人尽数在此,司空阳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惨白,一动不动。看见陈霄回来,众人俱是十分激动,陈霄依次和他们打过招呼,看向鄂绿蓉道:“二师姐,这是怎么回事?”鄂绿蓉脸上露出愤恨之色,道:“大师兄在磨剑界,遭了沈莫的暗算!”听鄂绿蓉讲完之后,陈霄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月前,就在陈霄帮助吴弓度劫的时候,司空阳夏在磨剑界也终于突破,冲击地根境。但他当时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受了不轻的伤,迎来突破并不是一个好时机。不过好在司空阳夏有王山给予的保命之物,乃是一株后天灵根龙血草,此物有极大的增长功力之效,更能活死人肉白骨,疗伤堪称神效。司空阳夏寻了一处无人所在,开始吸收那龙血草,却没想到刚好遇到沈莫,竟然见财起意,强夺这龙血草,并将司空阳夏再次打伤。但就在此时,司空阳夏的境界再也无法压制,无奈之下,他只得强行冲击地根境。这一场冲击无比凶险,但最终司空阳夏还是成功了,可谓是大气运。谁想到就在他成功的最后一刻,沈莫竟然再次出手,意图直接杀了司空阳夏。好在司空阳夏一位交好的朋友路过,阻止了沈莫,但司空阳夏受伤过重,经脉几乎尽碎,修为等同于被废。这位朋友将司空阳夏送回到黄泉门,王山得知消息后大怒,去找大长老理论,要他立刻把沈莫招回来。但大长老并不相信这件事,将沈莫召回之后,他更是矢口否认。反而诬陷一口,说司空阳夏看中了他在磨剑界得到的一瓶灵丹,强行出手抢夺,沈莫无奈下才出手自卫,打伤了司空阳夏。说他纯粹是咎由自取,与自己无关。王山大怒,当场要杀了沈莫,却被大长老阻止,两人一场大战,震动黄泉门,好在最后被掌门出手阻止。但因为司空阳夏昏迷,他的那位朋友虽然作证,但沈莫却找了更多的证人,一时间真假莫辩。因为没有证据,掌门判沈莫无罪,他重回了磨剑界。
&bp;&bp;&bp;&bp;王山离开黄泉门,前去寻找灵药救治司空阳夏。谁知道在他离开之后,大长老一系弟子便整日来寻衅,说司空阳夏夺了沈莫的丹药,要他交出来。鄂绿蓉和席子驹他们与大长老一系弟子狠狠打了几场,他们也没赚到什么便宜。却没想到刚好大长老的二弟子高扬从磨剑界回来,他的修为快要突破地根,比鄂绿蓉等人都厉害的多,兼之好几名大长老的强力弟子闻讯都赶了回来,一番较量之后,鄂绿蓉等人都吃了不小的亏。从那之后,高扬天天带人前来找事,鄂绿蓉等人相斗不过,只得闭目不出。他们便宣扬鄂绿蓉等人是心虚了,闹的更加厉害。甚至连王山一系的普通弟子们,都受到了他们接连的欺侮。如今整个黄泉门内王山一系的弟子人人自危,许多人甚至改换门庭到了大长老一系,就连戒规堂也不敢管这件事情。陈霄听完以后皱眉问道:“戒规堂不管这件事情,难道掌门和其他长老也都不管吗?”鄂绿蓉道:“师父与大长老一场大战,大长老竟然在战斗中突破,到了众妙期。门派老祖亲自出关,册封大长老为副掌门,如今就算是掌门,也无法完全牵制大长老。而且高扬他们只是出手伤人,并未做出更严重的事情来,所以……”陈霄明白了,黄泉门身为魔道门派,内部争斗本来就是理所当然之事。原本只有掌门一个众妙期,但现在大长老到了众妙,门派的权利天平便发生了变化,恐怕许多人已经在考虑如何讨好大长老了,王山又不在,他们自然不敢也不会管这件事情。只是……大长老突破到了众妙期,却是有些出乎陈霄的预料。看来上次在他手里吃瘪,然后又和师父大战一场,大长老终于被逼迫出了潜力。而师父出去寻找药材,应该也是为了寻找突破契机吧?现在看来,沈莫出手伤司空阳夏,包括高扬率众寻衅,恐怕或多或少也和自己有些关系。陈霄心中暗忖,如今王山这些弟子,只有鄂绿蓉和席子驹是玄牝中期修为,其余人不过初期修为,高扬玄牝大成,他们的确不是对手。不过既然自己回来了,说不得也只好替他们出头了。看着鄂绿蓉等人望着自己,一副渴望的神情,陈霄道:“诸位师姐师兄们不必担心,若是那高扬再来寻事,我去会会他便是。”鄂绿蓉明显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关切的道:“师弟多小心。”陈霄道:“沈莫既然已经突破了地根,为什么还要去磨剑界?”磨剑界作为玄牝期试炼界,一旦突破地根,大部分修为便都会返回,不可能继续呆在里面。鄂绿蓉道:“听说有一座新的遗迹被发现,即便是地根境修士,在里面也能寻到不小的收获。若非大师兄出了这种事,我等也都会去磨剑界了。”陈霄摇摇头道:“沈莫既然敢向大师兄出手,就必然会再向你们出手,在他的事情没解决之前,你们不要去磨剑界。”顿了顿,又道:“高扬的事情解决之后,我自去磨剑界会会沈莫。”陈霄这话一出,众人皆反对道:“不可!”鄂绿蓉道:“我知道陈师弟你修为高超,但沈莫的确是天才,若是他未曾突破到地根,或许陈师弟可以与之一较长短,但他如今已是地根境,陈师弟千万不可造次!”席子驹也说道:“大师兄突破到地根境,尚且被沈莫再次打伤到如此境地,师弟你千万不要冲动。”陈霄道:“多谢师姐师兄们关心,我自然会见机行事,砍柴鬼的弟子们,决不能如此轻易受辱。”孟雪瑶道:“小师弟说的对,他沈莫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要是到了地根境,第一个拿他开刀!哼,竟敢把大师兄伤成这样,我绝不轻饶了他!”看见孟雪瑶轻捏粉拳气愤填膺的样子,众人忍不住都笑了。轰!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整个洞府的大阵瞬间开启,一片光影笼罩了所有的洞府空间。众人脸色一变,鄂绿蓉道:“是高扬,他又来了!”陈霄二话不说,转身朝着洞府外走去,诸人跟在他后面。“你们这些缩头乌龟,都给我滚出来!抢了沈莫师兄的丹药,就想这样不了了之吗?嗯?!”在洞府之外,一个身形壮硕的男子,恶狠狠的朝着洞府内喊话。在他身后,站着数名面容阴沉,气势惊人的修士。这壮硕男子便是高扬,他随手发出一道道术法攻向洞府,一边放声大笑,十分嚣张。“什么砍柴鬼!我看是缩头鬼!王山偌大名头,都被你们这些不成器的弟子给丢尽了脸!”“对啊!连个敢出来的人都没有,我看王长老一系快解散了吧!你们不如都改换门庭到我们大长老麾下,我们自会照着你们!”“高扬师兄再加把劲,让同门们都看看,王山的弟子都是一群什么东西!”一群人跟在高扬身后摇旗呐喊,放声大笑。高扬随手又放出几记术法,对身后一人道:“这帮乌龟今儿个还是不肯出来,我看王山回来之前,他们是不敢出来了。”他身后那人道:“高师兄说的是,司空阳夏被沈莫师兄打残,其他人又不是您的对手,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是不敢出来的。”高扬满脸失望之色,道:“真是可惜,原本诸长老之中,就王山这帮弟子还敢跟我们较较劲,现在司空阳夏一倒,没有成器的了。倒是无趣了许多!”高扬话音刚落,洞府大门忽然敞开,一行人走了出来。为首之人正是陈霄,他淡淡的打量一眼高扬,又看了看场间围着的其他人,径直走到洞府前站定。鄂绿蓉等人依次站在他身后,虽然陈霄年纪最小,辈分最低,但此时此刻,众人却是俨然唯他马首是瞻。高扬并不认识陈霄,但他也感受到了陈霄身上那股莫名的压迫感,顿时微微眯起了眼睛,淡淡道:“我当是什么东西出来了,原来砍柴鬼真没人了,出来一个娃娃。”众人哈哈大笑,但也有人微微一愣,认出了陈霄。有个弟子走到高扬身边,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高扬眼睛一亮,整个人气势顿时暴涨,大踏步朝着陈霄走去。高扬比陈霄高了一头有余,他走到陈霄身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陈霄,一字一顿的道:“我听说,我们这帮人不在的日子里,你很是出了一些风头,甚至掌门都打算将黄泉门的未来交给你?”陈霄望着高扬,没有说话。高扬伸出一根手指,直指陈霄的额头,道:“现在我回来了,告诉你,这黄泉门是我们的黄泉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跳出来的!你想抢沈莫师兄的位子?”高扬的手指越指越低,几乎要触到陈霄的额头:“你得先过得了我这一关!今儿我告诉你,要么你跪下来给我磕个头,这个事就算过去,要么我就打的你师父都认不出你是谁!”话罢,高扬的手指重重落下,就要戳在陈霄的额头上。陈霄神情不变,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闪电般出手,将高扬的手指握在了手中。高扬微微一愣,似是没有预料到陈霄的速度如此之快,他猛然一声爆喝就要发力,却感到自己的手指头仿佛被铁箍住了一般,竟是完全纹丝不动。咔吧!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陈霄手腕一抖,高扬的手指头便被朝下硬生生折断!“啊!”高扬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全身轰的一下暴起了汹涌的法力,朝着陈霄冲击而去!轰!但陈霄身上却漫出更强的法力波动,一瞬间完全将高扬的法力压制,压制的结结实实,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陈霄捏着高扬断掉的指头,一点点往下压,高扬额头上渗出了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他紧咬着牙关,硬生生挺住。陈霄脸上露出嘲讽之色,轻轻松开手,朝着高扬的头发抓去。高扬爆吼一声,猛然后撤,但就在他身形刚动之时,陈霄的手竟像是闪电般后发先至,牢牢的扯住了高扬的头发。高扬怒吼一声,发力就要将头发扯断,陈霄手上却是猛然涌出一股汹涌的法力,瞬间封闭了高扬全身,将他的法力尽数逼在了经脉之中,完全无法动弹。陈霄扯着高扬的头发,一点点往身前按下。高扬像野兽般吼叫着,死死的昂着头,全身肌肉隆起,身上的衣衫哗啦一下爆的粉碎!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脖颈剧烈的颤抖着,就像是一头蛮牛,怒吼着反抗。但陈霄神情却是轻松无比,眼眸中嘲讽之色越发浓烈。陈霄的手臂不断下压,高扬庞大的身躯竟然就这么被他硬生生一点点拽低,整个身子都弯了下去。“大胆!”“找死!”高扬身后数人齐齐怒喝,同时出手。狂暴的法力毫无保留的宣泄而出,他们竟然毫不留手,意图将陈霄斩杀在此。鄂绿蓉等人齐声怒喝,道:“你们敢!”他们就要出手阻止,陈霄却是另一只手一挥,刹那间,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雨伞。这雨伞完全是由水滴组成,出现的刹那,便幻化出数道水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天而落,只是轻轻一触,便将所有的术法尽数击溃,接着如同触手般一卷,将高扬身后所有人尽数卷住,原本有巡视的执事等正要阻止,但看见陈霄施展的这道术法,却是齐齐愣住,脸上露出无比震惊之色,停下了动作。这是……黄泉门老祖的葵水罗伞诀!巨大的水触手卷住众人之后,陈霄手指轻轻一捏,只听咔吧咔吧一阵脆响,伴着凄厉的惨叫,所有被卷住的大长老弟子,就在这一瞬间被缠断了周身骨骼和经脉!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发出,每个望向陈霄的人,此时都被吓坏了。这小子,竟然废去了这么多人的修为?他怎么敢?“你敢这么做!师父会杀了你!”高扬大吼着,最终再也撑不住,被陈霄一下拽倒在地,脑袋重重的撞在陈霄脚下,仿佛跪拜一般。陈霄淡淡一笑,道:“我等着。”话罢,他抬起一只脚,在高扬脑袋上重重一踏。嘭!就像是一只西瓜爆裂,在众目睽睽之下,陈霄竟然将大长老的首席二弟子,仅次于沈莫的高扬,一脚踩爆了头!“杀……杀了?”巡山执事不敢相信的念叨一句,接着像醒悟过来一般,转身飞掠而去。这事管不了,也没法管!赶紧跑,与我无关!大长老一系众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望着眼前这凄惨的一幕,许多人全身哆嗦着,看着陈霄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疯子。鄂绿蓉等人也愣住了,他们不敢相信,陈霄竟然敢杀了高扬!废去那么多人的修为已经够震撼了,他还敢杀人?这该如何是好?但紧接着,陈霄做了一件让他们更感到震惊的事情。挥手间,噬魂幡出现,无数幽魂冲出,刹那间便将高扬的神魂吞噬,紧接着,那些被废去修为的弟子,包括在后面观看的低阶弟子,尽数被巨大的鬼脸和无数幽魂吞噬,将神魂拉扯到了噬魂幡之内。一时间到处是鬼哭狼嚎,遍地阴影,许久之后,眼前只留下一地尸首。……“陈,陈师弟……”鄂绿蓉咽了口口水,脸色吓的苍白,已经说不出话来。其余诸师兄也是一脸震骇,全都呆住了。只有孟雪瑶满脸震撼,望着陈霄的眼眸中充满了崇拜。太可怕了!太残暴了!陈师弟太大胆了!好有男人气概!“大,大胆!你竟敢残杀同门,难道要造反不成?!”原本不打算管的几名执事这下不得不出头了,他们大吼一声,朝着陈霄迫近。陈霄冷冷的望向他们,噬魂幡一转,巨大的鬼头也随之望了过去。
&bp;&bp;&bp;&bp;见鬼头望过来,一众执事吓得魂飞魄散,当即不敢再说话,并停住了脚步。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半空中响起。
“住手!”
陈霄停住动作,转身望向半空,面‘露’冷笑。
大长老显出身形,满脸怒容,寒声道:“陈霄,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陈霄道:“我从没这么想过。”
“那你怎么敢残杀同‘门’?难道你存心做反,要叛出黄泉‘门’不成?”大长老怒声道。
陈霄眯起了眼睛,淡淡道:“你不管好你的人,存心放他们出来寻衅,就不要怪别人打狗!你我都知道沈莫和我大师兄是怎么回事……我不与你做口舌之争,沈莫袭击同‘门’,便是背叛‘门’派在先,你却以没有证据为由放任他离开。这就罢了,你还派这群不长眼的东西来欺侮我的师兄师姐们!若是我师父在这里,他们焉还有命在?我今日杀了他们,不过是替我师父做本来就该做的事。”
“大胆!”大长老勃然大怒:“且不说你血口喷人,难道王山在此,就能随意杀戮我的弟子?你该当何罪?”
陈霄道:“说到罪责,不知道大长老找到赵钱儿没有啊?”
大长老面‘色’一沉,道:“冥水宗我自会去,用不着你管!你就说你今日犯下如此大罪,该如何处置你!”
陈霄毫不示弱的道:“你身为‘门’派长老,如今为副掌‘门’,非但不公平处事,反而教唆自己弟子欺压另一系的弟子,你又该当何罪?”
“你的徒弟沈莫残害同‘门’,你非但不管,反而蓄意偏袒,又该当何罪?”
“至于你那些死去的弟子,你明明在天上看着他们前来找事,却装傻充愣不管,现在我替你管了,你又跳出来要治我的罪!你这是正大光明的‘混’淆是非,颠倒黑白!不知道你是卑鄙还是愚蠢,像你这样又傻又坏的人,有什么资格当副掌‘门’?”
陈霄咄咄‘逼’人,接连质问大长老。他的声音在黄泉‘门’回‘荡’,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
众人只是心中咂舌,这陈霄真是太大胆了!完全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大长老笑了:“我哪有功夫与你逞口舌之争!你残杀同‘门’是事实,难道还想诡辩!今日,我就替你师父清理‘门’户!”
说罢,大长老挥手间,一股无形的压力便笼罩了陈霄。
“住手!”
就在这时,掌‘门’忽然在半空中现身,断喝一声。
大长老一滞,望向掌‘门’,神情中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沉下了脸,问道:“掌‘门’……莫非要偏袒陈霄不成?”
掌‘门’淡淡道:“方才的事情我看的清楚,是你的弟子要出手杀陈霄在先,陈霄自卫杀人,并无过错。”
大长老脸‘色’更‘阴’沉了:“我的弟子先要出手杀他,他还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掌‘门’冷笑道:“那是他们学艺不‘精’,怪得了谁?”
……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大长老终究不敢硬撼掌‘门’,最终无奈退去。
但掌‘门’也并未下来与陈霄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便也离去。
整个黄泉‘门’一片哗然,每个人都在议论纷纷,为陈霄的大胆感到震惊,同时也在心中暗忖,陈霄杀了大长老一系这么多弟子,除了不在师‘门’的,几乎都被清理干净。这样都没事……这事情太古怪了。
就连鄂绿蓉等人,也责怪陈霄出手太重,差一点便惹下祸事。
只有陈霄心中清楚,今天的事情没这么简单。
看来大长老与掌‘门’的权利之争,已经快要图穷匕见了。
陈霄杀大长老一系弟子,是他故意为之。这件事情任何人都不能做,但王山的弟子却可以做得。
从司空阳夏被沈莫伤了开始,王山一系便不可避免的站到了大长老的对立面。
所以他出手杀大长老的人,表面上看似是替王山出手,其实是在替掌‘门’清除大长老的人,陈霄料定掌‘门’一定会回护他。
杀掉这么多弟子,只不过是暂时短了大长老势力的接替,却伤不了其根本,但也能为掌‘门’和师父争得一些时间。
老祖显然不会允许掌‘门’和大长老明着争斗,使得黄泉‘门’元气大伤。但对掌‘门’来说,却并不愿意自己的权利外落。
所以要对大长老一系的人出手,也非自己不可。
因为老祖对自己的器重,所以杀了这些并未达到地根境的弟子,老祖并不在意。同时陈霄也是想让老祖看看,自己这段时间的实力到了什么程度。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老祖既然允许大长老与掌‘门’争夺权利,就说明大长老同样在老祖那得到了一些依仗,
这依仗想来就是沈莫了。
所以,要让老祖完全放弃大长老,就必须在这传承之争上,明确下来。
黄泉‘门’的未来,到底是靠沈莫,还是靠他陈霄?
磨剑界非去不可,而且这一次去,便是生死之争。
……
陈霄的出手,彻底的为鄂绿蓉等人扫清了后患。
原本投靠到大长老一系的弟子,又哭天跪地的投靠了回来。原本对王山一系弟子有所轻视的其他人,也再没人敢轻视。
但整个黄泉‘门’都清楚,最终的结果如何,还要看陈霄与沈莫,谁最终会成为黄泉‘门’的传承者。
他们都是极少见的天才,任何一个人成长起来,可能都代表了无限的未来。
但仅以现在的情势来看,陈霄虽然强势,但沈莫却已经突破了地根。不过陈霄的年龄和修炼时间却又都比沈莫短的多,两者从各方面来衡量,实在是不分彼此,势均力敌。
在半个月之后,陈霄终于决定启程,前往磨剑界。
磨剑界的入口在大晋东南方的大海上,实际上不仅是大晋的修士,许多海外散修和其他国的修士,也都会派人前往磨剑界历练。只是人数相对来说比较少,高手也不多。
虽说大晋对磨剑界的探查已经持续了许多年,但因为其中的空间太大,仍旧有许多探查不清楚的地方。比如说最近刚发现的新的遗迹,几乎改写了磨剑界修士进入的跨度。
这片新遗迹中有大量的太古遗物,许多功法残篇和法宝丹‘药’,对地根境的修士帮助尤其大。
原本只是地根境以下修为才会进入,但现在却有越来越多的地根境修士进入其中。
&bp;&bp;&bp;&bp;当陈霄启程的时候,王山刚好赶回,听说陈霄要去磨刀界,立刻提出要一同前往。 新匕匕奇新地址:
原来他这段时间的搜寻,并没有找到能够为司空阳夏重塑修为的灵药,但却打听到一个消息,磨刀界中可能会有重塑血脉根骨的丹药,这可能是司空阳夏的最后机会。
陈霄和王山从黄泉门出发,到南边黑魔江坐船,沿江直下,约有一个月路程,直达东南大海。
万里大海,波涛汹涌。陈霄站在船首处,望着一望无垠的海浪,闻着微带咸味的海风,心潮起伏。
“陈霄,想什么呢?”王山走了过来,看得出他的心情并不好,想来是司空阳夏的事情,让他心中仍旧愤懑不平。
陈霄回过头来,道:“师父,您放心,大师兄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我成为长老之后,多年未曾收徒,后来收了你大师兄,一直觉得此生就这一个传人了。后来又陆陆续续收了不少徒弟,但内心深处,对你大师兄却有种父子般的感情,这件事我从未说过。”
王山阴沉着脸,看着一望无尽的大海,深深的叹息一声,道:“造化弄人!”
陈霄心情也有些沉闷,不光是司空阳夏,就连刘通和廖阳,也算是毁在大长老一系人的手中。这笔帐,他迟早要和大长老清算,还有那赵钱儿,无论如何都要将他抓出来。
虽然并不清楚师父和大师兄的感情,但陈霄明白,像王山这样眼高于顶的人,所收的第一个弟子,必定用心很多。
且司空阳夏实际上天资的确很高,他修行时日虽然比沈莫长,但其年纪已长,修为却提升极其迅速,甚至仅跟在沈莫之后达到地根境,这样的天资就此被废,着实可惜。
这一个月的赶路,王山也并没有闲着,陆续将一生的修为心得传授给陈霄,迄今为止,陈霄已经学会了王山的大部分术法和武技,他的意境甚至再有突破,已经能够隐约对天地规则造成干扰。
大世界和小世界不同,因为规则更加宏大,所以想用心神完全改变规则基本不可能,陈霄能够干扰规则,已经算是另辟蹊径。这种对意境的领悟,甚至连王山都没有把握到。
陈霄的修习速度天赋之强,大大超出了王山的预料,这总算给他心绪些许安慰。
陈霄也终于明白,这世上并无固定的修行之法,无论是武技术法还是神识,抑或他自己钻研而出的意境,其实达到绝巅后都能有极强的威力。
这便是修行超脱的不同选择,攀登高峰的路有很多,虽然各不相同,但最终达到的结果却是一样的。
短短一个月时间,他的修为并未提高,但整体实力却不断的飞涨。
王山坦言道,就算是一般的地根境修士,将陈霄纳入器域世界之中,也极难战胜陈霄。
他的体内法力之充沛,根本不惧器域世界中规则的改变。他的神识强度,几乎完全免疫所有的神识伤害手段。而他的肉身,足以媲美天根境的修士。
修士修炼到了天根境,会有脱胎换骨的新生。整个身体与天道相合,从内而外,骨骼血肉经脉都会重新塑造,塑造的过程中,会有天地规则附注其中,所以天根境的修士肉身强度惊人。
但陈霄身躯的强度足以媲美天根境,但修为却并未达到,王山根本无法预料,等陈霄到了天根境之后,该强大到何等地步。
王山断言,等陈霄到了天根境之后,同阶之中几乎不可能有人是他的对手。
但陈霄却不这么认为。
当日与林炎修一战,陈霄已经知道三大宗门的底蕴深厚,有很多东西是世人不了解的。谁知道到了天根境之后,他们有没有什么更强的手段和秘法。
地根境便足以战同修为境界者三人,一旦到天根境,他该强到什么地步?当日若非取巧,恐怕陈霄已经陨落在他手中也说不定,所以,陈霄并不敢小看了天下英雄。
一声悠长的示警声遥遥传来,陈霄抬眼一看,只见在极南方向,隐约有一只船队正朝着这边驶来,看其行进的方向,似乎也是磨刀界的方向。
陈霄和王山所乘之船,乃是大晋国为前往磨刀界的修为专门准备,除了各门派前往磨刀界的修士之外,还有朝廷的兵将。他们都是为了防备路上可能出现的危险,毕竟海外情况复杂,各方势力和散修出没,谁也料不准会出现什么情况。这也是陈霄和王山没有选择独自前往的原因,虽然他们心中不惧,但也尽量避免出现麻烦。
看见这艘船,船上的兵勇们顿时有条不紊的开始戒备,同时遥遥朝着对面发出询问信号。海船上的一切攻击防御措施皆由修士布置的阵法组成,随着兵勇们的操作,船首处爆发出一阵五颜六色的光芒,根据不同的颜色组成船语,一次次的闪烁着。
不过会儿功夫,对面的船队也开始闪烁光芒,负责望的水兵兵勇看了一会儿,大声喊出了命令,水兵们如临大敌的神情,顿时松懈了一些。
陈霄好奇的看着,王山在一边道:“海上各种势力的船只皆有来往,说不得就有心怀不轨之势力,所以行进中必须小心。最危险的莫过于遇到海上盗匪,他们杀人劫货无恶不作,如果被我们遇到,少不得一场大战。”
陈霄暗暗点头,许多海上的散修私下里就是海盗,甚至有些门派乔装打扮一下,明面上正气凌然,私底下也是做着打家劫舍的买卖。毕竟修行资源有限,这也不失为一条迅速发财的路子。
“这些船是哪来的?”眼见对面船队一点点靠近,隐约已经能够看清船队的样貌,其威武程度,不亚于大晋朝廷的海船,陈霄心中便起了好奇心。
一直沉默站在二人身边的随行水兵侍卫笑了笑,躬身回答道:“回先生的话,前面那是大周的船队。”
陈霄愣了一下,旋即才意识到此人是和自己说话,他好奇的打量了这个侍卫一眼,道:“在下陈霄,请问阁下高姓大名?”
那侍卫满脸带笑,应了一声。他身为大晋水兵侍卫,在这艘大舰上已经呆了数年,送过不知多少批前往磨刀界的修士,自然知道这些人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是以百般讨好。
大部分修士都是门派未来的精英,俱是心高气傲,哪有人像陈霄这般好说话?当即态度更是热情,甜笑道:“回陈先生的话,下官姓林,贱名一个锐字,”他看了一眼王山,脸上笑意更浓:“两位先生在船上的饮食起居,这些时日都是由下官负责的,不知可否满意?两位有什么需要或是疑问,都可以找下官。”
“大周,是大周国朝廷的船队吗?”王山看着越来越近的船队问道。
林锐应道:“是的,这片水域就是我们大晋船队和大周船队往来最频繁,不过他们也和我们一般,将各个门派的修士送往磨刀界,并不只是朝廷人马。”
陈霄心中涌上一丝好奇,大周国……不知道那里的门派是否强大?又有什么年轻俊杰,修为如何?
陈霄心中十分期待,此行如果能多遇到一些国家和门派的修士,更可以借鉴他们的修炼方式和手段,供自己参考。
船队终于近前,已经不足五十丈,可以清晰的看到对面船上高高飘扬的周字大旗。也能看清楚船上人的长相。
两船逐渐靠近,渐渐不足十丈。就在此时,两艘船上同时光华闪烁,一道金黄色的阵法各自从两船上迸发而出,似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两船轻轻的推着,始终保持固定的距离,并驾齐驱。
其余船只,各自紧随在此船之后,两国的船队就像是两道长长的直线,在海面上摆开,相邻而行。
“哈哈,王老兄,真没想到你竟然也要去磨刀界,大大出乎我的预料啊!”
一个爽朗的声音从对面船上传了过来。
王山凝神一看,微微一怔,但还是拱了拱手道:“程兄,好久不见。”
对面船上说话那人年纪与王山仿佛,面容略胖,脸上隐隐有倨傲之色,背上露出一截刀鞘,半截蓝色刀穗飘扬。
在他的身边,站着一名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个头比陈霄稍高一些,眉眼清隽,但神态间颇为倨傲,冷冷盯着陈霄,一言不发。
“程兄,你身边这位是?”王山看出了那青年眼中对陈霄的敌意,眼睛微微一眯,含笑问道。
“哈哈,这位是我的关门弟子,赵风。不知你身边那位,又是谁啊?”
王山淡淡一笑,道:“在下的徒儿,陈霄。”
“你的徒弟?”姓程之人微微一愣,忽然笑道:“真是令人意外,还以为是穆兴昌的高徒前来,谁想到却是王兄的徒儿……哦,我想错了,王兄怎么可能护送穆兴昌的弟子?真是令在下惊讶,听说司空阳夏不是废了吗?王兄还有徒弟能来这磨剑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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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山脸上微有愠意,但还是冷笑说道:“那你也太孤陋寡闻了,我黄泉门能进入磨剑界的弟子不知有多少,难道只有他穆兴昌一人?还是说程武你只知道穆兴昌,不知天下英雄?”
“哟?还真没想到,王兄也能调教出入磨剑界的弟子,看来黄泉门后继有人,一代更超一代啊,啧啧。”说的是好话,但语气中却殊无半点称赞之意,反而极尽奚落意味,显然是瞧不起王山与陈霄。
“啊!王兄,我们就不打扰了!他日再叙,告辞!”姓程之人说完话之后,也不待王山回答,挥了挥手,大周船舰便缓缓离开,逐渐与黄泉门船队拉开了距离。
“师父,这个人是谁?”陈霄皱着眉头问道。
王山冷哼一声,道:“大周金乌门长老程武,修为与为师差不多,我与他有些过节,内情比较复杂。虽然我们自诩魔道,但这家伙比我们更不像好人。”
一边林锐小声插言道:“金乌门在大周朝中的地位如同天齐剑派,十分尊崇。大周又与大齐交好,与我大晋一向明争暗斗不断,若非今日是各派修士入磨剑界之日,不宜妄动干戈。就凭方才他们靠我们那么近,我们早就出手了。”
陈霄点点头,想了一想,看向王山问道:“师父,那个赵风的底细,您了解么?”
王山皱起了眉头,道:“我还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又收了个关门弟子。”
“下官倒是略知一二……”林锐在一边说道:“赵风是大周镇南侯赵如雷之子,据说资质颇为不错。”
轰!
林锐话音刚落,就听天边传来一声巨响,一道火花在极远处海面上绽放,荡起一束高高的海浪,老远便看的清清楚楚。
两艘不知名的船舰正在激烈的交手,隐约可见一道道术法在两边船队中来回冲击,十分壮观。
两边的舰船均闪烁着金色的光华,显示都开启了阵法,将所有冲击而来的术法尽数挡住,不荡起一丝涟漪。明明两边怎么打也毫无损伤,却不知为何,似是乐此不疲般不断的轰来轰去,一时间巨响连连,光华闪烁不休。
看到陈霄和王山诧异的目光,林锐解释道:“那是大燕和大秦的船队,这两国从立国之初便相斗不休,已经绵延了近千年,乃是世仇。他们只要碰到一块,非打个你死我活不可。”
大燕……大秦……世仇……
陈霄微微叹息,妖族和魔族环伺,人族却是自我争斗不休,真是令人无语。
“他们并不是真打……”陈霄看着远处如燃放烟花般的两只舰队,皱起眉头道:“都是最低级的术法,这是在搞什么?”
林锐道:“磨剑界所处的位置特殊,虽然靠近我大晋更多一些,但并不影响他国来此,所以大晋便与各方势力定了一条规矩,不论何等仇恨,在磨剑界外不得真的动手,否则便将取消进入磨剑界的资格,大家可以群起而攻之。”
陈霄摇摇头,同时也对这林锐产生了不错的印象。他不过一个水兵小头目,却对各方信息了解的如此透彻,看来这人倒是个人才。
此时两拨船队与黄泉门船队渐渐拉近了距离,陈霄可以清楚的看到,两只船上的兵勇各自站在船舷两侧,互相指着大声喝骂。
大燕舰队上的兵勇穿着打扮皆是十分简朴,束腰长袍外面套着一件皮铠。腰间悬挂长马刀,人人背负弓箭。
船首上站着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全身肌肉虬结,身后背着一把金色的大弓,几乎有他半个身子长短。
这青年冲着大秦舰那边大吼大叫,伸手指着对面一名身着黑色盔甲的小将,满是不屑张狂的表情。那小将丝毫不弱气势,双手握着两杆大枪,举起冲着那背弓青年遥遥挥动。
两边的术法相斗暂时停止,两边各在对骂。猛然间,那大燕青年大怒,一把将背上的金弓取下,走上船首处,从箭筒里取出一根箭,搭在弓上屈身而弯。
两拨船舰间的距离有百丈还多,还有那金黄色阵法防护,大燕青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竟然要用弓箭射船,顿时引来了对面秦军们的哄笑,他们更是当场将金色阵法消除,摆明了对那大燕青年的鄙视耻笑。
青年将大弓扯到满月,猛然松弦,长箭呼啸着飞了出去。
但大燕青年却并没因此停歇,随手又从背上箭筒中拿出一支箭,飞快的搭弦射出,紧接着第三支,第四支……一直到第六支。
陈霄微微一讶,看着六只箭在海面上排成一列而行,强劲的海风竟似对其无法造成任何影响,更让他震撼的是,六只箭竟然一只比一只快,从最后面开始,依次撞击在前面一只箭的箭尾处,随着一串脆响,后面的五只箭全部掉进了海中,而最前方那一箭,则陡然加速。强劲的力道破开风浪,甚至在海面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线,更是带起了滔天般的海浪,挟裹着充沛的法力波动,只是一眨眼间,便射到了黑甲小将身前。
那小将吃了一惊,发出一声呼喊,下意识将手中双枪挡在了身前。当的一声爆响,长箭狠狠撞击在了枪杆上,小将就像是被一座沉重的大山撞到般,闷哼一声高高抛起,翻腾着从船舷一侧越过另一侧,噗通掉进了海中。
秦军们大声惊呼,当即有数人跳下海前去搭救。那大燕青年举起手中金弓,一众燕兵们霎时间高声呼喊,兴奋无比!
此时,黄泉门的船队距离燕舰也不过百丈,那大燕青年似是有些得意忘形,抬头看了这边一眼,大笑一声,再次弯弓搭箭,竟是瞄了过来。
而他瞄准的方向,看起来似乎正是陈霄所在位置。
林锐面色大变,惊呼道:“这些混账燕人!快打开防护阵法。”
陈霄却挥了挥手,道:“不必!若是如此,徒长他人威风!”言罢伸手一挥,将蛟马王剑取了出来,举步朝着船舷而去。
林锐愣了一下,旋即大惊:“陈霄先生,不可!那燕人所用箭技乃是大燕有名的传承弓术‘飞燕玄击’,远距离杀伤力强大无匹,您是挡不住的!”说到这里又转头看向王山:“先生……您快劝劝他。”
林锐吓坏了,他负责王山和陈霄的衣食住行,当然也要为其安全负责,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他就是有十条命也交代不起。
王山淡淡一笑,道:“无妨,你不必担心!”
林锐傻眼了,心想这位先生人虽然和气,却是实在没自知之明。“飞燕玄击”这种武技别说是你,就算是地根境强者,在远距离下也不敢妄言一定安然无恙……你这不是找死么,你自己死不要紧,别连累我啊!
怔了一会儿,林锐咬了咬牙,一下夺过身边水兵手中盾牌,抬脚就朝着陈霄冲了过去。就算是拼着冒犯这位先生,也不能让他出什么事!
只是他刚刚迈步,便看到对面大燕青年已经出手,短短的瞬间,六只箭呼啸而至,已经飞掠在了海面上。
林锐只觉得喘气都艰难了,以他的速度已经来不及阻止,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不忍目睹陈霄的惨状。
然而就在这一刻,耳边却传来了清晰的海浪声,夹杂着水兵们的惊呼和一声振聋发聩的清脆暴响,接着便响起了一阵惊天的欢呼。
林锐的心深深的沉了下去,却瞬即意识到不对,心想怎么这欢呼声这么像自己人的?他茫然的睁开了眼睛,只见一众水兵在振臂呼喊,陈霄站在船舷处,单手举剑遥指对面,凝立不动。
林锐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心中涌上了深深的疑惑,难道这先生挡住了……怎么做的?
对面燕舰上的青年持弓呆滞,一众燕兵也呆若木鸡鸦雀无声。片刻之后,那青年怒吼一声,似是不信邪的再次从背上抽出弓箭,又一次对准陈霄射了过来。
这一次,林锐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在他注视下,陈霄手中剑发出一道无比强很的惊雷,摧枯拉朽的将射来的箭枝尽数击毁,而看陈霄的神情,竟似是轻松无比,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林锐目瞪口呆,像望着天神般看着陈霄,脸上的神情充满震撼。没想到他强到这种地步!
大晋国水兵常年在海上巡弋,与各国都打过很多交道,知道燕国的飞燕玄击是何等恐怖。一旦超过十箭连珠,就算是一般的防护阵法都能被轻易击穿。燕国人也许近战未必很强,但一旦被其拉开距离,尤其是在海上,将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仗此绝技,他们的水军经常拿其他势力的船只开玩笑,或是射他们的桅杆,或是射船上水兵的手臂胳膊。燕人性情又极其彪悍,稍稍刺激一下便喊杀喊打,所以一般势力也都不愿意招惹他们,只是将防护阵法加大,任凭其耀武扬威装作视而不见。
高手可以躲过这飞燕玄击,但直接以术法将其轻易击溃……这说明法力之充沛,威力之强大,就连地根境修士都未必能做到……这位先生明显不是地根境修士,怎么就这么厉害?
不知不觉间,林锐面对陈霄时的神情更加恭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刚走上两步想说几句好话,却见对面那大燕青年不服气的又一次弯弓搭箭,瞄准了这边。
陈霄眉头一皱,他将对方的箭击溃,原本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竟然变得无始无休。我们又没有招惹你们,这帮燕人委实也太不讲理。
林锐看着陈霄脸上的神情,福至心灵连忙命手下开启了防护法阵,然后小心翼翼的上前说道:“陈霄先生,燕人的脾气就是这样,你就是不惹他们,他们都能主动惹你,您别往心里去。”
“将船靠过去,我要和那燕人说几句话。”陈霄对林锐说道。
此时那大燕青年锲而不舍的朝着这边射箭,箭矢击打在防护法阵上,激起阵阵巨响。虽然没有任何杀伤力,但对面的燕人却是不时爆发出一阵阵兴奋的哄笑,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了。
林锐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朝着水兵下令,海船便朝着燕舰缓缓驶去。
驶到近前,那青年更显得意,举着手中的金弓上下挥舞,神情中充满了蔑视。
陈霄以刀指着那青年,淡淡说道:“你若是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大燕青年愣了一下,转了转眼珠,指着磨剑界方向说道:“你想找死,我们到磨剑界决一胜负。”
陈霄皱起眉头,青年身边一名身年轻燕兵说道:“你知道在磨剑界外不能动手,却说出这种话,还真是无耻。”
陈霄一怔,顿时明白对方是会错意了,自己警告的意思,对方竟然认为是挑战?
“我不管能不能进磨剑界,你若再惹我,我就在这里灭了你。”陈霄冷冷说完这句话,转身而去。
大燕青年脸色一变,顿时大怒,他冲着陈霄背影喊道:“你要是想打,等到了磨剑界,陪你打个够,到时候你别跑!”
陈霄没有回话,燕人青年也没有再寻衅,两边船舰慢慢的分开驶远。
林锐跟上陈霄,欲言又止,迟疑着道:“先生,您听我一句劝,磨剑界各方势力陈杂,往来修士无不有深厚的背景,都是各方精英,三教九流混杂……您日后是必定会扶摇直上的了,没必要和一个燕人计较,还是多交朋友,少树敌人比较合算啊……下官一片肺腑之言,请陈霄先生您三思。”
听着这些话,陈霄心中对林锐的好感更增,他转身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道:“谢谢,我记住了。”
船队继续行进了三日,竟然陆续有各种船队到来,空旷的海面上各种船舰交错,各色彩旗迎风招展,煞是壮观。
“那边是大魏的船……啊,那是东海天妖门,天魔十八舵的也来了……咦,那是哪个国家的旗帜?我为何不认识?这些莫名冒出来的家伙,都是哪来的?”林锐站在陈霄身边,一脸的诧异和不解。
&bp;&bp;&bp;&bp;王山望着海上密密麻麻的船队,奇怪的皱起眉头道:“磨剑界往年大部分是我大晋人马前来,怎么这一次这么多他国势力?”
林锐摇摇头,道:“不对,肯定不对,别的不说,东海天妖门和天魔十八舵,从来都是去更往大海深处的海妖界,磨剑界距离他们那万里迢迢,这些家伙跑这来干吗?还有很多他国势力,也都跑来了……磨剑界什么时候变成谁都可以来了?”
陈霄沉吟了一会儿,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却还不敢确定。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他想了想,低声问道:“大晋会驱赶他们离开吗?”
林锐摇了摇头:“这个下官就不清楚了,不过以我估计,大晋不太可能会为了一个磨剑界与这么多势力为敌……除非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而这目的恰好又非常重要……奇怪,他们到底知道了什么?为什么我们不清楚?”
“那个势力是哪的?”陈霄忽然指着远处一艘船问道。
这艘船就像是一头庞大的太古巨兽,巨大的兽形船首,兽嘴处的尖利獠牙乃是撞角。一面迎风猎猎的紫色八卦旗,悬挂于船首处。密密麻麻若隐若现的阵法在船体上闪烁不休,更为这艘巨船增加了神秘凶悍的气息。周围诸方势力的海船在这艘巨船面前,看起来就像是小虫一般微不足道。
林锐望向这艘巨船,慢慢的张开了嘴,露出震惊至极的神情,半晌后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道:“这……这是哪的船?我大晋的铁甲舰,恐怕也没这家伙大……这,这是哪的?”
一声悠长而震撼的深沉鸣响,巨船旁若无人的前行,挡在前方的船只纷纷躲避。大燕的舰队离的近了一些,有一艘船没有躲开,不小心被巨船蹭到,就像是被一脚踩翻的木碗,轰然翻在了海里,激起一片巨浪,船上的大燕兵勇纷纷吼叫着,许多人根本来不及跳海逃生,当场便被扣到了船底。
燕人顿时大怒,那青年仰天一声咆哮,弯弓搭箭就朝着巨船射了过去……只是陈霄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好笑,青年的行为颇有些用绣花针打大象的意味,半点作用也无。
大燕的冲动鲁莽果然在此刻彰显无疑,所有的舰船全部集合起来,一字摆开到了巨船两侧,船身上闪烁出各色光芒,一道道强横的术法,朝着巨船轰了过去。
如同惊雷般的巨响震动四方,巨船上漫起一层圆形的巨大七彩阵法,一丝丝光晕如同水流般环绕四周,所有的术法撞击在上面,皆是如同没入了水中的石子一般消失不见。
但是大燕却丝毫没有螳臂挡车的觉悟,他们大声的咆哮着,一道道术法不要命一般****而去,疯狂的轰击着巨船。
忽然间,一声震撤天际的轰然巨响似是从大海深处涌了上来,巨船七彩的阵法上,缓缓出现了七颗闪烁的七彩星星,这七颗七彩星星如同活了一般慢慢汇聚到一起,组成了一颗巨大的七彩光球,然后从七彩阵法上脱离,看似缓慢实则迅速无比的朝着一艘大燕舰船飘去。
轰!
雷霆般的巨响中,七彩光球飘到了那艘舰船上,瞬间爆发出一片刺目的光华,大海上波涛汹涌,激起数十丈高的大浪,与之相邻的两艘船当场被波及,轰然倾覆,缓缓的朝着海中沉去。
只是一击,便摧毁三艘大燕舰船,加上之前撞沉的那艘,整个大燕舰队还剩下两艘船。
那大燕青年被巨大的海浪震的一下坐倒在船上,呆滞的看着眼前局面,半晌后,竟然再次爆吼一声爬了起来,继续弯弓朝着巨船射去。
陈霄忍不住一笑,忽然有点喜欢这个憨傻的青年,不过却接着微微皱眉,磨剑界周围海域不得争斗,此船如此做派,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又是七颗星辰开始汇聚,所有人都相信,如果再来一下,整支大燕舰队就要全军覆没,那青年恐怕也凶多吉少。
天地似是忽然间颤动了一下,一大团乌云不知从何处漫卷而来,笼罩了整片天幕,海水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就像是亘古以来的妖魔睁开了黑色的眼睛。一个宏亮而威严的声音,仿佛从天空中传遍四方。
“磨剑界周围海域严禁争斗,来者何人,竟敢违背此规?”
话音刚落,天地在这一瞬间轰然闪烁光芒,如同爆发了无边的烟花,一座座巨大的石碑不知道从何处凌空飞来,轰然砸落在海面上并不下沉。只是瞬间,四座高耸入云的巨大石碑便将巨船困在了其中,动弹不得。
陈霄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天地就这么诡异的变化着,所有势力的船队全部抛锚停了下来,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林锐道:“这是……水军大都督出手了,想不到他老人家竟然亲自来了!”
听到这句话,王山和陈霄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水军大都督张信,是大晋国的名将,侍奉过几代君王,修为超绝。即便是黄泉门老祖见了,也要点头行礼。他平日间坐镇水军,位高权重,几乎不必亲自出马,但今日竟然出现在这里,还亲自出手封印了来船……这说明了什么?大晋朝廷知道什么内情吗?
“张信大都督,道宗内门弟子李炎修前来磨剑界修习,你们就是如此迎接吗?”巨船之中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充满了倨傲之意。
陈霄微微一愣,道宗……李炎修……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古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信大都督那苍老的声音缓缓道:“磨剑界隶属大晋,想来修习,就必须遵守磨剑界和大晋的规矩。远来是客,可以宽恕尔等一次,若是再肆意动手,便请回去。”
李炎修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回道:“好吧,我们愿意遵守磨剑界的规矩,还请大都督收去阵法吧。”
话音刚落,那一座座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石碑,瞬间又呼啸而起飞了回去,眨眼间便不见了踪迹。天地间的一道道光线缓缓消失,空中浓密的乌云,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经过此番震慑,巨船不再攻击大燕船舰,而那仅剩的两艘大燕船舰也老实了下来。所有势力的舰队都分开了一定距离,尤其是离那巨船靠的远远的,沉默的朝着磨剑界行进。
“真是奇怪,道宗的内门弟子竟然来此……这是为什么?磨剑界这种小空间,怎么能惊动三大宗门呢?”
王山望着那艘巨船,沉吟道:“我看磨剑界必然出现了什么变故,或是与那新的遗迹有关,要么是至宝,要么是功法……这趟恐怕有麻烦了。”
陈霄点点头,基本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又行进了几个时辰,那艘巨船沉默了下来,不再嚣张桀骜。大燕那边似乎也知道了厉害,虽然望向巨船的目光依旧充满怨恨,却也老实了许多,不再盲目的上去送死。
诸方船队无声而行,渐渐的,前方隐约出现了一大片遮天蔽日的黑雾,连绵起伏不知有多远。所有的船队没有停顿,朝着那黑雾驶了进去。
“这片雾气,是张信大都督亲设的阵法,进入其中后,所有的舰船全部会被分开,再不可能有所交集,一直要到了磨剑界之后,才能走出来。”林锐看陈霄好奇的打量迷雾,便笑着上前解说道。
这几天的相处,陈霄对林锐已经有些了解。此人心思细腻,八面玲珑。海上的事情和诸方势力的情报均十分了解。而且他甘为陈霄和王山的随行侍卫,也没有半点怨言,反而是兢兢业业,对两人照顾的十分周到。从种种方面来说,此人着实是个人才。
在黑雾中行进,舰船不必操控,似有一股暗流推动着船队朝着一个方向行进。回想昨日张信大都督以四座石碑围堵道宗巨船的场面,陈霄心中对于大晋朝廷的实力,既感到震撼,又有些忌惮。
走了约半盏茶时间,舰船终于从黑雾中冲了出来,眼前景象焕然一新。
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脉绵延起伏,延伸至远方望不到边际。在山脉之前,一处巨大的空间通道伫立在前方不远处,闪烁着淡淡光华,这通道巨大无比,高约百丈,即便是道宗巨船这样的庞然大物,也可以轻松自如的进入其中。
舰船进入空间通道后,眼前出现一座码头。在码头停靠之后,林锐将两人送下船去,揖手作别道:“在下就将两位送到这里了,若是要离开磨剑界,船坞中自然有船送行。日后两位先生若有闲暇,请一定来黑魔江水军,下官做东,请几位尝一尝黑魔江最有名的清蒸魔鱼。”
陈霄和王山笑了笑,与林锐拱手告别,转身随着人群朝里走去。
“喂,这位前辈,这位师兄!”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喊住了陈霄和王山,两人回头一看,顿时都愣住了。
喊他们之人,竟然是申屠的弟子,曾在阴眼林与陈霄有过一面之缘的吴智。
“怎么是你?”陈霄和吴智同时问道。
王山道:“你们认识?”
吴智穿着一件普通的长衫,并没有穿黄泉门的衣服。陈霄解释了一番,吴智先冲着王山行礼。
“你修为突破到玄牝了,但现在来磨剑界是不是太早了点?”陈霄问道。
吴智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些时日听说了陈师兄的一些事情,让在下深受刺激,觉得只有在生死间磨砺考验自己才能突破,便跟师父请求,提前来了这磨剑界。”
王山道:“你这家伙真不怕死!你师父倒也放心。”
吴智道:“原本只是想找人随行,却没想到碰到长老和陈师兄……不知道我能不能与你们同行?”
王山和陈霄对视一眼,王山道:“你跟着我们没问题,但这里只是磨剑界的外层,进入内层后会随机传送到某处,到时候能不能找到我们,就看你的机缘了。”
吴智大喜,道:“多谢王长老,多谢陈师兄!”
得到王山的首肯,吴智松了一口气,看着周围道:“原来磨剑界竟然这么大,我还以为只是一座洞府呢!”
王山道:“磨剑界可一点都不小,已经探明的部分,起码半个天南道那么大。更不用说那些尚未探明的所在,走吧!”
三人说着,走出了码头,前方出现了一块十分宽敞的空地,空地的中央漂浮着一道更小的,闪烁着淡淡光华的空间门,充满神秘气息。
诸方势力前来磨剑界修炼的修士们,齐聚到了空地中央,站在了那悬浮的空间门之前。
一名身穿长袍的老者沉默站在空间门旁边,几名身穿铠甲的兵勇站在他身后,皆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看着渐渐汇聚而来的人群。
瞧他们的穿着打扮,应当是大晋的修士和护卫。
“王兄,一会儿入界中,需要不需要我们照顾你们一把啊?”
陈霄三人正好奇的打量着那悬浮空间门,程武那令人生厌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三人转头一看,就见他带着两人走了过来,一人正是他那徒弟赵风,神情冰冷,望着陈霄充满敌意。另一人约莫有三十来岁,也是面色不善。
王山淡淡一笑,道:“不必了,我们不需要照顾,恐怕你们也照顾不了,还是照顾好你的徒儿吧,别让他陨落在里面。”
“哦?”程武轻蔑的看了陈霄一眼:“看你话说的,我这徒儿可比你徒弟厉害多了,昨日刚刚突破到地根境!”接着面露得色:“没想到吧?我们两人也算是老朋友了,就算你徒弟累赘一些,我们怎么着也得照顾一下,你说是吗风儿?”
赵风冷漠的瞧了陈霄一眼,淡淡道:“可我就怕他太累赘,根本是扶不上墙的烂泥,那可就不太好照顾了。”
吴智上前两步,围着赵风转着圈上下打量,一边转一边啧啧连声,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一般。赵风眉头一皱,冷冷说道:“你干什么?”
“真是奇怪!”吴智说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地根境的修士不一抓一把吗?怎么你师父的口气,就好像你飞升了一样?难不成你们大周都是井底蛙,从没见过地根境的修士?看把你能的吧!”
程武和赵风齐齐面色一沉,他身后那青年脸色一变,道:“小子,胡说什么!找死!”伸手便推向吴智。
&bp;&bp;&bp;&bp;吴智不闪不避,任凭对方的手推了过来,将要及身之时,却是轻巧巧的一闪,左手迅速探出,一把扯住了青年的手臂,然后往身前一扯,起脚闪电般踹向那青年的胸口。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说Ыq>
陈霄微微一怔,看吴智的出手,倒有几分自己施展武技的神韵,看来他说的没错,自己的确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那青年措不及防被吴智扯住,神情却丝毫不慌乱,他的手猛然发力一抖,一股大力冲击而来,硬生生将吴智抓着的手臂震了开来,接着手臂顺势往下封架吴智的脚,同时趁着身体前突的机会,另一只手抬掌猛然挥出,击向吴智的面门。
两人都未动用法力,显然并不打算在这分个生死,只是各自施展武技相博。
“干什么?!”“住手!”王山和程武同时出手,瞬间前冲,王山将吴智拽了回去,程武则拉住了那个青年。
王山冲着吴智摇了摇头,程武则是对那青年说道:“元忠,莫要冲动。”
元忠?陈霄眉梢一挑,心中一动,细细打量起那青年来。越是仔细看越发现,这青年眉眼间倒和白薇薇有几分相似,而且其神情之中,自有一股旧居上位的颐指气使。
陈霄心中暗忖,难道这人便是白元忠?但镇北侯之子,为何会和大周金乌门搅在一起?莫非,这白元忠不止与妖族勾结,还和大周有来往不成?
当然,陈霄并没有显露出任何异常情绪,只是不动声色。
“此地禁止争斗,否则便请离开!”这时,站在空间门旁边的那个老者忽然望了过来,面无表情的说道。
王山和程武齐齐朝着这老者拱拱手,解释了一番只是误会,那老者才算作罢。
那名叫元忠的青年冷冷看了吴智一眼,凶狠说道:“一会儿进入历练之处,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
吴智耸了耸肩膀,没有理他。
赵风定睛看着陈霄,唇角轻轻上翘,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淡淡道:“我倒是很期待能在里面遇到你,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陈霄淡淡道:“我倒是希望别碰到你,不然也是麻烦。”
赵风一愣,还以为陈霄是有所示弱,顿时嗤笑一声,却听陈霄接着说道:“就算是虱子多了,也是很烦人的。”
赵风眉头蹙起,冷哼一声道:“徒逞口舌之利,希望遇到我之时,你还能如此牙尖嘴利!”
程武在一边淡淡说道:“王兄,你这徒儿还真是狂的可以啊。”
王山神情不变:“彼此彼此,比起你的徒弟来,可是差的远了。”
程武摇了摇头,似是不屑再做口舌之争,转身说了声“走”,便带着两人离开,朝着另一边走去。
陈霄皱眉望着三人离开,摇了摇头道:“看来师父你当年给这程武留下的阴影不小,不然他不必记恨这么久。”
王山微微一笑,拍了拍陈霄的肩膀道:“要成为强者,总免不了被很多弱者打扰和嫉恨,慢慢习惯就好,等你变得越来越强大,这些蚂蚁自然就不敢再惹你。”
“想不到你在这!一会到了磨剑界,一定要战个痛快!”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陈霄的沉思,他转头一看,只见那背负金弓的大燕青年在两名燕兵的陪同下走了过来,远远的就冲着自己大声喊叫,满脸凶悍之情。
陈霄这才将青年的样貌看了个仔细,其身材高大壮硕,颇为成熟。但面相却十分清秀,与其身材形成反差,不过其年龄看起来并不大,似乎与自己相差不多……若是如此,那这人修行天赋将不在自己之下。
那青年怒目看着陈霄,对陈霄说道:“一会儿进了磨剑界,我们一绝胜负,谁跑谁就是孬种!”
陈霄看着大燕青年认真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好笑:“我当然不会跑,只是希望你到时候别跑便好。”
大燕青年不屑的笑了一声,道:“磨剑界厉年历练,不知道有多少精英人才陨落,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是最强的,但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活到最后!”
不过这青年接着话风一转,又对陈霄道:“不过我们都是来修炼的,要是斗个你死我活,倒是让别人占了便宜。我们不如打个赌,只是战上一场,并不分生死,如果你输了,在磨剑界这些日子,就要听我号令,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陈霄一怔,看了看大燕青年背上的金弓,想到了他那惊人的箭技。心中一动,微微笑道:“这个没问题,如果你输了,自然也要听我号令行事。”
大燕青年微微一笑,道:“我不会输的。”
陈霄摇摇头:“胜负到时候便知,你若答应,赌约便生效。”
青年瞪着陈霄,半晌后点了点头,道:“一言为定!”
陈霄道:“好,一言为定。”
话音落下,大燕青年忽然神情一怔,望向了陈霄身后,脸色霎时间阴沉如刀,一把将背上的金弓取了下来,伸手就要到背上箭壶中拿箭。
他身边燕兵大惊失色,看了一眼那站在空间门边的老者,一下抱住了青年,连声小声劝阻。那青年似是十分愤怒,怒吼一声,一下就将这燕兵甩了个跟头。
一直在旁边沉默看着默不作声的另一名燕兵,忽然上前一步,伸手压在了青年的弓上,淡声说了句什么,那青年脸色顿时一阵犹豫,那燕兵摇了摇头,又说了一句话,青年叹息一声,悻悻的将弓又放回到了背上。
陈霄好奇的打量这名燕兵,其年纪约有三十许间,面色黝黑,嘴唇略厚,双眼颇为有神。看见陈霄瞧他,和蔼的微微一笑。
陈霄回以一笑,转过身去,顿时明白了大燕青年如此愤怒的原因。
道宗内门弟子李炎修,在数人的陪同下,正满面带笑的走了过来。
身船一件八卦道袍,腰间悬挂长剑,头戴冲天道簪,若非之前与他打过交道,陈霄现在都要被其卖相迷惑。李炎修此时给人的感觉,有一股独特的气质,仿佛对一切都尽在掌握,成竹在胸。脸上的笑容虽然亲切,却深深隐藏着一股高高在上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
陈霄看着他的笑脸,无法将他与当日那个不可一世的青年联系起来。
李炎修身后跟着的众人中,有一人的穿着打扮十分奇怪,全身上下都裹在一件黑色的道袍之中,一直低着头,看不见其相貌。但就在李炎修走到众人身前时,缓缓的抬头望了过来。
王山神情微凛,站在他身边的陈霄和吴智,包括他们身后的大燕青年和那燕兵,皆是身躯轻震,说不出话来。
感觉就像是一道无比冰冷的寒月照射在了身上,全身变的冰冷无比,更是有无穷的迫力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压的他们齐齐动弹不得,令周身都有一种如针扎般的痛苦之感。
笼罩在道袍下的面孔苍白如雪,高高的鼻梁隆起,微微有些鹰钩,厚实的嘴唇,深陷的眼窝,以及那如宝石般的瞳孔……这个人竟然是魔族!道宗之中,竟然有魔族人!
这人望着王山,唇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也不知道是不是众人的错觉,他的眼睛中竟然发出一股极淡的白光,越来越明亮。
就在此时,站在空间门旁边的老者轻轻一抬手,所有站在此地的人都觉得脑中一晕,仿佛天地在瞬间掉了个个儿,接着又恢复如初。
王山和陈霄等人身上笼罩着的冰冷压力当即消失的无影无踪,那老者望向那魔族淡淡说道:“请自重。”
那魔族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笑意,开口说话,懒洋洋的腔调,赫然是那巨船上与张信大都督对话之人:“有人对我心生杀机,我不可以还以颜色?磨剑界如此回护,不怕得罪道宗?道宗不可侵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蠢事吗?”
老者一怔,也许是从来没人在这里说过这种话,他一时竟然有些没反应过来,定定的看着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在此时,天色忽然一暗,乌云又一次笼罩天幕,空中再次传来张信大都督的话。
“不管你是什么势力,来到磨剑界就要守磨剑界的规矩,事不过三,若你再不知收敛,我会出手。”
李炎修听见此话,脸色微微一变,转身轻轻摇了摇头,谁想那魔族却是淡淡一笑,朗声道:“久闻张信大都督阵法之术天下无双,今日我倒是想见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乌云,忽然轻轻的伸出了手,指向天空。
修长而苍白的手指,显得那么软弱无力,但不知为何,在他举手望天之时,在场所有人心中皆产生了一股无比心悸之感,仿佛只要他轻轻挥一挥手指头,这天地就会猝然而变。
“明!”
魔族人轻轻开口,仿佛是为了应验他的话,天空中轰然一声巨响,就像是一团寒月炸裂,刺目的白光照耀的所有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浓黑的乌云瞬间被道道光华刺破,转眼间消失无踪。
&bp;&bp;&bp;&bp;听到面前书生感谢的话语,陈霄怔住了。
他抬起头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再次打量了书生一番,有些迟疑的问道:“你刚说你叫什么?”
“聂……聂飞章。”
“哪个聂飞章?”
书生愣了一下:“兄台还认识一个聂飞章么?”
“不,”陈霄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请问你是何门何派?”
“在下是……大晋赤霞宫门人,殷东长老的弟子。”聂飞章显然被陈霄吓的够呛,竟是知无不言。
陈霄默默的念叨了两句赤霞宫,眼睛亮了起来。
赤霞宫是大晋门派,名头颇旺,其门内擅长神识秘法,与大部分修行门派不同。
而他之所以对聂飞章这个名字熟悉,是因为当日在天北道大罗教分宗,他与姬元白聊天之时,曾经谈起神识修行之法,姬元白说自己有个不在大罗教的记名弟子,名叫聂飞章,拜在赤霞宫修炼。因为机缘巧合记名收入门下,但仍在赤霞宫修行。日后若是遇到,请陈霄照顾一二,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看着陈霄在打量着自己发呆,聂飞章显然会错了意,还以为陈霄打算将他也杀了,神情顿时有些慌张,但还是强自镇定着道:“兄,兄台……在下所学神识秘术颇为有用……还请兄台饶我一命,在下或许能给兄台些许帮助。”
陈霄眼睛一亮,道:“你的神识之术,能帮我做什么?”
聂飞章伸手在腰间空间之器上一拍,一样东西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此物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透着一股金属的光泽,上面画着四象八卦九宫图案,乃是一面特制的罗盘。
聂飞章伸手在罗盘上轻轻一触,微微凝神,他的神情气质顿时一变,不复之前的慌乱紧张模样,竟是隐隐透出一股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运筹帷幄意味。
陈霄眼前忽然一暗,周围的景象顿时变了样子。
天地似是被一道道经纬线瞬间覆盖,以大地为根基,在整个天空中呈现出一副倒影,就像是一副波澜起伏的水墨画卷,将周围的地形、环境、山水河泽等尽显其中。
只是这幅画显示的范围有限,陈霄仔细看了看,大概以此地为中心,到四面八方延伸出去约五百丈的距离。
陈霄怔住了。
他终于明白,为何赤霞宫被成为尤擅神识之术的门派……天下间任何门派都是神识之术,但如此运用却还是第一次见,这简直就是无所不知的神识沙盘,如果此时是在排兵布阵,那毫无疑问五百丈范围内,敌我双方的一举一动,全在聂飞章的掌握之中了。
陈霄看着天上那幅栩栩如生的地形画卷,观察着周围地面上经纬般的道道直线。不清楚聂飞章是如何让自己看见这些景象的,只是在心里连声赞叹。忽然,陈霄眼中露出一丝好奇,指着图上中心处两个蓝色的光团说道:“这两处……是你和我吗?”
聂飞章看了一眼,点点头道:“正是。”
“那……”陈霄皱起了眉头,指着他们西南方约百丈处另一个红色光团:“这又是谁?”
说完这话,陈霄瞬即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望向那红光所在的西南方向。
浓密的树林遮挡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清楚,但陈霄心中,却是瞬即涌上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危险感觉。
他脚下一点,猛然狂冲,瞬即便冲到了聂飞章面前,在其惊恐万分的注视下,一下跳起将其掠在手中,横移数丈。
“小心!”
呜!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声如鬼泣般的厉响,在陈霄刚刚将聂飞章掠走之时,一支箭矢便擦着陈霄的后背射了过去,强横的法力波动将陈霄带了一个趔趄,而后箭矢射中了一棵参天大树,整棵树轰然炸成粉末,但箭矢却劲力不减继续前掠,轰轰轰爆响中,一棵棵树被炸毁,一直到不知飞向何处。
陈霄只觉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伸手一模,衣衫被撕破了一道豁口,满手都是鲜血。
这一箭之威,竟然轻而易举的破了他天人之体!
还没来得及说话,第二声厉响又到。陈霄悚然一惊,一把扯住聂飞章的衣衫,像提着一只小鸡般,猛然一跃,又跳了出去。
又一支锋利的箭矢射在了他方才跳开之处,轰然爆发,将大地炸开一道巨大的坑洞。
好快的箭!好强的箭!
陈霄全身寒毛乍起,脑海中出现了那大燕青年的影子。
他提着聂飞章,脚下不停朝前疯狂窜去,一步数丈,快逾闪电。聂飞章被他提在手中,吓的脸色煞白,连连惊叫。只见树木草丛飞一般在眼前掠过,强烈的劲风吹拂,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清楚。
嗖嗖嗖!
箭矢一支接一支不断袭来,追逐着陈霄的身影,破空蜂鸣声不断,一个又一个大坑被炸开,一棵又一棵大树被炸烂,让人头皮发麻。
神识漫卷全身,陈霄心境忘我,所有的心神皆集中在感知上,一边疯狂的朝着树丛密集处窜去,一边连连跳跃横移,左躲右闪,吃力的躲避着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箭矢。
但饶是他速度奇快无比,反应惊人,箭矢却如影随形,追逐不断。数次险些就射到陈霄,十分惊险。显然这射箭之人不光箭技高超,速度也并不在陈霄之下。
此时在陈霄身后越百丈处,大燕青年手持金弓,骑在一头巨大的黑毛妖豹肩上,神情无比冷酷专注,手中箭连成虚影,射向疯狂逃窜的陈霄。
原来他速度如此之快,乃是因为这黑色妖豹的缘故。
这黑毛妖豹双眼赤红,神情略显茫然。它的头顶上插着三根极细的银针,只留下露在外端的小小一截。
无比强壮的身躯就像是一头猛象大小,轻轻一跳便是数丈,在树丛间穿行迅捷,紧紧的咬着陈霄逃窜的方向,速度竟然不落下风。
每当它高高跃起之时,大燕青年的手速便会陡然提升,一连数支箭矢连环射出,不论妖豹如何跳跃摇晃,丝毫不影响其准确性。
如此箭术,的确堪称神技。
陈霄速度催发到了极致,却依然无法甩开那大燕青年,更遑论躲过他射出的利箭。速度再快,也不能与箭矢的速度相比。好在陈霄神识强大,加之聂飞章秘术的辅助,周围的一切都清晰的感应在心底,箭矢射来时呼啸的破空之声,能够帮助他准确的判断出箭矢射来的位置,才使得他一次次堪堪躲过危险。
但饶是如此,陈霄却也如同在剑尖上跳舞,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箭矢之威波及。他既要一边急速飞奔,又要集中精神判断箭矢走向,一丝分神都不可以。
大燕青年骑在那黑妖豹背上,脸上表情丝毫不变,但心中却是暗暗吃惊,原本以为仗着自己的神射技艺,可以轻松的将陈霄杀死,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厉害,一次次躲过自己必中的箭矢不说,速度更是快到不可思议。
他心中对陈霄的忌惮顿时加深了数分,暗下决心一定要一鼓作气将之除去,以免成为此次历练中的心腹大患。
陈霄专挑树丛密集之处奔逃,但大燕青年有黑妖豹相帮,每次跃起,都会清晰的把握到陈霄逃跑的方向,况且从半空中射箭,完全没有任何的遮挡障碍,陈霄的躲避根本无济于事。
强横的法力波动不断冲撞陈霄,奔袭了这么久,也有那么一两只箭射到陈霄身上,虽然陈霄已经现出鬼罗汉之体,但每一箭都仿佛被一座小山撞到。
阵阵火辣辣的剧痛从全身各处不断袭来,衣衫上也渗出了丝丝血迹。陈霄心中明白,若是再这么下去,那他迟早会成为这大燕青年箭下之鬼。
当即立断,陈霄猛然转身放出噬魂幡,让一名幽魂带着聂飞章暂退,而他则拔出蛟马王剑,转身面向大燕青年。
一道光华闪烁,就在大燕青年又一箭射来之时,陈霄将意境完全打开,毫无任何迟滞,手中剑荡出一道蕴含天地至理的弧线,准确的斩在了射来的箭矢上,狠狠将其劈了出去。
陈霄心中长松一口气,紧接着,第二道箭矢又射了过来,陈霄面无表情,随手又是一斩,当的一声脆响,再次将这箭矢劈了出去。
大燕青年跨坐在黑妖豹背上,看着陈霄这两剑,难以置信的发出一声惊呼。
他完全不理解这是怎么回事,他祖传的绝技,并不是不能防御。但单纯的以剑相击……他并未听说在境界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有谁能做到。
这么远的距离,自己射出的箭矢有多强?虽说之前在海上,陈霄就曾劈斩过他射出的箭矢,但那时自己是静立不动,对方总能把握到箭矢将要袭来的方向,而且实际上对方乃是以雷霆之力激引摧毁了箭矢。如今自己在半空中随意射出箭矢,对方只不过仓促出现,就随手劈走两箭,而且还如此的轻描淡写……就算是地根境实力之人,也绝无可能办到!
大燕青年心中微紧,当即深吸一口气,一把从箭筒中抽出了五根箭,搭在了弓上。
五支箭同时而发,竟诡异的在离弓之时分成五个方向,划出一道圆弧,然后从五个方位齐齐射向陈霄。
紧接着,大燕青年再次弯弓搭箭,又是五支箭矢闪电般射出!
射出这十箭,大燕青年面色有些苍白,显是消耗极大。但他神情中却也露出一丝桀骜凛冽之意,这惊翎五箭乃是飞燕玄击中威力极大的招数,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最多一次射出两次,但他却非常自信,就算是地根境强者,在这十箭之下,也完全不可能只凭器域挡住!
陈霄听着连成一串如恶鬼哭泣般的风鸣之音,顿时脸色微变,猛然提气发力,引雷咒贯注全身,手捏如山印,将此符转化而成的夺魂指,以蛟马王剑施展出来。
已经被幽魂带出老远的聂飞章,耳中听到了一阵如金铁摩擦般的刺耳声响,他转身一看,就见陈霄凝立不动,手中剑如水幕般划出一道圆弧,仿佛天地间最锋锐之力突然出现,代表着天地初开的那一抹力量。
蛟马王剑锋锐斩下,将从不同方向射来的五箭依次搅在了剑幕之内。
当当当当当!
连串爆响,伴着刺目的火花飞溅,每一声爆响陈霄都后退一步,但却同样将一只箭矢磕飞或是劈走,一连退出十步之后,所有的箭矢尽数被陈霄挡了下来。
聂飞章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而远处的大燕青年,则是发出一声不能置信的呼喊,瞠目结舌呆立当场。
黑妖豹仍旧在一次次跃起,而大燕青年则是忘记了射箭,脑中一片混乱,根本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却又不得不信。
聂飞章心中,顿时一阵激荡。
他脑海中就像是有一扇窗户忽然被打开,灵光一闪,涌进了无数的念头。
陈霄那惊天一剑,其中蕴含的特殊规则,让他在一瞬间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他对大燕的飞燕玄机也有所了解,在他心中,陈霄绝无可能硬撼大燕青年的箭矢,但他却挡了下来,而且是并不算吃力的挡了下来!
怎么做到的?
聂飞章仔细回想着陈霄方才荡起的惊天剑势,越想越不明白,虽然看起来只是简单的挥剑圆斩,但无论剑势斩出的位置,发力的方式,以及击打箭矢的顺序,还有那近乎完美的判断……都让他心中起伏澎湃,难以自已。
这,才是武技的境界,才是真正将本身实力发挥到极限的剑法!
以前聂飞章一直对神识之术情有独钟,不屑于修炼其他。所以使得他的修为走入一个极端。但今日的所见,才让他明白,自己以前的思维,走向了极端。
此时,那大燕青年也回过了神来,眼神中露出一丝冷芒,抬手在空间之器上一挥,拿出了一根金色的箭矢。
这支箭通体金黄,不知用什么打造而成,看起来蕴含着一股仿若骄阳的力量。当它从空间之器中取出之时,周围的光线竟似微微一暗,像是被这剑掩盖了光芒,青年紧紧咬住了嘴唇,一双眼瞪的老大,甚至能看到眼角处浮现而出的血丝。
他弯弓搭箭瞄准陈霄,猛然撒手射出,金箭闪电般飞掠了出去。
诡异的是,这支金箭在飞行之中,竟然根本没有任何的声音,仿佛就连风都被其吸了进去。
陈霄心中一惊,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危险到了极致的感觉霎时间涌上心头,脚下一蹬,陈霄朝后飞掠。
刚刚掠出不到十丈,金色箭矢已经到了陈霄面前。
手中剑依旧准确的斩在了箭矢上,只是就在剑箭相击的刹那,一片金芒忽然在陈霄面前爆开。
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恐怖,仿佛太阳神出现,又仿佛火凤凰降临。以陈霄为中心,周围十丈之内尽皆被金光笼罩,树木草叶全部发出滋滋的轻响,轰然灼烧起来,就连地上的石头沙土,都开始融化消散,燃起了火焰。
数息之后,冲天的火焰渐渐消失,地面上出现一个深陷进去足有十丈的岩浆坑洞,触目惊心。而陈霄也已经消失不见。
聂飞章一颗心,深深的沉了下去。
他如坠冰窖,周身一片寒冷。望着这恐怖一箭造成的后果,心中泛上了一股无力感。
陈霄已死,那他今日也要死在这里了……
但就在这时,那岩浆中却是哗啦一声,一个身影从中窜了出来。、
陈霄!他不仅没死,而且竟然毫发无损。
陈霄抬头望向跨坐在黑妖豹身上的大燕青年,对方也在注视着他。
这么远的距离,两人根本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但仿佛有一道雷光,就在他们的视线交接处炸开。
就在陈霄握紧蛟马王剑,作势前冲要过去的时候,却没想到大燕青年一拍黑妖豹的脑袋,竟然转身朝着后方逃去。
陈霄愣了一下,但接着释然。
他心中当即明白,大燕青年射出这一箭,恐怕是耗尽了全力,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再战。
短暂的思忖,陈霄眼神变的坚定,一手握着蛟马王剑,全速朝着大燕青年追了过去。
此时是将其击败的最好甚至是唯一的机会,绝不能让其修养恢复之后卷土重来!
陈霄脚下生风,穿过丛林,紧咬在大燕青年身后不放。他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神色,虽然黑妖豹速度飞快,却根本无法甩开和陈霄的距离。
大燕青年跨坐在黑妖豹身上,越逃越是心惊。黑妖豹在丛林中穿行如履平地,每次跃起都窜出数丈不说,更是周身法力荡漾,速度快逾旋风。但就是如此,却仍旧无法把陈霄甩掉。
大燕青年心中此时再无对陈霄一丝一毫的轻视,涌上心头的全是深深的忌惮,自己压箱底的绝技都没有杀死他,而且他但奔行了这么久却丝毫不显疲态,可见法力同样无比惊人。
大燕青年深深的吸气,强自振奋心神,在逃窜之中,转身弯弓搭箭,对着陈霄射出一箭。
陈霄脚下不停,双眼牢牢盯着前方,在大燕青年弯弓转身之时,他便已做好了准备,将蛟马王剑提起,呼啸的破空声一响,箭矢窜至近前,陈霄随手斩出。
当!
箭矢被劈飞了出去,陈霄身形微微一顿,紧接着又追了上去。
陈霄眼神凛冽,大燕青年这一箭,终于彻底的暴露了他强弩之末的事实。不光射出来的箭矢速度慢了许多,就连力道显然也没有之前那么强横,使得陈霄可以轻易的挡住。但饶是如此,陈霄心中却依旧感到十分吃惊,就是这样的一箭,都能将自己的速度稍微减缓,足见其飞燕玄机之术的威力到底有多强。
这燕人的箭技太过厉害!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大燕青年奋力咆哮一声,转身接连三箭射出,但却也累的气喘嘘嘘,趴在黑妖豹身上好半天没缓过劲来。
陈霄并不慌乱,集中心神,眼睛牢牢盯着射来的三箭。
那黑妖豹不知被大燕青年用了什么方法降伏,奔跑的速度委实太快,而且看其庞大的身躯,恐怕实力也非常强横。就算大燕不用箭技,自己要胜他也未必轻松。但此时此刻,陈霄下定决心,绝不能让这人跑了,无论如何都要将其斩杀。这样一个神出鬼没的对手留着,实在是太危险!
就算此时射来的箭矢威力小了不少,但一连三箭射来,也绝不好受,但陈霄却不躲!
三支箭先后飞掠,转眼便到了近前,陈霄屏息凝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箭矢飞行的轨迹。他从来没有达到过如此专注的状态,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三支箭,周围的一切都不再存在。
他无比的专注,只是看着那三支箭。
就在这个时候,陈霄脑海中忽然轰隆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了。
飞掠而来的箭矢,竟在霎那间变的很慢很慢……不仅如此,更是清晰的展示出了箭矢构造的规则,穿行的风的规则,还有锋锐的规则……一切的规则之后,更是有点点节点,这些节点,构成了规则的整体!
他眼中看到的一切景象都变了,数不清的节点,以前看到规则时根本从未出现过的特殊事物,就这样深刻而清晰的反映到了他的视线之内。
锋利铁质箭头反射出的细小光芒、木质箭杆上的纹路、周围树木上每片叶子的脉络,都有着独有的规则,而这些规则,则有独有的节点,陈霄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微风吹动小草,草叶缓慢的摆动,箭矢穿破空气,周围荡漾着的微弱气流,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有独特的规则节点,都清楚到再也不能更清楚的地步,呈现于陈霄眼前。
原本只是干扰规则,但此时此刻,陈霄真切的发现,他已经能够击破规则。击破大世界之中,规则的分段。
他的意境,终于在这一刻又有了巨大的提升!
一瞬之间,如同百年。
&bp;&bp;&bp;&bp;手中剑自下而上斩出,微微略斜拍在了第一支箭的侧方,那只箭便像是受到雷击一般,轰然破碎,接着陈霄剑势反向一扭,剑尖斩在第二支箭的上方,这支箭也随之破裂,然后顺势直劈,一剑浑然天成的切在了第三支箭的箭头处,就像是被湮灭一般,这支箭也裂成漫天碎片。
三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连成一声,三支箭全部破碎!
大燕青年扭头看了一眼,无法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全身一片冰凉。
他看的清楚,陈霄的剑并没有斩到箭矢身上,只是在其旁边一点,但这箭矢就碎了?这是怎么回事?如何做到的?
大燕青年不知道,这便是陈霄看到规则节点之后,以剑击破节点,造成的规则崩溃,从而使得规则瞬间混乱,如同混沌,从而将箭矢搅碎湮灭。
陈霄脚下不停,冲着大燕青年奔去,一边冷声喝道:“速速束手就擒,我可以饶你一命!”
大燕青年大怒,咆哮一声,抬手又是一箭射来。
这一箭威力更弱,陈霄只是随手一挥剑,便将其劈了出去。
“若你执迷不悟,那就没机会了!”陈霄寒声说道,脚下发力,继续前掠。
就在这一刻,他脑海中竟然再次灵光一闪,接着一股玄奥难言的感觉,瞬间涌遍周身。
风,无形无质,不可捉摸。但却无处不在,充斥着天地的每一处角落。
陈霄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如此深刻的感受到风的存在。
耳边呼啸的风音,忽然间变成了悦耳的音乐,似是在轻轻的呢喃叹息,如仙音天籁,诉说着天地至理的玄妙。
举手投足间,都能感受到风的托扶,风的抑制,风的压力,风的温情。
陈霄的身体忽然一轻。
他像是变成了一只飞翔在天空中的小鸟,与风亲密的接触着,成为生命中最为亲近的同伴。
身体没有羽毛,但心神中却如同插上了无形的翅膀,似是从万古之前传来一股无形的领悟,让陈霄天然的明晓了风存在的意义。
他脚下踩着的步伐,忽然一变。
不再是直线的前行,而是轻轻一跃,整个身体前俯掠出,像是一道火箭,滑翔着朝前而去,一跃十丈。
以身化兽,驾驭天地,突破人身的屏障和阻碍,以野兽千万年来繁衍所产生的本能力量,与天地完美的配合为一体。
在看破规则节点之后,陈霄忽然领悟,在奔行之中,将除了风之外的其他规则节点击破,使得限制自己的其他规则失去效果,只留下风之规则。
也就是说,人身不能飞,乃是因为人没有翅膀,大地有重力。但陈霄将这两种规则节点击破,这规则便失去作用了。
他做到了真正的御风而行,与御器飞天不一样,并非是借助术法之力,乃是与风之规则融合,同时将其他的规则打破,使得自己仿佛变成了天生能飞的物种,如同鸟儿一般。
陈霄今日的领悟,真的是震古烁今。从今之后,任何不立于他的条件,都可以被其轻易打破,变成对自己有利的条件。那些影响和制约他的规则,都能在一瞬间被他打破,或是为他作用。
大燕青年望着陈霄如同鸟儿般滑翔着飞来,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法力波动,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震撼和恐惧之色。
他同样出身不凡,却不知道方才一瞬间发生了什么!此子必然是在自己的压迫下,有所提升和领悟,但这领悟到的究竟是什么,怎么会如此违背常理?
大燕青年终于明白自己招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此时他心中再无任何斗志,慌慌张张的射出一箭,心境混乱之下,竟连准头都完全失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陈霄看着那歪歪斜斜偏离出足有数丈的一箭,心中明白对方已经气势尽失,不由发出一声长啸,速度再次提升,逐渐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虽然此时刮得是逆风,但在穿行之间,却是毫无影响,仿佛自己的意志能够与风沟通,
只是伸手随意一抖,便将聂飞章所带来的风之阻滞消除。
眼见陈霄越来越近,大燕青年的脸色越加慌乱,不断的拍打着身下的黑妖豹,想让其加快速度。但这黑妖豹狂奔了这么久,体力已经消耗甚多,此时张着大嘴气喘吁吁,任凭大燕青年如何拍打,都毫无作用。
大燕青年怒吼数声,扭头看着陈霄,忽然间视线一转,落到了远处正朝着陈霄走来的聂飞章的身上。
他振奋起最后的力气弯弓搭箭,这次瞄准的不是陈霄,而是他身后侧方的聂飞章。
嗖!
一箭飞出,呼啸着射向聂飞章的脑袋。
陈霄眉头微蹙,一个横掠,窜到飞箭旁边,一剑将之斩落。大燕青年脸现狞笑,抬手又是一箭,依旧是对准聂飞章。
陈霄不得不再次迎上,将这一箭斩落。如此一来二去,陈霄本已提升的速度顿时降低,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开始缓缓拉大。
陈霄心中恼怒,急忙以心神命令幽魂带着聂飞章离开,但就在此时,聂飞章微弱的声音忽然在心神中响了起来。
“兄台,不要赶我走,我助你擒下此僚。”
陈霄微微一怔,幽魂带着聂飞章走了过来。
聂飞章到了陈霄跟前,立刻趴在地上,防止大燕青年的冷箭。大燕青年眉头微皱,命令黑妖豹跃起,打算从上而下放箭。
但就在此时,他的眼前忽然莫名一暗,天地全部改变了模样,纵横交错的罗盘线条均匀的覆盖了大地,眼前的景象氤氲扭曲着,全部挤成了一团,如同一滴透明的水滴,反射出了世界所有的影像,又像是一粒水晶棋子,轻轻悬浮在了大燕青年面前。
点点流光从四面八方涌向这水滴棋子,更是让大燕青年的视线一片模糊,根本无法看清任何景象。
他惊恐的嚎叫一声,弯弓搭箭对着眼前水滴一箭射出,水滴瞬间被射成万千碎片,但紧接着便又在他面前重新汇聚,完好如初。
而在陈霄眼中,大地虽然同样被经纬光线划分为罗盘,但却毫无阻滞障碍,更是在他上方重新出现了那水墨画般的缩小画卷,将周围的一切清晰的反映在其中。
陈霄远远看着悬浮在大燕青年面前的水滴,心中冷笑,脚下一点,张开双臂,像鸟儿般飞掠了出去。
大燕青年失去了视线,狂怒的大吼大叫,一箭箭射向面前水滴,却又徒劳无功的一次次看着水滴复原。
他隐约从水滴的倒影中看到了狂奔的陈霄,心知对方正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紧张焦躁,却是无可奈何。只得奋力的敲打着身下骑着的黑妖豹,催促其加速奔逃。
陈霄此时的速度,已然不是黑妖豹能够比拟,几个起落便已追到了其身后十几丈之处。眼神一冷,旋转着拔身而起,挥剑斩向大燕青年的头顶。
剑锋劈破空气,锐鸣尖啸。大燕青年全身一颤,抬手在身下黑妖豹脑门上重重一按,三枚露出的银针瞬间便被他全部按进了黑妖豹脑中,再无半点露出!
黑妖豹身躯重重的一抖,咆哮一声将大燕青年摔了出去,接着低身猛然一蹲,嘶吼着跃起,以后背迎着陈霄的剑撞了过去。
陈霄眼神一凝,低喝一声,引雷咒贯注双臂,蛟马王剑狠狠斩击在黑妖豹的背上,却接着面色大变。
剑锋处传来的感觉,就像是斩在了一块皮革上,所有的劲力瞬间被抵消,剑锋划动时,更是发出令人牙齿泛酸的尖锐闷响。这黑妖豹的皮肤竟然无比坚固且充满弹性,这一剑丝毫没有任何效果。
不仅如此,这一剑根本没有减缓黑妖豹撞来的威势,依然狠狠的朝着陈霄身躯撞来。
换成其他任何人,此时恐怕都会感到惊惶失措,但陈霄却十分冷静,手中剑一横,引雷咒通过全身贯注于双臂,以剑身化鞭,狠狠的拍下。
蓬!
一声闷响,陈霄的双臂传来一阵坚硬之感,但黑妖豹上升的势头却也被这一剑拍住,爆发出一声怒痛交加的吼叫,翻腾着落下地面。
陈霄半空中一旋身,轻轻往下飘落,可就在此时,黑妖豹却利索的一蹬地跳起,对着陈霄又扑了上来。一对锋利的钢爪,刺向陈霄胸前。
陈霄不退反进,双掌举剑,招架袭来的双爪。
蓬的一声闷响,黑妖豹利爪的力道虽然沉重如山岳,但陈霄的劲力却更是强盗夸张,震的黑妖豹五脏六腑几乎都要移位,直接倒飞了出去。
黑妖豹似是疯了一般,仰天大声咆哮着,又是猛然一跃,再次扑上挥爪刺来。
陈霄脚下轻点,旋身一脚重重点在黑妖豹的利爪上,借力顺势倒翻而出,借着沉重力道,后飞出数丈。
黑妖豹双目赤红,朝天嘶吼数声,再次对着陈霄扑上。
陈霄眉头蹙起,怒喝一声,旋转而上,将剑举在胸前,缓缓上升。
有雷霆呼啸之音传来,汹涌的蓝色雷霆,惊天动地。
眼前被水滴遮挡,正在没有方向四处乱跑的大燕青年听见这个声音,顿时全身一颤。
他只觉得这雷霆中蕴含着无比威严的天道。水滴的反射中,更是隐隐看到了那若隐若现的蓝色光华。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记起了在船上时陈霄挥剑斩箭的情景。当时也看到了这汹涌的雷电,他还以为是陈霄借助了宝剑之威,但此时看来,却并非如此。而是陈霄本身修炼有极强的雷法,这雷法之精纯,已经无限接近于真正的天雷!
大燕青年当然不知道,当日陈霄修炼七伤魔神炼体**,直接冲到劫雷之中,自从感应雷威,岂是一般人能够习得。
大燕青年虽然不明白陈霄为何如此强,但他却明白一点。
这样的术法,绝不是那妖豹能够承受的!
这足以说明,眼前的这个对手,其实力已经达到了深不可测,与自己完全不在一个层面的程度。
自己失去了箭矢之利,那么其他方面,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虽然知道这一式雷威并非是对自己施展,但大燕青年心中却也涌上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之感。
他尖叫一声,拼命朝前跑去,却是因为无法视物,狠狠的一头撞在了树上,当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陈霄蛟马王剑举至头顶,对着冲来的黑妖豹狠狠斩下,连续暴起漫天雷网,紧跟着又是一剑。
这最后一剑,雷霆更是化作一把雷剑,一闪而过。
雷剑斩落,爆响声连绵不绝,就连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雷霆劈成了碎片。
无尽的雷霆将黑妖豹淹没,陈霄一个倒翻轻轻而退,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在他看来,就算这黑妖豹实力强横,但这一式一出,就算杀不死它也必定能将其重创。可当雷霆缓缓散去之后,陈霄却全身剧震,愣在了原地。
黑妖豹全身都变成了淡淡的金色,仿佛涂了一层金漆,连根根毛发都是黄金色泽。
除了一双赤红的双眼,身体的其他所有部位,全部都是金色。
而且其气势越来越强烈,渐渐的,周围竟然生出无数金光,将其包裹了起来。
陈霄愣住了……这妖豹竟然在自己一击之下突破,达到了地根境?
该战还是走?
陈霄心中在犹豫,但那妖豹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一声震动大地的吼叫,器域瞬间将陈霄收了进去。接着粗大的后肢一蹬,庞大的身躯便凌空跃起,像是一座山般冲着陈霄砸了下来。
陈霄脚踩玄步急速后退,然而刚刚退出没有几步,妖豹竟然诡异的穿梭到了空间之中,下一刻出现在陈霄面前,以完全无法想象的方式,扑向陈霄。
金色的双爪迎面抓来,尚未及身,劲风便已经将陈霄的脸压迫的生疼。
陈霄神色微变,引雷咒猛发,一声暴吼,侧身一掌拍在了妖豹的肩膀上。
噗的一声,陈霄胸中气血一阵翻腾,喷出一口鲜血。感觉就像是被一座大山撞到,整条胳膊疼痛欲裂,几欲折断,沛然难御的强大劲力更是透过胳膊直达腑脏,让他几乎连气都喘不动。
这妖豹身躯突破后竟然如此坚硬?甚至强过自己?
陈霄难以置信,却接着就明白了。
这妖豹的器域世界十分特殊,显然这妖豹也是异种。
它的器域世界构成,竟然全部乃是金石元素。
这是一头善于操控金石锋锐和坚固之意的妖兽。
所以它的身躯如此坚硬,其实是整个器域世界的坚固之意贯注周身所致,并非它本身身躯结实。
妖豹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bp;&bp;&bp;&bp;一击而出,紧跟着又是第二爪抓到,声音震天动地,将陈霄一爪打飞出十数丈。半空中翻滚不断,接连喷出数口鲜血,倒地后更是摔得头晕眼花,全身若触电般震颤,胸口处火辣辣的刺痛。
突破了的金色妖豹,其实力与方才完全是天差地别,尤其是将器域凝结周身的攻击方式,强悍的一塌糊涂。
此时此刻,陈霄竟然处于了被动。
他抬头看看头顶,整个器域世界毫无波动,说明构成器域世界的力量根本,已经全部汇聚于妖豹之身。这种借助天地规则强化自身的方式,并不是纯粹的体魄强度,但陈霄以身体硬撼,却是非常吃亏。
陈霄所擅长者,便是强悍的肉身,这也是他能够越级挑战地根境强者的根本。即使规则改变,无法借助天地之力,也可以肉搏,但眼下,却是有些力有未逮了。
陈霄默默思忖,或许应该先行离开,不与这妖豹力敌。
但他念头刚刚产生,就见眼前的景象忽然再次一变,纵横交错的经纬线瞬间拔地而起,化作一座座巍峨的城墙,这城墙扭曲转折,如同迷宫一般,只是瞬间便将他与那妖豹分开。
更是在妖豹的周围,城墙层层堆叠出足有十数道,将其困在了里面。
聂飞章的声音响起,似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他的心底。
“兄台,我只能困住它一会儿!在下的阵法之术还不能化虚为实,眼前景象尽是幻觉,你快点逃!”
陈霄怔了一下,愕然的转头打量四周的城墙,心中吃了一惊。这聂飞章的神识秘法,竟然能突破器域之中?
听着前方传来的愤怒吼叫和利爪砸墙的声音,他心中陡然产生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
“不!我要你帮我,将他困住三炷香的时间!”陈霄斩钉截铁说道。
短暂的沉默后,聂飞章的声音充满了疑惑:“兄台,你为何要如此做?此妖兽实力太强,且境界超越过我。就算我帮你,要撑过三炷香也极为艰难……我看兄台实力强横,若是你我配合,我们再找几个同伴,要在这磨剑界中得到好处也并非难事,何必要在此冒险?”
陈霄还没说话,聂飞章又继续说道:“除非兄台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依我看来,甘冒这么大的危险,肯定是对兄台极有好处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在下能从其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陈霄心中暗凜,神识探查了一下,却不见聂飞章的身影,显然对方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陈霄想了想,认真说道:“好处……?在这磨剑界之中,我可以保你平安,保证不对你动手。”
聂飞章顿了一顿,道:“兄台说笑了,就算你实力高强,在下现在想走还是可以离开的。这应该算是一个威胁,并非好处。”
陈霄却不妥协,淡淡说道:“迟早会再见的。”
“那时兄台也未必能杀的了在下。”
“你想试试吗?”
沉默。
聂飞章似乎也在琢磨,陈霄话语中究竟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虚张声势……半晌之后,他才继续说道:“就算兄台真的有这个实力,也可能在遇到在下之前,便已经被别人杀死。这磨剑界中危机四伏,兄台自保尚且不暇……”
陈霄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想证明一下么?那大可现在就离开,然后我们拭目以待。”
聂飞章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兄台的话好像一定会应验,不过兄台应该知道,在下来此并非只有我自己,还有我赤霞宫中之人,且不乏强者。要我帮你可以,还需要加个条件。”
陈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笑意,点了点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聂飞章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若是遇到我赤霞宫门人,陈兄不得与他们为敌。”
陈霄打断了他的话:“这个我可以答应,但若是你赤霞宫门人主动惹事,则不在这条件范围之内。”
“好吧,成交。”聂飞章想了一会儿,静静说道。
话音落下,眼前城墙顿时交叠而出,层层叠叠增加,再次将妖豹困的严实。
“我自己可以困它一炷香时间,若是拼尽全力,再困一炷香也可以……至于第三柱香么,那就得兄台你自己想办法了。”
陈霄点点头,心神一动,掠到器域世界的边缘,祭出裂空剑,穿梭空间从器域世界中冲了出来。
他只是认为裂空剑能够穿梭出这器域世界,却没想到真的一次成功。
陈霄出来之后,器域世界内的城墙瞬间闭合,然后层层叠叠堆障而起,彻底的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石头蛋,将妖豹死死的困在了最里面。
惊天动地的怒吼咆哮声不断,拍击墙壁的巨响连绵不绝,即便是在器域世界之外,都听的清清楚楚。
陈霄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都只是神识秘技所为,这手段,委实令人震撼。
陈霄盘膝坐在地上,从空间之器中,将李炎修给予的黑色晶核拿出,吞服了下去。
这黑色晶核,李炎修说与神识有关,但也不知道究竟是做什么的。但陈霄此时却是冒险一试。
服下之后,一股宏大的神识力量从晶核中冲出,瞬间冲向陈霄头顶,贯入了他的神识之中。
大道雷音轰鸣,仿佛有天神在讼音,陈霄只觉神识被狂暴的撕扯扩大,一股强悍到完全不能理解的意念,竟然朝着陈霄的神识碾压过去。
这晶核,果然如陈霄猜测的一般,其中封印着一股强横的意念。或者说,这本身是某个强者的神识凝结而成。
能够凝结神识为晶核,其修为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若是换成一般人,必定会被这意识磨灭了自身,失去自我,成为晶核中意念夺舍的炉鼎。
但陈霄虽然冒险,但心中却早有应对之法。
他头上代表地府洞天的数眼忽然出现,那浩瀚的地府法则出现,朝着那意识磨灭过去。
一声惊恐的尖啸,那意识发出的天音中出现了难以置信和惊恐至极的情绪,紧接着,如同惊雷炸响,那强横的意识发出一声哀鸣,瞬间便被地府法则消磨干净。
只留下纯粹的精神能量,被陈霄的神识吸收。
陈霄借此机会,闭目凝神。
鬼罗汉之体显出,一道道神识之力重刷而至,鬼罗汉的形态,竟然开始渐渐发生了变化。
三头六臂渐渐化作千手,狰狞的面容也开始变的温和,渐呈慈悲之态。
一道道黑光闪现,化作一道巨大的圆弧。
鬼罗汉竟然在这一刻变化,成为了一尊菩萨之形。
陈霄此时借助那强横的神识之力,修炼天鬼观想图,竟然一举使得鬼罗汉突破到了那久久不曾达到的第二层境界。
鬼菩萨。
到了这层境界,陈霄的神识之力,已经暗合幽冥至高法则。
远处的聂飞章神识一阵颤动,显然发现了陈霄的变化,忍不住感到震撼。
即便是他精修神识秘技,也不自禁的为陈霄的神识之法感到惊艳。
片刻之后,陈霄站起身来,朝着那昏迷的大燕青年走去。
陈霄走到了他面前,一把将其提了起来,顺便将他掉落在周围地上的金弓也捡起,回到了器域世界之前。
伸手在大燕青年人中一掐,过不多时,青年便悠悠醒转过来。
睁开眼看见陈霄,大燕青年牛眼一瞪,咆哮一声便一跃而起,抬掌对着陈霄打去。
陈霄眼睛微眯,抬手轻轻一格,便一把抓住了青年的手臂。而后反手一扭,青年痛呼一声,胳膊便被扭曲了过来。但他却顺势一弯身,伸出一脚踢向陈霄的胸口。陈霄神色不变,同样抬起一脚,后发先至踹在了青年的腿上,踹的他一声痛呼。接着陈霄又起一脚,一下将其踢倒在地。
陈霄的鬼菩萨之身,近身面对同境界修士,完全没有悬念。
“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否则便死。”陈霄冷冷说道。
大燕青年冷冷看着陈霄,一句话也不说。陈霄神情一冷,手上发力。大燕青年惨叫连连,额头上瞬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来问你,那头妖豹你是如何收伏的?”
“呵呵,你死了我就告诉你。”青年冷笑着说道。
陈霄淡淡一笑,一把松开了青年的胳膊。
青年愣了一下,接着回过身来,愤愤的看着陈霄。猛然深吸了几口气,抬手一拍,手中多出了一把剑,吼叫一声便对着陈霄迎头斩下。
陈霄身形凝立不动,任凭对方的剑斩了过来。及至弯剑近前之时,才闪电般的伸手,以双指捏住了剑刃。
大燕青年一惊,抬手抽剑。陈霄双臂一荡,大燕青年这一抽的力量犹如泥牛入海,不知所踪,根本没有抽出来。
“去死!”大燕青年一声大叫,猛然一脚对着陈霄蹬来。陈霄冷冷一笑,同样是一脚蹬了过去。
蓬!
陈霄的脚后发先至,穿过大燕青年的脚蹬在了他的胸膛上,蓬的一下将其踢倒在地,肋骨都断了三根,手中剑顿时脱手,狂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陈霄走上前,蹲在了大燕青年身前,拿出一把剑架在了他的颈上。
“服么?”陈霄冷冷问道。
大燕青年神情一阵茫然,这才明白方才对方竟是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以显示双方实力的差距。
陈霄已经看出这青年不服,所以才这么做。而这青年也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竟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便被制服,他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一双眼睛瞪着陈霄,狠狠的道:“不服!”
陈霄脸色一沉,一把将其扯了起来,狠狠一脚揣在脸上将其踢飞,半边脸颊当即青肿。大燕青年重重落地,摔了个七荤八素,兀自大声怒吼道:“不服!不服!”
陈霄沉着脸走过去,一脚踏住其胸口,寒声道:“你服不服不重要,我就问你,你是怎么制服那妖豹的!”
大燕青年显然已经注意到了周围的异象,隐约看到了器域世界中那层层叠叠的城墙,听到了城墙中传来的妖豹吼叫和打砸之声。大眼睛转了两下,脸上又涌起一丝希望之色,冷冷的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说话。
但陈霄却在其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深深隐藏起来的恐惧。
他眼中杀机一闪,举起长剑,寒声道:“既然你如此固执,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死吧!”言罢,剑尖义无反顾的对着大燕青年咽喉狠狠扎下。
噗!
伴着利刃入肉的沉闷声音,大燕青年惊恐的大叫,音调凄惨,全身筛糠一般颤抖。结果叫了两声之后,却是戛然而止,愕然顿住,难以置信的侧转脸庞。才发现陈霄这一剑偏转了方向,并没有杀死他,只是扎在了他的肩膀处。
妖豹的怒吼咆哮声越发激烈,沉闷的爆响不断,整片大地似乎都在颤抖。看着那不断抛飞的碎石尘土,陈霄眉头一蹙,手中剑微微用力,痛的大燕青年一声沉闷的惨呼。
“这一剑不杀你,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告诉我控制那妖豹的办法,要么就死!”
大燕青年板起脸,就要说话。陈霄手中剑再次轻轻一扭,他顿时惨叫一声,连声道:“我说,我说……”言罢慢慢抬起手,在储物之器上一拍,拿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一颗漆黑无比的药丸,不知道是什么制成。拿出来之后,一股浓郁无比的清淡香气顿时充斥在了周围,就连陈霄都感到心神一阵舒爽,仿佛毛孔都在这瞬间张开。
大燕青年拿着药丸,指了指妖豹的方向,闷声道:“只要给它服下,便能制服它。但它现在修为突破,能否有效,我却是不清楚……”言罢眼睛骨碌碌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霄接过丹药,看了看又想了想,对着大燕青年说道:“如果你骗我,我就让那妖兽生吞了你。”
言罢举起手来,就要将这青年打昏过去。
“等等!”大燕青年紧张的连叫,脸上露出不甘神色,痛苦犹豫了片刻,伸手又在腰间一拍,再次取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了陈霄面前。
“这个才是真的,那个……没用。”
此物也是一颗药丸,通体为金色。不同的是,这颗药丸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腥臭气息,令人作呕。
陈霄皱了皱鼻子,眼神中露出一股凶厉之色,啪的扇了青年一巴掌,冷声道:“阴人!竟敢和我玩手段!”
大燕青年痛呼一声,满脸怒容,挣扎数下,却是又无可奈何,不敢说话。
&bp;&bp;&bp;&bp;一击而出,紧跟着又是第二爪抓到,声音震天动地,将陈霄一爪打飞出十数丈。半空中翻滚不断,接连喷出数口鲜血,倒地后更是摔得头晕眼花,全身若触电般震颤,胸口处火辣辣的刺痛。
突破了的金色妖豹,其实力与方才完全是天差地别,尤其是将器域凝结周身的攻击方式,强悍的一塌糊涂。
此时此刻,陈霄竟然处于了被动。
他抬头看看头顶,整个器域世界毫无波动,说明构成器域世界的力量根本,已经全部汇聚于妖豹之身。这种借助天地规则强化自身的方式,并不是纯粹的体魄强度,但陈霄以身体硬撼,却是非常吃亏。
陈霄所擅长者,便是强悍的肉身,这也是他能够越级挑战地根境强者的根本。即使规则改变,无法借助天地之力,也可以肉搏,但眼下,却是有些力有未逮了。
陈霄默默思忖,或许应该先行离开,不与这妖豹力敌。
但他念头刚刚产生,就见眼前的景象忽然再次一变,纵横交错的经纬线瞬间拔地而起,化作一座座巍峨的城墙,这城墙扭曲转折,如同迷宫一般,只是瞬间便将他与那妖豹分开。
更是在妖豹的周围,城墙层层堆叠出足有十数道,将其困在了里面。
聂飞章的声音响起,似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他的心底。
“兄台,我只能困住它一会儿!在下的阵法之术还不能化虚为实,眼前景象尽是幻觉,你快点逃!”
陈霄怔了一下,愕然的转头打量四周的城墙,心中吃了一惊。这聂飞章的神识秘法,竟然能突破器域之中?
听着前方传来的愤怒吼叫和利爪砸墙的声音,他心中陡然产生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
“不!我要你帮我,将他困住三炷香的时间!”陈霄斩钉截铁说道。
短暂的沉默后,聂飞章的声音充满了疑惑:“兄台,你为何要如此做?此妖兽实力太强,且境界超越过我。就算我帮你,要撑过三炷香也极为艰难……我看兄台实力强横,若是你我配合,我们再找几个同伴,要在这磨剑界中得到好处也并非难事,何必要在此冒险?”
陈霄还没说话,聂飞章又继续说道:“除非兄台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依我看来,甘冒这么大的危险,肯定是对兄台极有好处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在下能从其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陈霄心中暗凜,神识探查了一下,却不见聂飞章的身影,显然对方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陈霄想了想,认真说道:“好处……?在这磨剑界之中,我可以保你平安,保证不对你动手。”
聂飞章顿了一顿,道:“兄台说笑了,就算你实力高强,在下现在想走还是可以离开的。这应该算是一个威胁,并非好处。”
陈霄却不妥协,淡淡说道:“迟早会再见的。”
“那时兄台也未必能杀的了在下。”
“你想试试吗?”
沉默。
聂飞章似乎也在琢磨,陈霄话语中究竟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虚张声势……半晌之后,他才继续说道:“就算兄台真的有这个实力,也可能在遇到在下之前,便已经被别人杀死。这磨剑界中危机四伏,兄台自保尚且不暇……”
陈霄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想证明一下么?那大可现在就离开,然后我们拭目以待。”
聂飞章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兄台的话好像一定会应验,不过兄台应该知道,在下来此并非只有我自己,还有我赤霞宫中之人,且不乏强者。
要我帮你可以,还需要加个条件。”
陈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笑意,点了点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聂飞章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若是遇到我赤霞宫门人,陈兄不得与他们为敌。”
陈霄打断了他的话:“这个我可以答应,但若是你赤霞宫门人主动惹事,则不在这条件范围之内。”
“好吧,成交。”聂飞章想了一会儿,静静说道。
话音落下,眼前城墙顿时交叠而出,层层叠叠增加,再次将妖豹困的严实。
“我自己可以困它一炷香时间,若是拼尽全力,再困一炷香也可以……至于第三柱香么,那就得兄台你自己想办法了。”
陈霄点点头,心神一动,掠到器域世界的边缘,祭出裂空剑,穿梭空间从器域世界中冲了出来。
他只是认为裂空剑能够穿梭出这器域世界,却没想到真的一次成功。
陈霄出来之后,器域世界内的城墙瞬间闭合,然后层层叠叠堆障而起,彻底的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石头蛋,将妖豹死死的困在了最里面。
惊天动地的怒吼咆哮声不断,拍击墙壁的巨响连绵不绝,即便是在器域世界之外,都听的清清楚楚。
陈霄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都只是神识秘技所为,这手段,委实令人震撼。
陈霄盘膝坐在地上,从空间之器中,将李炎修给予的黑色晶核拿出,吞服了下去。
这黑色晶核,李炎修说与神识有关,但也不知道究竟是做什么的。
但陈霄此时却是冒险一试。
服下之后,一股宏大的神识力量从晶核中冲出,瞬间冲向陈霄头顶,贯入了他的神识之中。
大道雷音轰鸣,仿佛有天神在讼音,陈霄只觉神识被狂暴的撕扯扩大,一股强悍到完全不能理解的意念,竟然朝着陈霄的神识碾压过去。
这晶核,果然如陈霄猜测的一般,其中封印着一股强横的意念。或者说,这本身是某个强者的神识凝结而成。
能够凝结神识为晶核,其修为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若是换成一般人,必定会被这意识磨灭了自身,失去自我,成为晶核中意念夺舍的炉鼎。
但陈霄虽然冒险,但心中却早有应对之法。
他头上代表地府洞天的数眼忽然出现,那浩瀚的地府法则出现,朝着那意识磨灭过去。
一声惊恐的尖啸,那意识发出的天音中出现了难以置信和惊恐至极的情绪,紧接着,如同惊雷炸响,那强横的意识发出一声哀鸣,瞬间便被地府法则消磨干净。
只留下纯粹的精神能量,被陈霄的神识吸收。
陈霄借此机会,闭目凝神。
鬼罗汉之体显出,一道道神识之力重刷而至,鬼罗汉的形态,竟然开始渐渐发生了变化。
三头六臂渐渐化作千手,狰狞的面容也开始变的温和,渐呈慈悲之态。
一道道黑光闪现,化作一道巨大的圆弧。
鬼罗汉竟然在这一刻变化,成为了一尊菩萨之形。
陈霄此时借助那强横的神识之力,修炼天鬼观想图,竟然一举使得鬼罗汉突破到了那久久不曾达到的第二层境界。
鬼菩萨。
到了这层境界,陈霄的神识之力,已经暗合幽冥至高法则。
远处的聂飞章神识一阵颤动,显然发现了陈霄的变化,忍不住感到震撼。
即便是他精修神识秘技,也不自禁的为陈霄的神识之法感到惊艳。
片刻之后,陈霄站起身来,朝着那昏迷的大燕青年走去。
陈霄走到了他面前,一把将其提了起来,顺便将他掉落在周围地上的金弓也捡起,回到了器域世界之前。
伸手在大燕青年人中一掐,过不多时,青年便悠悠醒转过来。
睁开眼看见陈霄,大燕青年牛眼一瞪,咆哮一声便一跃而起,抬掌对着陈霄打去。
陈霄眼睛微眯,抬手轻轻一格,便一把抓住了青年的手臂。而后反手一扭,青年痛呼一声,胳膊便被扭曲了过来。但他却顺势一弯身,伸出一脚踢向陈霄的胸口。陈霄神色不变,同样抬起一脚,后发先至踹在了青年的腿上,踹的他一声痛呼。接着陈霄又起一脚,一下将其踢倒在地。
陈霄的鬼菩萨之身,近身面对同境界修士,完全没有悬念。
“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否则便死。”陈霄冷冷说道。
大燕青年冷冷看着陈霄,一句话也不说。陈霄神情一冷,手上发力。大燕青年惨叫连连,额头上瞬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来问你,那头妖豹你是如何收伏的?”
“呵呵,你死了我就告诉你。”青年冷笑着说道。
陈霄淡淡一笑,一把松开了青年的胳膊。
青年愣了一下,接着回过身来,愤愤的看着陈霄。猛然深吸了几口气,抬手一拍,手中多出了一把剑,吼叫一声便对着陈霄迎头斩下。
陈霄身形凝立不动,任凭对方的剑斩了过来。及至弯剑近前之时,才闪电般的伸手,以双指捏住了剑刃。
大燕青年一惊,抬手抽剑。陈霄双臂一荡,大燕青年这一抽的力量犹如泥牛入海,不知所踪,根本没有抽出来。
“去死!”大燕青年一声大叫,猛然一脚对着陈霄蹬来。陈霄冷冷一笑,同样是一脚蹬了过去。
蓬!
陈霄的脚后发先至,穿过大燕青年的脚蹬在了他的胸膛上,蓬的一下将其踢倒在地,肋骨都断了三根,手中剑顿时脱手,狂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陈霄走上前,蹲在了大燕青年身前,拿出一把剑架在了他的颈上。
“服么?”陈霄冷冷问道。
大燕青年神情一阵茫然,这才明白方才对方竟是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以显示双方实力的差距。
陈霄已经看出这青年不服,所以才这么做。而这青年也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竟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便被制服,他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一双眼睛瞪着陈霄,狠狠的道:“不服!”
陈霄脸色一沉,一把将其扯了起来,狠狠一脚揣在脸上将其踢飞,半边脸颊当即青肿。大燕青年重重落地,摔了个七荤八素,兀自大声怒吼道:“不服!不服!”
陈霄沉着脸走过去,一脚踏住其胸口,寒声道:“你服不服不重要,我就问你,你是怎么制服那妖豹的!”
大燕青年显然已经注意到了周围的异象,隐约看到了器域世界中那层层叠叠的城墙,听到了城墙中传来的妖豹吼叫和打砸之声。大眼睛转了两下,脸上又涌起一丝希望之色,冷冷的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说话。
但陈霄却在其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深深隐藏起来的恐惧。
他眼中杀机一闪,举起长剑,寒声道:“既然你如此固执,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死吧!”言罢,剑尖义无反顾的对着大燕青年咽喉狠狠扎下。
噗!
伴着利刃入肉的沉闷声音,大燕青年惊恐的大叫,音调凄惨,全身筛糠一般颤抖。结果叫了两声之后,却是戛然而止,愕然顿住,难以置信的侧转脸庞。才发现陈霄这一剑偏转了方向,并没有杀死他,只是扎在了他的肩膀处。
妖豹的怒吼咆哮声越发激烈,沉闷的爆响不断,整片大地似乎都在颤抖。看着那不断抛飞的碎石尘土,陈霄眉头一蹙,手中剑微微用力,痛的大燕青年一声沉闷的惨呼。
“这一剑不杀你,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告诉我控制那妖豹的办法,要么就死!”
大燕青年板起脸,就要说话。陈霄手中剑再次轻轻一扭,他顿时惨叫一声,连声道:“我说,我说……”言罢慢慢抬起手,在储物之器上一拍,拿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一颗漆黑无比的药丸,不知道是什么制成。拿出来之后,一股浓郁无比的清淡香气顿时充斥在了周围,就连陈霄都感到心神一阵舒爽,仿佛毛孔都在这瞬间张开。
大燕青年拿着药丸,指了指妖豹的方向,闷声道:“只要给它服下,便能制服它。但它现在修为突破,能否有效,我却是不清楚……”言罢眼睛骨碌碌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霄接过丹药,看了看又想了想,对着大燕青年说道:“如果你骗我,我就让那妖兽生吞了你。”
言罢举起手来,就要将这青年打昏过去。
“等等!”大燕青年紧张的连叫,脸上露出不甘神色,痛苦犹豫了片刻,伸手又在腰间一拍,再次取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了陈霄面前。
“这个才是真的,那个……没用。”
此物也是一颗药丸,通体为金色。不同的是,这颗药丸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腥臭气息,令人作呕。
陈霄皱了皱鼻子,眼神中露出一股凶厉之色,啪的扇了青年一巴掌,冷声道:“阴人!竟敢和我玩手段!”
大燕青年痛呼一声,满脸怒容,挣扎数下,却是又无可奈何,不敢说话。
&bp;&bp;&bp;&bp;一击而出,紧跟着又是第二爪抓到,声音震天动地,将陈霄一爪打飞出十数丈。半空中翻滚不断,接连喷出数口鲜血,倒地后更是摔得头晕眼花,全身若触电般震颤,胸口处火辣辣的刺痛。
突破了的金色妖豹,其实力与方才完全是天差地别,尤其是将器域凝结周身的攻击方式,强悍的一塌糊涂。
此时此刻,陈霄竟然处于了被动。
他抬头看看头顶,整个器域世界毫无波动,说明构成器域世界的力量根本,已经全部汇聚于妖豹之身。这种借助天地规则强化自身的方式,并不是纯粹的体魄强度,但陈霄以身体硬撼,却是非常吃亏。
陈霄所擅长者,便是强悍的肉身,这也是他能够越级挑战地根境强者的根本。即使规则改变,无法借助天地之力,也可以肉搏,但眼下,却是有些力有未逮了。
陈霄默默思忖,或许应该先行离开,不与这妖豹力敌。
但他念头刚刚产生,就见眼前的景象忽然再次一变,纵横交错的经纬线瞬间拔地而起,化作一座座巍峨的城墙,这城墙扭曲转折,如同迷宫一般,只是瞬间便将他与那妖豹分开。
更是在妖豹的周围,城墙层层堆叠出足有十数道,将其困在了里面。
聂飞章的声音响起,似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他的心底。
“兄台,我只能困住它一会儿!在下的阵法之术还不能化虚为实,眼前景象尽是幻觉,你快点逃!”
陈霄怔了一下,愕然的转头打量四周的城墙,心中吃了一惊。这聂飞章的神识秘法,竟然能突破器域之中?
听着前方传来的愤怒吼叫和利爪砸墙的声音,他心中陡然产生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
“不!我要你帮我,将他困住三炷香的时间!”陈霄斩钉截铁说道。
短暂的沉默后,聂飞章的声音充满了疑惑:“兄台,你为何要如此做?此妖兽实力太强,且境界超越过我。就算我帮你,要撑过三炷香也极为艰难……我看兄台实力强横,若是你我配合,我们再找几个同伴,要在这磨剑界中得到好处也并非难事,何必要在此冒险?”
陈霄还没说话,聂飞章又继续说道:“除非兄台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依我看来,甘冒这么大的危险,肯定是对兄台极有好处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在下能从其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陈霄心中暗凜,神识探查了一下,却不见聂飞章的身影,显然对方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陈霄想了想,认真说道:“好处……?在这磨剑界之中,我可以保你平安,保证不对你动手。”
聂飞章顿了一顿,道:“兄台说笑了,就算你实力高强,在下现在想走还是可以离开的。这应该算是一个威胁,并非好处。”
陈霄却不妥协,淡淡说道:“迟早会再见的。”
“那时兄台也未必能杀的了在下。”
“你想试试吗?”
沉默。
聂飞章似乎也在琢磨,陈霄话语中究竟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虚张声势……半晌之后,他才继续说道:“就算兄台真的有这个实力,也可能在遇到在下之前,便已经被别人杀死。这磨剑界中危机四伏,兄台自保尚且不暇……”
陈霄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想证明一下么?那大可现在就离开,然后我们拭目以待。”
聂飞章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兄台的话好像一定会应验,不过兄台应该知道,在下来此并非只有我自己,还有我赤霞宫中之人,且不乏强者。
要我帮你可以,还需要加个条件。”
陈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笑意,点了点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聂飞章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若是遇到我赤霞宫门人,陈兄不得与他们为敌。”
陈霄打断了他的话:“这个我可以答应,但若是你赤霞宫门人主动惹事,则不在这条件范围之内。”
“好吧,成交。”聂飞章想了一会儿,静静说道。
话音落下,眼前城墙顿时交叠而出,层层叠叠增加,再次将妖豹困的严实。
“我自己可以困它一炷香时间,若是拼尽全力,再困一炷香也可以……至于第三柱香么,那就得兄台你自己想办法了。”
陈霄点点头,心神一动,掠到器域世界的边缘,祭出裂空剑,穿梭空间从器域世界中冲了出来。
他只是认为裂空剑能够穿梭出这器域世界,却没想到真的一次成功。
陈霄出来之后,器域世界内的城墙瞬间闭合,然后层层叠叠堆障而起,彻底的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石头蛋,将妖豹死死的困在了最里面。
惊天动地的怒吼咆哮声不断,拍击墙壁的巨响连绵不绝,即便是在器域世界之外,都听的清清楚楚。
陈霄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都只是神识秘技所为,这手段,委实令人震撼。
陈霄盘膝坐在地上,从空间之器中,将李炎修给予的黑色晶核拿出,吞服了下去。
这黑色晶核,李炎修说与神识有关,但也不知道究竟是做什么的。
但陈霄此时却是冒险一试。
服下之后,一股宏大的神识力量从晶核中冲出,瞬间冲向陈霄头顶,贯入了他的神识之中。
大道雷音轰鸣,仿佛有天神在讼音,陈霄只觉神识被狂暴的撕扯扩大,一股强悍到完全不能理解的意念,竟然朝着陈霄的神识碾压过去。
这晶核,果然如陈霄猜测的一般,其中封印着一股强横的意念。或者说,这本身是某个强者的神识凝结而成。
能够凝结神识为晶核,其修为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若是换成一般人,必定会被这意识磨灭了自身,失去自我,成为晶核中意念夺舍的炉鼎。
但陈霄虽然冒险,但心中却早有应对之法。
他头上代表地府洞天的数眼忽然出现,那浩瀚的地府法则出现,朝着那意识磨灭过去。
一声惊恐的尖啸,那意识发出的天音中出现了难以置信和惊恐至极的情绪,紧接着,如同惊雷炸响,那强横的意识发出一声哀鸣,瞬间便被地府法则消磨干净。
只留下纯粹的精神能量,被陈霄的神识吸收。
陈霄借此机会,闭目凝神。
鬼罗汉之体显出,一道道神识之力重刷而至,鬼罗汉的形态,竟然开始渐渐发生了变化。
三头六臂渐渐化作千手,狰狞的面容也开始变的温和,渐呈慈悲之态。
一道道黑光闪现,化作一道巨大的圆弧。
鬼罗汉竟然在这一刻变化,成为了一尊菩萨之形。
陈霄此时借助那强横的神识之力,修炼天鬼观想图,竟然一举使得鬼罗汉突破到了那久久不曾达到的第二层境界。
鬼菩萨。
到了这层境界,陈霄的神识之力,已经暗合幽冥至高法则。
远处的聂飞章神识一阵颤动,显然发现了陈霄的变化,忍不住感到震撼。
即便是他精修神识秘技,也不自禁的为陈霄的神识之法感到惊艳。
片刻之后,陈霄站起身来,朝着那昏迷的大燕青年走去。
陈霄走到了他面前,一把将其提了起来,顺便将他掉落在周围地上的金弓也捡起,回到了器域世界之前。
伸手在大燕青年人中一掐,过不多时,青年便悠悠醒转过来。
睁开眼看见陈霄,大燕青年牛眼一瞪,咆哮一声便一跃而起,抬掌对着陈霄打去。
陈霄眼睛微眯,抬手轻轻一格,便一把抓住了青年的手臂。而后反手一扭,青年痛呼一声,胳膊便被扭曲了过来。但他却顺势一弯身,伸出一脚踢向陈霄的胸口。陈霄神色不变,同样抬起一脚,后发先至踹在了青年的腿上,踹的他一声痛呼。接着陈霄又起一脚,一下将其踢倒在地。
陈霄的鬼菩萨之身,近身面对同境界修士,完全没有悬念。
“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否则便死。”陈霄冷冷说道。
大燕青年冷冷看着陈霄,一句话也不说。陈霄神情一冷,手上发力。大燕青年惨叫连连,额头上瞬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来问你,那头妖豹你是如何收伏的?”
“呵呵,你死了我就告诉你。”青年冷笑着说道。
陈霄淡淡一笑,一把松开了青年的胳膊。
青年愣了一下,接着回过身来,愤愤的看着陈霄。猛然深吸了几口气,抬手一拍,手中多出了一把剑,吼叫一声便对着陈霄迎头斩下。
陈霄身形凝立不动,任凭对方的剑斩了过来。及至弯剑近前之时,才闪电般的伸手,以双指捏住了剑刃。
大燕青年一惊,抬手抽剑。陈霄双臂一荡,大燕青年这一抽的力量犹如泥牛入海,不知所踪,根本没有抽出来。
“去死!”大燕青年一声大叫,猛然一脚对着陈霄蹬来。陈霄冷冷一笑,同样是一脚蹬了过去。
蓬!
陈霄的脚后发先至,穿过大燕青年的脚蹬在了他的胸膛上,蓬的一下将其踢倒在地,肋骨都断了三根,手中剑顿时脱手,狂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陈霄走上前,蹲在了大燕青年身前,拿出一把剑架在了他的颈上。
“服么?”陈霄冷冷问道。
大燕青年神情一阵茫然,这才明白方才对方竟是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以显示双方实力的差距。
陈霄已经看出这青年不服,所以才这么做。而这青年也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竟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便被制服,他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一双眼睛瞪着陈霄,狠狠的道:“不服!”
陈霄脸色一沉,一把将其扯了起来,狠狠一脚揣在脸上将其踢飞,半边脸颊当即青肿。大燕青年重重落地,摔了个七荤八素,兀自大声怒吼道:“不服!不服!”
陈霄沉着脸走过去,一脚踏住其胸口,寒声道:“你服不服不重要,我就问你,你是怎么制服那妖豹的!”
大燕青年显然已经注意到了周围的异象,隐约看到了器域世界中那层层叠叠的城墙,听到了城墙中传来的妖豹吼叫和打砸之声。大眼睛转了两下,脸上又涌起一丝希望之色,冷冷的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说话。
但陈霄却在其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深深隐藏起来的恐惧。
他眼中杀机一闪,举起长剑,寒声道:“既然你如此固执,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死吧!”言罢,剑尖义无反顾的对着大燕青年咽喉狠狠扎下。
噗!
伴着利刃入肉的沉闷声音,大燕青年惊恐的大叫,音调凄惨,全身筛糠一般颤抖。结果叫了两声之后,却是戛然而止,愕然顿住,难以置信的侧转脸庞。才发现陈霄这一剑偏转了方向,并没有杀死他,只是扎在了他的肩膀处。
妖豹的怒吼咆哮声越发激烈,沉闷的爆响不断,整片大地似乎都在颤抖。看着那不断抛飞的碎石尘土,陈霄眉头一蹙,手中剑微微用力,痛的大燕青年一声沉闷的惨呼。
“这一剑不杀你,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告诉我控制那妖豹的办法,要么就死!”
大燕青年板起脸,就要说话。陈霄手中剑再次轻轻一扭,他顿时惨叫一声,连声道:“我说,我说……”言罢慢慢抬起手,在储物之器上一拍,拿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一颗漆黑无比的药丸,不知道是什么制成。拿出来之后,一股浓郁无比的清淡香气顿时充斥在了周围,就连陈霄都感到心神一阵舒爽,仿佛毛孔都在这瞬间张开。
大燕青年拿着药丸,指了指妖豹的方向,闷声道:“只要给它服下,便能制服它。但它现在修为突破,能否有效,我却是不清楚……”言罢眼睛骨碌碌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霄接过丹药,看了看又想了想,对着大燕青年说道:“如果你骗我,我就让那妖兽生吞了你。”
言罢举起手来,就要将这青年打昏过去。
“等等!”大燕青年紧张的连叫,脸上露出不甘神色,痛苦犹豫了片刻,伸手又在腰间一拍,再次取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了陈霄面前。
“这个才是真的,那个……没用。”
此物也是一颗药丸,通体为金色。不同的是,这颗药丸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腥臭气息,令人作呕。
陈霄皱了皱鼻子,眼神中露出一股凶厉之色,啪的扇了青年一巴掌,冷声道:“阴人!竟敢和我玩手段!”
大燕青年痛呼一声,满脸怒容,挣扎数下,却是又无可奈何,不敢说话。
&bp;&bp;&bp;&bp;一番大战,尽管陈霄体魄强悍,此时却也感到微微有些疲惫。想到聂飞章说到先前有人来此的话,心中顿时警觉,便想着离开此地。
但陈霄却是眉梢微挑,发现那大燕青年竟然不见了。
他急问聂飞章大燕青年的去向,聂飞章也愣了一下,说自己并没有看见。
聂飞章说完之后,忽然脸色微微一变,身形一晃,竟然氤氲着变得虚幻消失,接着陈霄耳边响起他略有紧张的声音:“有人来了,陈兄小心。”
陈霄陈霄展开神识探查,发现那大燕青年竟然不知道怎么解开了绑缚,正朝着西北方向跑去,而聂飞章所说的刚刚出现之人,正迎着那大燕青年而去。
陈霄心神一动,朝着大燕青年的方向掠去。
几息之间,陈霄穿过树丛,遥遥看见大燕青年被一人一脚踹倒,然后踩在了地上。看见此人,陈霄神情微微一怔。
大燕青年看着面前之人,神情激动愤怒,连声破口大骂。
面前之人,身穿黑甲,双手各持一把长剑,正是来自那大秦势力的黑甲小将。
他长着一张国字脸,厚实嘴唇,浓眉大眼,面色冷峻,盯着脚下大燕青年,眼中杀机闪烁。
“荆阳右!没有想到,你竟然也会有今天……落到了我手里,哈哈!”
黑甲小将将大燕青年踩在脚下,神情十分得意。
陈霄却是微微一怔,荆阳右?这是这燕人的名字么,听起来真是奇怪。
大燕青年神情更加激动,骂的更加大声,同时奋力的挣扎,怎奈黑甲小将牢牢踩住,更以法力束缚其周身,任凭他如何挣扎,却是毫无效果。
黑甲小将举起了手中金剑,比划着大燕青年的脑袋说道:“荆阳右,船上你射我一箭,让我在众人面前丢脸。现在我还你一剑,我们俩就算扯平了,你死了之后,可不要怪我。”
黑甲小将满脸都是戏谑的笑意,举剑朝着大燕青年刺去。
大燕青年满脸怒容,一双眼睛几乎要瞪了出来,声嘶力竭的痛骂着,脖颈上青筋毕露,显是已经怒到了极点。
“就算是你想杀他,也总得问问他是怎么受伤的吧?这位朋友,我费了好大功夫,你想这么坐收渔人之利,那可不行。”陈霄握着蛟马王剑,缓缓的走了出来。
黑甲小将眉梢一挑,猛然转身,双剑在身前戒备,冷冷的望了过去。
他目光一愕,显然认出了陈霄,神情顿时有些古怪起来。
“他是你伤的?”黑甲小将不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陈霄,见他毫发无伤,心中却是怀疑。以荆阳右的实力,要毫发无损的将他伤成这样,就算是地根境也不容易做到。
陈霄微微一笑,朝着大燕青年道:“不信你可以问他。”
黑甲小将转头望向大燕青年:“荆阳右?这是真的吗?”
名叫荆阳右的大燕青年脸色一红,吱吱唔唔怒声道:“你管我怎么伤的,要杀要剐随便你。”
看荆阳右的反应,黑甲小将心中一紧,荆阳右并没有否认,那么看来……他还真是被眼前这人伤的?
黑甲小将眯起眼睛打量陈霄,心中充满了疑惑,却也暗暗有些警惕起来。
荆阳右虽然未到地根境,但他的箭术却实在可怕,只要拉开了距离,就算地根境修士,想要取胜也并不轻松……除非是近身偷袭,可荆阳右近身相博的手段虽然比不上他的箭术,也绝不应该是一个同境界的修士能够轻松战胜的,说杀死也许有可能……生擒?难度未免太大了吧?
心中惊疑不定,就暂时不敢轻举妄动。黑甲小将心中飞速的思忖着,不动声色说道:“荆阳右,看来你练了这么多年,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荆阳右脸上怒色更增,怒声道:“他有帮手!我大意了!一时疏忽而已。”
黑甲小将心中松了一口气。
如此,才能说的过去!除非是有人帮忙,否则同境界修士要生擒荆阳右,绝无可能!
他脸上露出一丝轻笑,看似随意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四面皆看不到有其他人的存在……心中顿时稍安,就算眼前这人有帮手,现在也不在此处。
周围有战斗过的痕迹……想来就是此人与他那帮手在这里擒住的荆阳右……黑甲小将心中得出了结论。
心中有了计较,黑甲小将冲着陈霄笑着说道:“这位小兄弟好厉害!佩服!在下大秦修士秦子苏,请教小兄弟高姓大名啊?”
陈霄脸上毫无表情,淡淡道:“陈霄。”
“陈霄……”秦子苏念叨两声,微微有些皱眉:“陈兄弟可是大晋黄泉门门人?”
陈霄微讶:“你认识我?”
秦子苏道:“在下兄长曾在磨剑界历练,认识沈莫,也听说过陈兄弟是不亚于沈莫的英才人物!”
不好办啊……秦子苏嘴上说完心中暗忖,听兄长说沈莫乃是少见的修行天才,若是此人能与之齐名,就说得通了……这世上的天才人物,越境击杀也并非不能做到的事情,更遑论相同境界。
他想了想,脸色一正,肃然说道:“陈兄弟,在下与你商量一事可否?”
陈霄悠然道:“请说。”
“我大秦与大燕乃是世仇,今日难得有此机会……既然荆阳右是陈兄弟所擒,自当由陈兄弟发落,但陈兄弟若是愿意将此人转交在下,在下必铭记在心,感激不尽。就算是承陈兄一个人情,日后在下必有报答。”
话音刚落,陈霄还未言语,荆阳右已是勃然大怒,吼声连连,更是朝着秦子苏连吐口水。
秦子苏脸色阴沉,望着陈霄说道:“陈兄弟若是能行个方便,不止是在下,就算是大秦朝廷,也会感念陈兄弟的情谊。”
陈霄略有些好奇,诧异问道:“若是你们是世仇,那么把他杀了便是,为何一定要让我将他交给你?”
秦子苏犹豫了一下,眼神闪烁说道:“不瞒陈兄弟!在下之前是想杀了他……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若是陈兄弟将他交给我,在下有信心,让他吐露出大秦很感兴趣的一些消息……”
陈霄明白了,秦子苏这是想对荆阳右严刑拷打,得到一些机密情报。
此话一出,荆阳右脸色大变,怒声道:“做梦!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秦子苏微微冷笑,却是理也不理荆阳右,只是对陈霄道:“陈兄弟意下如何?”
陈霄望向荆阳右,后者登时大声道:“杀了我,杀了我!”
“就凭这么几句话,就想让我将此人交给你么?大秦的感激不能吃不能穿,在下并无兴趣。”陈霄眼珠转了几转,微笑说道。
秦子苏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却是极好的掩饰起来微笑道:“这个倒是兄弟疏忽了,这样吧……”
他伸手在腰间空间之器上一拍,取出一只绿色的小瓶,缓缓说道:“这里有三颗‘追魂还命丹’,乃是我大秦名医所炼,无论受多大的伤,哪怕是骨断筋裂,服下此丹后半柱香之内,必定完好如初。乃是疗伤圣药,在下身上只有这三颗,不知以此物作为交换……可否?”
陈霄眼睛一亮,望向秦子苏手中小瓶,缓缓道:“的确是好东西……不过既然是要拿他去套取机密,在下便等同于成为帮凶,也就是得罪了大燕,就凭这么三颗药丸,恐怕有些不值。”
秦子苏脸色微沉,干笑道:“陈兄弟,在下虽说有些小小手段,但也不敢保证这荆阳右一定会说出在下想要的……你只不过是将人转交而已,还是不要太贪心的好。在下敬你是黄泉门门人,可不是怕了陈兄弟,与人方便自己方便……陈兄弟可要想好了。”
陈霄瞧瞧脸色铁青的荆阳右,又看看秦子苏,淡淡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秦子苏淡淡道:“不敢。”但语气中却没有半点不敢的意思。
陈霄认真的想了一想,伸出手来,朝着秦子苏勾了勾手指。
秦子苏一怔,神情略有犹豫,但还是将丹药扔了过去。陈霄一把接住,拔开瓶塞闻了一闻,只觉一股馥郁的香气透鼻而来,心神都为之一振。
他合上瓶塞,将丹药放进了空间之器中。秦子苏哈哈一笑,道:“陈兄弟真是爽快人!这份人情在下记下了!”说罢便拿出一根绳子,朝着地上的荆阳右绑去。
荆阳右脸色猛变,目眦欲裂,拼死挣扎。就在此时,却听陈霄淡淡说道:“且慢。”
秦子苏身躯一顿,面色僵硬的转过身来,蹙眉说道:“陈兄弟莫非是想反悔?”
陈霄摇了摇头,道:“让我先问他几句话。”
转头看向荆阳右,轻轻笑着道:“你还记得在外面时,与我打赌的彩头是什么吗?”
荆阳右一怔,神情中有些犹豫,但还是摇了摇头,道:“你有帮手,不算!”
“是么?”陈霄轻轻的扬了扬手中蛟马王剑:“你难道没有帮手?”
荆阳右的面色一滞,顿时意识到其实自己也是有帮手的,就是那头妖豹……而他不知更深一步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的问道:“天妖丹!你喂给它吃了?!”
“天妖丹……?”陈霄微微一思忖,当即明白了过来:“你是说那颗让妖豹修为提升的药丸?呵呵,雕虫小技,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你是否要遵守赌约?如若不然,我只能把你交给他了。”
陈霄视线瞄向了秦子苏。
荆阳右的神情中充满了犹豫,秦子苏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妙,眯起了眼睛,看着陈霄冷冷道:“陈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霄没有说话,沉默的看着荆阳右。
秦子苏冷哼一声,抬掌斩向荆阳右的脖颈处。
荆阳右大吼一声,连连道:“好,好,我答应你!”
&bp;&bp;&bp;&bp;陈霄微微一笑,脚下一点,手中剑蓦然前举,人剑合一,朝着秦子苏刺去。
如一阵旋风掠过,手中剑锋锐无匹,隐隐泛着雷霆光华,锐气迫人。秦子苏感受着扑来的锐意,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急忙一个转身,剑交双手,呈十字状交叉胸前,抵挡陈霄这一剑。
当!
秦子苏全身剧震,凌空倒飞了出去,脸上露出骇然神色,不敢相信的倒吸一口凉气。
一交手才知道,陈霄到底有多强。他也是玄牝大成,但面对对方这一剑,竟然有种完全无法抵抗的感觉。
陈霄摇晃着手中蛟马王剑,微笑看着秦子苏说道:“不好意思,荆阳右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手下,我不能把他交给你了。”
手下?秦子苏微微一怔,眼中寒光闪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诓骗我,若是在大秦境内,你这就是死罪!”
陈霄叹息了一声,认真道:“可惜这里是磨剑界,不在大秦境内。”
秦子苏手中双剑慢慢握紧,脸上怒容越来越甚:“既然你不欲履行承诺,把丹药还我!”
“这个……”陈霄晃了晃脑袋,看着秦子苏极其认真的说道:“我可以和你做另一个交易,你将这丹药给我,我可以不杀你。”
此言一出,不光是秦子苏,就连地上躺着的荆阳右,也是忍不住咧嘴。
太无耻了!
秦子苏气的鼻子都歪了,举剑一指陈霄,怒声道:“你这是自寻死路!我念你是黄泉门修士,不忍把事情做绝!谁想你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如此招惹我!今日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言罢冷哼一声,举剑蹬蹬上前两步,旋身猛摆,两只剑一前一后,挟裹着沉重如山的力道,狠狠斩向陈霄。
这一击势若奔雷,猛烈无匹。秦子苏暴怒出手,再没有任何保留,决心将其一击而杀。
陈霄神色不变,脚下不退反进,手中剑刹那如雪芒爆发,透过秦子苏挥剑间的缝隙,斩向他的身体。
这一剑妙到巅峰,恰好在秦子苏双剑交错之间斩出,无论是时机的把握,还是出剑的拿捏,都堪称完美。
意境的再次突破,使得陈霄能够准确的把握到天地间规则的节点,并突破之,所以任何的招式,纵使完美到没有漏洞,陈霄也可以轻而易举的给对方制造出漏洞。
秦子苏骇然后退,不敢相信的喝道:“不可能!”但陈霄却如附骨之蛆般跟随而至,手中剑不离秦子苏身前,像是毒蛇一般穿过双剑,直点向他的胸口。
秦子苏瞳孔剧缩,大吼一声,双剑猛然在身前重重一击,硬生生将陈霄的剑身夹住。
而后他周身红光爆闪,竟然刹那间生出一股大力,重重的往上一荡,将陈霄的剑架开,面色阴沉如水,口中话语冰冷如剑:“倒是有些本事!不过就到此为止了!我让你见识一下,我大秦绝技‘图穷剑’剑法中的顶级秘技!能死在这一招之下,也不辱没了你!”
言罢他腾身而起,半空中扭转腰身,双手张开,竟然如同一只陀螺般猛然旋转了起来。[]
速度越转越快,已然看不真切。呜呜的风声呼啸,周围似有一股无穷无尽的吸力传来。树叶翻飞,尘土飞扬。
这一刻,陈霄的眉梢微微挑起。
在他神识感应之中,秦子苏仿佛变成了一副徐徐展开的画卷,这画卷笼罩天地,毫无遗漏。他整个人完全被这画卷笼罩,锁定,没有任何退路。
若是换成一般人,面对这样的神技,除了硬接之外,别无他法。
“图穷剑现!”
秦子苏整个人化作一团黑色的旋风,到了极致之后忽然剑光一闪,挟裹着一往无前之势,对着陈霄冲来。
这一剑如同天外飞仙,又似是彗星坠地,充满了无上神威。
陈霄神情冷峻,蛟马王剑举于胸前,旋身而起,无尽的雷霆轰鸣声中,朝着冲来的秦子苏猛烈劈击数剑!
第一剑,雷霆冲出,化作一头蛟马,冲击向秦子苏。第二剑,猛烈冲击的秦子苏轰然震动,硬生生被蛟马雷霆逼迫的停了下来。第三剑伴着一声爆鸣,秦子苏被漫天雷电震的全身颤抖,脸上的神色惊恐到了极点。
第四剑,秦子苏整个人被轰然爆发的雷霆炸飞了出去,半空中狂喷鲜血。轰然撞在了树丛中,蓬蓬蓬数声,撞的他全身如散架一般,鲜血四散喷溅。
荆阳右瞪大眼睛看着面前一幕,面色煞白,全身隐隐有些颤抖。
好强!
再看向陈霄的眼神中,没有了半点的愤懑与不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骇与隐隐的一丝佩服。
秦子苏倒地后发出数声惨叫,嘴里大口大口的咯血,怎么也爬不起来。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至极的神色,无法置信自己看到和体会到的一切。
怎么可能!他祖传的功法中,这图穷剑现的一式根本毫无破绽,也不可能被反击。但刚才他的剑势却在最后一刻,陡然出现了数不清的漏洞,被那些雷霆轻而易举的侵入……
心中满是后悔懊恼和绝望,只恨自己不该对陈霄心存轻视……他现在明白了,对方根本不是靠什么帮手,他自己的实力,就完全可以轻松擒下荆阳右。
可笑,枉自己还认为,对方不堪一击……
陈霄走到秦子苏面前,低头俯视着他。
秦子苏惨笑一声,含糊不清的道:“好手段,我输得不冤……你动手吧。”
陈霄摇了摇头:“我不杀你。”
秦子苏一怔,脸上露出一丝希望之色,不敢相信的道:“为……为什么?”
陈霄轻轻一挥手,取出之前那瓶追魂还命丹,晃了晃说道:“我说过了,以三颗丹药换你一条命,所以……这一次我不杀你。”
“你……”秦子苏听到此话,再看到陈霄微笑举着丹药的神情。心中更是怒极,一股气没上来,当即晕了过去。
陈霄摇摇头,叹息一声说道:“聂飞章,能想个办法,让别人发现不了他么?”
短暂的沉默后,聂飞章施施然出现,这奇怪的景象又让荆阳右吃了一惊。
聂飞章说道:“在下神识秘技之中也有阵法之学,只要布置一个小幻阵,起码三个时辰之内,没人会发现他……不过我很不明白,兄台就不怕他醒来之后心存怨念而报复吗?就算他实力不如你……在这磨剑界之中却是有无穷变数,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尽啊。”
陈霄想了想,微笑说道:“本来就没有深仇大恨,何来斩草除根一说?况且既然拿了人家的药,若是不给人留一条活路,那我岂不是很没道理。”
聂飞章心想,若不是你实力太强超出正常人的理解,人家说不定根本不会拿出丹药来便逃之夭夭,哪会像现在这样被打个半死又被扔在这。不过又转念一想,在陈霄这样的实力下,秦子苏就算是想逃,也根本逃不掉。三颗药丸换一线生机,只要秦子苏小心一些,未必不能拖延的更久,到底孰是孰非,还真难说的清楚。
不过他心中对于陈霄的做法倒也颇有些感叹,若是换做别人,可能丹药会留下,人说不得也得杀死……他却硬是给对方留了一线生机,不知是该说他善良呢,还是该说他傻?又或者是,他对自己太有信心,根本就没把秦子苏当成是潜在的威胁吗?这个人,还真是有些奇怪。
聂飞章一直在评价陈霄的实力,此时他心中已有了些基本的判断,玄牝大成期及以下,绝无人是他的对手。寻常地根境修士若是轻敌,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至于天根境……应该是犹有不及,只是,这些修士之中,有天根境实力之人吗?
聂飞章修炼的神识秘术,其实力评价本身就与一般修士不同,所以他进入阵法的顺序与实力无关,而是恰好处于所有修士进入顺序的中间,并不清楚后面之人实力有多强,自然也不知道这里面确实有一位天根境实力的道宗李炎修。
陈霄走到荆阳右面前,沉默的看着他。
荆阳右神情复杂,神情中似有些犹豫,又有些后悔。
“我可以放开你,也可以任你离去,只要你在离开磨剑界之前,不与我为敌,之前的赌约也可以一笔勾销。”陈霄淡淡说道。
荆阳右一怔,眼中露出希望的神采,不敢相信的道:“为,为什么?”
陈霄看着他,很认真的道:“我与你本来就无仇无怨,根本没有必要打生打死,而且强留你在我身边,你也不会听话。危急时刻,我还要防备你浑水摸鱼。所以,我宁愿放你离开,也许我们做不成朋友,但至少不是敌人。”
听到这话,荆阳右脸上有怒色闪过,道:“既然决定要遵守赌约,自然不可能做那背信弃义之事,你把我看的太低了!”
陈霄笑了笑没有说话,方才这位赖账,可是历历在目。
他将秦子苏束缚着荆阳右的法力消去,又从储物之器中将他的金弓取出,递给了荆阳右:“走吧,在这磨剑界内,希望你不要与我为敌。当然,你若是再对我出手,我肯定不会再手下留情。”
荆阳右接过金弓,脸色连连变幻,惊疑不定。望着陈霄迟疑道:“你真让我走?”
陈霄轻轻一笑:“难道你不想走?”
荆阳右摇摇头,什么话也不说转身便走,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似是根本不担心陈霄会反悔。
“陈兄……你就这么让他走了么?”及至荆阳右的身影消失在丛林之中,聂飞章才疑惑问道。
陈霄刚要说话,就听聂飞章咦了一声,又道:“他怎么又回来了?”
荆阳右的身子又从丛林中钻了出来,在陈霄面前站定。冲着陈霄深深一弯腰,说道:“你是真正的强者,欠你的这条命,我一定会还你!”
说完这句话,荆阳右又深深看了陈霄一眼,转身而去。
沉默片刻后,聂飞章深深看了陈霄一眼,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佩服之意:“陈兄好算计,在下佩服。”
陈霄淡淡一笑,转头看着聂飞章:“我算计什么了?”
“荆阳右乃大燕国四王姓之一,看他的实力行事,就算不是荆王的嫡子,也必定是受宠的庶子,以在下对大燕国的了解,荆王的权势实力,都是大燕首屈一指,与这样一个人为敌殊为不智,但若是交上这么一个朋友,那好处就不必多说了。……陈兄将其放走,想来这荆阳右应该是真心有所触动。燕人奸诈而又率直,轻然诺却又重情义。轻易不把什么人放在眼里,可是一旦得到他们的认同,却又会对你礼敬有加,甚至引以为平生知己。陈兄有勇有谋,心机与心胸皆为上乘,让在下佩服。”
陈霄转头看向聂飞章,此时他侃侃而谈,再不复之前那孱弱模样,倒颇有些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气质。
陈霄心神微动,忽然想到自己在天北道的那帮弟兄,倒是缺一个谋划测算的人呢。
片刻后,陈霄回过神来,轻轻一笑,道:“聂兄说笑了,我根本没有想过这么多。之所以让他走,也只是明白能来磨剑界之人,莫不是诸方势力中的骄子,岂会甘居人下?与其让他在身边虎视眈眈,还不如放他离开,求一个心安。”
聂飞章摇摇头,又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何意。
此时天色已暗,夜幕即将降临,聂飞章四处观望了一下,有些担心的道:“我的同门们也不知如何了……希望他们平安无事吧。夜晚将至,继续呆在这林中恐怕不安全,不知陈兄有什么好的建议?”
陈霄沉思了一下,抬头看着远处的大山说道:“好的建议我没有,不过如果能在前面那山中找到什么山洞崖壁休息一下,也许会比在这林中瞎撞要好些吧。”
聂飞章赞同道:“也好,居于高处视线开阔,也能及早的发现来犯之敌。我估计到了晚上借着夜色,那磨剑界太古遗族护军必定会有所行动,在这林中的确不安全。那我们就到山上去吧,争取在天黑前能赶到。”
两人商议妥当便不再赘言,聂飞章布置了一座小型幻阵,将秦子苏藏在其中,两人一齐朝着前方那座大山处行去。
&bp;&bp;&bp;&bp;此时在距二人十几里处一条湍急的河流边,有四人正在‘激’烈打斗。。шщшctxt更新好快。
这四人沿着河边而行,三人同斗一人。
三人中有两人用剑,一人用枪。用剑的两人穿着打扮仿佛,俱是一身青衫,袖口处细细缝绣着一棵苍翠青葱的大树。年纪稍长那人约有十七八岁,脸型稍长,身形魁梧。手中所用之剑宽阔无比,剑刃极厚,挥动时虎虎生风,刚猛异常。另一人年纪在十四五岁,身材较瘦,用一把细剑,剑身隐隐泛着寒光,显然不是凡。
使枪之人身穿蓝‘色’修士长衫,头戴一顶细长象牙冠,双目凛冽有神,面容刚毅,长相颇为英武,只是神情中却透着一股冷漠,略薄的嘴‘唇’,彰显出孤傲绝然的气质。
三人修为都是玄牝期大成,那使枪之人更是实力极强,手中一杆碧蓝‘色’长枪如蛟龙出海,神出鬼没。携裹着无穷的法力,控御着强横的风暴。
但这三人联手,却依旧不是对面那人的对手,被其如雷霆暴雨般的攻势打的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功。
与他们动手之人,正是道宗的李炎修。
李炎修空着双手,没有拿任何兵器。但他在进击之时,每一个动作施展,仿佛都在催动天地山川,大河奔腾,这正是天根境修士才能具有的特征,将自身器域世界融入天地,从而获得御动天地山川之力。每一次出手,其实都是控御天地之威,与天根境修士相斗,便等同于与天地斗。
李炎修的招式极其简单,但就在这简单的动作之中,却包含着天地玄妙至理,更有天地大块无形之力威压,看似轻巧随意的一招,力度却重逾山岳,势如江河。三人用尽全力,也只是左支右绌,完全无法阻挡。
三人一路节节败退,李炎修脸上始终挂着轻松自如的微笑,仿佛闲庭信步一般,无穷的天地威压,将三人紧紧压迫着。
李炎修瞥一眼使剑二人袖口处的大树图案,淡淡说道:“久闻大魏国扶桑剑宗剑法天下无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二位的实力太低了一些,这样‘精’妙的剑法用在二位手里,实在不成样子……”
说着啧啧叹息一声,顺势轻轻一推将刺到身前的两把剑隔开老远,又看向那使枪之人问道:“不知阁下又是谁?枪法用的如此俊俏,应不是无名之辈,请教尊姓大名?”
话音刚落,随手点出一指,正好与其枪尖所触,那用枪之人全身一颤,蹬蹬连退两步。但气势却是毫不示弱,咬了咬牙继续‘挺’枪而上,同时嘴里冷冷吐出三个字:“林如炎!”
李炎修双手如同百‘花’盛开,‘荡’出漫天虚影,将三人的攻势一一接下,一边微笑说道:“用枪,姓林……难道是大楚霸王阁的传人?听闻霸王阁老祖林太冲,乃是相助楚王征伐天下的猛将,一手霸王枪神鬼难当!今日能亲自领略林家剑技,此行不虚啊!”
说到这里,李炎修双手白光猛然暴涨,强劲的掌力排山倒海般袭来。三人无法抵挡,被连连击退一丈有余,神情俱是骇然无比。
“三位且住,请听我一言。”李炎修微微一拱手,含笑说道。
那使宽剑之人冷哼一声,道:“先动手的人是你,现在又有什么话说?”
李炎修看了看此人,又瞧了瞧他身边的同‘门’,微笑问道:“还未请教两位高姓大名?”
使宽剑之人神情冷淡,道:“扶桑剑宗,柳飞虹。”
那用细剑的青年同样神情不善,冷声道:“扶桑剑宗,程星月。”
“柳兄、林兄、林兄,在下与你们素昧平生,也无冤无仇,自然并不想与你们争斗。不过身在此处,却是无可奈何。
但在下有个建议,乃是对我等皆有利的想法,不知三位可愿听从?”李炎修神态轻松自若,微笑着道。
林如炎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是虎视眈眈的看着李炎修。程星月转头看向柳飞虹,二人对视一眼,柳飞虹蹙眉问道:“什么建议?”
李炎修将手负到身后,悠然道:“磨剑界是历练之所,自有无穷的机缘,有缘者得之,更是有数不清的危险,稍不留神,就会陨落在此。”
柳飞虹冷声道:“这个我们都知道!”
李炎修丝毫不为柳飞虹的态度着恼,风轻云淡的一笑:“那不知三位有没有发现,这次磨剑界之行,太过奇怪?为何有这么多势力都汇聚一起?”
三人一怔,柳飞虹和程星月对视了数眼。林如炎蹙起眉头,若有所思。
李炎修也不着急,沉默微笑看着三人,似是要给足时间让他们想清楚。片刻之后,柳飞虹‘露’出一丝不确定的恍然:“我们师‘门’得到情报,说有各方势力来到磨剑界,乃是这里出了一件了不得的东西,所以师‘门’要我们来寻找,但我们并不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功法、法宝还是丹‘药’,我们一无所知……难道说,你知道?”
李炎修微微一笑,然后轻轻点点头:“在下正好是那为数不多清楚真相的人之一。”
李炎修说到这里,忽然瞥了一眼林如炎,淡淡道:“林兄若是不听在下把话说完就轻举妄动,未免也太不礼貌。在下虽然很好说话,却也会生气,还请林兄自重。”
柳飞虹和程星月愕然转头,只见林如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退后了好几步,全身绷得紧紧地,似是想要逃走。听到李炎修的话,林如炎双目中寒芒闪烁,但还是顿住了脚步,没有再继续后退。
李炎修不以为意的一笑,继续说道:“若是林兄连听完在下的话都没兴趣,那么留着林兄也就毫无用处了,林兄你可要想清楚了。
”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这磨剑界的宝物,其实并非是什么东西,而是传承。”
柳飞虹愣了一下,道:“传承?难道与那太古遗族有关?”
李炎修望着柳飞虹,脸上‘露’出欣赏神‘色’:“柳兄猜的没错!这传承,正是太古遗族的最强之秘,传承者他们最强的手段,谁要是得到,便足以傲视天下。”
柳飞虹怔了一下,李炎修一直微笑的脸上有了一丝凝重:“其实这太古遗族,乃是太古时期一位大巫的传人,大巫是什么相信诸位也曾有过耳闻,他们在各个空间碎片中都有存在,而那最强的传承,却是正好出现在这磨剑界中,被太古遗族虔诚祭拜了千万年,他们的神明,终于将他们失落的传承重现,赐予在这磨剑界中。”
此时不止是柳飞虹和程星月,就连在旁绷紧了弦的林如炎也被李炎修的话给吸引,凝神注视着他,听他继续说下去。
“说是赐予在磨剑界之中,我个人认为孰不可信。恐怕是他们用了某种秘法,将这传承自某处空间碎片之中,召唤到了这里。所以各方势力来此,便是为了寻找那太古遗族的传承!此事有人知晓,也有人不知道,但就算是有所耳闻,也不过有寥寥数方才知道真相。”
程星月沉‘吟’着道:“若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和我们就是竞争对手,我们看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
柳飞虹道:“你和我们说这些,难道是想和我们联合?但假如找到那传承,难道你还会让给我们?到时候只是给你做了嫁衣裳。”
李炎修笑道:“诸位需要明白,这太古遗族对这传承无比重视,自然不会轻易让其落入别人手中。而前来的各方势力,自然也不会相让,到时候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但我们道宗不同,相信大家对天下三大教应该有所耳闻,论及传承,我们道宗的底蕴,未必就比这太古遗族差了。”
“那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林如炎问道。
李炎修道:“很简单,这传承我们虽然不看中,但却别有用处。只要诸位愿意帮我,一旦我得到那传承,道宗愿意拿出等价之物‘交’换,无论是法宝、典籍还是丹‘药’,只要价值相当,诸位随便开口,道宗绝不推辞。”
程星月皱起眉头:“难道说这传承是神器,你们也会拿神器‘交’换?”
李炎修道:“当然,若是神器,道宗便以神器‘交’换,而且会根据诸位的功法,修为和要求,为诸位奉上最合适的神器,哪怕是亲手打造一件!若是功法,我们就拿出等价威力的功法‘交’换,丹‘药’也同样如是……而且是每人都有,并不只给一人。”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三个帮你夺了那传承,你会给我们三人每人等价的‘交’换,不管出力大小?”柳飞虹不敢相信的问道。
李炎修点点头:“正是。”
“我们怎么相信你?”林如炎问道。
“在下可以以道心立誓,若是违背誓言,此生再无寸进!”
三人齐齐吃了一惊,立道心誓言是极其严苛的一件事,需要以道心与天道相合,发下的誓言若是违背,一定会遭到反噬,李炎修既然这么说,自然不会有假了。
如此说来,他说的话可能是真的,道宗要这传承另有用处,而并非这传承多强。因为看李炎修的来头,他显然不会只说服他们三人,还会招揽更多的人。到那时候,若他得到传承,道宗还不知道得拿出多少东西‘交’换,什么东西值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又或者说,那传承真的是惊天动地,哪怕是拿出多少件神器‘交’换,也完全值得?
&bp;&bp;&bp;&bp;三人一阵沉默,俱是沉‘吟’不定。c书盟片刻后,柳飞虹看着李炎修,意味深长的说道:“若我所料不差,大家合作之后,必然是由李炎修你来发号施令,当家作主了?”
李炎修轻轻一笑:“既然要合作,自然是攻守同盟,当然需要有人发号施令。此人必须有勇有谋,武兼备。在下虽然不才,却也自认为是最合适的人选。当然,若是几位能证明比在下强,在下也会欣然相让的。”
“那我们若是不同意呢?”程星月冷冷问道。
李炎修神‘色’不变,依旧泰然自若,脸上挂着微笑。但眼神之中,却是闪过一抹隐藏着的冰冷。
“如果诸位不同意,那便等于拒绝了在下的友谊……那在下只好按照对待敌人的方式,来对待诸位了。”
听到此话,三人神‘色’猛变,齐齐后退一步凝神戒备,林如炎淡淡说道:“我独来独往惯了,对你的提议毫无兴趣。”
柳飞虹和程星月对视一眼,柳飞虹说道:“虽然我们倒是不反对阁下的提议,不过我们师兄弟二人却是没兴趣被别人发号施令,所以,恕难从命!”
此话说完,三人竟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般,极其默契的转身,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狂奔而逃。
李炎修似是早就预料到三人作为,轻轻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云淡风轻的戏谑笑容。
他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仿佛根本没动,但周围的景‘色’却在飞快的朝后退去,速度奇快无比,只是一个瞬间,便贴到了逃向前正方的柳飞虹身后。
柳飞虹听着身后传来的声响,心中大惊,回手就是一剑刺出。
李炎修脸上含笑,轻轻一伸手,淡淡道:“留下。
”
金铁摩擦的尖锐啸鸣响起,李炎修手上白芒大盛,轻轻的探出,稳稳的一把抓住了柳飞虹刺来的剑。
柳飞虹全身一震,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一幕,心中暗呼不妙正要舍剑而退,李炎修的另一只手,却已经泛着白光伸到了其面前。
噗!
轻轻一声闷响,李炎修的手掌按到了柳飞虹的面‘门’上,柳飞虹仿佛感觉到周围无尽的群山轰然压在身上,那强横的压力让他一瞬间心神失守,全身猛然颤动一下,软软的瘫倒在地,当即晕了过去。
李炎修看也不看倒地的柳飞虹一眼,视线偏向逃往左侧的程星月。脚下又是一点,周围的天地万物急速退却,只是一个呼吸间,便已经追到了他身边。
程星月目眦‘欲’裂,他怒吼一声举剑旋身,手中细剑瞬间‘荡’出万千道剑影,更是‘荡’漾起漫天的雷霆,对着李炎修周身狂刺而去。
程星月的剑影似是瞬间连为了一体,化作一道剑刃雷暴,席卷向李炎修。
李炎修脸带微笑,随手伸出一指向前点去。不知为何,程星月在这一刻竟产生了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仿佛李炎修这一指,就像是天空中一颗彗星轰然降落,无边广大,令他根本不知该如何抗衡,心中甚至无法产生抗衡的感觉。
轰!程星月只觉得心神中一声巨响,仿佛一万道惊雷同时炸开,神识受到无比强烈的冲击,瞬间便失守。
程星月神情一黯,软软的倒了下去……
李炎修神情淡然,转头望向林如炎逃奔方向,此时对方早已经窜进了树林之中,隐约只能看到树叶摇动,不断向远处蔓延而去。
李炎修淡淡一笑,一如之前的天地急速后退,整个人仿佛未动,但却朝着林如炎迅速靠近。
。
林如炎神情凝重,整个人如同一道旋风般,在林中狂窜。虽然已经跑出了近百丈远,但他心中的浓重忌惮与危险感觉,却依然没有半分消退,反而越来越强。
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限,林如炎不敢有半点放松,专挑树丛茂密之处窜去。奔行半晌之后,他猛然一绕,朝着河流奔腾的方向跑去。
渐渐的,前方已经听见了湍急的水流声,林如炎心中一松。只要跳进河中,沿河水顺流直下,对方必定难以预料,自己就安全了。
这个李炎修……好强!
前方树丛已经到了尽头,河水的淡淡‘波’光近在眼前,清晰可见。林如炎身形一跃窜了出去,刚刚要跳进河中,却是全身一震,停住了脚步。
李炎修负者手站在河边,微笑看着他,淡淡说道:“林兄,何必走的这么匆忙?”
林如炎手中长剑一抖,直指李炎修,面无表情道:“你到底想如何?”
李炎修缓缓朝前踱步,一边走一边轻声说道:“在下的提议对大家都有好处,林兄如此斩钉截铁的拒绝,未免太有些不识好人心。既然如此,在下只好给林兄一点小小教训,希望林兄能明白在下的苦心。”
他每踏前一步,林如炎的脸‘色’就越加浓重一分,直到李炎修走到林如炎身前半丈之处时,林如炎已经全身颤动,面‘色’僵硬,额头上渗出了汩汩冷汗。
他感觉李炎修就像是一头从林间缓缓而来的猛虎,虽然看起来懒洋洋毫无心神,但身体之中却酝酿着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一旦爆发,必定就是雷霆万钧的迅猛杀机。
每贴近一步,林如炎身上所感觉到的压力便更深一分,直到半丈之内,他终于再也无法承受,只觉若再不奋起反抗,那就将彻底失去任何反抗的机会!
一声清呖,林如炎眼神一冷,手中枪滴溜溜一抖,如同一条出‘洞’的蛟龙,朝着李炎修的面‘门’狠狠扎了过去!
李炎修身形不动,脸上带笑,任凭林如炎的长枪刺来,仿佛毫无防备,又似是根本没有看到对方出手一般。
直到长枪到他面‘门’之前时,才轻轻抬起手,看似随意的在面前轻轻一拂。
林如炎心神之中,仿佛感到九天之上一条巨龙降临,那超出他理解的力量,让他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但林如炎也不会坐以待毙,他神情一肃,猛然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物。
此物乃是一条金光闪闪的长鞭,出现之后便化作蛟龙之形,带着无边的煞气,朝着李炎修的腰身卷去。
呼啸的破空之声大作,长鞭甩动间,龙‘吟’之声不绝,仿佛真龙降世。
李炎修的神情难得有些认真起来,赞叹点头道:“这件圣器不错,竟然以快要化龙的金蛟祭炼而成,若是小心祭炼,日后未尝不可成为神器。”话音未落,他双手白芒大盛,横拍向扫来的金蛟鞭。
蓬!
林如炎扫来的金鞭被李炎修一掌拍住,硬生生顿在了半空中,金蛟吃痛,顿时发出嚎叫。接着李炎修伸手抓住那金蛟之形的七寸之处,猛然一甩。
林如炎只觉手上传来一股沛然难御的强大劲力,好像被一头洪荒猛兽拉了一把,半边胳膊顿时一麻,手掌火辣辣的剧痛,霎那间鲜血横流,金鞭当即脱手。
李炎修掐着金蛟七寸,整件圣器不断的光芒闪烁,竭尽全力排斥着李炎修,但李炎修一双手仿佛生根了一般,任凭金蛟如何挣扎,只是岿然不动。
李炎修微微笑着,手上陡然发力,数道符出现,竟然将金蛟镇压封印了起来。金鞭化作原状,被李炎修抓在手中,而后反手以金鞭朝着林如炎重重一顿,啪的一下戳在了林如炎的‘胸’前。林如炎一声惨呼,喷出一口鲜血,脚下一软,跪在了地上。
李炎修长笑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如炎。
“林兄,在下诚意十足,难道你非要辜负在下的好意么?”
林如炎看着李炎修,重重的喘着气,神情中犹豫不定。
李炎修望着他的眼睛,极为诚恳的说道:“在下的提议,并非想收服林兄,此事对你对我都有好处,林兄又何必非要拒绝?我知道以林兄的修为‘胸’襟,自然不愿屈居人下,但这只不过是临时合作而已,大家各取所需。难道林兄来磨剑界一趟,就不希望得到那些好处吗?”
林如炎看着李炎修的眼睛,半晌后终于低头,轻轻舒了口气,道:“好……我答应你。”
李炎修一声长笑,反转鞭身,将金鞭递到了林如炎手中,并顺手解开了封印。微笑道:“有林兄相助,在下如虎添翼,此行成功的可能,又大了几分!”
林如炎站了起来,从储物之器中取出几粒伤‘药’服下。看着李炎修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做?”
李炎修转身朝来路走去,边走便微笑道:“自然是去劝服柳兄和程兄,希望他们不会怪在下出手重了一些。”
……
……
天‘色’已暗,陈霄带着聂飞章穿过丛林,避开沿途遇到的其他修士和各种威胁,终于到达了那座最高山的山脚下。
两人寻了一条陡峭的小路迤逦而上,终于在繁星高挂天幕之时,寻到了一处嵌在山壁上的崖‘洞’,权作安身之处。
聂飞章在‘洞’口处布下层层幻阵,才入内对陈霄说道:“陈兄,除非也有高明的阵法师来此,否则的话,在下敢担保绝无人能发现此处所在。就算是有擅长阵法的修士到来,想要破除在下的阵法也绝不容易,今夜我们可以好好歇息一下。”
陈霄点点头,道:“如此甚好,飞章兄辛苦了。”
&bp;&bp;&bp;&bp;“谈不上辛苦,小道耳……在下问一个问题,现在我们身处磨剑界之中,不知道陈兄有什么具体打算吗?”
陈霄看着聂飞章的神情,似乎有些闪烁,他想了一想,直接问道:“在下有一个疑问,想先问问飞章兄。(c书盟最稳定)”
聂飞章眉心微微一跳,故作轻松的道:“陈兄想问什么,但说无妨。”
陈霄淡淡道:“不知飞章兄是否知道,何以这么多与大晋无关的势力,忽然来到了赤霞宫?”
听到陈霄的化,聂飞章的神情有些古怪,但还是道:“这个……在下倒是真的不清楚,许是听说有那新的遗迹出现了。”
陈霄微微一笑,道:“飞章兄,明人不说暗话,这一次我黄泉‘门’确是没有了解到足够的情报,这本身就不正常,此事我自然会调查清楚。但要说你赤霞宫也是一无所知,我却是不信。难道飞章兄有所隐瞒,是打算找到机会,对在下不利吗?”说完这话,陈霄拿出蛟马王剑,轻轻的在手中转着,目光平静,淡淡的打量聂飞章。
聂飞章被陈霄看的浑身不自在,汗也流了下来,片刻后,他苦笑道:“好,只是陈兄说不知道,在下下意识的隐瞒了而已……其实这件事也瞒不过去,按理说以黄泉‘门’的地位,大晋朝廷应该不会不提前知会一声,只是不知为何你黄泉‘门’不知晓了……这次有这么多势力来此,主要是因为那太古遗族的传承。”
陈霄心中一动,脸上却是表情淡定:“愿闻其详。”
“磨剑界中原本就有生灵存在,这点陈兄应该清楚的……但那些生灵大多是些生魂或是妖物,却从未有真正的族群出现过,而这次的新遗迹之中的太古遗民,却是有着完整的社会繁衍族群,与外面的任何一个国家别无二致。”
“实际上,能够打开这个新的遗迹,也是我大晋一位顶尖高手无意中做到的,否则仅凭大晋历练的那些玄牝期的修士,是不可能做到的。
”
“这些遗民,自称为玄武族,号称是太古神兽玄武的后裔,他们这些年封印在磨剑界之中,便是因为失去了玄武神兽的传承。”
“而这些时日,玄武族一位新任大祭祀终于沟通了玄武神兽的神魂,降下传承,便在这磨剑界之中。”
“若非他们沟通神魂时出了问题,传承降落时将空间打碎,我们大晋那位大能也不可能打开这玄武族所处的遗迹。而这样的结果,就是使得那传承掉落进了磨剑界之内,并非遗迹之中,就连玄武族也不清楚到底在何处。”
“那各方势力来此,便是为了得到那玄武神兽的传承。”
听完聂飞章的话,陈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太古神兽的传承,怪不得各方突然就来到了磨剑界……
“如果是这样,大晋怎么会放任他们就此进入磨剑界之中?理应派重兵保护才是。”陈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聂飞章道:“那位大能不知怎么想的,出去之后便将这消息散布而开。各方势力得到情报之后,便飞速赶来,大晋得到消息反而最慢,任何的动作也来不及了。而且这些势力之中,还有道宗这样的庞然大物,即便是大晋也不愿轻易招惹,便干脆也就不阻止。但如果我所料不差,现在朝廷的高手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陈霄想了想道:“若是这样,除了大晋势力之外,其他势力也无法派遣太强的高手进入了,大晋必定不会允许……”
“的确是这样,所以如果陈兄想得到那传承,就一定要快,趁着高手还未到来……否则的话,到时候我们也就最多是看一看了。”聂飞章说道。
陈霄似笑非笑的道:“难道飞章兄就不想得到这传承吗?你赤霞宫应该也来了不少高人。”
聂飞章道:“陈兄有所不知,即便是各方势力来了许多高人,但这传承到底会落在谁手,多多少少却也要靠运气。
”
陈霄眉梢一挑,道:“此话怎讲?”
“玄武神兽虽号称为兽,但究其根本,却是上古大巫。”
“上古大巫?”陈霄皱起了眉头。
“上古时代,各种生灵并存于世,皆掌握有修行之法。这修行之法,便是这些生灵在沟通天地向天地祈愿的过程之中,所‘摸’索和总结出的法子,而其中的佼佼者,便称为‘巫’,所谓巫者,通天彻地之人也。其实人这个称谓,最早并非专指我人族,而是许多生灵,皆以人为号,比如妖人、灵人、兽人、甚至天人等,但我人族先祖,或是因为天地垂青,诞生了数不清的高手,这些高手便被称为大巫。”
“这些大巫修炼出惊天动地的本事,便有了沟通天地山河,甚至追溯自身血脉,将蕴含于血脉中的能力‘激’发出来,变身为那返祖的血脉之体的能力。这玄武神兽,便是一位大巫,他乃是反溯出了血脉中的玄蛇与载地神龟之力,化身为拥有这两者特质的神兽,所以强横无匹。”
陈霄静静的听着,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秘闻,更是第一次知道玄武竟然是人所化。
“太古诸族后来爆发了战争,其根本乃是其余各族发现了人族不受控制的潜力,担心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整个宇宙会被人族所掌控,于是联合起来,妄图灭绝我人族。”
“上古大巫带着人族连番血站,不知延续了几千几万量劫,最终将其他各族打败,打的丧胆,从而最终奠定了我人族地位,从此之后,也只有我族能够以‘人’为名。而玄武大巫在战斗中受了重伤,无法再化身为人,只得以神兽之形留世,以图在岁月洗练下逐渐恢复功力重新化形为人。”
“所以神兽玄武的传承,其实也就是玄武大巫的传承。
”
听完聂飞章的话,陈霄心中不禁有些恍惚,更有些惊叹。这一场绵延千古,‘荡’气回肠的传说,真的是令人心神震动!只是……
“如此久远的传说,飞章兄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bp;&bp;&bp;&bp;“这个……”聂飞章沉‘吟’片刻,道:“实话不瞒陈兄,那位打破封印,放出太古遗族,使得玄武传承散落磨剑界的大能,其实是我赤霞宫一位前辈名宿。c书盟”
陈霄眼睛微眯,顿时想到聂飞章说不知为何那人将消息散布出去的话,怎么是不知为何,明明就是赤霞宫担心大晋以势相压,最终得不到那传承,所以才散出去消息,以图浑水‘摸’鱼……如此说来,赤霞宫必定有手段寻到那传承。
果然,聂飞章神情微微有些异样,道:“我们赤霞宫那位前辈,无意中帮助太古遗族打开了封印,刚开始的时候太古遗族还非常感‘激’,待到发现传承散落的时候却接着翻脸,幸亏我们老祖修为强横,才逃了出来。但也因此从太古遗族那里了解到了这些秘辛。”
陈霄道:“飞章兄告诉我这些秘密,必然是有事相求了?”
聂飞章道:“在下在赤霞宫,也并不算是什么核心弟子,这一次来,不过是为了给我‘门’派那些所谓天才帮忙的。但有重宝在前谁不动心?在下坦诚相待,是希望陈兄能帮忙,寻到那传承之后,我们二一添作五……”
陈霄打断了聂飞章的话:“传承传承,说不得只有一人能最终得到,就算我们得到,该如何分呢?”
聂飞章道:“此事很简单,只要得到传承的一方选择分享便可。比如陈兄你得到传承,便可将心得或是功法传授给在下,若是实在无法分享的东西,比如法宝。那陈兄只需给予在下一些补偿既可,哪怕是日后陈兄功成名就之后再给也可以。”
看着聂飞章澄澈的眼神,陈霄愣了愣,道:“难道飞章兄不怕在下反悔吗?”
聂飞章道:“怕,但在这磨剑界中,有那么多人对传承虎视眈眈,仅靠一人之力,势必什么也得不到。唯有放下防备,一致对外,才有一线生机……话说回来,就算我们心有龃龉,也要在找到传承之后再翻脸,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团结一致。
”
“而且……”聂飞章笑了笑:“传承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有缘得知,到时候若是我得到了,陈兄也要祈祷在下能说话算数才是。”
陈霄笑了,他忽然发现这个聂飞章倒真的是个有趣的人。
“既如此,那就说定了。”陈霄道。
聂飞章点点头,道:“我们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去寻找那传承。”
“好!”陈霄说道:“我要修炼,还请飞章兄为我护法。”
聂飞章一愕,笑着说道:“陈兄就对在下如此放心吗?不怕我在你练功之时害你?”
陈霄轻轻一笑,道:“我相信飞章兄不是那样的人。再者说,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还谈什么合作?”
聂飞章的神情有些动容,他望着陈霄沉默了片刻,而后声音很轻但却非常认真的说道:“飞章多谢陈兄的信任……请陈兄放心,只要在下在此一刻,就绝不会有人打扰到陈兄。”说完他长身而起,走到崖‘洞’‘门’口前盘膝坐下,神情肃然。
陈霄望着聂飞章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天鬼观想图的内容,陈霄记得清清楚楚,所以他想了一会儿,鬼菩萨既然已经炼化成功,接下来便是与之相对的神识术法运用手段了。
七伤魔神炼体**只差最后的风之伤,但一时间,却是找不到合适的修炼场所。虽然说此法并不是不能在寻常环境下修习,但效果和威力就要打了折扣。
但既然是要找那传承,而且有这么多大敌在侧,陈霄就没有选择。
尽快突破到地根境,便多了一分自保的手段和成功的把握,纵使不完美,也顾不得了。
一念及此,陈霄深吸了一口气,从空间之器中掏出一粒丹‘药’,深吸一口气服了下去。
一股清流从体内缓缓渗出,陈霄只觉全身都舒爽无比,仿佛一个干渴了许久的人喝了一大口甘甜的清泉,每个‘毛’孔都在霎那间舒张开,十分舒服。
陈霄按照七伤魔神炼体**风之伤的修炼方法,摆出一个十分奇异的动作,盘膝坐在地上。闭目凝神,想象自身居于天地间最强的罡风之地,在淬炼‘肉’身。
没有真正的罡风,便以神识假象,沟通天地大道,从而达到身处罡风的效果,这是七伤魔神炼体**比较温和的修炼方法。
因为陈霄的神识无比强横,更是凝聚出了鬼菩萨之身,所以他的观想,比一般修士更要强大的多。
渐渐的,随着陈霄的意念观想,陈霄的身体肌肤开始轻轻的跳动,这跳动渐渐由外而内,蔓延到血‘肉’骨骼之中,在周身经脉和窍****震颤。
他的神识定境之中,此时他正置身于风口处,无穷的罡风狂暴的朝着他的身躯吹来,每一道风都像是刀子一般,透过身体皮肤往血‘肉’和腑脏中渗透,陈霄的全身传来一针阵针扎般的剧痛。
从内至外,如同有几千万跟钢针从内脏之中朝外扎去。陈霄全身一震,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瞬即渗出了豆大的冷汗。
他没有想到,他的观想竟然如此之强,仿佛真的沟通过到了天地间的风之规则,有了如此好的效果。
纵使不如真正的罡风,但也只是差一点了,效果好的超出陈霄的想象。
只是一瞬间,陈霄便差点忍不住想要停下来,此时绝不是竭尽全力修行的时机,说是信任聂飞章没错,但陈霄自认一切在控制之中,眼下局面,却是要失去控制。
只是不知为何,他心神虽动,体内的法力运行却无法停止,就像是活了一般,自发的运行着风之伤的法‘门’。
陈霄闷声惨呼,喷出一口鲜血。一旁聂飞章大惊,猛然站起身来,有心想要询问,却又不敢打扰,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神情一阵奇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霄体内的腑脏似是被刀子割破,疯狂的渗出鲜血来,大口大口的血被咯出。全身如同筛糠一般颤抖,状貌无比凄惨。
在这一刻,他终于以神识勾动了天地间的风之规则,使得真实的罡风穿越九天,来到的他的身体之中。
这结果好到无法想象,却也坏出了想象。
陈霄咬着牙关,强自以意念去勾动体内肆虐的罡风,想要让其停止。但任凭他如何努力,整个过程却完全无法停止,只是按照七伤魔神炼体**的法‘门’不断运转。
渐渐的,陈霄的皮肤开始缓缓崩碎,渗出了细密的血珠,整个人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看上去触目惊心。
陈霄的心神意志渐渐模糊,只觉自己再也无法承受,就要晕厥过去。
但就在此时,他忽然觉得身上一轻,有一道清流,漫到了他的身上。
&bp;&bp;&bp;&bp;瞬间,陈霄的心绪顿时冷静。。шщшctxt更新好快。c书盟虽然身体仍旧痛苦无比,但他的心神意志却是在这一瞬清醒了起来。更是有一股奇异的暖流,不知从何处涌来,滋润了陈霄的心神,使他所感受到的痛苦,削弱了许多。
陈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副画面,他看到自己的腑脏被无形的风力侵袭,刺穿一个个细微的孔‘洞’。但紧接着,一股不知从何处生出的真元又浸润了腑脏,使其重获新生一般,重新恢复如初。然后再继续被穿刺,再一次被修复起来……如是几次之后,风力便再也无法侵破腑脏,新恢复的****新鲜晶莹,更是透着一股无形的光泽,散发着强大的生命活力。
略略思忖,陈霄便即明白,方才自己急切停止,以至于差点走火入魔。但那忽然涌入的清流,却使得自己冷静下来,才没有在走火入魔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不用说,这清流定然是聂飞章的神识之力了。
以神识幻化罡风修炼风之伤,那么也只有神识之力,才能勾动那无形中并不存在的真元,来修复身体。
此时幸亏是聂飞章在此,若换做别人,就算想帮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陈霄心中不禁有些感‘激’,看来这聂飞章,至少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在陈霄识海之中,罡风继续狂吹不休,摧垮拦在前方的一切阻碍,将陈霄的肌‘肉’皮肤刺穿,但却接着又被修复弥补起来,如是三番,周而复始。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充满痛苦,仿佛千刀万剐一般,但陈霄修炼七伤魔神炼体**驾轻就熟,对这种痛苦,早已经习惯了许多。
一个时辰之后,这第一次的修炼暂时结束,陈霄呼了一口气,从定做中苏醒过来。
看着聂飞章关切的眼神,陈霄道谢一声,而后道:“我没有想到你的神识秘术竟然能对我修炼的功法有加成作用,若是如此,或许一夜之间,我的功法便能够大成了。
只是不知道飞章兄这么帮我,是否代价很大?”
聂飞章眼中有惊异之‘色’闪过,道:“黄泉‘门’的功法还真是……还真是……”他想了半天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便转而说道:“代价倒是不大,只是看陈兄修炼时痛苦万分,这功法定然十分霸道,陈兄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陈霄摇头道:“飞章兄替我护法,又有秘术助我,此法可堪万无一失。”
聂飞章笑了一下,道:“难道陈兄如此信任我,那在下就尽全力助陈兄一臂之力。”
聂飞章也清楚,要得到那传承,以他的实力绝无机会,但眼前这人,不过是玄牝期大成,却足以力敌地根境,若是能再提升,绝对能在此行各路高手中有一席之地。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开始修炼。
陈霄从空间之器中掏出一粒增益神识的丹‘药’,吞服了下去。
修炼再开始,这一次陈霄集中‘精’神心无旁骛,随着踏的身体轰然一震,更加狂暴的罡风从无形之处刮出,瞬间便击垮了之前修复重组的腑脏,但接着又再次浸润重生,陈霄惨呼一声,差点一下瘫倒在地。
聂飞章迅速传来一股神识之力,一阵清流漫过,陈霄顿时感到轻松了许多。
这一瞬间,陈霄感觉自己仿佛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无比冷静,像是一个看客般看着眼前一切。另一个便是正在承受痛苦的自己,他想晕却晕不过去,只能硬生生忍受着这痛苦。整个人仿佛要爆开一般,想停也停不下来,心神意志全都在这一刻被催发到了极限。
因为要在一夜间强行练成风之伤,陈霄勾动的罡风之强烈,超出了过去所有的其他伤修炼之时。
而且这神识罡风只作用陈霄身上,并未散发出来,所以全部的力量都生生被陈霄承受。
这一次修炼之凶险,强度之猛烈,超出了以往所有的时刻。
但幸亏有聂飞章的神识之力帮助,任凭那罡风如何猛烈,那温润的清流只是不断涌出,缓缓的壮大陈霄的心神力量,使他承受痛苦的能力再次提升。整个人就像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般,不断的被撕扯、蹂躏、挤压、打碎而后新生……
渐渐的,全身的痛苦终于越来越淡薄,腑脏和肌‘肉’在一次次的淬炼之后,隐隐有了些透明晶莹的样子,仿佛充满‘色’彩的琉璃一般。而所有渗出的真元,最终全部依附于陈霄的皮肤,与之融合在了一起。
陈霄的皮肤渐渐有些发青,呈现出一股青铜般的‘色’彩,而后又变成红‘色’,接着是黄‘色’、蓝‘色’、绿‘色’、青‘色’……在七种‘色’彩中不断转化。他能感觉到,整个身心内外都产生了一种变化,虽然触感还是充满弹‘性’,但在细微层面,却是变得无比坚固起来,宛如金铁。而这种坚固,更是超越了天人之躯,朝着更高的层次迈进。
连陈霄自己,都不知道这种层次叫什么名字,该如何形容。
又过了一个时辰,体内所有的真元终于全部融入皮肤之内。陈霄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犹有心悸的舒了一口气。
他并没有完全练成风之伤,因为仓促间强行加快进度,本就根基不稳。而且神识罡风又太过猛烈,若不是有聂飞章在旁相助,使得陈霄在无比痛苦的情况下也能修复身躯,恐怕陈霄现在已是一具尸体了。
七伤魔神炼体**的‘精’髓在于,既要伤,也要补,在如此猛烈的神识罡风影响下,陈霄基本上没有余力再进行修补的过程,所以若没有聂飞章的神识秘法相助,他的修炼根本无法成功。
但这样也得到了极大的好处,陈霄的风之伤已经无限接近于大成,只差最后一步。
而且只要完成这一步,他便能无比完美的跨入地根境。
到了那个时候,陈霄以七伤魔神炼体**的体魄修行之术跨入地根境,他的界域将会成为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如果可能,陈霄仍旧是希望以两种方式跨入地根境,一为七伤魔神炼体**,另一者为黄泉御鬼诀。
&bp;&bp;&bp;&bp;就在陈霄修炼之时,在其山下不远处的丛林中,吴智正小心而谨慎的穿行着。,最新章节访问:ctxt。c书盟
他进入磨剑界之后,运气还算不错,并没有遇到太强的对手,一直小心翼翼的避让,打算尽快找到陈霄或是王山。
修行人冥冥中自有感应,吴智心血来‘潮’走的方向,渐渐离陈霄越来越近。
月明星稀,树林中弥漫着一股清冷的气息,树叶轻轻摇动,有细微琐碎的风声吹过,如同有一个个幽魂潜藏在树丛之中,透出诡异、‘阴’森的味道。
此时他的脸上,再没有了与陈霄在一起时那种随和轻松的神‘色’,而是无比的凝重、认真。虽然实力不强,但吴智多次遇险却能活下来,自有其过人之处。他选择以微末修为来磨剑界离线,心智必须足够坚毅和强大。
他身形轻盈,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轻踩着树叶茂密嶙峋蜿蜒的枝干,在丛林中轻巧掠过,朝着那座最高的山奔去。
这里危机重重,高处视野开阔,无论是发现敌人还是寻找同‘门’,都方便的多。
正行进中,吴智脚下忽然微微一顿,停下了脚步,伸手一挥,一把长剑出现在了手中。
他慢慢回转过头来,看着身后漆黑的树丛深处,淡淡说道:“出来,不必躲了。”
啪……啪……!
清脆的拍掌声,在静谧的夜晚树林中显得那么突兀,随着一阵悉索的声响,两个人影从树丛中缓缓走了出来。
“真是让我吃惊,你如此微末实力,竟然能发现我们两个在跟着你,看来倒也还有点‘门’道!”一个声音响起,充满了戏谑之意。
借着暗淡的月‘色’,看着走出来的两人,吴智双眼微微一眯,神情戒备。
这两个人,赫然竟是大周金乌‘门’的程武和赵风。
吴智悄悄后退一步,神情戒备的问道:“你们想怎么样?”
程武淡淡一笑:“黄泉‘门’弟子,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说罢他回头张望了一下吴智身后:“王山呢?没和你一起么?”
说到这里,程武的脸‘色’冷淡了下来:“却是可惜了,没有机会再和王山一较高下。”
吴智心中发苦,知道今日自己再难幸免,但还是冷声道:“和王长老较量,你却根本不是对手,区区地根境,难道还想挑战天根境吗?”
“天根境?”程武脸‘色’一变,道:“不可能,那王山明明在我之前进入磨剑界,实力也清晰的显示地根境,你胡说八道什么?”
“哈哈!”吴智大笑道:“王长老那是逗你玩,就想给你这种狂妄自大的人一个教训。难道我黄泉‘门’就没有一两件掩饰实力的法宝吗?你修行这么多年,莫非不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我看你这把年纪是白活了。”
程武的脸‘色’连连变幻,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却又不能不信。
他当然知道有掩饰修为的法宝,且也并不算贵重,但他并非大晋之人,自然不知道大晋的规矩,兼之又觉得没必要,便没有携带这种法宝。
但他没有想到,苦心积虑苦苦修行这么多年,就是想有机会时能将当年在王山面前吃的亏找回来,但这么多年没见,对方却早已不再和自己在一个水平线上。
他心中感到震撼,却更有些后悔,不知道这次磨剑界之行,还有没有像王山这样掩饰修为的高手,若是这样,此行恐怕会凶险许多……而且在自己之后,还有许多人没有进入磨剑界,也就说明他们的修为比自己更高,不知道其中是否有人是天根境的修为?
他却不知道,那道宗的李炎修,却已经无比张扬的暴‘露’了自己的实力。
他心念电转间想了很多,一时有些发呆,旁边赵风却是沉不住气了,道:“师父,别听他胡说八道,那王山掩饰实力干吗?在这里掩饰实力,只会被人认为是弱小,殊为不智。他这是孤注一掷‘混’淆视听,想让我们投鼠忌器。”
“对!”程武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大喜,忘形的指着吴智说道:“你在胡说!你在胡说没错的!他王山不可能突破到天根境,我和他修为仿佛,他怎么可能比我快这么多!你肯定是想‘乱’我心神,真是可恶!我要杀了你!”
吴智神情不变,淡淡道:“‘乱’你心神?你们是什么东西!虽然我修为低微,却也并不把什么大周金乌‘门’放在眼里,我是不是‘混’淆视听,你们遇到王长老自然清楚,只怕到了那时候,你们要后悔碰到他了!”
说罢,他一举手中长剑,道:“来!想要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赵风‘唇’角微翘,‘露’出一丝不屑:“就凭你玄牝初期的修为,捏死你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师父且不要动手,徒儿自来了结他。”
“是么……”吴智轻轻一笑,忽然面‘色’猛变,转头望向右侧丛林,大喝一声道:“谁?滚出来!”
赵风和程武同时心中一颤,下意识的朝着吴智说话方向望了过去。其实两人神识感应之中,附近根本没人。但方才被吴智说了王山的修为,他们虽然心中怀疑,却还是信了数分。
特别是实力更强的程武,一心想确定吴智说的是真是假,更是害怕眼前局面万一是王山的圈套……对方真的有天根境修为,正隐藏在侧,虎视眈眈……
所以吴智这么一喊,两人瞬间还是有些心神失守,神识疯狂的朝着一侧扫去。
就这么会功夫,吴智猛然转身,挥手祭出一道符咒,伴着轰鸣狂暴响起的风暴之音,飞一般朝着前方掠去。
这符咒是他历练中得到的,乃是一件使得修士瞬间速度提升,达到足以媲美甚至超过大部分地根境修士速度的高阶符咒,吴智一直舍不得用,当作保命的底牌,谁想到今日在这里用上了。
赵风和程武同时一怔,意识到上了吴智的当,不过是声东击西想要逃跑而已,两人面‘色’微微一变,迅速展开界域,一前一后全力追了过去。
&bp;&bp;&bp;&bp;吴智像一只发狂了的猎豹,在丛林中疯狂前掠。。шщшctxt更新好快。(c书盟最稳定)使用了那保命符咒之后,他仿佛也具备了界域一般,整个人速度达到极大提升,在丛林中穿梭,发出轰隆隆的爆响。从远处望去,只见一团红光在丛林中急速穿过,快如闪电。
吴智知道自己绝无战胜赵风和程武的实力,更遑论是同时面对两人,所以他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全力逃生。
吴智并不想死,如果来磨剑界遇到的是这样的命运,那他宁愿没有来过。
慌不择路,没有目的,吴智知道自己的小伎俩拖延的时间微不足道,赵风和程武的实力都比自己强太多。论及速度,根本不会在自己之下。若是想要逃走,除非现在就找到王长老或是陈霄,哪怕是陈霄,也没有把握面对两名地根境的高手……而且自己这种想法,只能算是奢望。
心中渐渐涌上绝望的想法,但吴智却没有放弃。只是不管不顾的狂奔,同时计算着符咒还能持续多长时间。
半盏茶功夫之后,吴智脸‘色’一变,‘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猛然回转身,手中剑朝着面前狠狠斩下,一道剑芒呼啸而出。
剑芒斩出的同时,一道红光呼啸而至,轻而易举的将剑芒击碎,而后余势未消,击在了吴智的后背上,吴智身躯一颤,借着这反震之力飘后半丈。腰身一旋转过身来,继续朝前猛窜。
程武的身形已经出现在后面,方才若非他灵机一动发出这一击,此时恐怕已经身首异处。
他没有想到程武追来的这么快,地根境高手的手段,的确不是他能想象和理解的。好在赵风还并未出现,显然即便同时地根境,两人实力差距也不小。
但他刚没掠出几步,程武的攻势便又到了身后,凄厉的破空声暴鸣,如厉鬼嚎叫。
“想跑!留下!”程武狞笑一声,手中一把红‘色’如血的长剑,‘荡’出红光,击向吴智。
在这样急速的追击之中,程武并不能将吴智摄入自己的界域之内,否则的话,吴智就算是有一百条命也跑不了。
吴智身躯剧震,心中更是一沉。低喝一声,从怀中掏出数枚符咒,对着身后扔去。
轰鸣的爆响声中,各种术法‘交’杂在一起,击向程武。
程武冷笑一声,手中剑轻挥,刹那间漫天红霞出现,迎上袭来的术法。
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焰,吴智扔出的符咒,在接触到红霞的一瞬间便烟消云散。同时程武再挥手,一道红芒正中击在吴智背上。
吴智闷哼一声,狂喷出一口鲜血,借着这力道猛然高高跃起,同时掏出一粒丹‘药’服下,他的速度陡然再次加快,眨眼间便掠出去老远。
吴智已经感觉到,程武并不想马上要了他的命,这是在戏耍他。
程武望着吴智的背影长笑道:“你绝对逃不掉的,还不如尽快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罪!”
嘴中说话脚下却不停,界域陡然爆发出更加浓烈的红光,他的速度也骤然加快,对着吴智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疯狂掠动,程武不时刺出一两剑,结果‘逼’得吴智左支右绌,十分被动。
吴智暴喝连连,长剑上下左右挥动,护持自己周身。法力轰鸣的撞击声连绵响起,全身各处不断有鲜血迸溅,显是无法挡住程武所有的攻势。
但他咬紧牙关,任凭程武攻势如何连绵,剑法如何犀利。只是奋力的夺路狂逃,绝不回头多争斗片刻。
程武脸上带笑,道:“这一场游戏,你打算陪我玩到何时。
”
程武话罢,长剑连刺三下,三道红芒抵往吴智后心。吴智并不回头,手中剑一闪收回空间之器中,身手在自己身上连点,刹那间他周身爆红仿佛要爆炸了一般,全身骨骼作响,强横的血力蔓延,狂吼一声,速度再次提升。
程武微微惊讶,道:“黄泉‘门’还真是有些‘门’道,你一个区区玄牝修士,竟然能用燃烧潜能的方法接二连三提升实力,倒真是让我有些吃惊呢。”
说到这里,他面‘色’一肃,收敛了戏谑的神‘色’:“到此为止了,纳命来!”
程武速度再次提升,原来到了现在,他还在隐藏实力,并未发挥全部。
“师父,我来助你!”就在这时,赵风的身形从后方出现,紧跟着程武追了上去。
……
终于,吴智耗尽了所有的潜力,那符咒也释放到了极致,整个人软塌塌倒在地上,看着程武和赵风接近,闭目等死。
出乎吴智所料,两人并没有杀他,而是将他绑了起来,挟裹着同行。
吴智闭上了眼睛,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担心。
显然这两人是打算拿自己威胁王长老或者陈霄,只是……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呢。
三人刚刚离开不久,有几个人便出现在了他们方才打斗之处。
为首之人正是道宗内‘门’弟子李炎修,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林如炎和柳飞虹程星月两人。
四人在这里站了一会儿,李炎修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痕迹,默默思忖了一会儿,淡淡道:“看起来似乎是大周金乌‘门’的剑法,另一个人几乎一直在被动防守,看来实力差距很大……”
“李兄是如何知道的?”程星月十分惊异的问道,另外两人也是满脸疑‘惑’。
李炎修淡淡一笑:“我道宗遍及天下啊,对各‘门’各派术法都有所收录和了解,平日间在下最喜欢的事情便是参详这些各派术法,因此是有所了解的。”
程星月和柳飞虹对视一眼,‘露’出了既震惊又羡慕的神情。林如炎面无表情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李炎修转头看看山上方向,又低头瞧瞧树林之中,微笑道:“看来大家火‘药’味都很浓,一见面就打生打死,这可真是……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并不算坏事。天‘色’已晚,我们还是上山上找个地方歇息一下,我想会有很多人抱着跟我们一样的想法,要是多遇到几个修行通道,也是极好的。”
林如炎三人对视数眼,沉默的跟在了李炎修后面。
&bp;&bp;&bp;&bp;四人行不多时,忽听前方山路上传来一阵打斗之音,转过山坡一看,只见二人正在‘激’战。最快更新访问:ctxt。(c书盟最稳定)
左侧一人膀阔腰圆,威猛壮硕无比,足足比李炎修等人高了半个身子。就像是一座大铁塔伫立在眼前。肤‘色’黝黑,面目狰狞。仿佛一头从洪荒中出现的巨兽,手中持着一只黑铁大锤,锤头就像是一座大鼎般大小,十分惊人。
右侧一人则身形纤细,个头不高,步伐轻盈,速度迅捷,十分灵活轻巧。他的脸上带着一副面具,这面具青面獠牙,看起来十分骇人。
这人双手各持一把长剑,剑身比一般长剑要细许多。两把细剑在他手中舞动的无比迅捷,带动起锐利的剑风,此人就像是一头猎豹,绕着大汉旋转窜动,锋利的剑芒不离大汉周身要害。
而那大汉则挥舞着手中沉重的大锤,如同山岳般朝着使剑那人砸去,带起漫天的雷霆,地动山摇一般轰轰直响。
就连地上的沙石,也被雷霆电成焦糊一片,足见大汉法力惊人。
这二人的修为都是地根境,他们身上的界域只是护持周身,并未展开,显然并不打算生死相搏。
李炎修看着眼前打斗的二人,眼睛一亮说道:“若我所料不错,这使锤的大汉,应是大秦张家‘门’人,此家族擅长雷霆之法和炼体之术,看此人年纪……难道是有天生神力之名的张白猿?至于这使双剑之人么……”李炎修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看起来倒像是大燕国南宫家的‘天‘女’剑舞’……但南宫家修士多俊男美‘女’,怎会有如此丑陋之人?……奇怪,真是奇怪。”
四人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张白猿浑身雷霆了然,体魄强横如山,手中黑铁大锤更是一件圣器,威力无穷。但使双剑之人却身形灵活,周围风暴缭绕,如同穿‘花’闪电,张白猿攻势虽猛,倒有一半落了空处,而他也同样无法奈何张白猿的强横体魄,二人你来我往,僵持不休,难分胜负。
张白猿与使双剑之人也发现了李炎修等人在旁窥测,两人又斗了几式后,同时撤后一步,停了下来。
李炎修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拱手说道:“两位,在下道宗内‘门’弟子李炎修,请两位听在下……”
话还没说完,那使双剑之人忽然一纵身,毫无征兆的朝着山上窜去,身形一扭,脚下踩着滚滚狂风,就像是一只冲上天空的苍鹰,双剑张开如同翅膀一般,直冲而上跳到崖顶,而后绝尘而去,眨眼间便失去了踪迹。
李炎修愣了一下,没料到此人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而且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张白猿双手抱锤,转身迈开大步,也朝着山上奔去。
李炎修眼中‘精’光一闪,一个起落便追到了张白猿身后,伸出一掌抓向他的后心,朗声道:“朋友,为何不听在下说完再走?”
这一掌化作金‘色’巨手,对着张白猿抓下,然后张白猿竟不躲闪,身上轰然间爆发无尽雷霆,从后背直冲而上,迎向了这金‘色’巨掌。
李炎修的金‘色’巨掌与雷霆相击,刹那间崩碎,发出万丈光华。张白猿身形一晃,脚下并未停息,速度反而更快。
李炎修暗暗吃了一惊,自己虽然未尽全力,但毕竟是天根境修为,面对一个地根境修士,竟然也没赚到多少便宜,这张白猿的实力,当真不容小觑!
李炎修目光一冷,猛然一跃而起,半空中双掌白芒闪烁,暴喝一声,两只手掌齐齐推出,挟裹着山峰巨力,重重的印在了张白猿的后背上。
蓬!
就像是一座山被拔起,尽管张白猿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妙,迅速展开了界域护体,但李炎修的法力却是穿过界域,将张白猿庞大的身躯打飞了起来。
轰的一声爆响,张白猿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当场将一块山石撞的粉碎。
林如炎三人悚然动容,更是对李炎修的实力感到忌惮,然而让他们震惊的是,张白猿受了如此重的一击,却是猛然一下跳了起来,双手抱锤,仿佛没事人一般,怒吼一声朝着李炎修重重踏步而来,同时瞬间展开界域,将李炎修摄了进去。
在雷霆密布的界域世界之中,张白猿越‘逼’越近,大锤闪烁着黑‘色’锋芒,破空声大作,呼啸如虎狼,那沉重的力道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心生畏惧。
界域为雷,炼体为纲,张白猿的打法,深得大秦张氏家族‘精’髓,完全是实打实的力量轰击,就像是一头真正的巨猿,咆哮着将大锤狠狠贯向李炎修。
李炎修神情淡漠,‘唇’角微带冷笑,在大锤及身之前高高跃起,锤尖擦着他的身体击了下去,轰的一声地动山摇,锤尖的力道将空间都打的凹陷,几乎要破裂。
李炎修腾身而起,擦着张白猿身躯冲至他面前,膝盖泛着白芒蛮横的顶在了张白猿的额头上,竟然是以硬碰硬!
即便身在张白猿界域之中,李炎修仍旧能毫无阻滞的调用天地大道,这硬碰硬的出手,实际上是在借用天地之威,张白猿体魄再强,力道也不可能比一座山的重量更大,这一下实在是吃了大亏。
张白猿受此重击,脑袋重重的朝后一扬,发出一声凄厉愤怒的惨呼。
他用力的低下头来,脖颈发出一声咯吱脆响,如象‘腿’般粗壮的双臂紧紧握住大锤,由下至上猛然‘抽’动。
李炎修听着身后传来的沉闷爆响,抬脚在张白猿头上一点,轻巧巧的朝着旁边一闪,躲过了这一击。然而他还尚未落地,张白猿手中大锤却是硬生生在半空中顿住,剧烈的发力使得张白猿双臂肌‘肉’高高隆起充血,青筋暴‘露’。
他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奋力的朝着侧方一挥,大锤毫无悬念的‘抽’在了李炎修的身上。
蓬!
李炎修全身白芒大作,这一击打在他身上,却是震得张白猿虎口崩裂,大锤都险些脱手。而李炎修却面不改‘色’,毫发无伤。
在外面的林如炎三人,以神识看着这一场争斗,目睹这一幕,三人顿时目瞪口呆,震撼难言。一是对天根境的李炎修感到敬畏,二是为张白猿的强悍感到钦佩。他这一击,几乎已经达到力量运用的巅峰,若是换做他们任何一人,此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三人沉默中,李炎修漂浮在张白猿头顶,悬空而立,一言不发。
显然方才那一击,虽然并未伤到他,但已经将他打出真火了。
但李炎修望着张白猿的眼神之中,也流‘露’出一丝奇异光芒,心中更是坚定了要收伏此人的决心。
他双手置于‘胸’前,瞬间连连摆动,残影闪烁中,结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印。
霎那间,周围所有人仿佛产生了错觉,只看到一个八卦图案陡然出现,环绕着李炎修周身旋转,一切景致都改变了模样,天地之间,仿佛被一种奇异的规则所掌控。
张白猿神情微变,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八卦图环绕李炎修周身不休,每一道卦象都如同实质一般,其中仿佛包容天地万物,透出一股深邃的诡奇吸力。
张白猿脸上‘露’出极其凝重的神‘色’,看着李炎修身周八卦旋转的越来越快,他周身寒‘毛’倒竖,双目圆瞪,大喝一声,双手将大锤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李炎修投了过去。
轰!大锤扔出的同时,张白猿的界域世界瞬间消散,所有的雷霆之力汇聚到锤身之上。刹那间,一道幻象出现,那大锤竟然化作了一头雷电组成的巨大猿兽,双眸中电闪不休,挥拳对着李炎修砸去!
林如炎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术法,竟然能将整个界域的力量附着于兵器上投出……这,这手段谁能抵挡?
那巨猿嘶吼着,声震九天,雷霆组成的巨拳携裹着巨大如音爆般的闷响,朝着李炎修轰击而去。
李炎修神情不变,姿势不变,动作更是毫无变化。眼眸平静的看着袭来的雷猿,毫无畏惧之‘色’。
张白猿发出这一击也到了极限,他大口的喘息着,瞪大眼睛看着李炎修被自己这最强一击打中会有什么后果。然而雷猿的拳头砸到李炎修身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
李炎修身前的八卦连闪,刹那间出现八根金光闪闪的锁链,伴着一阵咔咔的声响,将雷猿周身环绕,缠住,锁了起来。
伴着一阵惊天的爆响,雷猿愤怒的咆哮着,挣扎着,然后那八根锁链却像是生根了一般,越缠越紧,最终将雷猿牢牢的缚住。
紧接着,李炎修周身八卦再转,出现了一道卦象,在正中出现。
煌煌天威,震震雷霆,这卦象之中,猛然飞出一道雷电,一如张白猿奋勇投掷巨锤而出时的速度,挟裹着比之更加恐怖的力量和雷威,从朝着张白猿迅猛冲去。
张白猿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林如炎、程星月还有柳飞虹,也同样瞪大了眼睛。
&bp;&bp;&bp;&bp;他们能感觉到李炎修这一记术法中的雷意,比之张白猿的雷意更要猛烈数十倍!
雷霆冲向张白猿,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最快更新访问:ctxt。c书盟张白猿怒吼一声,躲闪已然是来不及,只得将自己苦修的雷霆界域尽数展开,全力防守。
但他的眼神中,却是漫上了一股深深的绝望惊悸之‘色’。最了解雷霆规则之人,当然还是掌握了雷霆规则的修士,张白猿从李炎修这一击之中感受到的,是真正的神雷天威,这雷威之威力,比之他的强了太多。
而且他方才全力将巨锤化雷猿,已经耗去了大半的法力,此时纵使竭尽所能防守,却也力有未逮了。
然而就在此刻,周围忽然有海‘浪’声响起。
无穷无尽的血‘色’海‘浪’,忽然在诸人身周闪现,让诸人皆是一愣,‘露’出愕然之‘色’。
一个身影从空中掠出,如同天神降临,手持一把长剑,携裹着惊天雷霆和缭绕的红‘色’血海,对着那击向张白猿的雷霆斩去。
轰!如同开天辟地,放眼处都是弥漫的雷霆和血海,仿佛有厉鬼的尖啸和天神的祷祝‘混’杂在一起,宛如大道天音,让人心‘潮’澎湃。
这一击,李炎修的攻势成功被化解,但来人也被漫天雷霆击中。虽然他同样有雷霆护体,更有血海‘浪’涛缓冲,但依旧被雷霆劈击的头发根根竖起,全身闪电闪烁环绕不休。
张白猿逃过一劫,顿时一愣。林如炎等人则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不知道这是来了哪路高人。
李炎修面‘色’一沉,眯起眼睛看向来人,颇有些惊讶的说道:“竟然是你?”
林如炎等三人在看清来人面目之后,同样是吃了一惊,神‘色’动容。
这出现之人,赫然竟是陈霄。
林如炎三人记得,此人修为乃是玄牝期大成,甚至不到地根境,但却在李炎修天根境强力一击之下,并未吃什么亏,反而将之化解?
这是怎么可能?
看清楚了陈霄之后,张白猿也不禁骇然,方才李炎修的一击,他自认不可能承受的下来,想不到一个玄牝期大成修士不仅当下来了,而且毫发未伤?
在聂飞章的神识秘术掩护下,陈霄修炼七伤魔神炼体**几近大成,体魄更是在神识罡风的淬炼下,从天人之躯变为更加强大的,无法言述的境地,所以面对李炎修这全力一击,陈霄才能安然无恙。
实际上,这一击的绝大多数威力尽数被陈霄全身承受,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早已全身爆碎而死,但对陈霄来说,却不过是觉得身上难受一些而已。
他的体魄之强,已经超出了天根境修士的境地,虽然他的实力未到,境界低微。但仅凭‘肉’身强度,却已经不是一般高手能够匹敌的了。
他和聂飞章原本在休息,却听到下方有打斗声,陈霄便悄悄潜下来看看,正好看到李炎修在对张白猿出手。
陈霄藏在一边看了半天,李炎修突破到天根境实力更强陈霄早有预料,但没想到这张白猿竟然也不弱,在他遇到过的地根境修士之中,此人实在能算得上是强手。
陈霄有心想要袖手旁观,但当他看到李炎修施展出那八卦衍世诀,对张白猿出手的时候,便改变了主意。
自己与李炎修是敌非友,上次的事情不知道他想清楚端倪了没有。陈霄可不认为再见到他,对方会不对自己出手。
况且他大概看了一会儿,又看到林如炎三人,心中便已有数,这李炎修定然是在收伏帮手。
若是让他在这磨剑界之中拉起一票人,那更不会有自己好果子吃了。
知道玄武传承之后,陈霄志在必得,但仅凭他和聂飞章还不够,他也需要帮手,而且这帮手贵‘精’不贵多,而这张白猿,便是极好的人选。
所以陈霄强行出手,替张白猿挡住了这一击。
同时他也想试试,面对天根境修士,自己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虽然已经将李炎修的实力尽可能估计到强大,但真的‘交’手之后,陈霄心中却着实有些惊骇。
虽然他承受了李炎修这一击,却也能感到对方并未用全力,虽然自己的身躯强悍能够抵受,却并不代表自己有手段能伤到李炎修。
换言之,自己以玄牝大成的修为,想和天根境修士对决的想法,还是有些不显示。
但如果自己能突破到地根境,则完全能够与李炎修有一战之力。
陈霄心中对七伤魔神炼体**,越来越感到一股强大的神秘感。
从上次分别到现在,李炎修有了天差地别的突破。相比较而言,自己几乎是没有什么进境。
但从绝对实力上来说,陈霄却感到自己和李炎修的差距,仿佛缩小了。
这完全得益于七伤魔神炼体**,创立此功法的大能,究竟是何等惊才绝‘艳’之辈,才能将炼体之术,推衍到如此的高度?
陈霄在心中思忖诸般念头,对面李炎修却也吃了一惊。
他认出了陈霄,这个让自己吃瘪并献出了道宗秘术的家伙,竟然也来到了磨剑界!
上次回去之后,他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当日一战有很多古怪之处,对方似乎虚张声势的成分更多。
而自己‘逼’不得已献出道宗秘术,更是让他寝食难安,只担心这件事情泄‘露’之后,为他带来无穷的灾祸。
谁想到在这样的心境和压力下,他的实力竟然突破了,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顶尖高手,达到了天根境。
日思夜想,李炎修都想再遇到陈霄,一是报当日之仇,二是希望将此人斩灭,那么自己泄‘露’八卦衍世诀的事情,便能永远的埋藏了。
谁知道,今日竟然在此遇到,果真是天眷恋我也!
此时李炎修分心,那雷猿终于一声吼,挣脱了铁链的束缚,重新化作大锤回到张白猿的手中。
张白猿闷哼一声,后退几步。将大锤握紧,转头感‘激’的看了陈霄一眼,道:“多谢相救,请教足下尊姓大名!在下张白猿,相救之恩,必有报答!”
陈霄拱手回道:“在下陈霄,大秦国黄泉‘门’‘门’人,举手之劳,张兄不必太在意。”
张白猿摇摇头道:“对陈兄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在下来说却很重要。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这个恩我是非报答不可的。”
说完这话,他往陈霄身边靠了靠,举锤怒视李炎修,冷声道:“卑鄙之徒,我不‘欲’与你为战,为何偷袭我?”
李炎修看着陈霄,眼神闪烁,并没有回答张白猿的话,而是淡淡对陈霄说道:“这位陈兄,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上次一别之后,在下对陈兄日思夜想,想不到竟感动上天,真的让我在这里碰到了你!而且你既然出手阻止在下,想来是铁了心思与在下为敌了?”
李炎修这话一出,在场诸人顿时听出来,这两个人是早就认识并且接下过梁子……而且听起来,上次这李炎修就吃亏了?
包括张白猿在内,无不对陈霄更加高看了两眼,同时心中暗暗称奇,心想莫不是此人隐藏了真是的修行境界?
陈霄看着李炎修‘阴’沉的脸孔,心中转过了几个念头,最终还是放弃了要与他合作的想法。
当然,这个念头也只是一瞬间产生而已,看李炎修的反应,他是必然不会让自己活着离开磨剑界的,想和他合作,是绝无可能。
陈霄没有回答李炎修的话,视线越过他,看向其身后的林如炎三人。
“诸位,你们和李炎修是一路人吗?”
林如炎没有说话,程星月脸‘色’变了变,也是沉默不语。只有那柳飞虹,看看李炎修,再瞧瞧陈霄,眼珠转了转,平静的说道:“这位陈兄,李兄实力高强,智谋过人,说服了我们与他合作,谋夺那传承,不过我们却并不想和任何人冲突。本来我们来这磨剑界也不过是为了历练,没有必要打生打死,你死我活。我看这位兄弟不如也加入我们,有什么恩怨先放下,大家一起合作,待离开磨剑界之后,再去计较往日恩怨如何?”
陈霄眉头微蹙,从柳飞虹的话里听出了许多信息,他既委婉的说明了他们是被李炎修强行威‘逼’合作,却也不得罪他,反而劝说自己也与他一起合作。但他应该已经看出自己和李炎修势成水火,绝无合作可能……
他深深看了柳飞虹一眼,又看向李炎修:“只是李兄怕是未必愿意与在下合作,只要李兄不反对,诸位一起寻那传承,我却是毫无意见。”
这句话一语双关,所有人俱是心中一动。
李炎修看似随意的回头望了柳飞虹一言,道:“柳兄,在下可以肯定……在这磨剑界之中,除了在下之外,再没人有统领诸位的资格。柳兄还是不要多想了,若是让在下心中不安,恐怕会先灭掉后院之火。”
柳飞虹神‘色’不变,微有些讶然道:“李兄此话怎讲?请恕我不明白。”
李炎修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陈霄,淡然道:“我当然反对,在下要合作,也只和真正的高手合作,不是什么小猫小虾都有资格和我谈合作的!”
说罢他踏前一步,整个人仿佛凭空高大了数分,气势直指陈霄。
&bp;&bp;&bp;&bp;张白猿低喝一声,对陈霄道:“陈兄,我来助你!”
陈霄轻轻一挥手,道:“不必,这是我和李兄的纠葛,不需他人‘插’手。。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ctxt。”
张白猿眉头微皱,看了看陈霄‘欲’言又止,还是点点头道:“陈兄小心,我在旁边为你掠阵。”说罢举了举手中大锤,警告的看了林如炎三人一眼。
李炎修神情冷笑,再次踏前一步。霎时间,他整个人仿佛一座山岳立在了眼前,无比稳固,坚不可摧,让人生出无法抗拒之感。更是有一股无形迫力,不断朝着陈霄涌去,仿佛无形的海‘浪’,朝着四方蔓延。就连周围的其他诸人,也感受的清清楚楚。
林如炎等三人悚然动容,尽管心中已经对李炎修的实力有了足够强的评价,但此刻感受到他的气势,才明白之前所见,不过冰山一角而已。天根境强者气势全出之时的威猛,实在超乎想象。
方才陈霄的惊‘艳’一击,给了他们极深的印象。但此刻几人心中却是不约而同的,认为陈霄绝不是李炎修的对手。
张白猿脸上更是涌现出一股担心的神‘色’,显然也不看好陈霄。
其实也很正常,毕竟是跨越了两个等阶,这等实力差距已经超出修行界的一般认知。陈霄还能稳稳的站着已经非常不错了。
面对李炎修的迫力,陈霄心中虽然也十分凝重,但脸上却是十分平静,并不慌‘乱’。
他从空间之器中取出蛟马王剑,看似随意的举了举,剑尖斜对向地面。
只是这样轻轻的一动,霎那之间,李炎修身上涌来的迫力就像是被无数把钢剑劈斩成了碎片,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似只是剑尖斜指,但陈霄在这一瞬间,却意境全开,将李炎修迫力蔓延而来的规则节点,尽数刺破。
他们两个的实力从一开始就不对等,所以陈霄在动手前就打定主意,只得剑走偏锋,用出自己最强的,独属于自己的绝技,意境。
越是高手,其拳握的规则就越牢固,越难以捉‘摸’,规则节点要打破就越难。但陈霄的神识如此强大,甚至能召唤来九天罡风规则修炼那七伤魔神炼体**,对于规则节点的拳控和判断,自然也远超常人。
两相抵消之下,这才是陈霄敢于与李炎修一战的依仗。
这意境继续蔓延,瞬间离体而出,将陈霄与李炎修之间的规则节点尽数照出,直直蔓延而上,直到李炎修身上。
李炎修的脸‘色’变了,张白猿,林如炎,在场所有人,尽皆在这一刻勃然变‘色’。震撼难言的望着陈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修行人都会对天道有所感应,无论所修功法如何,境界实力差距有多大,修行路上的所行所愿有何不同,千万般修行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对天道的敏锐感应。
此刻他们清楚的感受到,周围的天地规则仿佛被盯上了,那是一种虎视眈眈,虽是要将天地规则击碎的感觉。
他们当然清楚,这种感觉来自于陈霄,但他们同样不明白,陈霄何德何能,有什么本事能让天地规则如此变化?
这种诡异的感觉,不光身处其中的李炎修感觉的清清楚楚,就连其他人也有所感应,陈霄此时就像是顶天贯地的天神,将天地规则玩‘弄’于鼓拳之中,而且周身毫无破绽,无懈可击。更是有一股压抑着的恐怖力量在酝酿,不管李炎修如何动,这股力量必然会爆发,将其拖入连绵不绝的打击之中。
李炎修脸‘色’虽变,但眼中却是爆发出一股灼热的战意,略有些兴奋的说道:“好!没想到上次一别之后,你的成长更超出我想象!你有与我公平一战的资格,我会全力以赴,看好了!”
话音一落,整个人踏步前行,猛然朝着陈霄连击三拳。
这三拳叠加而出,顿时控御天地山脉之力,仿佛三座山峰连绵而落,对着陈霄镇压而去。
一时间劲风呼啸,尘土飞扬,大地仿佛都承受不住这压力咔咔作响,一时间两人谁也看不到谁,只能模糊看到两人的身影。
周围诸人神情悚然动容,俱是震惊且畏惧的看向李炎修。
设身处地而想,换做他们任何人此时面对陈霄,恐怕都无计可施,攻也不是,退也不是。无论怎么动,都必然会处于绝对的被动之中,一旦被陈霄抓住机会,展开攻势,势必极难翻身。但李炎修悍然出击,以自己天根境的实力强势出手,将自己不了解的弱势转化为优势,的确是最好的应对之道。
而且他这三拳,的确是具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那无尽的迫力,调用山岳之力强压,使得陈霄无论如何都不得不应战。
只是一瞬间,李炎修便从被动转化为主动,重新将主动权抓到手,‘逼’迫陈霄按照自己的节奏走。
这铺天盖地的三座山岳,所调用的天地规则,庞大到无法计数,而且以雷霆之势迅猛压下,一时间给予陈霄找到节点并击破之的时间微乎其微。
但陈霄却并无紧张之‘色’,他猛然起身,手中剑刹那间雷霆万丈,‘荡’出无数的剑芒。
这剑芒呼啸,足足有几千上百道,尽数轰击在了虚空中的一点。
这一点距离李炎修的攻势足有一人之位,更是根本无法触及李炎修的身体,但在陈霄发出之后,李炎修却是猛然变‘色’,双眼圆瞪,‘露’出无法置信之‘色’。
一声啪的脆响,仿佛什么破碎了一般,李炎修轰出的三圈气势不减,但那借用的天地山岳之力,却是猛然间一轻,紧接着便消失了。
轰!
陈霄左拳伸出,与李炎修击来的拳头对击在一起,两人一齐后退一步。
“怎么可能!”林如炎张白猿等人一声惊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炎修继续及前,似慢实快。然则就在此时,陈霄‘抽’剑而上,手中剑‘荡’出妙至巅峰的圆弧,天罗地网般把李炎修笼罩在了其中。
&bp;&bp;&bp;&bp;李炎修大吼一声,奋力的将八卦图所有的力量,尽数对准了袭来的金箭。。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ctxt。c书盟
金箭与八卦图撞击在一起,彼此皆爆发出无尽的吸力,天地万物似乎都受到这股庞大的吸力吸引,所有人都产生了一股错觉,仿佛山川大地也因之而颤动起来。
八卦图和金箭不断的碎裂,化作一圈圈光华,渐渐的陡然塌陷,竟然化作一个漆黑的黑‘洞’,周围的一切都朝着这黑‘洞’中涌去,就连光线都难以逃脱,周围的天‘色’顿时暗淡下来。
在这其中,更是有惊天动地的雷霆剑气奔腾,还有崇山峻岭山河幻境闪现,不断的碎裂崩塌。眼前景象仿佛是天地崩灭的末世,各‘色’光华闪烁,各种声音轰鸣。无尽的天地真元受到牵引,朝着四面八方轰鸣而至,‘荡’漾其无穷无尽的涟漪,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后退,无法再近前一步。
黑‘洞’不断的内陷,压缩,将一切疯狂的吞噬,在达到了极限之后,这黑‘洞’却陡然膨胀,而后轰然爆发……
李炎修神情大变,全身法力贯注双臂,奋力前推,狠狠向那爆发的黑‘洞’,借着反击之力猛然后退。
然而他这一击却也‘激’起了连环反应,无尽的光华闪烁,强横的爆发力如风暴般席卷四周。李炎修的双臂在瞬间化作血‘肉’碎片,骨骼断裂,四处飞溅。整个身体剧烈颤动,狂喷出几大口鲜血,翻滚着抛飞出百丈,而后重重的跌落在地,‘胸’口深深塌陷了下去,双臂就像是两截烂树枝,支离破碎,无比凄惨。
林如炎,张白猿,程星月,柳飞虹四人,全部被这股巨力推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翻滚,重重的抛跌在山壁上,骨断筋裂,鲜血狂喷,面‘色’骇然。
而离这爆发的黑‘洞’最近的陈霄,则是一瞬间就被吞没,消失了踪迹。
没有人相信他还能活下来。
扭曲的光影变成了风暴,剧烈的旋转着,身处其中的一切物质,无论是石头、尘土、树枝草木,尽皆粉碎消散,一个深达十数丈的大坑,缓缓的出现。
天幕上各‘色’光芒闪烁,化作七彩虹光,将灿烂的星空银河点缀的更加奇瑰靓丽。
直到半盏茶时分之后,光影风暴才缓缓的散去,一切又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前方那个深邃的黑‘色’大坑,显示着方才的一战并不是幻觉。
林如炎等人略略喘息站了起来,各自拿出伤‘药’服下,神情复杂的望着眼前坑‘洞’,心神无比震撼。
李炎修和陈霄的实力,竟然强大至斯!
他们警惕的左右四望,想知道是谁‘射’出了那惊天金箭,却是根本不见人影。不过众人略略一琢磨,脑海中便出现了荆阳右的身影。
也就只有他,才会有如此惊世骇俗的箭技。
三道力量的碰撞,扰动了天地真元的‘混’‘乱’,产生了这等超出控制的爆发,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众人一阵沉默,忽然心中一动,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李炎修。
陈霄没有活下来,那李炎修呢?
张白猿握着大锤的手紧了一紧,眼中‘精’光闪烁,望向李炎修抛飞出去的方向。
林如炎三人也是神情闪烁,俱各从彼此目光中,读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几人瞬即分开,不约而同的拿出兵器,朝着李炎修飞出去的方向走去。
地上有斑斑血迹,还有破碎的血‘肉’,但几人一直搜索了老远,也没有找到李炎修的身影。
他竟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不知去向。
短暂的沉默后,几人各自对视了几眼,迅速分成三拨,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快步而行,很快便消失在了远处。
……
……
陈霄悠悠醒转而来。
全身上下涌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剧痛,眼前一片血红,模糊看不清楚。身体微微一动,便有一股拉扯的刺痛从右肋处涌现,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沙哑的闷哼。
左臂完全失去了知觉,软塌塌扭曲的耷拉着。陈霄‘摸’索着从储物之器中拿出一瓶补益气血疗治伤势的丹‘药’,用牙咬开瓶塞,倒了几粒在嘴中,费力的吞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化作阵阵气血之力,逐渐弥漫身体各处。陈霄渐渐有了些力气,轻轻喘息了几声,擦了擦眼睛,茫然四顾。
身处之地似乎是一处山‘洞’长廊,光线有些暗淡,空气中透着一股枯败‘潮’湿的气息。山壁十分平整,似是剑削斧劈一般。
陈霄艰难的坐了起来,发现长廊蜿蜒通向前方,隐隐有光亮透出。
摇了摇脑袋,陈霄费力的整理思绪,想要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被爆发的光影风暴淹没,全身遭受撕扯般的剧痛,意识几近模糊。但在最后时刻,却是隐约仿佛有一个暗淡的蓝‘色’光幕出现,自己似是恰好触到了光幕,而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难道说,自己通过那光幕来到了这里?是有什么人救了自己么?
“聂飞章……”陈霄开口,沙哑的低喊了两声,半晌后,却是无人回答。
又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感觉身体又恢复了些力气,陈霄扶着地面站了起来,艰难的靠近山壁,扶着冰凉的壁面,一瘸一拐的朝着前方那光亮处走去。
走不多时,前方山壁处豁然开朗,‘露’出一个十数丈大小的空间。
一座漆黑的石碑,伫立在眼前拐角处,上面篆刻有图案,陈霄细细一看,竟是一幅画。
这画刻的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玄武,龟首蛇尾,狰狞怒目,周围俱是翻腾的海‘浪’,这海‘浪’更是冲天而起,几乎要把天空都遮蔽。
看到这幅画,陈霄就觉得心中剧震,心脏咚咚咚的狂跳起来,一股心惊‘肉’跳的感觉弥漫全身。
这石刻壁画线条简单,并无太过复杂之处,但就寥寥线条,却描绘了这样一副惊心动魄的场面。
那巨大的玄武,挟裹着仿佛天河一般的巨‘浪’,就要淹没整个世界。那龟首和蛇头一齐望向前方,眼眸中充满冷漠与无情,以及滔天的煞气。
&bp;&bp;&bp;&bp;陈霄被震撼的久久沉默,许久之后,才越过这壁画朝着前方走去。。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ctxt。
走过拐角,整个空间清晰的呈现在自己面前。
看到眼前的景象,陈霄心中更是一阵颤动。
一个个强横无匹的幽魂,站在陈霄面前,这些幽魂每一头都是稀世难寻,强大无比。
即便是金煞这样的变异幽魂,在这些幽魂的血脉面前,也丝毫没有可比‘性’。
如果是修炼御鬼功法的高人在此,一定会惊喜的晕过去。
每一头幽魂都是稀世珍宝,这里却有数千头。
只是这些幽魂不知已经在此多少岁月,皆是充满一股沧桑之‘色’,而且身上更是有一层灰尘覆盖,‘色’泽暗淡,毫无生气。
更诡异的是,这些幽魂仿佛已经没有了神智成为死物,不光是一动不动,而且没有任何神识‘波’动,也感觉不到威压。
即便如此,一眼望过去,数千头幽魂若战阵般排列,依旧让人心生震撼之感。
可以看的出,这些幽魂曾经沾染过无尽鲜血,历经百战。它们的神情充满煞气和威严,虽然已经没有生命,但那肢体动作上,仍旧能感受到无穷的战意和无穷的自信。
那是经历过无数战斗,才能淬炼而出的味道。
这些幽魂的布置方位,更是暗含一种独特的规律,仔细望上片刻,心神中便产生了一股恍惚之意,仿佛置身于铁马金戈的沙场。将军百战,兵勇争先,连番血战,天地间一片苍茫,血腥气弥漫四野,喊杀声震天动地,犹若雷鸣。
半晌后,陈霄才回过神来,将目光从满地幽魂上移开,打量向周围。
空间地面上刻画着一道道诡奇的线条,最终汇聚在一起,组成一副奇异的图案。陈霄虽然看不明白,却也感受这图案中似是蕴含着一股奇异的韵味,犹若大道天音,无声无质,心有所感,却难以捉‘摸’。
石壁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陈霄小心翼翼的往前靠了靠,凝神细看。
“吾一生,为族人而战,征伐四海、血战八荒,只为复兴吾族之荣耀。奈何天地大变,气数已尽,异族崛起,取代主位,虽神通无敌,却回天乏力!恨!恨!恨!”
一连三个恨字,完全是以鲜血写成,足见留下这段字的人,心情悲愤到了何等程度。
整处山壁空间四四方方,正面写着这行发泄心情的话语。而在其余三个方位,也同样写满了字,陈霄往右侧看去,顿时眼睛一亮。
“然一生所修之滔天巫术,却不免失传,虽已心如死灰,终究不甘。遂将吾之传承留存于此,待十万劫之后,若仍有吾族血脉传承者遗世,便当开启此地,传于后人。望继承者潜心修习,不坠吾之威名。”
陈霄望着这行字,顿时愣住了。
也就是说,自己来到了玄武大巫的传承之地了吗?但这是怎么回事?
他细细回想与李炎修的一战,包括最后看到的可能是荆阳右‘射’出的那一箭,两人的一击威力都达到了极限,所以打破了空间壁障,自己恰好穿过空间壁障,才到了这里。
但是……理论上来说,自己穿过空间壁障,可以去往任何地方,怎么会偏偏就来到了这传承之地呢?自己的运气也太好了?
或者说,因为这传承地就隐藏在磨剑界之内,所以空间壁障被打破的话,最先的可能,就是发现这传承空间?
陈霄想来想去,觉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但却又始终不能相信。
这样的话,自己的运气也实在太好了,在那样强大的攻势下没有受伤不说,还生生来到了这传承之地?
外面那么多势力和高手苦心积虑找的东西,自己随随便便就找到了?
陈霄不敢相信,却又不能不信。
也许,这大巫修为通天,自然通晓天地变化……难道是说,自己体内拥有那巫族的血脉,所以才有这样的机缘?
但巫族不就是上古人族吗?那应该是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拥有其血脉?
陈霄怎么也想不通,也就不再多想。
事情既然发生了,胡思‘乱’想也没有用。
除了这些字之外,墙壁上剩下的字,乃是一种十分奇异的体,陈霄完全看不明白。
实际上,他能够看懂的字,其实也并非这个世界的字,而是有某种元神烙印,看到的时候,自然就明白写的是什么。
那些看不懂的字,或许就是传承的‘精’要了,只可惜陈霄完全不明白。
但除了字之外,墙壁之上,还有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奇怪的符印,内里凹陷,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些干涸的血迹。
陈霄想了想,将食指放于口中咬破,而后放到这符印之上,任凭鲜血缓缓滴落进去。
片刻后,鲜血渐渐覆盖整个符印,陈霄将手抬了起来,就在他抬起手掌的一刻,异变陡生。
凹陷的符印中,忽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蓝‘色’光华,,这光华竟像是活了一般,猛然从其中掠出,瞬间没入了陈霄的额头之中。
陈霄全身一颤,脑海中轰然作响,周围的一切景象,都在瞬间变了样子。
万丈蓝光从那诡异符印中发出,所有的幽魂都像是活了一般,在这一刻剧烈的颤抖起来,左右摇摆,嗡嗡作响,仿佛是受到了召唤,就要从那亘古的沉睡中苏醒过来。
陈霄受到一股莫名力量的牵引,整个人缓缓升起,漂浮在了半空中,他的额头之处,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印记。这印记不断的闪动、颤抖,仿佛活了过来。万丈蓝光猛然一颤,悉数朝着这印记涌了进去。
他的脑海中,有一个宏大的声音响起,如同近在耳边,又似是远在天际,回‘荡’不休,余音袅袅。
陈霄的脑海中,忽然涌进了一股极其庞大的信息。
“玄冥,通幽冥,顺‘阴’阳,掌风雨!”
那数千头幽魂,忽然在这一刻,齐齐动了。
呼啸的狂风声中,数千头幽魂一齐扑向陈霄,原本寂静仿佛陨落的样子顿时不见,所有的幽魂在这一刻眼眸大亮,更是‘露’出滔天煞气,朝着陈霄扑去。
此时,陈霄仍旧被那浩大的信息影响,整个人完全无法动弹。
第一头幽魂扑到陈霄身上,却是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陈霄体内。
陈霄心神一震,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这头幽魂冲入他的体内,瞬间化作心神之力与陈霄的神识融合在一起。
原来这些幽魂历经无数量劫,早已到了消散的边缘,剩下的一丝丝,不过只是神识之力留在世间的投影。
但就是这残留的一丝丝神识之力,对于现在的修士来说,也是滋养神识的佳,甚至是世间难得的超级良‘药’。
这数千头幽魂残留的神识之力,庞大到无以复加,任何人若是将之融合,其神识之力将会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但是,这些幽魂虽然已经只剩最后一丝残留,却毕竟在上古时曾是无比强大的顶阶高手,协助玄武大巫征伐四方,就算快要消散,其中蕴含的杀伐意志,仍旧强横到无以复加。
这杀伐的意念并无实质,也不是神识之力,但却真切的会影响到心智。
陈霄在融合了这神识之力的同时,便要以心灵化解这杀伐暴虐之意。
以陈霄心念的坚定,只是一两头幽魂,即便这些幽魂无比强大,也并不会影响陈霄的心智。
毕竟是两世为人,陈霄的心灵早已圆润无缺,几乎没有漏‘洞’。
但这是数千头幽魂,数千头从上古留存至今,每一位都曾经是天下间巅峰的存在。
他们的杀伐意志和不甘之心,换做当世任何一位高手,都承受不了。
因为岁月流逝,天地规则已经变化,现在的修士修炼比之上古时难了不知多少倍,就算是顶尖高手,放到上古时也不过是一个修行菜鸟罢了。
玄武大巫只是想着将自己传承留下来,却并没想到后世之人能不能承受,又或者对他来说,若是连传承都不能承受,那死活也与自己无关了。
第一头幽魂之后,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一直到数百头。
陈霄全身的皮肤渐渐变成赤红,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紧闭着双眸的脸上‘露’出越来越痛苦狰狞的神‘色’,双手不自觉的握紧,青筋暴‘露’。
一连化解这数百头幽魂的杀伐意志,陈霄的心智已经透支到了极限,他快要失守,就此成为暴虐的,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兽。
但这些幽魂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然是疯狂的冲着陈霄扑去。
陈霄口中渐渐发出低吼声,猛然间睁开双目,竟是一片赤红。
但就在这时,他额头上代表地府‘洞’天存在的那只竖眸,忽然间张开。
诡异而庞大的吸力出现,后续冲来的幽魂,尽数被朝着竖眸中吸去。
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数千头幽魂尽数被地府‘洞’天吸收,整个空间最终恢复了平静。
陈霄的神情渐渐平静下来,脸上‘露’出一股舒适的神情。
那数千头幽魂的神识之力,被地府‘洞’天重新还溯给陈霄,不断增大他的神识,而那庞大的杀伐意志,则被地府‘洞’天吸收,成为修复的养分。
身为天下神器,地府‘洞’天能够吸收任何修士无法吸收的能量,以为己用。
杀伐意志对修士来说是心魔,对地府‘洞’天来说,却是大补之物。
&bp;&bp;&bp;&bp;终于,一切都渐渐停息,数千头幽魂尽数被吸收,地上的轨迹和墙上的字图案也悉数化为齑粉消散,最后一道神识意识,传递到陈霄心神之中。,最新章节访问:ctxt。c书盟
玄武大巫有三大神威,分别为通幽冥,顺‘阴’阳和掌风雨。
陈霄现在得到的神通,便是通幽冥。
实际上,如果是完整的得到这传承,以自身之力承受那幽魂无边杀伐之气而不灭,本人便能成为天下至凶的存在,到时候以神识控御天下幽魂,莫不能拜伏。
但陈霄并不具备这个能力,换言之,时间变化了,规则变化了,现在的世界,几乎找不到人能承受那杀伐之力,就算有这样的存在,也根本不需要继承玄武大巫的道统。
不过有地府‘洞’天的“改良”,陈霄也算是曲线的继承了通幽冥的神威。
他的神识之力,增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仅靠神识,已经足以灭杀大部分的对手。
而且他更是拥有了与幽魂生灵沟通的能力,能够完整的以意识‘交’流,虽然不能以凶威控御,但一点点威压加上沟通,商量一下还是可以的。
大部分的杀伐之力被地府‘洞’天吸收,终于使得地府‘洞’天再一次重新唤醒。
这一次唤醒之后,地府‘洞’天在大规则的完整世界,与天道相合,终于迸发出了一丝丝原本应有的强横神威。
加上玄武大巫通幽冥的神通,两相结合,地府‘洞’天开启了天道神威“封鬼”的效应。
地府‘洞’天不必再依附陈霄存在,可以展开。展开之后,便化作酆都鬼城‘洞’天,乃是天下间一等一的鬼道修行宝地。
所有的幽魂,哪怕是‘肉’身陨落只剩‘阴’神,进入此地后,都能迅速巩固神魂,并修为一日千里。
‘洞’天所在区域内,所控之地的生灵将不再进入天地轮回,而是进入‘洞’天,无论是转世重生还是在此修炼,都成为陈霄治下子民。
即便是转世重生,也将拥有的拥有地府‘洞’天烙印,日后无论在阳世获得什么样的成就,除非修为能强横到摆脱地府‘洞’天的规则,否则将永远被陈霄所控。
进入地府‘洞’天的生灵幽魂,陈霄有完全的杀伐大权,无论是惩戒化为虚伪,还是奖赏,皆在陈霄一念之间。
他可以将其他幽魂惩罚为散去意识,只剩纯净的幽魂能量供给其他幽魂吸收,以提高其实力。
所谓封鬼便是如此,陈霄可以将进入地府‘洞’天的幽魂册封与鬼道官职,自身修为达到了,便能自发被‘洞’天灌输相应鬼道官职的神通和能力,若是修为达不到,也可以剥夺其他幽魂的生机能量,强行提升。只是这样要消耗其他幽魂,也就是所谓的“魂飞魄散”。
所有这一切,尽在陈霄一念之间。
现在的地府‘洞’天,才算真正有了几分掌控幽冥的气象。陈霄这个实际的掌控者,也终于具有了实际的至高权利。
那最后一道神识信息,告诉了陈霄玄武大巫传承之地的一切根本。
三大神威,被玄武大巫放在磨剑界的三个地方,而这通幽冥是最容易找到的,只需要有一定强力的神通施展,便能自动触发这通幽冥传承地的禁制,从而就近将一人传送到这里。
也就是说,这一道传承,完全就是看运气。实力达到一定程度,能发出强横的击破空间的神通,便能到达这里,得到这通幽冥的神威。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承受这道传承,若是传承者无法承受而陨落,便自动换成下一人,直到有人得到传承,或是彻底失败为止。
但那顺‘阴’阳和掌风雨的传承,却被玄武大巫小心的安排起来,并没有这么随意。
三大神威之中,通幽冥是玄武大巫最弱的手段,其次是顺‘阴’阳,最强的则是掌风雨。
看似‘阴’阳和幽冥蕴含的天地规则似乎更大更广,风雨不过是水风两种规则而已,但任何事物发展到极致,都会拥有无法想象的威力。
玄武最强的能力,便是掌控风雨,准确的说,是掌控水,就连风都次之。
但对于陈霄来说,通幽冥反而是最适合他的传承,这也不得不说他运气实在是好。
剩下的两道传承在何处,会以什么方式出现,陈霄并不清楚。
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此时的他,已经拥有了足以左右这次传承的能力。
随着他心念一动,他额头上的竖眸陡然张开,一股庞大无比的吸力顿时传出。
仿佛是厉鬼现世,一阵阵尖啸声忽然出现,从四面八方之中,涌来了一道道幽暗的黑光。
仔细看去,这些黑光赫然竟是各种生灵的形态,有妖兽,更多的是人类,每个人穿着打扮年纪各不相同,有一小部分的样貌是各方势力的修士,但剩余的大部分,却是太古遗族的装扮,而且个个老气横秋,甚至有人枯瘦如树枝,看起来不知道几千几百岁了。
这些飞来的光芒,全部是受到地府‘洞’天召唤而出现的‘阴’神,乃是陨落在这磨剑界中的生灵残留的魂魄。
无数量劫来,不知道有多少生灵在此陨落,有的神魂已经消散,有的却没有。
全部在地府‘洞’天至高无上的规则感召下,来到此地。
这些幽魂和‘阴’神出现后,冲着陈霄躬身行礼,而后窜入了那额头中竖眸之中。
这些残留的‘阴’神幽魂并不完整,三魂七魄大部分都丢失,只剩下寥寥一部分。
但进入地府‘洞’天之后,这些残留的部分却迅速被拼凑起来,而后在地府‘洞’天的大规则下,化作鬼兵鬼将。
无论是陨落在此的妖兽,人类,还是误入此间的生灵,甚至是普通的野兽昆虫,残魄残魂累积起来,也不知道有多少。
足足大半个时辰,这种蜂涌而来的势头才终于停止。
下一刻,地府‘洞’天所化竖眸微微闭合,隐约听到大道天音‘吟’唱。
陡然间幽光大盛,一个个黑‘色’的庞大身影伴着幽光从竖眸中窜出,在陈霄身前列阵站定。
无尽鬼啸声发出,震人心魄。
这些身影一共有三十八个,个个长的青面獠牙,身着黑盔黑甲,周身更是有‘混’沌气氤氲,更有一道道黑光如虫子一般,在周身窜动。
其中有六个身影尤其庞大,其形状,赫然竟是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的样子!
一黑无常一白无常,牛头马面各一对,剩下两名鬼将,麾下三十名鬼兵。
这三十八道身影,便是吸收了磨剑界无数年来的残魂残破拼凑而成,乃是地府‘洞’天真正的“规则”‘精’锐,并非幽魂进入而成的“杂兵”。
鬼兵都是玄牝期大成修为,两名鬼将是地根境,四个牛头马面是天根境,而那黑白无常,竟赫然是众妙期!
这便是地府‘洞’天的强大,其内的规则‘精’锐,全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即便是陈霄早已有所准备,也不禁感到有些‘激’动。
如果日后,能够唤出地府‘洞’天中更强的孟婆、判官、鬼王钟馗等,甚至是更强大的十殿阎罗,罗酆六天,五方鬼帝……那得强悍到什么地步?
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千百万劫积累的残魂,即便只是残魂,也不知道有多少,不过是才成了这三十八名麾下,最强者不过“众妙”,和黄泉‘门’掌‘门’一个境界。若是想唤出更强的存在,不知道要多少‘阴’神幽魂才可以!
不过眼下这三十八名鬼兵鬼将们,也足以保证陈霄在这磨剑界万无一失了。
传承已止,整个空间渐渐崩塌,‘露’出另外的景‘色’,陈霄又回到了磨剑界之中。
他手轻轻一挥,这三十八名鬼将便身形一晃,又回到了额头竖眸之中。
陈霄左右打量了一下,只见自己身处一条湍急的河流边,周围是一片空地。他散开神识,刹那间,方圆千丈内的景象刹那间一览无余。
在西南方不远处,有四个人正在说着什么。
陈霄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朝着四人方向而去。
看到陈霄出现,这四个人吓了一跳,齐齐取出法宝,凝神戒备。
陈霄打量了四人一眼,看不出这四人是哪方势力的修士。
四人警惕的看着陈霄,忽然有一人心中一动,想起来了。
“此人,此人好像是玄牝大成的修为,是大晋黄泉‘门’弟子!”他悄声对其余三人说道。
这四人中有两人都是地根境,听到这话,神‘色’顿时一动,再看向陈霄的眼神,就隐隐有些不善了。
沉默片刻后,那两名地根境修士微微一点头,同时朝着陈霄出手。
两道界域朝着陈霄漫去,要把他摄入其中。
陈霄微微一笑,只是轻轻开口,说道:“咄!”
轰!
就像是五雷轰顶,出手的两人同时觉得心神中一声炸响,禁不住头晕目眩,脑中一阵剧痛,当场便是一口鲜血喷出,本已经施展的手段,顿时崩碎消散。
下一刻,一股无比强大的神识强横的压下,顿时将四人心神禁锢。
四个人仍旧保留着方才的表情,或是狰狞或是惊讶,但慢慢的,却是变成了一片木然,双眸呆愣愣看向前方。
&bp;&bp;&bp;&bp;一道身影出现,一名鬼兵手持鬼刀,瞬间将四人的脑袋斩落。。шщшctxt更新好快。
斩杀四人之后,那鬼兵身上自然冒出一股吸力,将四人残魂尽数吞噬。
感受到这鬼兵忽然强大了一些的气息,陈霄心中一惊,顿时又是一喜。
地府生灵竟然能吸收生灵死后的残魂提升自己,也就是说,他们杀戮的越多,实力便会越强。
陈霄正要离开,却是心中一动,看向远方。
一队人从远方正飞速赶来,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十分古老。并不是进入磨剑界历练的各方修士,而是……太古遗族。
这队太古遗族护军有十人,全部面无表情,神‘色’冷漠,呈半圆形缓缓分开,慢慢包围向陈霄。
没有任何言语‘交’流,这队太古遗族护军手持武器便朝着陈霄涌上,显然他们并不打算和外来修士多说什么话。
这队太古遗族护军都是地根境,且神情冷漠,气势彪悍,显然都是‘精’锐。
当先三人冲向陈霄,各自挥出界域,朝着陈霄罩去。
陈霄微微闭眼,神识猛然展开,强横的对着三人压下。
轰!仿佛有惊雷自虚空中炸响,这三人身形一颤,定在了原地,片刻之后,脑袋却是轰然爆碎,如同烂西瓜一般。
其余太古遗族护军顿时大吃一惊,狂喊一声,同时对着陈霄冲了过来。
陈霄原地凝立不动,轻轻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畅快神‘色’。
这就是实力提升后的感觉吗?就算是地根境的修为,也挡不住自己一击!这种感觉,拥有力量的感觉!真的……
很好!非常好!
看着冲过来的剩下几人,陈霄长笑一声,悍然迎了上去。
一边展开神识侵袭他们的心神,一边以强横的‘肉’身出手。一对铁拳上下翻飞,大开大阖,伴着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陈霄就像是冲进了羊群的猛虎,只看见被硬生生砸断的兵器四处散落,伴着鲜血喷溅,惨嚎不断……转眼间十名太古遗族护军,连界域都没来得及展开,便全部被他活生生空手砸死!
一队磨剑界太古遗族护军,在他面前完全就跟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毫无区别。这就是陈霄获得了玄武大巫的传承之后,所拥有的可怕力量。
这只是通幽冥的力量,还有更强的顺‘阴’阳,和掌风雨。
……
接下来的时日,陈霄便在磨剑界中随意的闲逛起来,一边寻找王山吴智等人,一边寻找那剩下的传承契机。
如今以他的实力,除非是遇到极其强大的顶级高手,否则的话,应当是再无人能伤到他。就算是打不过,也绝对可以逃掉。
这一日,陈霄正在一座山上闲逛,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凝神一看,陈霄瞳孔顿时一缩。
打斗的双方,一边正是当日所见过的张白猿,而另一边,则赫然是李炎修。
而在李炎修身后站着的,则是程武和赵风两人。
在他们身边,有一人被绳子绑着,赫然竟是吴智。
陈霄的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吴智全身衣衫破破烂烂,头发杂‘乱’的垂落着。
满头满脸皆是伤痕,手腕处被绳子深深的勒进了皮‘肉’之中,甚至隐约都能看到刺目的白骨,血水‘混’着脓液滴落在地,将绳子都染成了红‘色’,触目惊心。
吴智看到了陈霄,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但紧接着,却又有些紧张,连连向陈霄使眼‘色’,让他快走。
与此同时,程武和赵风也看到了陈霄,两人一愣,顿时‘露’出狞笑和惊喜之‘色’。
正在打斗的张白猿和李炎修,也同时看到了陈霄一行。二人脸上,同时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张白猿虽然神情疑‘惑’震惊,脚下却不停,举锤奋力抵挡李炎修数下攻势,抬脚便朝着陈霄处窜了过去。
李炎修眼睛一眯,冷声道:“想逃?留下!”
双手白芒爆闪,凌空跃起,对着张白猿后心狠狠拍去。
嗡!
一声呼啸如雷的爆响,陈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一跃而起,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眨眼间与张白猿‘交’错而过,狠狠一拳轰向李炎修。
李炎修一声冷笑,随手抓向陈霄的拳头,淡然道:“不自量力……”
轰!
话音刚落,李炎修的双眼蓦然圆瞪,全身剧震,只觉一股庞大无可抗拒的神识之力凌空袭来,狠狠的碾压在他的心神之中,如同被大锤砸了一下。让他心神剧痛,全身颤抖。
紧接着,一股巨力袭来,李炎修像是被一座山砸中。整个人翻滚着被砸回到了地上,撞出一个大坑,而后又高高抛跌而起,继续翻滚出十数丈,才狼狈的停了下来。
张白猿瞳孔骤缩,神情充满震撼,一时间竟然愣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样的实力?
李炎修咳嗽几声,挣扎着爬了起来,脸‘色’一片‘潮’红,‘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观战的所有人,包括赵风程武甚至是吴智,全部怔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吴智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兴奋神‘色’,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好强!那李炎修是天根境的实力……可就算是如此,竟然也被陈霄一击打翻……这怎么可能?!
“怎……怎么会……”李炎修缓缓抬起右手,看着已经骨折耷拉下去的胳膊,感受着手心处传来的阵阵剧痛,神情瞬时间有些呆滞。
他的心神之中,更有有如天雷震震般轰鸣不休,让他仍然回不过神来。
他不明白陈霄当日为何在那么恐怖的爆发中还能活下来,更不明白的是,对方的实力怎么会突然提升到如此地步。
李炎修天资聪颖,更是道宗年轻一辈修士中,少见的超级天才。所以只是微微一忖,便基本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如果不是之前陈霄在隐藏实力……这个可能‘性’当然是无限的小,那么就是,对方有什么奇遇。
什么奇遇呢?能在那么恐怖的力量爆发下活下来,在这磨剑界,只有可能是……得到了玄武大巫的传承!
一念及此,李炎修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三大宗‘门’的修士,向来对于那虚无缥缈的气运之说极为推崇,根据李炎修的理解,在必死的危局下能够遇到奇遇,反而有了脱胎换骨般的提升,那便是身具大气运之人。
李炎修看着陈霄,双眼越来越明亮,一股浓重的杀机,难以掩饰。
&bp;&bp;&bp;&bp;程武和赵风望着陈霄,神情闪烁,紧皱眉头,有些犹豫,有些不敢相信。c书盟
他们和李炎修‘混’到一起结盟,李炎修说的话是陈霄已经被他杀了,但此时他却又完好无缺的出现了,那这是怎么回事?
吴智抬头看向陈霄,低低的笑了笑,看向赵风和程武说道:“说陈师兄死了……我就知道他不可能会死,你们在这里遇到陈师兄,运气还真是不好呢……呵呵呵。”
赵风眉头一皱,程武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拳,啪的一声扇在了吴智的脸上。将吴智一巴拳打了个趔趄,跌倒在地。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陈霄的眼睛眯了起来,灼灼的看着程武。那眼神如剑锋般锐利,看的程武心中一颤,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们都感觉到,陈霄身上的气息十分危险,令他们心生忌惮。
李炎修默默思忖了半晌,冷静了下来。
他望着陈霄,忽然淡淡一笑:“真是没有想到,你怎么还能活着?……或者说,你已经得到玄武的传承了吗?”
听到这话,程武和赵风脸‘色’顿时一变。
陈霄没有回答李炎修的话,他的目光望向程武,冷声道:“把他放了,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程武冷哼一声,道:“陈霄,你也敢和我这么说话?你师父在哪,让他出来!”
就算陈霄有所奇遇,哪怕是得到了玄武的传承,程武对其也只是有些忌惮,并不惧怕,他真正担心的,是王山潜伏在侧。
陈霄目轻轻摇了摇头,道:“就你们这些人,还没资格与我师父动手。
”
“放屁!”陈霄的话刺‘激’到了赵风,顿时让其勃然大怒。他猛然爆喝一声,拔剑朝着陈霄****而来。
临近陈霄身前,赵风一声低吼,身上界域陡然散出,将陈霄罩了进去。
眼见赵风得手,程武神‘色’一喜,进入了别人的界域,就已经处在绝对的被动。
在界域之内,赵风神情凛然,全力出手。一道道旋风将陈霄周身笼罩,无尽的剑芒更是疯狂的刺向他周身。
陈霄平静的看着赵风,无视卷到身上的旋风,轻轻的伸出了一只手。
就像是捏破了一只气球,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所有的旋风全部瓦解消散。陈霄的手臂穿过赵风的剑芒,一把卡住了他的脖子。
而后将其举了起来。
赵风面孔涨的通红,双手掰住陈霄的手拼命发力,想要挣脱开。但陈霄的手却像是铁钳一般,无论赵风如何挣扎,只是巍然不动。
赵风的脸‘色’渐渐发青,双眼充血突起,双脚拼命的蹬着,就像是一只无助的小鹿,被捕猎的猛虎按住,毫无反抗之力。
他的眼泪流了出来,不知是屈辱还是痛苦,口中嗬嗬作响,显是痛苦到了极点。
陈霄手上微微用力,伴着一声咔脆响,赵风的脖子顿时扭曲,夸张的折向一边,而后整个身子一软,再也不动。
界域瞬间消失,‘露’出了其中的景象。
看到眼前一幕,李炎修瞳孔陡缩,程武更是震撼难言,无法相信。
像扔一只死狗一样把赵风扔在旁边,陈霄望向程武,眉头微皱说道:“再说一次,把他放了,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
程武后退一步,有些惊恐的看着赵风双眼突出,死不瞑目的尸体惨状。双手颤抖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算他的实力比赵风要强,但陈霄能秒杀赵风,对他来说,不过是用的时间久一点点罢了。
这些时日,程武一直在思索吴智的话,在想王山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内心却已经相信了吴智的话,更是一直惶恐不安,心绪渐渐崩溃。
遇到李炎修之后,当李炎修展现了自己的实力并提出合作,程武马上就同意了。现在他对于那玄武的传承其实已经没有太大兴趣,只是想的能有人打败王山。
这已经快成了他的心病。
所以当他看到陈霄轻而易举的杀了赵风之后,程武终于失去了所有的斗志。
他甚至连朝陈霄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身边的吴智轻笑了一声,蹒跚着走到程武身后,抬起一脚蹬在了他的膝窝处。
这一脚软塌塌毫不着力,但程武似是被陈霄吓走了所有的斗志,普通一下就跪坐在了地上。
吴智扬起双手,在程武脸上啪啪扇了两个耳光,而后一口唾沫吐在了他的脸上,微微笑道:“早和你们说了,你们的运气不好,还不信!”
说完这话,他转冲着陈霄笑了笑,一步步走了过去。
程武哆嗦着,任凭吴智离开,仿佛视若不见。一边的李炎修‘露’出厌恶的神情,看了一眼吴智,忽然眼睛一凝,伸指朝他背后点去。
“尔敢!”陈霄一声爆喝,持剑前窜,一剑劈向李炎修的手臂,李炎修却是长笑一声,速度陡然提升,就在陈霄及身之前,一拳按在了吴智的背上。
吴智凌空抛起,狂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的撞在了地上,当场毙命。
他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遗憾之感,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趟竟然是绝命之旅。
陈霄目眦‘欲’裂,挥剑横削向李炎修的后背。李炎修猛然转身,双手分开如翻飞的鸿雁,带着一股奇异的卸力技巧,将陈霄的剑架住。
一场大战,就此展开。
……
此时在阵法之中,寿姓将领带着所有太古遗族护军,正在朝着陈霄和李炎修所在的那座山峰赶路,他身边一名太古遗族护军手捧一面巴拳大小的镜子,一边看着一边恭谨的说道:“寿将军,西南方还有五六人,林先生已经带人过去了,应该很快就能解决。剩下的人俱在前方山上,还有十数人。”
寿姓将领脸‘色’‘阴’沉,狞笑道:“杀不完的外来人,不过不要紧,这次将他们一网打尽!绝不能破坏我们的传承计划!神圣玄武大巫的传承,绝不能落到外人的手中!”
那太古遗族护军讨好笑道:“将军您亲自出马,这帮人自然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寿姓将领大笑一声,伸手‘摸’了‘摸’背上剑柄,眼中‘精’光闪烁。
……
陈霄与李炎修斗了半晌,难解难分,胜负未判。
陈霄并没有放出麾下黑白无常等出手,机会难得,他要与李炎修公平的打一场,看看自己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等程度。
事实证明,强横的神识之力,对于天根境的强者,同样有效。
虽然李炎修能调用天地规则为己用,但神识极大成长的陈霄,看破规则节点的能力却已经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以至于李炎修所有的出手,尽数被陈霄击破。
更不用说这强大的神识之力还时不时侵袭李炎修的心神,令他方寸大‘乱’。
所以李炎修一直被陈霄死死压制,身上更是受了多处创伤,虽然只是皮外轻伤,但看起来却也非常狼狈。
他心中的震惊和恼火,更是到了极致。
如果说第一次失败,那时候陈霄以玄牝大成境界打败他地根境,多少还有些取巧使诈,那么上一次‘逼’迫他不得不全力而出,就已经够让他有受挫感了。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次见到陈霄,对方仍旧是玄牝大成,却已经能连跨两个境界,压着他打。
这种事情,绝对是闻所未闻,李炎修从没听说过。
他心中的挫败感,真的是大到了无以复加。
但越是这样,李炎修心中一个念头就越来越坚定。
一定要杀了此人,绝不能再给他成长起来的机会。
两人又相击三招,李炎修猛然‘抽’身而退,稳稳站定。望着陈霄轻轻吸了一口气,眼神中寒光闪烁,沉声说道:“真是想不到,你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看来玄武大巫的传承,真的是被你得到了。”
陈霄持剑而立,望着李炎修,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李炎修轻轻摇摇头:“如果你我换个方式相识,我想我们应该能成为朋友,不过很可惜……到此为止了。”
说罢,他挥手间从储物之器中取出了一件奇怪的物什。
此物非金非铁,通体黝黑,中间有柄,两段延长,看起来倒像是一截短棍。
握在李炎修手中,此物立刻爆发出一股刺目的白光,就像是一团烛火,由内而外共三层。
三层白光。
陈霄眼睛眯起,心中微动。
这是……神器吗?
那强大的气息,远超出圣器的威能,此物出现之时,周围的天地气息顿时一变,开始紊‘乱’,就像是有什么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忽然出现了,被硬生生的塞到了天地之间。
而李炎修手持此物,整个人的气势也顿时一变。
他整个人仿佛忽然与这件事物融合为了一体,变得也独立于这个空间而存在。
陈霄的眼睛眯的更紧了,不光是一件神器,竟然还是完全祭炼,融合为本命一体的神器……道宗好大的手笔,这李炎修,竟然如此受到器重吗?
李炎修低下头,神情无比专注,轻轻抚‘摸’着这件奇异的神器,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情人,淡声道:“此物名‘伏魔鞭’,是我师父所赐,却从不让我轻易动用……你将是死在此宝下的第一个人,你应该感到荣幸。”
&bp;&bp;&bp;&bp;陈霄眯着眼睛,手指轻轻一动。
一件神器!
整个黄泉‘门’,据说也不过只有两件神器,一件是黄泉‘门’历代掌‘门’传承之物,另一件则是老祖无意中得到。许多规模小一些的‘门’派,甚至是一些大派,都未必有神器的存在。而这李炎修,不过是道宗一个后起弟子,竟然就有神器了!
陈霄心中震惊的同时,也涌上了一股不可言状的帜热。
如果!能将这件神器抢到手,那……
李炎修‘唇’角微翘,神情中‘露’出一股不可动摇的信心:“陈霄,受死!”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经凌空跃起,将伏魔鞭祭起。
大道天音响起,伏魔鞭在半空中幻化突然变得三丈长短,而后如同幻影一般,一道道出现,转眼间化作千百道鞭影。
在神识感应之中,这千百道鞭影每道都是真实的,但又似每道都是虚幻的。让人无从琢磨。
这千百道鞭影缓缓旋转,渐渐竟成一个结界,将陈霄困在了其中。
李炎修‘唇’角‘露’出一丝讥讽之意,道:“无论你实力多强,在神器面前,都不够看!”
话罢,一道鞭影呼啸而出,对着陈霄‘抽’去。
这一道鞭影呼啸间,隐隐有雷霆玄光布于其上,更是有一道道符闪现,散发出一股强力的威压,将陈霄牢牢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陈霄心中暗暗感慨,神器就是神器,光是这等威压,就根本令人无法抗拒。这种等阶上的巨大差距,的确不是仅靠神识就能弥补的。即便是陈霄神识如此强大,面对这等恐怖的威压,仍旧是力有未逮。
“结束了……”看着被伏魔鞭锁定一动也动不了的陈霄。
李炎修叹息一口气,心里觉得有些遗憾。
并没有用根本的实力打败陈霄,却不得不仰仗神器之威,实在是有些胜之不武。
但是……也只能这样了,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绝不能让他成长起来。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李炎修彻底的震惊了。
眼见伏魔鞭即将将陈霄凌空打死,虚空中却是一阵摇晃,现出几道身影。
这几道身影周身黑气,辅一出现便散发出无边的煞气,外形更是狰狞可怖。尤其是那一黑一白的身影,面目处扭曲氤氲看不真切,但那强大而可怖的气息,却是直‘逼’神器。
除了这两道身影,还有四个怪物,竟然是牛头马面人身……这,这是什么东西?
轰!
下落的伏魔鞭被那黑白身影齐齐顶住,而后一黑一白两道气息蔓延而上,顺势竟然将伏魔鞭包裹了起来,接着就要炼化!
李炎修目眦‘欲’裂,这是自己已经祭炼过的本命神器,怎能被别人强行祭炼!但他心中同时吓了一跳,现场出手就敢强夺神器,这两个身影的修为至少是众妙期?
众妙期的属下?傀儡?李炎修已经无暇去想这是怎么回事了,那四个牛头马面的身影已经朝着他迫近,而且身上的气势,赫然竟是天根境。
四个天根境,两个众妙期?李炎修感觉自己的世界被颠覆了。
他朝着天空中伏魔鞭一挥手,伏魔鞭光华大亮,一道道光影闪出,与黑白无常的法力相抗,不断的摇晃着,就要回到李炎修手中。
黑白无常眼眸中‘精’光大作,两道令牌从他们背后出现,陡然冲天而起,对着伏魔鞭狠狠拍下。
啪!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天空中金光迸‘射’,伏魔鞭急剧的颤抖着,顿时被定在了半空中。
李炎修大喊一声,狂喷出一口鲜血。
此时牛头马面的攻势也到了,四头庞大的黑影挥手间‘荡’出四根粗大的铁链,泛着冰冷之‘色’,对着李炎修卷去。
铁链挥动时,连虚空都在颤抖,那狂暴的力量甚至连虚空都承受不住。
李炎修瞳孔陡缩,急忙后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符咒。
下一刻,他将这符咒祭出,符咒光华一闪,化作一道碧绿‘色’的长剑,这剑在出击之时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而后猛然汇聚成一团,朝着牛头马面攒‘射’而去。
这符咒的威力,已经超越了天根境的威力,显然并非李炎修所炼。
面对着这恐怖的剑势,陈霄心中一惊,却见牛头马面并不慌‘乱’,四根锁链陡然挥手,竟然‘交’织在一起,而后不断纠缠变化,竟然组成了一道锁链之网。
猛烈的剑势击在锁链网上,整张网顿时剧烈的颤抖起来,更是有无尽的火‘花’迸‘射’而出。
随着剑势不断的冲击,整张网渐渐朝后弯曲,一根根锁链发出脆响,似乎随时要崩碎。
但就在这时,牛头马面们手腕一抖,竟然将这张锁链网旋转起来,随着锁链网的旋转,一道道飞剑被弹飞出去,冲向四面八方。
许久之后,剑势渐渐消散,牛头马面只是被边缘弹飞的飞剑刺中,受了一些轻伤,并无大碍。
但李炎修却已经不知去向。
虚空中伏魔鞭挣扎的越来越轻,显然已经快要被炼化。
陈霄展开神识,范围内并未见到李炎修的影子,显然他早已逃走,就连那程武也已经不见踪迹。
陈霄沉默,连神器都不要了,这李炎修倒真是一个果决之辈,此人心‘性’坚韧,决断又十分坚决……几次与他纠缠不休,最后却都被他跑了,此人实乃自己心腹大患……
陈霄摇摇头,望向那伏魔鞭,将心中杂念驱赶出脑外,既然已经如此,再多想也无济于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也并不怕那李炎修,今日得到一件神器,实在是天大的收获。若是再能将玄武大巫的传承完整得到,就算再遇到那李炎修,也一定让他绝无再逃走的机会。
又过了半个时辰,伏魔鞭终于被彻底炼化,陈霄心念一动,伏魔鞭便旋转着飞到了他的手中,接着一闪消失不见,只在陈霄手臂上,出现一条淡淡的约三寸长的长条状刺青。
这便是神器的好处,祭炼后能融于形神之中与自身一体,更是能使得修士的实力大增。
其实这次能得到这件神器,纯粹是因为运气,本身此物已经被李炎修祭炼,就算将李炎修杀死,他在临死之前也可以将神器自毁。像这种战斗中马上就强行祭炼的情形,几乎不可能发生。若不是陈霄的黑白无常都是众妙期修为,本身都比李炎修修为高一线,且二人配合,全力祭炼,根本不顾及其他,否则的话是绝不可能成功的。
这也多亏了陈霄麾下属下众多,分担了黑白无常的压力,兼之陈霄神识无比强大,影响了李炎修的神识,使得他无法将神器自毁,种种机缘巧合之下,才算是成功。
陈霄轻吸一口气正要离开,却是忽然目光一凝,扭头看向山下。
那太古遗族的寿将军正率领一众太古遗族护军,成包围之势,渐渐‘逼’近过来。
他神情‘阴’冷,慢慢走到陈霄身前站定。
“外来者,这里是太古遗族的圣地,你们亵渎了大巫,只有用生命,才能洗刷这一切!”
&bp;&bp;&bp;&bp;陈霄仔细打量这些太古遗族,眼中‘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c书盟
他们的服饰十分古老,就连兵器的形状也与现在完全不同。
“寿将军,不要与他多说了,赶紧将他铲除,我们好继续行进。”旁边一名副将对那寿将军说道。
寿将军点点头,伸手指着陈霄道:“你是自己自尽呢,还是我送你上路?”
陈霄摇了摇头,知道与这些太古遗族说什么都没有用,从他们进入磨剑界开始,双方之间的矛盾就已经不可避免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战!
陈霄伸出手,对着寿将军和身后太古遗族护军一指。
随着他的动作,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和劲风呼啸的声音同时响起,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还有鬼兵鬼将,同时出现在了寿将军身周。
寿将军双眼圆瞪,满脸惊愕,根本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便被黑无常一爪抓在身上,接着被一众鬼兵扑倒,转眼间撕成了碎片。
连他身边的‘花’嘉许,也在转眼间被鬼兵们分尸。
一时间,周围顿时变成了地狱……
许久之后,一切声音都平静下来,周围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活人。
尽管那寿将军的修为不弱,也是天根境,他的一众属下有不少都是地根境修为,但在陈霄麾下这些强大而可怖的地府‘精’锐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即便是修为境界相当,同境界的地府‘精’锐,其实力也要远远超出一般修士。
天地规则的变化,使得现在的修士,就算境界达到,实力也不能完美的发挥出来。
别的不说,光是对天地规则的掌握,就比之太古和上古世代,差出了太多太多。
但因为地府‘洞’天的至高规则存在,这些诞生的地府‘精’锐,却是实打实的能够完美发挥境界实力,没有半点折扣。
所以实际上,每一个地府‘精’锐生灵,在同境界之中,都可以碾压外界的一切生灵,无论是修士还是妖兽。
消灭了这些太古遗族,吞噬了他们的生魂,鬼兵们的气势更加旺盛了一些。
越杀戮实力越强,这样的生灵,根本不该存在于世上。
而他们也的确不是世上的生灵,他们来自幽冥地府。
忽然间,在东北方极远处方向,一阵剧烈的天地‘波’动陡然出现。
在陈霄甚至感应之中,那是一个莫名出现的空间通道。
随着这通道出现,许多气息忽然冲天而起,朝着那个方向窜去。
这是……
陈霄眼神一凝,没有任何犹豫,也随之窜向那通道所在方向。
白‘玉’大殿,水晶砖瓦,一片至清至洁之中,充斥着岁月的沧桑。
来到这通道之前,陈霄只是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这片通道,赫然是打开了一处藏在磨剑界中的太古遗迹,而在那遗迹之中,陈霄赫然看到了一群人。
这些人俱是大晋的不同‘门’派的修士,其中更有数人,身着黄泉‘门’修士的服饰。为首之人看起来约莫有二十多岁,相貌堂堂,周身锐气‘逼’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此人眼神明亮,陈霄望过去之时,他正好也看过来,与陈霄视线相对,看到陈霄穿的黄泉‘门’服饰,这人目光微微一凝,接着陡然大亮,竟是透‘露’出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机。
陈霄微微一怔,不明白同是黄泉‘门’修士,这人为何会对自己杀机毕‘露’,但他接着就明白了过来。
沈莫。
此人定是号称黄泉‘门’的第一天才沈莫无疑,而他也定然也已经知道,自己来到了磨剑界,所以对自己‘露’出这种敌视的眼神,根本毫不奇怪。
但即便是沈莫锋芒毕‘露’,也并没有完全引起陈霄的重视。
因为在这些人中,有一个人完全彻底的盖过了沈莫的风头。
那是一个高个子魁梧的青年,长脸,竖眉,三角眼,样貌很丑,长的无比凶悍还隐隐有些猥琐,他的身形魁梧的不像话,就像是一头蛮兽,比正常人几乎高了一倍,就像是一头人猿。身上穿着一件兽皮袍,‘裸’‘露’着胳膊与‘胸’脯,肌‘肉’高高隆起,仿佛是一块块凸起的铁块。
这人没有兵器,只在手上戴着一副骨质手套,不知是什么妖兽骨做成,看起来十分坚硬,但却又非常柔软,能随着他的手势自如的弯曲打折。
他在这些人身前站着,隐隐是首领的样子,神情平静,但眼眸之中,却隐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暴虐,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洋,在酝酿着一场恐怖的爆发。
他是谁……?
下一秒,陈霄就想到了答案。
大晋国三皇子,拜万兽谷谷主为师,修为比沈莫更强,‘性’情暴虐,一身杀人技……
他们这些人,为何出现在这通道中?又为何汇聚在此?
此时,越来越多之人朝着这边窜来,不多会功夫,通道前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
陈霄打量了一番,并没见自己的师父,还有一些各‘门’派长老级的人物,也并未在场。
陈霄眉头微皱,心中隐约有些担忧。
过了一会儿,看到再没有人到来,崇烈咧开嘴笑了笑,看着众人说话了。
“这里是磨剑界,是大晋的属地!”
“我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办法来到这,我也不管为何大晋没有阻拦你们,但我要告诉你们,到此为止了。”
“玄武的传承出世,我们都是见证了的,赤霞宫长老开启太古遗族之地,得到了我们的帮助。虽然他出去之后将这个消息泄‘露’,但这并不重要。”
崇烈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渐渐变成狞笑。
“这个通道,就是玄武大巫的传承之地之一,里面的传承,我们还没到手,但已经快了。”
“我来到这是想告诉你们,现在这个遗迹就是禁地,踏入者,死!”
听着崇烈的话,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喧哗声。
许多人更是‘露’出嘲笑讥讽之‘色’,尤其是几位长老级的高手,更是满脸不屑,看着崇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玄武大巫的传承,真的在这个遗迹里吗?”一名长老级高手忽然朗声问道。
崇烈回答道:“没错,就在这里。”
“那你就这么告诉我们,是何等愚蠢?”这人笑着说道,顿时引起一群人哈哈大笑。
崇烈并不恼怒,只是看着这个人,狞笑道:“你想死吗?”
“你说什么?”这人勃然变‘色’,眼中迸‘射’出杀机,道:“年轻人,说话要三思,有很多人就是不会说话,白白送了自己‘性’命!”
崇烈满不在乎的晃晃肩膀,道:“聒噪!要动手就赶紧,别干放屁!”
“你找死!”这人冷哼一声,****而出,瞬间‘荡’出一道剑芒对着崇烈斩去。紧随在剑芒之后的,是一道界域。
面对着锋锐剑芒,崇烈没有任何动作,许多人‘露’出嘲笑神‘色’,还以为崇烈吓傻了。只有崇烈身后那些人,眼眸中流‘露’出夹杂着讥讽和同情的神‘色’。
看向那名长老级高手。
轰!剑芒斩在崇烈身上,暴起绚烂的光华,紧随其后,在众人都没有看清之时,崇烈已经被纳入到了界域之中。
没有人看到,那道剑芒斩到崇烈身上,就像是一阵微风吹到了一块石头上,崇烈毫发无伤。
下一刻,在界域之中,那名长老级高手脸带寒霜,挥手对着崇烈又是三道剑芒斩去!
在他的界域之中,这剑芒更加锋锐广大,无穷无尽仿佛遮天蔽日。
崇烈不退不闪不避,迎着剑芒而上。
长老级高手的眼眸中,流‘露’出浓重的不屑之‘色’,‘唇’角翘起一丝冷笑。
但下一刻,这冷笑就变成了深深的震撼和惊恐。
崇烈迎着剑芒而上,下一刻‘肉’身与剑芒相触,一向锋锐无匹的剑芒,此时竟像是斩在钢铁上一样,发出一阵强烈的刺耳的鸣响,更是有一道道火‘花’迸‘射’。
崇烈就这么顶着剑芒,来到了他的身前,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崇烈的动作并不快,但那长老级高手却是完全反应不过来一般,也不知是不是吓傻了。
紧接着,崇烈另一只手抓住了他另一边的胳膊。
下一刻,一股如同蛮兽一般,无法抗拒的巨力陡然袭来,这名长老级高手惨叫一声,周身发出一阵哗啦啦的血腥脆响,血‘肉’内脏刹那间倾洒的到处都是。
外面的人看不到界域中的景象,正在嘲笑崇烈,不知多久会被杀死。但就在这时,界域陡然一闪,消失无踪。
崇烈将被撕成两半的尸体抛向地面,将血淋淋的双手放到嘴里,‘吮’吸了两口。
他的脸‘色’有些异样的发红,双眸甚至都变成了淡淡的血‘色’,狞笑着望向众人,道:“还有谁想死?”
寂静。
真正的,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崇烈身后一众人满脸理所当然的神情,仿佛早就知道结果如此。
而各方势力所来之人,则全都呆住了。
他们的神情从难以置信,到震撼,再到恐惧。
一名长老级高手,不过瞬息之间,就在自己界域中被人杀死,而且是血淋淋的撕成两半。
这说明什么?对面那个人与这名长老级高手之间的实力差距,是碾压式的。
他是什么境界?天根境?
&bp;&bp;&bp;&bp;“好一个心狠手辣之辈,老夫来试试你的手段!”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越众而出,伸手便朝着崇烈一指。最快更新访问:ctxt。
随着这一指,天地仿佛变‘色’,如同摇晃了一番。一股无可抗拒的山岳之力从天而落,对着崇烈压下。
崇烈脸上仍旧带着微笑,却是有所收敛凝重了许多,但却仍淡淡道:“雕虫小技!我以‘肉’身修天道,我身即世界,你能奈我何!”
他一跃而起,半空中蛮横的对着身前打出一拳!随着这一拳击出,一股无形的音爆轰然炸响,与那老者的一指之力轰然对撞。
两道力量撞击,瞬间便同时消散于无形,崇烈的速度不减,瞬间便欺近老者身前。
老者脸‘色’微惊,伸手一挥,随着他的动作,一圈七彩光芒如孔雀开屏般在身前缓缓展开,封闭了崇烈的前行道路。
崇烈冷笑一声,眼眸中光芒一闪,出拳猛击,一头斑斓猛虎的虚影出现,对着老者身前屏障狠狠咬下。
嘭!
强劲的‘波’动朝着四面八方涌动,就像是湖面被投入石子后的涟漪,两人身周的修士们纷纷散开,恐被这爆发的能量‘波’及。
咔嚓一声,猛虎将那七彩屏障一口咬开,但自身也消弭于无形。老者冷哼一声,手掌散开化作山形,对着崇烈头顶上方镇压而下。
崇烈凝视着老者的手掌,脸上‘露’出狞笑,笑容中丝毫没有惧怕之意,甚至有一丝丝兴奋。
五指若山,那沉重的压力甫一降临,便直达崇烈周身,他的躯体顿时发出咯咯的闷响。
但紧接着,他周身金光一闪,竟然显出一头巨蟒的幻象,巨蟒旋绕他周身,蜿蜒而上,随着其动作,崇烈的身躯渐渐站直,硬生生将那山脉之力顶起。
周围人瞪大了眼睛,震撼的看着这一幕,那老者眉头微皱,手指加大了力道。
轰!
虚空中有真实的山脉形象闪现,如同五指山对着崇烈压落。
崇烈身上金光再闪,周身肌‘肉’陡然暴起,浑身骨节开始变得粗大,身形一寸寸拔高。
嗷!
一声嘶吼震天动地,崇烈身上显出一头金猿虚影,双手捶‘胸’,冲着天空中五指山发出挑衅的吼叫。
轰!
金猿挥动小山般大小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五指山的底部。
这一拳之力发出的音爆,让所有人都禁不住心中一颤,耳中轰鸣作响。
老者脸‘色’涌现一股血‘色’,后退了一步。
但他眼中‘露’出狂怒之‘色’,猛然爆喝,手指剧烈的颤抖起来。
手上的五指山仿佛受到牵引,忽然剧烈的旋转,一道漩涡自山底生成,朝着金猿绞杀过去。
金猿的身形顿时一晃,身上一大块‘毛’皮被那漩涡扫中,如同被利刃割到一般,掉落了一大片。
嗷!
但这受的伤更‘激’发了金猿的凶‘性’,它猛然一跃而起,竟然攀附到了五指山的顶端,如同疯狂了一般,抡起拳头对着五指山狠狠的‘抽’打起来。
一块块石头轰然爆飞,整个山体不断的碎裂,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在山体上不断涌现,老者的身躯震颤着,不断后退,一步又一步……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
轰!
五指山终于彻底爆裂,被打成了漫天的残渣。
崇烈纵身而起,身上金猿虚影与他同步飞跃,半空中右臂迅猛击出一拳,重重的打在了老者的‘胸’口。
老者的身躯仿佛被充气了一般剧烈的膨胀起来,片刻之后,他的身体轰然爆发,炸成漫天‘肉’屑碎片。
崇烈慢慢转身,凝视周遭众人,视线中满是张狂之意。
“还有人想死么?”崇烈咧开嘴微笑。
久久的沉默,再也没有人敢于上前一步。
崇烈哈哈大笑,满脸狂傲之‘色’,许久之后,道:“不过你们既然已经来到了这,我也不能让你们空手而归,这样!若是你们想进入这遗迹之中,我可以给你们一条路。”
他一指身后众人,道:“你们若想进入遗迹,就需要和我们的人同行,在这里面找到的一切东西,只要你们有本事,都归你们所有,但若是遇到那玄武传承,则必须‘交’出来,不得染指!”
众人愣了一下,许多人的眼睛顿时一亮。
“话仅于此,听不听由你们了。”
众人在心中暗暗嘀咕。
其实绝大多数人对于玄武大巫的传承,本来就是不报任何希望的。
在他们看来,进入这磨剑界,能寻到一两件太古遗族的法宝或是功法之类,便已经是大幸了,根本就没想过那么多。
若是就此离去,那势必什么都得不到。
但看这通道之内这片遗迹,其中楼台殿宇无数,定然有许多残留之物。
万一……玄武大巫的传承碰巧被自己得到呢?
虽说是这崇烈实力高强,但进入其中之后,只要与他分开,难道他还能日夜盯着不成?
念头及此,有人当即走了出来,朝着崇烈那边走去。
崇烈微微一笑,道:“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寻找玄武大巫的传承,我还需要你们的帮助,只要你们听话,好处少不了!”
现在众人才明白,崇烈之前说的“踏入者死”,根本就是为了‘激’怒他们,从而杀人立威,以便实现他的计划。
众人陆陆续续的走进去,几乎没有人愿意留在外面,陈霄也随着人流一同朝内走去。
“你,站住!”经过崇烈身边时,崇烈忽然一伸手,指向了陈霄。
陈霄停住,转过身来,平静的看向崇烈。
崇烈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指向沈莫那边道:“看你的打扮,是黄泉‘门’弟子,你到那边去,与你的同‘门’一起!”
崇烈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沈莫的‘唇’角不经意的‘露’出一丝淡淡冷笑。
陈霄也不多说,只是点点头,便朝着沈莫走去。
“我知道你在‘门’派干了什么,我保证,在这遗迹之中,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当陈霄走到沈莫身边站定之时,一股微不可查的声音,从沈莫嘴中传出,飘到陈霄耳中。
&bp;&bp;&bp;&bp;陈霄没有回答沈莫的话,他看了看跟随在沈莫身后的几人,俱是身着黄泉‘门’服饰,但他却一个也不认识。最快更新访问:ctxt。
沈莫身后共有四人,看年纪相貌都在三十来岁,只有一人年纪与陈霄差不多,看起来比沈莫还要年轻一些。
那三名年纪稍大之人,望向陈霄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只有那名年轻人,眼神略有复杂,似乎‘欲’言又止。
眼见所有人都已经打‘乱’分配好,崇烈道:“你们这些外来的,就跟着我们的人探索这遗迹,遇到好处,只要我的人不反对,你们就可以留下,要你们出力的地方,也别想着偷‘奸’耍滑,否则马上给我滚。”
言罢,崇烈转身,率先离开了这里。
众人分开进入遗迹开始探索,陈霄随着沈莫几人也一同离开。
一路前行,沈莫并未多说什么,但陈霄心中明白,对方也不过是在寻找机会罢了。
陈霄四处打量,观察着遗迹,越看心中越是惊叹。
这不知是何人,在什么时候建造的,整处遗迹的建筑风格十分特异,充满了古‘色’古香,但却也有一种大道至简的风格,在墙壁斗拱上,更是篆刻着许多野兽的图案,‘精’致与粗犷相间,大气与细致共存。
整个建筑的布局,包括许多线条,都充满着一股玄奥难言的意味,充满了大道的气息。
“陈师弟,你要小心。”
陈霄正在看着,忽然有人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
陈霄一看,说话之人正是那位年轻的黄泉‘门’修士,他点点头,轻声问道:“不知道师兄是……”
“在下是竺正长老的弟子,孟杰,早就听说过陈师弟,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
“原来是二长老的高徒,见过孟师兄。”陈霄微微躬身,道:“多谢孟师兄提醒,我自省得。”
竺正长老在黄泉‘门’长老中排行第二,为人宽容和煦,颇有人缘。平日间二长老更是不参与长老间的争斗,整个二长老一系的弟子也受他影响,都是与世无争,所以在黄泉‘门’内,二长老一系都十分受人尊重。
而孟杰提醒陈霄,自然也让陈霄对其好感多了一分。但陈霄却并不认为,孟杰平白无故就想帮他,哪怕大长老一系的风向来如此。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陈师弟,我听闻你在‘门’派与大长老一系弟子多有冲突,更是……杀了许多大长老系的弟子,此事……可是真的?”孟杰小声问道。
陈霄想了想,此事自然并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便点头道:“正是。”
孟杰眼睛一亮,低低道:“那沈莫早已得到了消息,对你心存怨恨,必然会找机会对你动手,陈师弟千万小心。”
陈霄心中一动,淡淡道:“多谢孟师兄提醒,不知师兄为何要提醒在下?”
孟杰看了走在最前方的沈莫一眼,低声道:“不瞒师弟,有人强横霸道,在下实在是有些看不惯。这磨剑界中充满危险和机遇,我们同为黄泉‘门’弟子,自然应互相帮扶,如此才能将利益最大化,拿到最多的好处。若是身为同‘门’还明争暗斗,收获不收获且不说,岂不是平白被人笑话?”
陈霄没有说话,他注意到,沈莫虽然看似在前方探路,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状况,而孟杰说话的声音也极小,并以法力压制,只传到自己耳中。但随着他的话语,沈莫的耳朵微不可查的耸动,太阳‘穴’也轻轻鼓起,显然他听到了。
陈霄想了想,道:“孟师兄说的是,我们同‘门’是应该共同团结,一致对外,免得被人窥了空子……在这磨剑界之中,还希望孟师兄多观照在下。”
孟杰笑了笑,道:“无妨,你我师兄弟同进退,休戚与共。”
几人走着,忽然在前方,出现了一座封闭的‘洞’府,大家顿时眼睛一亮。
这遗迹中有不少‘洞’府,但大部分都是敞开的,这样的‘洞’府要么是已经被探索过,要么是根本不重要,里面几乎没有重要的东西。但若是遇到封闭的‘洞’府,就完全不同了。
这些封闭的‘洞’府,几乎都是遗迹的建造者封存的个人修行之地,里面有大量的法宝丹‘药’或是功法等,每次成功的探索,都会有大量的收获。
但这些‘洞’府一般也比较危险,里面会有原主人留下的阵法禁制或是傀儡异兽,而且许多威力都极其强大,一个不小心,便极其容易陨落。
几人站在‘洞’府前,沈莫他们显然已经对破解这种封存的‘洞’府十分有经验,兼之‘洞’府的原主人或许是因为原本生活在这处遗迹之中,并不需要太多的安全防护,本就只是设置了一个简单的封闭阵法,所以并不难开。而且这些封闭阵法大多是按照相同的方法开启,所以简单的在‘洞’府外层找寻了一下,便寻到了破阵的关窍。
陈霄仔细看着,沈莫等人也不避他,按照破阵之法将封闭的‘洞’府打开,陈霄暗暗记下。
打开之后,众人互相看了几眼,沈莫忽然淡淡道:“陈霄,你来的最晚,若想多得到一些好处,自然要多多出力,不如就由你先来探索一下这‘洞’府。”
陈霄还没说话,孟杰上前一步道:“沈师兄此话差矣,这‘洞’府中说不定有什么巨大危险,陈师弟初来乍到,如何知道破解之法?我看还是我们几人一同进去探索一番,比较安全。
”
沈莫眉头微皱,冷冷看了孟杰一眼,那三人中年纪较长者道:“孟师弟说笑了,我们在这里出生入死多久,才获得了些许好处,若是遇到危险,就要我们全力上阵,那何必要新来者?如果是这样,我自去探寻,却绝不许他进去。”说罢此人冷笑连连,看向陈霄。
其余两人也跳出来反对,言语中多有威胁之意。
陈霄冷眼看着,这三人中年长者叫做宿志诚,其次叫白光耀,两人都是大长老的弟子。年轻的那位叫公羊青,却是戒规堂一名长老的弟子,陈霄隐约记得,这位长老也是大长老一系的。
&bp;&bp;&bp;&bp;显然这三人都是与沈莫一伙的,早已串通好要陷害陈霄。。шщшctxt更新好快。
而那孟杰,虽然说是看不惯沈莫等人的作风,想来也是因为在这个团体中遭到排斥,所以才找陈霄搭伙做个帮手。
陈霄冷眼看着几人表演,半晌后才淡淡说道:“你们不必吵了,不就是进去探路吗?我去便是了。”
“不可!”此言一出,孟杰大为着急,道:“陈师弟你初来乍到,不清楚这里的‘门’道,每一处遗迹‘洞’府内,都有极大的凶险,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陈霄道:“无妨,孟师兄不必担心。”
说罢,便走到那‘洞’府‘门’口,径直走了进去。
孟杰还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得重重叹息一声,看着陈霄消失在‘洞’府内。而宿志诚三人,则是一脸哂笑,沈莫‘唇’角微翘,‘露’出冷酷之‘色’。
进入‘洞’府内,眼前一阵光华闪烁,陈霄感觉到一丝空间错位之感,眼前的景象顿时变了样子。
一座长长的走廊,正中处有一座巨大的白‘玉’雕像,刻画的乃是一个身着长衫,似要随风起舞的男人。这人看起来约有四十许间年纪,仪表堂堂,形容俊美。在他身边,以线条勾勒出一道道轻风,仿佛在托着他翱翔九天。
在这雕像一侧,篆刻着两个古‘色’古香的大字:“风君!”
看到这两个字,陈霄当即就是心中一动。
风君,想来此人应当是某位擅长风之术法的人了?
擅长风之术法……陈霄眼中‘精’芒微微一闪,继续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行不多时,眼前光芒一闪,两尊身影忽然出现。
这是两座白‘玉’雕像,一座为苍鹰之形,另一座为猎豹之形。
这两尊雕像闪烁光华,陡然间竟然活了过来,变的栩栩如生,周身散发出无边的煞气,挟裹着狂暴的旋风,对着陈霄冲来。
陈霄终于明白为何说这‘洞’府中充满危险,这两座‘玉’石傀儡散发的气息,赫然竟是地根境……不要忘记这走廊很长,刚遇到的傀儡就是地根境,那后面会遇到什么?
不过现在地根境的修士,却是对陈霄构不成任何压力。
他甚至根本没有想要出手的意愿,心念电转间,两名鬼帅闪出,迎了上去。
甫一‘交’手,便是惊天动地般,这走廊之中,刹那间幽光闪烁,仿佛镀上了一层薄膜,相斗而产生的‘波’动,撞击到这薄膜上便消失无踪,不会对走廊造成任何破坏。
陈霄暗暗惊叹,伸手触‘摸’这薄膜细细感应,心中顿觉震撼。
这薄膜显然是这‘洞’府中的防护阵法,其防护威力却是强大到陈霄无法感应清楚,而且整个阵法是浑然一体,似乎与整个‘洞’府成为循环,生生不息。
陈霄也算是阵法大家了,但此时竟然感觉看不透这道阵法。
此时两名鬼帅和两座傀儡的‘交’手已经到了白热化,陈霄看的清楚,这两座傀儡的实力,比之大部分的地根境修士,都要强出很多。
这再一次说明,现在的修士,即使境界达到了,其实力也远远不如过去的修士。
这或许是天地规则变化造成的,又或许是传承出现了代代流失的问题,甚至很可能是天赋的问题,但不论如何,若是一般地根境修士,即使人数与这傀儡数量相当,也几乎不可能是对手。
除非是数人一起,协同合作,才有可能打败这些傀儡。
但鬼帅的实力,却仍在这两座傀儡之上。
地府‘洞’天的规则至高无上,即便是太古世代的生灵,恐怕也未必会是其对手。
又斗了半盏茶时分,两座傀儡终于被两名鬼帅斩灭,化作一地碎屑。
但这碎屑之中,却是有两样事物掉了出来。
陈霄捡起来一看,顿时心中一喜。
这两样事物,乃是巴掌大小的‘玉’石,上面篆刻着繁复的图案,陈霄细细感应,发现这竟是那傀儡的核心。而且这核心的运行原理十分玄妙,虽然繁复却‘操’作简单,甚至可以重复利用。
只要寻找到合适的材料,制作成傀儡后将这核心炼化进去,便能得到与之前那两座傀儡一般强大的傀儡生物。
陈霄将这两枚核心收起,继续往前。
行不多时,又有傀儡冲了出来,这次是四座,都是地根境的修为。
陈霄将鬼帅收起,放出牛头马面,只是一个照面,便将这四座傀儡斩杀。
收起它们掉落的核心,陈霄继续前行。
牛头马面在前面探路,一路上不断有傀儡窜出,且数量越来越多,但在牛头马面的绝对实力面前,这些傀儡却是不堪一击。
等到走到这条长廊一半的时候,陈霄已经收集了接近百枚傀儡核心。
继续前行,忽然间听到一阵震天动地的兽吼,一头猛兽忽然冲了出来。
这猛兽周身青‘色’,长相如狮子一般,身周旋风环绕不休,周身煞气惊人。
感应其气息,赫然竟是天根境,而且此兽并非傀儡,乃是真正的妖兽。
青狮怒吼着扑向牛头马面,但下一刻,就被四道锁链缠住动弹不得,四道强横的攻势,齐齐落在青狮之身,瞬间将其震死。
可怜这天根境妖兽,完全没有‘弄’清楚状况,便惨死了。
青狮死后,牛头马面的锁链一抖,其生魂便被分成四份,生吞活夺。
感应到牛头马面的气息变强了许多,陈霄心中顿时一动。
继续往前走片刻,又是两头天根境的妖兽扑了出来,与牛头马面狂斗了半个时辰,而后被杀死。
这一次,陈霄没有让牛头马面均分这生魂,而是命其中一名牛头将这生魂尽数吞噬。
待其吞噬完之后,这牛头忽然仰天长啸,周身黑气,渐渐形成一个大茧,将其包裹了起来。
这大茧不断的跳动,发出砰砰的声响,仿佛一个巨大的心脏在跳动,如同擂鼓一般。
半盏茶的功夫之后,这大茧陡然间发出万丈光芒,而后轰然炸裂。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中迈步而出,依然是牛头的样子,但却身形更加高大,几乎是原来的两倍!身上穿着一件漆黑的铁甲,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陈霄心中狂喜,这牛头在吞噬了两头妖兽的生魂后,竟然突破进阶,达到了众妙期!
他心中不禁期待起来,若是每座‘洞’府中都有这样的妖兽,那他麾下这些鬼兵们,最后会突破到什么层次?
带着这头突破的牛头和其余的牛头马面,陈霄继续前行。
“嗷!”
整个大殿都在剧烈的震颤,五头天根境妖兽冲出,迎着牛头马面扑来。
这五头妖兽的气势都在巅峰,隐隐已经快要突破,将要达到众妙期。
就在五头妖兽扑过来之时,那已经突破到了众妙期的牛头,挥手便是一道锁链甩出。
这道锁链甩出之后,刹那间一分为五,化作了五条狰狞的巨蛇,对着五头妖兽缠去。
这便是众妙期的玄妙,众妙之‘门’跨入,世间法一通万通皆具灵‘性’,每一道术法都有了自己的‘精’神气魄,有了灵‘性’,能够显化为生灵之态。
这是集合了意境、心神、规则等天地大道的能力,寻常生灵要修炼到这一步,不光是法力要充沛,更要在神识、规则和意境的领悟上都有所成就才可以,但地府‘洞’天中的生灵,只需要吞噬大量的生魂,便能直接突破。
因为所有需要的条件,都在一瞬间由地府‘洞’天达成,地府生灵需要的,仅仅是达到与之对应的法力要求。
五头巨蛇分开,扑向五头妖兽,刹那间纠缠在一起。兽吼声阵阵不休,整个走廊内一时间俱是狂风呼啸,各种法力‘波’动不休,巨响连连。
其余一头牛头和两头马面也加入战团,五头妖兽瞬间处在了劣势。
约莫斗了半个时辰后,巨大的牛头终于抓住机会,将五头妖兽尽数缠了起来。
紧接着,这五头妖兽被巨大的蟒蛇生生缠爆,化作一地爆碎的血‘肉’。
在陈霄的控制下,剩下的那头牛头和一头马面瓜分了这五头妖兽的生魂,结果如他所料,也同时突破,到了众妙期。
算上黑白无常,陈霄麾下已经有了五名众妙期的属下,这样的实力,已经足以横行磨剑界。
但陈霄直觉没有那么简单,以这‘洞’府中的生灵实力来看,就算是沈莫他们一同进来,也是必死无疑。
看这‘洞’府的布置,在这遗迹中也并无异常之处,似乎就是普通修士的‘洞’府而已。
难道说其他‘洞’府中的傀儡也都是这样的实力?那沈莫他们之前怎么可能能平安的出入?
或者说……这‘洞’府的主人,其实是一名绝世强者,只是生‘性’不喜高调,所以才住在这么一座看似普通的‘洞’府之中,然后偏巧就被自己碰到了?
陈霄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心中惊讶的同时,也不由感叹自己的运气,到底是太好还是太坏?
离走廊的尽头还有一段路,按照这一路上行走的过程和傀儡妖兽的实力来看,除了天根境的妖兽,后面再出现众妙期的生灵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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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威严狂暴的镇压到陈霄身上,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让他动弹不得。
陈霄展开神识,全力对抗这威压,却发现仿佛泥牛入海,根本毫无效果。
他心中深感震撼,完全不能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才会有这样可怕的气势?
答案很快揭晓了。
并没有如他预料的一般,有妖兽在走廊中按顺序出现,而是有一个身影,从走廊尽头缓缓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人形生灵。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一头银发,周身‘荡’漾着一股沧桑和古老的气息。
但他的脸庞,却是漆黑一片,干枯无比,眼窝深陷,双眸漆黑没有眼白,仿佛是一团漩涡,只是看上一眼,就令人心神失守。
陈霄周身剧震,看着面前出现的生灵,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接涌上头顶。
这是什么东西?或者说……是谁?
尽管不能相信,但还是有个念头隐约从陈霄心神中升起。
这人形生灵虽然已经变得如同鬼魅,但其身姿气质,却俨然仿佛那走廊起点处的雕像人物。
风君!
难道眼前之人,就是这座‘洞’府的主人,风君?
那他该活了多久了?
虽然不清楚这片遗迹是什么人建造,但修士们都知道,但凡像磨剑界这样的空间碎片世界,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太古时代。
太古时代是个跨度极大的泛指,但就算最近的时间,也不知已经过了几千几百万年了。
如果眼前之人真的是风君……那他岂不是活了几千几百万年的老妖怪?
或者说……他并不是活着,而是……变成了另一种特殊的存在?
看着那“风君”干枯的肌肤,诡异的双眼,陈霄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死气。
身为地府掌控者,陈霄对死气的感应,远超越常人。但眼前这风君的死气,却是有些怪异。
因为那是介乎于活着与死去之间的状态,无比强烈的生气与浓郁到极点的死气掺杂在一起,仿佛太极‘阴’阳一般,不断的纠缠旋转不休。
这是什么状况?陈霄心中顿感讶然,这世上生灵要么是活着,要么是死了,哪有介乎于活着与死去之间的状态?难道眼前这生灵,竟然是……僵尸吗?
但是僵尸是什么?那是低等生灵死去后怀有极大的怨念,又因为死去的环境特殊,大多是‘阴’气极浓郁的状态,‘阴’极阳生,反而使得死去的生灵有了还阳之兆,机缘巧合之下,才诞生出僵尸这等奇怪的生灵。
但从未听说过,修士之身能够成为僵尸的。概因修士一声积蓄法力入体,身体结构早已发生变化,就算死去,也不可能被‘阴’气侵袭化作僵尸。
更不用说这风君,感应其身上气息,那绝对是惊天动地的修为,又怎么可能变成僵尸?
但若不是僵尸,眼前这怪物,又到底是什么呢?
陈霄正在思忖之中,那风君双眸紧盯陈霄,流‘露’出一丝异样的光芒,竟然抬脚朝着陈霄走了过来。
他的身形动作与人类无异,甚至行走之中更有一种暗合大道韵味的自然气息,让人只觉赏心悦目,似有所悟。
但陈霄却绝不认为,这僵尸化的风君走过来是打算和自己来个“亲切之礼”,随着他心念一动,一头鬼兵出现,朝着风君冲去。
陈霄紧紧盯着,想看看这风君到底会怎样。
那鬼兵手中以黑气凝结为一杆长枪,对着风君心窝猛捅,但风君仿佛视若未觉,根本是毫无反应。
长枪捅到了风君身上,陈霄双眸一凝,‘露’出不可思意的神‘色’,竟然……刺中了?
但紧接着,他瞳孔陡缩,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了!
长枪并不是刺中了风君,而是仿佛刺中了虚空一般,从他身上穿过去,根本没有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这怎么可能?
陈霄神识中感应的清清楚楚,这风君并非‘阴’魂,也绝非是意念体,而是实实在在的实体,怎么可能一枪刺过去,竟然像是刺中了空气一般?
此时那鬼兵又刺了几枪,甚至释放了数道术法,但却无一例外全部从风君身上穿过,没有一点伤害到他,更夸张的是,风君继续前行,竟然从这鬼兵身上穿过去了。
陈霄悚然而惊,不再试探,当即命令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全力出手。
煌煌有大道天音响起,漫天都是黑气弥漫,一根根锁链化作毒蛇,喷吐着浓重的黑雾,对着风君吞噬而去。
风君视而不见,只是朝着陈霄走来。
那些足以秒杀天根境修士的毒蛇锁链,冲到风君身上,也如同之前的长枪一般穿身而过,并未对其造成伤害。
陈霄心中惊意更盛,但却并未‘乱’了方寸。
毒蛇锁链无效,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身形一晃,头顶上顿时显出一道道令牌,对着风君镇压而去。
判官令!
这等由地府至高规则演化而出的术法,拥有着极为神奇的力量。
判官令出现在头顶上,顿时放出一道道黑芒击向风君,风君的身形顿时一顿,行走的速度陡然变慢,如同在水中一般,迟滞了许多。
陈霄心中一喜,果然有用,如果连这个都无效,那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是虽然限制了风君的动作,但却并未对其造成伤害,风君的动作虽然慢,但却步履坚定,只是一步步朝着陈霄走来。
陈霄有些犹豫了,他不明白,这里这么多人,他为何要独独走向自己?
略微沉忖后,陈霄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在神识之中,命令一众属下收起术法,并做好准备。
判官令散去,风君的动作顿时恢复如常,继续朝着陈霄而去。
陈霄一动不动,任凭风君走到自己身前。
他定定的看着风君,风君伸出一根手指,缓缓抬起,触向陈霄的‘胸’口。
陈霄一动不动,看着那手指缓缓接触向自己,周身都绷紧了。
三寸……两寸……一寸……终于,风君的手指触碰到了陈霄。
陈霄全身剧震,张开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呼,神识之中的意念,狂暴的宣泄而出,向一众属下下达了命令。
没有任何犹豫,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齐齐出手,漫天的判官令出现,镇压向风君。
陈霄想向后退,但风君的手指却蕴含着一股强横无匹的吸力,使得他根本无法挪动一步。
陈霄轰然显出鬼菩萨之体,但却依旧无效,他仍然是无法动弹。
无论陈霄做何种努力和尝试,风君的手指就像是粘在了他身上一般,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他现在终于明白,这风君为何要向自己走来,甚至隐约清楚,这风君介乎于生和死之间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陈霄的生命力,正在飞一般流逝。
他的面容逐渐见长,渐渐变得成熟。
黑‘色’的头发,隐约有了一丝白‘色’。
陈霄修习有七伤魔神炼体**,神识更是强大无匹,其生命力更是充沛到了海一般的地步。
但此时此刻,这充沛的生命力,却是正在离开自己的身体,朝着对面的风君涌去。
消瘦干枯的面容,渐渐丰腴起来,黑‘色’的肌肤一点点变的充满光泽。
如同漩涡黑‘洞’般的瞳孔,渐渐有了鲜活的气息,流‘露’出睿智的光泽。
同时,还有一丝贪婪和满足……
之所以会朝着自己走来,是因为这里这么多生灵,只有自己是活人,生命力最为充沛。
而这风君的状态,显然是某种秘法,将自己禁锢在半死不活的状态,而后能够吞噬他人的生命力复苏。
陈霄相信,若是将自己全部的生命力吞噬干净,恐怕这风君马上就会变回活人的样貌。
这种邪恶的术法,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甚至他更是有种感觉,只是吞噬自己,也不过仅仅是开始。
但陈霄岂能坐以待毙?
确定这等邪法,以目前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隔绝,陈霄不再尝试,额头竖眸陡然张开。
代表地府‘洞’天的竖眸照在风君身上,顿时让他全身剧震,那狂暴的吞噬之力瞬间停止。
与此同时,他头上的判官令顿时轰了下来,狂暴的力量尽数斩在风君身上,刹那间鲜血迸溅,气息‘乱’爆。
风君被这狂暴的力量打飞了出去,陈霄心中对属下们下令,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一拥而上,各种术法狂暴的轰向风君。
就在这时,风君爆吼一声,口中狂喷出一道鲜血,这鲜血刹那间化作血‘色’狂风,携裹起他的身躯,如同闪电般避过所有的攻势,绕过陈霄,窜向长廊,朝着‘洞’府外逃去。
陈霄满脸震撼,这风系术法速度之快,简直超出想象。
追是追不上的,想到外面的沈莫等人,陈霄神情似笑非笑,转身朝着长廊的尽头,‘洞’府的最里面走去。
他缓缓的呼吸着,周围的真元不断涌入体内,弥补他方才生命力的亏空。
天人之躯有极强的恢复力,几个呼吸之后,陈霄的面‘色’便已恢复如常,头发也重新变回黑‘色’。
虽然元气大伤,但用不了多久便能完好了。
陈霄走到走廊尽头,走进了‘洞’府最深处大殿之内。
看到大殿内的景象,他的瞳孔陡缩,难以置信的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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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罡风并不动,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陈霄还是第一次,在这世上见到不动的风。
也许那风君,便是蛰伏在这罡风之中,直到自己的到来,才苏醒过来?
陈霄看着这罡风,皱眉思忖,静立不语。
此时在这‘洞’府之外,正在等待的沈莫等人,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呼啸的声音。
这声音来的极快,刚刚听到,几乎下一刻就已近到了‘洞’府的‘门’口。
沈莫等人脸‘色’齐齐一变,各自后退,同时拿出法宝兵器戒备。
唰!
风君的身影如闪电般从中窜出,瞬间便冲到了离他最近的宿志诚身上。
“这是什么?!”沈莫大叫一声,双眸不可抑止的瞪大了,神‘色’无比震惊。
风君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快到他根本都没有看清楚。
此时,被风君撞了个满怀的宿志诚,忽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风君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宿志诚全身颤竦着,双眼泛白,整个人的容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起来。
众人此时看清楚了风君的样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怪物!为何能吞噬他人的生命?
沈莫、白光耀和公羊青包括孟杰四人毫不迟疑的出手,最强的术法一齐轰响风君,但令他们惊骇的一幕发生了,四人的攻势从风君身上透体而过,反而一齐击在了宿志诚身上。
此时的宿志诚已经变成垂垂老者,头发胡子‘花’白,面颊消瘦,嘴‘唇’干裂,全身肌‘肉’萎靡,看起来仿佛将要归西的老叟一般,受到四人如此强大的术法攻势,当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吐血而亡。
吞噬了宿志诚的生命力,风君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他转过身来,直勾勾的望向沈莫四人。
四人与他视线相触,齐齐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风君的目光扫过四人,最后停在了白光耀身上。
白光耀被他看的魂飞魄散,忍不住大喝一声,转身便逃。
风君脚下一点,一步追过去。
沈莫和公羊青还有孟杰对视一眼,三人毫不迟疑,各自转身朝着三个方向逃去。同时三人将自己压箱底的保命之物拿出,沈莫掏出一枚符咒捏碎,其身周陡然旋起一道旋风,带着他狂奔。而公羊青则是穿上一双金光闪闪的靴子,奔行速度瞬间加快。至于孟杰则更是夸张,竟然原地掏出一座传送法阵,将自己传送了出去。
这法阵若是小心布置,不但能用来传送,还有极强的防御作用,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但孟杰拿来保命,传送走后此物也就扔在了这里,壮士断腕,倒也十分果决!
风君瞬间便抓住了白光耀,不管其大声喊叫求饶,一把便将其扯住,开始疯狂的吞噬其生命力。
风君的脸上流‘露’出陶醉的神‘色’,一点点将白光耀的生命力全部吸干,而后深深的喘息了一口,一把掐断了白光耀的脖子。
他转过身,望着沈莫三人逃跑的方向,闭上眼睛似乎是在用神识感应,半晌之后,他睁开眼,木然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丝冷笑,脚下一点,闪电般窜了出去。
他窜出去的方向,赫然竟是沈莫所在之处。
风君没有再看自己的‘洞’府一眼,甚至神情中对于‘洞’府似乎有一种恐惧之感,仿佛之前与陈霄‘交’手,让他吓破了胆。
此时在‘洞’府之内,陈霄在目视那罡风许久之后,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脚朝着罡风内走去。
刚一进入罡风之内,陈霄身上的衣衫顿时尽碎,这罡风与神识罡风不同,乃是真正存在于世,对实质的物体有可怕的破坏威力。
陈霄的身体受到罡风侵袭,刹那间发出金铁‘交’鸣的爆响,一道道火星从他周身冒出,火光四溅。
陈霄盘膝坐下,任凭强横的罡风对自己的身躯进行摧残,按照七伤魔神炼体**的风之伤之法,开始修炼。
这里是最适合他的地方,这真正存在于世的罡风,是他风之伤圆满的最重要的条件。
这就是机缘,是巧合,也是陈霄的大气运。
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还有所有的鬼兵鬼帅,在这座‘洞’府中小心戒备,更是四处搜寻,将仍然潜藏着的威胁找出来消灭。
陈霄慢慢入定,进入那深度寂定之中。
……
沈莫只想破口大骂。
那诡异的怪物,能够将人生命力吞噬的妖魔,竟然来追自己了。
对方的速度真的是快如鬼魅,若非自己压箱底的天赋神通,此刻自己恐怕已经成了一堆干枯的骷髅了。
沈莫的天赋神通,是他在突破地根境时,无意中领悟,与他的灵根之器有关。
他的灵根之器,竟然掌握了特殊的空间法则,使得他能够暂时穿越空间壁障。
也就是靠着这天赋神通,他才能一次次避开那怪人的击杀。
但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算自己直接穿越空间壁障而行,将对方甩开哪怕是数百里,对方也不过几个呼吸就能追上来。
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沈莫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该去探寻这座‘洞’府,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崇烈就曾经说过这‘洞’府有古怪,让他们不要轻易打开进入……但沈莫只想着害死陈霄,最好是不必自己亲自动手,所以才选择了这个地方,但谁想到,里面的东西竟然跑出来了,而且还如此可怕。
不用说,陈霄已经死了,这虽然符合自己的心意,但眼下自己也被这怪物追杀,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一路上,沈莫也曾遇到过几拨人,他隐藏在空间壁障中,故意从这些人身边窜过,那怪人自己也跟了来,却没想到遇到的所有人,都无法阻挡这家伙哪怕一小会儿。
所有的攻势、术法武技对其都无效,而对方那可怕的吞噬之法,竟仿佛是无穷无尽。
被他吞噬了几拨人之后,对方的实力越来越强,速度越来越快,自己逃的也越来越吃力。
到底该怎么办?
&bp;&bp;&bp;&bp;在风君‘洞’府的罡风之内,陈霄的七伤魔神炼体**的风之伤,已经到了最后的圆满关头。。шщшctxt更新好快。
只要将风之伤大成,陈霄便能突破玄牝大成期,跨入地根境。
此时,整个‘洞’府内已经被一众地府属下清扫的干干净净,再没有任何危险。
陈霄缓缓的提升着,终于,他的风之伤彻底大成,缓缓睁开了眼睛。
陈霄的气势开始不断的攀升,他的境界也一丝丝开始突破。终于,一股莫名的力量不知从何处涌来,疯狂的灌输到陈霄身体之中。
额头中的竖眸陡然间张开,与此同时,黑铁棍被陈霄握在手中,朝着前方一刺。
空间被刺开一道缺口,那莫名力量所在之处迅速被打开,陈霄用铁棍奋力的一扯,整个缺口轰然变到极大,更加狂暴的力量汹涌而出,进入陈霄身体之内。
与上次帮助金煞突破不一样,这次陈霄早有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便打开了力量源泉的通道。
但这……还不够!
陈霄眼眸一闪,整个人直接从眼前缺口中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陈霄愣住了。
七伤魔神炼体**的根源力量是什么?这些强大的力量,正进入陈霄身体之中,要化作他的界域,但这些力量的本质,是什么呢?
眼前的世界仿佛是无尽的虚空,有数不清的星辰在旋转闪烁,更有一丝丝‘混’沌气在飘‘荡’。这些‘混’沌气若是撷取一丝丝,掺杂到其他材料之中,便能炼化成为极其强大的法宝。但在这个奇异的世界之中,‘混’沌气的数量却是极为庞大。
但这‘混’沌气,却并不是最宝贵的。
眼前横卧着一个巨人,这巨人不知有多大,几乎占据了整片星空。他安静的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口鼻中呼吸涌出的,便是这无穷无尽的‘混’沌气。
也就是说,这虚空中无尽的‘混’沌之气,只不过是这巨人的呼吸而已。
陈霄体内涌入的力量,便是从这巨人体内散发而出。来到这片奇异的世界,陈霄仿佛完全沐浴在了一片力量的海洋之中,他的界域几乎在一瞬间便构建成功了。
这界域不断的扩大,在这片世界中,仿佛天地间所有的法则都失效了,只是一个呼吸,陈霄的界域便扩展到了数千丈,再几个呼吸,便已是万丈规模,更是迅速的朝着整片虚空蔓延起来。
随着这巨人涌入的力量越多,陈霄更是察觉到,有一道道意识的碎片,不断的进入自己神识之中。
这些意识碎片十分的杂‘乱’,各种信息都有,似乎是这沉睡巨人一生的经历。
也不知道这沉睡的巨人已经存活了多久,仅仅是一些碎片而已,便让陈霄心神之中,被填入了大量的信息。
所见所闻,修行感悟,甚至是吃穿住行,去过的地方,见过的生灵……各种意识碎片掺杂着,随着那涌入体内的力量,一同进入陈霄身体之中。
陈霄庞大的神识,在这碎片面前根本不算什么,如果说这些碎片是漫天雪‘花’,那陈霄的神识就不过是个小水坑罢了,很快便能填满。
毫无防备的,陈霄的界域不断扩大,转眼之间,已经达到了半个虚空。但他的意识也开始变的模糊,似乎要失去自我,就此沉沦。
陈霄整个人如同傻了一般,怔怔站着一动不动。
他的心神仿佛也历经了沧桑和岁月,正在一点点回忆自己漫长的一生,如果就这么下去,陈霄终究会‘迷’失在这些意识碎片之中,成为行尸走‘肉’,失去自我。
但危机时刻,地府‘洞’天再一次发挥了作用,额头上竖眸自动睁开,庞大的吸力涌出,将那无边的意识碎片吸纳进去,同时漫出一丝清流,开始整理陈霄已经‘混’‘乱’的意识。
可就在这时,正在沉睡着的巨人,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闭着的眼睛轻轻的一颤。
随着这巨人眼睛轻颤,整个虚空世界都产生了变化。
‘混’沌气仿佛沸腾的开水一般搅动起来,所有的星辰被这‘混’沌气一搅动,顿时变得粉碎。空间也随着震颤,被冲‘荡’开一道道裂隙。
每一道裂隙都像是刀子一般锋利,而且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刀锋,陈霄正处在‘迷’茫之中,若是被这空间裂隙割到,难保不会被切成两半。
但这却并不是最危险的,那眼皮轻颤的巨人,顿时弥漫出一股无比庞大的威压,冲‘荡’想四面八方。
这威压触及到陈霄之后反馈而回,那巨人身躯轻颤,仿佛是地震山崩,更加强大的威压狂暴的涌出,冲向陈霄,似要将他碾成粉末。
此时,地府‘洞’天似乎也感觉到了危机,那竖眸陡然发出了万丈黑光,这光芒更是开始不断的震颤,似乎要跳出来一般。
这黑光笼罩向无尽的虚空,狂暴的吸收着能够吸收的一切力量,无论是巨人的力量,还是那散落的神识碎片,亦或是‘混’沌力。
巨人的眼皮颤动的越来越猛烈,身躯也震颤的越来越厉害。整个虚空世界更是疯了一般,风雨雷电地水火风肆虐,‘混’沌气如刀,在虚空中‘乱’斩,空间不断的被切碎,重组。
陈霄的界域在扩大到极限之后,迅速的内收,开始不断的缩小,并一点点回归到陈霄身上。
这界域完全是那巨人的力量构成,此时反溯回陈霄的身躯,等同于是将那巨人的力量转嫁到陈霄之身。
但陈霄还是处在‘迷’茫之中,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终于,那巨人睁开了眼睛,苏醒了过来。
随着他睁眼,双眸中顿时电‘射’出两道火光,冲向陈霄。
这两道火光如同两条巨大的火龙,随便一道都是陈霄身体的十几倍,足以完全将其淹没。
但就在这时,仍旧处在‘迷’茫中的陈霄突然本能的伸出手,捏了一个印决。
如山印。
火光冲击到陈霄,将其身体彻底淹没,虚空中的温度瞬间开始增长,变得如同地狱。
可施展了如山印的陈霄,却是周身烈焰不侵,无法伤害其分毫。
就在这时,那苏醒过来的巨人张开嘴,开始吸气。
&bp;&bp;&bp;&bp;星河漫卷,‘混’沌倒转,用来形容这巨人吸的这口气,是最为恰当不过。
他的双眸神光电‘射’,口中的强大吸力,仿佛是一个黑‘洞’,只是瞬间,便将周围虚空中所有的‘混’沌气吸的一干二净,第二口吸气,虚空中的所有力量尽数被吸了个干净。
当他第三口吸来时,陈霄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他的巨嘴飘去。
巨人的眼眸中‘射’出一股奇异的光芒,仔细看去,这光芒中夹杂着一丝畏惧,一丝渴求,还有一丝浓郁的贪婪。
他看着陈霄,仿佛望着的不是一个生命,而是这世间最可口的美味。
但就在这时,地府‘洞’天自发的,发出一道豪光,照向那巨人。
巨人被这豪光照中,顿时发出一阵惨嚎,这声音如九天惊雷,在浩大的虚空中传递,星河瞬间破碎,浓郁的星云‘混’‘乱’,朝着四面八方漫卷而去,数不清多少星辰就此毁灭,崩碎,化作虚空中亘古不化的尘埃。
随着这一招之力,陈霄的身形顿时停了下来,不再朝前飘去。
巨人头上冒出真火,面容扭曲,显是动了真怒。他眼眸中突然发出两道‘混’沌气,对着地府‘洞’天‘射’出的豪光而去。
豪光与‘混’沌气相击,顿时猛烈的冲突起来,发出猛烈的爆响,仿佛油锅中突然倒入了大量的凉水,虚空的规则不断冲突,变得紊‘乱’。
两股力量相争,牵动了这虚空世界的存在基础,整个世界开始崩溃,除了巨人和陈霄之外,这世界中的一切事物,都在不断的破碎,化作最原始的‘混’沌气。
陈霄原本已经停滞下来的突破进程,再次开始。他的身体再次开始吸收周围的‘混’沌力,这一次与之前不同,整个虚空世界几乎都化作了‘混’沌,‘混’沌气浓郁到不可想象!
陈霄的身体变得晶莹透明,大道天音在颂唱,一道道宏大的铭出现在他身体之上,仿佛篆刻上去一般,天地间自然法则的奥妙渗透入他的神识,他全身发出万丈豪光,仿佛神明降世,充满了神圣威严的气势。
巨人眼见这一幕顿时大怒,发出更为猛烈的咆哮声,眼中‘混’沌气更盛,变得就像是滚滚洪流一般。
但不论他‘混’沌气如何猛烈,却始终无法突破地府‘洞’天发出的豪光,‘混’沌气强地府‘洞’天的豪光便强,‘混’沌气弱地府豪光便弱,始终保持着一种平衡,既不让巨人的‘混’沌气伤到陈霄,又不消耗多余的力量。
这等‘精’妙的控制,也只有地府‘洞’天这等惊天神器才能达到,换做任何一个有思想的生灵,哪怕其修为再强,面对这能够摧毁一个虚空宇宙的可怖巨人,也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其实论及法力的充沛实力的强大,这虚空中的巨人远远超过现在的地府‘洞’天,但地府‘洞’天胜在掌握着至高规则,巧妙或者说‘精’妙的利用规则与巨人相斗,或是借力打力,或是击破一点……通过对种种法则和规则的运用,巧妙的击破巨人的出手,这等绝对客观和理‘性’,恐怕是任何生灵都无法做到的。
所以这是一场以巧破拙的战斗,而陈霄虽然处在悟道之中,心神俱是‘迷’茫,但地府‘洞’天借他之身所施展的一切,其实都已经篆刻于他的心底,成为他最为宝贵的财富。
‘混’沌气与豪光冲突不休,却并未赚到便宜,眼见周围的‘混’沌气不断的被陈霄吸走,巨人狂暴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陈霄碾去。
这一指伸出,虚空破碎,如同玻璃不断爆裂,‘露’出一个个世界,这些世界各不相同,有的生机盎然,有的是一片岩浆,还有的地方是漆黑如同地狱……这一指之力之强大可怖,由此可见一斑!
如果这一指碾压到陈霄身上,可想而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面对这样强大而可怖的一指,即便是地府‘洞’天,也不敢硬撼!
陈霄的神情仍然处在‘迷’茫之中,但他的身体却自发的动了起来,朝着他身后那破开的空间通道处冲去。
只要退出这虚空,一切就安全了。
巨人怒吼一声,看清楚了陈霄或者说是地府‘洞’天的打算,他张开嘴,狂喷出一口烈焰,冲向那空间通道处。
这道烈焰快如闪电,超出了一般火焰的范畴。
而且看其火焰之‘色’,白到仿佛圣洁无暇,其中那蕴含着的可怖火焰之力,直令人心惊‘肉’跳。
此时陈霄面对的就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如果他继续后退,那么必将被这恐怖的火焰吞没。若是他不退,则会被巨人的一指碾压到。
面对这种局势,任谁都会觉得为难。
但陈霄却根本没有任何为难之处,或者说,地府‘洞’天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最佳的选择。
陈霄没有后退,而是义无反顾的朝着那通道处冲去。
与此同时,他显出鬼菩萨之身,同时手捏如山印,更是将那黑铁棍祭出,迎向火焰。
在空间通道缺口处,更是瞬间窜进来几个身影,这些身影毫不犹豫,刹那间放出最强横的法力,连结成一张网,挡在陈霄身前。
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
众妙期的强横法力连接在一起,到底有多强?
但面对这巨人恐怖的烈焰,也不过是支撑了三息的时间罢了。
但这三息,已经足够陈霄接近通道之处了。
即使被破去法力,仍旧坚守不退,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面无表情,仿佛根本无视这冲来的滔天烈焰。
他们将手中铁链甩出,连接在一起织成大网,再次迎上那烈焰。
只是一瞬间,铁链大网便被融化,紧随其后的,烈焰将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们吞没。
这些众妙期的强大属下,只是一瞬间,便被烧成了飞灰。
但这却又阻止了那火焰一瞬的时间。
陈霄半个身子已经冲出了通道。
黑铁棍迎上烈焰,瞬间被烧的通红,其上裂开了一道道蛛网般的纹络。
就算是世间最强的神器,面对这样可怖的火焰,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但这黑铁棍却是硬生生顶住了烈焰,尽管表面已经满是破碎如沙的裂痕。
有一丝丝火焰从边缘处窜过,冲到了陈霄身上,即便是鬼菩萨之身,也在瞬间被烧出几个巨大的可怖伤口。
但也仅此而已了。
&bp;&bp;&bp;&bp;下一刻,陈霄从那通道中窜出,回到了磨剑界。,最新章节访问:ctxt。
黑‘色’的铁棍被烈焰灼烧着,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啪的一声,表面上的纹理尽数破碎。
但与此同时,一股充满顽强斗志和锋锐之意的气息猛然出现。
黑铁棍破碎了表面,却并未整个崩溃,而是‘露’出了内里的真容。
黑‘色’的外壳破碎之后,出现在巨人眼前的,是一根金光闪闪的铁棍。
不,此棍非金非铁,也不知是世间何种材料,只是那锋锐而不屈之意,却是仿佛终于得脱桎梏,毫无顾忌的释放出来。
铁棍猛然变大,身形开始膨胀,只是刹那间,竟然化作一根高不知几千丈,宽不知几百丈的巨棍,仿佛那支撑天地的立柱一般。
轰!
金‘色’的铁棍猛然倒下,对着巨人狠狠砸落!
巨人眼眸中‘混’沌气吞吐,一声爆喝,手臂上肌‘肉’隆起如山,对着铁棍迎了上去。
轰!
那惊天动地的巨响,直如同开天辟地一般。
巨人的虎口瞬间崩裂,喷溅出鲜血,嘴中发出一声暴虐凄厉的吼叫,强壮的胳膊瞬间折断,发出一声巨大的爆响。
紧接着,铁棍缓缓缩小,钻出了通道,回到了陈霄身边。
巨人的怒吼声不绝,他伸出另一种手,对着那通道处抓去,但就在手指即将伸出去之时,通道关闭了。
轰!
空间一阵震颤,望着那不断颤动的虚空,已经恢复了神智的陈霄,久久的沉默不语。
他的心神处在极度的震撼之中,内心中充满了疑问。
为什么,晋升地根境所来源的力量,竟是来自于一处虚空世界中的巨人?
难道说,所有的地根境修士,其力量来源,都是某种强大无匹的存在吗?
那么,这些强大的存在又是什么人?他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是敌是友?
陈霄的身体正在逐渐恢复,虽然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方才为了掩护他而陨落,但仍旧剩下鬼帅和鬼兵们,只要时间,他们的实力必定能够再度提升上来。
而且他也达到了地根境,虽然充满了惊险,但其实力,却是有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那巨人身上大量的‘混’沌气被陈霄吸收,几近完美。
这样的结果,使得陈霄的界域之浓烈,达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他体内法力之充沛,无法想象。
但奇怪的是,陈霄的地根境,却与一般修士又有所不同。
在离开那虚空时间之后,陈霄的界域便开始收缩内敛,最终回归于陈霄身上,无法再释放出来。
也就是说,他的界域与他融为了一体,并没有外放之能。
但这样一来,有‘混’沌气构成的界域在身,使得陈霄身体的强横程度,可谓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所以陈霄是一个没有界域的地根境修士。
但因为他的‘混’沌气界域随身而‘侍’,所以这天下间,恐怕没有什么界域,能够阻挡陈霄进入。
除非对方的界域构成,比‘混’沌气更强。
但比‘混’沌气更强的力量是什么?譬如先天乙木‘精’气、葵水‘阴’气、太史魔气等,这些修行界顶尖的力量存在,都要比‘混’沌气更低了一筹。
或许有比肩‘混’沌气的力量,但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和掌控的,就算是有这样的人,这样的存在,也不会拿陈霄当对手。
几个呼吸之后,陈霄坐下来,开始修复自身损伤。
他的身躯受了那巨人火焰之力侵袭,虽然不重,但那火焰却如同附骨之蛆一般,久久未熄。
有‘混’沌气的辅助,加上陈霄强横的神识之力和天人体魄,也足足用了三个时辰,才将那烈焰熄灭。
修复完身体,陈霄轻呼一口气,拿出那已经变为金‘色’的铁棍,细细端详。
在金‘色’的铁棍之上,篆刻着两个古朴之字,虽然是太古字,但却与现在的字相差并不大,所以陈霄辨认了出来。
“定洪”
陈霄微微皱眉,“定洪”?难道是这铁棍之名?
陈霄不禁想起第一次感受到这铁棍中残留的讯息,那惊天的刺符,转符、立符还有那砸符。
竟然能挡住那巨人的烈焰,并脱胎换骨一般化为金黄‘色’,这铁棍至少得是与那巨人一个层次的存在。
或者说,这铁棍的主人,与那巨人乃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如今黑铁棍化形为金‘色’,并显出真名,也是陈霄的机缘。
代表此物将不再隐蔽真容,从此后将重新显化在这天地间,传达出自己的威名和意志。
“定洪”……陈霄默默思忖着,此物有两部分,另一部分不知在何处,但既然真名已显……
“从今之后,就叫你定洪棍!”陈霄看着手中金棍,自言自语说道。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一道浩大的神识信息,从定洪棍中涌出,进入陈霄识海。
这是一套武技,与当日那四道符咒一般,近乎一脉相承。
每一式每一招,都暗合天地大道,但诡异的是,这武技竟是一套棍法,而非当日显化刺符一般,当枪法使用。
无论是转符立符还是砸符,在这套武技中都有包含,但唯独刺符,没有出现在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
陈霄默默的感受许久,那武技印在神识之中,完全成为了他的一部分,如臂使指。
有了这套武技,陈霄的实力就更上一层楼。
但他隐隐约约觉得,这定洪之中,乃是有两套传承,自己得到的,只是其中一套。
而他更有种感觉,除非自己将定洪完整的拼凑成一体,否则他将无法得到另一套传承。
那套传承,其威力或许比这棍法更强。
……
沈莫仍旧在疯狂的逃窜,此时他身形狼狈,面‘色’惊慌,如丧家之犬。
数不清自己已经害了多少人,沈莫带着风君专往那人多的地方逃,但不仅没有将风君甩掉,反而将那些修士尽数害死。
吞噬了一具又一具修士的血‘肉’,风君的相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时他白衫肃静,面‘色’红润,相貌温尔雅,风度翩翩,周身更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仿佛仙人下凡。
但谁能想到这仙人般的人物,却是一个吞噬修士血‘肉’的恶魔。
&bp;&bp;&bp;&bp;沈莫疯狂的逃窜,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疯了。。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ctxt。(c书盟最稳定)
如果有可能,他真的希望自己没有让陈霄进入那个‘洞’府之中,现在陈霄是除掉了,但自己却马上也要陨落。
他感觉到风君的速度越来越快,自己穿梭空间渐渐快要赶不上他的速度。
每一次从空间之中钻出,对方追上自己所用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如果这样下去……
沈莫正晃晃如丧家之犬,忽然眼睛一亮,望向前方,视线中陡然‘露’出炽热之‘色’!
前面又有人出现了,虽然这样如饮鸩止渴一般,但只要有人出现,就能让那怪物速度慢一些,自己再多些机会!
沈莫看到了别人,别人也看到了他。
遥遥的,前方之人喝道:“什么人?”
概因沈莫速度太快,在这磨剑界之中,如此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换谁都会感到紧张。
沈莫也不答话,只是疯一般朝前窜去。
对面之人冷哼一声,挥手便是一道刀芒斩出。
这刀意凌厉无匹,仿佛要将人的灵魂斩断,只是看到这刀意出现并未机身,沈莫就感到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一位高手,不!一位超级高手!
若是换了平时,被这样一位高手出手相对,沈莫一定无比忌惮,但现在他却是内心狂喜,不退反进,直迎着那刀意而去。
刀意近前,沈莫瞬间窜入空间裂隙之内,但那刀意快如闪电,威力无穷,甚至连虚空都隐约劈开,仍旧有一丝刀意渗入裂隙之内,瞬间劈击在沈莫身上。
噗!沈莫喷出一口鲜血,‘胸’前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血痕,竟然这在一瞬间受了不轻的伤。
但他心中不惊反喜,这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之人!
希望这人能够抵挡一会后面那个怪物。
沈莫在空间裂隙中急速逃窜,临走时看了那出刀之人一眼,顿时一怔。
竟然是他……?
这出刀之人,赫然竟是黄泉‘门’长老,那陈霄的师父王山。
沈莫愣了一会儿,脸上却是‘露’出冷笑,真是太好了!就算这王山不敌,也算是一件大好事!
沈莫转眼间在空间裂隙中窜出老远,而王山看着他消失,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但紧接着,他眼睛陡然眯起,望向前方。
一个身影不紧不慢的出现,看似闲庭信步,但速度却快到不可思议。而且一道道风之规则,竟然凝结为实质环绕此人身周。
这人着一件古朴白衫,仙风道骨,气势非凡。
但望向他的第一眼,王山便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看到了这世间最可怖的凶兽,正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向你扑过来。
而且这人直直过来,竟然也不说话,就直直的迎着王山而来。
王山瞬间警惕,急忙后撤,一边朗声问道:“在下黄泉‘门’王山,不知阁下是哪里的朋友?且请暂住回话!”
风君盯着王山,面无表情,听到他的话也毫无反应,就是直直迎了上去。
王山大为警惕,急忙转身而走,但他紧接着心中一跳,回身便是一刀!
这一刀劈出,王山赫然发现,对面这人竟然已到了自己身后!
好快!
面对这惊天刀意,风君毫不在意,只是轻轻抬手,仿佛驱赶蚊子一般,一道风意出现,瞬间迎上刀意,仿佛烈焰瓦解冰雪一般,轻描淡写的便将这刀意化解。
王山大惊,左手捏印诀,右手刀瞬间连劈,转眼间便是上百道刀意,将风君全身尽数笼罩。
这一刻丝毫没有留手,数百道刀意之中,夹杂着磅礴的天地之力,或是迅猛如火,或是浩瀚如水,或是凝立如渊,又仿佛骄阳天照,皎月‘玉’洁,狂风呼啸,天雷狂震……无数种天地之意蕴含在刀意之中,镇压向风君。
此时如果陈霄在,一定会感到惊叹,同是天根境,同样是借助天地之力,王山的手段比之李炎修高明了何止数倍!
但就是这样强大的手段,面对风君却仍是有所不及。
风君看着这漫天刀意,微微点头,说出了自他出‘洞’府之后的第一句话。
“好。”
就是一个好字,接着是漫天的手影。
风君抬起右手捏印诀,只是一个寻常而简单的动作,但在这瞬间,却是变成了漫天手影,或为掌,或为指,或为拳,不一而足。
每一道手影,都带动起一丝风之规则,这些风意无比细小,仿佛微风拂面,但却又似是一根根细针,攒刺在不起眼的轻风之内。
嗤嗤嗤嗤嗤!
一阵连绵的穿刺声响起,仿佛几千几万只蜜蜂在煽动翅膀,又似是密集的雨滴落在了芭蕉叶上,王山那威力无穷的数百道刀意,尽数被蚕食,被化解,被消融……看风君的动作,丝毫没有吃力之感,仿佛只是做了一件无比简单的事情。
王山大为震惊,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眼前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如此强大!
他心中清楚,就算是老祖出手,能破去自己的刀意是一定的,但如此轻松却是绝不可能!而且最难的是对方用的手段,完全是将技巧发挥到了极致,一丝丝风之规则被其变化、运用,达到了以点破面的奇效,这等手段,实在是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此时王山隐约已经明白,方才逃走那人,必是被这人追杀,因此不惜挨自己一刀,也要祸水东引。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高手为何要追沈莫,但王山知道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因为这人实在是自己生平仅见最强之人。
王山不退反进,右手提刀在身后,左手伸出,化剑指直刺,竟然要以‘肉’身硬撼风君。
“咦?”风君说出第二个字,眉梢微挑,‘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王山的左手在直刺时化作赤白,闪烁不休,看似只是平平实实的一招,却是连空间都瞬间破碎,‘露’出一大片漆黑的裂隙。
这一指竟然蛮横的戳破了空间!
风君脚下轻点后退一步,但还是慢了一丝,只听噗的一声响,他的左臂被这一指戳中,瞬间齐根断裂,化作漫天血‘肉’碎片。
但紧接着,让王山感到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风君断裂的手臂,竟然瞬间便长了出来。
&bp;&bp;&bp;&bp;不是幻象,也不是遁术,是真真正正的,瞬间重生。c书盟
也并非那‘激’发身体潜力前行断肢再生,而是就像是指甲断了重新长一般,王山甚至感觉不到对方的气血损耗。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颠覆了王山的认知,以至于他暂时失神,竟然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愣的瞬间,风君断掉的手臂已经伸了过来,一把掐住了王山的脖子。
一股让人窒息的恐怖吸力传来,王山只觉自己全身的生命气息,血气,法力等等,竟然飞一般朝外流逝而去。
这一下让王山大吃一惊,无比骇然,他也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手臂为何能断掉重生。
显然他已经不知吞噬了多少修士的气血之力,体内生机无比充沛,别说断了胳膊,恐怕就是掉了脑袋,也未尝不可重新长一个出来。
但现在显然不是细想这些事情的时候,王山爆吼一声,重重的将自己舌尖咬破,而后周身轰的一声,爆出一股黑‘色’的火焰。
这火焰出现的同时,王山的样子也随之开始改变,他背后长出了一对黑‘色’的翅膀,周身肌‘肉’剧烈的蠕动着,变得无比狰狞,双眸赤红,仿佛恶鬼现世,口中更是长出了锋利无比的尖牙。
看到王山的变化,风君眼眸中‘露’出一丝讶‘色’,却并不在意。
王山双臂对着风君的胳膊重重一别,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但风君的胳膊却纹丝不动,仍是牢牢掐着王山脖子,仿佛长住了一般。
但王山却并无惊慌表情,似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一般,他伸手掐诀,眼眸中‘露’出一丝‘阴’冷之意。
浓郁的黑气忽然从王山身后涌起,旋转着冲到风君身后,仿佛一个斗篷一般,罩了下去。
风君被黑气罩住,全身肌肤仿佛落入了岩浆之中,发出滋滋的轻响,皮肤瞬间开裂,生出一个个燎泡,焦臭的味道传递出老远。
随着这黑气的侵袭,风君掐住王山脖子的手臂终于松动,王山奋力一声爆喝,挣脱开来。
此时,那黑气已经将风君整个包裹住,那滋滋的闷响仿佛油锅般,更是有一道道火‘花’从中冒出。
风君的身形在黑气中挣扎扭动,黑气的上端,竟然隐隐汇聚成一个狰狞的鬼首,头生双角,满嘴獠牙,双眸空‘洞’,如同漩涡。
风君在黑雾中剧烈的挣扎,但那黑雾却是生根了一般,牢牢将风君包裹住,任凭其如何挣扎,始终如附骨之蛆一般。
变成恶鬼形态的王山死死盯着在鬼雾中挣扎的风君,并没有因为将之困住便放松警惕。
许久后,鬼雾中的风君不再挣扎,似乎风平‘浪’静。
但王山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吼!”
那鬼雾之头,忽然发出一声厉啸,声音中充满了痛苦。
一道剑气从他肩膀处透体而出,戳穿了一个大口子。
下一刻,一道道剑气接连响彻不断,鬼雾周身被戳破一个个豁口,转眼间如同筛子一般。
这些剑气,尽数都是风之规则幻化而成,锋锐无匹。
转眼间,鬼雾周身便已全是豁口,‘露’出了其中风君的身形。
他全身皆被腐蚀,浑身都是血泡,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怖,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冷漠,甚至有一丝讥讽之‘色’。
随着他周身风之规则所化剑气不断戳破鬼雾,他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起来。
王山暗暗皱眉,伸手掐诀,那鬼雾陡然从风君身上脱离,在王山身周旋转数圈,化作一头一丈多高的厉鬼。
风君的身体渐渐恢复,他和王山对视着,一时间沉默。
“想不到在这个时代,竟然还会有灵鬼这等奇异的生物。”风君忽然开口说话,却是看着王山身边的厉鬼。
王山瞳孔陡缩,道:“你是谁?你知道灵鬼?”
风君道:“果然是天地剧变,一代不如一代,区区灵鬼,难道还有什么不认得?在太古时期,这等灵鬼,不过是最下等的奴仆,谁想到到了你手里,反倒成了保命之物。”
王山冷声道:“你说的如此大言不惭,方才却是差点折损在它手里。”
风君冷笑一声,道:“若非我刚刚恢复,法力不足百成之一,弹弹手指便能让你魂飞魄散!”
王山道:“我不与阁下做口舌之争,阁下到底是何人?你说太古……难道你是太古之人?”
王山说出这句话,充满浓浓的怀疑,如果是太古生灵,怎可能活到现在?如果能活到现在,岂不是成仙了?
风君讥笑道:“太古生灵的手段若是被尔等这些蝼蚁知晓,那还有脸称太古?玄武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将那传承封禁封印在我身上,将我变成活死人,以便你们这些家伙能得到他的传承,但他却没想到,他的后世人太不争气,只是为我做了嫁衣裳!”
这话中泄‘露’出的讯息太多,王山顿时瞪大了眼睛,心中剧震。
玄武的传承……王山在这磨剑界之中也游‘荡’了数日,早已经打听清楚,甚至许多事情比陈霄‘弄’的还要明白。
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玄武的传承,竟是封印在这生灵体内。
若是如此,那有谁能得到这传承?
虽然眼前这生灵方才被自己伤到,但不过这说话间的功夫,他的气息就恢复如初,甚至还在不断攀升。
别说自己了,就要再来多些人,恐怕也不是眼前人的对手。
原因无他,这人诡异的恢复力和吞噬他人血‘肉’生命的能力,委实太过诡异。
而且他也说过是刚刚恢复,若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修为逐渐提高,到时候恐怕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到了那时候,就不是能不能得到玄武传承的问题了,恐怕是得想办法,不能让这人逃出去才是!
王山一边心中思忖着,风君却是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你是不是在想,千万要想办法,不能让我离开这里?”
他迈步朝着王山走来:“告诉你,来不及了!”
风君的语气越发凌厉:“玄武为了传递他的传承,将我封禁无数量劫,让我受尽世间最残忍的大饿大困之苦!今日,我就要杀出这里,毁灭你们的疆土,将他的后人,尽数杀光!”
“杀杀杀!我要把你们全都变成血食,吃个干净!”
风君说着,下一刻身形一晃,便到了王山身后。
王山吃了一惊,风君的手臂已经抓向他的后心,就在这时,王山身边灵鬼却是后发先至厉啸一声,身上黑雾化作一把利剑,朝着风君胳膊斩去。
“滚!”风君胳膊不退反进,重重的与利剑撞击在一起,强大的劲力当场将灵鬼震飞了出去。
但趁此机会,王山却是猛然转身,左手泛着赤白之光,重重的打在了风君的‘胸’口。
嘭!
风君‘胸’口处血‘肉’横飞,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这一手便是王山的绝学,乃是年轻时历险从一处遗迹中学来的手段,称作“幽冥鬼手”,威力无穷,是他压箱底的法子,但今日接连使用,却只不过是将风君打伤而已。
对方更是在短短片刻,便又重新恢复。
风君倒飞出去,待他站稳之后,他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而后‘露’出狞笑。
他单手指天,一丝罡风绕着他手指旋转起来。
“让你看看什么叫法术,你这末法之代的蝼蚁!”
那一丝罡风在风君手指旋转不休,天地间忽然起了大风。
四面八方都有黑‘色’的罡风吹来,天地间一片呜咽之音,鬼哭狼嚎,仿佛地狱。
这异象弥漫整个天宇,直让人心生绝望之感。
王山大吃一惊,感受到这天地间的威压,他没有任何迟疑,转身便走。
呼!
王山和灵鬼刚飞出不远,一道罡风便从他身后吹来,重重落在他身上。
王山如遭雷击,全身骨骼爆响,整个人连同那灵鬼一起,翻滚着扑飞出去。
待他将要落地之时,又一道罡风飞来,将他再度吹飞起来。
一道又一道罡风,就像是黑‘色’的苍龙蛟蟒,不断的将王山和那灵鬼吹起吹落,转眼间已是数千丈!
这恐怖的罡风,根本是人力所不能及,不光是将王山吹的翻滚不休,更是如同钢刀一般,不断的冲击削割着王山周身,只是转眼间功夫,王山已经全身是伤,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风君狞笑着,手掌指天,迅速的捏动印决,‘操’控着天地间的罡风。
眼见王山受伤越来越重,忽然一道黑气从罡风之中猛然冲起,竟然瞬间便将罡风冲垮一道缺口。
这黑气携裹起王山,从那罡风缺口中窜出,迅速朝着远方遁去,其速度,竟然瞬间超越了风君的速度。
正是那灵鬼,将王山包裹,朝着远方逃遁。
看着其离开,风君微微冷笑,道:“燃烧自己灵体,短暂的获得巨大的提升……只是你能撑多久呢?真是有趣,这末法时代,也有些好玩的事物呢……所幸无事,本君就和你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说完这句话,风君脚步轻点,朝着王山逃窜的方向追去。
&bp;&bp;&bp;&bp;灵鬼挟裹着王山狂奔,风君紧随其后直追不舍。。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ctxt。c书盟
此时王山已然昏‘迷’,那灵鬼燃烧自己生命带着王山飞奔,却是不能长久。
但既然身为灵鬼,总有自己擅长之处,便是对天地间物‘性’和气息的变化尤其敏感。
他并非像沈莫一样碰运气瞎撞,而是仔细的感应着,朝着一个方向逃去。
行不多时,前方出现了几个人影。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俱是东海天妖‘门’‘门’人。
这几个人,正是因为那东海天妖‘门’的从高阳和曾天干身陨,前来磨剑界替其报仇的几个长老。
看见灵鬼飞速窜来,几人停住身形,一人朗声道:“前方何人,速速停住!”
因为灵鬼是直奔他们而来,所以这几位东海天妖‘门’的长老,本能的警惕起来。
但灵鬼却是不言不语,瞬间便已经到了他们的身前。
看到灵鬼狂奔的架势,几名长老吓了一跳,立刻毫无保留的出手。
瞬间,一大片法力‘波’动轰向灵鬼,声势惊人。
这灵鬼陡然一个急转,绕过了这些法术,继而从这几人的上方窜了过去,迅速窜向远方。
这几位东海天妖‘门’长老一惊,根本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却接着看到澎湃的术法蔓延而出,轰在了紧随其后而来的另一个人身上。
这人一身白衣,仙风道骨,漫天术法袭来,他手一挥,便有一道罡风化作墙壁在身前挡住。
此时几位长老已经明白过来,先前逃走的家伙,必然是借用他们这几人阻挡后面之人,有心不趟这趟‘混’水,为首的一名长老待术法消散,拱手施礼道:“抱歉这位道友,你可是在追击方才逃跑之人?我等见他冲来,还以为他不怀好意,是以出手冲撞了朋友,还请见谅。朋友请自便,我等并不会参与到你们之间之事。”
说这话,几人一齐侧开身,让开通路。
风君饶有兴致的看了几人一眼,淡淡道:“无妨,抓他和抓你们都一样,并无区别。”
话罢,他不理会几位长老愕然的眼神,伸手便朝着为首的长老抓来。
手臂化作铁爪,扯向这位长老,但对方岂是甘于坐以待毙,当即怒喝一声,挥手将一把长剑掣在手中,反手便是一剑劈向风君的手臂。
一声惊天爆响,‘荡’起大片的火‘花’,风君与为首长老的剑相击,竟是发出金铁‘交’鸣之音,紧接着,风君踏前一步,到了为首长老面前,与他脸对脸相对。
为首长老吓了一跳,没有想到对方速度快到这等地步,他刚要后退,却下意识的往风君眼中看了一眼,这一眼看过去,这名长老只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黑‘洞’,心神顿时一颤。
一只手握住了这名长老的脖子,恐怖的吸力传来,这名长老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出窍了。那是无比恐怖、颤悚、仿佛被恶魔吞噬一般的感觉。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传遍四野。
“放开他!”“大胆!”
其余几位长老目次‘欲’裂,齐齐朝着风君出手,飞剑、烈焰、雷霆……各‘色’术法轰在了他的身上。
但风君只是面带邪笑,望着面前长老急速苍老的身躯,脸上满是极大的愉悦和满足感。
他的身体被各种术法击伤,甚至被飞剑在后背戳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鲜血迸流,都能看到里面的内脏。
但他的手臂却是牢牢的扯着那名长老的脖子,只是在吞噬他的生命之力。
所有可怖的伤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甚至诸人攻势越猛,那名被吞噬的长老生命力就流逝的越快!
渐渐的,那名长老翻起了白眼,全身筛糠般颤抖着,双手双‘腿’无力的挣扎,显得那么无助。
他的须发皆变的苍白,眼窝深陷,口‘唇’干裂,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竟然瘦的皮包骨,仿佛行将就木。
风君将这名长老扔下,软塌塌的倒了下去。
其余几名长老目眦‘欲’裂,爆吼着,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
瞬间,风君所在的数丈范围内,几成一片末世之地。
到处是肆虐的雷霆,狂暴的烈火,的飞剑,久久不能消散。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的法力终于消散。
但几位长老的眼睛顿时瞪大了,俱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风君笑眯眯站在法力中心处,纤尘不染,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害。
不敢相信的,一名长老控御飞剑从他身后穿过,却诡异的发现,竟似是刺破了虚空般从他身上掠过,没有造成半点伤害。
又一名长老祭出一件重宝,发出万丈霞光刺向风君,只是霞光尽数从他身上穿过,仍旧是毫发无伤。
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给这些长老太多思索的时间,风君身形一晃,又来到另一名长老面前,伸出手卡主了他的脖子。
因为有前车之鉴,这名被掐住的长老魂飞魄散,瞬间周身法力爆发,狂暴的冲着风君卷去。
风君的身体顿时被法力击伤,但他一如之前般,丝丝的卡主这名长老的脖子,毫不松手。
唰!
一道飞剑穿过,刺向风君掐住这名长老的手臂,却是发出金铁‘交’鸣之音,毫无效果。
但术法攻击到他身体的其他部位,却是马上产生了效果,刹那间鲜血横流。
可即便如此,受伤的地方也会马上恢复。
一如之前那名长老一样,这名长老也被一点点吸走生命力和一身法力,变成一具干尸。
其余长老疯了一般出手,却是毫无效果。
他们已经‘弄’明白,当眼前这怪人吞噬别人生命时,他便能够被术法打伤,但那只胳膊却伤不了。
当他吞噬完毕之后,他便能完全的遁入虚空,毫发无伤。
不仅如此,他的气势随着吞噬了两人,变得越来越强大。
风君转过视线,望向了剩下的几名长老。
这几人被他目光所触,犹豫片刻后,狂叫一声,疯一般朝后逃去。
风君‘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邪笑,追了上去。
只是转眼间,他便追到一名长老之后,将其一把掐住。
任凭他如何惨叫,其余人只是逃命,无人再出手。
&bp;&bp;&bp;&bp;风君就像是闯入了羊群的恶狼,将东海天妖‘门’一众长老尽数屠戮。(c书盟最稳定)
沿途之中,不时有修士遇到逃命的天妖‘门’长老,也有与他们‘交’好的其他‘门’派之人出手相救,但凡是出手之人,尽数被风君屠杀,吞噬。
剩下之人自然不敢再出手,只能眼睁睁看着,惊骇无比。
渐渐的,这磨剑界之中有一魔头苏醒的消息,便传递了出去。
风君将天妖‘门’一众长老屠戮之后,仔细感应了一番,却是再找不到王山的气息痕迹,他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便摇摇头不再寻找,而是朝着之前数人逃窜的方向而去。
这些后世之人的修为太弱了,吞噬了这么多,离自己恢复到鼎盛时期还差的多,须得继续吞噬下去才好!
陈霄从‘洞’府中出来,整个人宛如新生。
地根境的修为,且界域归身,全都是由‘混’沌力组成,这样的修为,足以傲视磨剑界了,就算是天根境修士,陈霄也丝毫不惧。
但他心中有个感觉,他的地根境突破,并没有到此为止。
七伤魔神炼体**修炼到了玄牝大圆满突破到地根境,同样修炼到圆‘门’的,还有黄泉御鬼诀,还有他的玄武灵根之器,并未像金煞的霸下之器一般显化而出。
念头想到玄武灵根之器,陈霄忽得心中一动,想到了玄武大巫的传承。
隐隐的,他心中有种感觉,来到这磨剑界,参与到玄武大巫的传承争夺之中,冥冥中似乎自有机缘。
行不多时,前方远处,忽然出现一道冲天的光柱,瞬间感应到几道气息朝着那个方向窜去。
陈霄心中一动,也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渐渐到了近前,只见一道光幕伫立,上面一个玄武的巨大图案在闪烁,仿佛活物一般。
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都在跃跃‘欲’试,想要进入那光幕之中。
眼见那图案闪烁不休,正在一点点变的黯淡,眼见就要消散,到时候这通道便随之开启。
陈霄对这玄武传承是志在必得,见状一挥手,强横的‘精’神力涌出,瞬间扫起一大片沙土,弥漫开来,组成了一道巨大的圆环。
这圆环约有百丈,将通道围在正中,陈霄一个闪烁窜到通道之前,环视四周,说道:“此地为禁地,进入者死!”
听到陈霄的话,周围众人顿时一怔,脸‘露’怒‘色’。
有一人越众而出,冷笑一声,理都不理陈霄,便朝着通道处窜来。
此人身着一袭青衫,形容相貌约有四十许间,面庞坚毅,双目神光开阖。
他在前行之时便放开体内修为和气势,陡然暴涨,朝着陈霄压迫过去,同时放开器域,朝着陈霄拢去。
周围观看之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在他们的神识感应中,陈霄的气势固然可怕,但此人修为也是极强,二人饿虎相争不知结果如何,最好是两败俱伤,那大家便有机会。
面对此人出手,陈霄神‘色’平静,任凭其将自己罩进了器域之中。
看到这样的变故,众人发出一声惊呼,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难道地根境修士相斗,不应该是器域互相冲击,而后一战吗?这随便就被对方罩进器域之内,已经被动了……难道说,这口出狂言之人,竟然如此弱?
看到陈霄被罩进器域,出手之人哈哈长笑,他随手一挥,五道黑气幻化而出,化作五把飞剑,对着陈霄狠狠刺去。
“破!”黑‘色’飞剑到了陈霄面前,这人张口喝破,刹那间五把剑全部爆裂,化作无数尖刺,刺向陈霄周身。
这人面‘露’得‘色’,却接着愣住了。
一阵阵金铁爆鸣之声传来,无数黑刺刺向陈霄,却像是扎在了金属上一般,暴起漫天火星,犹如烟‘花’绽放。
陈霄以‘肉’身相抗,毫发无伤。
这人脸‘色’变了再变,手一挥收起神通,冲着陈霄一抱拳,躬身道:“在下孟‘浪’了!在下是天魔十八舵鬼舵舵主留侯青,想与阁下一同探视这玄武传承之地,但凡有何宝物,但凭阁下先挑选,待阁下心满意足之后,在下只要剩下的,可否?”
这留侯青倒也是应变迅速之辈,一出手便发现陈霄修为深不可测,是以便立马改变了态度。
在他看来,对方比自己强,但要杀自己,必然也要付出代价。若是两人联手,则起码现在到场的修士,无人是他们对手。到时候两人到了里面,再见机行事便是了。
谁想到陈霄却是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说过,这里是禁区,进入者死!”
话罢,陈霄一步趋前,到了留侯青身前。
随着陈霄的前冲,整个器域世界都在剧烈的摇晃,留侯青只见陈霄体表似乎冒出了一丝丝奇异的气体,这气体恍恍惚惚看不真切,但不知为何,却给他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留侯青本能的感觉不妙,眼中‘露’出一丝骇然之‘色’,毫不犹豫的转身便走,就在这时,陈霄冷哼一声,身上的‘混’沌气漫卷而出,瞬间将留侯青裹住。
留侯青狂吼着,周身黑气迸现冲向‘混’沌气,但却只是‘荡’出一丝丝涟漪,毫无作用。
陈霄伸出手,一指点向留侯青的眉心,啪的一声爆响,留侯青的后脑勺爆出一道血线,整个人双眼翻白,当即气绝。
一名鬼帅出现,将其死气和神魂吞噬。
器域崩碎,留侯青的躯体倒在地上。
从两人‘交’手到陈霄杀死留侯青,不过寥寥数息之间,眼见器域崩碎,留侯青身死,陈霄却是毫发无伤,本已经蠢蠢‘欲’动的众人,顿时愣住了。
但也有人不信邪,有数道气息冲了过来,将陈霄围住。
来者是四人,与留侯青一样的穿着打扮,显然也是那天魔十八舵之人。
“竟敢杀我天魔十八舵之人,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一人冷冷喝道。
另一人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你说不能进入就不敢进入?我今天偏要进去,你奈我何?”
“别和他废话,杀了他!”
话音落下,四人中年纪最长之人冷笑着,朝着陈霄走来。
&bp;&bp;&bp;&bp;星辰天君第541章封印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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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看着走过来的中年男子。
此人快要走到陈霄身前,却是忽然站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陈霄的目光,这目光无比平静,平静的理所当然,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
更重要的是,随着陈霄的注视,这中年男子仿佛产生了一股幻觉,这天地都消失了,只有一双眼睛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仿佛无情的天道,随时要对其进行惩戒。
一滴冷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中年男子觉得自己的神识都开始不稳,脑袋中仿佛被几千万根刺扎进去,不知该如何是好。
渐渐的,中年男子的身体开始颤抖,颤抖的越来越猛烈,他觉得自己面对这天道一般的眼神,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仿佛自己是一只蝼蚁,妄图窥探和对抗天道,但却实在是螳臂当车。
中年男子喷出一口鲜血,后退了一步。
他退了这一步,陈霄正好迈步踏前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强横的神识之力凝聚成一道神识洪流,疯狂的冲击到中年男子的身上。
中年男子摇晃着,又喷出一口鲜血,后退了一步。
一步退,步步退,他退一步喷出一口鲜血,他退一步陈霄便前行一步。
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场面,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世上怎么会有迈步便让人吐血的功法?这是什么邪魔歪道?
只有身在局中的几个人,才能感应的清楚。
与这中年男子一起的其余几个人,也处在陈霄神识的笼罩范围内,虽然不像中年男子一样直接面对这压力,但却也感觉仿佛像被龙卷风边缘扫过的落叶,神识激荡不休,越发的不稳固,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他们有心想要帮忙,但在这样恐怖的神识威压之下,却是有心无力,或者说,连有心都不敢了。
他们心中此时只有一个疑问,眼前这人是谁?感应其境界,不过也就是地根境,怎么神识强度会如此可怕?
而那承受最正面压力的年轻人,一步步的被陈霄神识压迫着后退,最终退到了陈霄划定的界线之外。
在他最终退到线外之时,他身上的压力陡然一轻,整个人莫名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嘭的一声,竟然全身爆体而亡,化成了一团血雾。
为了抗衡陈霄带来的压力,他将潜力催发到了极致,此时压力骤然消失,他的身体再承受不住这种高强度的潜力催发,是以崩溃。
这一幕,深深的震惊了所有人。
此时再无人敢于挑衅陈霄,也没人敢再进入他划定的范围之内。
那中年人的几个同伴,都惊疑不定的愣在原地,看着陈霄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
陈霄冷冷的看了他们几眼,转身进入了那已经展开的空间通道之中。
一直到许久之后,那剩下的几个人,才敢慢慢的退开。
“这人是谁……看起来,比那崇烈更加可怕,这磨剑界之中,怎么有这么多**之人!”其中一人心有余悸的说道。
另一人道:“这通道之中必然是有玄武的传承无疑,只是眼前却无人敢进,怕是便宜了这个小子了。”
“我们再等等,此地异象呈现,必定还会有人来此,只要有高手出现,我们便可跟在他们后面,看能不能伺机而动。”
“也只能如此了……真是太可怕了,简直就是杀神……”
此时其余人也在议论纷纷,虽然陈霄已经消失,却是始终无人敢进入那划定的范围内,只是眼巴巴看着那空间通道,个个都是一脸心急之色。
陈霄进入空间通道之内,眼前掠过一幕幕光影,不断的蔓延向前方。
前行了不久,陈霄忽然心中一动,停了下来。
他闭目凝神感应了许久,忽然伸手在半空中勾画起来,随着他的动作,一个符渐渐呈现而出。
这符的形态十分奇怪,不同于当今世上任何门派的符咒,反而与定洪棍上那四个符咒似乎是同源。
这道符,便是蔓延在整个通道之中,由各种游动的气息组成,若非陈霄神识强大精微,定难感觉的到。
想来这符便是玄武大巫当年布下了,由此推断,那定洪棍上的符也应是太古符,那么定洪铁棍,当然也就是太古时期的法宝了。
怪不得如此强悍,原来如此。
陈霄勾画了半天,却是眉头微微一皱。
这符还差最后一部分,却是隐藏在这光影通道的尽头,一定要走到那里,才能彻底勾画清楚。
陈霄继续前行,不断的感应,一点点勾画着,终于,他将最后一笔落下,将整个符完整的勾画而出。
随着这符完整的出现,整个通道之中骤然大亮,一个虚幻高大的身影缓缓呈现而出。
这虚影周身肌肉虬结,通体靛蓝色,长相十分凶恶,散发出一股滔天的气势。
这虚影看着陈霄,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雷霆。
“吾乃玄武大巫,即入此地当得吾传承,说,你想学何等术法神通?”
陈霄看着这虚影,心中产生了一丝疑惑。
他在这虚影身上,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却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气息。
但他可以确定,眼前这虚影,绝对不是玄武大巫。
原因无他,若是陈霄之前没有得到通幽冥的的传承,此时他根本无法分辨,眼前这身影到底是什么。
就是因为已经获得过通幽冥的神通,知晓了玄武大巫功法神通的运行方式,所以对这气息便十分敏感。
这通道是玄武大巫布置的没错,但眼前这身影,却与玄武大巫毫无关系。
而且陈霄渐渐已经感觉到,他勾勒出来的符咒真实的作用。
虽然无法准确的感应清楚,但他神识精微能够分辨,此符的作用,应该是封印。
也就是说,不管眼前这东西是什么,他很可能是被玄武大巫封印在此的。
此时这巨大的身影,正一点点朝着陈霄靠近。
“说出你的愿望,我必传你一身神通,无敌于天下!”轰隆隆的声音也越来越大,隐约能从中感应到一丝急迫的意味。
没有任何犹豫,陈霄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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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急退,动若雷霆,陈霄将自己突破后的实力全部催发出来,就像是一道闪电,倏忽间便窜出极远。()
那身影爆吼一声,伸出手便朝着陈霄抓去,同时从四面八方,冒出一团团红色血雾,这些血雾扭动着,就像是一根根蟒蛇,朝着陈霄缠去。
陈霄一挥手,周身混沌气化作飞针,朝着四面八方攒刺而去,同时显出了鬼菩萨之身,速度再次提升,发出了轰然巨响。
那学血雾所化之蟒被混沌气刺中,顿时挣扎着消散,陈霄神识之中,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而那巨大身影的胳膊,堪堪贴着陈霄的身影闪过,并没有抓到。
他怒吼着,追着陈霄而去,一步步踏出,看似动作极慢,却是比陈霄慢不了多少。
只是陈霄此时的速度,完全不亚于那风君的速度,巨大的怪物一路狂吼,却是终究没有追上,任其逃出了通道之中。
此时通道之外,一众修士们还是在观望,乍见陈霄轰的一下窜出,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便再也不见了陈霄踪迹,只在极远处看到一个渐渐消失的黑点。
“那是……那是先前窜进去的人吗?”有人揉了揉眼睛问道。
“没错……的确是他,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何走了,还这么快?难道……那通道之中,有什么危险?”
有人沉吟片刻,道:“危险不至于?以他的实力,还能遇到什么危险?如果真的有危险,玄武大巫设下的传承之地,他难道还逃的出来?”
“那你说他为何走了?”
“我想,许是他已经得到了大巫的传承,怕我们外面的人觊觎,所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这个也有道理,但他实力那么强,怕什么?”
“你傻啊,要是换成你,你敢肯定这段时间,没有高手来此?既然传承已经得到了,当然是越快离开越好!”
“明白了,那么说……”
“没错!”说话之人眼镜发亮:“我们尽快进去,看看是否还留下什么!”话音落下,他第一个窜了出去,冲向那通道。
周围人一愣,顿时懊悔的怪叫一声,也跟了上去。
此时其余人也有反应过来的,纷纷朝着那通道窜去,看到这一幕,所有围观修士都站不住了,争先恐后的冲了过去。
不过数息之间,周围再无一人,全部冲到了空间通道之内。
陡然间,空间通道内爆发出一阵无比刺目的红光,随着这红光的爆发,空间通道急速的内缩,瞬间坍塌,化作一个点,消失不见……
“玄武……有这些外来人的帮助,我终究能挣脱封印,你等着……你守护的,我必摧毁之!……”一道巨大的神念在通道坍塌之处,缓缓的消散。
陈霄狂奔许久之后停下来,只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他喘息许久,终于松了口气。
方才那巨大的身影追击他之时,释放出来的可怖气息,仿佛就像是一头太古苍龙苏醒,让他根本无法产生抵抗之意。
陈霄默默思忖半晌,若要得到那玄武的传承,并不是容易之事。自己得到通幽冥就九死一生,想得到顺阴阳和掌风雨,还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
况且这里还有许多奇怪的存在,那白衣人,还有那虚幻的巨大身影,都十分古怪可怖,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万劫不复。
思来想去,陈霄现在也没有好的主意,到底该怎么办。
既然要看机缘,不妨先想办法,多得点收获。
在来磨剑界之前,陈霄在黄泉门详细询问了磨剑界的一些资料,这些年大晋各门派已经探明的部分,其好处基本上已经被搜刮殆尽,但还有一两处地方,可以去看一看。
有一处遗迹叫做“通神祭坛”,乃是太古留存至今,里面存留着太古时期的一些神通之术,但却需要根据进入者的神识强度,来划定相应的神通层次。
在大晋修士看来,这通神祭坛应该是太古时某种神识修行门派的考验机制,根据修炼者的神识层次,划定不同的神通作为奖励。
这处地方,几乎是大晋修士进入磨剑界必去之处。因为大多数修行门派并不重视神识修行之法,但神识秘法却是非常有用,在斗法之中,有时候甚至会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威力。
陈霄原本对这通神祭坛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但在见识了聂飞章的神识秘术之后,他却不这么想了。
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或许能在其中得到一两门极强的神识神通,所以陈霄决定,接下来先去这通神祭坛一趟。
一念及此,陈霄马上动身,朝着那通神祭坛的方向而去。
一路而行,陈霄不时看到一个个修士朝着同样的方向而去,显然想要前往通神祭坛的人不少。
这些修士大部分与他一样是地根境,只有极少部分不到地根境的修为,但也是三五成群,与高手同行。
行进之中,陈霄渐渐感到不对了。
虽然有一部分人是朝着通神祭坛的方向,但其他人却似乎意不在此,只不过是顺路而已。
陈霄展开神识,偷听了几名修士的对话,才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通神祭坛不远处,忽然有空间通道出现,似乎是玄武的传承之地。
而且那里元力充沛,各种奇香异响不绝,一派仙境般的气息。
这些修士,都是朝着那通道处而去。
陈霄略略思忖,又一处空间通道……恐怕未必就一定是玄武的传承,或许又如之前一般,是一处险地。
思量再三,陈霄还是决定先前往通神祭坛,然后再去那通道处一观,就让这些人先打头阵。
一个时辰之后,陈霄终于来到了通神祭坛所在之地。
远远看过去,一座十分怪异古朴的建筑伫立在前方,看起来像是一座巨大的祭坛,却又像是一座特异的阁楼。
在祭坛之前,伫立着四座高大的雕像,俱是神态狰狞,非人非兽,形态十分奇怪。
隐隐的,能感到这祭坛不时散发出一阵阵波动,影响着人的心神。
在祭坛之前,站着不少人,陈霄略略打量,一眼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聂飞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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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悍刀行第542章通神祭坛
&bp;&bp;&bp;&bp;把刀说不定已经被拔出来了。”
慕容鼎寒脸色一紧,却是轻轻摇了摇头,道:“未必。”
郦先生诧异的打量了慕容鼎寒一眼,奇怪问道:“你为何对项彬如此有信心?”
慕容鼎寒说道:“不是对项彬有信心,而是对麒麟兄有信心……若他的刀如此好拔,火麒麟盛名,又怎会传遍天下?”
“可是,如果项云都拔不出刀来,项彬更无可能。”
“没错!”项渊也点点头,叹息道:“项云是除却项麒麟和天公子外,项家最不世出的天才,若说能谁能领悟项麒麟刀中真意,我还是觉得他的赢面要比项彬大多了。”
早已听武师们谈了许久,学子们也已知道发生了何事。项渊这句话说完,虎子抬起头来,很认真的说道:“师父,我锤头哥也是天才。”
“锤头?”项渊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是说项彬,不由有些好笑,温和望着虎子问道:“你来说说,项彬他到底如何天才?”
虎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只是固执的道:“我没法说,不过我就是知道,这世上不可能有人比锤头哥更天才。”
一众武师发出善意的笑声,显然颇为喜欢虎子这股为兄长出头的劲头,但他们却无人把虎子的话当真。毕竟对于项云,这些武师们还是非常了解的。
身为项家家主最小的儿子,项云自出生就笼罩在两位天才哥哥的光环之下,大公子项仁未至四十,便晋入经纶术的“治国”之境,成为项家仅次于第一谋主范不行的文士。二哥项天更是年轻一辈中仅次于项麒麟的高手,更是深通兵法谋略,被项家军中子弟敬称为军神。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项云所受到的压力可想而知。
但他却是依旧强悍的延续了家主的优良血脉,十五岁入易骨境,二十岁入脱胎境中期。
更是以区区脱胎境修为,便彻底领悟了四级下品武学,也就是归元境级别的武功典籍“怒蛟追云枪”。
更是将怒蛟追云枪中的十三大杀招中的前五招掌握,此等悟性,端的是惊人。
若说这样的人都不能学会项麒麟的绝技,那项彬,就更不可能。
没人轻视项彬的潜能,甚至以十岁之龄达到这种程度,就算是项麒麟都没有达到过。但之所以他们并没看好项彬,甚至是对那无比跋扈骄傲的项籍都没有太过重视,原因就在于,从练体境到脱胎境是一个坎。看一个人的潜力究竟如何,就必须要看此人在进入脱胎境后,有多好的表现。
脱胎境代表的是血肉、骨骼、经脉、血液、大脑甚至是皮肤毛发等的新生,进入此境界,才算是打开了人身沟通天地的大门,一个人的潜力才能真正客观的去评判。
许多人进入练体境很早,但入脱胎境却很慢,甚至入了脱胎境,实力却也寥寥。那这个人日后的成长便很有限。反之,有很多惊才绝艳之辈,进入练体境和易骨境很慢,甚至入脱胎境也不快,但进入脱胎境之后,却是成长迅速,领悟力惊人,短短时间内便晋入归元境。又或是同在脱胎境中,发挥出超越其他人的实力。这样的人,日后才可能有极大的成就。
练体境和易骨境进入的早晚,只具有一定的参考作用,而脱胎境的成长,才算是完全定型的判断。当然并不否认,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进入练体境和易骨境越快越早,日后成就便越好,但却也有不少例外。而脱胎境则基本无此例外,在此境界表现不错之人,极少有后续成长不佳者。
众人心中思绪俱各复杂,学子们默默无言,也都想去尽快看一看结果。项腾的目光之中,更是燃烧着一团希望的火焰。
项彬,就算你再强!你还能强过项云不成?
解释几个事情:第一,杀招和绝技的区别。
杀招低于绝技,乃是从一套武学中总结而出的最强招式,并结合自身感悟的意境,以人身小天地发挥出强力攻击的招式。而绝技则是要完全领悟意境之后,借意境沟通天地,借来天地之力伤敌。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第一卷第六十一章只有我能
走进演武场,项彬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在空阔的演武场上,插着那把看上一眼便觉得心悸的巨刀。在巨刀周围,盘膝坐着七人。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项云,但项彬的目光还是第一眼就注视到了他的身上。而他也瞬即明白,项麒麟急匆匆带自己来此,所为何事了。
竟然有人未经项麒麟允许便来擅自拔刀?这些人什么来头?
项麒麟面无表情走到七人身前站定,一言不发。几人的面色都十分难看,紧张的起身朝着项麒麟行礼,不敢抬头看他。只有项云慢悠悠站了起来,拱了拱手,露出那招牌式的阳光笑容:“麒麟哥,你来了!”
项麒麟沉默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轻轻一抬手。
啪!
项彬全身一颤。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演武场上回响,项云就像是一个遭受了重击的陀螺,身形骤然失去了控制,原地快速的转了两圈,然后噗通一下坐倒在地。
项云身边其余六人,正是项罴、项鹏以及项昊天他们四个。听着这声清脆的耳光,眼角余光看着坐在地上的项云,六人身躯忍不住轻轻颤抖,后背瞬即被冷汗湿透。
项彬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异彩。
不是因为与自己争抢拔刀的人被打,而是因为他亲眼目睹了项麒麟的一次出手。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耳光,但却已经足够华丽,足够震撼,足够让项彬颤抖心悸。
太快了。
项彬看的很清楚,在项麒麟抬手的时候,项云便已经有所察觉,但就在他将要反应还尚未反应的一瞬间,项麒麟已经出手结束。
连残影都没有看到,项彬隐约只觉得眼前一花,项麒麟的手仿佛根本没有动过,只是轻抬起来又慢慢放下,项云便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个耳光。
这就是火麒麟的实力么?只是冰山一角,还是说……一角都不算?
项麒麟平静的拔开酒葫芦,喝了一口。淡淡说道:“项云,念在你是我堂弟的份上,这次我只赏你一个耳光。你要记住,就算是项仁和项天在此,也不敢随随便便和我开玩笑……这次我就当是个玩笑,不会再有下次,明白么?”
项云晃了晃脑袋,伸手捂着脸,吐出一口血沫干笑道:“不亏是麒麟哥,不过,你真用得着如此生气么?”说到这里项云看向项麒麟身后的项彬:“你的这把刀,就是为他而留吗?项彬……是叫这个名字吧?呵,麒麟哥,我可不认为,此子能把你的刀拔出来。再说你我都是兄弟,为何要便宜外人?”
项麒麟讥讽笑道:“既然刀还在这里,说明你也失败了,你又如何知道,项彬拔不出来?”
项云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对项彬戏谑说道:“小子……今日攀山如何?送你的这份大礼,满意么?”
项鹏和项罴神情莞尔,忍不住抬头望向项彬,神情中有嘲笑可怜之意。
虽然项昊天说了项彬的实力,但他们依然没放在心上。别说是练体境,就算真的到了易骨境,都未必能第一次便闯过十品难度!这个项彬绝对过不去。
项麒麟沉默了一下,忽然呵轻笑。项云从项麒麟的笑声中听出了一丝其他的意味,眼睛微微一眯。
项彬上前几步,走到了项麒麟身边,冲着项云拱手一揖,道:“多谢项云师兄成全,师弟才能得到乾坤阵三件赏赐,他日师弟必有所回报。”
话语平淡无奇,但却隐隐有丝凛冽。
项云的表情僵住了,项罴和项鹏的笑意凝固在了嘴边。项昊天四人,齐齐瞪大了眼睛,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望向项彬。
竟然……真的过去了么?
几人心中第一个念头是不可能,但转瞬一想,当着项麒麟的面,这个项彬绝对不会撒谎,也没这种必要。
嘶……
几人心中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小子是人么?跨级挑战也能过的去!?
“项云,你现在还觉得……他拔不出我的刀吗?”项麒麟在一边淡笑问道。
项云重新打量了项彬一番,眼眸越来越明亮,颇有一些欣赏之意。点点头道:“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你很强。”
“但是!”项云看向项麒麟,斩钉截铁道:“就算如此,他也绝无可能拔出你的刀!虽然麒麟哥布下的精神秘技,会根据拔刀者实力调整,但你对于武道的领悟,意境的感触,绝对不是一个练体境的孩子可以抗衡的!非是我狂妄,这里如果有谁能拔出此刀,那绝对只可能是我!”
说完这句话,项云从地上站了起来,再次走到了那把刀前。
此时,郦先生和一众武师也带着学子们来到了演武场,听到了项云的话,感受到了那话语中不容置疑的信心。
众人脸色微变,一众武师看着项云的身影,脸上露出欣赏之意。虎子则是怒目而视,目光不善。龙且眼珠转了几转,看一看项云,又瞧瞧项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项腾和项端等人心中冷笑,望向项彬的目光,都充满了幸灾乐祸。
项云站在刀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双手坚定的握在了刀柄上。项麒麟在一边看着,却没有阻止,他之前的话,已经默认了项云可以拔刀。
项云在握住刀柄的一刹那,双眼瞬即变的一片茫然,看上去是那么的空洞无神,仿佛沉浸到了某种奇异的状态之中。
他的身体微微下弯,似是无意识的发力,地面上传来一阵簌簌的闷响,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刀身开始轻轻颤抖起来。接着缓慢上行,虽然速度极慢,但却非常稳定。
项麒麟喝了口酒,发出一声讥笑的冷哼。周围所有人齐齐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的望着项云和他手中的刀。
一寸、两寸……刀身上行很慢,但却非常稳定,毫无停滞。
项彬沉默看着眼前一幕,面无表情,神情淡然,似乎毫不担心刀会被项云拔出。
渐渐的,已经有一半刀身被拔了出来,有些学子们已经忍不住发出了低呼,项罴和项鹏脸露笑意,神情中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项腾忍不住轻轻握拳,心中在疯狂呐喊着:“拔出来!拔出来!”
轰!
就像是忽然遭受了巨大的反噬,项云全身一颤。手中刀像是活了一般,猛然下沉,带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再次直没至柄。
噗!
项云狂喷出一口鲜血,身躯踉跄着后退数步,一下坐倒在地,面色苍白如纸……
第一卷第六十二章拜他为师
所有人尽皆沉默。
谁也没有料到,只是去拔了拔刀,项云就会伤的吐血……这刀里,到底有什么古怪?
项云虽然嘴中吐血,但却满脸都是满足神色,大口喘息着笑道:“厉……好厉害……麒麟哥,你的‘玄火五击’果然名不虚传……虽然只见识到了一击,但已经足慰平生……不知道这一击,叫什么名字?”
项麒麟嘴唇微抿,似笑非笑的看着项云,淡淡说道:“自相水火。”
“自相水火?”项云默默念叨了几句,眼眸越来越亮:“好一个自相水火!的确,似攻非攻,似守非守,攻敌之守,守敌之攻,不动则已,一动必克……这一招好厉害,以我目前的实力,恐怕真的拔不出来。”
说到这里,项云望向项彬,轻笑一声道:“年轻人,不如你去试试?麒麟哥对你期望颇大,希望你别让我太失望才好。”
项彬心中冷笑,面色却不变。项云说“不要让他太失望”,而不是“不要让他失望”,意思不言而喻,失望是肯定的了,项云认定项彬绝对拔不出来,至于不要太失望……也许就是看他能撑多久吧?
项麒麟看了看项彬,忽然唇角微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着一众新学子说道:“你们谁想拔刀的,也可以来试试,只要拔出此刀,不论是谁,都可以得我一式绝技传承。”
此话一出,所有学子尽皆哗然。
接着是振奋。
原本在测试之时,看到项麒麟留到给项彬待拔,这些平日里各怀骄傲的甲科生们,心中便有些羡慕嫉妒恨,只是碍于项麒麟威名,无人敢说什么。待到项彬一人闯过乾坤阵十品难度,如秋风扫落叶般斩杀七八十阵灵,学子们心中的羡慕嫉妒恨,便化作了淡淡的佩服和丝丝的畏惧,羡慕嫉妒有之,恨则未必再敢。但如今听到项麒麟说出此话,对所有人打开了传承之门,每名心中的学子,顿时便是一片火热。
虽然项云惨状在侧,许多人直觉感到,就算自己上去也肯定没戏。但又转念一想,既然拔刀是根据实力调整难度,那自己未必就一定不行。武学之道有时候要靠机缘运气,或许自己在拔刀时福至心灵,偶然将刀拔出,也未必不可能啊……
“师父,徒儿想试试。”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项腾。
攀山输给了项彬,项腾内心中自觉羞辱难当,更是担心项麒麟因此而对自己越发轻视。此时站在这里,看着项彬和项云这等天才一起,进行着只属于他们的表演,心中就像是架上了一口沸腾的油锅,虽然上下翻腾,百转千回,煎熬无比,却是无可奈何。
但此时项麒麟说了这话,项腾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第二次机会。
就算拔不出刀来,也要尽量坚持久一会儿!一定要把项彬比下去……起码,不能差太远。
项腾目光坚定的朝着巨刀走了过去,心中却是忽然有些悲哀。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自信,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因为这项彬,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深吸了一口气,项腾摒除杂念,闭上眼睛,双手稳稳的握住了刀柄,然后爆喝一声猛然发力!
轰!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项腾就像是被一座沉重的大山砸到,身躯翻滚着倒飞出去,一直到十几丈远,然后重重的跌落在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半晌爬不起来。
几名执事飞快的跑过去查看项腾的伤势,项麒麟面无表情说道:“无妨,此乃反震之力,并无内噬,不会有危险。”
执事们查看一番,纷纷松了口气,项腾的确只是被大力抛飞,摔了这么一下而已,没有任何内伤。
几个跃跃欲试站出来的学子们当即吓的面色苍白,犹豫了一会儿又退了回去。
如此强的反震……这把刀,真的不好拔啊!
“我来试试!”
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虎子越众而出,脸上满满的都是兴奋的神情。
虎子的师父项渊微微一怔,转而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笑意,点了点头道:“不要硬撑,小心一点。”
虎子憨厚的一笑:“放心吧师父,摔一下又死不了人。”
看着他的背影走向巨刀,许多学子们脸上露出讥讽的神色,暗道项腾都撑不了一瞬,你上去不是自寻难堪?恐怕握到刀柄就会被震出去吧?
“锤头哥,我先帮你探探路!”虎子走到项彬身边,对他嘿一笑说道。
项彬点点头,回以鼓励的笑意:“加油!”
虎子走到刀前,抬眼看了看坐在地上的项云,忽然认真说道:“虽然你很厉害,但是我哥比你更强,能拔出这把刀的人,只有他!”
项云一怔,旋即呵轻笑。旁边项鹏等人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嘲笑之意。
“小子!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小孩子过家家的,要是他真能拔出来,我就拜他为师!”项罴哈大笑着说道。
虎子盯着项罴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你说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不能反悔。”
“哈!”项罴笑的更加开心:“你这小子还真有趣,我喜欢!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以后不如跟着我混吧,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虎子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跟着我哥,就没人能欺负我……你还没回答我,你说的话算数么?”
项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算数?当然算数,哈!小子……我说话是算数了,可要是你哥拔不出来,你怎么办?”
虎子很认真的想了想,道:“按说没这个可能,不过为了公平起见……如果我哥拔不出来,那我就跟着你混,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好了。”
“好!一言为定?”项罴笑着问道。
虎子点了点头,道:“一言为定!”
一众新学子们,都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虎子,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这家伙不是傻子吧?这种话都敢说?”
“切!我看他是故意的,用这种办法攀上一个靠山,真是狡猾啊!”
“我怎么看着不像啊,他好像真的对项彬很有信心……”
“你傻啊,项云都拔不出来,那项彬可能吗?你当他是谁?天神下凡?!”
第一卷第六十三章演武场上的风筝
听着身边的嘲笑之声,项彬毫不在意,表情淡然。几位武师看在眼里,心中也不由暗暗赞赏,此子心性之沉稳,的确超乎寻常。不过才十岁而已,其心境之成熟竟然如成人一般,甚至就算是成人,在听到如此嘲笑后,也未必能如此淡定。
虎子听着诸学子的嘲笑,反而低笑了一声,笑声中充满了对无知者的蔑视,似乎这些学子们的议论,才是一件极可笑的事情。
听出了虎子笑意中的意味,学子们的脸上顿时都涌上一些怒意。正因为虎子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不屑嘲笑,所以这种嘲笑才让人无法反击,有心发力却不知道该打在哪。
“笑吧,等下被一下震飞,震个狗吃屎,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有学子忍不住声音稍大了一点说道。
虎子没有理睬,闭上眼睛,双手缓慢但坚定的握住了刀柄。
学子们瞪大了眼睛,脸上已经露出按捺不住的笑意,但令他们失望的是,虎子被瞬间震飞的场面没有出现,他牢牢的握住了刀柄,虽然没有望上拔,但却站的很稳,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表情也不见吃力。
项麒麟眉心一挑,眼中微露一丝讶异。而虎子的师父项渊,则是脸现异彩,点了点头,低声道了一句:“不错!”
满脸戏谑笑意的项罴收敛了笑容,有些吃惊的说道:“小子不错么……是个可塑之才啊!”
项云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紧接着,数声惊呼响起,在众人无法置信的注视下,虎子猛然握刀向上一提,刀身剧烈的一颤,然后缓慢但却坚定的提升了一寸。他的身躯开始轻轻的颤抖起来,表情也变得十分吃力,但却是依然紧握刀柄不松开。
“啊……”猛然,虎子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全身肌肉高高隆起,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头强壮的巨猿,粗壮狰狞的双臂奋力的向上一带,巨刀在众人的注视下,又上移了一寸。
轰!
巨大的反震力袭来,虎子终于再也把握不住巨刀,整个人被强劲的力量震飞了出去,但他却并没有项腾那么狼狈,而是在快要落地时凌空一个翻滚,稳稳的站在了地上。
这一下震惊了场中诸人。
虽然依旧没有拔出刀,依旧被反震之力震走,但相对项腾来说,虎子的表现已可算是足够惊艳。
虽然只是拔出了两寸,但最后那一下稳稳落地,却是连项云都没有做到的。
待出口嘲笑的话,硬生生被塞了回去,许多学子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尤其是项腾,面色铁青,牙关紧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可以输给项彬,可以不如项云,但他却无法忍受,在众目睽睽之下,连虎子都不如。要知道测试之时,虎子的成绩根本不如他好。
虎子脸上带着兴奋的情绪,望了望项麒麟,又看向项彬说道:“哥,真的好厉害!你一会儿千万要小心!”
项彬点点头,但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不明白这好厉害具体指的是什么。是指的刀的反震之力?还是其他?
好在虎子接着便回答了他的疑问。
“一拔刀,就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然后……”虎子看了一眼项麒麟,道:“然后我就和他打了一架,没打过!”
直呼项麒麟为“他”,话语中丝毫没有尊敬之意。项渊微微皱起了眉头,但项麒麟似乎毫不在意,反而呵轻笑了一声。而一众学子们,则是面色古怪,目瞪口呆。
这哥俩都是疯子啊,都不把项麒麟放在眼里!
项彬当即明白了,拔刀时要面临的考验,显然与测试时项麒麟对自己施展的火炎七杀一般,是一种精神秘技。让他感到有些吃惊的是,此秘技竟然是要与项麒麟动手。
“我来试试!”项端一步踏了出来,走到了巨刀面前。
原本他是唯项腾马首是瞻的,自认为实力有所不及,所以一直跟在项腾后面。当看到虎子虎子拔刀的表现,项端心中也不禁有些动摇,或许力量不及,未必就代表其他方面也不及。或许……自己可以做的比项腾更好?
看着项端走出去,项腾不动声色,但眼神中,却有寒芒一闪而过。
项端先是冲着项麒麟深深弯腰行礼,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上了刀柄。
嘭!
没有任何的缓冲,在触及到刀柄闭眼的一瞬,项端整个人便冲天而去,比项
&bp;&bp;&bp;&bp;星辰天君 第544章识海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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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识海星辰
短暂的沉默,陈霄保持着警惕,一步跨入了这空间通道之中。
无边的海洋,有一条漩涡直通下方,陈霄此时便身处在这样的一处空间之内。
这海洋是真实的又像是虚幻的,这整个空间内的一切景象,都带着那神识之力的气息。
也就是说,神识之力构建了这样一个完整的、近乎无边无际的世界。
浩浩荡荡的海洋,一条漩涡直通深处,那里到底有什么?没有人知道。
虽然并未深入一探究竟,但眼前所见,已经深深的颠覆了陈霄的认知。
何等强大的神识,才能有如此威力?陈霄自认神识已经够强,却绝不能做到这一点,哪怕是以神识虚幻化真实,那都是遥遥无期的事情,不知道何时才能做到。
这处神识空间是何人开辟?何人所留,太古时期的修士,真的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短暂的震撼之后,陈霄收敛心神,顺着那通道朝着下方深海潜去。
而此时在通神祭坛之外,许多修士都在看着祭坛上方,那里有一道道光芒闪烁,显示着进入者达到了何等神识强度,进入了第几等阶。
此时在通神祭坛之内,一共有十一人,大部分都在第一二等阶,少有几人是第三等阶。
之前陈霄伸掌,第五等阶的光芒出现,便深深震撼了旁人。
那些了解通神祭坛的人,都明白这祭坛评定标准如何苛刻,尤其是赤霞宫弟子,此时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通神祭坛一生只能进入两次,第一次进入之后,通常修士都会在鼎盛时期,才选择进入第二次。
他们的创派祖师,当年最鼎盛之时重入通神祭坛,便达到过第五等阶。从那之后,整个赤霞宫,才无人达到过如此成就。
但今日今时却有人达到了第五等阶?
就在他们震撼之中,异变陡生。
那第五等阶的光芒逐渐开始上涨,冲过第六等阶,第七等阶……一直到第九等阶……而后重重的一跃,冲到了第九等阶之上!
整个通神祭坛刹那间光芒万丈,大放异彩,一道道天音吟唱,浩大无边。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就连远处修士也都被吸引,许多打算直奔玄武传承通道之地的修士,都折返了回来,目睹此异景。
“这是……有人冲破了第九等阶吗?”一名赤霞宫弟子喃喃说道。
“不可能!通神祭坛从无人冲破过第七层,我听说的最强记录,不过是第六层而已,那还是许久之前的传说!”另一人坚决道。
“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出现这种天地异象?”先前之人不服气说道。
“这个……”
通神祭坛外围观之人全都震惊了,而在祭坛之内,陈霄正顺着海洋中的通道不断的下潜,越走越深。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水晶宫。
这的确是一座水晶宫阙,内有无穷无尽的财宝珠玉,玲琅满目,无比耀眼。到处都是夜明珠,黄金宝石数不胜数,还有各种字画雅器,鬼斧神工般的精美器具……这里每一样东西拿出去,都是无价之宝。
陈霄望着满宫阙的宝物,心中却并没有什么感觉。
但当他继续前行,走到宫殿的正中位置时,却是全身一震,深深的被震撼住了。
在他眼前,一座无比巨大的雕像,伫立着。
这雕像通体由黄金组成,乃是一座巨大的玄武,这玄武昂首望天,神态威猛无匹。
陈霄看着这玄武雕像,身心震撼的同时,满是不能置信。
若他所料没错,难道说这里,就是玄武大巫的第二座传承之地不成?
只是很快,陈霄便发现了这里的诡异之处。
无论是这宫殿内的财宝,还是眼前巨大的玄武雕像,竟然都无法触摸。
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但又像是虚幻的,想碰触又碰触不到,但却真真实实的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陈霄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坐下来慢慢沉思。
既然是通神祭坛,那么必然和神识有关,但陈霄放开神识,却仍旧无法碰触这里的任何东西。
如果这里是传承之地,那么会是什么传承之地呢?顺阴阳还是掌风雨?
陈霄的视线打量着周围,忽然落到了玄武雕像上。
一个奇异的符文篆刻在玄武的背甲上,这符文的感觉,竟隐约和之前那虚幻怪物处的符文差不多。
也就是说,这符文也是一个封印的符文,那么,这里封印的是什么东西呢?
如果是开启虚幻与真实的界限,那倒没有什么,但如果这里封印的也是一个怪物呢?如果是如之前的怪物一般,或者是更加强大的怪物,那该怎么办?
犹豫再三,陈霄还是决定,临摹一下这个符文。
无论如何,不管是好的结果还是坏的结果,都必须试了才能知道,现在只在这里猜测,完全是毫无用处。
心中提高了警惕,陈霄集中精神,开始临摹。
随着他的指尖缓缓绘出符文,周围的一切顿时发生了变化。
虚幻的世界开始变得真实,那巨大的玄武雕像,缓缓放出一道道柔和的光芒。
随着陈霄最终将这个符文绘完,一道宏大的意识,瞬间进入了他的心神之中。
“顺阴阳……天地虚实阴阳变幻,肉身物质术法为阳,神识能量灵魂为阴,顺阴阳者,掌控天地万物无形之变化也……”
听到这段话,陈霄顿时心中一喜,这声音他已经十分熟悉了,的确是玄武大巫的声音。伴随着声音,还有一道道神识之力的运用之法涌入心中,紧随其后的,是无比充沛宏大的纯粹的神识之力。
陈霄的神识原本已经十分壮大,此时更是受到了滋养,开始疯狂的成长,甚至开始朝着实质性变化,隐约已经能够触摸到那虚幻的一切。
随着他的神识不断积累,陈霄仿佛感到自己的元神开始了某种变化。
这种变化不是单纯的积累,而是量变积累转化为质变。
一颗晶莹剔透的晶体,在陈霄脑海中出现,并开始缓缓的旋转。
< 第544章识海星辰=""></>
&bp;&bp;&bp;&bp;星辰天君第545章魂飞魄散
正文第545章魂飞魄散
正文第545章魂飞魄散
陈霄只感觉到,随着这颗晶体的形成,自己整个人都不同了。最快更新访问:。c书盟
他说不出来这种不同到底在哪里,就仿佛是一种蜕变,也许这种蜕变不能给陈霄翻天覆地的实力变化,但却让陈霄从本质上有所不同了。
原本陈霄的‘肉’身经过一次次的淬炼,已经变得强大无匹,但他的神识意志却始终没有这种蜕变,虽然说一直在壮大,但却始终并非翻天覆地的改变。
如今,这颗晶体形成,陈霄内外身心,全都蜕变为了一种全新的存在。
与所有的修士不同,那是从‘肉’身到‘精’神绝对的纯净,这种纯净使得陈霄无论修习何等功法,都有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等到这意识完全散去,陈霄闭目许久,缓缓睁开眼睛,神光闪烁。
他已经完全整理清楚了那意识中的所有讯息,从种种神识秘法之中,寻到了最适合自己当下状况的一式神通。
显出鬼菩萨之身,一道道神识所化的黑气在躯体上环绕,鬼菩萨缓缓变幻了形态。
不再是黑气肆虐,而是金‘色’辉煌,更有大道‘吟’唱之音响起,天鬼观想图,终于在这一刻,达成了最大成就,达到了至高无上的果位。
鬼佛。
此佛非真佛,但也非虚假,他无有功德,却有无上神威。在修行道路上,随着陈霄的积累,一旦功德与神威想匹配之时,陈霄便能真正成就那无上正果,化鬼佛为佛。
虽然看起来只是去掉了一个鬼字,但结果却是完全不同的。
但即便是如此,如今这鬼佛之身,却也已经是极难达到的造化。
成就了鬼佛神识体,陈霄正好可以匹配施展那玄武传承中的一式神识神通。
“神识风暴”。
此神通威力无穷,必须要神识达到量变转化为质变之时方可施展,而这种转遍,等闲是无人能做到,即便是太古时期的大能,也必须‘精’修神识之法到一定境界,才有可能达成。
而这种量变转化为质变的最明显的标志,便是凝结出神识晶体。
太古时人魔仙共存,对于这种神识晶体,那专修神识之法的修士给予其一个称呼,“神格。”
有了此晶体,才能真正的将神识之力完全催发到至高无上的层次,拥有难以想象的威力。
这神识风暴便是如此,以神识之力御使天地间风之规则,同时依附于其上,借助神识之力无所不入的特‘性’,比最强的罡风拥有更加可怖的切割之力,除了切割**,更是能侵袭人的元神,摧毁其神识,乃是虚实并存,‘阴’阳双修的强大神通。
“顺‘阴’阳传承……”
陈霄深吸了一口气,怔怔的望着那巨大的玄武雕像。
玄武大巫三式传承,有两式都到了他手中,说这不是宿命机缘,打死他都不相信。
此时在祭坛之外,所有的进入者都陆陆续续走了出来,那些代表他们进入等阶的光华渐渐熄灭,最终只剩下陈霄的那一处光华。
走出祭坛的聂飞章吃了一惊,四处打量了一番,在人群中并没有找到陈霄的身影,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异彩。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也无人再进入祭坛,每个人都想知道,这个超越了第九等阶,达到了不可思议第十等阶的人,到底是谁?
终于,陈霄迈步从中走了出来,所有人都定神注视着他。
有许多人眼神飘忽,在动着不同的念头。
他们都想知道,这第十等阶中所得到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神识秘术或者神通?
若是将此人制住,得到他的秘法神通……
这个念头一起,有人就收不住了。
特别是众人感应,陈霄的修为不过是地根境,众人便没有了太多畏惧。
虽然他刚进入了通神祭坛的第十等阶,但在普通修士们看来,神识之术大多是辅助、干扰一类的作用,就算此人神识强大,最多难对付一些,又有什么好怕的?
尤其是几个进入地根境多年,快要突破地根境进入天根境的修士,更是心中炽热。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第一个出手。
这是一名老者,他倏忽飘起,双手掐诀,身前陡然出现了几把飞刀,这飞刀旋转不休,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华,‘混’合着其器域之力,对着陈霄****而至。
这老者倒也谨慎,并未直接用器域与陈霄对击,而是先出手试探。
在老者之后,同时有数人出手,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就算陈霄真的有什么底牌,也绝不可能是他们这么多人的对手,一同出手将其拿下,那秘术神通便可大家都分一份。
刹那间,数道术法神通‘交’相呼应,对着陈霄笼罩而去。
看到有人出手,周围其余人俱是蠢蠢‘欲’动,也想分一杯羹。
聂飞章看到这一幕,脸上顿时‘露’出紧张神‘色’,但紧接着,他便平静下来。
也许别人不清楚陈霄的实力,他却是了解的清楚,就连天根境的李炎修,都差点不是陈霄的对手,现在陈霄又得到了玄武大巫的传承,更是刚获得神识秘术神通,这些人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面对这忽然而来的攻势,陈霄有心试试刚学到的神识风暴神通。
刹那间,他显出鬼佛之躯,天地间金光大亮,一尊金佛相貌威严,显化于天地之间。
陈霄伸手一指,金‘色’的指尖骤然放出一道无形的冲击。
这冲击从无形化作有形,瞬间变大,化作狂风,刹那间不断增大,狂风呼啸,就在这一瞬间,天地间骤然变的黑暗,仿佛恶魔吞噬了一切。
似乎整个世界都在颤抖,浓郁的神识之力‘混’合着罡风出现,强横的威压笼罩向四面八方。
这狂风呼啸,对着出手的几人卷去。
当先那人旋转的飞刀,刹那间便化作齑粉被风吹散,而他的身躯紧随其后,仿佛被烈火消融的冰雪,竟然融化起来。
不只是他的身躯,还有他的神识灵魂,也在这狂暴的罡风之下摇摆,发出一声声恐怖而凄惨的尖啸。
另外出手的几个人,此时也经受了相同的命运。
他们的术法在一瞬间崩碎,只是刹那间,狂暴的神识罡风,便摧毁了他们的‘肉’身,以及他们的神识。
这是真正的魂飞魄散。第545章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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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神识风暴竟然威力如此巨大!”陈霄轻呼一口气,即便以他庞大的神识,施展这神识风暴也消耗极大,而且此术法的威力,只是用来对付几个人实在有些浪费,就方才的威力来看,就算对上在场的所有人,也是游刃有余。
但陈霄不会这么做,而在场的其他修士也已经吓的呆住了。
他们被陈霄恐怖的实力所震惊,所有觊觎的神情,全部变成了惊惧。
甚至有人悄悄后撤,没命的朝后逃去。
有人这么做,其他人顿时有样学样,眨眼间逃了个干干净净。
这些修士们心里想的很清楚,陈霄得到了这样的神识秘法和神通,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证者,但任谁得到了这样的好处,都势必不愿别人知道以免遭人觊觎,所以杀人灭口就是非常简单的事了。
场间再无一人,只剩下聂飞章。
聂飞章苦笑一下,道:“陈兄,无论到哪里,你都会掀起这种大场面。我看你气运通天,真是令人羡慕。”
陈霄闻言也笑了笑,道:“飞章兄说笑了,我得到的好处,可以分给飞章兄。”话罢,他将一道神识意识传递给了聂飞章,将那神识风暴的秘法传授了过去。
聂飞章愣了半天,慢慢消化着信息,许久之后,才震惊的道:“竟然是这样!神识之力达到一定程度,竟然能化量变为质变!只是要施展此神通,须得先凝结那神识晶体,短期之内,在下是无法达到了。”
说完之后,聂飞章冲着陈霄深深一揖,道:“陈兄,你竟然将玄武大巫的传承如此无私的分享给在下,在下无以为报!”
陈霄道:“无妨,我与飞章兄一见如故,且飞章兄助我许多,交情便是如此而生,谈不上回报不回报。
”
说完,陈霄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速离开为上。”
两人迅速离开,陈霄也并没再去那玄武通道处一探究竟,既然这通神祭坛便是传承之地,那么那通道想都不用想,肯定有问题。
想到那巨大的身影和白衣怪人,陈霄忍不住就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两人一路交流着心得体会,巩固境界,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的时间,两人再没有遇到与玄武有关的通道或者传承之地,他们只是在这磨剑界中探索,也不时有些收获。
最大的收获,便是聂飞章突破到了地根境。
原本以他的修为,要跨入地根境还要很久。因为他的神识强度虽然已经达到了玄牝大成,但实际修为却还要更低一些。
这便是赤霞宫弟子特殊之处,提升境界自有一套法决,但他们的主要手段,却是神识秘术。
赤霞宫立派至今,便一直在探寻以神识进入地根境的方法,但却一直无人成功。他们认为天道便是如此,有固定的方式,神识之法虽然玄奇,却毕竟为辅,为虚,无法达到地根境也是正常。
但聂飞章却突破了,他成为了赤霞宫弟子中第一个,完全以神识之法达到地根境之人。
而聂飞章的突破,也让陈霄有了新的借鉴和领悟。
神识突破到地根境,也凝结出器域,陈霄还亲自出手,帮聂飞章将器域传递之力的空间打破,使其能够汲取更多的力量。
而这器域的构成,也都是纯粹的精神力,如海般深邃。
但如同陈霄以炼体法达到地根境一般,聂飞章的器域构建完成之后,也收拢回自身,只在其身体表面覆盖一层,如同陈霄的混沌气一般,
但这还不是最终的变化,聂飞章凝结神识器域之后,识海中的精神力,竟然也如陈霄一般,凝结成了晶体。
虽然没有陈霄的晶体大,但却更加精纯。
显然自我凝结和吸取其他的神识之力凝结,其本质还是有所不同。聂飞章走上了一条全新的路,日后会有什么成就,谁也说不准。
聂飞章突破,两人都十分高兴,现在聂飞章也可以施展那神识风暴的神通,更有许多赤霞宫秘法都能够运用,实力极大的增强。而且神识秘法的强大之处,更是远超一般修士,两人强强联手,在这充满危机的磨剑界之中,也算是更多一份自保的资本。
两人继续在磨剑界中探索,渐渐的却感到,这磨剑界似乎产生了什么变化,这种变化很奇怪,没有人说的出是怎么回事,但却有这种感觉。
大抵是因为两人神识都无比强大,才有了这种感应。
两人并不清楚,就在他们当日没有去探查的那“玄武通道”处,此时却发生了惊人的异变。
整个通道正变得的越来越庞大,但却始终没有打开,因为有一层无形的禁制,挡住了整个通道口。
虽然通道不断壮大,也越来越不稳定,但那禁制却是无比强横,始终牢牢的锁住通道,无法开启。
在这通道口之前,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修士,几乎各国各方的势力都已经在此汇聚。
在四面八方,有许多高手盘膝而坐,正在联合破解那禁制。
在他们看来,这禁制必然是玄武传承的封印,要想得到这封印,必须先将这禁制破掉。
于是在商量并达成协议之后,各方势力派出高手,合力破解这禁制。
荆阳右就坐在人群之中,说不清为什么,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似乎这通道打开之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天空中传来呼啸之声,几个人凌空而至,为首之人,正是大晋三皇子崇烈。
崇烈的修为极强,甚至不弱于此地的前辈名宿,加之其身份特殊,得到了诸方的敬畏,这些修士们能达成协议合力破阵,便是崇烈推动而成。
在崇烈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便有沈莫。
死里逃生的沈莫,气息更加强大,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天根境。显然一番逃生,使得他潜力尽释,最终迎来了突破的机缘。
几人落下后,便注视着禁制破解的状况。
随着时间的推移,禁制终于被打开了一道缺口。
如同打开了连锁反应,整个禁制迅速开始瓦解,消融,渐渐露出了通道的真面目。
< 第546章破解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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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禁制的禁锢,通道以更快的速度形成、膨胀,而后轰的一下猛然展开。
在场修士们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欢呼,纷纷朝着通道内窜去。
只是刚刚窜进去没有几人,便见通道内黑气纵横,一股无比澎湃的阴煞气,从中蔓延而出。
伴随着这阴煞气涌出的,还有已经窜进去修士的惨叫声。
诸人一愣,许多已经窜到门口的修士停住脚步,愕然的望向通道。
仿佛在平静的水面中投了一颗石子,通道口的光幕开始轻轻的摇晃,泛起涟漪。
一只枯朽如柴却又巨大无比的黑色手掌猛然从通道内伸出,瞬间抓住了数名修士,拉进了通道之中。
这一突然的变故,顿时惊起一片尖叫之声,剩下的修士们转身疯狂而逃,纷纷远离。
但那黑色的手掌却又再度伸出,又抓住几个人缩了回去。
手掌接二连三的伸出,看似动作缓慢,实则奇快无比,几个呼吸间,便有十几名修士被拉扯进通道之内。
崇烈皱着眉头望着这一幕,沈莫满脸震撼,心有余悸的看着。
“你说的那白衣怪人,可与这手掌有关联?”崇烈忽然对沈莫问道。
沈莫道:“看似毫无关系,但若细细感应,好像有些气息相似之处。
”
崇烈点点头道:“如此就是了,这通道并非传承之处,而是为了保护传承所设的禁制。只是这禁制如今为我们所打开,便失去效用了。”
沈莫看了看崇烈,欲言又止。崇烈道:“你想说什么就说。”
沈莫道:“三皇子是否对那玄武传承并无兴趣?您从太古遗族那里得到的古碑,清楚的指明了传承所在之地,为何要来到这禁制之处,还想方设法将这禁制打破?”
崇烈淡淡道:“原本我的确是打算拿到那玄武传承的,只是听你说了那白衣怪人之后,我改变了主意。”
沈莫眉心微挑,望向崇烈。
“玄武大巫的传承固然强大,但今非昔比,天地巨变,能不能承受其传承还两说。况且那古碑上说的清楚,要得到大巫的传承,必须经过三处考验。那白衣人是一处,这是另一处,还有一处我不清楚在哪里……不过若是每处都有那白衣人的实力,那么任何人都没机会通过这考验。”
沈莫道:“我不是很明白……既然三处考验是玄武大巫设下的禁制,与传承之地关联,那你为何要想办法破坏这禁制,并将他们释放出来呢?”
崇烈笑了笑,道:“与其想办法觊觎那虚无缥缈的传承,不如眼前的更实在,这三处禁制中的生物都无比强大,若是能为我所用……”
话罢,崇烈望向那通道处,黑色的巨爪伸出来,慢慢抓住通道口的边缘,一点点撕扯着,将通道口变的更大。
一只巨大而丑陋的脑袋从里面伸了出来,仿佛是地狱中钻出来的恶魔,张开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啸叫。
那些尚未走远的修士看到这一幕,发出不能置信的惊呼。
崇烈凌空到了这怪物的脑袋上方,脸带一丝冷笑。
这怪物死死的盯着崇烈,猛然伸出巨爪,对着他而去。
崇烈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样东西,对准了这怪物。
他手中的东西是一块数尺见方的石碑,上面篆刻着古朴的字,对准了这怪物之后,石碑陡然发出一股刺目的光芒,照向了下方的怪物。
怪物被光芒照到,顿时发出惨叫并死死挣扎起来,它的双爪不断的抓挠着,周身黑气升腾。
空间通道被怪物的挣扎撑烈,怪物的身躯完整的从中露了出来,如同一座小山般大小,周身都是狰狞的黑色骨刺,就像是暗夜的修罗,阴森可怖。
只是如此恐怖的怪物,在那石碑的光芒照射下,却是那么的软弱无力,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许久之后,怪物渐渐不再挣扎尖啸,它的双眸中一片茫然,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崇烈落到了怪物的脑袋上,咬破手指,将一滴鲜血滴落在了它的脑门上,鲜血迅速融入进了它体内。
一道玄妙难言的符出现,在怪物脑门旋转一周,而后消失。
黑色的怪物眼眸渐渐变得清明,充满肃杀之气。
在众人的注视之中,这怪物缓缓的蹲下身子,对着头顶上的崇烈,发出臣服的叫声。
就在这黑色怪物被崇烈收服之时,那将陈霄吓走的靛蓝色怪物,也从其空间通道中钻了出来。
它的巨大身躯不断缩小,狰狞的面貌一点点改变,化作了一个蓝衣道人。
蓝衣道人举首望天,而后低下头来,掐指细细推算。
许久后,他低声喃喃道:“不知道是谁破坏了禁制中的一环,使得整个禁制崩碎,如此看来白夜和黑甲应该出来了……”
他望向远方,继续自语道:“这天地剧变,现在的修士真是弱小的可以……不过先前跑的那小子,速度倒是不满,甚至以白夜还快。”
他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兴奋之色,表情甚至变得有些狰狞。
“玄武!当年你将我们三个封禁在此,作为你传承的考验,乃是看中我们三个弱小,适合你的传承人!只是你却没有想到,天地剧变,如今我们三个,却是无比的强大!”
“哈哈哈!你犯了大错!多少量劫了,你们都死了!你们这些不可一世的家伙都不在了,我们却还活着,玄武!你费尽心力守护的人,我会全部给你杀死!哈哈哈!”
远处有几名修士经过,看见这蓝衣道人疯了一般狂笑,顿时露出好奇神色,纷纷侧目望了过来。
蓝衣道人眼眸一闪,对着这几名修士一伸手,顿时一股庞大无匹的吸力从其手上发出,那几名修士惊叫一声,便被蓝衣道人摄到了眼前。
在这几名修士惊恐的叫声中,蓝衣道人的手臂化作了狰狞的触手,将这几人缠绕了起来,开始疯狂的吞噬他们的血肉……
将这几名修士吞噬干净之后,蓝衣道人露出满意的神色,看了看方向,朝着西北侧掠去。
< 第547章禁制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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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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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交锋
降伏了黑色怪物之后,崇烈十分满意。
在他看来,玄武的传承过于虚无缥缈,而且那些考验也不是等闲能够通过的,降伏这怪物,才是实实在在的收获。
原本已经逃走的修士们,看到崇烈将这怪物收伏,心中惊疑的同时也感到好奇,便陆陆续续又回转过来。
沈莫看到这些修士们归来,唇角微翘,露出一丝冷笑。
崇烈站在怪物的头顶,闭着眼睛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这些修士们又到了近前,细细打量那怪物的时候,他才睁开眼睛,冷声说道:“动手。”
这话语冷酷如寒风,充满了不寒而栗的意味,所有修士们听到这话,俱是一愣。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色怪物咧开嘴对天长啸,恐怖的叫声令人心中发寒,头皮发麻。
伴随着这一声长啸,一股无穷无尽的寂灭之气,从黑色怪物身上蔓延而出,朝着在场所有修士漫卷而去。
这寂灭气息所经之处,所有的修士全都肉身破碎,神识毁灭,紧接着化作旋风,被黑色怪物长长一吸,吞入了口中。
修士们被这一幕吓住了,他们急忙转身再次逃去,但已经太晚了。
崇烈面带狞笑,望着下方绝望的一众修士们,说道:“此怪名‘黑甲’,乃是太古时期的妖兽,被玄武大巫封禁在此,今日被吾放出,让你们先尝一尝……它的厉害!”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所有的修士尽数被吞噬殆尽,只有一人逃脱。
这逃脱之人,正是大燕修士荆阳右,在最后时刻,他射出强力的一箭,暂阻了黑甲的势头,趁机逃了出去。
沈莫看着逃脱的荆阳右,问道:“要不要我去追他?”
崇烈看着荆阳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不必,放走了报信的,才会有更多人到来,既然已经收伏了黑甲,当然要让它吃饱了。”
此时,在距离黑甲和崇烈等人极远处,白衣人白夜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吞噬了足够多的修士,他的外形已经完全变了,面貌如干裂的土地,充满褶皱,双眸中满是一圈圈诡异的纹路,透着妖异的色彩。全身各处都有狰狞的骨刺突出,全身煞气缭绕,宛如狂魔。
就像是有某种无形的探寻之法,白夜看似漫无目的的搜寻着,却总是能找到修士聚集的地方。
此时他的速度更快,那无法被碰触的神通更加强横,即便是在吞噬的过程之中,也无法再被伤到。而且其吞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甚至只要被他碰上,短短数息之间,一个修士就会被吸成肉干。
而他的实力,也在又吸收了数名修士之后,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将一名修士的残骸像扔破布般扔出去,白夜仰天长啸,整个人陡然炸开了。
刹那间,他的双臂双腿和驱赶脑袋全部分家,每一个部分都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变成了只保留着原来一部分形态的怪物,都长着狰狞的嘴巴和獠牙,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
一名修士正在行进之中,远处忽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影子,这名修士定睛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喊道:“这是什么怪物?”
一条手臂,上面布满骨刺,在手掌的中心有一只狰狞的大嘴,里面布满獠牙,朝着这修士冲来。
这名修士大惊出手,一道飞剑对着手臂冲去,结果飞剑却是穿过手臂,飞了过去。
手臂转眼间冲到这名修士之前,掌心中大嘴陡然膨胀,竟是如同巨蛇吞象般变大,一口将这名修士吞了下去,獠牙不断的上下交错,嚼出满嘴的鲜血……
三名修士携伴而行,远处忽然飞来一只脑袋,某种纹络旋转不休,与这三人对视的瞬间,三人便齐齐一愣,只觉神识一阵恍惚。
这脑袋飞到三名修士近前,猛然一吸,三人的身体颤抖着,七窍流出鲜血,所有的精气神尽数被吞噬干净……
这样的一幕幕开始不断上演,白夜将身躯分化,其吞噬的速度更胜之前。
陈霄和聂飞章正在行进间,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剧烈的呼啸声,陈霄眼眸一闪,一把将聂飞章拉到身后,而后挺身而出望向前方。
“这是什么怪物……”聂飞章惊讶的说道,只见一只一人多长的胳膊飞了过来,煞气滔天,掌心中犬牙交错,还有鲜血顺着嘴边滴落,十分骇人。
陈霄没有回答,他从这胳膊之上,感应到了那白衣怪人的气息。
似乎这胳膊也有灵性,察觉到了陈霄的气息,其飞行轨迹一顿,而后对准陈霄冲来。
陈霄眼睛微眯,伸手前点,刺符呼啸而出,重重戳向这只手臂。
仿佛是感受到了这一击之中蕴含的可怕威力,手臂猛然一晃,躲过了这一击,而后加快速度,更是发出一阵啸声,更加迅猛的朝着陈霄冲去。
陈霄将定洪棍取出,怒吼一声,对着冲来的手臂砸出一记砸符!
嘭!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手臂被彻底砸飞了出去,更是掉落一片碎肉,就连其上的骨刺也断了树根。
似乎是被陈霄这可怕的一击吓住了,手臂猛然旋转,朝着后方逃去。
陈霄冷哼一声,额头竖眸陡然张开,一道黑光正直射中手臂。
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手臂陡然一晃,而后猛烈的挣扎起来,但就是无法再寸进一步。
如同阳光照射到了冰水,随着黑光的不断照射,这只手臂更是开始融化一般,滴落破碎。
但紧接着,这只手臂陡然爆碎,竟然化成了漫天血肉。
这些血肉在爆开之后又迅速合并起来,竟然在黑光之外,组成一只满是肉瘤和翻转的经脉的血手,朝着远方继续逃去。
陈霄显出鬼佛之身,刹那间金光万丈,迅速布成一道金色圆弧蔓延出去,将那手臂包在了里面。
额中竖眸再次黑光大放,将这只手臂定住,而后鬼佛身躯挥动金光,猛轰在了这只手臂上。
第548章交锋
&bp;&bp;&bp;&bp;们有一人能过,算是我输!”
这句话,当即惊起了一片哗然之声,人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向项彬,就连慕容鼎寒也微微一皱眉,小声说道:“项彬,族塾中不要乱说话,这不是儿戏!”
项彬冲着慕容鼎寒露出一个宽心的表情,平静的望着郦先生,道:“请先生成全。”
“呵……”郦先生轻轻一笑:“你师父说的对,族塾不是儿戏,每日的功课,皆是针对所有学子,若因你一人而改变,恐怕不妥。”
“就给他一次找回公道的机会又何妨?”陈衮先生忽然微笑说话了:“不过项彬,虽然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也要事先说明,如果你找不回公道,或者说你的作为只是一个笑话……比如说如果你连先入乾坤门的资格都抢不到,族塾因你而耽误了早课,你该受何惩罚?”
项彬深吸一口气,道:“若我今日不能做到,那便请先生将我逐出族塾!”
“项彬,你疯了!”慕容鼎寒陡然严厉,厉声呵斥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兄弟,三思而后行啊,别冲动。”龙且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小声劝道。
“锤头哥……”虎子也面有忧色,担心的望着项彬。
项彬朝着龙且和虎子轻轻一笑,然后朝着慕容鼎寒揖手说道:“请师父放心,徒儿自有分寸。”
慕容鼎寒还要说什么,陈衮先生却是仰天哈大笑,道:“好!多少年没看到如此有骨气的少年了,后生可畏!那我今日就破次例,给你个机会!但我们可要说好了,如果你不能做到你所说的,让所有上界学子无一人过关,我会禀告家主与家老会,将你逐出族塾!最后问你一次,你可想好了?”
项彬面容平静,充满自信:“学生,想好了!”
第一卷第七十九章天机步,如电似风
此言一出,所有上届学子尽皆沸腾,人人破口大骂。
“好个狂妄的小子!今日老子就看看,你到底怎么被逐出族塾!”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让我们无一人过去?今儿个要是让你碰到乾坤门,我就自己退出族塾!”
项云神色冷漠,但却难掩压抑着的喜意。他走到项彬面前,以嘲讽的口吻说道:“我真没想到你为了避开我,竟然会用这种办法逃离族塾……虽然我不得不说,这的确是很个好办法。但你有没想过,你这冲动的举动,很可能换来更加残酷的羞辱。”
项彬摇了摇头,道:“我实在没有兴趣和你争论口舌,到底是什么结果,大家。”
项云淡淡一笑,桃花灿烂若春风,显得无比骄傲又充满自信:“你是我见过的最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项彬无语的走向演武台前方,平淡至极的扔过来一句话。
“你是我见过的,最自我感觉良好的白痴。”
项云脸色沉了下去,目光中寒芒闪动。
陈衮先生淡淡一笑,对所有老学子和项彬说道:“如果准备好了,我就喊开始了。”
“等一等!”虎子站了出来,冲着陈衮深深施了一礼,道:“先生,如果我哥输了,会被逐出族塾,可如果他赢了呢?”
这话一出,众人的神色都变的十分古怪。之所以没人提到这茬,显然是没人认为项彬会赢。
陈衮脸露一丝感兴趣的神色,看着虎子问道:“那你想怎么样呢?”
虎子望向项彬,后者给他一个随便看着办的神色。
虎子呵一笑,看着项云道:“那简单一点吧,如果我哥赢了,以后你们不管是谁见到我哥,都要绕着路走!”
陈衮望向一众老学子,老学子们的视线却是齐聚项云身上。项云无谓的一笑,道:“虽然这种结果一定不会发生,但为了表面上的公平起见,我可以答应你。”
“一诺千金,如果你违反了呢?”虎子目光炯炯道。
项云眉头微微一皱:“你有完没完?”
虎子冷笑一声:“耍赖不是你们惯常干的事吗?”
项罴脸色涨的铁青,闷声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你,岂有反悔之理?!若他真能赢了,我们以后一定绕着他走,若有人不遵守,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你满意了吗?!”
虎子嘿的一笑,点了点头道:“既然是师侄发话了,那我就放心了。”
“你!”项罴勃然大怒,却是有苦说不出,打赌的事并没多少人知道,如果在这里争论,他实在是丢不起这个脸。是以尽管感受到了周围人诧异的目光,项罴却也只能悻悻的低头不语。
陈衮脸上一直挂着玩味的笑意,此刻见商讨已定,便点了点头,道:“好,既然没有意见了,那我便宣布。项彬一人对上届所有学子的混合攀山……开始!”
轰的一声,所有老学子齐齐朝前狂奔而去,最先几人瞬即分散开,身后之人更是依次叠加,只是刹那功夫,便将队形分散的极开。项云一步窜出,背负双手,如闲庭信步般朝前掠去,经过老学子们身后,整个队伍便散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只是一闪身,项云便走了进去。
然后整个队伍层层分开又合拢,眨眼之间,项云已经走到了最前方,速度在众人目视之中不断加快,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便消失在了山脚。
身后的老学子队伍,确是保持着队形,将整条山路堵了起来,显然是不打算让项彬通过。
然而此时,项彬还没有动。
新学子们诧异的望向他,心想这家伙莫不是直接疯了?武师和执事们则同样是一脸诧异,只有项麒麟和郦先生以及陈衮三人,瞧着项彬,目光中充满期待。
慕容鼎寒眉头一皱,道:“你还不走?”
项彬淡淡一笑,道:“师父,本就是毫无难度的事情,何必如临大敌一般?若不让让他们,他们也不会输的心服口服……不过既然您老人家都急了,那徒儿就走了!”
“走了”两个字刚一说完,项彬便轻轻一跃跳下了演武台,然后……
脚踏天机步,朝前疾冲。
所有人只看到眼前一花,下一刻便失去了项彬的踪影,甚至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样出去的。
项麒麟握着酒葫芦的手猛然一僵,眼中精光闪烁,牢牢盯着项彬冲出去的方向,神情中若有所思。
陈衮眯起了眼睛,脸上玩味之色更浓。
一众武师包括郦先生在内,身体骤然僵硬,不敢相信的望向前方。
这么快?!
只是短短五息,项彬便追到了老学子们身后,他们只听见一阵呼啸的风声袭来,刚刚一回头,便看见项彬如燕子掠水般跃起,抬脚在一名老学子的肩膀上一点,整个人嗖的一下在半空中窜出数丈,接着再点一脚,已经到了队伍中间方位。
第三次轻点,一众老学子们连声大喝:“拦住他!”几名老学子纷纷跃起,朝着项彬扑了过去。
项彬不闪不避,眼中陡然闪烁寒光,脚下再次一点,身躯猛然前窜的同时,发出一声如雷爆喝。
“给我滚!”
啪三声脆响,猴猿劲力直透脚底,天机步催发到极限,项彬速度再一次加快,如旋风般前冲,被他踩中肩膀的三人,顿时发出痛苦的惨叫。
有四名老学子跳起拦截,项彬速度提升的瞬间,便冲到了他们面前。几人措不及防心中一惊,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项彬双臂肌肉鼓荡中,闪电般击出四拳,狠狠砸在了四名学子的胸口。
嘭!
四声闷响汇聚成一声,就像是被一座山砸到一般,四名学子同时弓起身子,哇的一声喷出胃里的酸水,齐齐倒飞了出去。狠狠的跌落在人群之中,瞬间砸倒了一片人,整个阵形刹那间一片混乱。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老学子齐齐发出一声不能置信的惊呼,然而还不等他们有所反应,项彬脚下轻点数下,已经越过了所有人,稳稳的落在了地上。然后脚下发力,如旋风般呼啸而去,转过了山口。
远远目睹这一幕的武师执事和先生们,俱是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第一卷第八十章惊涛骇浪v追云十三式
“这个小子……那起码得是四级以上轻功吧?他小小年纪,怎么能学到如此高品级的轻功?这家伙,到底有多少秘密……”乔鹤瞪着眼睛说道。
项麒麟喝了一口酒,淡淡一笑:“我早已料到,以他现在的实力,能闯过十品难度的乾坤门,若没有出奇制胜的手段,又怎可能做到。”
慕容鼎寒眼中有奇异的亮彩闪现,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我自认为对这个孩子已经有所了解,却没想到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呵,刚才还有些担心,现在我可放心了。”
“哼,现在放心,可还为时尚早!”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众人转头一看,只见上届学子们的教授武师也走了过来,为首说话之人约有四十来岁年纪,身材消瘦,肤色黝黑,一双眼睛中泛着精光,正是项云的师父,项家有名的用枪高手,项樊。
慕容鼎寒面色微变,但还是拱手笑道:“项樊老哥,徒弟们之间的玩笑之争而已,我们又何必当真?”
项樊唇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的看向慕容鼎寒:“我何时当真了?只不过是想告诉你,你那个徒弟,不可能胜的了项云。”
“呵,这可真说不定。”项麒麟忽然嗤笑一声道。
项樊脸色微变,目光微凝说道:“项麒麟,我听说你昨天弄了把刀让学子们拔?族塾中教授武师各有徒弟,还请你以后不要做这种越俎代庖的事情,项云学的是枪,我不想让他分心。”
项麒麟晒道:“我越俎代庖?如果你的枪法真的够强,何必担心别人不跟你好好学?看来你的好徒弟,对你并没有什么信心么。”
“你!”项樊想要发作,眼神中却终究有弄弄的忌惮之意,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陈衮先生淡淡道:“各位不必做口舌之争,结果如何,大家拭目以待就是了。”
拐过山角,项彬一眼便看见了远远在前方踱步的项云。他轻吸一口气,脚下骤然发力,风声呼啸阵阵,速度瞬即加快,如旋风般追了上去。
一息后,项彬和项云之间尚有百丈,两息后,两人之间距离不足五十丈,三息之后,项彬已经超过了项云,领先其十丈距离。
项云原本满脸淡定表情,眉眼之间都带着他固有的笑意。此刻却是终于面色大变,再也笑不出来。也不复之前负手前行的姿态,而是将双臂垂落腿側,如同一截刻板的木偶,速度陡然提升,追了上去。
项彬心中微讶,看项云的行进步伐,显然也是一套轻功,但不知道品阶,不过想来应该不如天机步的级别高。
但饶是如此,两者之间的差距显然也不大,只是一个呼吸间,项云便追了上来,吊在项彬身后尾随。
两人身形似电,沿着山路朝上狂奔,荡起一片尘土在身后。
“你真的让我大吃一惊,小子,看来我低估你了。”项云跟在项彬之后发力狂奔,咬着牙冰冷说道。
项彬头也不回,却是淡淡一笑回道:“你却是在我预料之中,不……应该说是我的确有些高估你,没料到你如此不济!”
“项彬!”项云脸上再也没有了那轻松自如若阳光般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肃然寒意:“你真打算把事情弄的不可收拾么?你身在项家族塾,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后果!”
“云公子,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情,早在你针对我的时候,事情就已经不可收拾了!我是身在项家族塾没错,但我却不认为你能代表项家族塾。”
项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似是在咬牙做什么艰难的决定:“项彬,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要逼我。”
项彬冷笑一声,没有答话。
此时,前路已接近尽头,乾坤门出现在了二人眼前。眼见在喘息之间,项彬便会领先项云进入乾坤门之中,项云忽然面色一冷,眼中迸发出浓浓的杀机,低喝一声道:“是你逼我的,项彬!来生再忏悔吧!”
伸手在腰间一拍,银色的长枪,闪烁间便出现在他手中。
“追云十三式第五式,天蟒缠!”
银枪似是诡异的发生了扭曲,似是刺破空气般朝着项彬的后背狠狠扎去,伴着一股如同异兽咆哮般的风声,枪尖上荡起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着项彬的身形,使其速度骤然减缓,然后不受控制的朝后坠来。
项彬在项云说话的时候便已有所警觉,此时虽然身形朝后急坠,他却并不慌乱。伸手在腰间一拍,取出一把长刀。
族塾发给的乾坤袋中,自然包含有诸般兵器,此刀虽然不是鬼兵,但却也极为锋利,不是凡品。
项云看见项彬拔刀,露出一丝冷笑,手中银枪一抖,化作朵朵枪芒,罩向项彬的全身。他的神情中透出一股很辣决绝,仿佛已经看见了项彬被自己扎成刺猬的惨状。
但就在此时,项彬艰难的在后撤中转过身来,脸上表情不慌不乱,更是冷漠无比,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隐隐的,项云耳边忽然听到了海浪奔涌的声音。
他诧异的轻轻一转头,瞳孔瞬即放大,满脸无法置信。
漫天奔腾的海浪虚影,不知从何处而来,笼罩了其身周四面八方。
项彬的身体缓缓升高,手中长刀高高举了起来。全身的肌肉虬结扭曲,剧烈蠕动,身上的衣衫瞬间碎裂,皮肤下血管如同一条条狰狞的蚯蚓,不断的抽动着。
猴猿劲被项彬催发到了极限,而他的精气神,也凝聚到了巅峰。
“惊涛骇浪!”
项彬手中长刀挟裹着漫天海浪呼啸而至,狠狠的将项云吞没。
如雷般的海潮暴怒声中,项彬手中刀匹练般连斩六刀,连成一片,映衬的阳光闪烁不休,无比刺目。
项云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手中银枪全力刺出,追云十三式前四式紧随第五式之后,毫无保留的施展了出来。
当!
一声振聋发聩的金铁交鸣爆响震彻山谷,无论是仍在半路上的老学子,还是演武场上的新学子,包括族塾先生与教授武师们,皆是听的清清楚楚。
所有人面色皆是一变,紧接着下一刻,项麒麟轰的一声凌空跃起,全身刹那间密布汹汹烈焰,如同一道火箭般朝着山上飞去。
陈衮轻轻一挥手,脚下出现一道八卦虚幻光影,整个人轻轻浮起,踩着八卦光影,追着项麒麟飞了出去。
其余武师则是纷纷跃下演武场,顺着山路狂奔而上,郦先生伸手在自己脚下一点,一道奇异的阵法图形出现,整个人瞬间消失,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山路拐角处。
一众新学子们面面相觑,满脸惊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一卷第八十一章天妒英才?
项彬与项云刀枪相击,两人同时全身巨震,凌空倒飞而出。
一股鲜血顺着项彬的肩膀流了下来,虽然用出了惊涛骇浪的绝技,但项云毕竟比项彬高了三层境界,实力本身也不弱,施展的更是仅次于绝技的杀招。两相抵消之下,这一击便势均力敌,不分胜败。
项云唇角渗出一股鲜血,眼中寒芒闪烁,状若疯狂,脚下一点,再次拧枪迎身朝着项彬扑了上去。
“住手!”半空中传来一声暴喝,如雷霆震动。项麒麟伸手一展,荡起一道汹汹烈焰,如同一把燃烧着的火焰弯刀。
“项云,再不住手!别怪我不容情!”项麒麟再次怒喝一声,手中火焰刀蓄势待发。
但项云却仿若未觉,眼中闪烁着一抹疯狂神色,手中银枪化作万千条枪芒,朝着项彬刺去。
项彬连连后退,庄子闪烁头上,心中无喜无悲,手中刀准确的挥击,抵挡着项云的枪芒。但他施展惊涛骇浪在先,消耗了大量气血之力。而项云却是损耗不大,枪势如狼似虎,逼的项彬连连后退,左支右绌。
“项云,住手!”此时陈衮先生也来到了此处,目睹此景顿时大惊,大声喝道:“族塾之规,一年内不得与新学子动手!你疯了吗?!”
项云置若罔闻,只是疯狂的出枪,两人渐渐朝着乾坤门逼近。
项麒麟目光中略一犹豫,终于面色一寒,冷喝一声,手中火焰弯刀如银河垂落,斩向项云和项彬中间。
“项麒麟!你要做什么!”就在此时,下方地面上忽然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吼声,一条金色的枪形罡气呼啸而出,与项麒麟的火焰刀撞击在了一起,将其攻势挡住。
出招之人,正是项云的师父项樊。
项云手中银枪化作万点寒光,罩遍项彬全身,叮当的脆响声中,项彬痛呼一声,身躯重重的抛起,跌落向乾坤门。
乾坤门上的玉石发出光华,笼罩项彬全身,刹那间形成氤氲的雾气,出现了坤之层的品级选择。
项彬身躯翻滚着,手中刀刚好戳在了坤之层显现而出的三品难度上。
一阵光华闪烁,项彬的身体开始缓缓的消息,但就在此时,项云脚下速度不减,跟着冲了过去。在金光闪烁之中,两人同时消失不见。
所有赶来的武师们目瞪口呆,项樊抬头面色一喜正要说话,却是忽然面色大变,转身朝旁边一阵翻滚。
一道炽热的火焰从天而降,狠狠击在了他身上,将他嘭的一声打飞了起来,在其惊怒与痛苦的惨嚎声中,项麒麟似天神般从天而降,狠狠一脚将其踹翻,接着再次抬脚,将其牢牢踩在了地上。
巨刀一闪而出,冰冷的刀刃架在了项樊的脖颈处。
项樊脸色煞白,强行挣扎了两下,却是被项麒麟踩的根本动弹不得,他的瞳孔中透露出深深的惊恐之色,声音颤抖的道:“项麒麟……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项麒麟冷漠的脸上满是肃杀之气:“你既然阻我火焰刀,等同于向我出手,还要问我干什么?”
“项麒麟,你放开他!”与项樊交好的三名武师齐齐冲了过来,手持兵器就要出手。项麒麟横眉竖目,冷喝一声:“滚!”
身上荡出一圈无形的涟漪,三名武师毫无反抗之力的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地上,连翻带滚。
在场所有人,尽皆骇然。
“麒麟兄,你莫要冲动!”陈衮皱起眉头说道。
项麒麟理也不理,只是冷冷看着项樊问道:“你想怎么死?”
“你……你……我看到你向项云出手……才……你不能杀我!”项樊惊恐的尖叫着,全身筛糠一般颤抖不休。
“你眼瞎了吗?项云先向项彬出手,我只是出手阻拦!像你这样的白痴,也能来族塾当武师!”项麒麟怒声说完,一脚将项樊踢了出去,嘭的一声闷响,项樊翻滚着撞在了山壁上!骨骼碎裂的脆响混合着压抑的惨嚎,所有人都觉得后背一阵冷汗,不忍再看项樊的惨状。
这家伙……绝对是废了。
每个人心中都是这样的念头。
没有人理会蜷缩在地上抽搐吐血的项樊,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项麒麟的霉头。慕容鼎寒面色阴沉,担忧的问道:“怎么回事?俩人各自进了乾坤门?”
项麒麟脸色难看的要滴出水来,冷冷的道:“不,是一起进入了同样难度,而且是生死战!”
“生死战?!”所有人惊呼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慕容鼎寒不敢置信的道:“怎么可能?族塾不是早就取消了生死战吗?”
项麒麟目光中蕴含着一丝压抑的痛心:“项家族塾建立之初,是允许学子生死相搏的,后来虽然取消,但却无人知道,乾坤门实际上便是当初的生死战场改造而来,但这改造却留下了一个破绽,只要不是同届学子,若能进入同一难度,便会自动复苏生死战。”
“这……有这样的破绽为何不消除?”慕容鼎寒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破绽已经被消除到了极限,你没听清楚吗?是需要两届学子同时进入同一难度,按说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哪怕是不同的学子一起进入,也只可能进入各自对应的难度,不会进入同样的难度!会发生这种结果……只能说是天意。”项麒麟叹息一声,仰头望天,显然他不认为项彬会是项云的对手。
“项云想杀项彬?他疯了吗?为什么?!”慕容鼎寒状若疯癫,大声吼道:“你们快想想办法,把他们弄出来!”
郦先生紧皱眉头,道:“要操纵这乾坤门,只有不行先生才能做到……我去找他。”
“没用了!”项麒麟摇了摇头:“来不及的,现在只能看项彬运气如何了……希望项云能理智一些,不会犯下大错。”
众人一阵沉默,皆在猜测,项云因何要对项彬出手……不过转瞬一想也便明白,项云一向心高气傲,视自己为项家年轻一代的翘楚,心中的目标,甚至都是项天和项麒麟这种天才……如今骤然被一个十岁的孩子比了下去,心中自然会受不了。先前的出手也许只是为了阻止项彬抢先进入乾坤门,但显然并未达成目的。如今更是被这么多族塾武师和先生们亲眼目睹,若是其恼羞成怒真想杀了项彬……恐怕,没人能阻止。
难道真的是天妒英才?小小年纪的项彬如此出色,以至于老天都不能容他吗?
第一卷第八十二章英雄美梦,不破不立
苍天变色,大地血红,
&bp;&bp;&bp;&bp;星辰天君 第550章双邪汇聚
正文第550章双邪汇聚
正文第550章双邪汇聚
但就在这时,远方忽然传来一阵呼啸声,有几道身影急急而来,对着白夜猛然出手。
陈霄看到这几个身影,顿时心中一喜,因为为首之人,正是他的师父王山。
王山首当其冲,第一个出手,刹那间一道黑色化作巨剑,从天斩落。
看到这一剑,陈霄眼睛微眯,露出惊容。
众妙!这一剑看似为剑,却俨然含着天地山河之势,而且山河天地自成循环,生生不息。并非是天根境修士单纯的运用天地之力,而是造化生息,几成自己天地。在一剑之中蕴含一个世界,如同打开了众妙之门,这正是修士突破到众妙期才能施展的手段。
难道说……师父的修为突破到了众妙期吗?
下一步剑势到了白夜身前,立刻证实了陈霄的猜测。
滔天的剑势化作囚笼,如同山河大地展开,将白夜围绕在其中,而后重重的一震!
这一震,将白夜周身的空间尽数锁死并且独立出来,山川大河所化剑势自成阵法,将白夜困在了单独的空间。
出手为阵,天地为禁制,这的确是众妙期才有的手段!
陈霄大喜,师父的修为突破,在他看来比自己突破还要让他高兴。
别忘了,黄泉门如今已是大长老与掌门分庭抗礼,若是这个问题不解决,回到黄泉门,始终要被动。
但眼下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随着王山出手,与他一同来的几人也随之出手!
与王山同行的共有四人,都是苍苍老者,但他们的修为也极为强悍,尽皆是天根境。
四名天根境高手同时出手,顺着王山的法阵,将自己的攻势宣泄进了白夜所在的空间之内。
第一名老者出手为剑,化作山峰镇压而下。第二名老者手持一根长幡,沟通天地间水意,淹没白夜身周。第三名老者眼眸中雷霆震荡不绝,带着无坚不摧的雷意,第四名老者鼻中喷出烈火,炽热无比,乃是焚天之火!
四种力量进入王山的空间之内,原本白夜几乎免疫一切术法,遁入虚空,无法被伤到。但此时却是再无这种本事,瞬间便被四人的术法淹没。
王山的天地山河剑阵更是强横,不断的交错碾压,如同天地初开,每一道力量荡出,都像是开天辟地一般。
白夜刹那间便遭受重创,他的身体四肢瞬间爆碎,或是被雷霆炸裂,或是被烈焰灼烧,或是被水意融化,或是被剑芒斩碎,鲜血迸溅,骨肉横飞。
原本已经绝望的众修士们爆发出一阵欢呼之声,但王山和那四位老者却是皱起了眉头。
聂飞章赞叹道:“砍柴长老的确修为强悍,怪不得在江湖上有偌大威名……想不到他的修为竟然到了众妙期,陈兄,你可有位好师父啊!我看这怪物死定了。”
陈霄摇摇头,道:“未必!我看这怪人并无受创的反应,既不痛也不痒,着实怪异。”
话音落下,法阵中异变陡生。
白夜破碎的血肉忽然蠕动起来,诡异的聚集在一起,而后不断的变大,一点点长出新的手脚躯干……身体的每个部分,不断的完整。
这并不是最诡异的,诡异的是这些爆碎的血肉并非长成一人,而是长成了四个白夜。
四个白夜一齐咧开嘴,发出无声的狞笑,画面着实可怖。
王山眉头一皱,驱动阵法,山河天地之力猛然一搅,已经凝聚而成的四个白夜,瞬间又化作了肉泥。
那名控火的长老催动烈焰,瞬间整个空间内俱是火焰灼烧,要将白夜的血肉烧成灰烬。
但随着烈焰不断焚烧,这名长老的脸色却是一变,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在那烈焰之中,一个个身形在扭动挣扎,因为火焰的关系看不真切,但完全看得出都是人形。
这名长老还待继续催发烈焰,王山却是摇摇头,道:“道友,收起神通吧。”
烈焰熄灭,十几个白夜正在那空间内长成,虽然每一个周身都惨不忍睹,到处是火焰灼烧的痕迹和创伤,有的身上满是燎泡,有的全身焦黑,还冒着青烟,但却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这一幕惊呆了观战的所有修士,每个人脸上都显出震惊之色。
王山看看四周,眉头微皱,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此怪实力强横,我等并无办法将之消灭,请诸位道友速速离开,我们尽量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听到王山的话,众修士们才反应过来,这怪物可是能够吞噬人血肉的魔头!如今看来众妙期修士都灭不了他,还让他越来越厉害……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吧!
一窝蜂的,除了寥寥数人,其余修士都朝着那空间通道处奔去,要离开这磨剑界。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就这么想走吗?”
这声音十分苍老,充满了沧桑气息,更是蕴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邪恶,那种渗入骨髓的,只是让人听到,就能感受清楚的邪恶。
所有的修士齐齐打了个寒噤,不由自主的朝着声音传来处望去。
一个蓝衣道人从远处缓缓而来,他的脸上挂着淡淡微笑,步履极慢,但每一步跨出,便是极大的距离,只是几个呼吸之间,蓝衣道人便来到了诸人近前。
看见这人,陈霄心中陡然一沉,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望着被困在天地大阵中的白夜,蓝衣道人笑道:“白夜匹夫,你平日间自诩是我们三人中实力最强的,今日却被区区蝼蚁困在此间,不知你是否还有脸狂妄自大啊?”
被困在阵法中的白夜此时已经幻化成了几十个,几乎将整个空间挤满,听见蓝衣道人的话,几十个白夜一齐望向他,猛然张嘴,发出无声的尖啸。
白夜被王山困在单独的空间内,他说的话无法传递出来,数十个白夜一起尖啸,所有的音波,就尽数爆发在王山的天地山河剑阵之内。
王山的身形猛然一晃,喷出一口鲜血,伴着哗啦的一声,仿佛是什么破碎了。王山的剑阵轰然坍塌,化作漫天流光碎片。 第550章双邪汇聚
&bp;&bp;&bp;&bp;星辰天君 第551章圣王之光
正文第551章圣王之光
正文第551章圣王之光
所有的白夜,全都从剑阵中走了出来。
“蓝鬼,你这老家伙也出来了,那黑甲也出来了吧?怎么没看见他?”
几十个白夜一齐开口,说不出的诡异。
蓝鬼,白夜,黑甲?陈霄默默念叨着这三个名字,只觉得玄武大巫的传承中似乎有所提及,但传承的信息过于庞杂,除了与修为有关的部分之外,其余的一时竟想不起来。
蓝鬼嘿嘿一笑,道:“白夜,黑甲被别人收伏了,一时半会恐怕来不了。”
“收伏?这怎么可能,现在这个天地,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除非……”
蓝鬼点点头,道:“没错,有人得到了困龙碑,以之收伏了黑甲。白夜,要不要我出手,帮你杀了这些蝼蚁们啊?”蓝鬼望向四周,神情说不出的轻蔑。
几十个白夜一齐道:“随你的便,但这几个人要归我!”他伸手一指王山等人,几十只手一同抬起,十分诡异可怖。
蓝鬼嘿嘿一笑,道:“好!今日就让咱们哥俩,好好开一次荤吧!磨剑界,关闭!”
蓝鬼一声高喝,伸手掐诀,刹那间,磨剑界的空间通道剧烈的一闪,竟然扭曲着关闭了。
这一幕顿时将所有修士震惊,每个人都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几十个白夜一同呼啸,冲向了王山等人,蓝鬼也迈步掠向其余的修士。
惊恐的尖叫声响起,除了寥寥数人,剩下的修士无人有战意,俱是转身急忙逃窜。
但他们的速度却完全比不上这两个怪人,蓝鬼伸手一挥,强悍的吸力以他为中心传出,逃走的修士仿佛受到牵引,尖叫着被拉回到他的身边。
蓝鬼周身暴起一片光芒,他整个人陡然一变,成为了一尊巨大的怪物,陈霄一眼便认出,这怪物正是当日他在空间通道中所遇的那个。
蓝鬼化身成怪,一手抓起一个修士便扔到嘴里,嚼的咯嘣直响,令人牙碜。
王山等人面对冲上来的白夜并不显惊惶,齐齐大喝一声出手。
呼啸的剑阵和天地之力重出,在白夜们和他们之间拦成一道法力界线。但紧接着,几十名白夜齐齐变得虚幻,仿佛遁入虚空,所有的法力尽数被其穿过,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桀桀桀桀!
白夜们怪笑着,一齐道:“蝼蚁,竟敢****招伤我,今日我就吞噬了你们的**和魂魄,让你们成为我的一部分!”
话音落下,他们已经冲到近前,为首的一名天根境老者措不及防,被几名白夜围住一齐出手,只是刹那间,这名老者发出连声惨叫,竟然被这数名白夜给生吞活剥了。
王山急忙护着其余几人后退,同时伸手掐诀,刹那间剑阵呼啸着化作一头厉鬼,散发出无上神威。
这厉鬼的形态,就是当日王山第一次与白夜交手时,护持王山逃走的灵鬼。
看到这厉鬼的样子,白夜怪笑道:“怪不得你突破到了众妙期,原来是你的灵鬼牺牲了自己,以身饲你!你这灵鬼倒也忠心,不过很可惜,你伤不了我!”
厉鬼伸手唤出一把长剑,剑锋呼啸压向白夜,但所有的白夜依旧是瞬间遁入虚空之中,完全躲过了所有的攻势。
就在这时,一股浩大威严的气息陡然出现,仿佛从天而落。一道豪光仿佛是从九幽而来,瞬间照在了所有白夜的身上。
感受到这束光,所有的白夜顿时面色大变。他们仿佛是被从虚空中挤了出来,当即被厉鬼的剑势笼罩。
噗噗噗噗!
一连串的闷响,厉鬼的剑势瞬间将十数名白夜斩碎,王山顿时精神一振,大声道:“他已经无法遁入虚空,道友们随我出手!”
不光是那几名天根境老者,周围一众修士同时出手,刹那间几十名白夜尽数被各种术法淹没。
凄厉的惨叫响起,一个又一个白夜被斩灭,众修士们精神大振,继续全力出手,同时不时用余光敬畏的望向一旁……那个造成这个结果的人!
陈霄额头中竖眸发出豪光,将所有的白夜笼罩,使得他们再也无法进入虚空之中。
之前的时候,地府洞天的威压便证实有效,能够强行将白夜从虚空中挤出来,此时陈霄实力大增,效果更是强悍,不光挤压了白夜遁入虚空,更是使得他仿佛被镇压一般,一个个瑟瑟发抖,完全无法反击。
此时蓝鬼正在大肆的吞噬着修士,看到这一幕吃了一惊,顿时冲了过来。
陈霄某种豪光一转,分出一道照在了蓝鬼身上。
蓝鬼被这豪光照到,顿时全身一颤,庞大的身形开始缩小,竟然一点点恢复了蓝衣道人的形象。
只是他脸色煞白,仿佛受到了惊吓,看着陈霄的目光之中,也充满了惊惧。
“你……这是什么光……”蓝鬼难以置信的问道,同时强行运转法力,欺近到了白夜身边,手中拿出一面旗幡,猛然张开。
旗幡瞬间变大,将白夜和他笼罩了进去,遮挡住了陈霄的豪光照射,也挡住了所有的法力。
两人略略喘息,都震惊的望着陈霄,半晌说不出话来。
两方人马就这么对峙着,许久之后,白夜森然一笑,寒声道:“蓝鬼,这人竟然身怀圣王之光,看来我们三个必须要合体,才能与此人一较长短了。”
蓝鬼阴森道:“真是没想到,天地都大变了,还能有人得到圣王之光……好,我们去找黑甲,然后来把这人杀了,抢走这圣王之光!”
话罢,两人齐齐看了陈霄几眼,仍旧以旗幡护身,转身而去,遁入虚空之内,渐行渐远。
直到两人走远,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陈霄也收起了额中竖眸。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我等铭记在心,必有厚报!”几名修士走来,朝着陈霄躬身行礼。
一众修士陆续而来,纷纷冲着陈霄行礼,也有人远远的望着陈霄并未过来,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打发走了众人,王山走过来,师徒两人见礼之后,王山施法拢住了声息,悄然问道:“徒儿,你那额中神光是什么东西?圣王之光?” 第551章圣王之光
&bp;&bp;&bp;&bp;影的中心劈去。
这是不得已的打法,攻敌一千,自损八百。拼着两败俱伤,完全无视项天笼罩周身的戟影,攻敌所必救。
就算自己先被大戟刺中,手中刀既已全部挥出,也必不会停歇,项天若不想受伤,就必须先破了这一刀!
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也是此时最好的选择。
而项彬也终于明白,为何项天自封实力至练体境中期,也敢狂言让自己撑一炷香!原来除了境界赋予的力量速度等等硬性条件之外,还可以将气势融入武功之中,以心神攻敌。
一扇崭新的大门,就在今日此时,敞开在了项彬面前。
面对项彬义无反顾不惜自伤斩来的一刀,项天眼睛一亮,大喝一声:“好!战阵之道,迟疑则死,胆怯则死,后退则死!唯有一往无前,方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你做的很好!”
话虽如此说,漫天戟影瞬即消失,似是划破了天地玄奥至理,神出鬼没的出现,连斩十八下,汇聚为一,荡在了项彬的刀上……
第一卷第八十八章沉渊寒冰,始化烈火
项彬被这一戟劈退数步,手臂酸麻,胸中一阵气血翻腾。
项天却攻势不停,猛然抬起右脚,在地上重重的一踏,随之转身而起,手中大戟荡起一泓如流月般的弧线,在半空中横斩向项彬的腰身。
那金戈铁马般的气势,如影随形的侵袭项彬心神,令其苦恼不已,甚至连忘我之境似乎都受到了影响。
项彬一咬牙,眼中透出狠厉决绝之色。奋力向前狂斩出数刀,狠狠的劈在了项天的戟锋上,将其迫退一步。
接着轻轻旋转而起,手中刀竖于胸前,缓缓举至头顶。
刹那间,有海浪奔腾之声响起。
项天脸色猛变,自交手以来,第一次露出凝重神色。
观战的黑甲武士们,一直沉默望着殿外的武师先生们,面色阴沉的项毅,神情淡然的家主,都在这一刻,神色动容,倒吸一口凉气。
无边的海浪虚影在项彬周围闪现,如同从九天之中奔涌而来,充塞了其身周十数丈的距离,令人望而生畏。
项麒麟脸露恍然神色,终于明白项彬是靠着什么破了他的精神秘技,拔出了他的传承之刀,闯过乾坤门,打败了项云……
练体境的修为,竟然已经领悟了意境,能够施展出绝技……这等事情,闻所未闻!
长刀对着项天当头斩下,无尽的海浪呼啸而至,瞬间将其淹没。
当!
在奔腾咆哮的海浪声中,六声爆响连绵响起,刺目的火星在海浪中绽放,显得无比醒目。项天的身形不受控制的直直后退而出,他怒喝一声,重重的将戟举起,狠狠的杵在地上,刺耳的尖锐声响爆鸣,掀起一串炽白色的火星,一直滑退出三丈有余,才停了下来。
海浪渐渐消退,露出项彬的身形。手中的刀只剩下半截,并且已经布满了裂痕,全身肌肉轻轻的抽搐颤抖,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瞪大眼睛看着项天。
此时香炉中的檀香堪堪燃去了一半。
慕容鼎寒心中一沉,上前一步转身冲着家主躬身说道:“家主,项彬兵器已废,请让其更换兵器再战。”
家主没有答话,平静看着项彬,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边项毅心中冷笑,此时谁都看出项彬已是强弩之末,施展了这一记绝技,显然对其损耗极大,却仍然没有打败项天,甚至都没有伤到他,就算换刀再战,又有何用?
郦先生沉吟了一会儿,忽然道:“家主,还是给项彬换吧兵器吧……”
众武师们神情复杂,但此时却都对项彬有了些同情之意。
方才那一击,委实有令他们惊艳之感,谁都不忍心看着一个如此天资的少年,今日就此沉沙折戟。
然而家主仍旧没有回郦先生的话,仿佛根本没有听见。
郦先生叹了口气,将求助的目光望向项麒麟。
虽然他与项麒麟并不对付,但他知道项麒麟很欣赏项彬,想来应该不忍心看他有所不测。却没想到一眼望过去,项麒麟竟是眉头紧皱,瞪着项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你输了。”
就在众人心中认为,项彬今日恐怕难以有好结果之时,他却忽然开口,朝着项天说了这么一句话。
众人一怔,接着齐齐下意识的朝着门口的香炉望去,心想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一炷香已经烧完?
但那半截香还好好的在炉中烧着。
怎么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项彬是何意,项毅更是嘿一笑,喃喃道:“这小子,不是被打疯了吧?”
项麒麟的眉头忽然一展,面露难以掩饰的惊喜。
郦先生看着项麒麟的表情,心中轻轻一颤,下意识的想到某种可能,忍不住震惊的转头望向家主,却见家主满脸微笑,望向项彬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与欣慰。
就像是一个老农在望着地里丰收了的果实,喜悦与满足溢于言表。
项天沉默的看着项彬,半晌后忽然仰起头来,哈大笑。
“不错!我输了!三弟会输给你,一点都不冤枉!我说话算话,从今日起,项家再无人会追究此事,也不得再追究!”
众人尽皆愕然。
项毅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不满的说道:“项天,一炷香还没完,为何说你输了?”
项天回过头来望向项毅,还未说话,却听端坐正中的家主淡淡说道:“他的确输了,因为方才那一击,练体境中期的他……挡不住。”
众人豁然醒悟,但却皆是震惊不能自已,既然家主说挡不住……却也平安无事的挡了下来,那也就是说,方才项天之所以挡住,是因为动用了超出练体境中期的实力,既然已经违规,那自然是输了。
项毅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方才开口,就是因为察觉到了项彬的潜在天赋,可能会到儿子项籍形成威胁。却没想到,真正的结果,竟是这样。
方才那一击,众人虽然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却听到了刀戟撞击的六声爆鸣,还以为项天将项彬的攻势尽数挡了下来,却没料到他竟然使用了超出练体境中期的力量去抵挡。换言之,项天必须是感受到了这一招的莫大威胁,才不得已而违规……也就是说,他自忖以练体境中期的实力抵挡这一招,恐怕凶多吉少。
所有人都望向项彬,只感觉像在做梦。
这个孩子,真的强到这种地步吗……
项彬喘息了一会儿,忽然嘲讽的一笑,望向了项天。
“我只想在族塾好好练功,谁都不想得罪,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第一天攀山,项云制造出了新学子不可能通过的难度,我过去了,难道我有错吗?麒麟先生要我拔刀接受传承,非我所求,项云没拔出来,却迁怒于我,我有错吗?再次攀山,我只不过想讨回点公道,项云违反祖规出手要杀我,为求自保,我不得不伤他……我,有错吗?!”项彬脸上带着讥笑,语气中却透着一股狠厉悲怆。
“明明我没有任何错,却依然要在此,承受你为兄弟报仇的怒火!这,凭什么?!就因为这里是项家,因为你们身份高贵,因为我实力卑微,所以,我没错,却有罪!是吗?”
项彬抬起头来望向家主,神情中充满了失望:“来族塾之前,二叔告诉我家主任人唯贤,胸怀宽广,雄才大略!呵……我的傻二叔,好一个雄才大略!徒具虚名而已!”
他将手中半截断刀举起,面色有些狰狞:“还他妈以为这里不一样,原来无论在哪,人性都充满了虚伪和自私!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现在我又赢了,你们还有话说?来吧,再找个由头,把我杀了,一了百了!说不定老子就能回家!”
他终于对这个世界有所失望,前世社会中竞争激烈,人性同样自私自利,但他身为小市民一个,却未曾经历过如此彻底的倾轧与不公。来到此世,大梁村的山民们虽然见识短浅,难免有些小农意识,但骨子里却是淳朴善良,项海山忠厚老实,项海东性情直爽豪放……所接触之人,无不让他感受到丝丝温情。虽然从他们口中和项海山的经历中对项家有所了解,但耳闻和亲见却毕竟是两码事。
进入族塾连番经历,终于让项彬逐渐体会到了这个世界中所谓的身份地位,高低卑贱中蕴含的巨大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更是让他心中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
没有拒绝项天的挑战,是因为项彬并不想服输,如今他已经赢了,便决心不管一切,将所有的不满彻底宣泄而出!
项彬的性子,外冷内热。沉稳有余,张扬不足。若非遭受刺激,绝难有冲动之举。但这连番遭遇下来,却使得他的性情内心中,有了一丝改变。
我一忍再忍,却被当作懦弱可欺。我大度包容,却被人得寸进尺!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今日我若不死,他日但凡有一线机会,我必将所受屈辱,百倍奉还!
第一卷第八十九章雄才大略,枭雄之主
项彬这一番话说完,堂内堂外所有人尽皆鸦雀无声。
慕容鼎寒脸色变得苍白,一股悲意难以抑制的涌遍周身,只觉此时恨不得大哭一场,以宣泄心中的沉郁。
好不容易收到个好徒弟,背负在身上沉重的家族传承锁链有了解开的希望,却在此时此刻,就要全部化为飞灰。
他恨不得扑上去将项彬打晕,阻止他再说下去,却明白就算那么做也于事无补。
在他看来,作为一个十岁的孩子,项彬已经做的足够好。接连遭受打击倾轧,隐忍到现在才爆发,就算是成人,也未必有多少人能做到。
项麒麟微微皱眉,神情微动,却又停了下来。
他转身面向家主,轻轻叹息了一声,脸上的冷漠有一丝融化,低声说道:“请家主……开恩。”
家主神情微讶,望着项麒麟道:“难道连我项家火麒麟,也要为此子求情吗?”
项麒麟短暂的沉默,缓缓道:“家主,此子之天赋,实乃麒麟生平未见,且心性沉稳不失果敢,坚毅并韧性十足。我敢断言,若能给他一个机会,日后必会为我项家立下不世功业。”
项毅嗤笑一声,道:“言过其实,练体境能看出什么?况且我项家优秀子嗣何其多,你怎么敢断言偏偏就是他能立下功业?莫非你的意思是,我项家除他之外,再无优秀后裔了吗?”
项麒麟眼睛眯了起来,望向项毅淡淡说道:“二叔,你当知麒麟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此子今日在此公然挑衅我项家威严,当着这么多武士的面作出如此率性乖张之举,若是不严加惩处,日后传了出去,岂不被人耻笑我项家治家不严?”他站起身来,面连义正词严之色,冲着家主拱手道:“请家主重重惩处此子,彰显我项家威武!”
“二叔……项家的威武,需要从一个孩子身上榨取么?”项麒麟语气若冰霜。
项毅脸色沉了下来,瞪眼看着项麒麟:“怎么?需要你来教我吗?”
项麒麟语气不变:“不敢。”
“我看你很敢!麒麟,在我面前,你最好收起你那狂傲的性子!只要我一天还是你的二叔,你就永远是我的晚辈!”
项麒麟微微嘲笑:“说到狂傲,二叔家的小三弟,恐怕无人能出其右。”
“你!”
“好了,都闭嘴吧。”家主忽然喝止道,项毅悻悻的冷哼了两声,一甩手坐了下去。
“项彬,你心中是不是不服?”家主望向项彬,神情似笑非笑。
项彬冷笑一声,道:“当然不服!换做家主你,你会服吗?”
家主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项天,父子相望,片刻后竟是齐齐仰天大笑。
两人笑的无比开心,甚至有些宽慰,项彬眼睛眯了起来,他从这笑意之中,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武师和先生们面面相觑,不知家主为何忽然发笑。只有陈衮微微睁眼,眼中有精光一闪而逝。
“我项家立家千载,传承至今,乃大秦一等一的阀门。我身为家主,手中握有百万项家人的性命,若出事不公,何以服众?若为了一己之私而陷害族内子嗣,何以自立?若明知不屑子违规而不加惩处,又何以面对项家列祖列宗?”家主的表情忽然一扫之前的温和,陡然之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一股睥睨天下,霸绝无匹的气势横扫大堂,将堂内所有人尽皆震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项彬,身为我项家子嗣,便要有为家族奉献一切的觉悟和精神。我自成为家主的那一刻起,便曾立下誓言,项家只能自我手中发扬光大,不可因我而颓败。绝不会埋没一名项家人才,也不会偏袒任何一名项家罪人!”
家主似是在说给项彬听,又似是在自言自语,他转头朝着管家看了一眼,那管家心领神会,当即点点头,走出大堂之外,站在门口,又从袖中拿出一张红色卷薄,大声念了起来。
“项家子嗣项云,因嫉恨同族子弟,不惜违背族塾戒律,更是对同族子弟心生杀意且出手,违反了项家家规!为项家公道人心计,为家族铁律不得侵犯计,两罪并罚,将项云逐出项家,不得用项姓,不得自称项家子孙!若有违犯,天下项家之人,共诛之!”
寂静。
整个刀城中不计其数的甲士,总堂内的所有人,包括项毅在内,尽皆瞠目结舌,震惊无比。
家主神情凛然,双目炯炯望向堂外天空,眉心之中,有一抹深深隐藏的痛苦凄怆。
云儿……不要怪爹,为了项家的未来,为了家老会不拿此事当成把柄,为了……保护你!我必须杀鸡儆猴!将你当成鸡绝非我之所愿……但我,只能如此做!必须这么做!
项彬忽然觉得口中有些发干。
本已做好必死准备,但突如其来的峰回路转,却又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然而管家的卷薄还没有念完。
“项家旁系子嗣项彬,天资卓绝,秉性纯良,更是对项家一片忠心赤诚!面对同族倾轧,不畏强权,奋勇抗争!特赐其前往风雷山修行,以为褒奖勉力,望项家子弟人人以其为楷模,努力效仿,凡是为我项家做出贡献之人,凡是身具才华,资质天赋超绝之人,不论出身,不计身份,一律重奖!以彰显项家公正清明,任人唯才之根本!通告项家全族,项阀武运长久!”
洪亮的声音,通过城中的传音阵法响遍各处,若滚雷般回荡不休。久久的寂静之后,刀城内近万甲士轰然跪倒在地,齐声颂道:“家主英明!项家威武!家主英明!项家威武……”
慕容鼎寒一下跪倒在地,陈衮和郦蒲博豁然起身,也跪在地上,其余武师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道:“家主英明!”
项毅不情不愿的跟着众人跪地呼喊,眼中却是寒芒闪烁,满脸嫉恨神色。
风雷山!竟然是风雷山,这个出身卑微的小子,竟然得到了去风雷山修行的资格,凭什么!我家籍儿,都没得到如此殊荣!项彬,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等着!
项毅心中,阴狠的想着种种念头。
家主摆摆手,示意众人起来,微笑着望向项彬,和蔼问道:“项彬,你现在可还生气?”
项彬明白了。
原来项天的出手,根本就是在家主的授意下,对自己的一个考验测试。不管家主本心是否真的如此,起码从表面上来看,他今日举动,皆出自公心,没有半点的私意。
从管家早就藏在袖中的卷薄来看,早在来这里之前,一切便都已准备好。
自己打残项云,到通报家主,再到被召见,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便做好了这些准备,这说明……这位家主,可能根本都没有拿出时间来悲伤愤怒,从其自始至终平静无比的神色中,从他的一举一动中,都透露出一切皆在掌握的自信强大。
项彬不知家主是否真的不伤心难过愤怒,但起码从表面上,看不到他的伤心难过愤怒。
何谓雄才大略!此人,真真是枭雄!
项彬心中感到有些恐惧,但却也冷静了下来,知道此时绝不益再继续抗争。
加之慕容鼎寒满怀期望,不时回头朝自己使眼色……今日师父已经为自己付出太多,就凭这一点,也绝不能再让他伤心。
不过……项彬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就算你是考验……好吧,我权且当作是真心考验,可如此严苛辱人的考验,就凭赏赐我一个什么风雷山修行,就算抵消,就要我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跪地谢恩吗?
“家主,学生还是觉得有些不服。”
慕容鼎寒身子一颤,差点没晕过去。项麒麟紧皱眉头狠狠瞥了他一眼。郦先生面露苦笑,其余众武师,皆用看白痴的目光望向他。
小祖宗哎,你还想怎样啊?
“哦?为何不服,说来我听听?”
项彬想了想,觉得项云已被逐出项家,再拿他说话难免有些落井下石之嫌,况且眼前这位毕竟是其爹……他的视线瞥到了项天身上,忽然灵机一动,说道:“天公子与学生比斗,说若我撑过一炷香,今日之事便一笔勾销。”
项天点了点头,道:“没错!一笔勾销。”
“可学生并非是撑过一炷香,乃是胜了天公子,难道没有什么彩头吗?学生因此而不服。”
项天一怔,脸露一丝意外好笑的神色,家主也是有些莞尔,点点头道:“说的有道理,的确得有彩头,那才公平……说吧,你想要什么?”
项彬看向项天,轻吸一口气大声说道:“我要一把兵器,算是赔我损毁之刀。”
家主点点头,道:“好,给你一把!还有吗?”
众人皆转头看向项彬,纷纷使眼色,劝他见好就收,但他却视而不见,继续自顾自说道:“我还要天公子方才那瞬间将数戟合一的窍门招法!”
家主转头看向项天,项天爽朗的一笑,伸手在腰间一拍,一本的薄薄小册子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此等窍门,也不是什么高深武学,给你又如何!接着!”项天随手一挥,抛给了项彬……
第一卷第九十章不学万物生
项彬平安无事的离开了总堂,随行武师和先生们如身在梦中,只觉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看着项彬的身影,每个人都在心中暗想,此子……他日崛起,恐是无法阻挡了。
项毅面色不定,瞧着项彬的身影慢慢走远,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起身冲着家主说道:“家主,风雷山……历来只有族塾最有潜力的弟子才可进入,这项彬他……”
家主似笑非笑的望了项毅一眼:“怎么?项彬不是本界族塾最有潜力的弟子吗?”
项毅心不在焉的应道:“啊是……不过……”
“不过什么?”
“此子只是旁系子弟,进入风雷山是不是不合适?”
家主的脸色微微一沉,淡淡道:“老二,需要我给你解释一下,什么叫任人唯才吗?”
项毅脸色微变,尴尬道:“不,不必,大哥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项毅咬了咬牙,道:“说到本界项家最有潜力的弟子,非是兄弟偏袒自己的孩子……我觉得项籍比项彬要强出不少。”
家主微微一怔,旋即淡淡而笑,道:“项籍……资质确实可能比项彬更好。”
项毅脸色一喜,道:“那……”
家主脸上的笑容更盛,温和的说道:“可问题是……项籍不是族塾子弟啊。”
说罢,家主转身而去,只留下项毅在大堂之中,呆若木鸡。
家主的话意思很明显,项籍既然自己不屑于进族塾,退塾而走,还要去什么风雷山?
项毅的脸色无比精彩,一个人呆在大堂中半天,忽然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而去。
“父亲,您真的要大力栽培这项彬吗?”在家主居处的偏厅之中,项檩和项天父子二人静坐品茶,清澈的茶汤就像是一块莹润的翡翠,淡淡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之中,令人心神十分舒爽。
项檩端起茶盏,琥珀色的釉面,上面密布红色的放射状圆点,如同一道道飞火流星,红光褶褶,十分好看。若是有心人在此,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天下闻名的流星铀,价值连城,乃是稀世奇珍。
项檩淡淡品了口茶,不答反问道:“你觉得项彬这个孩子怎么样?”
项天沉思道:“我觉得……不错。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如此大力培养他,他现在毕竟还是在练体境而已,一日不入脱胎境,便不知真正潜力如何。除非……”
项檩将茶盏轻轻放下,微笑问道:“除非什么?”
项天思忖着道:“除非父亲并不是看中了项彬的潜力,看中的是他的身份。”
项檩轻轻叹了口气,道:“云儿这孩子自小被我惯坏了,骄纵任性,唯我独尊,以至于有今日结果。若他能有你一半的智慧,也断不至于有今天。”
听到父亲又提到项云,项天的神色有些黯然,低声道:“父亲,云弟他并不笨,只是有些爱钻牛角尖……”
项檩摇了摇头:“小聪明有之,大智慧却半点也无。而且跟着家老会那帮老东西学了满脑子的身份血裔高低贵贱之说……何其
&bp;&bp;&bp;&bp;愚蠢!”
项天神情有些哀伤,想到自己兄弟的行为,却恰恰成为了父亲为实践理念而敲响的警钟……不由心中哀叹造化何其弄人。
“你不必为他难过,以他的性子,若不吃这一次苦头,日后必然会遭逢更大的灾祸,到时候说不得连命都要搭上,所谓不破不立,想要重新振作起来,就看他是否能从这一次磨难中受到教训了。”
项天心中叹息一声,为项云扼腕的同时,也对项彬的运气暗暗赞叹。
父亲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并非完全是因为项彬资质好才决定培养他。而是父亲力图变革,打破项家千载传承的顽疴。这个时候,恰恰需要一个不是直系的人出来,成为一个标杆,成为项家变革的契机和钥匙。而项彬恰逢其时,便享受到了这一切。
“家老会那边一定会反弹,我若不惩戒云儿,他们一定会借势发作,到时候云儿恐怕只有死路一条,我未必能保住他……可如今我惩戒云儿奖励项彬,他们同样会以此为借口反弹,无论怎么做,这帮老混蛋都不会放过机会的。”
项天脸色有些担忧:“那父亲准备怎么做?”
项檩微微冷笑,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什么也不做!木已成舟,他们无可奈何,但一定会在项彬身上想办法,只要能证明我培养项彬是错的,便达成了他们的目的。”
顿了一顿,项檩又道:“你去找到项彬,适当的点醒他一下,让他好好干,不要辜负我对他的期望。”
项天躬身应了一声是,抬起头来,欲言又止的道:“父亲……我觉得,项彬随年年纪不大,但却已颇为老练,其成熟稳重不像是个十岁的孩子,倒像是与孩儿差不多……恐怕,他以后不是很好控制。”
项檩淡淡一笑:“不是不好控制,此子绝非是能够轻易控制之人。
不过这点不必担心,我从来没想过要控制他。”
“哦?父亲的意思是……”
“他身为项家人,师父也是项家人,他爹更是绝对的项家后裔,这样一个人,只要不去逼迫倾轧他,他又怎么会不对项家忠心?等他从风雷山回来,你就让他去将其父母接来项家,善待之,再加有慕容鼎寒从旁影响,可保无虞矣。”
项天答应下来,想了想说道:“父亲,慕容鼎寒的万物生,您就这样……得来,不担心他会心怀不满吗?”
项檩呵轻笑,道:“你当我真稀罕他的‘万物生’?十年前我在庆余堂总舵参加拍卖,早就以高价拍得过一套‘万物生’。慕容家后人这些年过得很苦,也并非人人如慕容鼎寒一般,心中坚守家族复兴之心,随便给点好处,‘万物生’并不是什么秘密。”
项天吃了一惊,不解的道:“父亲早就得到过万物生?那为何又……”
“一个人对某样东西付出的越多,便越不舍得放弃和离开。慕容鼎寒在我项家多年,始终想要物色一个合适的传人,对他来说,只要有人能练成万物生,是不是姓慕容,已经不再重要。而我从他手中拿到万物生,便算是将他心中最后一块珍宝拿走,但这块珍宝他又割舍不下,你说他会怎么做?”
项天默默思忖一会,脸露恍然神色:“他为项家付出了心中最宝贵的东西,就更不舍得离开项家,想要看看万物生能否在此开枝散叶,是否有望发言光大,他就会更加对项家忠心耿耿,不会离开。而他又是项彬的师父……如此一来,这两人便都会绑在我项家的战车上……父亲英明!”
说到这里,项天又好奇的道:“那父亲十年前便已拿到万物生,这些年,我项家可有人练成?”
项檩面色微微有些古怪,轻笑一声道:“练成?不,我项家后裔中,无人能练此功。”
“为什么?”项天十分惊讶。
“三十套基础武功,三年领会意境,这本已是苛刻至极的要求。若非天资绝世之人,断无可能成功,若要强练,最多也就和慕容鼎寒一般,达到一定境界便无法再有所寸进,试问谁会愿意练这样的武功?我岂能拿我项家子嗣的一生去冒险?”
“那您说将‘万物生’抄录一份给项籍……”
“呵,也许只有项彬和项籍这等资质,才有可能练成‘万物生’吧。不过我这么说,也只是为了激励项彬而已。实际上我早就派人将‘万物生’抄录过一份给项籍了。”
“啊?”
项檩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看着项天问道:“你可知道那小子怎么做的?”
“怎么……做的?”项天一愣,没明白项檩话的意思。
“那混小子当场就把抄录的‘万物生’给撕了,并放言说,既然别人可以创出这种武功,那他一样可以创出更强的武功,不必拾别人牙慧。”
“啊……”项天神情一怔,哭笑不得……
第一卷第九十一章藏锋破海
族塾之中,新学子和教授武师们,正在为项彬送行。
与项云的攀山之争,整件事情的起因结果来龙去脉,已经全部通报全族,是以族塾中所有新老学子们,也都已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两届学子们再望向项彬的目光,已经再无半点其余情绪,俱是充满了敬畏。
能够将项云打成废人,已经超出了所有学子的意料,更遑论是非但没有受到惩罚,反而更是得到了家主的奖励。学子们不知家主的良苦用心,也没明白其中的种种过程,他们只是下意识的觉得,项彬连家主的公子都打了,却平安无事。
要是把他们也揍一顿,他们不也只能挨着?
当然,学子之中,不乏有老成持重心思细腻之人,敏锐的察觉到整件事其中似有深意,但却也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究竟有什么样的内幕,却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了解的了。
而让这些学子们对项彬态度大为转遍的主要原因,却并不仅仅是事情的结果和家主的态度。
风雷山修习。
这才是学子们对项彬既敬且畏的主要原因。
项彬没听说过风雷山,是以当时家主提出来时,他才会并不放在心上。然则族塾中众学子,却鲜有不知风雷山者。
千载之前,项家先祖在东海一座岛屿上秘密建立一处据点,作为培养项家精锐部队的所在。后来项家归秦,帮助秦廷一统南瞻部洲。此据点便终结了使命,只是后来嬴政大帝偶然巡游此岛后,发现了此岛不凡,并对项家的培养理念与方法大感兴趣。便由朝廷接手,在此岛办一官塾,转为皇家和各世家大族培养精英核心子弟,因为此岛因项家而兴,且官塾乃是依托岛上巨大山体凿建而成,是以秦皇赐名此地为“风雷山”。后来历经千载发展,风雷山成为秦国最知名的精英学府,与大唐“经纶院”,中央无极州“天涯海阁”并称为神州三大学府。
能到风雷山修习,代表的不止是实力的认可,而是对未来的一种肯定。历来只有项家族塾中最有潜质之人,才能进入风雷山修行。这个人也许未必是武艺最高的,但一定会成为项家举足轻重的人物。
项天与项麒麟当年便一同在族塾修习,后来项天去了风雷山,项麒麟却没有。如今论武功,项麒麟比项天还要高一些,但论及身份地位,项天身为平寇将军,独率项家一只精锐铁军。而项麒麟则不过是族塾一名教授先生而已。当然,这和项麒麟率性自由的性情也有关系。但总而言之,进入了风雷山,便注定了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再往前推,项家历代家主,几乎少有不在风雷山修习者。而其余诸世家中的核心人物,大多都有曾在风雷山学艺的经历背景。
所以,得知项彬将去风雷山修习,学子们便都已经明白,项彬已经不和他们站在同一起跑线,其日后的前途成就,是明摆着已走上了宽广的大道。
每位进入风雷山的学子,可以挑选一名伴读同去。项彬原本想让虎子和自己一起去,但不知为何,二叔项海东却派人给虎子捎来一个口信,让其不要与项彬同去风雷山,在族塾好好修习。项彬不知为何,但隐约有所猜测,虎子也不敢违背父命,便只好放弃。项彬改为邀龙且同行,龙且欣然同意,两人略作准备,不日就将启程。
慕容鼎寒被家主安排与项彬同去,一是为了对其照拂,第二一个也可以随时传授其‘万物生’功法。对于这个安排,慕容鼎寒自然是十分高兴。
所有人里面,最不开心的便是郦先生,项彬一走,与其孙儿结成帮对的事情,便十之**要错过了。
最多还有半年时间,其孙儿便能达到经纶术的“修身”之境,原本郦先生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但现在却要通盘作废,说不得还需要另外物色人选。
项彬知道郦先生心中郁闷,便宽慰他道:“郦先生,学生就算离开,日后还有归来之时,未必就不能再与您的孙儿成为帮对……如果您实在不开心,我可以给您推荐一个人选。”
郦先生无精打采,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对项彬的话也没放在心上,听见他如此说,只是下意识的接话道:“谁?这族塾哪还能有什么人选比你更强……”
“我的堂弟虎子……就是项羽。他年纪比我还小,资质天赋比我更强,只是有些缺乏耐心,心性比较直爽粗犷,若先生能稍加调教,我相信他一定会是不错的人选。”
“哦……”郦先生随口答应一声,似是没什么兴趣。但转念想了一想,神情不禁又认真起来:“你说的……也有些道理,这小子的资质比你好肯定是胡扯了,但他年纪这么小,倒的确是块可塑之才……也罢,病急乱投医吧,总比没有的强。我会替你照顾这个傻小子,你不用太担心。”
项彬眉开眼笑,冲着郦先生一揖到底:“如此,学生多多谢过先生了。”
一夜无事,项彬与虎子谈了很多,嘱咐其好好修行,同时将滑泥步和天机步各抄录一份给他,又将项天给的那套数戟合一的发力秘诀也抄了一份给他。第二天一早,便坐上项家安排好的车驾,与慕容鼎寒和龙且一同朝风雷山启程。
刚刚离开族塾,走出天恒城不久,便在官道上遇到了一队拦路的兵士,为首一人身披甲胄,手持大戟,威风凛凛,正是平寇将军项天。
项彬下手冲着项天拱手,道:“见过天公子,怎敢劳驾天公子亲自来送行。”
项天将大戟交给身边兵士,冲着身边一名下人一招手,那下人恭敬的捧过来一把带鞘长刀。
刀鞘略黑,没有什么图案,看起来十分简单,朴实无华。刀柄也是与刀鞘一般的黝黑色,若只看外观,此刀着实有些其貌不扬。
项天将刀拿起,递给项彬道:“这是答应给你的刀,此刀名为‘藏锋’,乃是父亲早年习武时所用兵刃,现在把他给你,望你如此刀一般,外钝而内利,不鸣则已,一鸣必惊人,不要辜负父亲和我对你的期望!”
项彬心中微微一颤,不由也有些感动,家主竟然将自己用过的佩刀给了自己,无论是否真心,其中蕴含的殷切期望,却是不会作伪。
他恭谨的将刀接过,缓缓的握住刀柄,轻轻一拔。铿的一声脆响,项彬眯起了眼睛,雪亮的锋芒映衬着朝阳,竟然有些刺眼,一股锋锐之气扑面而来,令人全身为之一寒。
“好刀!”项彬赞叹一声,一把将刀拔了出来,如同一泓碧水闪烁而出,随手一挥,刀身上瞬间弥漫一股淡淡的白色光晕,煞是好看。
项彬吃了一惊,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道:“人兵?”
只有人级兵器才能发出光晕,若是达到归元境,更是能在挥动时散发出白色罡元,更添威力!
“这是一把二品人兵,说起来都有些嫉妒你,我直到进入归元境时,才得到第一把人兵,还只是区区一品。像你这般练体境便拥有人兵,我听都没听说过。不过你也要小心,不要过多在人前展露此刀,以免有心人觊觎。”项天说到这里,在腰间须弥袋上一拍,取出另一把刀递了过来。
“昨日你二叔派管家将你的兵刃取了来,托人交给你,我顺便就给你拿来了,平日间就还是用此刀吧,稳妥一些。”
这把刀正是项彬的那把四品鬼兵,一直想找个时间取来,谁想今天竟被项天捎来了。
“我听说这刀是你从天地玄黄阵界中抢来的,当时还吃了一惊……不得不说,你的运气真的是很不错。这把刀……有名字么?”
项彬接过刀道谢,想了一想,微微笑道:“刀名‘破海’。”
项天沉吟两句“破海”,眉梢微挑道:“好名字!我得提醒你一下,魏家子嗣也有人会去风雷山,虽然遇到此刀原主人的机会很小,但你也还是要谨慎一些。”
项彬点点头,心中对这位天公子的印象倒是颇佳,不由暗自唏嘘,同样父母生养之子,项天和项云的秉性行事,差距实在太大了。
“好了,前路漫漫,就不多说了!他日你学成归来,我为你接风洗尘!”项天拍了拍项彬的肩膀,笑着说道。
项彬拱拱手:“天公子,后会有期。”
第一卷第九十二章自古英雄出炼狱,从来富贵入凡尘
就在项彬启程前往风雷山之时,项云也在一队黑星甲士的护卫下,离开项家。
他躺在一驾并不豪华但却颇为宽敞的马车上,身下垫着厚而软的锦褥,车厢中的小型阵法自动调节着温度,不冷不热,十分舒适。
一名侍女坐在车厢之中,小心而仔细的将一块锦帕洗净拧干,然后轻轻的为项云擦拭额头,面颊。
项云睁着眼睛,无神的望着车厢顶部,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显得麻木而呆滞。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被项彬击倒的那一幕,只觉仿佛做了一场梦般,极其不真实。但身上各处传来的隐隐作痛和无力感,却是清楚的提醒着他,这不是一个梦,而是真正发生过的事实。
身为家主之子,含着金匙长大,项云从不知屈辱为何物。所以当他感受到项彬对自己造成的威胁时,他以为这便是屈辱。
不计后果的出手,结果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项彬去了风雷山,无数项家子弟心中的圣地。而自己却被逐出项家,永生不得再回去。从此之后,他再不是项家子弟,不再是项家家主之子,只是一名普通的落魄江湖人,一个武功被废的……废物。
项云看着车顶,他很想哭,但眼角却干涩无泪。心中更是空落落的,仿佛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他很后悔,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后悔,若是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向项彬出手……不过是忍一年罢了,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那么急迫?
他更是隐隐猜到了父亲做法背后的深意,如此一来,再也没有人会怀疑他想要变革的决心了吧?那些蠢蠢欲动想要破坏的人,也会因此而警醒、收敛。
杀鸡给猴看,自己就是那只鸡。父亲亲手将自己的儿子摆成前行的踏脚石……这就是世家,在平民百姓眼中冷酷、无情,一切惟利益至上的权贵大阀。从前他对这些评论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如今却是深刻的体会到了世家的无情。
所有的理想、信念……想要超越大哥二哥,超越火麒麟,成为项家家主,横扫天下,甚至取皇位而代之的理想信念,从此之后,成为了梦幻泡影。
连动一下都没有力气,那个无数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如今却连杀一只鸡的力气都没有。
项云闭上了眼睛,终于有一丝晶莹,顺着眼角滑下。
临走之前,他装作昏迷不醒,听到了母亲的痛苦,听到了她对父亲的埋怨。但父亲却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没有过来看他一眼。
呵,父亲一定对自己很失望,在他看来,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如此的不成器,既然如此,那当然没有看的必要,身为项家人,自己已经没有价值,只能成为一颗弃子。
听着车外微微的风声,感受着马车的轻轻颠簸,项云不知道将要去哪,他也不关心这些黑星军打算将自己送到哪……也许是找个荒郊野外把自己抛弃吧,这样也好,死了就一了百了……
似是永无目的地的行进,侍女将熬好的羹粥喂给项云吃。一勺勺一匙匙,项云麻木的缓缓咽下,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毫无生气。
三天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低低交谈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有人打开厢门,掀开了车帘,两名黑星甲士走了进来,搀扶起项云,拖着他走出马车。
阳光微微有些刺目,项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感到有些头晕。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座庄严的府邸,门匾上几个笔走龙蛇的大字“风云飞扬”。
门前站着一人,身高八尺,面容刚毅,三寸长须随风轻拂。身穿一件青褐色宽松长袍,负者双手,面无表情。
项云双腿耷拉在地上,无力的靠在一名黑星甲士身上,看见此人,无神的双目微微绽放出一丝光彩,有些不敢相信的轻声道:“……舅舅?”
沛山风云门门主,项檩夫人的大哥,刘震风。
“你娘自小把你惯坏了,才有今日……舅舅很痛心,为了一个卑贱之人,你竟然拿自己的一生怄气!何其愚蠢!”刘震风缓缓开口,神情痛惜如刀割。
“舅舅……我……”项云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无声的啜泣着。
“刘门主,少主身体虚弱……还是,进屋再说吧。”一名黑星甲士躬身说道。
刘震风冷笑一声,摆了摆手道:“进屋说?你们放开他,他要是想进门,就自己爬进来!”
“门主……”那名黑星甲士神色不忍,还要再劝,刘震风猛然一瞪眼,一声暴喝:“放开他!”
平地中起风雷,一吼之威,竟震动起一团旋风,呼啸刮动。一众黑星甲士被刮的站立不稳,到处摇晃,那名侍女更是当场被吹倒在地,一声惊呼,翻滚出数丈才堪堪停住,衣衫满是尘土,手臂胳膊被划破数处。
扶着项云的两名黑星甲士正处旋风呼啸的前方,被狂暴的风力吹的坐倒在地,面面相觑,神情骇然。
项云失去搀扶,一下扑倒在地,脸狠狠的撞在地面上,当即将嘴唇磕破,鲜血混着泥土,粘的嘴上脸上都是。
“嗬……”项云似笑似泣,脸上头发上尽是尘土,艰难的抬起头来,含混不清的道:“连舅舅你也……看不起我,对……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废人……废人!哈,哈,哈……呜……”
项云大声嚎哭起来,似是身体丧失的力气回光返照般的尽复,压抑在心中的刻骨屈辱,在这一刻全部发泄出来。
黑星甲士们皆露出不忍神色,想要上前搀扶,但看到刘震风如狮似虎的眼神,却是无人敢上前。
只有那小侍女慌慌张张的扑过来,抱着项云一起嚎哭,奋力的想要将其抱起,却是怎么也弄不动。
刘震风脸上痛色更浓:“我膝下无子,你娘在风云门生的你,我将你视若己出,盼着你有出息……可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是废物么?你是废物!武功垮了,还可以重练,可心若是死了,如何能救回?若你就此放弃,甘愿背负着废物的名头死去,可以!我将你抛到乱葬岗,任你被苍鹰野狗吃掉,任你变成天地间的灰尘!世上再无人记得你,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日别人建功立业,那项彬叱咤风云,而你……不过是他幼年时一个微不足道的障碍而已!就像是路边一块小石子,一脚踢掉,杳无踪迹!这,就是你选择的命运!”
项云嚎哭着,渐渐声音小了下来,他的神情中,涌上了深深的绝望。
“自古英雄出炼狱,从来富贵入凡尘!要做英雄还是狗熊,只在你一念之间!项云,你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我……我已经是个废人……”
“废人?你今年才二十岁,人生之路才刚刚开始,何敢言废?”
项云惨笑一下,垂着头道:“舅舅你莫要蒙我,古往今来,凡是武功闻名天下的高手,哪一个不是自幼打下的基础……”
“笑话!你才多大点见识,敢妄言知天下英雄?慕容世家中兴之主慕容邺,三十岁被人废了武功,历经二十载辛苦重修,最后横扫天下,成就慕容世家最为鼎盛繁荣之机。这,可是英雄?九宫门第一代门主南宫飞鹰,四十岁练功走火入魔,筋脉尽断!可他弃武学文,终成一代大儒,创下天下闻名的九宫灭世大阵,被奉为文士必修经论术三绝阵之一!这,可是英雄?大宋太祖皇帝赵匡胤,当年被二十八路诸侯讨伐,被打的如惶惶丧家之犬,可他隐忍三十载,卧薪尝胆,终成大业,创下大宋泱泱江山,将二十八路诸侯打的如土鸡瓦狗,至今在中央无极洲苟延残喘。这,可是英雄?!”
项云听的怔住了,他嗫嚅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刘震风却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你不过被一孩童所辱,比起真正英雄所承受的磨难,差了何止千万里?亏你还整日满腹雄心壮志,区区小难都承受不起,还谈什么大业?”
项云想说的话收了回去,他低着头
&bp;&bp;&bp;&bp;大口的喘息着,许久许久之后,眼中缓缓的涌上一丝厉色,猛然咬牙仰天怒吼道:“我不甘心!我要报仇雪恨,哪怕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只有我有一口气在,我一定要报仇!”
嘶吼的誓言,刻骨泣血,在风云门前回荡不休。
刘震风定定的望着项云,半晌后面色稍雯,他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啪的一下扔到了项云的面前。
崭新的纸张,细细装裱缝制,封面上三个墨字,磨痕似是犹未干涸。
“万物生”。
熟悉的字迹,正是父亲的笔墨。
“这……”项云抬起头来,惊愕的望向刘震风。
“这是你父亲对你的最后期望,现在用嘴含着这本书,爬到我面前来。”
项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低头含住书簿,用尽全身力气,艰难的朝前爬了起来。
一寸……两寸……三寸……丈余的距离,项云爬了足足半个时辰,停下来歇息了数次,及至爬到刘震风面前,已是面色煞白,满头虚汗。
看着地上那条身体留下的拖痕,一众黑星甲士沉默无语,满脸俱是震撼崇佩之色。
刘震风一把将身前的项云扶了起来,轻轻负在肩上,转身朝屋内走去。
“既然你爹不要你,那舅舅要你!从今之后跟着舅舅姓,为你取名‘邦’,我望你他日横扫天下,定国安邦!从今之后,这天下再无项云,只有刘邦!”
项云双眼望着远处,思绪不知飞到了何处。许久之后,低声喃喃道:“从今……之后,天下再无项云,只有……刘邦……”……
第一卷第九十三章艨艟并肩行
项彬一行人从天临江项家水军大营乘艨艟大舰,沿江直下,约有半月路程,直达东海。
万里波涛,碧蓝如洗。海鸥绕着艨艟大舰翱翔展翅,天空与大海间仿佛没有了边界,浑然为一体。
项彬站在大舰船首处,望着一望无垠的波涛,闻着微带咸味的海风,只觉心神无比舒爽。
“项彬,想什么呢?”慕容鼎寒走了过来,面庞迎着阳光,微微泛红,看得出他的心情极佳,想来是举得得一高徒,传承有望,是以心怀喜悦。
项彬回过头来,冲着慕容鼎寒躬身施礼,恭敬的道:“师父,您来了。”
“我幼年时颠沛流离,整日随着族人四处游荡,日子过的极苦。虽然终日穿梭于名山大川,丛林碧水之中,却无心欣赏风景,后来入了项家,成为族塾教授武师,更是没有了时间出去看一看。说起来,这倒是为师有生以来第一次看看这天,看看这海。”
慕容鼎寒张开双臂,感受着海风吹拂周身,深深的喘息一口气,喃喃道:“真好啊!”
项彬轻轻一笑,从这位师父身上,他能够感受到一股温情,那是发自内心的将自己当成子侄才会有的温情。
虽然并不清楚师父过去的经历,幼年曾经历过怎样的苦难。家破丧族之痛是否还在他心中留有余创,但项彬却清楚的感受到了,师父此时真的很开心,很轻松。
这半个月的赶路,慕容鼎寒也并没有闲着,陆续将那三十套基础拳法传授给项彬,迄今为止,项彬已经完全掌握了十九套基础拳法,并在庄子的帮助下,将十九套拳法的意境掌握于心。
项彬的修习速度大大超出了慕容鼎寒的预料,这才是他真正感到轻松愉快的主要原因。
就连慕容家族史上最有天赋之人,也没项彬这种修习的速度。
项彬也彻底明白,想要领会一种武功的意境,最重要的便是忘我之境。只有在忘我状态下,身体才不会被人心所扰,才能真正的用直觉去感受世界,体会自然,才能彻底融入到拳法之中,摸到那拳法中蕴含的本质。
十九套基础武功,尽数被庄子推衍出了一记特殊招式,混合练习之下,项彬的身体潜力增长速度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甚至比刚开始练习飞鸟式那时候还要快。
短短半月时间,他能够举起的力量,就已经达到了五十均,也就是一千五百斤。按理说,这样的力量应该是已经达到了易骨境的实力,但让项彬和慕容鼎寒都感到奇怪的是,项彬根本达到易骨境应有的换骨反应。
武者修炼到了易骨境,全身的骨骼会新生。首先从牙齿开始,脱落换新,然后是身体内部的骨骼由内而外代谢新生,在这个时期,武者的身体会比较衰弱,不能受到干扰,更不能受伤。所以除非是条件不允许,基本上武者到了易骨境都会闭关换骨。
但项彬身体力量和其他的各项潜力也都达到了易骨境,但骨骼却并没有新生的迹象。两人都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慕容鼎寒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他曾在一本古书上见到过,有些武者,偶尔会有不明原因的拖延进阶。比如达到了进阶的条件,却没有进阶,在这个阶段,潜力依然会提升,但就是迟迟不进阶。直到某天忽然进阶后,实力也会进一步大幅增长。
这样的武者都十分幸运,因为在当前阶段中,身体的潜能开发超越了其他武者,所以进阶之后的实力,也强于同阶武者许多。
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幸运,当然从某些方面来看也是不幸,因为没人清楚这种拖延会到什么时候,会持续多久,等阶的提升,就比其他武者要慢一些,甚至慢的多。
不过无论是项彬还是慕容鼎寒,都对这种拖延毫不着急。
项彬并不在乎自己是什么什么品阶,他只关心自己的实力究竟有多高。经历这数番大战和磨砺,项彬早已明白,自己虽然是练体境,但至少面对归元境的武者,都有自保之力。甚至在脱胎境武者中,若不是如项云那种天赋惊人之辈,就算不在精神幻境中,不使用精神秘技,自己也完全有取胜的可能。
至于易骨境之中,项彬可以肯定的是,没人是自己的对手。
当然,也许有人例外。
项彬已经从慕容鼎寒那里得知了项籍当日入族塾测试不成而走之事,心中对其性情感到吃惊的同时,更是对其实力十分忌惮。
虽然他年纪比自己大一岁,可从他轻松举起两千斤大鼎的展示看,练体境中期显然不是他的极限,或许他早已达到了易骨境巅峰也说不定。
虎子的资质曾经令项彬叹息过,但和这项籍比起来,就差了太多了。
项彬根本想不明白,这得是多么妖孽的天资,才能以这样的速度成长?怪不得当日在总堂项毅那么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任谁有这样的儿子,恐怕都难免骄傲吧。
一声悠长的海螺声响忽然遥遥传来,项彬抬眼一看,只见在极北方向,隐约有一只船队正朝着这边驶来,看其行进的方向,似乎也是风雷山的位置。
船上的水兵甲士们顿时有条不紊的开始戒备,同时遥遥朝着对面发出询问信号。艨艟大舰上的一切攻击防御措施皆由文士布置的阵法组成,随着甲士们的操作,船首出爆发出一阵五颜六色的光芒,根据不同的颜色组成船语,一次次的闪烁着。
不过会儿功夫,对面的船队也开始闪烁光芒,负责瞭望的水兵甲士看了一会儿,大声喊出了命令,水兵们如临大敌的神情,顿时松懈了一些。
项彬好奇的看着,慕容鼎寒在一边解释道:“海上各种势力的船只皆有来往,说不得就有心怀不轨之势力,所以行进中必须小心。最危险的莫过于遇到海上盗匪,他们杀人劫货无恶不作,如果被我们遇到,少不得一场大战。”
项彬暗暗点头,心道在这个世界竟然也有人专门做海盗,看来人性不论在哪都是相通的。不过想想也算正常,五大洲虽说面积不小,想来大海的面积更为广阔,弄几条船当海盗,抢了就跑,倒不失为一条发家致富的捷径。
“这些船是哪来的?”眼见对面船队一点点靠近,隐约已经能够看清船队的样貌,其威武程度,不亚于项家的艨艟大舰,项彬心中便起了好奇心。
一直沉默站在二人身边的随行水兵侍卫笑了笑,躬身回答道:“回小少爷的话,前面那是魏家的船队。”
项彬愣了一下,旋即才意识到此人是和自己说话,他好奇的打量了这个侍卫一眼,道:“我不是什么小少爷,我叫项彬,你喊我名字就好。请问这位大哥高姓大名?”
那侍卫满脸带笑,应了一声。他今年三十多岁,在这艘大舰上已经呆了十五年有余,送过两批前往风雷山的家族子弟,自然知道这些人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是以百般讨好,以前送的子弟都是直系,而且俱是心高气傲,哪有人像项彬这般好说话?当即态度更是热情,恬笑道:“回项彬少爷的话,下官姓李,贱名一个林字,”他看了一眼慕容鼎寒,脸上笑意更浓:“少爷和大人在船上的饮食起居,这几天便都由下官负责,两位有什么需要或是疑问,都可以找下官。”
“魏家,是镇南侯魏家吗?”慕容鼎寒看着越来越近的船队,好奇问道。
李林应道:“是的,这片水域就是我们项家船队和魏家船队往来最频繁,不过他们从来没到这里过,想来应该也是护送某位子弟去风雷山的吧。”
项彬心中涌上一丝好奇,当初自己天地玄黄阵界抢到了‘破海’刀,其原主人不就是镇南侯魏家的吗?还有那个……魏云枭,不知道会不会来风雷山?
但转念一想,项彬便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以那魏云枭的微末实力,显然不够资格进入风雷山。
船队终于近前,已经不足五十丈,可以清晰的看到对面船上高高飘扬的魏字大旗。也能看清楚船上人的长相。
两船继续靠近,项彬心中暗吃了一惊,他前世虽然不懂航海知识,却也了解过一些,知道两艘大船同方向靠近航行时,会极其容易相撞……难道这魏家是怀着敌意而来不成?
两船逐渐靠近,渐渐不足十丈。就在此时,两艘船上同时光华闪烁,一道淡白色的光罩各自从两船上迸发而出,似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两船轻轻的推着,始终保持固定的距离,并驾齐驱。
其余船只,各自紧随在此船之后,两家的船队就像是两道长长的直线,在海面上摆开,相邻而行。
“哈,慕容老兄,真没想到今届风雷山,项家竟然派你前来,大大出乎我的预料啊!”
一个爽朗的声音从对面船上传了过来……
第一卷第九十四章弯弓射小将
慕容鼎寒凝神一看,微微一怔,但还是拱了拱手道:“罗兄,好久不见。”
对面穿上说话那人年纪与慕容鼎寒仿佛,面容消瘦,脸上隐隐有丝得色,背上露出一截剑鞘,半截红色剑穗飘扬。
在他的身边,站着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个头比项彬稍高一些,眉眼清秀,但神态间颇为倨傲,冷冷盯着项彬,一言不发。
“罗兄,你身边这位是?”慕容鼎寒看出了那少年眼中对项彬的敌意,眼睛微微一眯,含笑问道。
“哈,这位是我家三爷的小公子,魏豹少爷。不知你身边那位,又是谁啊?”
慕容鼎寒淡淡一笑,道:“在下的徒儿,项彬。”
“你的徒弟?”姓罗之人微微吃了一惊,脸色变了一变,忽然笑道:“真是令人意外,还以为是项麒麟的高徒前来,谁想到却是慕容兄的徒儿……哦,莫不成这位是伴读?不知要进风雷山的,是哪位公子?”
慕容鼎寒脸上微有愠意,但还是强笑说道:“你这家伙也太没眼力,我徒儿便是要入风雷山的项家子弟。”
“哟?还真没想到,慕容兄也能调教出入风雷山的弟子,看来项家后继有人,一代更超一代啊,啧。”说的是好话,但语气中却殊无半点称赞之意,反而极尽奚落意味,显然是瞧不起慕容鼎寒与项彬。
“啊!慕容兄,我们就不打扰了!他日再叙,告辞!”姓罗之人说完话之后,也不待慕容鼎寒回答,挥了挥手,魏家船舰便缓缓离开,逐渐与项家船队拉开了距离。
“师父,这个人是谁?”项彬皱着眉头问道。
慕容鼎寒冷哼一声,道:“魏家教授武师,罗含,修为与为师差不多!笑面虎,不是什么好人。”
一边李林小声插言道:“魏家船舰与我项家水军一向明争暗斗不断,若非今日是项彬少爷入风雷山之日,不宜妄动干戈。就凭方才他们靠我们那么近,早就被我们打成狗了。”
项彬点点头,瞬即明白项家与魏家必是不睦。他想了一想,抬起头看向慕容鼎寒问道:“师父,那个魏豹的底细,您了解么?”
慕容鼎寒皱起了眉头,犹豫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下官知道,下官知道!”李林抢着说道:“魏豹是魏家三家主,平南将军魏武盛的三子,今年好像是十六岁,修为是易骨境初期,据说资质颇为不错。”
慕容鼎寒嗤笑一声:“我还当多厉害,原来不过如此!我就知道罗含在虚张声势。”
轰!
慕容鼎寒话音刚落,就听天边传来一声巨响,一道火花在极远处海面上绽放,荡起一束高高的海浪,老远便看的清清楚楚。
两队不知名的船舰正在激烈的交手,隐约可见一道道火球在两边船队中来回冲击,竟然像是前世战船开炮对射一般,十分壮观。
两边的舰船均闪烁着白色的圆形光罩,将所有冲击而来的火球尽数挡住,不荡起一丝涟漪。明明两边怎么打也毫无损伤,却不知为何,似是乐此不疲般不断的轰来轰去,一时间巨响连连,光华闪烁不休。
看到项彬和慕容鼎寒诧异的目光,李林解释道:“那是元王和明王的船队,这两镇诸侯王乃是世仇,他们只要碰到一块,非打个你死我活不可。”
元王……明王……世仇……
项彬忍不住莞尔,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有意思了。
“难道水战没有更强的方式吗?”项彬看着远处如燃放烟花般的两只舰队,皱起眉头道:“既然阵法的运用在防守上如此之强,为何攻击的手段如此单调无力?”
李林道:“不是的,项彬少爷您误会了。想要入风雷山的子弟,不论身处何方势力,进入风雷山周遭海域,便不得争斗,否则的话便废除进入风雷山的资格。他们根本不敢真打,只是互相打着玩,过干瘾罢了。”
项彬暗暗好笑,同时也对这李林刮目相看起来。还以为他是一个只会趋炎附势之人,却没想到竟对各方信息了解的如此透彻,看来进入风雷山后,要用到此人之处倒真是不少。
此时两拨船队与项家船队渐渐拉近了距离,项彬可以清楚的看到,两只船上的甲士各自站在船舷两侧,互相指着大声喝骂。
元王舰队上的甲士穿着打扮皆是十分粗犷,束腰长袍外面套着一件坎肩。下摆缀着一根根的红色绳结,头上戴着一定圆圆带沿的铁帽子,人人背负弓箭。
船首上站着一名身材高大的少年,全身肌肉虬结,身后背着一把银色的大弓,几乎有他半个身子长短。
这少年冲着明王舰那边大吼大叫,伸手指着对面一名白盔白甲的小将,满是不屑张狂的表情。那小将丝毫不弱气势,双手握着两杆金色圆锤,举起冲着那背弓少年遥遥挥动。
两边的火球互射暂时停止,两边各在对骂。猛然间,那元人少年似是忽然大怒,一把将背上的银弓取下,大步走到船首处,从箭筒里取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屈身而弯。
两拨船舰间的距离有百丈还多,还有那淡白色光罩防护,元人少年隔着这么元的距离,竟然要用弓箭射船,顿时引来了对面明军们的哄笑,他们更是当场将白色光罩消除,大声的起哄吼叫,摆明了对那元人少年的鄙视。
元人少年冷笑,将大弓扯到满月,猛然松弦!长箭呼啸着飞了出去。
但元人少年却并没因此停歇,随手又从背上箭筒中拿出一支箭,飞快的搭弦射出,紧接着第三支,第四支……一直到第六支,速度快的只看到一串手臂挥动时的残影。
项彬震惊的看着六只箭在海面上排成一列而行,强劲的海风竟似对其无法造成任何影响,更让他震撼的是,六只箭竟然一只比一只快,从最后面开始,依次撞击在前面一只箭的箭尾处,随着一串脆响,后面的六只箭全部掉进了海中,而最前方那一箭,则陡然加速。强劲的力道破开风浪,甚至在海面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线。只是一眨眼间,便射到了白甲小将身前。
那小将吃了一惊,发出一声呼喊,下意识将手中双锤挡在了身前。当的一声爆响,长箭狠狠撞击在了锤上,小将就像是被一座沉重的大山撞到般,闷哼一声高高抛起,翻腾着从船舷一侧越过另一侧,噗通掉进了海中。
明军们大声惊呼,当即有数人跳下海前去搭救。那元人少年举起手中银弓,一众元兵们霎时间高声呼喊,兴奋无比!
此时,项家的船队距离元舰也不过百丈,那元人少年似是有些得意忘形,抬头看了这边一眼,大笑一声,再次弯弓搭箭,竟是瞄了过来。
而他瞄准的方向,看起来似乎正是项彬所在位置……
第一卷第九十五章与我一战!
李林面色大变,惊呼道:“这些混账蛮子!快打开防护阵法。”
项彬却挥了挥手,道:“不必!若是如此,徒涨他人威风!”言罢伸手在腰间一拍,将破海刀取了出来,举步朝着船舷而去。
李林愣了一下,旋即大惊:“项彬少爷,不可!那蛮子所用箭技乃是元王有名的传承弓术‘天雕神射’,远距离杀伤力天下武学无出其右,您是挡不住的!”说到这里又转头看向慕容鼎寒:“大人……您快劝劝他。”
李林吓坏了,他负责慕容鼎寒和项彬的衣食住行,当然也要为其安全负责,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他就是有十条命也交代不起。
慕容鼎寒淡淡一笑,道:“无妨,你不必担心!”
李林傻眼了,项云与项彬一战,虽然通报全族,但却还没有传到天临江水军时,他便已经跟着项彬二人启程,并不知道项彬的真正实力。此时心中只觉又惊又恼,心想这位少爷人虽然和气,却是实在没自知之明。“天雕神射”这种武功别说是你,就算是归元境强者,在远距离下也不敢妄言一定安然无恙……你这不是找死么,你自己死不要紧,别连累我啊!
怔了一会儿,李林咬了咬牙,一下夺过身边水兵手中盾牌,抬脚就朝着项彬冲了过去。就算是拼着冒犯这位少爷,也不能让他出什么事!
只是他刚刚迈步,便看到对面元人少年已经出手,短短的瞬间,六只箭呼啸而至,已经飞掠在了海面上。
李林只觉得喘气都艰难了,以他的速度已经来不及阻止,只得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不忍目睹项彬的惨状。
然而就在这一刻,耳边却传来了清晰的海浪声,夹杂着水兵们的惊呼和一声振聋发聩的清脆暴响,接着便响起了一阵惊天的欢呼。
李林的心深深的沉了下去,却瞬即意识到不对,心想怎么这欢呼声这么像自己人的?他茫然的睁开了眼睛,只见一众水兵在振臂呼喊,项彬站在船舷处,单手举刀遥指对面,比划了一个横切的姿势。
没事……李林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心中涌上了深深的疑惑,难道这小少爷挡住了……怎么做的?
对面元舰上的少年持弓呆滞,一众元兵也呆若木鸡鸦雀无声。片刻之后,那少年怒吼一声,似是不信邪的再次从背上抽出弓箭,又一次对准项彬射了过来。
这一次,李林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在他注视下,项彬腾空跃起,半空中缓缓旋转,刹那间,周围响起了海浪轰鸣之声,伴着排山倒海的海浪虚影,项彬凌空连劈三刀,狠狠的斩在了袭来的箭上,将这箭瞬间斩碎,化作一团齑粉。
李林目瞪口呆,像望着天神般看着缓缓落地的项彬,脸上的神情充满震撼。原本只以为是个资质很好的小少爷,却没想到这位“爷”,强到这种地步!
项家水兵常年在海上巡弋,与元人打过很多交道,知道他们的天雕神射是何等恐怖。一旦超过十箭连珠,就算是普通的防护阵法都能被轻易击穿。这些元人也许近战未必很强,但一旦被其拉开距离,尤其是在海上,将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仗此绝技,他们的水军经常拿其他势力的船只开玩笑,或是射他们的桅杆,或是射船上水兵的手臂胳膊。元人性情又极其彪悍,稍稍刺激一下便喊杀喊打,所以一般势力也都不愿意招惹他们,只是将防护阵法加大,任凭其耀武扬威装作视而不见。
高手可以躲过这天雕神射,但直接以兵刃与之对击……这说明起码要有压倒这一箭的劲力,还得有准备的眼力和判断,就连归元境武者都未必能做到……这为小少爷才多大啊?怎么就这么厉害?
不知不觉间,李林面对项彬时的神情更加恭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刚走上两步想说几句好话,却见对面那元人少年不服气的又一次弯弓搭箭,瞄准了这边。
项
&bp;&bp;&bp;&bp;彬眉头一皱,他将对方的箭击落,原本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竟然变得无始无休。项家水军又没有招惹你们,这帮蛮子委实也太不讲理。
李林看着项彬脸上的阴霾,福至心灵连忙命手下开启了防护法阵,然后小心翼翼的上前说道:“项彬少爷,蛮人的脾气就是这样,你就是不惹他们,他们都能主动惹你,您别往心里去。”
李林的劝慰,反而勾起了项彬心中某些遗自前世的不良历史记忆,蹙眉说道:“这些异族如此嚣张,我项家水军就这么无动于衷吗?”
李林愣了一下,咂摸了几句“异族”,才回过神来道:“朝廷和项家合力驻守风雷山,实际上主要还是要靠项家的兵力。元人的性情颇有些蛮不讲理疯疯癫癫,要是招惹了他们,就跟附骨之蛆一样纠缠不休……为了风雷山的安危计……”看着项彬越来越阴沉的脸,李林连忙改口道:“当然,也不是我们怕了他们,风雷山是求学胜地,有多方势力参与其中,元人也不敢真怎么样……毕竟他们也送子嗣来求学,但大家都明白他们的性子……就像您说的,‘异族’……嗯,这些家伙还真挺‘异’的,这称呼形象啊……咳,因为他们就这脾气,久而久之,只要不太过分,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项彬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隐约能猜到一些各方势力的想法。风雷山属于大秦,依托于项家。其他势力自然懒得管闲事,项家更是不愿把太多精力放到这上面……其实项彬早已从种种蛛丝马迹中看出,大秦正处在某种暴风雨前的寂静之中。元人处在中央无极洲,没有直接利益冲突,项家显然并不愿意与其交恶。
这应该也是某种局限性的思想在作怪,重视土地疆域,忽略海域……项彬能够理解项家的做法,但他却并不赞同。
也是只是处于一种本能的直觉,又或是前世记忆的影响,他深知这个“种族”的可怕之处,就像是贪婪的恶狼,如果你不能让其感受到威胁,那么迟早有一天,这匹狼会爆发出可怕的兽性,狠狠的将你咬一口。
“将船靠过去,我要和那蛮子说几句话。”项彬对李林说道。
此时那元人少年锲而不舍的朝着这边射箭,箭矢击打在防护法阵上,激起一阵阵涟漪。虽然没有任何杀伤力,但对面的元人却是不时爆发出一阵阵兴奋的哄笑,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了。
李林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朝着水兵下令,艨艟大舰便朝着元舰缓缓驶去。
驶到近前,那少年更显得意,举着手中的银弓上下挥舞,神情中充满了蔑视。
项彬以刀指着那少年,大声说道:“那蛮子!你可敢与我一战?!”
元人少年愣了一下,转了转眼珠,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指着风雷山方向说道:“战,不战!让,不!”
项彬皱起眉头,心想这是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少年身边一名身材较瘦,长着八字胡须的年轻元兵说道:“我们少主的意思是,风雷山不让争斗,不接受你的挑战!”
项彬一怔,想了想,脸露一丝讥讽笑意,淡淡道:“原来只敢暗箭伤人,不敢堂堂正正一战,元人竟然都是无胆匪类。”
元人少年脸色一变,顿时大怒,他转头冲着那元兵叽里哇啦说了些什么,又朝着项彬挥了挥弓箭,怒哼一声。
“我们少主说了,你要是想打,能到了风雷山,陪你打个够,到时候你别跑!”
项彬冷笑道:“该跑的是他才对!一言为定!”说罢转身走开,两拨船舰慢慢的分开驶远。
“怎么到了风雷山,就可以随意打斗了吗?”项彬好奇的问向李林。
李林回道:“项彬少爷,凡是进入风雷山的学子,必须要经历一次考验,在风雷山设下的阵界中生存。
需要面对阵灵的追杀,风雷山守军也会进入其中追捕学子,而学子之间也可以互相残杀……根据存活时间的长短,决定尊卑……也就是师兄弟了,存活时间最久的,就是当届的大师兄,然后依次类推。”
项彬苦笑一下,摇了摇头道:“又是测试,怎么这天下的学塾,都喜欢搞测试?”
“少爷,您可别小看这测试啊,风雷山的修习之地分三六九等,身份地位越高,才有资格享受到好的修习之地,一处上佳的修行之地,可是能让实力突飞猛进的啊。而且身份地位越高,在风雷山所能获得的好处就越多!”
项彬明白了,他默默的思忖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到时候就在那里面,好好教训这蛮子一下。”
李林欲言又止,迟疑着道:“少爷,您听下官一句劝,风雷山各方势力陈杂,往来学子无不有深厚的背景,而且那里历经千载,实际上早已成为天下各部洲各势力的交汇之处,三教九流混杂……您日后是必定会扶摇直上的了,没必要和一个蛮子计较,还是多交朋友,少数敌人比较合算啊……下官一片肺腑之言,请项彬少爷您三思。”
听着这些话,项彬心中对李林的好感更增,他转身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道:“老哥,谢谢,我记住了。”
第一卷第九十六章鬼谷先生
船队继续行进了三日,陆续有各方势力的船队到来,空旷的海面上各种船舰交错,各色彩旗迎风招展,煞是壮观。
“那边是严城张家的船……啊,那是曹家,吴越诸侯王的也来了……咦,南唐国今年也来风雷山?他们不都是去经纶院的吗?”李林站在项彬身边,一点点为他解说着到来的各方势力。
慕容鼎寒望着海上密密麻麻的船队,奇怪的皱起眉头道:“我听说风雷山往年只有固定的一些势力前来,怎么这一次这么多?李林,这正常吗?”
李林摇摇头,道:“不正常!肯定不正常,别的不说,南唐和北唐作为大唐帝国的附属诸侯王,从来都是去经纶院就学,风雷山距离他们那万里迢迢,这些家伙跑这来干吗?还有很多应该去天涯海阁的,也都跑来了……风雷山什么时候成了这么香的饽饽了?”
项彬沉吟了一会儿,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却还不敢确定。
他想了想,低声问道:“朝廷会派子嗣来么?”
李林摇了摇头:“这个下官就不清楚了,这些事情,也不会有人告诉我,也就是从他们的船上,才能看出来属于哪个势力。”
“那个……是哪的?”项彬忽然愣了一下,指着远处一艘船问道。
这艘船就像是一头庞大的太古巨兽,巨大的兽形船首,兽嘴处的尖利獠牙乃是撞角。一面迎风猎猎的龙旗,悬挂于船首处。密密麻麻若隐若现的阵法在船体上闪烁不休,更为这艘巨船增加了神秘凶悍的气息。周围各方势力的艨艟大舰在这艘巨船面前,看起来就像是小虫一般微不足道。
李林望向这艘巨船,慢慢的张开了嘴,露出震惊至极的神情,半晌后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道:“这得是……这得是哪个帝国的船吧?我大秦的铁俑舰,恐怕也没这家伙大……这,这是弄什么?”
一声悠长而震撼的深沉鸣响,巨船旁若无人的前行,挡在前方的船只纷纷躲避。元人的舰队离的近了一些,有一艘船没有躲开,不小心被巨船蹭到,就像是被一脚踩翻的木碗,轰然翻在了海里,激起一片巨浪,船上的元人甲士纷纷吼叫着,许多人根本来不及跳海逃生,当场便被扣到了船底。
元人顿时大怒,那少年仰天一声咆哮,弯弓搭箭就朝着巨船射了过去……只是项彬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好笑,少年的行为颇有些用绣花针打航母的味道,半点作用也无。
元人的冲动鲁莽果然在此刻彰显无疑,所有的舰船全部集合起来,一字摆开到了巨船两侧,船身上闪烁出各色光芒,化作一道道巨大的光球,朝着巨船轰了过去。
如同惊雷般的巨响震动四方,巨船上漫起一层圆形的巨大五彩光罩,一丝丝光晕如同流水般环绕四周,所有的光球撞击在上面,皆是如同没入了水中的石子一般消失不见。
但是元人却丝毫没有螳臂当车的觉悟,他们大声的咆哮着,一颗颗光球不要钱一般狂扔过去,疯狂的轰击着巨船。
忽然间,一声震撤天际的诡异巨响似是从大海深处涌了上来,巨船五彩的光罩上,缓缓出现了六颗闪烁的五彩星星,这六颗五彩星星如同活了一般慢慢汇聚到一起,组成了一颗巨大的金色光球,然后从五彩光罩上脱离,看似缓慢实则迅速无比的朝着一艘元人舰船飘去。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金色光球飘到了那艘舰船上,刹那间绽放出一片刺目的光华,大海上波浪翻涌,激起数十丈高的大浪,与之相邻的两艘船当场被波及,斜斜倾覆,缓缓的朝着水下沉去。
只是一击,便摧毁三艘元人舰船,加上之前撞沉的那艘,整个元人舰队还剩下两艘船。
那元人少主被巨大的海浪震的一下坐倒在船上,呆滞的看着眼前局面,半晌后,竟然再次爆吼一声爬了起来,继续弯弓朝着巨船射去。
项彬忍不住一笑,忽然有点喜欢这个憨傻的少年,不过却接着微微皱眉,风雷山周围海域不得争斗,此船如此做派,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又是六颗星辰开始汇聚,所有人都相信,如果再来一下,整支元人舰队就要全军覆没,那少主恐怕也凶多吉少。
天地似是忽然间颤动了一下,一大团乌云不知从何处漫卷而来,笼罩了整片天幕,海水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就像是亘古以来的妖魔睁开了黑色的眼睛。一个苍老宏亮而威严的声音,仿佛从天空中传遍四方。
“风雷山周围海域严禁争斗,来者何人,竟敢违背此规?”
随着话音的落下,天地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道道闪烁着光彩的蜂巢,一座座大山竟然不知道从何处凌空飞来,轰然砸落在海面上并不下沉。只是刹那间,四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便将巨船困在了其中,动弹不得。
项彬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前世今生,他哪里见过这等山岳横飞,立于海上,完全没有任何逻辑性,完全违背物理规则到极点的情景?
天地就这么诡异的变化着,所有势力的船队全部抛锚停了下来,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鬼谷先生,大清国八皇子爱新觉罗。胤禩前来风雷山修习,你们就是如此迎接吗?”巨船之中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充满了倨傲之意。
项彬呆若木鸡,听着对话的双方念出的名字……鬼谷,胤禩……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古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鬼谷先生那苍老的声音缓缓道:“风雷山从来不迎接任何人,想来修习,就必须遵守风雷山的规矩。远来是客,可以宽恕尔等一次,若是再肆意动手,便请回去。”
那懒洋洋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回道:“好吧,我们愿意遵守风雷山的规矩,还请鬼谷先生收去阵法吧。”
话音刚落,那一座座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大山,瞬间又呼啸而起飞了回去,眨眼间便不见了踪迹。天地间的一道道光线缓缓消失,空中浓密的乌云,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经过此番震慑,巨船不再攻击元人船舰,而那仅剩的两艘元人船舰也老实了下来。所有势力的舰队都分开了一定距离,尤其是离那巨船靠的远远的,沉默的朝着风雷山行进。
“真是奇怪,大清帝国的八皇子竟然来此……这是为什么?”
慕容鼎寒望着那艘巨船,沉吟道:“我看风雷山似乎也不愿与他们闹得太僵,否则的话,绝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们不尊规矩的行径,还让其进入。”
项彬叹息了一声,基本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第一卷第九十七章心智的成长
又行进了几个时辰,那艘巨船沉默了下来,不再嚣张桀骜。元人似乎也知道了厉害,虽然望向巨船的目光依旧充满怨恨,却也老实了许多,不再盲目的上去送死。
各方船队无声而行,渐渐的,前方隐约出现了一大片遮天蔽日的白雾,连绵浩荡不知有几千里。所有的船队没有停顿,朝着那白雾驶了进去。
“这片雾气,是鬼谷先生亲设的阵法,进入其中后,所有的舰船全部会被分开,再不可能有所交集,一直要到了风雷山靠岸之后,才能走出来。”李林看项彬好奇的打量迷雾,便笑着上前解说道。
这几天的相处,项彬对李林已经有些了解。此人心思细腻,八面玲珑。海上的事情和奇网各方势力的情报均十分了解。而且他以水军副校尉之职,甘为项彬和慕容鼎寒的随行侍卫,也没有半点怨言,反而是兢兢业业,对两人照顾的十分周到。从种种方面来说,此人着实是个人才。
在白雾中行进,舰船不必操控,似有一股暗流推动着船队朝着一个方向行进。回想昨日鬼谷先生以四座大山围堵清国巨船的场面,项彬心中对于文士的经纶之术,既感到震撼,又有些忌惮。
走了约半盏茶时间,舰船终于从白雾中冲了出来,眼前景象焕然一新。
连串高耸入云的山脉绵延起伏,延伸至远方望不到边际。一座巨大的船坞码头伫立在前方不远处,即便是清国巨船这样的庞然大物,也可以轻松自如的进入其中。
这几天因为晕船而一直在船舱内躺着睡觉的龙且,不知什么时候爬了出来,面色苍白,望着眼前码头有气无力的道:“可算到了!就算是让我游着回去,我也再不坐这鸟船了。”
听到他的话,项彬三人对视一眼,不禁莞尔。
舰船进入码头停靠之后,李林将三人送下船去,揖手作别道:“下官就将三位送到这里了,若是要离开风雷山,船坞中自然有船送行。日后大人和两位少爷若有闲暇,请一定来天临江水军,下官做东,请几位尝一尝天临江最有名的琉璃醋鱼。”
龙且苦涩的挥手道:“李大人,还是免了吧,我现在听到鱼就想吐……祝你一路顺风。”
项彬和慕容鼎寒笑了笑,与李林拱手告别,三人转身随着人群朝里走去。
“原来风雷山竟然这么大,我还以为只是一座小岛呢!”龙且四处打量着,充满好奇的说道。
慕容鼎寒笑道:“这岛可一点都不小,起码半个会稽郡那么大。除了风雷山官塾之外,岛上还有三座大城,最北端更是丛林密布,鲜有人至。”
三人说着,走出了码头,前方出现了一块十分宽敞的空地,空地的中央漂浮着一面闪烁着淡淡幽光的青铜镜,充满神秘气息。
各方势力前来风雷山求学的子嗣们,齐聚到了空地中央,站在了那悬浮的青铜镜之前。
一名身穿青布衣的老者沉默站在青铜镜旁边,几名身穿铠甲手持长戈的甲士站在他身后,皆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看着渐渐汇聚而来的人群。
瞧他们的穿着打扮,应当是官塾中的文士和护卫。
“慕容老兄,一会儿入山考核,划定身份时,需要不需要我们公子照顾你们一把啊?”
项彬三人正好奇的打量着那悬浮铜镜,罗含那令人生厌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三人转头一看,就见他带着两人走了过来,一人正是那三公子魏豹,神情冰冷,望着项彬充满敌意。另一人约莫有二十来岁,也是面色不善。
慕容鼎寒这两天已经和他说过一些各方势力的讯息,知道镇南侯魏家与项家素来不和,两家子弟在江湖上碰到,也是时有争斗。当年项麒麟更是力挫过魏家少主,被他们引为奇耻大辱,一直想找个机会报复回来。两家表面上虚与委蛇,暗地里非常紧张,明争暗斗。
慕容鼎寒淡淡一笑,看了一眼魏豹道:“不必了,我徒弟不需要照顾,恐怕你们公子也照顾不了他。”
“哦?”罗含轻蔑的看了项彬一眼:“看你话说的,什么叫照顾不了他?难道你徒儿实力太差?不要紧!”罗含拍拍胸脯:“我们两家毕竟也是世交,就算他累赘一些,可怎么也能照顾一二,您说是吗三公子?”
看着罗含得意中带着谄媚的笑容,魏豹冷漠的瞧了项彬一眼,淡淡道:“可我就怕他太累赘,根本是扶不上墙的烂泥,那可就不太好照顾了。”
龙且翻了翻白眼,上前两步,围着魏豹转着圈上下打量,一边转一边啧连声,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一般。魏豹眉头一皱,冷冷说道:“你干什么?”
“奇了怪了!”龙且装作极其夸张的说道:“你也不是三头六臂啊,他怎么就对你那么有信心?这马屁拍的,啧……”
罗含和魏豹齐齐面色一沉,他身后那青年脸色一变,道:“小子,胡说什么!滚开!”伸手便推向龙且。
龙且不闪不避,任凭对方的手推了过来,将要及身之时,却是轻巧巧的一闪,左手迅速探出,一把扯住了青年的手臂,然后往身前一扯,起脚闪电般踹向那青年的胸口。
那青年措不及防被龙且扯住,神情却丝毫不慌乱,他的手猛然发力一抖,一股大力冲击而来,硬生生将龙且抓着的手臂震了开来,接着手臂顺势往下封架龙且的脚,同时趁着身体前突的机会,另一只手抬掌猛然挥出,击向龙且的面门。
“干什么?!”“住手!”慕容鼎寒和罗含同时出手,刹那间前冲,一瞬间两人砰交手数下,慕容鼎寒将龙且拽了回去,罗含则拉住了那个青年。
慕容鼎寒冲着龙且摇了摇头,罗含则是对那青年说道:“云枭,莫要冲动。”
云枭?项彬眉梢一挑,心中一动,细细打量起那青年来。越看越是觉得,眼前此人与他当日在天地玄幻阵界打败的魏云枭十分相似,只是在阵界中的魏云枭显得颇为英俊,而眼前这人要差了不少,且神情之中,透着一股极其阴郁的气息,令人十分不舒服。
项彬觉得,眼前的魏云枭与当日阵界中的魏云枭应该就是同一人,只是在阵界之中,魏云枭必是利用天地元力将自己美化,所以才有所差别。
他的面色不由有些古怪,暗道人生还真是无处不相逢。
当然,项彬并不担心魏云枭能认出自己来,先不说自己在天地玄黄阵界中改变极大,这许多年过去,自己的个子又长了许多,他根本没可能认出来。就算是认了出来,项彬也毫不担心。
“此地禁止争斗,否则便请离开!”这时,站在青铜镜旁边的那个老者忽然望了过来,面无表情的说道。
慕容鼎寒和罗含齐齐朝着这老者拱手行礼,连连解释了一番只是误会,那老者才算作罢。
魏云枭冷冷看了龙且一眼,凶狠说道:“一会儿进入考核之处,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
龙且耸了耸肩膀,没有理他。
魏豹定睛看着项彬,唇角轻轻上翘,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淡淡道:“在风雷山将项家子弟打败,想想就很令人期待……”
项彬已经对这些世家子弟的狂傲深有体会,明白你越是容忍对方越认为你胆怯,然后嘴里说的废话就会越多。他无奈的摸了摸额头,叹了口气道:“我求求你,考核的时候千万别遇到我。”
魏豹一愣,还以为项彬是有所示弱,顿时嗤笑一声,却听项彬接着说道:“不然你一定会很后悔。”
魏豹眉头蹙起,冷哼一声道:“徒逞口舌之利,希望遇到我之时,你还能如此牙尖嘴利!”
罗含在一边淡淡说道:“慕容兄,你这徒儿还真是狂的可以啊。”
慕容鼎寒神情不变:“彼此彼此,比起你家公子来,可是差的远了。”
魏豹摇了摇头,似是不屑再与项彬做口舌之争,转身说了声“走”,便带着罗含和魏云枭离开,朝着另一边走去。
项彬皱眉望着三人离开,摇了摇头道:“我真是不明白,这些世家直系子弟为什么总让人这么讨厌?”
慕容鼎寒微微一笑,拍了拍项彬的肩膀道:“也不是人人如此,只是魏项两家矛盾由来已久,所以他们才会对我们如此不善,若咱们不是项家人,他们未必会这样。能来风雷山的,基本都是各家族最有潜力之人,这个潜力,指的可不仅仅是武功啊。”
果然,项彬看见魏豹等人到了另一边后,马上热络的笑着和另外一拨人打起了招呼,言谈甚欢,一点也看不出他们刚刚才和别人唇枪舌战过。
项彬心中微微有些触动,前世虽然也与各种各样的人打过交道,但身为普通百姓,难有深刻的勾心斗角的机会,今世被搅入了项家这个千载阀门之中,虽然有着超越这个世界的一些见识,但许多方面却也欠缺不少。所谓一入侯门深似海,要想更好的生存下去,看来要学的东西还有许多啊。
“你!这里!战!一会儿!”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项彬的沉思,他转头一看,只见那背负银弓的元人少年在两名元兵的陪同下走了过来,远远的就冲着自己大声喊叫,满脸凶悍之情。
项彬这才将少年的样貌看了个仔细,虽然其身材高大壮硕
&bp;&bp;&bp;&bp;,颇为成熟。但面相却十分稚气,并没有多大。项彬心中猜测,对方恐怕与自己的年龄也相差无几,就算比自己大,应该也大不了几岁。
第一卷第九十八章遭雷劈
那少年怒目看着项彬,转身朝着身后那名八字胡元兵叽里哇啦说了些什么,那元兵连连点头,听完后对项彬说道:“我们少主说了,一会儿考核之时,要与你决一死战,让你别跑。如果进去以后失散了,就到最高的那座山山顶等着他,不去就是孬种。”
项彬看着元人少年认真的样子,心中虽然对其颇为厌恶,却也不禁有些好笑:“我当然不会跑,不过你怎么肯定我们要去考核的地方一定有山?”
元人少年不屑的笑了一声,又说了几句什么,那元兵道:“风雷山厉年考核,都是在鬼谷先生布下的阵界中进行,鬼谷先生最擅长的阵法便是江山之术,怎么会没有山?你真是孤陋寡闻。”
项彬望了慕容鼎寒一眼,后者摇了摇头,脸现疑惑之色,显然也并不了解这些情况。
那元人少年想了一会儿,忽然嘿一笑,又对身边元兵说了些什么,那元兵连连点头,对项彬道:“我们少主说了,光打不赌没意思,如果你输了,在风雷山这些日子,就要给他当手下,他说什么你就要听什么。”
项彬一怔,看了看元人少年背上的银弓,想到了他那惊人的箭技……心中一动,微微笑道:“这个自然没问题,可输的如果是他,他也要给我当手下,说什么听什么,如此才公平!”
元人少年显然能听懂项彬的话,顿时大怒,拍了拍胸口,指着项彬大声说道:“输!我!不能!”
项彬摇摇头:“不管可不可能,打赌必须公平,否则作罢!”
少年瞪着项彬,一双大眼跟牛眼一般,半晌后重重点了点头,大声道:“好!言一为定!”
项彬莞尔:“是一言为定,没文化真可怕。
”
话音落下,元人少年忽然神情一怔,望向了项彬身后,脸色霎时间阴沉如刀,一把将背上的银弓取了下来,伸手就要到背上箭壶中拿箭。
他身边元兵大惊失色,看了一眼那站在青铜镜边的老者,一下抱住了少年,连声摇头说话。那少年似是十分愤怒,怒吼一声,一下就将这元兵甩了个跟头。
一直在旁边沉默看着默不作声的另一名元兵,忽然上前一步,伸手压在了少年的弓上,淡声说了句什么,那少年脸色顿时一阵犹豫,那元兵摇了摇头,又说了一句话,少年叹息一声,悻悻的将弓又放回到了背上。
项彬好奇的打量这名元兵,其年纪约有三十许间,面色黝黑,嘴唇略厚,双眼颇为有神。看见项彬瞧他,和蔼的微微一笑。
项彬回以一笑,转过身去,顿时明白了元人少年如此愤怒的原因。
那清国的八皇子,在数人的陪同下,正满面带笑的走了过来。
身船一件绛紫色蟒袍,腰间悬挂玉佩,半边脑袋剃的油光锃亮,脑后扎着一根十分显眼的大辫子,长相颇为俊朗。身上更是有一股独特的气质,仿佛对一切都尽在掌握,成竹在胸。脸上的笑容虽然亲切,却深深隐藏着一股高高在上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
项彬看着他的笑脸,心里下意识的产生了一丝厌恶。
虽然知道前世与今生并无直接联系,但脑海中那些并不美好的历史记忆……闭关锁国,文化毁灭、列强入侵、不平等条约……以及使整个国家民族气运丧失殆尽,所遭受的种种苦难……都让项彬心中下意识的对大辫子没有任何好感。
虽然此八皇子非彼八皇子,此大清也非彼大清,但相同的名字称呼,相同的气质气息,都使项彬不可能做到客观区分。
再加上师父家族的没落,更是因为大清一手造成,所以虽然与这位八皇子第一次蒙面,但项彬心中便已经对其产生了三分恶感和一丝敌意。
慕容鼎寒轻轻吸了口气,神情中显露出痛苦和挣扎,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
八皇子身后跟着的众人中,有一人的穿着打扮十分奇怪,全身上下都裹在一件黑色的连帽长袍之中,更是一直低着头,看不见其相貌。但就在慕容鼎寒控制不住自己产生杀意之时,这人似是心有所感,缓缓的抬头望了过来。
慕容鼎寒全身一震,站在他身边的项彬和龙且,包括他们身后的元人少年和那元兵,皆是身躯震动,说不出话来。
感觉就像是一道无比炽烈的骄阳照射在了身上,全身变的燥热无比,更是有无穷的迫力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压的他们齐齐动弹不得,令周身都有一种如针扎般的痛苦之感。
笼罩在黑袍下的面孔苍白如雪,高高的鼻梁隆起,微微有些鹰钩,厚实的嘴唇,深陷的眼窝,以及那蓝色如宝石般的瞳孔……这个人竟然是异族,与项彬前世记忆中的西方人长相相同!
项彬更是记起,当时在大梁村挑选修仙弟子的修士中,也有一群异族出现过,细细回想,似乎也是穿着黑袍,与这人的打扮差不多。
这人望着慕容鼎寒,唇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也不知道是不是众人的错觉,他的眼睛中竟然发出一股极淡的白光,越来越明亮。
就在此时,站在青铜镜旁边的老者轻轻一抬手,所有站在此地的人都觉得脑中一晕,仿佛天地在瞬间掉了个个儿,接着又恢复如初。
慕容鼎寒和项彬等人身上笼罩着的炽热压力当即消失的无影无踪,那老者望向那异族淡淡说道:“没人敢在风雷山招收弟子的地方动手,请自重。
”
那异族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笑意,开口说话竟是地道流利的神州语言(就是等同于汉语了,你们懂的),懒洋洋的腔调,赫然是那巨船上与鬼谷先生对话之人:“有人对我们皇子心生杀机,我不过是略施惩戒而已,风雷山如此回护,不怕得罪大清帝国?大清天威不可侵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蠢事吗?”
老者一怔,也许是从来没人在这里说过这种话,他一时竟然有些没反应过来,定定的看着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在此时,天色忽然一暗,乌云又一次笼罩天幕,空中再次传来鬼谷先生的话。
“不管你是什么帝国,来到风雷山就要守风雷山的规矩,事不过三,若你再不知收敛,我会出手。”
八皇子听见此话,脸色微微一变,转身轻轻摇了摇头,谁想那异族却是淡淡一笑,朗声道:“久闻鬼谷先生经纶术天下无双,今日我倒是想见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乌云,忽然轻轻的伸出了手,指向天空。
修长而苍白的手指,显得那么软弱无力,但不知为何,在他举手望天之时,在场所有人心中皆产生了一股无比心悸之感,仿佛只要他轻轻挥一挥手指头,这天地就会猝然而变。
“要有光。”
异族人轻轻开口,仿佛是为了应验他的话,天空中轰然一声巨响,就像是一团骄阳炸裂,刺目的白光照耀的所有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浓黑的乌云瞬间被道道光华刺破,转眼间消失无踪。
天地间一片大亮,甚至连笼罩在风雷山海面上的雾气,似乎都在这白光的照射下变薄了许多。所有人被这光芒照在身上,只觉五脏六腑仿佛都变得透明,如同置身于汹汹燃烧着的火炉之中,只有这火焰再浓烈一点,身体便会灼烧起来。
如此威势,如同天神下凡,在场各方势力的子嗣和同伴们俱是神情惊骇,无比震撼。
异族人脸上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与骄傲,淡淡说道:“鬼谷先生,如何?”
短暂的沉默,众人甚至开始怀疑鬼谷先生是不是不敢接话之时,天幕上终于传来了他的声音。
“都说大清国有从海外来的异族,所修与我中原炼气士大不相同,今日一见始知无非仍是天地元力驾驭之法,形异而神同,传言果然不可尽信。”顿了顿,又道:“风雷山从创立至今,你是第一个敢在此出手之人,既如此……”
鬼谷先生话音一落,天地间忽然再次一暗,无尽的乌云疯狂的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酝酿着一道道红色的闪电,如同一条条蜿蜒扭动的蟒蛇,翻滚不休。
异族人原本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此时却是脸色猛变,抬手从怀中掏出一只银色的圆盘,伸手指向天空中的乌云。
但他尚未来得及作出任何应对,咔嚓一声雷响,乌云中所有的红色雷芒以无与伦比的速度狂冲而下,瞬间集聚在一起,化作一条红色的雷龙,一口便将这异族人吞进了肚中……而后轻轻的摆了摆身子,又钻回到了乌云之内。转瞬之间,乌云渐渐散去,天地恢复了清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寂静。
所有人皆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八皇子面色猛变,再不复之前的淡定笑容,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抬头望向天空强自镇定问道:“鬼谷先生这是何意?本皇……学生不远万里来到风雷山,是仰慕鬼谷先生的经天纬地大才,想要在此好好修习……就算学生的属下言语不敬,先生大名冠绝天下,何必要和一个下人计较?您当着众目睽睽的面杀了他……”
“我没有杀他,风雷山规矩不可废,我将他封印在此十年,十年之后,你可以将他接走。如果你想在此求学,就收起你的皇子身份,老夫当年出世之时,你先祖见到我尚且毕恭毕敬,你一乳臭未干的小儿,未免有些太不知天高地厚。”
鬼谷先生打断了八皇子的话,而后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八皇子脸色连连变幻,重重的叹息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身后众人,面面相觑半晌后。默默无语的走到人群之中,规规矩矩的站立等待起来。
第一卷第九十九章一前一后入江山
当各方势力都到齐之后,站在青铜镜边的老者上前两步,淡淡说道:“入风雷山需要考核,考核的规则是:每人携带一块腰牌,进入鬼谷先生布置的江山阵法之中,风雷山会派出甲士进入其中,你们要做的就是躲过甲士的追逐,同时也不要被阵法中的阵灵杀死,尽可能多的抢夺其他人的腰牌。为期七天,七天之后,根据拥有腰牌的数量和存活的时间排定你们的身份,第一名为大师兄,第二名为二师兄,依此类推……在阵法中被阵灵或是甲士杀死,腰牌会无规律落到其他活着的人身上,没有存活到最后之人,将会根据被淘汰的时间排定尊卑,第一个死的人,便是身份地位最低的师弟。”
听着老者说出的规定,有人说道:“先生,这样似乎不太公平。若我进去之后遇到一个很强的对手,被他杀死后第一个出来。但有些实力不如我的人,可能在某地躲过了七天,那之后我也要叫他师兄吗?”
老者看了说话之人一眼,毫无情绪的回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若是两军战场交战,你被冷箭射死,而射死你之人却实力比你差很多,你能再活过来说不公平吗?不过……风雷山的规则也很灵活,凡是有人不服气,可以任意向前面的师兄挑战。只要你赢了,便可取其而代之,但每人每年只有一次机会。”
老者似是多一句话也不愿说,伸手一挥,道:“所有的陪同武师等退后,伴读和学子站在原地。”
武师们纷纷朝后退去,慕容鼎寒拍了拍项彬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
有甲士端来一只托盘,上面摆满了木质的腰牌,上面刻画着一些隐晦的图案线条,显然是刻画在上的小型阵法。
给每名学子和伴读都发了腰牌,老者说道:“伴读也有腰牌,最后的数量会算到学子头上……伴读实力不得超过脱胎境,否则不许进入,有超过此境界者,请退后。”
许多人顿时议论纷纷,十分不满,果然有数名伴读退了出来,不过各方势力大多有很多人随行,并不像项彬他们只是来了三人,很快便重新找出了代替之人,除了两人之外,其余人的伴读全部都补上了。
老者轻轻点了点头,抬手指向那悬浮的青铜镜,伴着一声奇异的鸣响,青铜镜轻轻一颤,漫出一道霞光,照在了所有学子和伴读们的身上。
每个人在这一瞬间,都有一种被看透般的奇异错觉,仿佛自己身上所有的秘密,都在此刻无所遁形。
片刻之后,在青铜镜的一侧,缓缓升起一道椭圆形的光幕。
“实力最差者优先进入,每人进入阵法中的位置都各不相同……如果觉得自己实力不行,那就尽管找地方躲起来吧。”老者说完这句话,再次抬手轻轻一挥,青铜镜嗡的一颤,笼罩在所有学子身上的光芒缓缓的收拢,最后变成一道光束,在人群中闪烁数下后,照在了龙且身上。
龙且愣了愣,看见众人都在看着他,才反应过来这“实力最差之人”竟然是自己,当即苦笑一下,冲着项彬摇了摇头,道:“兄弟,看来我帮不了你太多,你自己加油吧。”言罢走出人群,进入到了那光幕之中。
光幕一阵闪烁,在龙且消失之后,渐渐出现几个金色的大字,闪烁不休。
“练体境中期。”
原来这光幕,竟然能探知进入之人的实力并加以显示。第一个进入之人自然是占了一定便宜,可以预先躲藏或是有所准备。但同样也会失去明晓他人实力的机会,从这点来说,风雷山倒是颇为公平。
一边一直冷冷看着的魏豹和魏云枭,在看到龙且的实力后,同时面色一喜。
竟然是练体境中期!如此低微的实力,也敢来风雷山伴读!看来项家这一次却是大意了。就是不知道那项彬是什么实力……想必不会弱,否则的话,断然不敢带着这样的伴读!
一念及此,魏豹和魏云枭的脸色又同时有些阴沉,互相对望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皆读到了一丝忌惮。
青铜镜再次缓缓在人群中扫动起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想要看看下一个最弱的人,会是谁。
许久后,光芒停住,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喧哗之音。
项彬看着照在自己身上的光束,心中微微苦笑一下。
显然,所有来风雷山的人年纪都比他大,而且也都是各方势力中最有潜力或是潜力上佳的子嗣,不可能存在年纪比他大修为比他还低的状况。那么只有练体境巅峰实力的自己,当然就成为继龙且之后的第二人了。
软柿子好捏啊,自己和龙且恐怕从现在开始,就被所有人都惦记上了吧。
魏豹和魏云枭惊异的对望了一眼,难掩脸上在这一刻的狂喜!竟然是第二弱!哈,这一次,项家必定要在风雷山出丑了。
罗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慕容鼎寒身边,啧赞叹道:“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项家什么时候堕落到这种地步了?难道后代子嗣之中,连一个成器的都找不出来了吗?”
慕容鼎寒淡淡一笑,道:“境界不能代表一切,谁能笑到最后,现在还尚未可知。”
说话的同时,项彬已经走进了那光幕之中,光芒闪烁之后,练体境巅峰几个字便显现了出来。
人群中再次响起一片议论之声,俱是十分吃惊。纷纷打探这两人归属于何方势力,怎么派来的子嗣和伴读,实力都如此差?
“呵,练体境巅峰,看来这一次,项家是打算放弃风雷山了?”罗含皱起眉头,脸带戏谑的说道:“我们公子是易骨境中期修为,只是年纪小了一点,才十四岁……怎么?吃惊了?”看着慕容鼎寒微微变色的脸,罗含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儿:“我们公子是真正的天才,不是你们项家这些小猫小狗可以比的……也许多年之后,项麒麟也要在我们公子手中饮恨也说不定呢!呵……”
慕容鼎寒确实有些吃惊,十四岁年纪易骨境中期,的确可以称得上天才。毕竟连项云这种人,都是在十五岁的时候才刚刚进入易骨境,论及资质,这魏豹竟然比项云还要强。
但是……慕容鼎寒看着罗含满脸得意的笑容,忍不住在心中冷笑,说到天才,这世上还有比自己这个徒儿更天才的人吗?
那元人少年看着项彬走进光罩,皱起了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显得十分疑惑。
而已经退了出来,站在后方沉默看着的那名元兵,也是脸色微微一凝,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如果只有这点实力……如何能把天雕神射的连珠箭斩落下来?
魏豹的脸上洋溢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恨不得马上闯进去,立刻将项彬杀死淘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项彬失败后那凄惨的面孔……心中一个念头一直在盘旋不休。
我魏家这些年与项家相争,从来没占过上风……这一次,一切都会因为我而改变!
青铜镜陆续的照着,不断有人进入其中。大部分是易骨境的修为,极少数是脱胎境的实力,不过实力越强之人,年纪看起来就越大一些。
那元人少年也是易骨境,却只是在易骨境初期,不过慕容鼎寒和其他许多见过其出手的人都知道,这家伙虽然是易骨境,但一旦被其拉开距离,其神勇无比的射术,足以轻松击杀脱胎境的武者。
曾与元人大战的明王子嗣,也就是那名白甲小将,其修为乃是易骨境巅峰。在看到元人少年走进光幕之后,眼神中闪烁不休,隐隐透出一股寒意。
渐渐的,所有人几乎都走进了光幕之中,剩下的人实力也越来越强。有几人更是达到了脱胎境中期甚至是巅峰。
这些人的随从和师父们站在后面看着,难掩神情中的得意与自信。
终于,只剩下最后一人还没有进入其中,便是那大清国的八皇子。
人们望着他,神情中涌出一丝疑惑,看这青铜镜评价实力的方式,凡是同属一个境界,便会被划分到一起,有好几个人都是因为境界相同而被光束同时照射到……这八皇子却是最后一名,难道他的实力,超过了脱胎境不成?
不可能吧,看他的年纪,也就是最多二十岁……归元境?
沉默了一会儿,许是感受到了身后众人的目光,八皇子回过头来冲着所有人轻轻一笑,而后迈步走进了光幕之中。
金色的光华闪烁,最终汇成几个字。
归元境初期。
嘶……
每个留在外面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项彬眼前一阵光华闪烁,待看清眼前景象后,发现自己此刻身处一片密林之中。
眼前一条清澈的小溪,澄净的溪水中密布一层被洗涤的发亮的鹅卵石,空气十分清新,抬头透过林间空隙望向远处,可以看到一座巍峨的高山伫立在远方,距离这里大概有十几里的路程。
在这里默默的等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项彬想了一想,沿着溪水朝着下游走去。
第一卷第一百章火炎七杀破魔蛛
此时在阵法中山水间某处,潜伏着一队甲士,这些甲士约有数百人,全部手持长枪,腰佩短剑,背上负着弓弩。
甲胄上被涂了一层绿色的颜料,蹲伏在草丛树林之中,浑然天成的与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仔细观察,绝难发现。
最前方一名首领状打扮的人物,身高体壮,猿臂蜂腰,双目炯炯有神。神情之中,透着一股坚毅彪悍的气息。
他的背上用黑布缠着三把刀,中间一把足有半个身子长短,细且长,更是微微有一个弯曲的弧度,与一般长刀大不相同。
“陈将军,我想学子们应当已进入阵中了。”说话之人是一名文弱的年轻人,二十来岁,面容清隽,头戴一顶文士巾,手中拿着一只毛笔。笔身透明,隐隐泛出光泽,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看起来颇为不凡。
那首领点点头,抬头看看天空,回头下令道:“十人一队,分散而行,遇到学子,就地斩杀,哪一队杀的最多,赏!”
众甲士领命,正要起身而去,那文士轻轻皱眉,摆摆手说道:“不可。”
“嗯?李先生,你有什么异议么?”那姓陈的将领回过头来问道,神情中略有些不满。
文士冲着陈姓将领躬身说道:“陈将军,左车认为,十人一队数量太少了些,若是碰到实力不凡的学子,恐难以力敌。”
陈姓将领愣了一愣,脸上露出好笑的神色:“都说书生无胆,此话果然不虚!不过是一群毛孩子罢了,本将军手下俱是能征善战的猛士,十人一队要是还收拾不了这些孩子,那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当风雷山护军?”
“先生勿要轻敌大意,能来风雷山之人,莫不是各方势力中最杰出的子嗣。这些人潜力无限,天资奇高,若是大意,恐怕会被他们有机可趁啊……”
陈姓将领眼睛眯了起来,望着文士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满:“李左车,这里到底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文士李左车神情微变,急忙躬身小声道:“自然是将军您说了算,左车只是想劝将军不要大意……”
“大意?笑话!本将军就算大意,也照样能将这帮小子一网打尽!儿郎们,依令而行!”
甲士们慨然应诺,当即分成十人一小队,分散向四面八方而去。
陈
&bp;&bp;&bp;&bp;答你。”
“你,你真的就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
龙母摇摇头,眼泪流的更加厉害:“有……”怎么会没有,可你总是跟我争,总是想赢了我,我,我讨厌你这脾气。”
南宫承全身一颤,重重吐出一口气道:“原来如此,却是我错了……”早知道,我什么都不和你争,就让着你……”可惜,可惜……”咳咳!”
“你别说了……”快想想办法!“龙母凄然道。
南宫承道:“龙妹,如果重来一次,我再也不和你争了,你会原谅我么?”
“刽“会的……”
“此话当真?”
“当真……”嗯?“龙母突然停住口,低头看向南宫承,眼神变的越来越冰冷,神情也越来越恼怒。
“你敢骗我!“龙母怒吼一声,刹那间狂风肆虐,南宫承像是海浪中一片树叶般被狂风吹起,而后重重抛飞了出去。
“啊!””龙妹,我不是有意的啊“”
远处只传来南宫承的惨叫声。
一众人面面相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有项彬神情古怪,想笑却又不敢笑。
龙母羞的脸通红,整个人冲天而起,对着南宫承飘落的位置追去,顿时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爆鸣响起。
第二日早上,项彬跪在万兽谷谷口,神情萎靡满脸苦色。一边冉闵站着,神情中说不出是好笑还是好气。
直到日上三竿,梨落才走了出来,冲着项彬苦笑道:“好小子,你可真是胆子大,敢出这种主意。
南宫前辈和为师给你求了一整夜,老祖才答应放过你,起来吧。
项彬起身,满脸委屈的道:“南宫承那老儿,说了不说的,竟然把我卖了!”
梨落在项彬头上敲了一记暴栗道:“还敢说!南宫前辈怎敢欺瞒老祖?你想想就该知道这事一定藏不住!那,这个给你。“说罢递过来一只锦盒。
“这是什么?”
“是南宫前辈让我给你的,我也不知道。”
项彬接过来,嘿嘿一笑道:“这老东西,还算有良心!”
打开锦盒一看,其中乃是一块令牌和一封信。
“这是什么?“项彬看向梨落。
梨落看着令牌,倒吸一口凉气。
第三百四十七章商量一二
有这么一件事。有个书友冒充桃花,见了一个妹子。完了这妹子喜欢上了这位谷粒网友却失踪了。妹子找到了桃花,一番交流后,确定应该是这位书友良心发现,不忍再骗,所以自动失踪了。桃花受那妹子所托,转告这位书友。妹子不介意你骗她,她很喜欢你,希望你能出现。我希望这位书友不论出于什么目的,还是给这位痴情小姑娘一个交代吧。
……
“这是萨满教的教主令。”梨落双目放光,凝重的说道。
“教主令?”项彬愣了一下,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教主令的作用,乃是可以命令萨满教做任何事。”梨落缓缓道。
“做……任何事?”项彬有些愣神:“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梨落好笑的看了项彬一眼,道:“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这个意思,有这个令牌,你让萨满教做什么都行!任何事!见此令如教主亲临,懂了吗?”
项彬倒吸一口凉气,脸露不敢置信神色,道:“那老儿疯了吗?”
梨落在项彬头上拍了一巴掌,道:“他没疯,你疯了!天下不知多少人想得此令都没机会,你得到了还这么说!”
项彬嘿嘿一笑,道:“那就好办了,我直接带着萨满教,随我回大秦打天下。”
“你想的美,南宫前辈是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你没看到里面还有信吗?想来里面早有安排,你这就动身吧,前往萨满教,然后回大秦,不要再耽误了。你说的事情老祖和我都知道了,我们分头行动,尽量在二十年内达成八门金锁大阵的条件!”
项彬点点头,道:“师父。如此我就动身了。另外若小青回来请你转告她,让她先在这里呆着,不要去大秦找我。现在那里太危险,我不想她有危险。我就算出意外,还有其他分身。死不了。”
梨落看着项彬。感慨的道:“谁也想不到你有这种奇遇,那刑天不死功和蚩尤七极,皆是天下神技,多少人想求一而不可得。你竟然两者皆修得,实在是逆天的气运,他日你必不是池中之物,为师没有看错人。”
项彬微微一笑,道:“师父。徒儿告辞了。请你转告我大哥,待他出关后,闲暇可以去大秦找我。”
冉闵自和项彬一战后,获得了某种契机,武道竟是有了突破的迹象,如今正在万兽谷中闭关。
梨落答应下来,项彬告别之后,便踏上了去萨满教的路程。
……
自然城。
这座处于萨满教势力内的主城,其庞大程度丝毫不亚于任何一座天下间的雄城。
萨满教传承千载。历代经营,更兼之自然教的教义更容易让人接受,信徒众多。使得自然城的规模,甚至相当于庞大一国的国都。
项彬穿过一片庞大的湿地,却偶然在那里发现了一群极为特殊的人。
这些人皆是穿着囚徒的服装。每人脖颈上戴着一个金色圆环。圆环上篆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时不时发出闪烁的光华。
这些人没有人看管,神情木然。但却每人都法力高强,驱使着各自不同的法宝。从湿地中挖掘一些红色的矿石和奇异的植物,撞到身后背着的一个大篓之中。
看到项彬经过。这些人神情不变,没有任何异常。
项彬微微皱眉,沉默观察了片刻,心中十分惊讶。
看这些人的实力,全部都是五气期以上修为,甚至有不少人是金丹期。但既没有监工,也没有看守,却没有一人逃跑。而且看他们的神情表现,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过逃跑,这种状况真的十分诡异。
观察了半晌,项彬最终确定,这些人是被脖颈上的金色圆环禁锢,所以不敢逃跑,想来那是一种十分厉害的禁锢法器。
心中不由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法器,能够轻易的控制住金丹期的修士,甚至让他们完全无法生出抗拒之心?
正前行间,项彬忽然脚步一顿,看到了一个人。
这人竟是森罗教长老陈云峰。
他也如其他人一般,穿着囚服,脖颈处戴着圆环,同样在驱使自己的法器挖掘矿石采集植物。但显然是刚来不久的原因,神情之中,颇有些郁闷落寞和凄苦。
项彬走到陈云峰面前站定。
陈云峰让开了一下,却感觉对方没动,不由好奇抬起头来。
看见项彬,陈云峰脸上微露惊容,旋即苦笑。
“少侠来此,不知有何事?在下已经是萨满教阶下之囚,少侠莫非还不想放过在下吗?”陈云峰苦涩的道。
项彬奇怪问道:“你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凡是萨满教的敌人,都必须众生在此苦役,永远没有解脱之时。除非自己修炼到可以挣脱这‘锁心环’的束缚。”陈云峰一脸绝望的表情。
“锁心环?”项彬皱了皱眉头,点点头拍拍陈云峰肩膀走了。
陈云峰看着项彬背影,神情中若有所思,许久后叹了口气,继续开始挖矿。
来到自然城,交出南宫承写的信和教主令,守门的自然城弟子恭敬无比的将项彬迎到宾室内。不多会的功夫,便有一群老道联决而来。
这些老道对项彬神情极尽恭敬,纷纷向他见礼,项彬发现,那日去森罗教的南宫羽也赫然在其中,看来此人虽然年轻,却是极得南宫承的赏识。
“这位少侠,教主言明,你与他虽无师徒名分,却有师徒之实。如此说来,我等要喊你一声师弟。至于萨满教二代弟子,则要尊你为师叔了。”年纪最大的一位长老笑着对项彬说道。
项彬吓了一跳,道:“不可,我年纪如此轻微,怎敢当?”
“少侠不必过谦,教主说你帮他解决了一件一生都未完成的大事。乃是天下少有的奇才,能得教主如此评价,足见少侠是人中之龙,令我等佩服。”说着,这一群人又朝着项彬躬身施礼,神情中十分感激。
项彬脸色有些尴尬,暗道南宫承这老家伙真不正经,要是被他们知道这件大事是男女之事,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教主命我等全力打探大秦情报,同时拣选教内精锐力量帮助少侠前往大秦,请少侠在此稍待几天,我们一定尽快完成教主的吩咐。”
项彬点头道:“如此就多谢诸位了。”
想了想,又道:“不知南宫前辈打算给我什么样的精锐人马呢?”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道:“这个,还得请少侠容我们商量一二。”
第三百四十八章撤逃机会
……
项彬在自然城住了好几天。
这里的风土人情与别处不同,街道上到处都是奇装异服的百姓,因为崇尚自然,所以穿着打扮皆是充满自然风格,树皮编成的腰带,或是草叶织成的帽子等等,别具韵味。
自然城弟子数量十分庞大,整座城中的巡防、检查、护卫等等要职,全部是由自然城弟子担任。更是有一队队修行高手列队穿行,如同军队。
这里往来不仅有萨满教势力内的民众,更是有四面八方的外族人。项彬甚至看到了不少秦人。自然城所处位置气候特殊,出产许多名贵药草和矿产,以至于此地商业交易特别发达。
到第五日上,自然城众长老们终于商量出了一个结果。
“我们打算从萨满教最精锐的自然护教军中抽调千人,随少侠前往大秦。但是,这些人只能给少侠用,却不能成为少侠的私军……毕竟他们是我们自然教最精锐的力量。”一位长老略带歉意的说道。
项彬眉头微皱,想了一会儿道:“是不是这些人中还会有一名首领跟随,他们直接听命于他?”
“是这样的,不过少侠不必担心,无论是谁率军,最终都会听少侠的命令。”
项彬摇了摇头道:“这样的话不行,战场上军情变化无常,机会稍纵即逝,若是命令有一丝贯彻不畅,就有可能战败。若是不能归我所有,那还有什么意义?”
大长老为难的道:“少侠,教主的密令的确是命我等派人祝你,但的确也没有说明要将人马直接给你……因为之前也没有这种先例……要不少侠再去讨要教主一份命令,我等自会遵从。”
项彬摇头道:“时间来不及了……”沉吟片刻后,忽然眼睛一亮,道:“有一些人,我想你们或许可以完全交给我。”
“嗯?”
项彬淡淡一笑,道:“我看你们有很多囚犯,在挖矿?”
大长老愣了一下,顿时回过神来,道:“少侠说的是……这批人倒是的确可以,不过……他们都有‘锁心环’相缚,若是解开,少侠恐怕不好驾驭。”
“呵呵,大长老为何如此小气,你们不必给他们解开锁心环,就一并交给我是了。那控御锁心环的方法,也传授给我。”
“这个……”大长老与其余几位长老对视几眼,面露犹豫之色。
就在这时,南宫羽起身到大长老身侧,悄悄和他说了几句什么。
大长老点点头,又沉思片刻,才对项彬道:“少侠,就依你说的办吧。锁心环的操控之法我们教给你,那些囚犯也交付与你。不知少侠是否还需要我自然城的护教军相随?”
项彬摇摇头笑道:“不必了,有这些囚犯就足够。人太多对我来说也无用。”
“好!那我们即刻将控御锁心环的灵引炼制一份,教给少侠……另外关于大秦的情报也已经打探完毕,我已令人连夜书写毕,回头就交给少侠。”
项彬躬身道:“多谢诸位长老相助。”
……
当自然城囚徒们获知将会随项彬去大秦之后,都表现出了极高的积极性。
这一切都在项彬预料之中。
本身在这里承受永无休止的苦役,死不了活不下去,对谁来说,都是无比绝望的事情。
而这些囚徒五一不是心高气傲之辈,要他们在这里服苦役,还不如去到战场上,轰轰烈烈的杀一场。
只是这些囚徒们大多不知项彬是谁,看到他如此年轻,虽然没人说什么,但那股轻视之意却是无比明显,呼之欲出。
大长老自然很会做事,当着众人的面将项彬经历一五一十讲述清楚,如此多的光环加持在身,终于使得囚徒们有些动容。
但仍旧有许多人对其抱有轻视之意。
这些人大多是金丹期中阶或是巅峰修为。更兼之曾经皆是一方高手,比寻常金丹期修士更加厉害。可说是就算境界相同,要杀掉金丹期修士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在他们看来,项彬如此年轻有这样的实力固然是不弱,但跟他们相比,还远远不是对手。
纵使知道项彬除了金丹期修为还有武修真罡境巅峰的实力,这些人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同修又如何?武修?再高几个境界或许有一定威胁,但现在……
不过能够炼气与武道同修,还是让他们感到了一些吃惊。
果然不愧是南宫承看中的人,的确有不凡之处。
即便是对项彬心存轻视,这些人却还是愿意跟随项彬去大秦,也并未有其他的想法。
锁心环是南宫承亲下,这个世上恐怕没有人解得了。而南宫承在他们心里,就是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和永不能消逝的阴影。
项彬带着三百名萨满教囚徒,最低修为也在五气期的炼气士,踏上了回大秦的路。
在萨满教庞大势力的帮助下,项彬一行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一个月后潜入了大秦内境。
经由海路进上谷,再绕代郡进雁门,项彬一行潜入了雁门北侧的草原之中。
之所以进入此处,是因为萨满教打探到的一个极为重要的情报。
他的兄弟虎子,率领一部分项家军,被多位诸侯围攻,不得已进入草原潜伏。在那里接收了一部分草原羌人,苦苦支撑。而根据情报,羌人中最大的首领狼牙王,更是已经联合了追击的诸侯们,打算里应外合一举灭掉虎子。
而项家军目前最大的三股势力,一是项籍部,二是家老会部,三是项麒麟部,都无法给予虎子支援。
项麒麟依靠的个人声望,整合的是项家军残留最差的力量。他有心要助虎子,奈何一边要警惕其他诸侯,一边项籍还在侧虎视眈眈,自顾尚且不暇。
而家老会势力,则是摆明了不会帮助虎子,若是有机会,甚至会比羌人更加凶残的将虎子消灭。
所以若是虎子再没有援军,结局可想而知。
而草原的复杂形势和环境,也注定了他没有太多可以选择的撤逃机会。
第三百四十九章得到多少
进入草原半个月之后,项彬终于明白,这块宽广的地域,为什么千百年来一直排斥在大秦的疆域之外。
地域无比广阔,到处是高而茂密的草,许多地方甚至一人多高,身在其中根本无法察觉任何未知的事物和危险。
而且层出不穷的羌人游骑马贼,更是不知从何处源源不绝的冒出来,日夜骚扰着项彬一行人。
这些马贼实力并不强,面对项彬的三百囚徒精锐,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囚徒们各自祭起法宝随便一击,就会杀死一大片。
但他们却是人数实在太多,且奸猾似鬼,见势不妙马上撤退。更要命的是毅力惊人,过不了多久,又会带着更多的马贼呼啸而来,重复之前的过程。
终于在被杀掉近千人之后,这批马贼意识到了项彬一行人的强势,最终引出了一名高手。
这名高手是真罡境巅峰修为,身周且有四名真罡境的护卫。
寻找到了一个机会,这名高手带着四名护卫,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出,对着项彬发动了最强的一击。
他们所选的位置,刚好是最适合伏击的一片草巷,且在绝对的耐心和观察下,寻找到了一个项彬相对落单处在最前的机会。
这些马贼很聪明,早已看出项彬麾下三百人似是被控制。所以他们以为,只要将项彬杀掉,其余人自然不足为虑。
真罡境巅峰的修为,罡气在一炳血刃长刀灌输下。从上而下,借助马力的全面冲锋。对着项彬头顶狠狠斩落。
而四名护卫,则是同时向项彬的四面八方发动攻势,以确保他即便是躲过也致命一击,也一定要受创,从而给首领发动第二击的机会。
这名首领在周围马贼中颇有名气,一则是他的实力确实很强。二则是他眼准心狠手毒,不少比他势力更强之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手。看着项彬茫然的表情,这名首领已经忍不住发出欢笑的呐喊。
血刃夹杂着罡气贯落,劲风将项彬周围的草木泥土吹的呼啸乱飞。
当!
马贼首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血刀斩上的一杆大戟,他甚至没有看清楚对方是什么时候出手的。紧接着便发现自己的罡气侵入过去之后,竟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消失无踪了?
这怎么可能?本能察觉到不妙,马贼首领大喊一声:“一起上!”掉转马头便跑。
但胯下战马只是前蹄抬起。厉声嘶鸣,却是怎样也走不动了。
他愕然回头,只见项彬一只手抓着战马的一条后腿,另一只手中大戟轻而易举的将四名护卫的攻势一一挡下,同时顺势在战马倒踢出的另一条腿上敲了一下。
骨裂的碎响声发出之时,兵道戟掠过弧线。拦腰甩在了马贼首领的后背上。
噗!
马贼首领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山撞到,所有迸发出的护体罡气轻易的被轰碎,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位了,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飞了出去。
马贼首领挣扎着坐起来。却发现一点寒芒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的四名护卫身首异处躺在地上,而方才自己袭击的那年轻人。正持戟站在自己面前,那一点寒芒,正是他的戟尖。
马贼首领有些茫然,事情的进展不应该是这样的,这是怎么回事?
而他对面的那三百囚徒,此时竟然也有和他差不多的神情,充满了骇然和难以置信。
打败一名真罡境巅峰的马贼首领不算什么事情,毕竟不是冉闵这种高手,真罡境巅峰也不值什么。关键是项彬雷厉风行的出手,行水流水般的速度,摧枯拉朽的斩四人挫一人。所展现出来的势力、反应、意识和手段,委实让这三百囚徒震撼了。
那些一直对其抱有轻视之心的金丹修士扪心自问,若是自己面对这马贼首领的突袭,恐怕未必能讨好。即便是面对面光明正大的对战,也未必能如此轻松的胜过他。
原来这项彬主人的实力竟是如此可怕吗?
不知不觉中,囚徒们已经对项彬有了极大认可。
看着周围众人的神情,陈云峰心中暗笑。这些人看到的只是项彬的一个方面,当日他和南宫承一起横扫森罗教,那才叫杀的尸山血海,金丹修士?在他面前只是一个笑话罢了。光是那无穷无尽几乎到极限的罡气,就不是谁能轻易抗御的。
马贼首领没有被杀死,项彬留了他一条命。
寻了几个金丹修士,在其身上下了十几道符咒之后,项彬命其率领手下马贼来投。
连带周边区域的大小势力,凡是这个首领能够控制的马贼,皆悉数被其拉来,成为了项彬麾下一员。
这名马贼首领叫申犬,项彬笑了半天,羌人的名字,果然不同凡响。
有了这批马贼开道,沿途终于清静了。
马贼也是有领地的,但只要不开战,其余马贼路过有人不是不可以,申犬又在附近颇有名气,以至于很长一段路途,都没有人再来骚扰。
而这千余马贼更是肩负起了斥候,巡视,采集食物等等的事务,项彬一行顿时过的舒服了许多。
而当了解到,项彬手中这三百人的真正实力后,这些马贼们也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反而士气空前的高涨。
与南蛮的蛮人不同,羌人马贼没有团结之心,没有坚持和信念,他们随时可以效忠任何一名强者首领。一但本势力的首领被杀,那么投降根本不是丢人的事情。所以项彬如此强大的实力,当即折服了这些马贼的心。
三百名五气期以上的炼气士!也许单人不算太可怕。但在这几乎是平川的草原中,面对马贼的混战,只要祭出法宝一轮齐击,恐怕对面就剩不下几个人了。
这样的势力,即便是成为草原之王也不是没希望的,跟了这样一个主人,还有什么不满意?
申犬开始是外表敬畏内心抗拒,但是慢慢的,他的心态也同样扭转了。
他比其他马贼想的更多一些,麾下有三百修士,还都是五气期以上。那自己这个主人的背景,绝对不会简单!
不要只看到这三百人,若是自己小心侍候,能够得到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第三百五十章再遇故妖
七天后,项彬一行人遇到了一队沈贝人。沈贝人是草原人中比较特殊的存在,与羌人不同,他们具有极强的团结精神。虽然人数上远远不如羌人,但团结精诚的沈贝人,却是没有任何羌人敢惹。
沈贝人都爱在战马头上抹上白色的印痕,然后在帽子上插羽毛,他们的首领,都是由女人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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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队沈贝人中只有一名女子,而这女子通常便是这队中的首领。
看见项彬一行经过,这群沈贝人将他们拦了下来。
羌人和沈贝人平素相安无事,极少发生冲突。沈贝人不会主动树敌,羌人马贼是不敢随意招惹他们,一向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像这种见面就被拦住的状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申犬皱起眉头,指挥马贼们分散聚拢,将这群沈贝人包围了起来。但这些沈贝人却是毫不在意,看着马贼们的目光中,闪烁着轻蔑与好笑。
“你们里面谁是领头的?”随着话音,一众沈贝人让开位置,一个女子从中走了出来。
这个女子年纪颇轻,小麦色皮肤,眨着大大的眼睛,看起来极为清纯,但眼神之中,却是不时闪烁着一丝狡黠。
虽然年纪不大,但女子脸上英气十足,神情中充满自信,看着申犬的目光,更是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申犬转头看向项彬,女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神情微讶,打量了一番项彬。问道:“你是首领?”
项彬点点头,道:“姑娘拦住我们,有何贵干?”
女子道:“前面是我沈贝人的聚居地,此时是我沈贝人火焰节的庆祝时期,任何人不得随意通过,请你们绕行吧。”
“绕行?”项彬看向申犬,申犬道:“这里是最近的路,如果绕行。还要多走一个月。”
项彬眉头蹙起,道:“姑娘,我们有紧急事务必须马上经过,还请通融一下。”
女子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行!火焰节结束之前,谁也不能过!”
申犬冷笑一下,道:“草原也划分了沈贝人的领地?要是狼牙王要过。
你们也不让过?”
那女子回报以冷笑,道:“你们是狼牙王么?”
一众马贼们抽出了腰刀,慢慢的围拢。
沈贝人们集体哄笑一下,纷纷将自己的刀也抽了出来。
显然能驻守在外防止进入的沈贝人都是精锐,所以尽管人数上差别甚大,但这些沈贝人也仍然没将申犬的人放在心上。
项彬的三百炼气士从马贼群中缓缓走出。
三百件法宝漂浮在他们身前。散发着各色的光泽,空气中的元力浓郁到几乎要爆炸的程度。
少女的脸色变了。
一众沈贝人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的神情中流露出一丝恐惧,却仍旧没有退却。
少女沉吟片刻,道:“你们的确有从这里过去的实力和资格。不过火焰节是我们所有沈贝人的圣节,除非你们想和所有沈贝人为敌。”
项彬道:“我们只是想经过而已。确有紧急要务。若是你执意不肯,我们也别无选择。”
就算是与所有沈贝人为敌。项彬也绝不能错过去救虎子的机会,时间不多了。
女子眉头紧蹙,显得极为犹豫,却并没有让开的意思,三百炼气士蓄势待发,已经准备出手。
“还有一条路,不知你们愿不愿意走?”女子忽然开口道。
项彬眉头微蹙,道:“什么路?”
女子道:“从这里往南有条河,河边有条小路可以绕过火焰节的营地,你们可以从那里过去。”
申犬冷笑道:“既然有路你不早说,想来那路也不是什么好路了。”
女子道:“是的,那条路原本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近来闯进来一群妖兽霸占了附近,寻常人根本不可能过的去。不过你们这些人实力如此之强,想来是没有问题的。”
“想来没有问题?这种妖兽离你们火焰节营地这么近,你们却都无法将之驱离,说我们没问题,谁信?”申犬继续冷笑。
项彬饶有兴趣的看了申犬一眼,看来这家伙能成为霸占一区的马贼头领,的确是有两把刷子。
女子微笑道:“并非是我们实力不济,而是那妖兽驱使很多低级妖兽,且奸猾无比,除根极难。而你们只是想通过而已,又不是要铲除它们,怎可同日而语?”
项彬道:“那是一只什么妖兽?”
“一头……妖蜘蛛,跟一本的妖兽不太一样,你们见到了自然就清楚。”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假话想陷害我们?”申犬反问道。
女子又是莞尔一笑:“你们可以选择,或是直闯火焰节,或是绕路。”说罢她摆摆手,一众沈贝人齐齐策马让开了路,好整以暇的看着项彬等人。
项彬思忖一下,示意众人走向那条有妖兽的小路,同时命申犬派人前去查探。
待项彬等人走后,一名沈贝人上前朝那女子恭敬问道:“小姐,这些人是那妖兽的对手吗?”
女子看着项彬等人的背影,道:“不清楚,反正只要他们不去火焰节找麻烦,怎样都跟我们没关系。
”
“哼,就算他们去火焰节,也是送死。”
女子摇了摇头道:“不可小觑他人,不知道为何,那个年轻人给我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现在是我沈贝人最关键的时刻,决不能有外人打扰……”
……
哨探回来禀报,在那沈贝人所说的位置,的确有条河,也有一条小路。附近有很多妖兽出没,但没有见到他们说的妖蜘蛛。
项彬一番安排,所有人朝着小路进发。
马贼四散而开,随时观察周围动向,三百炼气士被聚拢在中央处。
其实这三百人根本不需保护,炼气士虽然没有强大的近身战力,但前提是对方能近身才可以。要欺近三百名五气期以上修为的炼气士,谈何容易。聚拢在中央的位置,更多的目的是为了隐藏实力。
一直到经过河边进入小路,也没有遇到那所谓的妖蜘蛛。
直到一行人远离河边许久,也一直平静无事,没有任何异常。
但众人并未因此放松警惕,没有人相信那沈贝人女子就是为了骗他们玩玩,既然事实不像她说的那样,也许会更麻烦。
申犬正要派更多马贼四散查探,项彬却是忽然眉头一皱,举起了手。
众人齐齐停住,诧异的看向他。
他凝神细听了一会,独自下马,朝着西南方向小心翼翼摸了过去。
渐走渐远,逐渐有什么声音传了过来。
那是两头妖兽嘶吼之音,不时伴着碰撞的声响,似是有什么妖兽在搏斗。
项彬将兵道戟取出,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一点点潜了过去。
穿过一片树林,项彬从树后小心一看,顿时愣住了。
两头妖兽正在战斗,打的异常激烈,周围一大片的树木都被横扫,碎屑满天飞舞,烟尘弥漫。这两头妖兽都展现出了极强的实力,但这却不是项彬愣住的原因。
他愣住的原因是,这两头战斗的妖兽,其中之一竟赫然是在放逐之域曾被收伏的神遗族蜘蛛首领。
是的,项彬没有看错,那沈贝人女子所说的蜘蛛妖兽,根本不是妖兽,其实是神遗族的蜘蛛首领。
这家伙怎么出来的?怎么到这来的?
与蜘蛛首领战斗的妖兽乃是一头虎妖兽,两者虽然境界仿佛,但因为天赋神通不同,虎妖兽在这种正面的近身对战中,似乎更有战斗力,蜘蛛首领不断退却,已是强弩之末。
项彬不再犹豫,拿出兵道戟冲了出去。
在奔行跃起的瞬间,兵道戟化作雷电拳套,漫天炸雷伴着项彬无穷的力量,狠狠击在了虎妖兽的脑袋上。同时一股浓郁到了极点的罡气,也顺着虎妖兽的脑袋蔓延向其全身。
紧接着,拳套变回兵道戟,抡圆了又是一击敲打在虎妖兽脑门的同一位置处,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虎妖兽被忽然出现的项彬打蒙了,剧烈的痛楚令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硕大如钢鞭的虎尾对着项彬横扫而来。
项彬发出一声爆吼,全身罡气急转,兵道戟对着虎尾狠狠迎了上去。
一声骨骼断裂的巨响,虎尾处迸发出一道火星,随即便像是被抛飞的钢鞭一般从中断裂,飞了出去。
就连兵道戟也发出剧烈的震颤轰鸣,足见这一击力量之大。
嗷!
虎妖兽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张嘴朝着项彬咬去。
嗖!一道银色丝线呼啸而出,正直击在虎妖兽的嘴上,而后瞬间化作一张蛛网将虎妖兽脑袋包裹起来,而后猛然收紧!
虎妖兽张开的嘴巴顿时被逼着合拢,只是硕大的脑袋朝着项彬撞去。
项彬随手一拳轰在了虎妖兽的脑袋上,他完美的体魄堪比精金,这一击之力,竟然迫使的虎妖兽脑袋猛烈的偏转,同时有一块头盖骨凹陷了下去。
项彬一跃而起跳到了虎妖兽的身上,兵道戟化作拳套,若雷霆暴雨般一次次砸到虎妖兽的身上。
轰鸣的巨响持续不断,雷光与火花四溅,虎妖兽的头盖骨凹陷的越来越深,终于最终在某拳之后,轰然凹陷炸裂,血花混合着脑浆四溅。
第三百五十一章猝然出手
虎妖兽被活活打死,项彬喘了一口气,停下了动作,气喘吁吁的看向蜘蛛首领。蜘蛛首领神情有些警惕犹豫,半晌之后却是忽然发出一声兴奋的锐鸣,朝着项彬冲了过来。
项彬眼神微凝,双手悄悄握紧,却没有任何动作。
蜘蛛首领到了项彬跟前,伸出两条毛茸茸的触手,在项彬脸上摸索着,发出一声声低鸣,十分兴奋的样子。
项彬缓缓松开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拍了拍蜘蛛首领的触手,道:“你怎么到这来了?控制这里妖兽的,就是你吗?”
蜘蛛首领晃了晃脑袋,点了点头。
项彬忽然心神一动,打量着蜘蛛首领的脑袋,却发现原本应是猥琐人脸的地方,竟然已经彻底的转化为了蜘蛛的面貌,只是在其脸旁长出了两个肉瘤,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怪不得就总觉得还是哪里有些不对劲呢,原来是脸变了!
项彬诧异的指着蜘蛛首领的脸,问这是什么原因。蜘蛛首领吱吱哇哇了半天,项彬才隐约才明白,这首领竟是有了突破的前兆。
原来的人脸缩回,一分为二,当肉瘤破裂从中重新长出两张脸之时,便是蜘蛛首领突破之时。
……
当看到项彬带着蜘蛛首领回来,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但看着蜘蛛首领仿若宠物一般温顺的样子,每个人都跌落了一地眼球。看向项彬的眼神。越发充满神秘和畏惧。
这是怎么做到的?
特别是那三百炼气士,感受到蜘蛛首领婴变期的实力。对于项彬的臣服之心,顿时达到了顶峰。
这三百囚徒不光实力强,也没人是傻子。
他们可不认为项彬只是过去说了几句话,就能毫发无伤的带一只婴变期的妖兽回来。
这个年轻主人的实力……真的是深不可测啊。
……
蜘蛛首领确实操控了附近众多的妖兽。
项彬不知道它是如何做到的,也许神遗族对于控制低等生物确实有种天赋,但无论如何,有了这么多低等妖兽,项彬等人的行程将会更加顺利。
但奇怪的是。蜘蛛首领却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这附近,还不断的朝着项彬嘶鸣,指向那沈贝人火焰节的营地附近。
无奈之下,项彬只好派出人,前去打探那里到底有什么。
傍晚时分,派出的马贼大部分都未归,只有两个人回来。其中一人还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没有得到什么太有利的消息,只是确定沈贝人绝非在过火焰节。
没有任何火焰节的标识和庆祝仪式,只是周边所有的沈贝人似乎全部汇聚到了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其余打探情报的马贼。应当是被沈贝人发现,已经凶多吉少。
那位重伤马贼带回了一个有用的信息。
这些沈贝人似乎在和什么人战斗,不断的有人进入里面,同时也不断的有人受伤被送出来。
项彬冥思苦想,难道说有什么人被这些沈贝人围住了?
他看看蜘蛛首领略显焦急的样子。心中微动。
到深夜时分,项彬令马贼分散而开。小心翼翼试探进入沈贝人营地的路,最终选择了一处最不引人注意的位置,朝着其中行进而去。
沿着一条山涧小心行进,半晌之后,一名探路的马贼从前面带回消息,有一处峡谷就在前方,人迹罕至,而且可以安全的进入沈贝人的营地之中。
幽深的峡谷并不宽敞,两边是陡峭的山崖和茂密的草丛,所有人悄无声息的前行,就连战马也被很好的控制着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不知为何,项彬心中却是有一种危险的直觉,越来越清晰。
众人走到峡谷的一半位置时,忽然一阵箭雨呼啸而至,带起嗖嗖的破空声,毫不留情的射了过来。
一批马贼连哼都没有哼出一声便倒在了地上,狂暴的箭雨继续,射向那三百名炼气士。
刹那间,无尽浓烈的各色光华涌现,各种防护手段尽皆而出,狂暴的箭雨就像是脆弱的鸡蛋撞在了石头上,纷纷爆裂成为粉末。
一大群沈贝人从山壁上露出脑袋,锋锐的弓箭在夜色下闪烁着寒芒。三百炼气士忽然爆发出的强横防护能力让他们吃了一惊,但他们却只是短暂的停滞,接着便开始了更加狂暴的箭袭。
众人一开始确实被打了个手忙脚乱。马贼们没有想到这里会有埋伏,兼之他们实力大多不强,所以在箭雨之中丧生的不少。
沈贝人埋伏在山崖中,居高临下。虽然一时攻不破炼气士们的防御,却也并未有退却之意,在他们看来,对方根本上不来。只要持续不断的箭袭,对方能顶多久?
但他们的确没有看明白这三百人是什么人,误以为只是普通的武者。
项彬一挥手,三百件法宝呼啸而起,对着山崖轰了过去,夜色之中,爆发出一阵刺目无比的光华和轰然爆响。
整个山崖大片的崩塌,却接着被法宝绞成碎片,最终被轰成粉末。一声声惨叫接连响起,即便不用眼睛看,如此高密度的袭击,根本不必担心打不中人的情况发生。
许久之后,声音渐渐平息,前方山崖被轰出了一片巨大的豁口,满地都是粉尘沙砾,和渗出的汩汩鲜血。
所有埋伏的沈贝人无一幸免,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短暂的休整,一群人继续前进。
既然这里有埋伏,那就证明对方已经察觉了自己一行人的到来,项彬索性不再遮掩,率军快速冲了过去。
行不多时,前方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一大群的沈北人,浩浩荡荡杀了过来。
为首的便是沈贝人的王,胯下骑着一头巨大的黑色妖马,雄壮的肌肉微微颤动,双眸中闪烁着无情和冷厉的光泽。
一头黑瀑般的长发,娇媚与冷艳并存,绝美的容颜,面上带着不容轻视的威严,冷冷的看着项彬。
沈贝人的女王,整个沈贝人中的最强者,最独一无二的王。
在她旁边,正是之前那曾为项彬指路的女子,此时也冷冷的看着项彬,只是神情中微有诧异和惊讶。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闯我沈贝人火把节营地?速速退去,我饶你们一死!”女王看到项彬的人马,特别是那三百炼气士,眼睛微微眯起,冷声说道。
显然对方实力之强也超出她的预计,是以不敢轻举妄动。
项彬眼睛望向女王的后方,瞳孔微微一缩。
他终于明白这群沈贝人聚集在此的原因了。
一大群紫背螳螂聚集在一起,环成一圈,在正当中,一只王者正在产卵。项彬一眼就看出,那是小紫。
既然蜘蛛首领能够从放逐之域来到这里,那小紫能出现在这里也就没有什么意外了。
但这群沈贝人将小紫它们围在这里,是打算做什么?
项彬仔细的观察着,在女王这一行人的后方,一大队的沈北人弓箭手正在不断的朝着紫背螳螂们弯弓搭箭。
漫天箭雨汹涌,紫背螳螂们围成一圈,用身躯承受着箭雨的侵袭。
不时有紫背螳螂承受不住而倒地,便有沈北人一拥而上,将其拖走。而后就在旁边硬生生肢解,以其身上材料制作箭矢,武器,盔甲等各色装备。
原来如此,若非是以紫背螳螂自身为原料,寻常的弓箭恐怕也绝难伤到他们。
项彬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他指着女王身后的紫背螳螂,平静的道:“放了它们,我让你们离开。”
只是语气中,却是压抑着一股即将疯狂的力量。
女王愣了一下,一众沈贝人齐齐爆发出哄笑。
女王淡淡一笑,道:“你们能不能活着离开还是未知,竟然就说出如此狂妄的话……说出你的身份,看看我们沈贝人是不是惹得起。”
在她看来,项彬落入大军包围中,还能如此自负,想来便是哪方大势力的自私。如今大秦一片混乱,诸侯相争,有些大诸侯,的确不是沈贝人可以招惹的。
虽然在草原上沈贝人来去自如,但女王也不想莫名惹上麻烦。如果对方身份真的尊贵,那么让其吃点苦头再放其离开就是了。
项彬皱了皱眉头,抬起手指着前方说道:“所有人,一个不剩。”
话音落下,沈贝人女王胯下妖马,忽然发出一声嘶吼,张口喷出一道雷电,狂劈在了项彬身上。
这一下迅疾突然,没有任何一个人预料到,甚至项彬都没来得及作出反应。
能成为沈贝人的女王,绝不可能是笨蛋。
决定看项彬的身份再做决断是一回事,而对方若有软硬不吃,那说不得也只好动手。
早在项彬抬手之时,女王便已经悄悄对妖马下了出手的命令。
这妖马也是极强的妖兽,与蜘蛛首领一般是婴变期。
它的本名天赋乃是控雷之力,不知道多少高手,都曾经死在它这一招迅疾无比的雷电上。
雷电之速本就极快,距离又这么近,再加上谁也想不到这妖马竟是控雷的天赋,所以中招的人不少。
没有任何防备的遭受妖马全力一击,就算是修为境界比其更高,也要吃大亏。
第三百五十二章前路还在脚下
项彬整个变成了一个电人,周身雷光缭绕,耀眼炫目的谁也看不清楚。女王一声冷笑,正要指挥手下们出手,却是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急忙将手中刀抽出,架向身前。
来不及了。
项彬周身缠绕电光,毫无征兆的一跃而起,兵道戟如山岳般迎头斩下。
女王周身出现一道雷电护罩,如同碧蓝色的海洋。看着项彬戟尖上吞吐的罡气,女王松了一口气,眼神中出现一股讥讽的情绪。
真罡境而已!就算是突袭,面对自己流光境的修为,又有何用?
弯刀上架的同时,女王腰身微旋,已经准备发力施展后手。
当!
一声巨响,震的周围一众沈贝人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兵道戟狠狠的撞入了雷霆护罩之中,罡元一瞬间便被雷霆中和,但紧接着更加汹涌的喷出,在一瞬间进行了最激烈的交换。
虽然高一个境界,罡气抵消五行元素消耗甚巨,但项彬完美躯体所拥有的罡气,却是如同浩荡大海般无边无际,这种抵消消耗,最终败下阵来的却是女王。
女王的整个雷霆护罩被项彬的融合罡气全部抵消,如同从未出现过。
她的脸上刚刚来的及露出惊讶的神色,兵道戟已经斩在了弯刀上。
就像是被一座山砸中,弯刀一瞬间折断,迸射出灿烂的火星,四散飞溅。而后兵道戟继续推进。轰然砸在女王的脑门上,伴着沉闷的爆响。女王的脑袋爆成了一团混合着红白两色的烂肉。
辣手摧花!
项彬没有任何停顿,兵道戟反身在女王胯下妖马头上重重的一点,趁其吃痛,反手一戟由上至下,将妖马贯穿,钉在了地上!
甫一出手,雷霆万钧,一人一马。尽皆陨灭!
项彬持戟而立,凝视环伺的沈贝人,被其眼中杀气所慑,沈贝人的坐骑战马齐齐发出惊惧的嘶鸣,纷纷后退。
实际上不光是战马,所有的沈贝人也都惊呆了。他们甚至忘记了反抗。
实力最强的女王,流光境的高手。竟然不是眼前这人一合之敌?
如此巨大的实力悬殊,顿时将他们惊的心肝俱颤,再也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看着项彬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妖魔。
许久之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一众沈贝人纷纷勒马,朝着四处逃去。
项彬当然不会坐视他们就这样离开,在他的眼神授意下,三百炼气士一齐发动了法宝。
凄厉的惨叫在夜色中响起,五色光华闪烁。就像是爆发的烟花,收割着大片沈贝人的性命。
沈贝人的营地之中。大地渐渐被鲜血染红……
因为没有预料到项彬的强势,更错误估计了项彬麾下炼气士的实力,这些沈贝人事先并未准备逃跑。
所以当他们策马乱跑而挤作一团事,三百炼气士的轰击,几乎将所有沈贝人殆尽。
除了少数几人幸运的逃走,其余的几乎全部死在了这里。
紫背螳螂们早就察觉了这里的异常,它们小心翼翼的围在一起,挡着中间处的小紫。眼见一群群沈贝人切草般被杀死,这些紫背螳螂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显得更加紧张。
对方能轻易杀死这么多沈贝人,那实力自然更在其之上。
直到项彬施施然朝着它们走来,在短暂的犹疑之后,中心处的小紫发出
&bp;&bp;&bp;&bp;了几声嘶鸣,一众螳螂们才退散开去,让出一条路给项彬。
炼气士和马贼们看项彬的神情越发敬畏,越发感觉他深不可测。
此时小紫奄奄一息的躺在最中央,看到项彬到来,它艰难的抬起头,冲着项彬发出几声低声的鸣叫。
在它的旁边,一个晶莹的紫球闪烁,其中隐约可见有一个细小的轮廓在扭动。
一股难言的信息进入了项彬的脑海之中,他莫名就明白了一切。
这是小紫最后的心神印记。
紫背螳螂王并不需要与雄**配,每次产卵,都是凝聚元素精华自然生成。
而当它在达到生命里最旺盛的阶段时,会将周身精华汇聚,产下一颗最强的卵。这颗卵将会是族群未来新的王。
这个过程极其危险,大部分紫背螳螂王会在这个过程中陨落生命,只有极少数幸运儿还能够活下来,但从此就要离开族群,成为孤家寡人。
小紫目前的状态,原本不必失去生命。但这些时日沈贝人的不断骚扰,却使得它耗尽了所有的精力,甚至差一点连这颗卵都无法产下。
项彬沉默无言。
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身边的存在就此消失,而自己却无力抓住。
这只是小紫,并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些部分,但他仍旧很难过。
一直以来,项彬的性情,都是保守有余,冲劲不足。
他憧憬过未来,有过幻想。但心态却始终是一种不愠不火的状态。
大抵因为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内心中,始终无法有认同感。
又或是他天性看似温热实则凉薄,很难对别人,对身边的人,甚至对自己在意的事情,产生执着的保护和追求**。
直到这一刻。
看着小紫的生命渐渐流逝,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项彬觉得,心中某些东西忽然打开了。
就像是去掉了某种桎梏,血脉中的某些东西觉醒复苏。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世界,是他安身立命的[奇书网·乐园—]世界,他再不能以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去对待。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真的失去了。
所以……
项彬抬头看向远方,那是虎子被困住的方向。
他的眼神渐趋坚定,挥手朝着外面所有马贼下了命令。
追杀沈贝人,一个不留!
……
小紫去了。
它以某种项彬无法想象的方式,化作一团晶莹霞光,消失在项彬眼前。
而霞光中最核心的部分,却是没入了那晶莹剔透的卵之中。
卵壳破碎,一个小生命从中钻了出来。
出乎项彬的预料,这个新生命,并不是一只新的紫背螳螂。
而是一个人,一个幼小的,周身粉嫩的小女孩。晶莹的紫色眼珠,若紫水晶般剔透。
可爱到了极致的面庞,胖嘟嘟的身子,背上一对透明的小翅,轻轻的扇动着。
看着项彬,小女孩发出咯咯的笑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摆出抱抱的样子。
项彬将小女孩抱起,抱在胸前,将额头贴在了她的小额头上。
前路,还在脚下。
第三百五十三章拿命来取
黄昏,草原,沼泽。一望无际的沼泽芦苇草,浩浩荡荡无边无际,充满了萧瑟孤独的美感。
虎子带着一群甲残盔破的项家军,深一脚浅一脚的穿行在芦苇荡之中。
这些项家军数量并不多,大约还有不到千人,伤残占了一半还多,剩下的那些也是精神萎靡困顿,没有半点士气。
这段时日,虎子及其麾下人马,遭遇敌对诸侯势力和草原蛮人的围追堵截,苦苦挣扎求存,直至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再也无力继续支撑下去。
在队伍的最前端,有一伙马贼,牵马而行,不时用弯刀砍断芦苇,小心翼翼的标记出不能踩踏的区域,引领队伍前行。
为首的马贼首领长着一撮浅褐色的长须,双目炯炯有神,膀阔腰圆。不时抬首望向远方,眼神中满是坚定。
虎子的神情虽然疲惫,却依旧充满了坚韧不拔的意味,他走到马贼首领旁边,低声问道:“四叔,我们还有多久能走出这里?”
马贼首领叫黄四郎,当年曾被项海东救过一次,从那时起便与项海东结为兄弟。若不是虎子在草原遇到黄四郎,在他的带路下躲过层层危险,恐怕早已撑不到现在。
黄四郎转头看了一眼这群早已锐气尽失的项家军,心底轻轻叹了口气,振作精神道:“还有最多半个月路程,我们就能穿过这里到白鹤滩,那时候就天高任鸟飞了。
他们再也追不上我们。”
半个月……虎子计算了一下给养,轻轻摇头道:“半个月太久了,就算没有追兵,我们也撑不到那个时候。”
黄四郎道:“我们在这片沼泽里留下很多补给点,就是为了日后逃命所需。只要省着点用,应该没问题。”
虎子皱眉道:“我有预感,这一路应该没那么简单能到。赵家追兵虽然被我们摆脱,但狼牙王应该知道这条路,如果他派人在前面埋伏,那我们必死无疑。”
黄四郎道:“狼牙王被我们带着绕了一大圈。未必就知道我们进了这里,就算现在知道也来不及了。”
他拍了拍虎子的肩膀,道:“贤侄,我知道你肩上担子很重,但事已至此非人力可为,你要不要想太多,只要还能活下去,就一定有希望。我相信大哥在天之灵,也希望你能活下去!”
听到这句话。虎子眼圈微红,咬牙切齿的道:“项籍!终有一日。我要报仇,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黄四郎叹息一声,道:“谁也没想到那项籍会对我们出手,大哥他……那小子太可怕,以我看来,就算是一方大诸侯的家主,也未必能是他的对手……贤侄,我们还是从长计议。”
虎子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目光中隐有血丝浮现。
自秦都城变故,清帝突袭,项家家主身陨之后,项家在各方势力突袭下分崩离析。虎子随着项海东带了一路人吗,跟随项天将军起事。却未料遭遇各方夹击,项天将军不知去向,项海东带人逃入草原。却在即将冲出重围时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项籍遇到,为了掩护虎子带人突围,项海东力敌项籍不敌在阵前被斩,若非将士们舍命死战。恐怕虎子也早已经死在项籍手下。
项籍当日惊天一击,虎子看的清清楚楚,那早已超出了他本身境界的范畴,甚至有些诡异难测。如今看来,就算自己拼命修炼一生,恐怕也未必能及上项籍的实力了……要报仇,谈何容易。
彬哥……你要是在该多好。
虎子心中浮现出项彬的影子,闭目无言许久。
……
半个月后,虎子终于走出了沼泽,进入了白鹤滩。
这里是一片滩涂,因为有大量白鹤出没而得名。植被变得丰富了许多,也没有沼泽地那么泥泞难行。
跟着虎子的人在沼泽地中因为伤痛而死和饿死的不少,到现在为止,整个队伍还有不到四百人。
这还多亏了黄四郎的带路和小心照应,不然的话能不能走的到白鹤滩还是两说。
连绵的滩地,飞鸟走禽密集,许久的沼泽穿行,早已让这些残存的项家军疲惫饥饿不堪,此时自然是四处打猎,烧火做饭,不多时,滩涂上已是炊烟袅袅,香味扑鼻。
白鹤滩地形复杂广阔,到了这里,想要再追击什么人难度已是非常巨大,众人不禁都有劫后余生之感,虎子的精神也振奋了许多。
“今日休整一番,明日一直朝南走,走的越远越好。听说白鹤滩最南端是异族杂居之所,到了那里,没人知道我们是谁,是干什么的。假以时日,未尝不能重整旗鼓再杀回来。”黄四郎看着虎子笑道,神情中也多了几分轻松。
虎子看着周围的各种异兽,忽然眉心一挑,望向远方。
在那里,飞来一只巨大的紫色螳螂妖兽,一看庞大的体形,就不好惹。这螳螂飞到他们上空,旋转数圈,不知目的为何。
众人纷纷抽出兵器站了起来,凝神戒备。
许久之后,这螳螂振翅朝着远方飞去。
黄四郎松了口气,道:“白鹤滩极少有妖兽出没,这东西不知是从哪来的。”
虎子心中不知为何,涌上了一股奇异的感觉,沉默许久后,他下令道:“继续进发,到天黑后再扎营,大家坚持一下,明日休整一天。”
众人虽然身心俱疲,却也被这妖兽惊了一下,闻言俱是起身整理行装,继续前进。
第二天,众人在黄四郎带领下朝南走,在傍晚时分,进入了一处盆地。
这盆地四周皆是树木,只在极远端有个出口。丛林绵延极远,两条湍急的河流拦在两侧,显然要经过这里,就必须穿过这盆地。
虎子皱起眉头,道:“这里面如果有埋伏,我们绝对跑不了。我看今天就先在这休整吧,派人进去打探一下,明日再走。”
黄四郎看看四周,摇头道:“这附近没有什么路可行,如果追兵来了,就逼着我们不得不进去,我看还是加把劲赶紧通过吧。贤侄,这里不可能有埋伏,无论是狼牙王还是别的什么人,都断无可能到我们前面去,你是不是太小心些了?”
周围几个马贼也应和道:“这里我们来过不知多少次,就算没路走,也能钻林子里去,又怕个什么!”
神情之中,颇有些鄙夷之色。显然这些日子,他们的首领一直对虎子言听计从,已经让他们感觉有些不爽了。
虎子犹豫了一会儿,道:“好吧,大家小心一些,我们尽快穿过这里。”
一行人进入盆地之中,小心翼翼戒备四周,但盆地中极为安静,除了几声间或响起的鸟叫,连风声都没有一丝。
走到盆地中央时,众人渐渐放松警惕。虎子却是忽然一扬手下令停了下来,下意识的对身后黄四郎道:“四叔,不对……”
一边说着一边回头一望,却见黄四郎和一众马贼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退到了队伍的最后,黄四郎神情复杂,看着虎子沉默不语。
虎子身上寒毛倒竖,眼中杀机迸射,怒吼一声道:“停止前进,全军后撤!”一边说着,手中擎出一根铁棍,一马当先朝着黄四郎冲了过去。
此时这些项家军如何还看不出情形不对,立刻跟在虎子身后往后冲,但紧接着,便齐齐停住了脚步。
一队队人马从周围丛林中鱼贯而出,俱是马贼打扮,但在马贼之中,却还有顶盔掼甲的正规军兵。
俱是项家军的装扮。
一员大将从林中缓缓而出,手中握持一把长刀,神情戏谑的看着虎子。
虎子顿住脚步,环视四周,前后左右,全部被围住,已成瓮中捉鳖之势。
一名壮硕的马贼首领握持一把血色弯刀缓缓踱出,头上戴着一顶狼头帽,脸上一条深深的刀疤,眼神之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狼牙王,项家军项籍部将,项言。
虎子眼中闪烁着几欲噬人的光芒,看着黄四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为什么?”
黄四郎叹了口气,道:“贤侄,大势已去,你降吧,如此才能保住海东哥最后的血脉。项言将军本不必带这么多人来,就是因为他答应了我,让你投降。”
项言摇了摇头,道:“不是我答应,是项籍将军爱才,让你效忠。”
“项籍?”虎子惨笑一下,道:“他与我有杀父之仇,我怎可能降他!”
“大丈夫不拘小节,成王败寇,我家将军说,你若想报仇,就得先活着。”
此言一出,周遭人尽皆露出异样眼神。
狼牙王叹息道:“不愧是天之骄子,项籍将军好气魄,好胆识,本王佩服!”
你想报仇,就得先活着,只要你降,你便能活,你活着想报仇,随时都可以。项籍的话,便是此意。
究竟得有多么自信或者说狂妄,才敢于作出这样的事情?
虎子眯起了眼睛,看着项言和狼牙王,还有神情复杂充满祈求的黄四郎,神情渐趋坚定。
他握紧了手中铁棒,一字一顿道:“我项羽不会降,要杀我,拿命来取!”
第三百五十四章血腥旋风
话罢,他像一阵旋风般狂冲了出去。瞬间窜过人群,如冲破了空间一般,转眼间到了几个马贼身前。
当先一名马贼下意识的就是一刀斩出,虎子手中铁棍一举,刚好架住这一刀,在这个马贼有进一步反应之前,手中棍贴着刀身顺势上撩,喀的一声,狠狠打在了马贼的手腕上。
伴着惨叫和骨骼断裂的声音,虎子铁棍旋风般一扫,拦腰将这马贼打飞了出去。
此时已经有四个马贼围了上来,虎子一条铁棍如游龙,连绵一片几乎成了一张棍网,清晰的骨骼断裂声几乎是连续响起,一个空翻越过这几人之后,他们已经齐齐倒在了地上。
所有拦在路上的马贼,没有人是其一合之敌,转眼之间,虎子已经冲到了狼牙王面前。
狼牙王狞笑一声,手中弯刀豁然出鞘,荡起一抹红色流光,对着虎子斩去。
铁棍与弯刀相击,浓郁的血色光华暴涨,几乎要将虎子淹没。
棍尖上荡漾出罡气,若针尖一般,突入红色的流光之内。
狼牙王放声长笑,红芒暴涨,转瞬间便将突入的罡气消解。
狼牙王乃是流光境修为,而虎子不过真罡境,转瞬之间,高下立判。
刀棍相击,狼牙王身躯巍然不动,虎子却是倒退出数步。
紧接着,他再次揉身而上,前突的同时,身躯以极其骇人的方式剧烈膨胀,整个人瞬间高大了几乎一倍,就像是一头巨猿降临。
狼牙王神情微微一怔,虎子的铁棍带着呼啸的劲风已经砸至面前。狼牙王只得将弯刀迎了上去,与铁棍再次交击在一起。
当!
剧烈的爆响中,狼牙王胯下坐骑发出一声希律律的惨叫,前蹄一软跪了下去。
狼牙王双臂酸麻,瞳孔陡然收缩,爆吼一声站了起来。弯刀连斩,刹那间一片红芒包裹虎子上下左右。
虎子张嘴发出厉啸,全身肌肉再次膨胀,手中铁棍再次迎头砸下。
当!
狼牙王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闷哼,红芒顿时颤动不稳。
当!
又是一声爆鸣。周围一众马贼们痛苦的捂住耳朵蹲了下去。
狼牙王眉毛皱成了八字。嘴巴张开,震撼愕然。
当!
狼牙王双臂一抖,弯刀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住手!”项言一声爆喝。猛然窜出,朝着虎子悍然出手。一边黄四郎也惊骇欲绝,从另一边朝着虎子窜去。
虎子一声狞笑,铁棍挟裹着开山之力,从上至下狠狠砸下。
噗!
狼牙王口中的惨叫只来得及发出一半。整个脑袋就被砸成了烂西瓜。
而后虎子猛然回旋铁棍,舞成一团棍风,将左右两侧同时袭来的项言和黄四郎架住,而后借势后撤,冲回到了自己人之中。
场面顿时一片安静。
一众项家军神色复杂,而马贼们则是惊骇的看着如天神般持棍而立的虎子。
几句话的功夫,以真罡境实力硬杀流光境狼牙王,还在两大高手救援下全身而退,这是何等实力?
虎子虽然面无表情的站着。实际上他有苦自己知。方才悍然出手,他其实是想杀黄四郎。但偏巧狼牙王离自己近,虽然爆发了全力趁其不备将其硬杀,但虎子有苦自己知,流光境的高手。不是那么好杀的。
此时他实则已经没有半分余力,只是强撑着站着罢了。
趁着对方惊骇之时,奋力回复实力,能回一分是一分。
但虎子自己知道。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今日局面。势必要死在这里了。
项言阴沉着脸看着虎子,缓缓举起了手。
项家军和马贼们,齐声高吼冲了过去。
尽管虎子和麾下残众爆发了最强的战力,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但一则他们是癖兵,二则对方人数众多,已然是无法抵挡。
一炷香之后,虎子身边就只还有十几人,围在一起四面而战。
周围皆是尸体,场面惨烈无比。虎子身上伤痕累累,他麾下众人更是伤的不成样子,不必多久,他们就只能尽数殒命在此。
项言气喘吁吁赤红双眼盯着虎子,他已经不知道冲了多少次,竟然每次都被对方挡了下来。
现在他才明白,项籍为何愿意让虎子投降。
此人真猛士也!
不过,就到此为止了!
项言深吸一口气,就要再次冲上。
就在此时,一股奇异的嗡嗡声响了起来。
所有人尽是一愣。
那似乎是一阵旋风刮动,又似是无尽蝗虫飞过的响声。
从远处天边,忽然出现了一片紫色。
就像是紫色的海浪,从极远处迅速飞来。
项言脸色微变。
“快!杀了他们!”
话音刚响起,一个人影似是穿破了空间,从那紫色海浪中直掠而至。
一杆大戟斜划出一道完美到了极致的弧线,斩向项言的脖颈。
项言爆吼一声,爆发出自己最强的战力,无尽的绿色霞光卷向这大戟。
但白芒闪过,绿色霞光瞬即消融。
大戟稳定而迅速的闪过,项言的脑袋直飞上天。
看到这个身影和项言腾空而起的脑袋,虎子全身一震,热泪从虎目中汩汩而下。
彬哥!
项彬回头看了一眼虎子,双眸中流露出无比深刻的兄弟情谊。
紫色海浪呼啸而至,漫天皆是紫背螳螂狰狞的身影。三百炼气士坐在它们的背上,一件件法宝散发出无比美丽的霞光。
“一个不留。”项彬并没有对方是项家军而网开一面,说完这句话,他手中大戟便朝着黄四郎荡了过去。
紫背螳螂巨大的双钳就似是紫色弯刀,挟裹着紫色刃芒,掠过一道道弧线。项家军、马贼,凡是它们经过的地方,必定有人被斩成两截,血肉横飞,肢体到处溅落。
凡是有逃跑的,三百炼气士的法宝便呼啸着追去,将他们爆成一团碎肉。
所有人都崩溃了,从追击者变成了猎物,无论是项言带来的项家军还是马贼们,此刻再也没有任何士气。
黄四郎脑袋冲天而起。
荡漾的白色罡气,在这片盆地中绽放。项彬冲入了人群,开始以自己的方式。
虎子和劫后余生活下来的人,脸上的虚弱渐渐化作狰狞,猛然齐齐大吼,也冲了过去。
……
最后剩下了十几人,痛哭流涕跪地投降,将所有项彬想要知道的军情全部说了出来。
项家分解后,家老会控制了绝大部分项家实力,项天带着一部,项麒麟自带一部,项籍领一部。不过如今项天已败,剩下的项家势力,几乎全部集中到了项籍和家老会手中。
因为项籍之父在家老会的缘故,家老会一直没有对项籍动手,只是数次要求其投降未果后,才象征性的与其打了一仗。
谁想这一仗家老会竟是大败,反而被项籍趁虚而入,元气重挫。
项麒麟与项籍打了好几次,两人互相不分胜负。但项麒麟却不善军事,兼之有其他诸侯在旁环伺,如今局面,已是不容乐观。
项籍将项麒麟一路追击,已然是赶到了这草原蛮荒附近。更是不知和家老会及其他诸侯达成了什么协定,几方势力将项麒麟围在其中,只待时机一到便要将其剿灭。
而之所以派人追杀虎子,一是项籍确实想斩草除根,第二个理由就是项籍联络狼牙王,妄图将项麒麟最后的退路也封死。
实际上其余几方诸侯对项家早已是虎视眈眈,所以他们也乐见项家自己互相倾轧。
如果这一次剿灭虎子不成功,那么项麒麟就留下了一线逃生之路。
在确定了情报之后,项彬和虎子决定前去救援项麒麟。
他们无法确定项籍的想法,但在这样时刻,项家却仍旧在自我讨伐,无视外界的所有威胁,两个人都感到十分愤怒。
特别是项籍竟然杀了项海东。
项彬回想起当日二叔带自己去项家的那一幕。
若不是二叔,他将永远走不上修行路。
同为项家一员,却被项籍杀了。
这是私仇,也是家恨。
不过若要帮忙,就得有相应的实力。
项彬的三百炼气士固然厉害,但只能作为奇兵用,一旦在正面战场上人数太多,作用也未必会有那么强。
所以,他必须补充实力。
尽快。
唯一还算好的消息是,项麒麟手中还有几万人马,且项籍和家老会并未完全对其造成合围,其他诸侯也只是威慑,并没有全力相助他们。
根据估计,项麒麟至少还能撑一个月的时间。
狼牙王已死,他手中的马贼自然会重新洗牌,想必短期内,荒原又会乱成一锅粥。
这是一个机会。
不过在这之前,先得做一件事。
项彬在第二天,在蜘蛛首领的带领下,独自一人离开。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只知道他大概离开了一个月的时间,回来后,整个人脸上充满了自信的神采,却也多了一抹深深的忧色。
蛮荒草原上从今日起,刮起了一阵血腥旋风。
项彬带着麾下人马,以最强硬的姿态,对整个草原上的马贼展开了收伏和打击。
他选择的第一个目标,是仅次于狼牙王的哥利猛。
第三百五十五
&bp;&bp;&bp;&bp;章如此程度
哥利猛的势力虽然比狼牙王稍有不足,但也却是一股不容轻视的庞大力量。实际上在狼牙王接受项籍拉拢时,已经有不少诸侯王也对哥利猛伸出了橄榄枝,经过这段时间的考虑,哥利猛已经选定了一家诸侯王,准备效忠。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哥利猛在被项彬瞬间斩杀之后,他麾下马贼立刻成为了没头的苍蝇。
马贼那几乎不存在的忠诚感,使得他们轻易就放下武器投降。
从哥利猛开始,在极短的时间内,项彬突袭了草原上无数的马贼,杀死他们的领,将他们收入麾下。
当他率众朝着项麒麟处进之时,麾下已经有了一万马贼。
……
项麒麟如今所在之地,乃是雁门关外一处小城,叫做碎石城。
从他被合围之后,家老会和项籍的军队就像是疯了一般进攻,天知道碎石城多少次摇摇欲坠,差点就要葬送在这汹涌的洪流下。
但项麒麟不亏是项家中流砥柱级人物,每每亲自上阵,硬是以绝世武技将敌人一次次震慑,一次次打败,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顶了回去。而在这连番争斗中,项麒麟的实力更是不断突破,直至护法境。
自始至终项籍也没有露面,当年曾豪言要亲手打败项麒麟的话,始终未曾真的印证。
当然,项籍也许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碎石城的项家军们对项麒麟的崇拜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他就像是一座永不知疲倦的山岳,任凭人潮汹涌,刀箭如山,只是靠着手中长刀,就将身周变成了无人之地。
家老会和项籍麾下的项家军们,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要与项麒麟刀锋相对,更是没有想过一旦成为敌人,火麒麟竟是如此可怕。
尽管面对千军万马。项麒麟并不能以一当万,但他的确将碎石城守兵们的士气提升到了顶点。每次战阵,项麒麟总是冲锋在最危险最紧要的所在,而他所到之处,无不是尸横遍野。血肉飞溅。不管多么大的压力。似乎在他手中全部都会消弭于无形。
到了后来,对方进攻之时,竟然再不敢派出将领在前,而只是在后压阵。原因无他,凡是冲在最前面的将领,全部被项麒麟杀死,一个不留。
曾经都是项家人,在搏杀之时。却是如此惨烈不留情面。
一个猛将不能斩杀千百万人,也不能凭一己之力改变战局。但在对阵之时,却可以凭借绝世武力打击地方士气,让他们心生寒意和怯意,不敢上前。
只要有麒麟将军在,无论面对多少敌人,我们都能胜!
这是此时碎石城内每一个守军,心**同的念头。
……
碎石城外,距离碎石城不足千米的家老会军兵营帐之中。
中间位置是主帅帐幕。此时帐中也和碎石城内一样灯火通明,十几人正坐在帐中,谈论着什么。
为一人是个老者,身穿紫黑色战甲,手中拿着一杆幽紫色的长刀。刀身上隐隐有闪烁的兽纹,只是看上一眼,似乎就能感觉到刀身上那锋锐的寒气。
在此人两侧,各坐着一行人。左第一人正是项籍之父项毅。之下是一众家老会长老和将领。众人俱是抬着头看着帐幕正中那人。
右处第一位乃是文士韩信,此时他低头不语。
似是满腹心事。
在他的身后,乃是效忠于家老会的一众文士。
“项毅将军,过几日项籍便要对项麒麟展开全面总攻,你们都准备妥当了吗?”坐在正中那人开口问道,语气阴郁。
项毅微微点头,道:“大长老放心,我们已做好所有准备,家老会各部驻军都已准备完毕,一旦待项籍进攻,我们便可策应同进。”
“项籍将军,项籍是你的儿子,但我们家老会此次只是协助而不是主攻,希望你能区分清楚,不要被私人感情蒙蔽了理智。”
项毅笑道:“我项毅是什么人?岂会因小失大?籍儿毕竟有些年轻冲动,相信他日他定会明白家老会的苦心。”
“项毅将军。”有一人欠身说道:“若项籍攻下项麒麟,只怕下一个目标就会是我们,若是他执意不接受家老会的劝告……您打算怎么做?”
项毅说道:“不用担心,我今日就让诸位放心。我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项麒麟若灭,则我项家就再无任何分裂力量,一切重归一统!”说罢项毅朝着一边的亲兵挥了挥手,大声道:“让他进来!”
众人齐齐愕然看着帐幕之外,只见一人缓缓的踱步走了进来。
此人一进帐幕之中,除了项毅之外,在场众人齐齐屏住了呼吸,脸上同时露出惊疑之色。
雄壮魁梧的身躯,凛然锋锐的气息,虎目闪闪,重瞳有一股妖异的光芒。身着金色战甲,手持风雷长刀,如天神下凡,战神临世。
就像是一座沉稳的大山走了进来,但却偏偏给人一种压抑着的狂暴海浪之感。
在场众人修为都是不弱,甚至可说是项家目前最顶尖巅峰的力量,而正中的大长老更是护法境巅峰的境界,可他的心神在此人面前却都受到了影响,足以证明此人的实力强到了何种地步。
大长老悚然动容,脸露不可置信之色。
“想不到你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项籍,当日随家主一战,你到底得到了什么?!”大长老满脸狐疑的说道。
来人,赫然就是项籍。
大长老此话一出,帐幕内众人齐齐动容。
项籍如今的实力,怎可以用一个突飞猛进来形容。帐内众人只是耳闻传言,并未亲眼所见他的战绩。但事实却是证明项籍正带着所部不断的创造奇迹,几乎是以一人之力,撑起了与家老会抗衡的局面,甚至连项麒麟和项天都被他压了一头。
所以有人怀疑,项籍当日与家主在秦都的最后一战,是否得到了家主最终的馈赠或传承?
直到今日亲眼所见,帐内众人对此事的怀疑便更加强烈。
第三百五十六章惊天烈焰,火麒麟刀
“得到什么?你们可曾听说过武技能够赠人?可笑!”项籍开口说话,仍旧是那幅咄咄逼人的语气。话语清晰至极的传进了众人耳中,每个人都神情微变。这种清晰的感觉却不同于一般的听觉,像是在自己内心深处响起了这个声音,然后直接映衬进了自己脑中一般。
只是靠说话就能影响别人心神,这项籍的实力……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众人脸上震惊之色越发浓烈,许多人甚至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敬畏神色。
短暂的震惊后,众人终于清醒了过来,项籍忽然出现在此,一定是有特殊目的了?联想项毅之前的话……难道说,他是来投诚的?
项毅笑着招呼项籍坐下,项籍大大咧咧的坐到了项毅身旁,竟是与自己父亲并肩而坐。
项毅也毫不在意,只是微笑着问道:“籍儿,你今日来此,是否已经做出决定了?”
项籍说道:“是的,我同意与家老会联合,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听我指挥。”
众人顿时脸色大变。
项毅老早就在联络项籍,想要说服他归顺家老会。但项籍却是迟迟没有给出答案。不过今日项籍答应项毅会亲自来谈,项毅原本以为自己这个儿子想通了,却没料到他却提出了一个这样的要求。
论势力,项籍麾下人马不及家老会七成,论个人实力,项籍再强也是孤身一人,还能抵挡家老会一众长老不成?依项毅的想法,项籍只要归顺,以他的实力和本事,最重要的是年轻。再加自己的帮助,他日控制整个项家,还不是轻而易举?谁想到今日今时今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家老会手中全部兵力大概有十五万。除去留在根基之地镇守的之外,总共只带了五万人进攻项麒麟。这五万还并非精锐。项籍虽然只有不到六万人。但却全部在此,论及此时态势,家老会面对项籍也没有太大优势。
所以此时项籍如此强硬,家老会众人虽然心中震怒,却一时也不敢表露太过。竟是暂时冷场。无人该知道说什么。
别的不说,若是将项籍逼急了,他与项麒麟联手的话,恐怕他们马上就会凶多吉少。更重要的是家老会高层几乎全聚于此。若是被项籍一锅端了,那家老会势力也就基本宣告完蛋了。
听完项籍的话,项毅面色一变,说道:“籍儿,之前你与我可是有约定的……现在大长老在侧。你却如此说,是疯了吗?”
项毅说完,项籍尚未答话,大长老却颌首微笑着说道:“项毅将军且勿言,我相信项籍将军并非是此意,是也不是?”
项籍看着大长老笑了笑,道:“大长老果然老辣。我的意思是,原本所属我的军兵要归我指挥,不得拆散。不得打乱编制。同时我要成为联军副手,地位只能在大长老之下。当然了,大长老的一切命令我还是会听从的,而且你们也不必担心我会作乱。”
大长老道:“项籍将军,就算依你的条件。假定你不会作乱,最终得到好处最大的也是你而不是我们,相反,我们还要分权给你。请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答应,答应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项籍唇角微翘。眼中精芒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他才淡淡开口道:“大长老,家老会是项家内乱中损失最少的,甚至可说是在叛乱之前就有所准备。按照你们最初的想法,此时此境,理应是你们迅速扫平叛乱,一统项家,而后横扫天下……但实际上是怎样?”
大长老叹一口气道:“的确出乎我们的预料,项天和项麒麟这么难对付是我们没想到的,虞家竟然反水投靠了你也出乎我的意料,最出乎我预料的,当然还是你。”
项籍笑道:“大长老不是问答应了我的条件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吗?答案很简单,你们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我来做!你们只需要坐享其成。”
众人一阵沉默,虽然心中颇有不服,但诸人也不得不承认,项籍说的确有道理。
大长老沉默片刻,颌首道:“既然如此,那就一切听从将军吩咐吧。”
项籍哈哈一笑,转身走出了帐幕。
待他走后,一名老者起身道:“大长老,你真的要答应他的要求?”
大长老看了项毅一眼,道:“项毅将军,你看呢?”
项毅沉默不言,讪讪说不出话来。大长老微微一笑,道:“在这合作的重要时刻,不应该因为其他事情扰乱军心。待项籍打下项麒麟,我们看看再说吧。在座的毕竟都老了,以后会怎样谁也说不清,这天下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只要还能保住我们的权势,你们又何必非要亲自去打打杀杀?”
……
三日后,平静的碎石城忽然响起了悠长的号角声,整个碎石城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中投入了一颗石子般爆发。所有项麒麟麾下官兵们急匆匆的动作起来,披挂整齐朝着碎石城点校场涌去。
一名名传令兵急急忙忙在各处军营奔跑,大声通报道:“麒麟将军有令,诸人全部集合,准备决战!逾时不到者,斩!”
不多时,整个碎石城所有军兵便集结完毕,整齐的列阵于碎石城外。
只见远处人流涌动,密集的兵卒列着整齐的队容朝着碎石城涌来,步兵、骑兵、弓箭兵排列整齐,带着凛然之气,仿佛蚂蚁般缓缓推进。
一眼望过去,不知道有多少兵马,人潮涌动时,盔甲碰撞的铿锵之声和踏在大地上的轰轰轻响,清晰的传进了城墙上每个人的耳中。一时间,众人心中同时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
碎石城所有军兵们一时间都有些沉默不语,被对方的气势所震慑。
项籍和家老会联军,还有其他几路诸侯王策应,不论双方士气如何,光是数量和军势,就已经有无比巨大的差距。
但是这些军兵此时已是绝路,人人心中反而被激发起了一股死志。只是暂时的失神就清醒了过来,每个人的神情都渐渐变得坚毅,望着站在最前方的项麒麟,神情中流露出视死如归的意味。
……
兵势缓慢推进,在离碎石城数百米处停了下来,然后从正中缓缓分开,让出一条通路,一人策马走了出来。
身着金甲,手持风雷刀,正是项籍。
他策马而出到兵势之前,举起手中长刀,遥指碎石城方向,高声道:“项麒麟,与我一战!”
刹那间,一片惊天动地的呼喊声响起,项籍身后军兵嘶天呐喊,人人脸现无比狂热之情。
“与我一战!与我一战!与我一战!”
项麒麟面无表情,眼睛微眯,唇角露出一丝冷笑,许久后缓缓回应道:“项籍,当年初见你之时,你尚是狂妄无知黄口小儿,今日万军阵前,却敢当众挑衅于我。就冲这一点,我也不得不承认你是个人物,我很欣赏你。”
“哈哈!”项籍大笑一声回应道:“麒麟将军,当年我曾立誓,一定会亲手打败你。今日在数十万项家军面前见证,足以快慰平生!”
项籍话罢,他身边一名副将大声说道:“麒麟将军,都说你火麒麟是我项家年轻人之胆。项家无数好儿郎都是望着你的项背长大,今日项籍将军当众挑战你。希望你不要让我等项家儿郎失望!若是无胆一战,趁早束手就擒,下马投降!”
“下马投降!下马投降!下马投降!”副将话罢,他的身后顿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应和之声,数万军兵纷纷举起手中枪戟,大声的吼叫着,气势一时无两。
项麒麟身后军兵们的死志,顿时在这滔天呼声的刺激下,有所萎缩,每个人的脸色,都禁不住有些发白。
“麒麟将军,下令出击吧,让我们与他们决一死战!”
项麒麟的几个副将大声吼道,他们心中明白,项麒麟如今已是他们最后的依仗和精神寄托,若是一旦败给项籍,那么今日他们将注定再无任何希望。
但项麒麟却沉默不语,没有说话。
看来,副将们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项籍的对手了。
项麒麟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当日项籍双膝着地,斩钉截铁的话语,仿佛犹在耳边。
“今日跪你为师,他年取你而代之!”
项麒麟缓缓握紧了手中刀。
他的双眸中,燃起了如同火焰般的光芒。
取我而代之?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项籍!与我一战!”
项麒麟一声爆吼,策马而出。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项麒麟与战马仿佛融为一体,滔天的火焰将他与战马覆盖,刺目的红光直冲天际,照的人睁不开眼睛。炽热的温度,仿佛连大地都烧灼。
一杆密布烈焰的长刀,随着项麒麟的冲击缓缓举起,逐渐变大,化作百丈长短,数丈宽。变成一把惊天火刀,似是蕴含着斩碎天地燃尽一切的气势,对着项籍遥遥斩落。
第三百五十七章风雷烈焰
面对这惊天火刀,马背上的项籍陡然瞪大了双眼。他的双瞳似是剧烈跳动,面孔上涨上了一股红色,神情中透露出巨大的兴奋感觉。
“好!”
项籍爆吼一声,一把将风雷刀擎起,随着他的动作,一声惊天巨响传来,紫色雷霆直冲天际。
风雷刀反手上扬,同样化作一把巨大的紫色雷刀,通天彻地一般,对着项麒麟斩去。
两把刀就这样以最狂暴的姿态、毫无保留的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两相撞击,就像是开天辟地一般,狂暴的雷霆与火焰四散飞溅,化作漫天流星雷光。浓烈的劲风夹杂着烈焰和雷霆之威,将整个战场笼罩。双方军士们皆被吹的东倒西歪,人嘶马鸣。
项麒麟怒喝一声,身上陡然浮现出了一头火麒麟虚影,仰天发出无声咆哮,浓郁的火光照亮了天空。他整个人的气势此时凝聚到了极点,所有人的感觉就像是他变成了一颗太阳,在灼灼生辉,不断的散发出光与热。每个人的心中都产生了一股无比骇然的感觉。
项麒麟再次凌空一刀,炽焰奔腾中,火麒麟沐浴烈火揉身而下,对着项籍扑去。
项籍反手一刀,与火麒麟虚影相击,却是身形轻轻一晃,刀上的紫雷顿时暗淡了一下。
项麒麟长笑,一连挥出数刀,连绵不绝只见虚影,最终合并为一刀再次斩下。这一下,项籍身上的紫雷光芒再次暗淡了一下,几乎就要消失。但是刹那间,项籍却是猛然一声怒吼,身上紫雷奔腾,出现了一个虚影。
战场上所有人都发出喔的一声惊呼,惊愕的看着项籍身上的虚影。
这项籍……竟然也是护法境?这是什么护法?
那虚影头顶天脚踏地,没有脑袋,**为眼肚脐为嘴,状貌极其狰狞,手中持一把开天巨斧,若魔神临世。
这护法伸手一举手中开天斧便旋转着升起,滴溜溜的朝着项麒麟头顶上压了过来,半空中急速变大,刹那间变得如同一座山岳般大小,带着沉重的呼啸声和泰山压顶之势,往下急速坠落。
“破!”一声洪亮的吼声响起,项麒麟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火焰刀从上而上,混合着火麒麟护法虚影,一连吐出九道帜热的火焰,直冲那如山岳般的开天斧!
刹那间红涌动,一道道烈焰击在了巨斧上,随着最后一道烈焰击在斧上,那冲天巨斧隐约出现一道裂痕,而后渐渐化作流光破碎。
项麒麟一击破去巨斧气势更是暴涨,他双目精芒闪烁,身后将军披风随风飘动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无比狂放的气息,手中刀连连挥动,冲天烈焰托起火麒麟,似是腾云驾雾般凌空而起。
火麒麟在升腾中迎风见涨,刹那间扩大至方才那冲天巨斧一般,朝着下方的项籍和其护法压去。
轰!
就像是两颗星辰撞击,又像是世界被毁灭。项籍头上虚影反手一斧,狠狠的与火麒麟的利爪对击在了一起。片刻的僵持后,项籍护法的斧刃虚影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但是护法却是狞笑一声,光华闪烁间这裂痕便修补完毕。项麒麟一声大吼,身上红光越发闪亮,飞快的朝着天空连连划出数道火焰,火麒麟的虚影便越发庞大起来。
在火麒麟身体周围,顿时出现了七道色彩各异的火焰。
从没有人想过,火焰竟然会有如此多的形态似是寒冰,似是旋风,似是浓雾,更是如水似冰……
七道火焰依次冲击在项籍护法的斧刃上,皆是响起一声声沉闷悠远的苍凉深邃之响,仿佛带着天地间最玄奥难言的至理,深深的响彻在战场上每个人的心头。
在场两方人马同时觉得胸中似是被大锤击过一般,每一声响便觉得气血翻腾一下,到了最后一声巨响,一些体质差的兵卒,竟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斧刃被彻底蹦碎,化作沸腾的金属汁液倾泻而出,缓缓滴落地面,发出嗤嗤的声音消失不见。
斧刃消失,项籍的护法虚影似乎有些惊讶,顿时愣住,趁此机会,项麒麟副将暴喊一声:“麒麟将军已胜,全军随我出击!”
话罢当先冲了出去。
震天的鼓声和呼喊声刹那间响起,士气高昂的项麒麟麾下军兵就像是洪流般狂涌而出,朝着联军杀了过去。
项籍的护法虚影有些惊讶迟钝,项籍脸上却丝毫不见紧张担忧之色,而是将手中刀一举,也下令进击。
而后,两人再次战成了一团。
此时项麒麟麾下军兵们在项麒麟副将的带领下朝着项籍军势冲锋,但却只见项籍的军势骤然朝着两边分露出了一群人来。
这些人悉数穿着黑色战甲,胯下骑着似狼似虎的怪异野兽,戴着狰狞的面具,手中握持着黑色的鬼头刀。甫一出现,就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寒意袭来。
看见这些人,冲锋着的军兵们忍不住心中透出一股寒气。
虎狼兽!此兽无比凶悍,皆是低级妖兽,根本难以驾驭。且其身坚如精铁,即便是中阶妖兽,也绝难伤之。谁想到项籍竟能以虎狼兽组建一只骑兵!
且这些骑兵在行进之中,挥动手中鬼头刀时竟然呈现出幻化虚影。
虎狼骑开始突进,虎狼兽绝强的速度令他们很快就冲到了阵前。
鬼头刀上光芒闪烁,一道道黑光从骑兵们身上绽放出现,然后瞬间化作一只只黑色的狰狞虚影,对着身前敌人吞了下去。
正在前冲的军兵们顿时大吃一惊,巨口还未吞下,就感受到了那惊天动地的恐怖阴森气息,要是真被这巨口吞下,那还了得?
不过此时已经是避无可避,万分危急。
就在此时,一道红色的火浪冲天而出,化作一头头周身燃烧烈焰的小麒麟,与狰狞的大口扑杀在了一起,汹涌的烈焰肆虐,当即将一只只巨口烧成了齑粉。
轰!
汹涌的烈焰最终汇聚到战场的中央位置,而后轰然爆炸,强劲的风暴将两边人马齐齐冲开,翻滚着狠狠的跌落在地,两边人马皆是摔的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项麒麟竟然能靠一己之力,硬生生将战场上千军万马分开?
“想不到,你竟然已是护法境巅峰,达到了护法化形的层次!”
众人望向项麒麟和项籍,只见二人持刀对峙,项籍神情中充满惊
&bp;&bp;&bp;&bp;异,望着项麒麟说道。
护法化形?
护法境巅峰可以化形,一化二,二化三,理论上来说,护法可以幻化为无数形体,但实际上却鲜有人能化出太多护法,因为护法化形凭借的全是心神之力,除了武者本身的修为之外,武者的心神修炼如何,才是决定护法化形为多少的关键根本。
护法化身万千,这得是怎样的心神能力,才能做到。
所有人望向项麒麟的神情,无论敌我双方,此时无不是充满敬佩。
项麒麟持刀而立,淡淡笑道:“全是拜你所赐,若非方才一战,我也领悟不到化形的门槛。”
项籍眉梢一挑,眼中惊色更浓,原来项麒麟竟然是在战斗中领悟并突破的吗?真的……好强!
但旋即,项籍的脸上,便露出了浓烈的战意。
他手中长刀一举,原本打算继续冲锋的部属们,便停住了脚步。
而后他身上护法虚影,再度出现。
紧接着,这护法虚影一阵摇晃,似是和项籍融合为一体。
现场爆出一片倒吸凉气之声,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护法境中阶!项籍也在这对决中,有了突破吗?
护法融合为实,便可与身一体,使得本体拥有更加强大的实力!此时的项籍,赫然已是护法境中阶!
项籍身形一晃,便到了项麒麟身边。手中风雷刀便朝着他喉间抹去,期间风雷刀的移动速度看似无比缓慢,实际却是快逾闪电。
只是让人生出了一种十分缓慢的错觉。
更重要的是,风雷刀的前行轨迹,无比稳定。没有一丝移位,轮刀刃保持一个绝对完美的横线前行,没有半点上下偏差,看起来就像是摆放在桌子上横擦而进一般。
项籍的控制手法,已经达致鬼神难测,出神入化的境界。
然而项麒麟却是依然面带微笑,一动不动,只是专注的看着项籍滑向自己喉间的风雷刀,眼中充满了无比认真的神情。
那神情就像是在看着一幅美到了巅峰的画卷,又像是目睹秀丽河山,胸生心旷神怡之感。
及至风雷刀已到眼前,项麒麟手中的烈火刀倏忽前探,就像是一颗火焰流星划过时间与空间,准确无比的探入了风雷刀之前。
叮!
一声清脆的低响,风雷刀与烈火刀乍合倏分,各自带出一串残影,速度快到好像从来没接触过。
项籍身形不动,整个人却瞬间退后数丈,在他退后的一刹那间,一股雄壮肃然,带着威严恢宏之意的庞大气势,顿时笼罩了全场,手中风雷刀挥动中闪出一片虚影,只看见雷光点点,如星辰闪耀,又似是萤火争辉,眼前所见只是一片亮光,再找不到他身形的半点踪迹。
第三百五十八章项彬到来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心中震撼惊佩到了极点。
如此招式和手段,简直已经脱离了人力范畴,每个人都深切感到若是自己此时处于其中,必定无法抗衡任何一击。
雷光点点,合并成为一只巨大的雷刃,似是划破天际般破空而来,再一次削向项麒麟。
在场众人无人能看清项籍此招是如何做的,项籍挥动风雷刀旋身而转,速度快到完全无法看清他的身形,只是看到旋转的风雷刀划成一个绕身的大圈,正因为速度快到了极点,这虚幻的大圈看起来才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雷圈,就这么旋转着冲了过来。
然而如此快的速度,却没有半点声息,没有半点劲风,就像是自天外而来的神迹,完全不受到天地自然的影响。
这是何等神奇的手段!
在雷刃横空飞来的同时,项麒麟亦同时往前扑出,动作似快似慢,若缓若急,手中烈火刀亦是连连幻动,到了后来,只看见一只烈火麒麟自天而降,如同一座擎天巨山般挡在了雷刃前行的道路上。
嘭!
二人身边幻象散去,项籍手握风雷刀横向而动,项麒麟竖持烈火刀架于雷刃上,二人同时僵持不动。
短暂的停顿后,项麒麟腾空而起,手中烈火刀对着项籍头顶正中点去,项籍也不抬头,风雷刀挥至头顶,短短的一瞬间,两人刀来刀往,只看见一片残影涌动,也不知道对击了几十招。
项麒麟借力在半空中一翻,恰好落在了项籍身后,烈火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沿着最合乎天地至理的路线,完美的朝着项籍后心刺去。项籍左手屈肘后捣,右手风雷刀往后划出,整个人就像是被风雷刀带动一般,自然而然的随着风雷刀的动作旋身攻击,如同游鱼戏水,整个攻势一气呵成浑然无暇,精彩至极。令人目瞪口呆,拍案叫绝。
烈火刀与风雷刀再次交锋对撞。发出一声轻响。自二人交手至今。兵器每一次对撞,均不会发出巨大的声响,看起来似乎毫不着力,但那膨胀鼓动的无形波动,却说明二人此时的劲力何止百万斤,若是换成一般人,光是这劲道就足以将其震成齑粉。
两人的对战渐至白热化,那无形而又强大的气势,将战场上所有人全部逼退,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交手。
项籍与项麒麟激烈碰撞不休。
在外人看来,此时二人早已不再具备人形之牵绊。项籍就似是天地间至刚至烈雷霆之意,每一招中俱含有摧枯拉朽,扫清残障的威严气势。而项麒麟则如同大千世界的绝对炽焰,足以焚尽一切,化解一切。两人一为雷,一为火。俱是天地间最爆裂威猛的力量,剧烈的碰撞,荡漾着无尽的毁天灭地之威。
“哈哈哈!”项麒麟手中出刀。忽然仰天大笑道:“项籍,你的风雷刀法对雷霆的掌握,已堪称化境。若是家主泉下有知,应当很欣慰,不过就凭这样想打败我,却是痴心妄想!”
项籍冷笑回道:“麒麟将军的烈火果然已得天下之极,不亏是我项家擎天柱般的人物!在下实在不愿麒麟将军就此陨落,还请将军自爱,放下屠刀受降吧!”
“狂妄,不知天高地厚!”两人心中均明白。此时看似还能嬉笑交谈,那是因为二人心中都已动了杀意,接下来便是生死相搏的时候,这一战的结果,将决定整个战场的走势!
两人身上风雷烈火之声大作,刺目的紫色雷电与炽热的烈焰同时暴涨,目睹这一切的所有人俱是齐声惊叹,露出震惊至极的神色。
项籍风雷刀上雷芒暴涨,甚至整个人的身体上都漫上了一层紫色雷霆,他的身形竟然在这一瞬间开始变大,渐渐膨胀至十数丈高,化作一个周身荡漾着雷霆的雷神!
项籍竟然在此时毅然突破,也达至护法境巅峰的境界。却是选择了与项麒麟完全不同的护法化身之路,没有化身千万,而是化身为一!集合天地间雷霆威力,化作雷神!
观战诸人,似乎已经忘记了这是你死我活的战场,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战场中的两个人,甚至已经忘记了呼吸。
一个是项家前代天骄,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火麒麟。
一个是项家当代天才,继承了家主遗愿的天才。
这两个人在对战中,碰撞出了无比绚烂的火花。
他们都在对战中突破生阶,因为各自的优秀,反而激发了彼此最大的潜力。
这是天才与天才的对决,寻常人等一生中想看到这种战斗,那是想都不能想的事情。
同样的护法境巅峰,一个选择化身万千,一个选择集合为一,两种不同的选择,皆有无尽妙用。
每个人都看的如痴如醉,甚至不少武者,都隐隐感觉到一直以来修行的瓶颈,都因为这场观战而有所松动。
这是绝世之战!
项籍的雷神化身乃是三头六臂,三个头颅的额头正中各有一颗泛着雷光的眼睛,六只手臂的手心处亦各有一颗眼睛。六只手臂中拿着六把兵器,分别是刀、枪、剑、戟、斧、钺。那无上威严浩然之意,让在场所有人忍不住产生了顶礼膜拜的冲动。
而项麒麟手中烈火刀九星闪烁之后,却是如同流水滚动般开始闪烁不休,浓烈的火焰不断沸腾,最后竟是如同琉璃般流淌起来。那万千的火麒麟被这琉璃烈焰浸染,一头头竟似变的透明,摇头摆尾中充满无上美感。
烈火刀对着项籍雷身一指,万千琉璃麒麟便朝着项籍奔涌了过去,众人依稀只见无数琉璃麒麟如海浪沙潮一般将项籍雷身包裹了起来,然后一瞬间化作了一道火焰。
这一道火焰竟然燃烧着朝着项籍雷身内涌去,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蠕动着,奋力侵袭项籍身上的雷霆,不断的往里侵袭!
在项麒麟周围百丈范围内,所有人都感到了仿佛太阳掉到了地上一般。那炽热的温度几欲将人烤化,连地上的沙尘都化作了流露液体,缓缓流淌。
从未有人见过这样的火焰,竟然以水流般的形态呈现。但每个人心中都明白,这烈焰之强之霸道,实在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所谓“否极泰来,物极必反”。能将火焰呈现为水的形态,足以证明这火焰已经炽热到了世间火的极致!
在外围之人尚且有此感觉,可想而知正被烈焰焚烧的项籍,面对的是何等感受。每个人心中都在想,若是换成我,那必定是毫无活路的了!
“喝!”
雷身忽然张口大喝,六只手臂同时动了起来,紫色雷霆狂涌而出,在半空中融合在一起,然后眨眼间扩大,旋转着化作一张电幕,罩在了身体上。
那往体内奋力侵袭的火焰被这电幕一罩,顿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滋滋的爆响,开始缓缓消融。
同时,刀、枪、剑、戟四件雷霆兵器也飞了起来,闪耀着雷光朝着项麒麟砸了过去,项籍的三个脑袋的双眼之中亦同时射出雷光,一同照向项麒麟的全身。
项麒麟一声低吼,手中烈火刀又生变化,再次挥出万千麒麟。
万千麒麟一出,天地也为之变色,以项麒麟为中心,竟然一瞬间出现了一个小天地,整个小天地间没有任何其他的事物,只是无尽的烈焰!
轰!
一声巨响,雷身射出的四件兵器和眼睛发出的雷光,全部被挡在了小天地之外,只是一次次剧烈的碰撞,每一次碰撞,那小天地就会缩小一大截,然后在烈焰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然后再一次被撞击,如此循环往复。
战场中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惊的呆住了,这场对决到了现在,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对战至白热化,两人周围百丈内已经根本无法靠近,那激荡不休的雷霆和烈焰之力如地狱一般,令人不敢趋前,一片片大地开裂,尘土石子被融成齑粉四散飞溅。
那无穷无尽的烈焰小天地与巨大的雷身不断冲击,一幅幅毁天灭地的景象不断呈现,让所有人心中都忍不住生出敬畏恐惧之感。
此种手段,真的非人力所能及!
若就此斗下去,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但项麒麟一方只有他一人有此实力,而项籍一边,却是还有家老会联军。
大长老点点头,项毅和两位长老同时踏出一步,准备支援项籍。
若是再有高手加入战团,结局到底会如何发展还不可预料,但可以确定一点,项麒麟的压力一定会大增,他很可能马上就会败!
就在此时,所有人俱是心神一震,骇然望向远方。
仿佛一颗彗星从天地尽头出现,挟裹着无尽的威势,散发出无尽的光与热,朝着这边迅速掠来。
雄劲的气势急剧膨胀,似乎下一刻,就会猛然爆发,释放出无尽狂放的爆发力。
终于,遥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这身影手握大戟,跨坐在一头巨大的紫色螳螂上,朝着这边飞速掠近。
第三百五十九章速战速决
战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之声,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来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项彬!
他不是死了吗?
每个看到的人都以为自己眼花了,怎样也不能相信。
但真真切切就是项彬,在他的身后,更是烟尘滚滚遮天蔽日,天空中,大地上,皆有海量人马汹涌随之而来。
项麒麟眼睛陡然明亮,整个人气势顿时进一步攀升。
原本已经萌生死志的项麒麟麾下军兵们,也顿时兴奋起来。
项彬!
救兵来了!
大长老和项毅等人神情陡然变得有些难看,大长老冷声下令道:“绝不能让项彬坏事,上去拦住他,杀了他!”
两名长老心领神会,面露杀意,朝着项彬冲了上去。
紫背螳螂的速度远超人类,只是一个短短瞬间,项彬就已经到了近前,看着两名长老前来拦截,手中大戟便对着二人刺了过去。
两名长老身形微晃,堪堪避过项彬这一击,同时取出兵器,从两侧齐齐朝前探出。
一人用一把长剑,一人是一杆长枪。两人进击之时,身上皆有武魂虚影闪现,显示二人皆是贯通境的修为。
两人心中冷笑,虽然不知道项彬为何失踪这么久,但其毕竟年轻,两位贯通境高手同时出手,自然是手到擒来!
项彬微微一笑,大戟横扫,堪堪架住了两人的兵器。
两位长老大喜,汹涌的武魂之力狂暴而出,透过手中兵器朝着项彬的大戟袭去。
项彬身体顿时一颤。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两位长老同时大喜,脸露笑容。然而紧接着,两人却又齐齐脸色大变,大惊失色。
项彬低吼一声,大戟微微发力,他的身上光华闪现,竟是一瞬间出现了数道武魂虚影,狂暴的武魂之力就像是海浪一般。反击而至。顿时冲破了两名长老的武魂,摧枯拉朽般透过兵器朝着二人继续侵袭。
两名长老同时大惊,急忙收力抽身后撤,一连退出十数丈才停了下来。
战场上顿时一阵喧哗,谁也没想到家老会两名贯通境长老同时出手,竟然被项彬一击破去!
不过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项彬麾下大队人马已经赶到。项彬伸手猛然一挥举起兵道戟,挥击进军。
喊杀声冲天而起,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无尽的马贼呼啸着涌来。及至近前,猛然从中分开,三百名炼气士法宝闪烁骑着紫背螳螂飘了出来。
天空中有紫背螳螂压阵,神遗族蜘蛛首领更是领来了浩浩荡荡一群妖兽。项彬人马的阵容虽然不够严整,却是比正规军显得更有威慑力。
一场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三百炼气士齐齐祭出法宝,漫天的光华顿时汹涌的朝着联军冲击而去。同样的,项麒麟麾下人马也趁机发动了冲锋。
原本家老会联军只是想观战,但这突然的变故。却使得他们无法再置身事外,大长老一声令下,家老会军兵也加入了战团。
双方军队开始猛烈冲击。刹那间人仰马翻,嘶吼声,鸣鼓声,喊杀声响成一片。
联军虽然是精兵强将,且数量方面也比项麒麟和项彬带来的人马更多,项彬麾下马贼战斗力更差,所以初步交锋后,倒是联军占据了上风。
但三百炼气士在紫背螳螂的配合下。术法,法宝汹涌而至,皆是大范围伤敌的手段,只是短短的瞬间,局面便有所倒转,战况顿时呈现出一面倒的局势。
项籍麾下军兵从中间开始推进,迎上了项麒麟的前锋,而项彬麾下马贼,则从两翼突进,配合紫背螳螂和三百炼气士冲锋,虽然两翼节节败退,但中间主力却是如割草般不断倒下,紧接着蔓延到两翼,而后是整个联军。
项彬带来的这股人,完全没有什么章法,马贼还好说,虽然是到处乱冲。但毕竟实力受限,并不能给联军带来多大的压力。
但紫背螳螂和三百炼气士,却是拥有远远超出战场的实力,且蜘蛛首领带来的妖兽,单体实力也凌驾于普通的士兵之上。
所以尽管联军人数占优,却是被一路打压后退,连连溃败,被杀至死者不知凡几。只是联军实力虽然不行,但却是有文士坐镇。
经纶术阵法激发而出,所有联军士兵身上涌现出光芒,连接成为一片,成为了护法阵势。想要击破他们身上的护法阵势,势必需要威力极强的手段,或者是连续不断的攻击,才能够达成。
是以尽管联军一方连连后退,却也并非是落了下风。短暂的休整后,在阵法的护持下,迅速展开了反击。
形势顿时变得十分危急起来,尤其是那些散乱的马贼,实力本就低微,此时更是毫无反抗之力,不断被杀死丧命。
然而三百炼气士和紫背螳螂却是关键时刻发挥了威力,毕竟术法和法宝的威力实在太强,而紫背螳螂也同样是会施展天赋术法的妖兽,虽然无法破去整个护体阵势,但单纯点杀个体,却仍是能轻易的击破护体光芒,暂时又将联军阻住,陷入了僵持状态。
双方均心中明白,此时情势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只有有一方打开局面,整个战局便随时可能呈现出任何结果。
就在这时,项彬身上一阵光华闪动,一个手持长剑的身影渐渐出现,而后一步跨出,进入了战团之中。
看到这个身影,所有人皆是惊呆了。与项彬交手的两位长老,更是差一点失神被项彬当场斩杀。
两个项彬!这是怎么回事?!
只有在与项麒麟相斗中的项籍,陡然瞪眼了双眼,有精光一闪而逝。
刑天不死功,寒冰分身!
无尽的冰寒剑意,化作滔天月刃,斩向联军阵势之中。
在这本不属于天地间的奇异冰寒之力下,阵势没有任何的阻挡作用。
每一剑斩出,便是一群人死去。只听兵刃入肉之声不断响起,寒冰分身剑锋所指之处,无人能挡!
然而他的强势顿时激起了对方强烈的杀机,兵卒们蜂拥冲击而来,前赴后继的朝着寒冰分身冲上去,但他却丝毫不惧。
无尽的寒冰之力和惊天剑意,使得其群杀士兵尤其有效率。冲过来的兵卒在这剑意面前,脆弱的就像是纸糊的一般,不断的被切成四分五裂而亡。
随着攻势的加剧,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体内寒冰之力勃勃而发,似是无穷无尽,剑刃上不断的发出寒冰剑意,呼啸而出,直达数十丈。
只听见噗噗噗的轻响声响彻不断,寒冰分身身前近百丈范围内已经变成了真空地带,凡是接近这个范围的联军兵卒,下一刻都会犀利的剑意刺穿身体,喷溅鲜血栽倒在地。
此时的寒冰分身,就似是变成了一座不倒的山岳,呼啸收割生命的死神。
此时的他,已经成为了整个战场的焦点,冰蓝色的剑意呼啸,就似是惊涛骇浪,此刻项彬心中诡异的出现了一种感觉,似乎随着寒冰分身的杀戮,他的心中隐隐有所感悟。
眼前所见似乎不再是数十万大军,而只有他手中的剑,只有那不断泛滥的寒冰之力。此时手中拿的虽然是剑,但却似握住了天地间的至理。整个人就像是天地间的主宰,所到之处,无人可撄其锋,纷纷倒下。
大长老立在远处,双眼紧紧的盯着项彬的寒冰分身,几乎要喷出火来,虽说这一战主要是项籍要歼灭项麒麟部。但对家老会所图来说,必须要将项家其余势力尽皆消灭,起码只剩下项籍一部,家老会才有机会再图其他。原本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此时却莫名因为这忽然出现的项彬,而功亏一篑。
实际上不止是大长老,所有项家元老,无论是长老们还是项毅,抑或是项籍的部属,项天项麒麟曾经的部属们,还有当年在项家族塾一同习武的同僚们,也俱是一脸复杂的神色,看着此时犹如天神下凡般的项彬。
许久之后,大长老轻轻叹息一声,道:“此子境遇之奇,天赋之高,完全不在项籍之下,当可称我项家年轻之中第一人!若是当年我等不因其出身而轻视,而是全力培养,或许今日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长老神情无比复杂,顿了顿后,缓缓道:“杀了他吧,我们亲自出手,这一战,必须胜,不能败!项毅,老三老四老五,随我一起来……”
战场的格局,本已在项彬寒冰分身的影响下,慢慢发生了变化。
项麒麟与项籍斗的旗鼓相当,项彬主体被两大长老纠缠住,似乎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而战场上双方的兵卒相争却在项彬寒冰分身的强力影响下,完全打破了天平。
但家老会一众人还没有出手,此时他们认为应该出手,主动干涉,那天平还有可能再拉回来!
大长老带着三位长老,再加上项毅,五人一齐朝着项彬的寒冰分身扑去。
以大长老的身份和实力,他是不屑出动这么多人对付一个年轻人的,但所谓夜长梦多,他再也不想这一战出现任何变故。
所以要速战速决!
第三百六十章战场突破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极有默契的全力对着项彬发动了猛攻。项彬一声爆喝,手中大戟一抡,浓郁的罡气从戟上洒落,瞬间覆裹项彬全身。
紧接着,项彬手中大戟横向一转,如同一个陀螺一般,带起一片白色的刃光,破空的剧烈响声就像是雷霆爆裂,数道劲气冲击而出,化作几道螺旋形的波纹,朝着两长老迫去。
两长老同时释放汹涌的武魂之力。
大剑和长枪同时飞了出
&bp;&bp;&bp;&bp;去,大剑在半空中一闪,武魂之力幻化无数小剑,然后呼啸飞出,朝着项彬击去。长枪椅着飞上天空,慢慢化作数丈大小,对着项彬击了过去。
同时两长老身上爆闪起浓郁的武魂之力,护持住了自己全身。
两长老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要配合大长老他们杀了项彬,不能让他再改变战场局势。
项彬发出的螺旋罡气,击打在两长老身上的护体武魂上,立刻荡起了一阵剧烈的涟漪,然后刹那间破碎成为点点流光,两长老同时身体颤动,吐出一口鲜血。
两人神情充满震骇,紧靠罡气就能耗去武魂之力,这罡气得是浓郁到什么程度?
但正因为如此,两长老却是不顾已然受伤,拼着一击也要对项彬发动最强攻势!
两人同出绝招,他们对项彬这一击可说是集中全力,势在必得。
大剑和长枪发出无比帜热的光华,武魂之力瞬间在半空中爆发。两长老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
大长老看到两长老这全力一击,顿时发出一声赞叹。显然觉得两位长老明晰了自己心意,此等配合端的是玄妙到了巅毫。
此时战场上所有人都在注视着眼前一幕,项麒麟更是面带焦色,项彬是此时战场上唯一可能打破平衡的人。若是被大长老他们杀了,那今日唯一出现的这一线生机,恐怕又要失去。
两长老全力的一击,几乎是将武魂之力在半空爆炸,毫无规则的爆散而出。几乎覆盖了项彬全身各处,可说是毫无死角和退路。但项彬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手中大戟划出一道弧线,如蛟龙般狂暴探出。
令人眼花的枪影幻成一片,噗噗的爆响连绵响起,大戟舞的滴水不露,将武魂之力挡在了外面。
但饶是如此,武魂爆发之力却太过密集。大戟隐隐然便有些抵挡不住的倾向。两长老心中正一喜,项彬却双臂猛然舒展,仿佛一只大鸟般张开了怀抱,他的双手刹那间光华闪动,兵道戟飞速的化为了雷霆拳套。
接着闪出一片虚影,化作漫天的雷霆,迎着袭来的武魂之力击了过去。
轰轰轰!
一阵阵的猛烈撞击之声不断响起,袭来的武魂之力被击打的四散飞溅。然后在飞散中消逝,成为淡淡光点消散于空气之中。项彬全身气势鼓荡。衣袖仿佛充气了一般,呼啸膨胀,每一拳击出,那无形的气势甚至都让周围的空间小幅度扭曲,光线在其中不断变幻,仿佛一朵朵绽放的雷霆烟花。
项彬头发随风飘散。双眸精光大盛,整个人的动作无比狂野奔放。他的拳头出击之势,除了有雷霆的威猛无铸意味。更是隐隐带上了一丝如天地般的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之意。
连项彬自己也不知道,他此时挥拳动作之间,已经有了些天道生灭循环的意境。
而随着他的双拳不断击中那狂暴的武魂之力,强劲的碰撞和反噬之力也在狂暴的侵犯着他的身体,体内罡气的运行被巨大的压力挤压的不断收缩,膨胀,皮肤表层甚至渗出了一丝丝的鲜血,被项彬的拳劲带了出去,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圈红色的氤氲雾气。
然而在这一股股冲击力的压迫下,项彬体内的罡气却愈来愈有壮大的趋势,无论外界的压力如何狂暴,如何桀骜,始终如同温润的湖水一般,滋养和保护着他的身体,一次次修补那剧烈碰撞出现的裂痕和缝隙。
项彬的罡气原本已是世上最强,再也不能多容纳一丝一毫,如今在巨大的压力下继续成长。却是终究没有了容纳的所在。
随着罡气的不断积累,越来越雄厚,终于,在不断的循环往复之后,所有的罡气猛然一颤,刹那间改变了颜色。
原本白色的罡气,猛然间变成了黑白两色,在他体内,一个太极循环的图案更是生成,而后一化二,二化三,三化无数,一个个肉眼无法看到的小太极,充斥在了他身体的每一处。
那变了颜色的罡气,慢慢变得粘稠无比,仿佛化作了一股液体。开始在项彬全身各处游走,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甚至是头发,都全部游经了一遍,两遍,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项彬的身体原本已是世间最完美的身体,但在此时此刻,却是进一步攀升。已经不能再算是人身。
这是先天之体,如天地自然化生的天才地宝一般,成为了世间的“宝物”。
最终,所有的改变了形态和颜色的罡气在他的小腹部缓缓旋转而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然后轰然爆裂。
七彩流光从项彬全身各处涌出,他的气势不断攀升,风雷地火,天空大地,海啸山崩,世间拥有的一切景致,皆以某种虚幻的形态,出现在项彬头顶。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中,项彬全身都漫上了一层七彩霞光,看起来就如同项籍此时的三首六臂雷身一般,区别只是在于项彬没有改变身体形态,但身上的霞光,却也凝练的如同实质。
所有残存的武魂之力摧枯拉朽般被这七彩之力全部击碎,然后项彬一声爆吼,双臂向天发出一声狂吼。
流光境!
项彬终于在战斗的压力下爆发突破了真罡境,进入了流光境,且一突破便达到了流光境巅峰的境界!
轰!
项彬双臂发力,轰然击出两道雷幕罩向两长老。
两名长老同时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连项彬已经欺近身后都没有反应过来。
项彬瞬间欺近了两长老身前。
两长老同时怒吼一声,心中生出了无比荒谬的感觉。
他们成名至今,不知道多少人曾经在他们面前战战兢兢,魂飞魄散,沃避之不及,然而眼前之人,不过刚刚突破流光境,竟然敢直冲他们而来,摆出一幅要杀掉他们的架势,两人心中同时感到了深切的侮辱之感,滔天的杀意汹涌而出,眼中精芒爆射,大剑和长枪朝着项彬胸口击去!
两人心中杀意大起,哪怕是拼着重创或者身陨,也一定要将项彬毙命!
项彬面对击来的剑和枪,毫无退缩之意,双目中精芒爆闪,有若实质。
洪水滔滔,漫卷天地,然而任你如何汹涌,我自一杆大戟贯通天地,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大戟猛然挥出,带着七彩的霞光,与两长老的大剑和长枪狠狠的对击在了一起!
一点星光在中间爆发,然后滚动着慢慢膨胀壮大,周围的一切声音和光线都消失不见,接着空间剧烈的颤抖,万丈霞芒从三人正中发出,如万箭齐射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大地开裂,尘土飞扬,猛烈的劲风呼啸奔涌,周围近百丈范围内所有人,都被这撞击之力吹的东倒西歪,两长老同时全身剧震,项彬的身形却只是晃了一晃,大剑和长枪在一瞬间崩碎,兵道戟却是完好无损,准确的划向两位长老的身体。
噗!一名长老的右半边腰身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刃口,鲜血喷涌而出,然而他的右手却猛然发力,一把握住了项彬的戟杆,另一名长老得以避过此一击,同时他大吼一声,张嘴喷出一道武魂之力,刹那间化作烈焰,带起数丈高的火浪,对着项彬焚去。
项彬一声暴喝,身上顿时涌出一道水幕,火浪焚在他身上,立刻发出一股嗤嗤的轻响,那雄劲的火焰尽管不断的冲击项彬的身体,却始终无法破开项彬身上的水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了下去。
即便是高一个境界,面对项彬几乎无穷无尽的流光境天地之力,也无法撼动其分毫!
两位长老同声大吼,意欲再次出手,合力给予项彬全力一击。
砰砰!
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声发出,两尊长老忽然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同时狂喷出一口鲜血。
项彬身形一晃趋前而来,兵道戟又化作拳套,以两人完全无法反应的速度,挥拳狠狠击在了他们身上。
震惊声,惊叫声响成一片,项彬脚下不停继续前冲,半空中追上了两长老的身体,又一次挥动双拳打了过去。
两长老眼中同时露出强烈的不甘和愤怒神情,想不到今日竟然会被一个年轻人打到这种地步,甚至要失却性命!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蓝色的影子冲了过来,一闪身就拦到了项彬身前,张嘴吐出无数道水箭,带着沛然难御的庞大气势,对着项彬全身各处狂攻而至。
第三百六十一章不死功相决
大长老终于出手!
护法境巅峰修为,护法脱体而出,在最危急关头想要救助两位长老。
而此时大长老本体与其余几人,也已经欺近了项彬寒冰分身身前。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机,寒冰分身忽然一阵恍惚消失了。
看着其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一般消失在自己面前,大长老的脸色陡然变得很难看。
而项彬也看清楚了大长老的护法是什么。
一头水蓝色的大龟,尾巴上还有一条小蛇。
玄武,传说中的四方神兽。
面对这样的攻击,别说是想要继续击杀两位长老,即便是连自己自保,恐怕也极有难度。
玄武第一击,项彬以兵道戟相挡,嘭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被直直击飞了出去,连连退后十几丈。
玄武发出一声闷吼,张嘴便是第二击。
死里逃生的两位长老松了口气,同时齐齐对视一眼,眸中杀机迸射,又一齐折返了回来。
他们要配合大长老的护法,将项彬斩杀在此!
玄武发出的汹涌水柱,连同两位长老的全力一击,齐齐攻向项彬。
但就在此时,却是有一道的光幕出现在了项彬面前。
堂堂正正,浩浩荡荡,无穷无极,仿佛大地般厚重,充实。
所有的攻势击在光幕上,却是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荡起便消失不见。
吼!
一声凛然的兽吼,金的麒麟从天而降。轰然落在了玄武背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玄武硬生生按压到了大地之内。
项彬后土分身,现!
两位长老大吃一惊,就要后撤,却是在一瞬间,一连七个身影,凌空闪现在了两人周围,堵住了他们所有的去路。
七个身影,七个项彬。
不止是七个项彬,项彬本体和寒冰分身一起算上。一共是九个人。
两名长老露出苦涩的神情,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什么,七个项彬已经同时出手,将他们淹没在了无尽的光影之中。
“不!”大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这两位长老是他的心腹,相处数十年,早已如亲兄弟一般,今日就这样被项彬杀掉,他的心中顿时痛欲滴血。
几人目眦欲裂。一齐朝着项彬扑来。
而杀掉了两位长老的项彬众分身,却是齐齐回转身形。面向了扑来的众人。
正与项麒麟搏杀不休的项籍,此时脸上却是涌出了无比狂热的神采。
有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大吼道:“不死功!是我的不死功!七个人……这是七极的力量,这是尊主七极的力量!项籍,快,快打败项麒麟,去杀了那小子!杀了他,得到尊主七极的力量,你一定会成为这天下最强大的人!快去!”
轰!
项籍身上,陡然冒出了三个身形。
其一为龙。紫色雷龙。
其二为燮牛,双目赤红,发出震天的牛吼。
其三为刑天虚影,似是充斥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刑天不死功!
项彬转头望向项籍,眼神中充满惊讶。
二人目光对视,锋芒相对。
项籍竟然也会刑天不死功!
项彬看着那虚幻的刑天虚影,隐隐产生了一种感觉。此虚影并非是项籍所修功法凝练,而是似乎有自己的意志和生命一般。
但无论怎样,项彬明白,自己必须要快了!
项麒麟固然是天纵奇才。但项籍既然用了刑天不死功,这等早已失传的太古神技,那项麒麟再厉害,也必然撑不了多久。
所以,自己必须在他撑不住之前,解决掉大长老他们。
无尽的光华刹那间放大,用所有人想象不到的速度,一瞬间便把大长老和项毅等人齐齐包裹进了其中。
雷霆、风暴、烈火三个分身,齐齐冲进了光幕之中。
后土光幕,天下至坚,若是只防守不攻击,无人可破!
项彬要靠这后土光幕,硬生生将大长老等人困在里面,逼迫他们必须和自己的分身在极小的范围内决战。
蚩尤七极分身每一尊都是不属于这天地间该有的力量,所以他们的身体强度,甚至比之项彬如今的天道本地更加强横。
而在如此小的范围内对决,就决定了他们必须进行更多的肢体抗衡。
论及身体强度,项彬如今若是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项麒麟果然不是项籍的对手,就在这短短的一瞬,他已经受伤后撤。
项彬带着剩余的几具分身,站到了项籍的分身面前。
皇天、山川、河流、寒冰。
雷龙、燮牛、刑天。
四对三,看起来项彬拥有数量上的优势。但他实则处在绝对的劣势。
皇天、山川和河流分身,都是贯通境的境界,寒冰分身更差,不过是流光境而已。
而项籍三具分身,全部是护法境。而那刑天分身所释放出来的威压,却是远远不是只有护法境那么简单。
这是一场绝对不对等的战斗,唯一可能胜利的希望,就是项彬能够抢先杀掉大长老他们,而后七分身协力而战。
但看此时后土护罩之中激烈的光影碰撞,显然战斗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结束的。
项籍的本体,也缓缓走到了项彬跟前。
算上同样护法境的境界,四对四的战斗,项彬更是没有胜算。
“你确实有婿乎我的意料,虽然我一直认为,你不过是个运气好一些的家伙。但是现在看来,你不是运气好一些。”项籍摇了摇头。
“你是运气太好了!”项籍手中风雷刀微微前指,道:“给你一个机会,我允许你投降。”
项彬冷笑看着项籍,道:“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为了我二叔,你必须死。”
项籍点点头。
既然话不投机,那便动手。
雷龙呼啸盘绕,一颗硕大的雷球便轰了出来。燮牛仰天闷吼,狂暴的力量冲击而起,似乎连空间都要划破。
刑天虚影并没有动,似乎是在观察。而项籍本体则一跃而起,手中风雷刀幻化出无数光影,笼罩了项彬全身。
皇天之力手中锁链一抖,朝着雷龙喷出的雷球罩去。山川和河流分身,则一同迎上了燮牛。而项彬本体和寒冰分身,则剑戟同出,迎上了项籍风雷刀。
第三百六十二章寒冰雷霆
项籍对项彬出手,受伤的项麒麟却并不会就此放弃,手中烈火刀呼啸而出,带着惊天烈焰斩向项籍后心。项籍却是不闪不避,以身体硬受了这一击,半空中身形猛烈晃动,口中狂喷出了一口鲜血,但手上势头却不减,依然攻向项彬全身。
项彬心中顿时涌上了一股无比危险的感觉,就像是山崩地裂一般,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无边的天地威严所笼罩,再无半点退路,也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这一强烈的心神刺激,反而激发了他最强大的战斗潜力,寒冰分身猝然而动,悍然出手。
寒冰之剑,森寒剑气,冰冷的就像是雪山之巅的寒霜。
那从遗迹之中获得领会的剑意,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最完美的一击。
眨眼间,项彬面前暴起一团银色的剑芒。
项籍心中顿时涌上了一股无比诡异的感觉。他觉得对方此时所用剑意,竟然充满了一股诡异无比的吸力,仿佛一个无穷无尽的强大漩涡,将他所有的气势都收了进去,然后搅动的粉碎,接着又以相反的方向爆发出来,回攻向他自身。
此时满天剑意中,每一剑都蕴含着深刻的天地至理,角度,速度,顺序,轨迹,无不妙到了极点。
他的心神刹那间剧震,刻苦勤修至完美状态的心灵,竟然在这一瞬间产生了一个巨大的裂缝。
所有认识项籍的人,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震惊和慌乱的神色。
每个人的心中,都是剧烈的一跳。
天之骄子。面对清帝尚且无惧的项籍,竟然会感到慌乱?!
风雷刀与漫天剑意,迸发出了最激烈的碰撞。
项籍的风雷刀在一瞬间被他抛飞而起,然后在天空中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紫色雷球,散发着无尽的威压和刺目的光芒。
天地万物似乎都在这光芒之下黯然失色,每一个角落,似乎都要被这紫色的光芒所铺满。
战场上的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整个天地似乎都要重新开辟,万物生灭之力被催发到极致,每个人内心中都恨不得马上死在这雷球之下。
面对项彬此时爆发出的强大力量,项籍动用了自己的压箱底的本事。
他控制着雷球朝着项彬射去。
而项彬寒冰分身发出的完美剑意,也终于撞击到了雷球之上。
两人瞬即被汹涌的光芒吞没,再也看不清楚身形,只能看到雷球在不断膨胀旋转。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紫色漩涡,将周围的空间都完全吞没。
而那寒冰剑意则是不断爆发,与雷球反向而行,将雷球吞没的一切又撕扯出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击所震颤,那遮天蔽日的强大气息和威势,就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仿佛万物众生在这一击之前都要低头膜拜,跪伏束手。
两边人马全部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中的光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太强了……
项籍的修为毕竟要比项彬高出许多,虽然寒冰分身发出的剑意妙至巅毫,但短暂的街后。却仍旧是项籍占了上风。
寒冰剑意被雷球缓缓吞噬,眼见便要消失。
但就在这时。项彬的本体动了。
虽然实力稍逊,但数量上,项彬的分身却是远远多过项籍。
兵道戟戟在身前地面上重重的一戳,数十道扭曲如同闪电的光芒便沿着大戟的地面朝着四面八方蜿蜒而去,然后一瞬间聚集在一起,朝着雷球狂轰而去。
项彬如今的境界,已经可以自如的运用杀招与绝技,虽然他已经久久未用。但在此时此刻,他将自己对武技的理解融合为一,用出这一记破八荒,却是远远超越了他从前用过的所有绝技。
浓烈的白光呼啸着卷出,狠狠撞击在雷球上,竟然将雷球的紫芒冲散,硬生生冲出一条通道,直达雷球的核心。
趁此机会,寒冰分身持剑缓缓举向了天空。
他的动作那么缓慢,但每一寸行进,却都隐含着一股玄妙难掩的天地至理,似乎包罗万象,又似乎简略到了极点,一片虚无。
寒冰分身是项彬极为特殊的分身,因为本身已经蕴含了天地间极冰的意境,这种意境的极端,甚至超过了蚩尤七极的层次。
所以寒冰分身极难突破,其难度甚至超过了项彬如今完美无缺的身体。
越是完美的事物,要继续提升就越难。
但就在此时,面对项籍惊天般的威压,项彬的寒冰分身突破了。
一点寒芒,在他的剑尖出现,然后倏忽变大,就像是暗夜中忽然升起的烽火,让人一看见便产生触目惊心之感。
寒光一点点的扩大,淡漠的几乎透明,与项籍的雷芒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尽管那雷芒灿烂若骄阳,足以令万物黯然失色,却无法遮掩那似乎有些淡漠的寒光。
项籍似乎也感应到了这寒芒的异常,一声爆喝,雷芒陡然间再次扩大,几乎要遮天蔽日。
但就在此时,受到雷芒的刺激,寒芒也陡然间增大。
就像是无酒瀚的流水寒冰猛然出现,周围的一切景物,似乎都沐浴在了这湛蓝色的寒芒之中。雷芒被一点点的逼退,两种光芒的冲击并不强烈,只是轻轻一触即退,但那迅猛奔烈的雷芒,却在这寒芒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项籍面色猛变,人人都已经感觉到,他此时的气势已经急剧衰退,大不如前。
寒冰分身手中的剑慢慢下举,手臂划出一串残影,竟然仿佛化作了八臂罗汉一般,那种无形的韵律,几乎要让人窒息。
剑尖终于停住,对准了项籍,凝立不动。一股雷霆暴雨即将到来前的压抑和寂静,在急速的蔓延压抑,瞬间到达了极点。
唰!
寒光爆裂,刹那间无边无际!
平静如水的寒光,此时猛然化作了九天蛟龙,万丈锋芒,朝着雷芒激烈而又汹涌的攒射过去!
雷光点点破碎,接着灰飞烟灭,巨大的紫色雷球也开始急剧收缩,不断的颤抖,仿佛遇到了将其克制到毫无反抗能力的天敌,束手无策,瑟瑟发抖,只能看着对方一点点蚕食掉自己而无计可施。
漫天的雷光彻底的消失不见,连同那紫色雷球也尽皆破碎,寒光势如破竹,一直冲击到项籍的身上,一声巨响,项籍的身躯轰然倒退,魁梧雄壮的身躯凌空倒飞,口中狂喷出一串鲜血。
第三百六十三章战止
另一边,项彬和河流和山川分身,也与项籍的燮牛分身斗的不可开交。而皇天分身,更是与雷龙分身斗了个不可开交。
虽然项彬的分身整体实力境界不如项籍,但其分身却都是吸收了蚩尤七极的力量炼化而来,在力量层次上是高出项籍分身的,所以纵使稍落下风,
&bp;&bp;&bp;&bp;却也勉力可以支撑。
一边的刑天分身静静的看着,却并没出手。直到项籍本体被项彬打败,他似乎终于不愿再看下去,打算出手了。
可就在这时,一声轰然巨响爆发而出,众人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项彬后土分身的护罩轰然爆裂,项彬一众分身猝然而出,几个闪烁来到近前,与刑天分身对立。
而大长老等人,则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尽皆气绝。
这一场争斗,竟是项彬赢了。
整个战场的气氛,陡然而变。
谁也料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家老会一众长老出手,竟然输了,而且输的这么彻底。
所有的长老级首领,竟然全部被项彬斩杀!
这样的结果,就是造成整个家老会庞大的大军,顿时军心动荡。
而项麒麟没有任何犹豫,当即率兵发起了冲锋。
刑天分身静静的看着项彬的一众分身,许久后发出一声厉啸。
项籍的几个分身顿时撤回,转眼间融合为一个整体。
项彬并没有追击,只是沉默与项籍相对。
转头看了一眼地上项毅的尸身。项籍的神情中露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复杂情愫。
许久后,他叹息一声。对项彬道:“你赢了,不过下一次,你不会有这么好运。”
话罢,他转身而去,率众鸣金收兵。
项彬并未阻拦,他敏锐的察觉到,真的要与项籍在此决一死战,付出的代价恐怕不小。
那刑天分身虽然未出手。但给项彬的压力,却是仿佛深不可测的海洋一般,浩瀚且没有边际。
毕竟这一战目的已经达到,项麒麟被救,最好的结果是家老会也严重受挫,恐再难成气候。一旦稍有修养,有项麒麟帮忙。再与项籍重战一场,并非难事。
项籍率部退去,似乎丝毫没有因为此战失败而颓然。
项彬趁机率众斩杀家老会大军,事先绕路的虎子也率军从背后发起攻击,首尾夹击之下,家老会大军终于全军覆没。此战。就此胜利。
……
碎石城一战后三个月。
当日家老会的势力,被击破之后,收纳降兵大约有七万人。
但这五万人毕竟是家老会多年的死忠之兵,虽然收降,却并不敢确定他们的忠诚度。
项麒麟将七万兵打乱重新编制。除掉逃跑的,阴谋叛乱的。到现在只剩下不足五万人。
虽然这五万人勉强可以算是可用,但要真正收服他们的心,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一战的结果,出乎了各方的预料,那孝视眈眈的各家诸侯,终于暂时安稳,但这种安稳能持续多久,尚未可知。
三个月来得到不少情报,最有用的就是,项籍当日率军离开,竟然就带着败军强行突袭了一家诸侯王,且趁其不备悍然死战,将之击败。
而后项籍带着残兵和降兵长途奔袭三日,趁这诸侯王刚败之际,硬生生突入其腹地,将其彻底击溃,彻底收纳其势力。
最终的结果,就是项籍并未因这一败而蒙受损失,且更加强大。
这绝不是一个好消息。
碎石城周边势力暂时被项麒麟和项彬等占据,但他们都知道,这块贫瘠的土地,并不适合发展。
唯一的办法,就是向南进军,从那些蚕食了项家土地的诸侯王手中,重新夺回领土。
但这仅靠他们目前的兵力是行不通的。
“你要去沙魔海?”项麒麟脸色凝重:“那里危险超乎想象,你去哪做什么?”
项彬道:“虞家叛乱后,虞子期带一部进入了沙魔海,迄今没有消息,所以我想,若是能将他们找回,必是一大助力。”
如今项彬已经知道,当日找他谈话的虞汝臣,其实便是虞家少主虞子期。而虞汝臣实则是虞姬的化名,当日只是被虞子期借用而已。
项家大乱之时,虞子风联络虞家诸人反叛,杀了虞家族长。虞子期拼死突围,后来带领一部分不愿背叛项家之人潜入了沙魔海。
沙魔海是大秦一块极为特殊的区域,那里遍地沙漠,寸草不生,多年来别说是诸侯,就是大秦都很少派人进入那块区域。
不仅是那里地势险要,环境恶劣,更兼之其中出没各种强大妖兽,极其危险。
而沙魔海又面积庞大,最北端离碎石城也不过几百里路,若是项彬带一队人小心绕行,是极有可能不被察觉进入其中的。
但能进得去是一回事,要在硕大的沙魔海中找到虞家,却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项麒麟当然不愿项彬就这么去沙魔海,一则太危险,二则项彬手中力量,此时却是极强的战力,若是他就此带走,有没有人趁此来攻且不说,光是要约束手中五万降兵,就要失去很大的威慑力。
项彬当然知道项麒麟的担心,但他主意已定,不光是因为要找虞家,更重要的,要建造八门金锁大阵,大秦的方位敲就在这沙魔海之中。
最终,他说服项麒麟,将麾下大部分兵马留下,只身一人带着紫背螳螂群前往沙魔海。
有那三百炼气士相助,想来在兵力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再有项彬带来的马贼和虎子帮忙,短时间内碎石城应当无碍。
而他带着紫背螳螂群前往沙魔海,就算是遇到危险,也足以自保。
毕竟紫背螳螂乃是妖兽,在恶劣环境的生存能力本就强过人类,就算是万一真的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打还打不过,跑是跑的掉的。
毕竟紫背螳螂会飞。
十天后。
在沙魔海边境,一大群紫背螳螂呼啸而来。在最前端的紫背螳螂上面,项彬持戟端坐,看着已经快要到眼前的广漠沙海。
一望无尽的,一直延伸到无尽的天边。整个天地映照着一股特别刺目的光芒,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感觉到了无穷无尽的灼热。
项彬带着紫背螳螂大军,进入了沙海之中。
整个沙漠中一片荒芜,但也偶尔有绿洲的存在。不光是在绿洲中有妖兽,就在沙漠之中,地下也潜伏着各种妖兽。
也许是天地造化使然,沙魔海中的野兽极其容易变异为妖兽,甚至连天空中飞翔的鸟儿,都比外界的野兽更加凶猛。
若不是有紫背螳螂群在,项彬在沙海中肯定前行的极为艰难,因为沿途不时有妖兽窜出来骚扰,甚至实力明明不敌,也没有任何畏惧。
显然,这些妖兽还同时具有暴虐的天性,这片沙漠被称为沙魔海,不是没有道理的。
三天之后,项彬在沙海中找到了一处较大的绿洲,更发现了一条极长的冰川河流。
既然有冰川河流,就证明源头一定有山,必然会有更大的绿洲。而要找虞家人,显然寻找绿洲是最好的办法。
项彬干脆命令紫背螳螂群顺着河流前行。
河流蜿蜒而行,转过了十几道弯,项彬终于看到了远处的山。
这座山高耸入云,沿着河道两侧直达山顶,有一大片树林,而在最顶端,则是白皑皑一片。除此之外,山的两侧尽皆是光秃秃一片。
但这是整体而言。若是到近处看,光是沿着河流而生的丛林,就十分广袤了。
项彬带着紫背螳螂群又飞了一天,才终于到了山脚下。
刚接近这座山,空气中便传来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项彬顿时警觉,在这样的地方,越发会有强大的妖兽出没,一切都需要小心。
顺着河流往上行,十几里后,发现了一个村落。
这村落十分简陋原始,在周围林中,有人工开凿的农田,引山上的水灌溉,田中生长着不知名的作物和瓜果,已经快要成熟。
但整个村落已经废弃,到处都是尸体。
这些尸体的穿着打扮与外界的人截然不同,项彬一眼便看出,他们是这里的原住民。
沙魔海数千年来,不断有人迁移其中,或是犯罪的囚徒,或是躲避仇家,或是其他目的。这些人在这里繁衍生存,迄今为止,已经成为了沙魔海的原住民。大秦也曾与这些人有过接触,甚至有往来贸易。
但也仅限于沙魔海外围的原住民,据说在内部也有不少原住民,但却鲜有来往。
从这些人的特征来看,项彬认出他们是一群被称为鲜人的居民,这些人性情温和,善于种植作物,尤其擅长培育瓜果。沙魔海的特殊环境使得这里出产的瓜果特别好吃,鲜人培育的瓜果,是大秦最喜爱与沙魔海交易的重要货物之一。
这个鲜人村落并不大,且也并未深入大山高处。按理说这里不会有太多的危险,但如今却是整个村落遭受了灭顶之灾。
是谁干的?
项彬检查了一下尸体,发现他们大多数是被锐器所杀。
也就是说,这个村落的人不是被妖兽杀掉的。
第三百六十四章不败战神
紫背螳螂们很快发现了线索,项彬一声令下,便追了过去。他当然没打算替这些鲜人报仇,但他必须要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沙魔海外围还是比较安全的,几乎不会出现这种灭族的惨剧,所以眼前之事,便有些奇怪。
没有多久,项彬便顺着痕迹发现了一群人。
看到下方的景象,他眼神微眯,心中一惊。
两拨人马正在死斗。
一方身形魁梧高大,全身都是爆炸性的肌肉,仿佛是从蛮荒中出来的野人。而另一方则个个长相俊美,无论男女尽皆如此。只是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些不似是人类的特征。
比如头上的角,长长的耳朵,或是手背上的鳞片。
让项彬吃惊的是,这些人看起来,竟像是人形神遗族。
两拨人马的实力都很强。
那旋梧高大的人,皆是武修高手,项彬看起来,感觉他们的实力起码都在流光境之上。
而对面那些神遗族,虽然没有对方高超的武技,却……都会使用炼气法术。
双方人马斗了个旗鼓相当,项彬越看越吃惊。
因为据他的了解,人形神遗族的实力通常都很弱。但眼前这一群,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和弱联系起来。
更奇怪的是,他们所用的术法,与炼气术法却还是不太一样。
项彬看了一会儿,确定这些神遗族用的术法。的确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手段。
怎么回事?
一大群紫背螳螂飞在天上,当即吸引了两拨人马的注意。顿时让他们尽皆警觉起来。出手间就都有了些束手束脚。
项彬并不确定要帮哪边,却忽然间看到,在两拨人马争斗的一边,一群鲜人被绳索困着,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而在这群鲜人旁边,正有几个手持利刃的人形神遗族看守着。
项彬冷笑一声,暗道自己糊涂。不管是什么样的神遗族,只要是神遗族。就必定没好东西。
他发出一声厉啸,天空中的紫背螳螂得令,齐刷刷朝着下方的神遗族扑了过去。
面对术法和身体同样强横的紫背螳螂,兼之数量上的绝对优势,这些神遗族瞬间便被打了个手忙脚乱。
他们仓惶间想逃,却是无法跑过紫背螳螂飞行的速度,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全部被杀了个一干二净。
面对着忽然出现的一大群紫背螳螂,那群魁梧的种族有些短暂的错愕,却并不慌乱。
待到将所有神遗族杀死,看到项彬从天而降后,魁梧种族中走出一个人,冲着项彬打了个招呼。
“多谢这位朋友出手相助。不知道朋友来自哪个寨子?”
这人身形最为高大,甚至比项籍的体形还要壮上一圈,周身都是虬结的肌肉,旺盛的气血沸腾,站到近前。就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项彬看了看这人,摇摇头道:“我不是哪个寨子的人。我是从沙魔海外面来的。”
“外面?”这人眼睛一亮,看了看周围的紫背螳螂,道:“这些……妖兽都是你收伏的?”
项彬点了点头,这人露出一脸羡慕的神色,道:“若是我们也能降伏妖兽,就不必和这些神遗族斗的这么辛苦了。可惜……朋友,你是怎么做到的?可否教教我们?”
项彬一怔,旋即无奈的笑笑道:“纯属巧合,我没法教。”
“是吗?真可惜……”这人显然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知道要降伏妖兽实在太难,要真有系统的方法,恐怕早就流传于世了。
“你们……”项彬问道:“是什么人?”
“我们是蚩族人,我叫蚩虎。”
“蚩族?”项彬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首领笑道:“我们的先祖都是曾经跟随过蚩尤魔尊的战将,魔尊战败后,先祖们为了纪念他,也提醒自己不忘魔尊,是以统一改姓为蚩,从那之后,我们便自称蚩族。”
项彬有些惊讶:“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你们一直在这沙魔海中?”
蚩虎笑了笑,道:“朋友尊姓大名?我们的营寨就在不远处,不如请朋友到我们那坐坐吧,一杯水酒,聊表谢意。”
项彬点点头,笑道:“在下项彬,如此,则恭敬不如从命了。”
……
“我们蚩族一直在沙魔海最深处生息,那里是蚩尤魔尊为我们开辟的最后保命之所。不过我们蚩族人也并非一直隐居在此,数千年来,不断有我们的族人离开沙魔海到外面去,也有不少人混出了名堂,在外面也有赫赫威名。”
“哦?”项彬感兴趣的问道:“都有谁?蚩虎兄可否告知一二?”
蚩虎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道:“沙魔海最深处,妖兽横行,环境险恶,一般人进入其中必死,但那里却有蚩尤魔尊亲自设下的禁制,非我蚩族人无法入内,而在那禁制中,任何妖兽和危险也都无法伤害我们,所以我们才能一直在其中隐居到现在。”
项彬心中了然,怪不得外面从没有关于蚩族的传说,原来他们生活在沙魔海的中心……这样的话,除非他们主动出来,自己说清楚,否则还真没人能知道他们的存在。““那你们为何跑到这里来了?那些神遗族怎么会在沙魔海中?”这是项彬最关心的问题。
蚩虎眉梢微挑:“外面的人从不知道神遗族,你来过沙魔海?”
项彬心中一动,道:“自然是没有,不过我去过一个地方,那里有的是神遗族。”
蚩虎全身一颤,不可置信的道:“你去过放逐之域?”
项彬眯起了眼睛:“看来你们有很多秘密可以和我分享一下。”
……
“当年魔尊与轩辕一战,其实并未当场身陨,但却伤了神气,注定要身陨。但因为星君引来的神遗族,魔尊意识到他们迟早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大难,所以在最后身陨之前,做了很多安排。而我们就是其中的一步棋。”
在项彬将自己的经历讲给蚩虎之后,蚩虎说出了更多项彬所不了解的秘辛。
“其实沙魔海原本不是沙漠,只是这里有一条连通放逐之域的空间裂痕。魔尊以大神通将此处变成千里荒漠,而后安排我们的祖先世代在此,就是为了阻止从裂痕来此的神遗族进入世间。”
项彬不禁有些肃然起敬,一代代人居住在此,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世代与神遗族抗衡。而外界却一无所知,甚至对他们满怀误解。比起那些争霸天下的枭雄们来说,这些人做的事情,才是真正的令人震撼。
“但神遗族繁衍速度太快,且实力提升也同样太快,仅凭我们,迟早有一天会无法抵挡。魔尊苦思七天七夜,最后想出一个办法,以自己最后的本命精火祭炼了一件神器,就埋在这沙海之下,千年来吸收太阳真火,早已成为了一件天下独一无二的神器。如今,正是将这神器取出之时。”
项彬全身一震,望向蚩虎不敢相信的道:“神器……难道此物,就能消灭神遗族?”
蚩虎点头道:“普通的神器再强,最多也不过能够斩杀数万人罢了,而这件神器除了威力巨大之外,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可以完全断绝神遗族所有的力量来源。”
“力量来源?”
蚩虎解释道:“神遗族来自域外,他们的修炼方式与我们不同,虽然在运用上看似和我们毫无差别,但他们的力量来源,却是星辰。”
项彬微微一笑:“就像那个星君。”
“对!”蚩虎道:“魔尊祭炼的这件神器,乃是本命精火吸收千年太阳真火而成,而太阳出现的时候,星辰的力量便极为薄弱。”
项彬若有所思的道:“所以这件神器的作用,便是隔绝他们所有的力量,使他们变成一群野兽。”
蚩虎一笑,道:“正是如此!就算神遗族人数再多,一旦失去了力量,变成了野兽,那便也只是野兽而已。”
项彬点点头,道:“那你们出现在这里,想来是要得到那件神器,遇到了麻烦?”
蚩虎叹息一声,道:“的确。”
“什么麻烦?”
“因为魔尊当年祭炼神器之法,乃是从轩辕处学来。”
看到项彬神情一怔,蚩虎解释道:“魔尊的身体便是天下最强的神器,所以他自然不需要祭炼法宝,也不会。而实际上魔尊与轩辕,其实是亦敌亦友的关系。”
项彬皱起了眉头,隐约感觉到不妙。
“到了现在,那神器不知发生了什么变异,我们这些拥有魔尊部将血脉的后裔,却是无法使用。”
项彬眉梢一挑,眼中精光爆射,道:“你不要告诉我,这件神器只有外面的人才能使用。”
“是的。”
蚩虎神情有些阴郁,恨恨道:“就在前阵子,有一群外面的人来到了这里,要找寻那件神器。我们与他们发生了冲突,却不是他们的对手。”
项彬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有多少人?”
蚩虎道:“人数并不多,但有一个人的实力实在太强,我们无人是其对手。”
顿了一顿,蚩虎又道:“这个人的名字叫李元霸,你认识吗?”
项彬全身一震,骇然瞪大了眼睛。
第三百六十五章身份掩护
“那你知道这李元霸他们现在在哪吗?”项彬听了蚩虎的话,急切的问道。“我们蚩族人有八个聚居地,每个聚居地目前大约是千人左右,分散镇守在那神器的外围,要拿到神器,就必须解决魔尊当年布下的禁制,而解开禁制的关键,就是八份被分开的禁制钥匙,必须八份合一,才能打开禁制。否则任凭你多强,也绝对破不开禁制,还会遭受魔尊鼎盛时期全力轰击半个时辰那样的威力……之前他已经从我们这里抢去了一份钥匙,现在估计已经去其他营地了。族长已经派人去通知其他营地小心提防,估计他一时也不可能拿到所有的钥匙。”蚩虎说道。
“但如果只是等待,他迟早会拿到所有的钥匙……你们就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吗?”项彬问道。
蚩虎苦笑一下:“你知道这个李元霸是什么境界吗?恐怕普天之下,能找到他对手的人也不多。他至少得是须弥境的修为。”
“什么叫至少?”尽管早已有心理准备,但项彬还是被李元霸的强大狠狠刺激了一下。
“他看起来不像是须弥境的修为,却着实可以发挥出须弥境的实力,这是我们到现在也没弄明白的事情。”蚩虎思索着,眼神中仍有余悸:“我们的族长是龙门境修为,但和李元霸打了一场,却完全是被压着打,若非还有族中其他高手在牵制,那一战恐怕就能要了我们族长的命。”
项彬倒吸一口凉气:“那怎么办?李元霸想要神器,绝不是为了阻止神遗族吧。”
“当然不是。”蚩虎摇了摇头,苦笑道:“那李元霸就是个疯子,没跟他说神遗族的事情还好,说了之后,他似乎想把神遗族放出来,想要跟其中的最强者交手。”
“白痴!”项彬骂了一声,想到了当初的薛礼,忍不住摇摇头。看来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是啊,他虽然很强,但他肯定不知道神遗族最强者到底有多可怕,那是连魔尊和轩辕都没有完全消灭的存在。他却想试一试。实在是猖狂到没边了。”
“要是这样的话……”项彬露出所有所思的神情,问道:“你们跑到这里来,不完全是为了躲避那李元霸吧?”
蚩虎神情微微有些惊异,旋即点头道:“是的。神遗族知道神器即将大成,所以想在我们之前将之抢去或是毁掉,相比李元霸来说,这些神遗族更让人忌惮。”
项彬想了想,道:“这沙魔海的神遗族有多少?你们能否顶的住?”
“大概有二十万。”蚩虎说出了一个让项彬目瞪口呆的数字。
这……
再次充分意识到神遗族的繁衍能力。项彬仍是一阵无语。
想了想之后,项彬道:“其实倒是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但我不确定你们是否会同意。”
“你说。”蚩虎看着项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把所有的钥匙都给李元霸。”
嘶,蚩虎倒吸一口凉气,摇头道:“不可能,我们世代在此守护魔尊留下来的神器,怎可能轻易交给外人?”
项彬摆摆手道:“你先别急。我来问你,如果神遗族二十万人全面突击。你们能不能顶的住?”
蚩虎脸现犹豫神色,半晌后叹息一声道:“不能,虽然我们整体战力比他们强,但他们数量太多,而且也有不少高手。如果全部出马,
&bp;&bp;&bp;&bp;身处磨剑界之中,对一切都不了解,陈霄并不愿意冒险。心中一动,噬魂幡释放而出,数头幽魂从天而降。瞬间阴风呼啸,尖啸连连,惊飞了一片飞鸟,吓跑了几头野兽。
不用陈霄下令,数头幽魂同时扑向了一个方向。
激烈的唏嗦声传来,似乎是感到了幽魂的可怕,那未知的东西开始飞速的逃窜,只看见一片片枝叶不断摇晃,朝着远处蔓延而去,眨眼间便已掠出了十数丈。
陈霄眉头微皱,当即对那数头幽魂下令,朝着那飞逃而去的未知追了过去。同时自己紧随在后,将蛟马王剑取了出来。
那未知的存在虽然跑的飞快,但怎及数头幽魂腾空而行的速度。尤其是那最强的长老幽魂,瞬间便已经掠出了老远,然后咆哮一声扑了出去。
陈霄紧跟在后面,远远看见长老幽魂扑中了什么东西,然后便翻滚厮打起来,等他赶到跟前之时,战斗已经结束。
地上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巨大蜈蚣,通体黝黑,如精铁般坚硬的甲壳被幽魂的阴火烧的坑坑洼洼,融化掉了大片,钢针般的长腿断裂一地,巨大而绵长的腹部流淌着绿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无比腥臭的味道。
如铜铃般的巨大黑色眼珠,看见陈霄到来,竟散发出一丝异彩,仿佛人类的眼神般充满了怨毒与愤恨。
长老幽魂一只手将其摁在地上,转头朝着陈霄轻轻尖啸,那神情仿佛是在说,让陈霄动手杀了这蜈蚣。
陈霄心中一动,拿着蛟马王剑走到蜈蚣跟前,在其怨毒无比的注视下,一剑斩入了其脑中。
蜈蚣周身剧烈抽搐,数下后便不再动弹。紧接着,它的尸体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缓缓汇聚而起,越来越浓烈,最终聚合成为一颗闪烁着奇异光彩的绿色圆珠。
陈霄伸出手将这圆珠握在手中,只觉一股清凉至极的感觉扑面而来,更是隐隐有一股淡雅的清新香气扑进鼻端,让他一阵心旷神怡。
妖兽内丹!此物不凡。
看着周围数头幽魂,以及方才被相斗时放出的阴火点燃的树叶树枝,陈霄眉头一皱,将它们全部收回到了噬魂幡之中,然后将内丹放入了空间之器内。
此地不宜久留,陈霄心中如此想着,抬脚就想离开。
但他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响,一个声音冷冷的说道:“站住!”
陈霄一顿,缓缓的回过头来,手中蛟马王剑随意的指向了地面。
说话之人身着华服,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宝剑。看见陈霄回头,这人愣了一下,脸上霎时间涌上深深的惊喜。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竟然是你!好了,把你刚才得到的内丹交出来,再把空间之器献出来,我可以让你自刎而死,给你个痛快!”
陈霄一怔,不动声色没有说话,但心神却是轻轻戒备。
来人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蜈蚣尸体,脸上露出一丝微微的意外神色,自言自语道:“这么大的妖兽,竟然被你一个玄牝大成之人轻易杀死,可见该有多弱……还以为磨剑界中生灵有多了不得,现在看来,不过如此而已。”
“你还愣着干什么?”来人见陈霄站着不说话,顿时不耐烦起来:“我是东海天妖门门人,修为乃地根境!你不要心存侥幸,以你的实力,在我面前绝无幸免可能!你痛快一点交出来,我也可以让你痛快死去,如若不然……”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我最喜欢听别人惨死前的嚎叫,我不介意一点点把你折磨至死!”
陈霄眯起了眼睛,正要说话,却忽然看到从旁边林中又走出来一人。
这人手中拿着一把宽刃大剑,赤着上身,胸前挂着一串不知用什么动物骨骼做成的项链。头上扎起一根粗大的发辫,环绕在腰间。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蜈蚣尸体,又瞧了一眼陈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东海天妖门门人身上。
“从高阳,想不到你比我先来一步啊!”说完这句话,视线又回到了陈霄身上:“这位小兄弟,这姓从的家伙不是好人!你看这样如何,我们俩一起把他杀了,空间之器归你,那蜈蚣掉出来的内丹归我,你意下如何啊?”
从高阳面色一变,沉下脸说道:“曾天干,你休要在此卖弄心计,咱俩的恩怨可以放到一边,先把眼前这人杀了,东西我们各凭本事取!”
言罢提剑便想朝陈霄走去。
“等一等!”曾天干冷笑一声,猛然跨出几步,拦住了从高阳,转头望向陈霄道:“小兄弟,你听到他的话了没有?我和你先杀了他,否则你可是必死无疑!”
陈霄脸上露出一丝轻笑,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两人,淡淡道:“你们两个有什么恩怨我不管,你们若是想解决恩怨,与我无关。但你们若是执意求死,我可以成全。”
陈霄这句话说完,从高阳和曾天干同时怔住,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慢慢的,二人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二人笑的前仰后合,就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从高阳揉着脸颊笑道:“有趣有趣,我这辈子见过狂妄的人不少,像你这样不知死活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哈哈哈!”
曾天干喘着粗气,伸手揉着肚子,装出极其夸张的表情,手中宽刃剑都在轻轻颤抖:“真是可笑!我说,你是哪门派的修士?你家师长有没有教过你天高地厚怎么写?”
陈霄神情不变,叹息了一声:“很好笑么?和你们说好话看来是行不通的,既然如此……”
他轻轻的握紧了手中蛟马王剑,刚要有所动作,却只听周围树丛轻响,又钻出了一个人来。这人身穿一件青色修士袍,到处都是被撕扯破的豁口。头上的修士帽歪戴着,满头满身落满了树叶,神情十分狼狈。
此人年纪约有三十来岁,脸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颧骨很高,眉毛浓密。虽然形容狼狈,但双眼却十分明亮,神采奕奕,透着一股精明的味道。
他刚从树丛中钻出来,一眼便看到了陈霄等三人,神情顿时有些慌乱,干笑一声道:“打扰三位了,我只是路过,路过!”说罢转身又朝着树丛中钻去。
曾天干和从高阳对视一眼,从高阳身形一动,几步窜到此人身后,伸手间雄浑的法力透出,漫到其全身,像拎着一只小鸡一样将他抓了回来,一把扔到了地上。
这人竟被从高阳一招制住,如同手无缚鸡之力。被从高阳往地上一扔,当场摔的哎哟一声,半天没站起来,显然其修为也并没有达到地根境,与两人差距甚远。
“从高阳,你说这是你的运气好呢?还是我的运气好啊?又一个送上门来的!”
从高阳冷哼一声,转头看了看左右,道:“刚才这里声音这么大……肯定还会有人来此。”说到这里他眉头微微一皱,总觉得是自己忽略了什么,却是终究毫无头绪。便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过于紧张所致:“你要是不想被人渔翁得利,就先和我带着他们离开此地再做计较!”
曾天干眼珠转了一转,点点头,道:“也有些道理,那就这么办吧,你带着这书生,我带着那位小弟,我们在前面山上汇合。”
从高阳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曾天干!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带着这书生不过得一空间之器,你却是多得一颗内丹!要么我们现在就杀了他们,在此处打上一场,谁能得到,全靠运气!”
“我说二位,大家都是远道来磨剑界历练的,何必如此针锋相对,一见面就喊打喊杀?这磨剑界中未知的危机不少,但也有莫大的机缘,各种法宝丹药功法残篇等着我们去搜寻,我们为何不暂时团结一处,共同进退,如此得到的好处,不比我们自相残杀更好?”那坐在地上的书生恢复了一些清明,抬起头来望着两人说道。
陈霄暗暗点头,心道这书生倒是个有见识的,只可惜实力不够,眼前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了也是白说啊。
曾天干不屑的嘲笑道:“共同进退?老子从来都是一个人!再说和你合作,你配吗?”
从高阳心中越来越焦躁,看看左右沉声说道:“别和他们废话了,杀!”
言罢他一举手中剑,冲着陈霄道:“我知道你把内丹藏起来了,要是不想生不如死,就把内丹拿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否则的话,我就割去你的双手双脚,再挖出你的眼睛,再剥去你的皮,炼化你的神魂,一直到你交出来为止!”
陈霄的眼睛眯了起来。
从高阳的残忍话语,已经激怒了他,他没有想到这人竟然狠辣贪婪至此,就为了一枚妖兽内丹,就要如此残忍的杀人。看来东海天妖门果然行如其名,妖邪的可以,不是什么好人!
这样的人,就算是与之共同进退,也无异于与虎狼同行,随时要警惕他在背后的冷箭利爪。
“曾天干,你也是如此想的吗?”陈霄冷冷的问道。
曾天干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我不会割去你的双手双脚……”他冲着陈霄比划了一下:“我比较喜欢把人大卸八块,看看到底是对方死的快,还是我的剑更快!哈哈哈!”说到这里,视线又若有若无的瞄了那书生一眼。
书生听到这话,顿时神色一紧,连忙几步窜到了陈霄身后,颤声道:“兄,兄弟,怎们办?要不你把那内丹拿出来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陈霄无声的笑了一笑,道:“放心,你死不了。”
他将手中的剑斜斜指向地面,轻轻的吸了一口气。
刹那之间,从高阳和曾天干脸色同时大变,他们只觉得随着陈霄的动作,他整个人好像忽然变成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又像是一把出鞘的寒剑,只要轻轻一动,下一刻便会如雷霆般狂摧而来,将他们撕成碎片。
两人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身后地根境修士,竟然被一个玄牝期大成之人给产生了压迫感!仅仅只是一个动作,便让他们产生了惊悚之意,这事实在有些诡异。
两人后背瞬即便冒出了冷汗,只觉头发都竖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俱是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惊惧之色。俩人瞬间达成了一致,同时发一声喊,放出器域将陈霄收了进去!
“杀了他!”“这小子有古怪,死!”将陈霄收进器域,两人松了一口气,他们大吼一声,朝着陈霄冲了过去。
陈霄神情冷静,眼中爆发出深邃的杀机,看着二人近前,他只是提剑轻轻跨前一步,手中蛟马王剑荡出一道完美无暇的弧线,闪电般劈向冲在左侧的从高阳。
如霜雪般的匹练一闪,一道雷霆闪电窜出,刹那间化作万千道雷剑,从高阳完全没有看清楚陈霄是如何出手的,他只知道面对这样的一击,无论自己怎么做,都不可能逃过。
轰!噗!
无数声兵刃入肉的生涩响声伴着雷霆炸裂之音,从高阳整个人被漫天雷剑斩成了数截,哗啦一声,鲜血混着内脏飘飘扬扬的落下,当场死的不能再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中,曾天干目眦欲裂,惊恐至极的狂吼大叫,本已经冲向陈霄的步伐硬生生止住。已斩向陈霄的剑,此刻像是凝固了一般,无论如何也没有勇气再砍下去。
陈霄转头望向他,手中剑轻轻一荡,如行云水流般毫无阻滞的划过,带起一道雷霆。
曾天干只觉脖颈处一凉,接着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颗头颅高高溅起,狂喷而出的热血发出嘶嘶的剧烈声响。
曾天干的眼睛瞪的大大的,脑袋落咕噜噜滚了出去。
器域世界随即破碎,曾天干的脑袋顺势滚到了那书生的脚下,吓的那书生一声惊叫,连忙跳开几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之色。
周围只是两人的尸体,还有他们遗落的兵器和空间之器。
陈霄将两枚空间之器收起,转身望向那书生。
书生的喉结汩汩而动,干咽了两口唾沫,脸色十分难看。望着陈霄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撼和恐惧,半晌后才哆嗦着抬起手,拱手施礼颤抖着说道:“在……在下聂飞章,多谢兄台救……救命之恩。”
……
在阵法之外,各方势力的随从人员都在默默的注视着那空间门。每个人的心绪,都还为自己人担心。
过不多时,光幕忽然一阵氤氲闪动,一块生死符从中飞了出来。
众修士们皆是一愣,东海天妖门一位长老勃然变色,伸手将其中一枚召来,顿时发出一声不敢相信的惊呼:“高阳?谁杀的你!?是谁?!”
人群中一阵沉默,光幕再次一阵闪动,又一枚生死符飞出。
一声突然响起的惨叫声,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们齐齐望过去,只见天妖门另一名长老拿着刚出来的第二枚生死符,放声惨嚎。
“天干!我的好徒儿,你怎么了!!是谁杀了你!”
众人看的眉头一皱,有人叹息道:“历来磨剑界历练,大家都是进去找宝贝和机缘的,尽量避免动手……怎么这一次刚进去就打起来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曾天干的师父声音发颤:“徒儿,为师一定替你报仇!好徒儿,你等着,不管谁杀的你,我都要他偿命!”
说完这句话,他迈步便朝着那空间门走去,转眼间消失不见。
众人一阵沉默,似乎都被眼前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过了一会儿,又有数人走了进去。
先前那名东海天妖门的长老沉吟片刻,忽然伸手掐了几个印决,施了一道术法。
在众人面前,忽然出现了一道光幕,随着一阵呼啸之音,竟然隐隐出现了从高阳和曾天干的身影。
有认识这术法的人心中一惊,道:“竟是前尘回溯秘术!都以为这法术已经失传了,没想到东海天妖门竟然还会!”
旁边一人问道:“这位朋友,这前尘回溯秘术是什么术法啊?”
那人道:“此术可以将死者的魂魄暂时召来,不过需要以死者生前之物为引,无论是法宝符咒甚至身体毛发,我估计这位长老用的是特殊的灵引……你看吧,马上就能知道那两人是怎么死的了。”
话音刚落,从刚阳和曾天干的身形顿时清晰起来,在他们面前,更出现了一个身影,赫然就是陈霄。
此秘术竟然能重现死者死前看到的画面。
画面静寂无声,但也能看到双方在说话,不一会功夫,两人同时放出器域将陈霄收进去,而后接着在瞬间被陈霄斩落。
场间一片静寂。
这时有人想起了陈霄的身份和修为,再结合看到的画面,震惊的道:“一个玄牝期大成修士,竟然能瞬间杀死两名地根境的修士,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这人是什么门派,他手中的剑好像威力很强,应该是圣器吧……”
“他是黄泉门的弟子,我记得很清楚!”
众人一片议论之声,皆是十分震撼,就算是地根境修士相博,也不可能这么快分出结果,现在却有个玄牝期大成之人,随手就杀了两名地根境修士!
众人不由在心中暗暗为己方修士担忧起来。
&bp;&bp;&bp;&bp;根尖刺,直到腰部。
他的肤色变得赤红一片,双眸中更是散发出红光,就像是两团烈火。
周身的肌肉剧烈的蠕动着,虽然形态没有变化,但其中蕴含的可怕力量,却是隔着这么远都感受的清清楚楚。
族长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来了……这家伙变身这样后,实力会再次极大提升,恐怕即便是须弥境强者的小世界,也会被其一垂头砸破吧……”
说这话的时候,族长的声音有些哆嗦。
项彬沉吟道:“这李元霸所修武技,是否就是完全修炼了力量,没有任何五行元素的使用?”
大长老道:“应该是,但也不完全是力量,还是速度和身体强度……这家伙是个疯子,我从没听说过有哪个武者会这么修炼武技的。”
项彬心有戚戚,忍不住在心中道一声佩服。
如此修行,便注定了在面对同阶武者的五行之力时,难免有些落了下风。毕竟对方利用五行元素攻击,可近可远,可攻可护身。但你完全使用力量,就决定了只能近身,甚至无法有效的防御。
但怎么也想不到,当力量修炼到了极高层次后,竟会产生如此可怖的变化。
足以击穿空间的力量,强横若金铁的躯体,快逾闪电的速度……
这样的人,这样的存在,能够战胜吗?
李元霸一声咆哮,对着那名似蛇似鸟的神遗族冲了过去。
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当巨大的声音传来后,诸人才看见那神遗族整个脸庞完全变形,庞大的身躯重重在原地一顿,而后呼啸着倒飞了出去。
他飞的无比笔直,就像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倒推着,碾过地面上神遗族大军,荡起一片尸山血海,而后直直退出千米之外,接着倒地翻身,连滚了十数个跟头,震动的大地都轰然作响,才停了下来。
停下来后,这神遗族倒在了地上抽搐挣扎着,却是怎样都爬不起来。
一击便让其丧失战力,半死不活!
接着李元霸巨锤咆哮,将另一名神遗族挥来的一道闪电一锤打飞,直打到地面上冲锋的神遗族大军之中。
旋风、烈焰、冰雹、闪电……各色光华闪动,尽皆攻向李元霸。而李元霸却是像个陀螺一般,在半空中剧烈旋转,舞成了一团锤光。无尽的术法便尽数被砸飞,全部轰向了地面上的神遗族大军。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汹涌的大军,就这样被阻住。
第三百六十八章观摩的机会
整个战场,完全成为了李元霸个人的表演秀。是的,表演。
不止是项彬看的目眩神移,一众蚩族人,包括与之交手过的族长,也是目瞪口呆,若有所思。
“他和我交手的时候……留手了。”族长叹息一声,不得不悲哀的承认,当初李元霸若想杀他,哪怕就是倾尽全族之力,他也绝无可能幸免。
“真的是好可怕,好强!这么多年了,除了祖先世代传承的魔尊的故事,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大的人。”族长唏嘘叹息着,又看向项彬道:“小兄弟,外面若有李元霸这等样的高手只需数人,我们就断无可能达成目的。”
项彬知道族长此时已经被李元霸震慑,以至于心中没有了自信。他本应该说邪来宽慰长老,但自己却也被李元霸的表现深深震撼,以至于一时间忘记了回答。
李元霸并没有施展太过玄妙的武技,实际上他几乎一直在用武技中的基本功在对战。但就是这样的基本功,在他手中发挥出来的威力,却是远远超过了他这一生所见过的所有人。
什么项籍,什么项麒麟,哪怕是自己的师父梨落,都远远不及此人多矣。
所有认识的人里面,也就只有南宫承或许与李元霸是同一层次。但看到李元霸如今游刃有余的狂暴样子,项彬心中很是怀疑,两人若是放手施为,南宫承能不能行。
这些只是感慨,而项彬此时不说话的最主要原因,却是因为一丝领悟。
许久以来,他都对自己日后该走什么样的修炼道路感到疑惑。
因为庄子的存在,他这一生的际遇十分有趣也非常复杂。迄今为止,他身上拥有许多世间难求的功法和底牌,这些功法每一种到极致,都将拥有极其可怕的力量。但项彬却隐隐感觉到。正是因为太多,反而造成了一些牵绊。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在意的越多,其实失去的越多。
项彬多少已经看出来,这李元霸一生所修,恐怕就是只有力量这一项。
在达到一定境界时,自然会感悟天地元素。领悟独有的元素之力。这李元霸领悟的显然就是雷霆之力,但他却并未用,或者说并未去修炼,而是一如既往的修行力量。
这是一种偏执,一种不知何故对力量的偏执。但他这种偏执无疑是很成功的,而且让人害怕。
他不禁想到了项麒麟。
当日与项籍一战。项籍仰仗着刑天不死功的几大分身,挫败了项麒麟。但就仅从那一战的表现来看,若非项麒麟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了战场上,化身千万麒麟焚烧军兵,那一战的结果到底如何尚未可知。
项麒麟也是单一的修行一种,那就是火之力。
项彬双眸中散发出光彩,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虽然拥有太多已经无法更改,但他再也不应该追求面面俱到,也不应该再抱着均衡发展的心思。
专注于一,其他为辅,这才是正确的路吧。
此时战场,几乎已经局面大定。
纵使一群神遗族高手出手,却也完全不是李元霸的对手。
在对方连空间都能破开的可怖力量面前,这些神遗族高手纵使手段再强。李元霸也只是一力破之。
没有任何手段,能够攻破他的可怖力量。
项彬总算明白,为何蚩虎说李元霸的实力虽然是龙门境,但却完全堪比须弥境。
他甚至怀疑,就算是须弥境的高手与之对决,用小世界将其困住,恐怕他也可以在其中一力破之吧。
当最后一名神遗族高手被李元霸一锤砸死之后。这场战斗终于结束。
剩余下来的神遗族大军,完全不是李元霸等人的对手,趁此机会薛礼等人一拥而上,配合李元霸。砍瓜切菜一般将神遗族大军杀了个人仰马翻。剩下的神遗族顿时逃窜,刹那间逃了个干干净净。
李元霸将神遗族手中的钥匙尽数取过,朝着项彬等人的藏身地一笑,将钥匙合并在了一起。
族长和一众蚩虎人的脸色相当难看,他们没想到李元霸的实力强到这种地步,最后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原本还打算让他们拼个两败俱伤,趁机渔翁得利,谁却想到李元霸竟是如此强横的完败了神遗族。
看其游刃有余的样子,若是此时蚩虎人冲上去,恐怕也只是送死的命。
项彬心中更加犹豫,他拥有蚩尤七极的分身,虽然迄今为止,后土分身的障壁防护还没有人攻破过,但这并不代表李元霸不能攻破。
毕竟境界和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又加上李元霸的力量,后土分身能不能撑得住,实在没多少把握。
所以即便是结果超出了原本的预料,蚩族人和项彬也只得放弃原本的计划。
李元霸拿起了“钥匙”,其实所谓钥匙,只不过是开启神器的一件灵引,并非是钥匙的形态。
这合并在一起的钥匙,其实乃是一块透明的玉佩,散发着淡淡幽蓝色的光芒。
李元霸闭上了眼睛,将心神沉浸到其中。
刹那间,玉佩发出一道冲天蓝光,照射在了地上,组成一副绚丽的八卦阵图纹络。
族长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道:“走吧,钥匙已夺,留在此地也无用……”
“族长,等等!你看!”蚩虎忽然惊呼一声,伸手指着李元霸,满脸骇然。
族长和项彬一同看过去,只见李元霸手中的玉佩此时光华大涨,正在与地面上的八卦图不断往来交错,眼见一团刺目的红光即将从地上的八卦图中出现,李元霸却是忽然将玉佩抛了起来,而后一锤狠狠砸了上去。
哗!
玉佩碎裂的响声传来,原本秩序井然的八卦图陡然间变得无比狂暴,肆意的电流乱窜,五行元素如同疯狂了一般,朝着四面八方不断席卷。李元霸迎风站立,满脸兴奋,看着地面上狂暴的八卦图。
“他这是干什么?”项彬疑惑的向族长问道,心中隐隐有丝不详的预感。
“这……这……他……”族长手指哆嗦着,似是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半晌后他才摇了摇头,道:“他是想唤出魔尊当年留下的禁制……相当于魔尊鼎盛实力的防护,但我搞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
项彬眼中精光一闪,道:“或许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做什么?”族长望向项彬。
项彬思索了一番,道:“族长,这禁制出现,真的是相当于魔尊的鼎盛实力吗?”
族长点点头道:“按说是这样,但也毕竟是魔尊与轩辕大战后集合余力所设置,离魔尊真正的鼎盛时期应该还有差距。”
“那这个禁制会出现多久?我的意思是,如果杀掉了该杀的人,会消失吗?”
“一个时辰,禁制出现会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消失。然后除非禁制被破,否则每过半个时辰都会重新出现一次,但我无法想那是什么样子……魔尊的鼎盛实力杀不了的人,这个世界上存在吗?”
项彬明白了族长的意思。
他所说的状态,就是禁制奈何不了想要夺取神器的人,而这个人却也破坏不了禁制,于是便成为一种诡异的街状态,每过半个时辰,这禁制会重新出现一次,与外面的人大战一场,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而要杜绝这种情况,则要么禁制杀了别人,要么别人破坏了禁制……
但毕竟是相当于蚩尤魔尊的鼎盛实力啊,这世上真的有人能抗拒吗?
李元霸,你真的是个疯子吗?你不是冲着神器来的,你是冲着这禁制来的?
狂暴的乱流渐渐汇聚,逐渐在中心处出现了一个虚影。
这虚影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轮廓,手中似是握着一把长刀,这刀上遍布锯齿,状貌极其凶煞。
“这……这李元霸难道是想……”族长看着这个睥睨天下的虚影,感受到那震天动地的气势,然后再看着李元霸一脸狂热兴奋的表情,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是的,他本来的目的就不是为了神器,他就是冲着这禁制来的。李元霸的目的,就是想与蚩尤魔尊一战!”
“他疯了……疯子,魔尊岂是什么人都能战的,他这是……以卵击石……”族长喃喃念叨,一脸的无法置信。
“是不是疯子我们一会儿就知道了,不过这倒是个机会,族长,请你准备好,若是这次还不能得到神器,那我们就再也没机会了。”
族长点点头,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李元霸太狂妄了,竟敢挑战魔尊,必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这一次,神器必定是我们的了!”
项彬微微皱眉,看着站在李元霸旁边的薛礼和那两个侍者。
这李元霸当真疯了吗?在这样的诚,带薛礼来有什么用?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同时,心中也隐隐升起了兴奋的情绪。
魔尊!李元霸!两个同样是传说中的名字,今日就要目睹他们的一战,这世上有几个人,有这样观摩的机会!
第三百六十九章强大的异变
蚩尤的虚影出现之后,似是有些短暂的迷茫,但旋即便定身望向了李元霸。面目看不清楚,但当虚影望过来的时候,还是从其眼眸中看到了精光。
那种睥睨天地,唯我独尊的精芒,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的尊严。
李元霸狂笑一声,竟是主动持锤冲了上去。
轰!
一炳巨大的锤头,高足有百丈,若一座巨山一般,挟裹着无尽的力量,以雷霆万钧的威势,对着蚩尤狠狠砸去。
至此,李元霸才算是真正的展现了自己实力的全部,那种不断增长的力量感,毫不掩饰的朝着四面八方扩散,甚至让人有窒息的感觉。
面对这样一击,项彬毫不怀疑自己遇到的人里,无人能挡得住。
但蚩尤却不是一般人。
纵使只是一股元神所化的禁制,却也拥有其全部的实力和战斗本能。蚩尤在太古号称魔尊,足见其经历过多少血腥残酷的战争,最终杀出一条血路成长起来,纵使李元霸再强,可面对蚩尤,却并无优势。
一道湛的护罩,出现在蚩尤身前,他就是这么轻轻一抬手,这护罩便猝然出现,而后刹那间扩大,直达百丈,刚好将李元霸袭来的重锤挡住。
轰!
巨锤击打在护罩上,只是发出一声嗡的轻响,那庞大的力量尽数贯注到了护照上,却只是荡起一片连绵的涟漪,荡漾着消失不见。
“好!”谁想李元霸却是发出一声兴奋的赞叹,再次揉身而上。
手中锤如同撼天巨峰,密集的锤影几乎将天空都遮蔽住,锤上更是夹带了丝丝缠绕的蓝色电流,疯狂的一次次砸向蚩尤。
蚩虎长大了嘴巴,显然是没想到李元霸能强到这种程度。
面对漫天的锤影,蚩尤只是聚集出后土护罩,将李元霸所有的攻势一一挡下。
“这……魔尊为什么总是防御而不还手?难道那李元霸真的强到魔尊都无法还手的地步了吗?”蚩虎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可他却实在找不到别的解释。
族长在一边叱责了蚩虎一声,却是自己也感到有些迷茫,同样疑惑的看着眼前局面。
项彬在一旁沉忖片刻,道:“不必担心,想来是这元神尚未完全清醒,所以只是不断防御,等到其彻底清醒过来。恐怕就是李元霸倒霉的时候了。”
族长恍然大悟道:“一定是时间太过久远,元神中遗留的魔尊战斗记忆还没恢复,一定是这样的!”
话音刚落,就像是为了证明似的,蚩尤开始反击了。
后土护罩完美的抵御了李元霸的所有攻势,但就在蚩尤动的一刻。他却瞬间收起护罩,手中刀由下往上一个横削,嘴中吐出一声沉闷如雷的爆吼。
“七极。河流。怒涛!”
伴着这声爆吼,蚩尤那雄壮的躯体之内,爆发出惊天的神力,刹那间,从四面八方涌来汹涌无尽的碧蓝色海水。轰然炸裂,而后随着蚩尤的一刀,剧烈奔涌而起,就像是要击碎一切障碍般,对着李元霸的锤影淹没而去。
项彬全身颤抖,剧烈的兴奋不断传遍全身,他不敢相信,蚩尤七极的力量到了极限竟是如此可怖。如此威力绝伦出神入化。之前蚩尤未出手时,李元霸的漫天锤影看起来是那么巨大,那么有威慑力,可蚩尤一出手,一刀挟裹着无尽的海浪冲上,顿时便遮蔽了李元霸所有的身影。
就像是一只蚂蚁被一盆水淹没,无论这蚂蚁多强壮。哪怕它有蟋蟀的个头,也注定逃不过被水淹没的结局。
海浪滔天淹没了李元霸,那辉煌的锤影攻势刹那间消失无踪。
但李元霸却在海中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从海浪中硬生生腾空而起。半空中身形开始了变化。
原本雄壮的身躯变得更加壮硕,全身肌肉剧烈蠕动,那爆炸性的力量只是看一眼便能感受的清清楚楚,双目变得赤红一片,若是身上再有长毛,就活脱脱是一只人猿金刚了。
项彬心中一动,这似乎和自己曾经修习过的猴猿劲有些类似,但却显然比猴猿劲强悍的多啊。
随着他的心念,久久沉默了的庄子,忽然间从他头上冒了出来。
项彬大吃一惊,抬头一看,只见金色的庄子此时忽然变成了暗红色,就像是即将融化一般,而紧接着,庄子就完全融化掉,成为了一团赤红色的液体。
这液体剧烈的蠕动着,仿佛有一团手在揉动一般,慢慢的组成了一个形态。
一面镜子,周围遍布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纹饰,中间镜面透明发红,整面镜子洋溢着赤红色的烈焰,充满无上威严。
这镜子形成后,竟然转瞬对准了李元霸,照射出一道万丈红光,将其包裹在其中。
只是李元霸毫无反应,恍若未觉,甚至就连那蚩尤虚影,也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
项彬心中震撼,这庄子……不,现在应该说是镜子了,到底是何等宝物,为什么连他们这么强大的存在,都察觉不到?
而更令他感到震撼的事情却紧接着发生了。
不再需要推衍,甚至不再需要时间,项彬就感觉到,一股股的信息和记忆涌入了自己的心头。
那是李元霸的一身武技的详尽资料,他如何修行,他的领悟,他怎样将力量修行到极致,包括那类似猴猿劲的高级手段“神猿变”。
就像是忽然间拥有了对方关于武艺的所有记忆,虽然自己没有修行过李元霸的力量功法,但此时却是已经完全可以用出这种手段。若是换成一般人,势必会因为身体承受不了这种力量的剧烈透支而造成伤害,但项彬的身体却是有龙力血脉,兼之以刑天不死功最完美分化而成,有了这种手段,他足以轻松运用。
于是,项彬试着按照李元霸修习力量的方式和感悟,开始在体内调动有关“力道”的一切力量。
先是有模模糊糊的感觉传来,仿佛四肢百骸被万蚁噬咬,难过无比,而后逐渐这种感觉汇聚,成为一股项彬从来没有感受到的奇异形态,仿佛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外的另一种形态,渐渐的涌遍全身,而后随着心意调动,几个呼吸间,便完全收发自如。
现在的项彬,就像是早已拥有了李元霸的境界和眼光,只是身体却没有跟上,但只要按照合适的方法,他的完美躯体便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成长。纵使无法真正达到李元霸的层次,却也可以极大的提高他的实力。
而随着他在身体内运行这种力量,他的境界也随之开始一层层的突破。
一边的蚩族族长,当即感受到了他的变化,顿时骇然的望了过来。
贯通境初阶……中阶……巅峰,而后轻松的跨入护法境,随着项彬闭目凝思,一只金色的猿猴仰天咆哮,出现在他的身后,这只猿猴长了六只小耳朵,周身充满爆炸性的力量,举手投足间,似能毁天灭地。
护法。六耳猕猴。
力量的运用突破,获得了这样的武魂,而后蜕变为护法。接着继续突破,这虚幻的六耳猕猴忽然变成了实体,从项彬身后跳了出来。而后进一步变化,身上出现了一套金色盔甲,脚蹬赤火金靴,手中更是出现了一根金棍,双眸金光闪闪,似能洞穿九天十地。
护法化形,晋入了护法境巅峰。
此时不光是族长和周围的蚩族人,就连下方的薛礼和两名侍者,甚至包括交战的李元霸和蚩尤也察觉到了项彬的迅速突破,俱是用惊异的眼神看了过来。
族长无法置信,怎么会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这么多境界?蚩虎更是一脸羡慕震撼的看着项彬身后护法,他能感觉到,这护法似乎拥有类似李元霸一般惊天动地的可怖力量。
“小兄弟……你……”族长不知该说什么了,对方只是在观摩一战而已,就能如此顿悟突破?自己也在看着,虽然也有所收获,但却怎么什么变化都没有?难道人和人的资质,真的差距这么大吗?
项彬深吸一口气,却是面无表情,尽管无比兴奋。但他却是强忍住猝然获得力量后的跃跃欲试之感,心念电转间,又让镜子对准了那蚩尤虚影。
此时蚩尤与李元霸的对决,也到了白热化状态。神猿变后的李元霸力量更强大,每一锤都能破碎空间,将那无荆浪前方硬生生轰出一道空间裂隙,使得所有海水都留了进去,再无法蔓延到自己身上。
而蚩尤的刀便在此时一变,以刀柄作鞭,对着李元霸扇去。
“七极。山川。连峰!”
一座大山从天外飞来,遮蔽住了天空,刹那间只见一大片阴影,整个沙漠似乎成了黑夜。而紧接着,一座又一座大山连绵飞来,一共九座,对着李元霸压了下去。
庄子所化的镜子,刹那间红芒爆闪,似是疯了一般对着蚩尤虚影照射而去,而项彬的心神中,顿时拥进了一股无比庞杂而又强大的信息。
第三百七十章极度冰寒
这信息庞杂到项彬的心神一时间竟然差点受不了的状态。但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项彬身体上闪了出来,正是那蚩尤七极之力的山川分身。
庞杂的信息顿时从本体上消失一空,全部涌入了山川分身的元神之中。
原本那种无法承受的庞杂之感顿时消失,山川分身手中挥舞铁链,猛然一跃而起直至半空,作出了和蚩尤一模一样的动作,甚至口中大喝出了蚩尤所说的话:“七极山川连峰!”
九座大山连绵飞来,只是这些山比蚩尤召来的要小很多,但却也有着无边的威势。
轰隆隆巨响中,九座山峰接连不断砸在空处,震动的大地爆裂,天昏地暗。
而另一边,更加威猛的九座大山却已砸向李元霸。
就在此时,项彬忽然心中一动。
他不顾身边蚩族诸人的诧异,身形一跃
&bp;&bp;&bp;&bp;冲向了分身召来的九座山下面。
于是,观战的众人此时就看到了让他们无比惊异的一幕。
一边是蚩尤召来九座大山镇压李元霸,另一边是项彬召来九座山镇压项彬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
薛礼等人固然是目瞪口呆,特别是薛礼看清项彬的面目之后,整个人更是脸色大变,眼中顿时杀机毕露。
但他看到项彬威猛的攻势之后,却是顿时一怔,犹豫了起来。
而一众蚩族人,则是虽然心中疑惑,却是隐约有所证悟,也没有上去干预项彬自己的行为。
李元霸动了。
面对九座大山,他猛然剧烈咆哮,手中大锤连连挥动九下,最后合二为一,融合成为一把通天巨锤的虚影,对着天空奋力挥动。
天昏地暗!大地震颤。天空中电闪雷鸣,恐怖的元素乱流四处宣泄,九座大山在半空中裂开,而后消散,但李元霸的身躯,却也被反震之力重重的压到了地面上,轰隆一声将大地撞开了一个大洞。
而另一边……
项彬却以兵道戟连绵挥动。也显出九道戟影,最终合二为一,融合为一把巨大的戟影,对着天空中九座大山斩去。
九座山被斩成碎末,同样也是惊天动地的画面,只是却没有蚩尤和李元霸那么壮烈威猛。而这一击之后。项彬的两个身体却仍旧是平等对立,根本不像李元霸那样处于下风。
但这样的画面,却也让所有人感到了惊讶。
为什么……项彬那边,会是这样的情景?一个项彬会蚩尤魔尊的武技,另一个会李元霸的武技,而且出手方式都与他们二人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任凭多少人在此观看,恐怕都无法领悟其中缘由。就算是项籍在此,估计也只能明晓一个大概,却也无法明白项彬为何能够使用李元霸的招式。
这就是庄子的妙用,天下独一无二的至宝,即便连魔尊蚩尤都无法察觉的神器中的神器!
当然,此时已经不能再叫庄子,而是庄子镜。
蚩尤手中刀势再变,天空中忽然变得一片阴暗。
庄子镜再次光芒大涨。对准了蚩尤照射不休。
项彬身体一晃,雷电分身跨步而出。
薛礼的瞳孔瞬间凝缩了。
蚩虎长大了嘴巴,族长全身一颤,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望望项彬,又看看蚩尤,全身瑟瑟颤抖起来。
天空中浓重的乌云仿佛远古的恶魔降临。隐约有红色的电流在其中奔散。
蚩尤刀锋前指,刹那间一声雷霆爆响,无尽的雷电全部汇集到了刀尖上。
“七极雷霆聚光!”
而那项彬的雷霆分身,却是几乎一字不错的。和蚩尤重复了相同的动作,一样的姿势。
他的头上,一样是乌云汇聚,锁链尖端,雷电密集。
李元霸瞳孔陡然放大,全身肌肉剧烈蠕动,手中巨锤直指天空。
“力拔天电!”
巨锤尖端轰然一声爆鸣,湛蓝色的雷电聚集锤上,形成一团雷电聚成的电芒,对着蚩尤挥动了过去。
与此同时,蚩尤刀尖上的红色雷电,也随之挥洒。
电对电,雷碰雷!
而在另一边,项彬的本体与雷霆分身之间,也是呈现出一样的画面。
咔嚓!
两天惊世电芒,在天地间爆开。
四股雷电,两小两大,两红两蓝,将整个天地变成了刺目的光的海洋。
大片的沙粒被电起,如暗器般四处呼啸,薛礼和两名侍者,包括一众蚩族人,不得不迅速远离,以最快的速度,施放最强的防御手段,直直奔出数百里,才算停了下来。
整个百丽区域的核心,电蛇盘绕,沙尘弥漫,如同灭世景象。
已经没有人能看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蚩尤刀锋再转。
大地中喷涌出无数的火山,浓烈高温的岩浆倾洒而出,所有的火焰和岩浆汇聚到一起,形成一团纯黑色的火焰。
黑是没有颜色的,但此时的火焰不仅是黑色,更是让人看的清清楚楚。
“七极烈焰黑火!”
李元霸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胸膛剧烈的起伏,眼中射出了一团狠厉的光芒。
他狠狠的咬破自己的舌尖,狂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的气势顿时一涨再涨。
全身隆起的肌肉开始强烈的压缩,高大的体形也在逐渐的缩小,整个人渐渐变得消瘦无比,但他身上的气势却是不断暴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天魔解体!鱼龙变!”李元霸嘶吼一声,整个人刹那间似乎变成了一个佝偻老者,神情萎靡,全身瘦骨嶙峋,脸上更是没有一丝光泽。
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是第一次达到了与蚩尤持平的程度。
大锤不再手持,而是自发的悬浮在了身侧,李元霸闭上了双眼,双手颤悠悠伸出,对着下方烈焰轻轻一指。
大锤无形的一颤,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动从锤身上窜了出去。
空间刹那间崩碎,火焰周围的光线忽然变的扭曲,而后像是打碎的瓷器一样,彻底破碎成了一片又一片,黑色的火焰卷曲着,以不合常理的姿态扭曲变化,而后仿佛被黑洞吞噬一般,消失不见。
项彬的身形,也在李元霸变化的时候变化。
他并没有变成李元霸那样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整个身躯并没有什么外形的变化,只是气势和气质随之而变。
头发渐渐变化为银蓝色,迅速的变长,直达腰肌。
天魔解体鱼龙变,乃是李元霸最强也是最后的杀招,是将身体的力量和潜能修炼到极致后所领悟,使身体完全达到先天的最高层次,从而领悟到力量所能达到的至高状态,规则的状态。
破坏空间的规则。
这也是李元霸此行来挑战蚩尤禁制的最后依仗,他原本对自己无比自信,但却也着实没有想到蚩尤的强大,超乎了他的想象。
而项彬的身体,虽然没有李元霸那般修行到了世间的极致。但他却被太古神功改变,本就是先天之躯,所以施展天魔解体鱼龙变的时候,所消耗的根本不是生命潜能,而是天地间的自然根源。
所以李元霸会显得憔悴虚弱变老了许多,而项彬却是毫无变化。
相反,这种方法反而因为吸附了极多的天地间大道自然根源,反而对项彬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裨益。
而这种情况下项彬施展出力量的至高形态,终于勉强接近了李元霸的水平。
这是迄今为止,项彬在境界突破、实力成长,模仿和借鉴后,唯一能够达到的最强杀招,足以和世间真正高手较量的最强一击。
大戟悬浮身侧,随着他的身形而动,双手一指,戟尖仿佛穿破了空间,在半空中带出一串空间破碎的残影。
面对这样的一击,刚刚奋力出的烈火分身,即便是同样施展了蚩尤的七极烈焰黑火这一招,也不得不避开。
兼之戟之形态比锤尖锐,所以项彬这一击,虽然比李元霸的一击犹有不足,但戟尖前端最尖处一点的破碎空间之力,却是隐隐比李元霸的一击更强。
破碎空间的规则,凝聚到极致,便是法则。
凡人不可触碰法则的世界,否则便会造成这个世界的反噬。除非你的修为能够应对,便可飞升成仙,否则便会被反噬而死。
地面上所有的烈焰瞬间消失,空间湮灭破碎中,大地上出现一个深深的裂隙。
这裂隙深不见底,直通沙魔海最底深处不知多远。
大地也随着这一击轻轻颤动,先是浓烈的火焰,热气,而后是岩浆,从那裂隙中渗漏了出来。
半空中的李元霸停住了身形,诧异的望向项彬,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震惊之色。
而那没有灵魂只有本源战斗意识的蚩尤虚影,竟似也感觉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项彬这一击触动了空间的法则层面,造成的破坏,已经引起了这两位天下绝无仅有的盖代高手的警觉。
无尽的岩浆奔流之后,便是一股阴风呼啸而出。
项彬也不禁愣住了。
自己这一击到底打到了哪?造成了什么样的破坏?
阴风之后,便是一股股冰冷到了极点的寒气。
沙魔海百里之内,温度骤然开始下降。
第三百七十一章最强防御,后土创世
原本骄阳天照,却是刹那间阴云密布,紧接着竟然下起了穴。
大雪如鹅毛般被洒,不,应该说是直接泼下来,刹那间大地上便被厚厚的雪覆盖。
而那裂隙中极致的寒气却越发的浓烈浓郁,大地上飘落的雪,转瞬间变成了冰晶。
而这极寒的温度,更是不断朝着外界扩散。
沙魔海百丽,千里……一直到沙魔海之外,延伸到大秦。
渐渐的,无尽的穴开始以沙魔海为中心点,不断的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这极寒的温度,绝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但处在中心处的三人,却是一时间还不至于受到影响。
蚩尤仍旧咆哮着,施展出另一式手段朝着李元霸攻去。
“七极。辩。炫空!”
平地上起一道龙卷风,将大地上无尽的冰晶穴卷起,汇聚成一条冰雪巨龙,朝着李元霸噬咬而去。”
李元霸仍是那幅病怏怏的样子,施展出破坏空间规则的手段轰击这条冰龙。
但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两人这一击,同时受到了地面上冒出的无井气的影响,产生了变异。
那滔天的寒意随着空间的破碎,伴着龙卷风的呼啸,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冲去。就像在半空中划开了一道冰寒涟漪,天空完全被并经覆盖,如同倒映的湖水中投入了石子,一道道圆弧扩散向整个大秦。
这是人世间的一场灾难。
那些在田间耕种的百姓,正在操练的士兵,行色匆匆的商旅,开店的掌柜……纷纷停在路上,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异变。
但紧接着,天地间的急速降温,便引动的他们脸色大变。
这温度下降的太过剧烈,以至于不少穿着单薄的人。瞬间便打起了喷嚏。
短暂的沉默后,所有人便纷纷喧哗喊叫起来,纷纷朝着家中跑去。
百姓们疯狂的抱柴点火,有人将家里能找到的衣服全部拿出来疯狂的往身上套。更有人跪倒在地,朝着天空瑟瑟颤抖着祝祷。
项彬的辩分身刚模仿完蚩尤的一击,便听李元霸猛然一声大喝,如同雷霆震世。
“那小子!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快点想想办法,不然这世间就被你毁了!”
项彬一怔,抬头望向李元霸。
李元霸对着项彬望了一眼,双眸忽然间金光一闪。
项彬身形一颤,眼中顿时看到了一幕幕画面。
他看到了被冻毙的百姓,看到了正在拆家具桌椅烧火取暖的人们。看到了军营中文士布阵,协同无数军兵抗拒严寒。看到了无数人恐怖望向天空的神情。
这是李元霸天魔解体后的衍生神技,天眼。
项彬同样也能施展,但却因为此技过于玄奇,消耗颇大,且此时也没什么用,所以他并未施展。
但李元霸却可以将自己看到的东西。转嫁到项彬的脑海之中。
“天地阴阳循环往复,各为平衡。你方才那一击,一定是打开了大地中的阴极本源,我不管你怎么做,快想想办法,不然一旦大地中的极阴之气全部冒出来,那我们都得死!整个天下也得陪着完蛋!这蚩尤是个疯子,你更是个小疯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元霸一边和蚩尤剧烈的碰撞着,一边大声的冲着项彬吼叫。
项彬怔了一下,看着地面上不断冒出寒气的裂隙。冲着天空大声问道:“前辈,我该怎么做?”
“想办法封住极阴之气外冒!速度要快!”
“怎么做?”项彬着急的大吼。
“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防护封印的手段,都试试!”
项彬心神一动,后土分身分化而出,冲到裂隙上方。一道后土护罩便封了上去。
咔嚓嚓!
一阵脆裂的爆响,后土护罩短暂的挡住了裂隙中的寒气涌出,但表面上却也开始出现一道道冰霜的裂痕,显然挡不了多久。
后土分身一道道护罩刷上去。上空的李元霸眼睛一亮。大声道:“你怎么也会蚩尤七极之力?你小子是什么人?!”
项彬看着护罩不断出现的裂隙,感受着第一层护罩已经破裂,大声回道:“这个挡不住,前辈先别管我是谁,到底怎么办?”
“你奶奶的!这玩意是你打破的,你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问你师父吧!哎哟!”
李元霸分神与项彬说话,却是一不小心挨了蚩尤重重一击,顿时连声呼痛。
项彬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半空中的蚩尤,忽然心神一动,道:“前辈!我有一个办法,但需要你配合!”
“什么办法?”
“请你发出最强的一击,朝着蚩尤魔尊!最强的一击!”项彬又重复了一遍。
“最强一击?你确定?老子这一战还没到时候,到时候打不赢他,格老子我就死了!”
项彬无语的看着李元霸,想不到这位战神的性格竟是如此率直搞笑。
“好吧!最强一击!我看你小子也会我的招数,不知道你怎么学的,不过我要是死了,你可得给我传下去!”
言罢,李元霸陡然间身形又是一变。
原本苍老消瘦的身躯,忽然间又开始膨胀,但却仍旧是那幅苍老的神情。
这是……
项彬呆呆的看着,忽然有所醒悟。
原来是在天魔解体鱼龙变的基础上,继续施展神猿变!
感受着李元霸那庞大气势的又一次加成,项彬忍不住心中生出深深的拜伏之感。
如今这李元霸的气势,甚至比起蚩尤魔尊都略胜一丝。
以他龙门境的境界,强跨须弥,甚至达到天人境的气势,这都是多么可怕的实力才能做到!
而这仅仅还是开始。
李元霸的身后,陡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形,那是一头顶天立地的大狮子。
这狮子周身雷电环绕,目光威严,出现后便仰天一声狮吼。而后与李元霸的身形凝和在了一起。
李元霸全身被雷电覆盖。发出一阵阵咆哮的巨大吼声,整个人几乎化作了一头雄狮怪兽。
巨锤被其抓住,一把抛了出去。
天空中划破一连串空间碎裂的痕迹,一个个黑洞出现,又很快消失。
蚩尤目光一凝,手中刀缓缓举起,直指苍穹。
“七极。皇天。破万法!”
一刀挥落!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甚至隐约从那裂痕中,渗透出了浓郁的,闻所未闻的奇异气息。
这气息无比的精纯,只是吸上一口,仿佛就觉得自己的修为大有长进。
而这一刀,最终滑落的方向却是与李元霸挥出的巨锤相对。
破碎的空间被一刀斩出的裂痕切中。刹那间又是一片剧烈的空间**。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螺旋状的大洞,散发出一股磅礴的吸力。
李元霸所斩破的空间,且被这个大洞磅礴的吸力吸纳了进去。
项彬甚至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从那大洞中传出。
李元霸呆呆站着,看着自己的攻势被尽数吸纳进大洞中,而后慢慢消失。忍不住叹息道:“竟然能一刀切开仙界……不亏是蚩尤魔尊。”
“仙界?”项彬心中一惊:“前辈说那是仙界吗?”
李元霸点点头,神情有些萎靡。他看向项彬说道:“传说蚩尤魔尊的破天一击能够切开仙界,吸纳一切攻势,以前我还不信,如今却是信了……你让我帮你,我帮了,这样行了吗?”
项彬分化出皇天分身,模仿施展了蚩尤那一击,却只是在半空中切出一个空间而已。并没有像蚩尤那样砍破仙界。
项彬瑶瑶头,道:“还不够,你还没有让蚩尤用出他最强力的防御一击!这样的程度,还不够!”
李元霸几乎吐血,怒声道:“还不够?这已经是我压箱底的手段了,我没办法了,你赶紧想办法吧!”
项彬想了想。道:“前辈,我可以助你!”
李元霸沉默了片刻,当过了蚩尤的又一击,看着下方项彬分化出的几个分身。神情似有所悟,道:“原来你竟能在瞬间学会这些招式……真是奇才……好吧,若是你方才那样一击助我,能不能找到封印裂缝的办法我不清楚,但这蚩尤应是顶不住,好的来吧!”
话罢,李元霸当即奋起余威,施展起了神猿变。
此时,连番恶战已经让他消耗慎重,此时奋起神威,这一击之后,恐怕也将再无余力了。
“破!”
李元霸一声爆吼,又是最强的一击砸了出去。
蚩尤又是一击皇天。破万法,破去了李元霸的这一击。
“小子,赶紧!”
就在蚩尤招式将收未收之际。项彬凌空跃起,施展了鱼龙变,而后神猿变,然后双重加力下,又用出了之前那一击。
那恐怖的将空间贯穿的法则,以比之前更盛的气势,穿刺向蚩尤。
蚩尤咆哮一声,这一声震天动地。
他手中刀在身前连挥,一道湛的巨大圆弧从刀锋上出现,形成了一个独一的时间,将蚩尤完全笼罩进了其中。
李元霸双眸一瞪,精光烁烁。
而项彬头上的庄子镜,也在此刻爆发出了最刺目的红芒。
开战至今,蚩尤终于第一次用了须弥境的力量,动用了自己的小世界。
“七极。后土。创世!”
这便是七极中最强的防御之力,以后土之力为基础,所创造的世上最强的防御之界!
第三百七十二章前倨后恭
项彬身上的后土分身当即闪出,毫不犹豫的模仿出了这一式,只是其攻击的对象却不是蚩尤,而是地上那极阴裂缝。这便是项彬想出的计策,逼迫蚩尤用出始终未曾用过的,明显是其压箱底的后土之力。而后用庄子镜模仿这一记,进而封印地面上的极阴裂隙。
项彬的戟尖,挟裹着空间法则,撞击在了蚩尤的后土界上。
这是他此生最强的一击,也是此时豁然领悟后,精气神凝聚到巅峰的一击,更是法则的至高力量。
而蚩尤的后土界,同样也是触及到了法则的萌芽。
创造世界的法则,后土中融合山川河流雷电火风,最强的融合防御之力。
两股力量相撞,就像是一个圆点,猛然爆发。
瞬间的爆发后,又是急剧的塌缩。
剧烈的能量朝着中点位置不断挤压,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
天空中无尽的雪霜之气,瞬间被黑洞吸引,又飞速的从四面八方回来,被吸纳进其中。
李元霸瞠目结舌的看着空中景象,忍不住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力量……好强大……好厉害……这是法则,法则的力量吗……”说着说着,他的眼神骤然明亮,整个人刹那间好像脱胎换骨一般,原版消瘦猥琐的样貌,渐渐变得圆润,重又恢复了神采照人的样子。精气神更是不断攀升,到了极点后,原版给人的压迫威势,竟是如沐春风般消失不见。
仿佛这世上再无李元霸,但他又真切的站在你面前。
李元霸。竟然突破了。
连番的激战他没有突破,却是在目睹项彬和蚩尤的一击后,他领悟突破了。
从龙门境,正式跨入须弥境,成为了真正的可以创造世界的绝世高手。
“力之界。一力破万法!”
李元霸随手一挥。一个小世界便飞出,将那正在吞噬一切的黑洞包裹住。
狂暴的乱流顿时平息,整个天地似乎也恢复了正常。
蚩尤身上的防御界未破,但在与项彬的戟尖相接之处,却是出现了一个孔洞。
就像是一块玻璃出现了一个孔,而后不堪重负之下。一道道裂痕从这个孔洞朝着四面八方延伸。
最终,消散。
项彬这一击,终究是破去了蚩尤的最强防御。
但他也最终耗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甚至先天之躯都已经无法再调动大道自然本源之力。
那狂暴的黑洞,最终在李元霸的力之界中消失。
地面上的极阴裂隙,似乎也被项彬模仿出的后土界封印。一切似乎都平静了。
但蚩尤禁制还在。
他手中的刀,直直前伸,神情刹那间无比平静。
不再是疯狂的嘶吼,而是平静到了极致的话语。
“七极。七极。毁天灭地!”
项彬全身一颤,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李元霸全身一震,神情刹那间凝重到了极致。
七极。七极之力,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后土融合其余几极。便是触及规则的最高防御了。若是集合七极之力发出全力一击,那得是多么可怕?
毁天灭地!
光听这一式的名字,项彬就感到不寒而栗。
若是……这一击的威力杀了自己倒还其次,可一旦将自己好不容易封印的极阴裂隙再打开,甚至造成更大的破坏,那可就真的是毁天灭地了。
“快阻止他!”项彬朝着天空中大喝。
李元霸一摆手,一个巨大的力之界顿时出现。
刚刚突破,就接连两次使用力之界,还是在大战之后,即便是李元霸。也有性不消了。
但感受着对面蚩尤凝聚而起的越来越强的气势,李元霸的眼眸中还是出现了深深的绝望。
七极之力不断的融合,最终在刀尖处不断聚集,形成了一个灰色的漩涡。
漩涡
&bp;&bp;&bp;&bp;不断旋转,不断压缩。不断凝聚。
天地间变得无比寂静。
风,停歇!雨,消逝!雷,湮灭,熄灭!声音,隐没!光线,暗淡!
此招未出,天地间便有如此异象。
那些天下各处的绝世高手们,此时也敏感的察觉到了天地间的异状,齐齐望了过来。
但仅是遥遥看了一眼,他们便心神大变,从各自所在拔地而起,发疯了一般朝着沙魔海方向狂飞而去。
他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气势,整个天地间一时都因这些强者的掠动而荡漾。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的一击足以毁灭世界!是什么人!什么人如此强!必须要阻止!”
每个高手都在拼尽全力赶路,甚至咬牙切齿。
他们要不是一方帝王,就是大派至尊,要么是隐世隐者,平时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惊惶失措的神情。
但此时,如果有人看到他们的样子,一定会惊掉下巴。
但他们的速度虽快,而蚩尤这一击,竟似是有扭转时间和空间的力量。
浓郁的七极之力压缩到了极点,变成了刀剑上一点光。
这一点光莹莹转动,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却隐含着整个天下最可怕的力量。
李元霸面色煞白,力之界还未靠近,便已在这力量的压迫下消散,他自身也遭受了重创。
项彬也是一脸的绝望。
只有庄子镜急速震颤闪动着,将一些断断续续的信息传入项彬心神。显然这一击之强大,即便是庄子镜,一时间复制起来也有性力。
但项彬根本不在乎,就算自己学会这一式,马上就死了,又有什么用。
蚩尤挥刀,斩出!
然后……没有然后了……
天地重归寂静。
李元霸愣住了。
项彬愣住了。
蚩尤禁制在这一式将发未发之际,忽然消失不见。
半空中只有一枚赤红色的铜鼎,掉落在了地上。
“这是……”项彬沉默了一会儿,道:“难道是一个时辰的时间到了?”
禁制只能出现一个时辰,而后就会消失。但这也并不是一个好结果,因为过会他还会出现。
李元霸愣了愣,摇摇头,神情复杂的道:“不是,这一式消耗甚巨,超出了禁制的承受,他……自己烟消云散了。”
“什么……!”
项彬一阵无语。
“唉!”李元霸抬首望天,叹了口气。
“刚才我还在想,蚩尤魔尊这一击如此可怖,轩辕圣皇竟然能胜之,那得是多么强大?可如今看来,恐怕未必如此啊。蚩尤魔尊实在已达世间武者的顶峰,若是他在与轩辕圣皇的对战中使出方才那一击,那很有可能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反噬,从而才使得他身受重创。”
项彬张了张嘴:“难道……是这样?”
李元霸叹息道:“七极毁天灭地,这恐怕已经不是凡人能够掌握的力量了,那应该是……仙人技!凡夫俗子又怎能承受,即便强如蚩尤魔尊,也照样败在自己反噬之下……可悲,可叹,人若不超脱,就永远不是天道的对手。”
李元霸连声叹息,忽然眉梢一挑,望向项彬道:“小友,来了几个老朋友,你赶紧把那鼎收起来!”
“我收起来?”项彬诧异了一下,但还是依言急忙窜过去,将蚩尤禁制消失后遗落的赤红色鼎拿到了手中。
鼎上隐约有火焰色纹络跳动,上面篆刻有三个古朴的字:“蚩阳鼎。”
以蚩为前,以阳为后,足见蚩尤魔尊祭炼的此鼎,在他心中是何等强大。
那是证明自己最强的造化,甚至都要排在太阳之前吗?
“这里还真是热闹啊!”
项彬刚刚拿起蚩阳鼎,远处风雷炸响,便有一个人飞到了跟前。
此人周身被一道道金光环绕,看不清面容,只是隐约能看到其穿着帝王服侍,头戴金冠,无上威严。
这人看了一眼李元霸,语气微讶:“你突破了?了不得,似你这种极端的修炼,竟然也能到须弥境,想来战力必是惊天动地,看来你们李家的江山必将千秋永固了,可喜可贺!”
旋即又看了一眼项彬,最后目光落到了他手中蚩阳鼎上。
“这……这等神器怎会在你手中?小兄弟,拿来给我看看。”
话罢,也不管项彬答应不答应,伸手便朝着项彬抓来。
项彬目光一凝,手中兵道戟随手便朝着来人刺去。
“呵呵,你敢跟我动手,倒是有几分气量!”来人不闪不避,伸手便抓向项彬手中兵道戟,一边的李元霸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强忍的笑意。
噗!
兵道戟毫无阻滞的刺穿了对方的手掌,项彬面无表情,持戟依旧前刺。
“啊呀!”
这人顿时惨叫一声,吓得急忙错身闪开,远远退出十数步,惊疑不定的道:“怎得,怎得这些年没出来走动,世上的年轻人变的这么厉害了?”
李元霸讥笑一声,道:“赵老头,我劝你还是别打这位小兄弟的主意。看到地上那极阴裂隙没?你能不能打开再封上?”
听到李元霸的话,这人目光便落在了地上被封印住的裂隙上,细细端详数眼后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这位小友做的?当真是,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老夫赵德芳,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小友莫要介意!”
说罢冲着项彬拱手施了一礼。
项彬不动声色回了一礼,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正文第三百七十三章不知死活
“昨天你看电视了吗?”政府办公厅四楼的走廊上,两个轻女子正一边打扫卫生,一边轻声的说话。
“怎么没看?那部爱情天使拍的真是太好了,我真想一口气把它看完哪!”
“白痴,谁问你这个啦,我说昨天咱们省电视台播的那个公益广告,你看了没有?”
“咋没看啊,我给你说,不怕你笑话,那广告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反正把我老公都看得眼泪哗哗的。”
“不会吧?你老公还流眼泪?那么一个大男人!”
就在两个女人叽叽喳喳说话的时候,赵晓白从一旁走了过来,听到两个女人的对话,心里有些欢喜。虽在那个广告创意来自王书记,但是作为执行者之一,他对于这则公益广告,还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咳咳”,赵晓白轻咳一下,就朝这两人迈步走了过去。两个女人见是赵晓白,非常恭敬的招呼道:“赵处长早。”
赵晓白点了点头,此时,他真有一种和这两个女人聊一聊这则广告的冲动。但是最终还是笑了笑,迈步朝一处办公室走了过去。
处理了一些文件之后,赵晓白看了一下时间,就朝着王子君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嘟嘟嘟。”还没走进楼梯的转弯处,赵晓白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就沉声的道:“你好,我是赵晓白。”
“赵处长你好,我是省广播电视局的廖启开,王省长在办公室吗?我有一件紧急的事情需要向王省长汇报。”电话刚刚接通,广播电视局局长廖启开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对于廖启开,赵晓白并没有什么印象。这个人倒是给他打过两次电话,想邀请王省长到他们那里检查工作,打这种电话的人多了,赵晓白自己会根据这个人的分量,选择性的给王子君汇报。因为王子君这些天的工作已经有了安排所以就被推开了。
此时听廖启开说有紧急工作,赵晓白并没有说有时间还是没时间,只是说:“廖局长你稍等,我去看看。”
单单这一句话就说明赵晓白作为秘书,还是比较有悟性的,比开始进步多了。他并不清楚廖开启想找王省长汇报什么工作,更不清楚王子君是否肯接见他,更进一步,他不能大包大揽替王子君揽下这件事。因此,他的回答非常圆滑技巧既不说王子君有没有时间,也不说自己去请示,而是说去看看。他去请示王子君,若是王省长说不接这个电话,他便可以找理由推脱,诸如省长在和人谈话之类的,搪塞掉了。
请示过王子君之后,赵晓白给廖启开回了电话:“廖局长这半小时之内,王省长不出去,你要是来的话就快点。”
“我就在办公楼下马上上楼。”廖启开说了一句之后,就笑着道:“老弟,你一定得到我们单位多多检查指导工作,我们这里别的不敢说,但是有很单身美女需要你来拯救出苦海哟!”
赵晓白一愣,瞬间就明白廖启开的意思了。广播电视局主管电视台和广播电台,里面漂亮的主持人确实不少。虽然赵晓白已经算是有心仪的人,但是此时听到这位廖启开局长的话,心头还是一阵摇曳。
漂亮女人,有谁会讨厌呢。
“谢谢廖局长你再稍稍等一下,王省长这儿还有人没走哪。”说话之间,赵晓白就挂断了电话,心里却把这个廖启开列入了不能结交之列,这家伙一句话,就差点让他的心防失守。
来到王子君的办公室就看到王子君正在那里正襟危坐的批改着文件。对于王子君好像任何时候都能坐得这般端正,这一点让赵晓白佩服不已。
虽然只是一个坐,但是赵晓白却清楚如果让自己这样,一时还行,要是一直这样,自己肯定坐不这么端正。
“晓白来了!”王子君看了一眼赵晓白,淡淡的说道。
赵晓白朝着王子君笑了笑,快速的帮着王子君将茶杯里面的水添满,然后轻声的道:“王省长,我今天一上班,听得最多的就是对咱们那个公益广告的讨论,政策研究室的几个秀才说那则公益广告可以用一句话概括,上善若水,大爱无疆。这是咱们省电视台这些年来最拿得出手的东西。”
虽然纳泽公益广告是王子君的思路,但是从广告拍出来之后,王子君也被这则公益广告感动了。他是推动人,但是看到这些,他却觉得自己的心灵,也被这则广告净化了一番。
“自己高兴高兴就行了,有些话可不能乱说。”王子君朝着赵晓白点了点,带着淡淡微笑的说道。
赵晓白笑了笑,接着道:“王省长,刚才广播电视局的廖局长打来话,说是有要紧的事情需要向您汇报,他本人现在已经到了办公楼下面,您看……”
王子君对于廖启开的印象一般,但是既然已经来啦,而且还说有急事,王子君也不能不见,他不相信廖启开有胆子拿急事这种事情来搪塞他。
“就让他过来吧。”
廖启开来的非常快,只是两分钟,他就在赵晓白的引领下来到了王子君的办公室。廖启开看上去也就是四十多岁,瘦高的身材,整个人看上去风度还是不错,就是那个鼓起的小肚子,让他的形象丢掉了不少的分数。
对于这个廖启开,王子君表面上还是挺客气,他从座位上站起来道:“启开局长来了,坐吧。”
廖启开看到王子君给他这个待遇,神情中也多了一份激动。夸张的伸出双手和王子君握了握,用力摇晃了一下,这才笑着道:“王省长,您这么忙打搅您实在是不好意思。”
王子君笑了笑,在赵晓白帮着廖启开倒茶之后,就轻声的问道:“我听晓白说你有紧急的事情,出了什事吗?”
“王省长,就在刚才我接到了上级领导部门打来的电话。陈局长对于咱们做的那个公益广告暂不绝收。说要咱们现在就将广告的图像用网络方式给他们送过去,他们准备在十五个频道之内插播这个广告。”
说话之间,廖启开的脸色就有点红晕,这种事情他在广播电视局工作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虽然谁都知道主要功劳不是他的,但是谁也不能反对这节目就有他们广播电视局一份功劳。更何况这还是一个结好王省长的机会,要是把握得好,说不定以后就能青云直上。
王子君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生出了如此大的反响,他笑了笑道:“这是好事啊,你们广播电视局一定要配合好上级的工作,将这项工作予以落实了。”
“请王省长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廖启开说话之间,又拍马屁道:“王省长,对于省政府要拍这个公益广告,我开始还有点想不通,黄金时段播出公益广告,实在是有点心疼啊。但是效果却是出奇的好,给我生生的上了一课,还是您站得高看得远哟,从高瞻远瞩这个角度来看,我和您比,差的实在是太远啦。”
“还请您有时间的时候,一定到我们广播电视局指导一下工作,我相信有您的指导,我们广播电视局的工作,一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赵晓白此时正好过来添水,听到廖启开的话,心中暗道这个廖启开,拍人马屁还真是有一套。借助这个时候向王书记发起邀请,王书记不一定会拒绝啊!
王子君现在要做的,就是团结大多数向他靠拢的人,虽然他现在对于这位廖启开并不怎么感冒,却也不愿意把他推到自己的对立面。更何况在这件事情上,他也算出了力,就笑着道:“嗯,这件事情你和齐宝秘书长联系一下,有空我就去你们广播电视局看看。”
得到王子君的肯定答复,廖启开心中一阵的喜悦。就在他准备再说两句的时候,王子君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王子君拿起电话,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赵秋菊的声音:“王省长您好,我是赵秋菊。”
“秋菊厅长你好,有什么事吗?”王子君听着赵秋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心说这一次赵秋菊给自己打电话,应该不是说什么难题的。
赵秋菊赶忙道:“王书记,我刚才去了一趟澄密市教育局,据教育局的同志说,昨天那些跑来反映问题的群众,今天一个都没来,还有一些群众自发过来,愿意和外来务工人员的子女结成帮扶对子呢。”
“这很好嘛,秋菊厅长,你对这件事情安排一下,既不能挫伤群众的积极性,也要将这「…奇书网…小说下载站」件事情稳定在一个正常的途径中,我们要积极宏扬这种正能量。”王子君对赵秋菊说的消息,同样很高兴。甚至比廖启开带来的消息更让他感到高兴。
群众的理解是最难得,也是最让人感到欣喜的。
谈了几句这件事情,赵秋菊就接着道:“王省长,上级教育部门的李部长刚才专门给我打来了电话,对于咱们开展的关注外来务工群众子女的活动十分赞赏,他说下一步让各兄弟省市向咱们密东学习,过几天,在咱们这里召开一次现场会。”
第三百七十四章痴人说梦
“刀剑无眼,一会儿动手时小兄弟小心。”清三微微一笑,冲着项彬说了一句。
项彬心中顿时杀机大盛,知道对方已然动了杀意。本来他还在想,是不是不应该与清廷闹的太僵,毕竟对方这么大的帝国,到底有多少隐帝还不清楚。但此时既然对方已经想要杀自己,那就说不得要鱼死网破了。
如果再过一段时间,项彬不敢说有一战的勇气。毕竟自己今天收获这么多,还要找时间慢慢消化。但此时此刻,他的状态却是被骤然的提升拉到了巅峰,趁此机会,反而能发挥出最强的战力。
他转头看了李元霸一眼,只见李元霸冲他淡淡一笑,眼中却是微不可查的闪过一抹精光,轻轻点了点头。
心中大定,项彬手持兵道戟,道:“请。”
话音落下,项彬便出手了。
他完全不等对方有任何表示,刹那间七个分社幻化而出,围绕着清三便是最强武技的施展。
“七极皇天破万法!”
“七极河流怒潮!”
“七极山川连峰!”
……
七极绝技加上从李元霸那里学来的力拔天电,全部在项彬能够达到的速度极限内,不要命一般施展出来,一刹那间加诸到了清三的身上。
就在项彬动手的同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没有人想到,项彬竟然会幻化出如此的分身,且每个人都拥有如此高端的力量。他们更是做梦也没有想到,项彬区区修为,竟然会在刹那间爆发出八种堪比须弥境的力量。
虽然只是勉强接近须弥境。但是一连八种同出,却是等同于八位刚到须弥境初期的高手一同出手。
若是在完全有准备的情况下,在场诸人谁都有把握能从这一击之下平安退出。
但前提是有完全有准备。
清三毫无准备,他一开始便将注意力放到了项彬手中的蚩阳鼎上。在他看来,对方必定是会用此神器来攻击自己。而以对方的实力,能够发挥出这件神器多少威力还尚未可知。所以他并没有太过紧张,甚至只是简单的戒备。
一失足成千古恨。
当清三意识到自己犯了弥天大错要发挥全力的时候,他已经被八种力量淹没了。
八种力量混合在一起,更是如连锁反应一般,爆发出了更加强大的威力。
清三不甘的发出一声惨叫。刹那间怒吼一声,拼着自己受重创,强行压榨自己全部的潜力,终于从八种力量中逃窜了出来。
但他已是深受巨大重创,连一击也不能再承受。
瞬间调动天地间的力量想要疗伤,同时清三转身飞速逃遁。
只要给自己三息时间。便能短暂恢复五成,而对方用出这么强大的手段,必然负担沉重,自己一定要杀了这小子,一定要……
清三刚窜出一步,心中的恨意还没来得及压下,便看到了迎头而来的漫天剑意。
项彬唯一的寒冰分身。如今已是境界最低但却拥有最无穷无尽寒冰之力的分身,将那无上剑意在一瞬间爆发出了最大最浓烈的密度。
近乎无穷的寒冰之力被瞬间透支了足足一半,虽然力量强度不够,但数量已经达到了无比夸张的程度。
如果淡出只论数量,恐怕这些须弥境强者们,都无法达到项彬寒冰分身这瞬间爆发出来的程度。
所以清三根本没来得及任何喘息和恢复,便被漫天的寒冰之力冻结,而后被缓过来的项彬又是八种神技齐发,轰成了漫天冰屑。
刹那间天地变色,无尽的天地元力重归自然。引动天变异象,暴雨连绵,骤风呼啸。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脸上,都是无比震惊难以置信的神情。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须弥境的强者,就这样被秒杀了?
这是实实在在的秒杀!这是所有人都无法想到的结果。即便是南宫承,也绝对想不到项彬会强悍若斯!
只有李元霸知道项彬不会输,但他也想不到项彬全部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会这么可怕。
心中默默盘算,若是自己不知道项彬的本事,骤然遇到他这样的攻势,恐怕也无法全身而退。
是的,无法全身而退,但李元霸并不认为自己会像清三那样被瞬间杀死。
他之前未晋升须弥境之时,须弥境强者就并没有胜他的信心,如今他已是须弥境强者,且是靠单一的修行达到了此境界,那他们就更不是自己的对手。
李元霸相信,自己在这群人里未必是最强的,但要真拼命,他可能是他们最忌惮的。
因为极致,所以可怕。
任何一样东西达到极致,都是非常可怖的。
“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忽然,清二爆发出一声厉叫,对着项彬扑了过去,全身光滑闪动,瞬间放出自己的小世界,全力罩向项彬。
“你干什么!”南宫承大喝一声,当即出手。
“尔敢!”李元霸勃然大怒,说是公平比试,他却想不到清二竟然自降身份不要脸的偷袭项彬,瞬间也跟着出手。
周围众人虽然不耻于清二的行为,却也并没有阻挡。
项彬爆发出来的实力,让他们感觉到了忌惮。假以时日,这小子必定是他们最可怕的敌人。
如今大秦群龙无首,虽然有困龙墙阻隔高手的进入,但困龙墙也并非无法破解,且有时效性。其他势力都在虎视眈眈观望,以图得利。这个时候,谁也不希望大秦出来一个强者,迅速将一盘散沙的大秦变成一个整体。
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所以清二若是偷袭杀了项彬,是他们乐意看到的。
甚至连大唐另一位隐帝也想劝李元霸不要阻止。但他看到清二的攻势,便停止了开口。
清二完全无视南宫承和李元霸的出手,竟是打算拼着受二人重创也要强杀项彬!
李元霸和南宫承见对方不躲不闪,心中顿时涌上不详的感觉。
项彬却是并不慌乱。
面对扑上来的清二,他低吼一声。瞬间施展了鱼龙变,而后一戟对着清二击出,迎着清二的攻势硬撼而上。
清二狞笑一声,此时他与项彬的距离进一步加近。若是项彬第一时间选择逃跑,他还有一线生机可能躲过自己的攻势,但他此时却选择与自己硬撼。那他就死定了!
他和清三是亲兄弟,两人未达须弥境前感情就一直很好,眼睁睁看着项彬在自己面前杀死清三,他是无法接受的。
狂暴的悲愤让他决定,即便是被人看不起,他也要杀了项彬为兄弟报仇!
在场众人都在看着二人出手。虽然只是一瞬,但在他们眼中,却像是放慢了无数倍一样。到他们这种境界,要把握战斗的细节,实在是像吃饭喝水一般容易。
他们看到项彬
&bp;&bp;&bp;&bp;迎面而上,心中都是一松,项彬死定了。
虽然他以措不及防雷霆万钧的攻势杀了清三。但那不过是清三轻敌而已,如今清二暴怒下全力出手,项彬必死无疑。
两人迎面撞上,清二大吼一声“死……”
话没说完,剩下的半截话就像是被掐住了一般憋了回去。
清二和项彬二人站在半空,像是定格了一般,项彬手中大戟从清二前胸而入,从背后探出。而清二还保持着出手的姿势,但他眼前的小世界,却是像琉璃般片片破碎。
“怎么可……”清二不敢置信的低下头。看着深深探入自己胸口的戟尖,满脸都是迷茫的神情,仿佛都感觉不到了疼痛。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即便在场众人都是须弥境的超级强者,情绪的控制无比强大。等闲不会有剧烈波动,此时却也是震惊的全身轻颤。
怎么会!怎么可能!
正面相击,一击破去清二的小世界,并且将之杀死?
一个龙门境都不到的武者,正面应战杀死了须弥境的强者,而且还是瞬间两人?
每个人心中都涌上了一丝寒意,还有深深的杀意。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朝着项彬围了过去。
嘭!
清二的身躯被李元霸和南宫承早已发出的攻势补上了第二击,打成了漫天碎片。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的站到了项彬身侧,与之背靠背组成了一个三角形。
李元霸对大唐那位隐帝说道:“三哥,你过来。”
那位隐帝愣了愣,叹了口气道:“元霸,这小子太可怕,我们不能留他。”
李元霸摇摇头道:“我不能听你的,而且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这位隐帝皱了皱眉头,道:“我必须听你的?”
“是的!”
“你有把握和理由?”
“是!”李元霸目光阴冷,看着渐渐想要动手的诸人。
“好!”
这位大唐隐帝答应一声,站到了李元霸的身侧。
其余诸人顿时皱眉,冷声道:“你们唐国真要护这小子?”
李元霸冷笑道:“你们还敢自称高手,说话都是放屁吗?”
一人回答道:“李元霸!你说话客气点!这小子有多可怕你也看到了,我们不能留他。”
“笑话!”李元霸怒斥道:“怪不得你们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有突破的。连一个后生晚辈都不敢容,就凭这等心性,想晋升天人合一,是痴人说梦!”
第三百七十五章老谋深算
诸人一阵沉默,许久之后,有人轻叹一声说道:“看来真的要变天了,我等已经老了……”
“既然李元霸你们执意要护着他,今日我们就给你一个面子,但大清的江山,你们大唐要多让出来一些!”
李元霸和大唐另一位隐帝对视一眼,摇摇头笑道:“我们是不会让的,大家各凭本事取吧。”
项彬眉头微蹙,不明白众人怎么忽然就谈到大清的江山上面去了?
“小子,如此看来,大清只有最后两个隐帝,今儿个都在这被你给报销了。”正在这时,南宫承的话语忽然传进了项彬的耳中。
项彬看了南宫承一眼,顿时心中一动。
不多时,众人点点头,各自散去。
在场只剩下李元霸和那位大唐隐帝。
李元霸冲着那位隐帝点点头,那人看了项彬一眼,转身呼啸而去。
“哈哈,小兄弟,今日一战,你我颇为投缘。你这个朋友,我李元霸交定了!”李元霸走到项彬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咱们找个地方喝两杯!”
“前辈……”项彬欲言又止,李元霸摆摆手道:“我知道,你还有事要做,但也不差这一会儿,还有很多事你需要知道,待我和你一一解说。”
李元霸带着项彬,还有南宫承一道,又汇合了薛礼和他的两个侍者,与蚩族人合并一处,进行了一次颇为深入的详谈。
蚩族人面对这位几乎可与魔尊匹敌的强者,从开始的忌惮转为了深深的尊敬。当然,最让他们内心感受复杂的,还是项彬。
这一战他们看的很清楚。实际上若不是有项彬在,今日李元霸势必难逃一败。而最终蚩阳鼎会落到谁手里,也非常难说。
虽然项彬的真正实力还远远没达到与李元霸等人比肩之时,但每个人都明白,日后他必定会成为整个天下最摧残的一颗明珠。
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学天赋是从何而来。每个人都看的清楚,只是观战一场,他便当成学会了李元霸和魔尊的所有绝学。这等领悟力,从古至今,他们都没有听说过。
且他的年纪是如此年轻,面对两位清廷隐帝。几乎瞬间秒杀。若是日后他成长为绝顶高手,整个天下还有谁能与之匹敌?恐怕又将开创一位天人合一的大帝盛世吧。
李元霸为何要拉拢项彬,实际上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身为他这等高手,早就对天道有所感悟。明白天地造化,每过一段时间,必定会有惊才绝艳之人诞生。而他们这些老家伙。无论修为多高,都注定已经不能再有更高的造诣。
真正的天才,那是只需要见过一次,便会深切明白,此人必定是应造化而生。
项彬就是这样的人。
在这之前,李元霸对项彬的印象还停留在与自己徒儿薛礼一样的档次上,但今日一见。他便把这种看法深深抛诸脑后。
现在项彬在他心中,乃是与他平辈论交的年轻高手,绝不再是薛礼这些年轻人可以比拟的了。
薛礼在旁边听着项彬和李元霸的谈话,心情有些复杂。
原本在来这里之前,薛礼还是把项彬当成自己对手的,他渴望再度与项彬一战,一雪当年的耻辱,但却没想到,如今的项彬已经成长到了自己远远无法抗衡的地步。
晚上蚩族人举办了丰盛的廷席,项彬李元霸和蚩族人谈笑风生。喝的酩酊大醉。李元霸更是当场决定,大唐与项彬结成同盟,更是将薛礼派到项彬手下,做他的助手。
薛礼虽然不愿,却也知道师命不可违。而李元霸和项彬谈话中透露出来的讯息,也潜移默化的改变了他一些看法。
大秦乱象,原本是清楚看不透彻,但如今局势已经很明朗。
实际上多方帝国和势力,早已经对大秦虎视眈眈,一旦大秦困龙墙威力减弱,或是大秦局势初步明朗,便是这些帝国和势力动手的那一天。但如今,各方势力却已经不再打算染指大秦。
原因很简单,项彬今日表现出来的实力,获得了他们的尊重和认可。
说起来很可笑,一个庞大帝国的根本,最后竟要凭个人实力来划分归属。但这就是残酷的事实真相。
项彬拥有了可以与这些隐帝平起平坐的力量,便等同于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薛礼相信只要项彬回去,统一大秦便只是时间问题,他会成为大秦新的开国之帝,而师父选择让他辅佐项彬,第一是为了锻炼他,第二是为了给他谋求一个地位。
他虽然是李元霸的弟子,日后必定成就不可限量。但大唐的天之骄子何其之多,光是皇室子弟就已经明争暗斗不可开交,他一个外姓人,就算有师父这条线,毕竟也没有太多优势。
而开国之臣就不同了,一旦他能在大秦谋得一个重要地位,那他的家人和家族,在大唐的位置也必定水涨船高。
且大唐既然决定与项彬结盟,那么他日后自然会成为这个结盟中的纽带。
薛礼能够感觉到师父对自己的器重和期盼,尽管对于在项彬麾下效力还是有些不适,但薛礼最终还是决定遵守师父之命。
一切都是实力,昔日的对手今日已经能够与师父平起平坐,若是自己还将其当成对手,那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
“家主,项籍来了!”
此时在通州,镇东侯韩家的大营之中,大秦众多的诸侯王,几乎全聚于此。
韩家家主是个老者,身形消瘦,但却十分高大,双眸中有精光隐没,一股无形的威势充斥整个大营之中。
即便在场之人皆是大秦有名的诸侯王者,但不知为何,面对韩家家主,他们的神情之中,似是都隐隐的藏着一股畏惧之意。
听到项籍到来,韩家家主微微一点头,不动声色的道:“请他上来。”
伴着沉重的盔甲声,项籍高大的身躯走了进来。
他只是看了帐内诸位诸侯王一眼,并未有任何表示,而是朝着韩家家主微微拱手:“项籍见过韩家主。”
“哼!”
项籍近乎狂傲的气势,顿时引起了营内众人的不满。
“一条丧家之犬,有什么好狂傲的!”有人不冷不热的说道。
项籍眼神平静,似是完全没有听到这话一般,只是看着韩家家主的背影说道:“不知韩家主叫项籍来,所为何事?”
韩家家主淡淡一笑,转身道:“项贤侄,我与你父是旧识,说起来,你可还得叫我一声伯伯。”
项籍面无表情,看着韩家家主。
韩家家主也不以项籍的态度为仵,继续笑道:“不知道你听说没有,大秦周遭诸方势力,已在最近这段时间陆续撤退。”
项籍点点头道:“我知道。”
“你可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项籍摇头道:“不知。”
韩家家主脸露一丝得色,淡淡道:“据我所知,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放弃了对大秦的觊觎!”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尽皆愕然,露出震惊,惊喜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项籍却是神情不变,问道:“那又如何?”
韩家主道:“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但这对我们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想来不是其他部洲发生异变,就是这些大帝国之间有了龃龉,但我们并不清楚这个时间会有多久,所以……必须抓紧!”
帐内一阵沉默,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一方枭雄,并不需要别人提醒,便明白韩家主是什么意思。
大秦纷争开始时,虽然秦帝以困龙墙封锁了大秦,使得顶级高手无法进入,但却并不影响其余帝国的军兵进入。
从那时起,各方势力便在大秦周边集聚,虎视眈眈。
他们在等待,一是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毕竟如果太早进入大秦,势必会遭到所有势力的反击,将原本混乱的大秦各方联合起来,这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第二个原因他们在等待困龙墙消退,或是等待找出破解困龙墙的方法。
因为这些势力的觊觎,大秦各方在争斗中,一直是有些提心吊胆。
但如今这些势力不约而同的齐齐撤出大秦,正是一个好机会。
不知道这些势力会撤出多久,还会不会回来,那么为了做好应对他们的准备,大秦就必须先要结束内乱。
韩家主所说的抓紧,便是此指。
但到底该如何抓紧?如今各方势力已成水火,谁都想当大秦之主。但却并没有也不可能达成共识,而各方兵马实力悬殊又不大,真要靠争斗分出一个结果,却是不可能。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韩家的特殊地位,这些诸侯王们今日都不可能聚集在此。
昨日秦都之事似犹在眼前,谁也不敢冒然冒险。
韩家并未参加当日秦都之会,而且自秦乱时便按兵不动,谨守自己的领地,并未与任何诸侯有交恶举动。兼之韩家是大秦传承久远的大家,在如今四面为敌的时候,反而难得的展现出其平和的一面。
韩家家主不愧为老谋深算之人啊。
这是在场每一个诸侯心中的想法。
第三百七十六章不希望到那种境地
“那么韩王认为该如何抓紧呢?”项籍盯着韩家主,虎视眈眈的问道。项籍这句话正好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每个诸侯王的眼睛,都盯住了韩王。
韩王微微一笑,道:“据我所知,项将军连同项家家老会,刚在不久前败给了那项彬吧?”
这句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神情都有些怪异,压抑着的揶揄和讥笑。
项籍和家老会以完全优势的兵力,却败给了项彬和项麒麟,这在众位诸侯王看来是不可思议的,虽然战场上情报传来,说项彬当日爆发的实力令人匪夷所思。但诸侯王们却是不信。
实际上在场诸侯王们连项籍都有些瞧不起,他们绝不相信项籍能够打败项麒麟,甚至在他们看来,项麒麟也并不能算是什么顶尖的高手。
至于说项麒麟已经到了护法境,这或许有可能。但在诸侯王们看来,即便同样是护法境,初入者的实力也绝难与护法境多年的高手相抗,更不用说传言项籍也在战斗中突破到了护法境……真是笑话,项家凭空就冒出这么多天才?算上家老会众人,那得有多少个护法境?就这样的实力还败了?那项彬得强到什么地步?
一切不合理的合理都被推翻后,剩下来的就只有一个结论了。如果这样都被项彬和项麒麟赢了,那只可能有一个解释,项籍和家老会在战场上发生了内斗,给了项彬和项麒麟可乘之机。
每个人都了解项家分裂后的状况,各方势力争斗不休,难以整合。除了心中暗笑项家会到如今地步的同时,每个人也感心中惊恐。
若非项家发生了内斗。就以项家如今展现出来的战力来看,却是实在太强了些。看来项家暗地里秘密发展生息这么多年,的确积聚了很强的实力。
项家所图不小,竟然早就谋划积蓄到了这种地步。
然而今时今日的发展,却又让各方诸侯们感到窃喜。若非项家自斗伤了根基,今日势必会成为极其可怕的敌人。
项籍神情也是微有变化,他自然明白众人在耻笑自己,却只是冷哼一声道:“韩王若是说不出有用的话来,那就请不必说了。”言罢,扭头就走。
韩王伸手道:“项籍将军留步。老夫绝非耻笑将军,而是有一个提议,却是与此事有关。”
项籍脚步顿了一顿,却并没有回头,显然韩王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必定扭头就走。
项籍的狂傲当即引起了一众诸侯的愠怒。个个脸色不善的看着他。
韩王丝毫不以为忤,道:“我的提议很简单,我们大秦所有诸侯齐聚,对项彬和项麒麟发动攻势,哪位诸侯先将之攻破,便是大秦之主!”
韩王此言一出,所有人尽皆愕然。有人不敢置信的问道:“攻破项彬?他……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值得我们兴师动众去攻破吗?”
韩王摇摇头道:“你们错了!若我们不能尽快将项彬击破,我们马上就会失去所有的机会!”
“这……”众诸侯面面相觑:“韩王此话怎讲?”
项籍转过身来,瞳孔微缩,看着韩王。
韩王很满意诸人的反应,微笑道:“我已经得到消息,项彬不久前,刚去了沙魔海。”
“他去沙魔海做什么?难道是去寻找异族的帮助?沙魔海中,有势力很强大的异族吗?”诸侯们自然都知道沙魔海,但却并不瞧得起沙魔海中的异族。
韩王摇头道:“非也。他去沙魔海的目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在那里遇到了谁。”
“谁?”诸侯们的神情警惕了起来。
“唐国不败战神李元霸!我很确信,李元霸已经答应做项彬的幕后支持,代表唐国与之结盟。并亲派自己弟子薛礼到项彬手下,为其效命。”
韩王的话就像是在平静的池塘中扔下了一块石头。惊得所有人目瞪口呆,一个诸侯王瞬即反应过来,警惕的道:“难道最近周边势力全部撤出,是因为得到了唐国的制约吗?可是……这怎么可能?大唐虽是四大帝国之一,可其他帝国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除非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另一人说道:“清帝陨落在我大秦,现在大清恐怕正面临夺嫡之争,无暇顾及我们。这样就只剩下宋廷……只需要大唐将宋廷安抚或克制,便可完全腾出手来帮助项彬……若是这样。”
每个诸侯王的神情都有些惊惧,大唐国力强盛自不必说,甚至大家都公认,天下四大帝国之中,大唐才是最强大的。就单凭大唐的众多猛将,便远远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一个无敌战神只是大唐众多高手中的一员而已,虽然不知道大唐愿意相助项彬的决心有多大,可只要出动一个猛将前来,他们便感到极难应付。
力量层次若是差距过大,便不是计谋和兵力能够弥补的了。
如此说来,韩王的提议就足够彰显智慧了。
在大唐对项彬的援助到来之前,迅速摧枯拉朽的将之击溃,那么他们的盟约便彻底宣告破灭。
至于唐国的报复,那显然不是问题。少了本土势力的帮助,大唐若是强行而来,便等同于入侵,势必会遭到大秦强烈的反弹。而且项彬若灭,那么大唐与其他诸国的私密协议便有了极大的漏洞,甚至因此而破灭。
但无论如何,趁此时机迅速整合大秦势力,重新建立一个帝国,才是最根本的御守之道。
韩王说的抓紧便是此指,此时乃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一是各方势力撤出大秦,二是大唐尚未进入,三是项彬此时应是毫无防备。可谓天时地利人和皆占,若是不把握这个机会,恐怕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众人均是想通了此节,但却同样心中有了极大的顾虑。
攻打项彬自然没有问题,可若是届时众人不履行约定那该如何?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的望向了韩王,韩王似是早就胸有成竹,淡淡笑道:“我们诸位订立一份盟约,公布天下。若是谁先击破项彬,其余诸人便要奉其为大秦之主,若是有人不遵守此约,天下诸侯共诛之!诸位,可觉得老夫这提议如何?”
诸侯们一怔,而后齐齐露出了然之色。
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只要公之于天下,便从道义上站住了脚,届时若是有人违背,便会成为背约小人,那么便落了别人口实,从大义上成为了众矢之的。
至于日后是不是会真的服从那新晋之君的命令,诸侯们会不会阳奉阴违,那只得日后再说了。
若是靠战争分出胜负,以大秦目前局势,至少还得二十年才有结果。那样会对大秦造成怎样的破坏,外界势力是不是会插手都是两说。若是一不小心,整个大秦变成中央无极州那等局面,那就麻烦了。
若是可以选择,这些大秦诸侯们还是希望能保持一个庞大帝国的完整性。中央无极州各方势力争斗不休且不论,背后却都被各大势力暗地里控制,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自主权,等同于傀儡。
谁也不希望沦落到那种境地。
第三百七十七章给我们希望
想通了此节,众诸侯心中已然达成了一致,只是许多问题和细节还需要进一步参详。即便是围拢项彬,也是需要时间,且要以最快速度摧枯拉朽攻破项彬,更是要抢在其余诸侯之前,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虽然不至于出尔反尔在最终时刻背后下黑手,但适当的添一些麻烦,阻挠一下就无可避免了。所以既要应对好其他诸侯的骚扰,还要保护好自己的力量。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实现的事情。
至于项彬……这反而是其中最容易的一环,大秦所有诸侯群起而讨伐,任你是天纵奇才,只和项麒麟两个人强自支撑,又能成什么气候?
七日后,一则消息震动了大秦。
天下所有诸侯联名发布盟约,讨伐项彬。且公知于天下,第一个攻破项彬和项麒麟部的诸侯,将成为大秦之主,结束大秦如今的乱象。
这一消息一公布,顿时吸引了大秦千千万万百姓和各方势力的注意。
且不说各方势力和百姓们是什么反应,但所有人都公认一点,那就是项彬和项麒麟这次死定了。
实际上虽然是完全蛮不讲理的消息,但却无人对项彬和项麒麟表示同情。
毕竟大秦的乱象持续的越久,百姓的生活就越受影响,能用这样的方式尽快结束大秦的纷乱,反而是所有人喜闻乐见的。
碎石城。
嘭!虎子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愤怒的道:“欺人太甚!”
项麒麟也阴沉着脸,看着厅中诸将,问道:“怎么办?”
厅中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一脸无可奈何的神态,甚至不少人脸上还涌现出了惧意。
项麒麟看着厅中诸人模样,叹了口气道:“你们都跟随我多年,也是我项家元老级人物,今日我不忍拖累你们。既然他们要的是我和项彬。那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去投降吧,去降了项籍,他是我项家人,一定会收留你们的。”
“将军!”厅内众人齐齐拜倒在地,悲声道:“将军待我等不薄。我等岂可做这种不仁不义之事!”
项麒麟挥手道:“不必多言!我意已决!你们留在这里,不过一死而已,到项籍那里,还能继续为我项家做事!谁灭掉我们就是大秦之主!若是如此的话,我宁愿让我项家人来做!你们去投降项籍,同时带去我的口信。到时候他可率兵长驱直入,只要是项籍人马,我一概不抵抗!”
“将军!”众将被项麒麟的气魄所震撼,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齐放声大哭。
虎子皱眉不语,看着眼前这幅景象,一言不发。
项麒麟望
&bp;&bp;&bp;&bp;了过来。好奇问道:“项羽,你有什么打算?我知道你和项彬是兄弟,但你若想为他报仇,最好还是要活下去。”
项麒麟的话意思很明显,也是希望虎子能够投降,留一条活路。
虎子摇了摇头,有些出神的道:“将军,我兄弟应该马上就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听听他的意见?”
项麒麟眉头微蹙,道:“你的意思是……觉得项彬能有办法应对眼前这个局面?”
虎子道:“我不敢确定。但我就是这么觉得……你说周边势力为什么忽然都撤退了?难道真的是他们之间有了龃龉?我不这么认为……”
项麒麟看着虎子,半晌后叹了口气,道:“项彬固然是天纵奇才,但他不是万能的,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他一个人的力量。如何能影响天下大势?周边这些大帝国,连整个大秦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会因为他一个人而作出改变?你对他有信心……可这信心实在是……”
后面的话项麒麟没有说出来,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那就是虎子对项彬的信心完全是盲目的,是没有根据的。
虎子笑了笑,道:“麒麟大人,不管你怎么想,我对我兄弟有信心。你想一下,他这次是去哪?沙魔海,对吧?”
项麒麟点点头道:“对,他是去找虞家残存势力……可就算找到虞家,我也不认为我们能是全大秦所有诸侯的对手。”
“我兄弟是个奇迹!你想想这些年,他每次去到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就总是会有奇遇……他是气运滔天之人,有上天护佑。为什么麒麟大人认为这一次他就不会再有好运气了那?”虎子看着项麒麟,双眸中灼灼生华。
项麒麟微微一笑想要反驳,却是忽然心中一动。
他意识到虎子说的对,久久以来,项彬一直在创造着一个又一个奇迹。
每一次他离开,回来后一定会以谁都想不到的方式,化解一个又一个的危局。
若非亲身经历,谁又会相信,他就这么凭空出现,打败了项籍和家老会,救了自己和这些项家儿郎们?
这一次,他会不会再次回来后,又带来一个奇迹?
沉默许久后,项麒麟越发觉得这个推测有些可能,但他毕竟不敢把所有的希望放在对一个奇迹的奢望上。
毕竟若是等到兵临城下再想投降,那也来不及了。
无论如何要做好两手准备,即便真的要搭上自己这条命,也必须把项籍推上去。
这就是项家人的风骨,一旦涉及到整个家族的大业,个人的性命是完全可以放弃的。
“项羽说的有道理……”项麒麟缓缓开口,道:“前日我已经收到项彬的信,他这几天就会回来。不管怎样,我们的确应该听听他的意见,毕竟碎石城不是我们打下来的……这样吧,你们这几天就准备一下,一面准备好投降项籍的各项事宜,但不要暴露消息引起恐慌,另一面同时要准备好,若是项彬将军有计策破敌,我们还要完全支持他的决定!”
“是!”众将轰然领命。
项麒麟和虎子对视一眼,道:“希望项彬将军……能给我们希望!”
……
三日后,项彬带着紫背螳螂们归来,同来的还有蚩族人全众。
第二日,整个碎石城全军动员起来,准备与大秦所有诸侯决一死战。
与之前死气沉沉的状况不同,碎石城虽然只是一座小城,如今却是有了宛如项家族城般的气势。
这一战,我们要必胜!
第三百七十八章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半个月后,大秦诸侯王齐聚,将整个碎石城团团围了起来。无尽的大军铺天盖地,连绵不知几何,各色旗帜和盔甲闪亮生辉,战马嘶鸣之音和兵伍脚步声沉闷而庄严,压抑着人的内心,一股无形的萧杀气氛笼罩全场。
碎石城的军兵们虽然强自支撑着士气,但包括所有的军将们在内,目光之中都隐藏着深深的畏惧。
面对如此滔天如海般的军力,他们不知道为何项彬和麒麟将军还有信心,甚至真的敢于迎战。
其实不乏有许多人是愿意投降的,他们愿意投降于项籍,如此便能让项家成为大秦之主且同时给自己一条活路。
但他们跟随项麒麟多年,即便是如此想,只要项麒麟没有下令投降,他们就不会降!
各诸侯王似是商量好了一般,不约而同的一齐缓缓行军,一点点压缩碎石城军兵的空间,直至彻底的将碎石城合围,再也没有一丝空隙。
站在城头上往下望去,四面八方皆是黑压压的军马,刀剑闪烁着寒光,震天的鼓声轰鸣,光是气势,就已经让人喘不过气来。
然而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项麒麟却是忽然下了一道奇怪的军令。
碎石城四方开城门,全军出击,聚拢城外,分成若干部分均匀直面敌军。
许多军将当场就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样的状态下,即便是驻城而守,尚且没有任何生机,出城野战,那不是必死无疑吗?
可军令一遍遍的传达。众军将无奈,也只得执行军令。
看着碎石城四面城门大开,城内军兵鱼贯而出,摆出一副要决战的架势,所有的诸侯们也愣住了。
他们实在想不出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难道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短暂的愣神后,诸侯王们不约而同的作出了同样的举动。
全力进军!
碎石城的举动,彻底将他们所有的计划全部打乱。
原本众人还防备着项麒麟和项彬主动投降项籍,毕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甚至有诸侯王还私下里联络,想要暗地里悄悄钳制一下项籍,免得他与项麒麟等人勾结上。却没想到计划还没想好。碎石城竟然城门大开,选择了野战。
已经无暇去考虑项麒麟和项彬怎么会这么傻的,所有的诸侯王们都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若是晚了,很可能就会被别人捡了便宜!
整个战场刹那间喊杀声震天,战鼓轰鸣如雷。万马奔腾的巨响如同海浪。朝着碎石城席卷而去。
刹那间,碎石城所有的军兵,便在瞬间失去了一战的勇气。
这无关忠诚,而是面对着近百万的大军,且几乎是每个诸侯王的精锐全部出动,那种恐怖的威势,足以在瞬间击垮所有人的勇气。
就像是一个人再勇敢。也不敢面对滔天巨浪席卷而来而面不改色,眼前的军势甚至都不能仅仅以海浪来形容了。
眼看着诸侯们冲击而来,碎石城的军兵们顿时难以抑制的露出了满脸恐惧,军势开始混乱,虽然还没有人逃跑,但每个人都是面色苍白全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碎石城后方城门中,又有队伍缓缓走出。
四个方向四拨人马,每拨不过两千之众。在这惊天的战阵冲击中。似乎显得无足轻重。
不过这些人马身上那股气质,却是让碎石城兵马们感觉有些诡异。
他们太平静了。
冷静的就像是亘古不化的冰川一般,面对着汹涌的军阵,似乎毫无所感,丝毫不为所动。
而且这不是装出来的冷静。而是那种完全彻底的冷静,就像是一个人总是面对这种场面,见多了之后自然就无所畏惧。
碎石城军兵们疑惑的看着这些人,与他们格格不入的装束,似乎有些古老。每个人都十分彪悍健壮的样子,其中甚至还有女人,还有一些孩子。
这是干吗?
尽管他们的神情气质无比冷静,但看他们的战阵排列,也不过勉强算是整齐的站着,兵器都各不相同,问题是女人和孩子也在里面做什么?送死?
人们意识到,这似乎是项彬从沙魔海带回来的一批人,好像叫……蚩族人?可这些人是做什么的?面对这样滔天的军势,这些人又能有什么用?
虽然心中疑惑,但对方身上透露出来的冷静,却不可避免的影响了碎石城的军兵们。
他们渐渐安静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惭愧神色。
连女人和孩子都能这么冷静,我为何怕成这样?难道我堂堂男儿,尚且不如妇人和孩子吗!
每个人的目光都变得坚定。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双眼盯着冲过来的诸侯大军们。
唯有一死罢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到!
军阵越来越近,万马奔腾震动的大地都开始颤抖。
嗖!
蚩族人冲了出去。
无论是男子还是女人和少年,就这样迎着千军万马,毫无阵势章法的冲了过去。
“混账x来!”碎石城军兵们急的大叫,心道这帮傻子完全没有作战的经验,面对对方整齐的冲锋,这样乱七八糟的冲出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那怕是诸侯们的大军,看着乱哄哄冲过来的蚩族人,都忍不住想仰天大笑。
这是哪来的一群乞丐!穿着奇怪的衣服,拿着乱七八糟的兵器,男的女的都有,还有孩子!就算是送死,也不能搞这么一批人来吧!项麒麟和项彬莫不是吓疯了,真的是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吗?
但随着他们冲到近前,诸侯军们却又感到了一丝不对。
这些人的神情太冷静了吧……不对,不是冷静,他们看过来的眼神就像是……在盯着猎物?
这种疑惑只是一闪而逝,两拨人马便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若从天上往下看去,便可见诸侯军像是一道奔流的海浪,呼啸着碾压而去,但在遇到蚩族人后,却像是忽然遇到了坚固无匹的大堤,所有的浪头便硬生生止住,再也无法寸进。
四个方向,四道防线,竟然在瞬间便撼住了诸侯大军们前进的脚步。
而在战场上,蚩族人瞬间表现出来的强悍战力,也深深的震撼了敌我双方的心。
蚩族的男人用的俱是沉重的兵器,面对这海潮一般的人马,他们奋力的挥动着手中的重兵器,呼啸的劲风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伴着砰砰的闷响和骨骼断裂声,一个个人影便倒飞了出去,又狠狠落进后面冲来的军势中,砸倒一片人马。只是刹那间,诸侯王们整齐的冲锋阵势,便被瞬间打乱。
当战马骑兵冲锋被忽然阻住完全无法前进的时候,无异于遇到了绊马索般的效果。
人挤人,马踏人,哀鸣嘶吼惨叫声响成一片。蚩族人就像是一群下山猛虎冲入了人群之中,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诸侯大军们瞬间便崩溃了。
流光境!眼前这群人,竟然个个是流光境的武者,就算是女人也如此“子稍微弱些,却也只是低落一两个境界,甚至比他们的中等军将还要强些。
这是哪里来的一群人!
此时思索这些问题已经于事无补,面对这突然的变故,诸侯军顿时大乱。
四面八方齐齐混乱,蚩族人就像是一柄柄尖刀,蛮横的在海潮中撕开一道大口子,凶悍的冲了进去。
所过之处无人能够匹敌。
谁也想不到冲锋是这样的结果,战场刹那间变成了绞肉机,只不过被绞杀的是诸侯王的大军们。
蚩族人的攻击方式极尽凶悍,每一击都是血肉横飞。而且他们似乎越是面对鲜血肆虐的景象,内心便越兴奋。每个人都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声,战力节节攀升。
常年与神遗族战斗,每每面对的都是海潮一般的大军。且神遗族无论在凶性还是在身体强度上,都要远远的超过人类的血肉之躯。以至于蚩族人养成了完全不考虑技巧,一味强攻猛攻以力破巧的战斗方式。
没有李元霸那么极端,但力量修行上,却是每个蚩族人都偏重的方面。
这样的一族,最擅长群战。
所有诸侯王的计划瞬间便被打乱。
甚至蚩族人区区八千人,反而开始逆反冲击,将诸侯王大军打的节节败退,更是开始往里突击。
这仅仅是开始。
在猝然惊呆了之后,碎石城的军兵们回过了神来。
他们发出兴奋的喊叫,士气刹那间高涨,跟在蚩族人身后发起了猛攻。
相比蚩族人的狂野,碎石城军兵就严谨的多了,他们完全协同配合,弥补着蚩族人冲击过猛露出的漏洞,哪里有缺口便补到哪里。协同的战阵和配合,反而在此时更加有效果。面对着被打乱了的诸侯大军们,碎石城军的战力刹那间达到了顶峰。
猛烈的冲击,残留一地尸山血海。大地被染成红色,浓郁的血腥味道刺激着每个人的鼻腔。
天空中传来嗡嗡的轰鸣声,紫背螳螂群也全军出动。
诸侯王大军们彻底的混乱了。
正面不是对手,侧面无法逃窜,还要面对空中神鬼般的袭扰。整个军心士气,在一刹那间便跌落到了极点。
已经有人开始逃跑,且逐渐蔓延。
每个诸侯王的脸色都很难看。
第三百七十九章附体融合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人?怎得如此厉害!?”一个诸侯王在军帐中大发脾气,重重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家主,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大将问道。
诸侯王眼中露出一抹狠厉之色,道:“暂时被他们冲乱了阵脚!必须尽快调整军势,这样下去今日必败!传令,通知其余诸侯王,高手尽出,尽快将局势扭转,若是有谁不同意,今日就是所有人的罪人!来人,命家中精锐尽出,随我御敌!”
“是!”
刹那间,整个战场上从一个营地开始,爆发出一朵朵绚丽的烟花。
一众诸侯王们看到这讯号,短暂沉思后便纷纷开始下令。
“传令!族中高手全出,带人反攻!我亲自出手!”
“随我来,马上扭转局势!一定要遏制住他们的势头!”
……
刹那间,一个个身影腾空而起,朝着战场最前端掠去。
大秦所有诸侯王,几乎同时在刹那间出手,他们身后跟着整个家族最强的人,如一把把尖刀,朝着前沿阵势疯狂冲击而去。
天空中传来剧烈的轰鸣中,只见项籍如同一道流星般横掠过所有诸侯王,刹那间在半空中幻化身形,化作燮牛、雷神、刑天以及本体的样子,那澎湃的压力和气势如海浪般奔涌,刹那间压过了所有人!
所有诸侯王尽皆变色,谁也没有想到,项籍竟然已经强大若斯!
“怪不得……韩王如此看重项籍,这小子,竟然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了吗?”一名诸侯王有些不敢置信的道,神情十分复杂。
另一方向另一个诸侯王叹道:“看这项籍的气势,纵使境界未必及我,实力却比我还强……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既然这项籍如此强。我们且不可大意,若是被他抢先,我们可就都得服他管束,以他的性情,必不能容我等!”每个诸侯王都是在心中如此想着,所以不约而同的,齐齐加快了速度。
面对着一股股强大无比的波动。原本士气高昂的碎石城军兵们,顿时又是一窒。
他们已经看出蚩族人战力无双,但最多也就是流光境而已,虽然族长是个高手,但区区一人,却怎样和这么多诸侯王相比?
大秦每个诸侯王的实力都不弱。虽然原本的诸侯王在秦都咸阳遇难不少,但新晋诸侯王原本就是与各家家主实力在伯仲之间,继任家主后胸襟气魄都有提升,实力更是上升一层楼,如今各个奋勇争先,激发全部实力,刹那间便气势如虹。震慑整个战场。
虽然每个诸侯王身后跟着不过寥寥数人,却都是各大家族的精锐高手。纵然只有几十人,一时间却散发出超越了所有蚩族人的威压。
但蚩族人面对这种威胁却是视而不见,依然自顾自的杀敌。甚至从他们的脸上,更是显露出轻蔑的表情。
就在诸侯王们掠至蚩族人上方,准备下去的时候。从碎石城中,忽然涌现出九道惊天气势。
项彬本体和八个分身,从碎石城中飞掠而出。迎着八个方向而去。
每一个项彬面对一拨诸侯王,有的甚至同时面对两拨。
八个项彬,完全伫立在八方,将原本准备下冲的诸侯王们,拦阻在了半空。
所有人脸色俱是大变。
尤其是寒冰分身之处,蚩阳鼎散发着一股惊天动地的威势,仿佛如一轮太阳。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神器!
所有诸侯王齐齐发出一声惊呼,个个脸上露出觊觎贪婪的神色。
项彬本体和皇天分身面对项籍四个分身,彼此对立。
项籍停住了身形,一边的刑天分身。顿时全身一震,露出震惊到了极点的神情。
项籍瞳孔微缩,一言不发就要上前冲,却是被刑天分身先一步挡在了后面。
“不要动!”
项籍顿了顿,眉头微皱停住了身形。
项彬微微一笑,看着刑天分身道:“我所料不错,你并非是分身,而是真身。”
刑天没有回答项彬的话,沉默许久后道:“你竟然修成了真正的七极手段……继承了魔尊的精华,我却是小觑了你。”
听到这话,项籍神情微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刑天的背影。
刑天深深叹了口气,道:“项籍,我们败了。”
项籍身躯微颤,沉声道:“此话怎讲?他不过是护法境而已……”
项籍话未说完,刑天便打断道:“不,你不清楚主人的七极终极奥义有多厉害……而且此子能以护法境领悟这些手段,其天资之高……甚至已经超过了魔尊。”
“超过了魔尊?”项籍神情中露出严重的怀疑之色:“尊者,你是否言过其实?”
刑天冷哼一声,不再理睬项籍,而是看着项彬道:“你想怎么样呢,小兄弟?”
项彬看着刑天问道:“尊者想做什么?”
刑天想了想,道:“我当年拼尽修为大损,将神识封印,后偶然苏醒,寄托在项籍身上。便是为了恢复修为,有朝一日能达成魔尊的遗愿。杀尽天下神遗族。”
项彬眉梢微挑,有些意外:“只是这样?”
刑天点头道:“只是这样,当年若非魔尊被神遗族牵扯了太多精力,那轩辕怎可能是魔尊的对手?我们的族人又怎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若我所料不错,下方帮你那些人,便是我们遗存的族人吧?”
“尊者好眼力。”
“既然如此……”刑天转头看了一眼项籍,道:“今日诸侯王必败,项籍,你随我一同归附项彬,助他一臂之力。”
项籍全身一颤,脸露一丝愤懑神情,半晌后却是平静了下来,轻声道:“不。”
刑天眼瞳微缩,道:“你敢抗命?”
项籍低下头,双手朝着刑天一揖,道:“尊者多年教导,才使得项籍有如今实力和一切,项籍自然不愿违背尊者的意愿……不过尊者要我放弃一切,归降项彬,却是做不到。”
刑天愣了愣,忽然仰天大笑道:“好!既然如此,那你就死吧!”
说罢抬手划出一道圆弧,对着项籍胸前按了过去。
一个诡异的符文出现,只是一眨眼便印到了项籍身上。
但项籍却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察觉,任凭符文透过胸口,没入身体之中。
刑天神情微怔,话语中显露出森然寒意:“你竟然破解了我下的死咒?怎么做到的?”
项籍抬起头来,额上忽然红光一闪,出现了一个诡奇的符文,就像是一张鬼脸。
他叹息一声,道:“原本我并不想如此……只是尊者你今日之举,却是让我很失望。你我相处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性格。要我束手就擒,我岂能做到?我情知不是尊者你的对手,但我也不想成为天下的罪人,不过今日今时,却也容不得我选择了。哪怕与天下为敌,我项籍也要活的轰轰烈烈!”
说罢他额头上的符文,顿时光华大放,刹那间在他身前出现一道圆弧般的红色水幕。
水幕一阵荡漾,顿时从中出现了一个结界,将项籍包裹了进去。
刑天面色大惊,道:“不好!”言罢猝然出手,朝着结界疯狂的攻去。
结界剧烈的晃动,但却是完好无损。项彬愕然看着,只见从那光幕之中,施施然走出一个人,也走到了结界中,站在了项籍面前。
项彬瞳孔微缩。
这个走出来的人,是刘邦。
当年的项云,如今的刘邦,在另一个世界中,与项籍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站在了一起。
刘邦一脸微笑,看着项籍道:“兄弟,你终于想通了。”
项彬感觉到有些诡异,因为刘邦的脸上身上,竟然满是一道道诡异的纹身,显得十分狰狞。这种感觉似乎是……
他想到了曾被神遗族附身的吕月婉。
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他不知道刘邦是如何和神遗族扯上的,但他此时出现在这里,还说出一句你终于想通了的话,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所有没有任何犹豫,项彬本体和皇天分身,便用出了自己最强的绝技。
力拔天电,皇天破万法!
以项天周围所处的空间,刹那间爆发出须弥境的强大力量。刑天全身微颤,却并未停止手上的攻势,而是跟着项彬一齐攻向那结界。
而结界中的项籍和刘邦却是同时变色,两人同时朝着那光幕中冲去。
隐约中,项彬只能看到从刘邦手中取出了一物,扭曲着钻入了项籍体内,接着项籍全身便爆发出刺目的光华。而后两人便没入
&bp;&bp;&bp;&bp;了光幕之中。
那结界被瞬间击破,但项籍和刘邦却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项籍的燮牛雷神分身和刑天。
刑天深深叹息一声,摇身一晃,将燮牛和雷神分身吸收进了自己的身体,刹那间,他便从虚形转化为一个高大威武英俊的男子,站在了项彬面前。
“他的实力还不行,纵使吸收这两具分身,以我的秘法,也无法让我完全恢复当年的实力。”刑天对项彬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项彬问道。
刑天神情有些苦涩,道:“壮士断腕,在关键时刻连分身都不要了,这项籍也的确是个狠人。恐怕你我的麻烦大了,他已经被神遗族附体融合。”
正文第三百八十章大秦一统
项彬微感意外,却也并不吃惊…淡淡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刑天叹息一声,看着远处笑道:“先统一大秦吧!我要去继续巩固境界,回头我会找你!”
话罢,刑天身形一晃,若流星般朝着远处飞去。
此时,各诸侯王已经冲到了项彬的各个分身面前。
虽然刚才项彬本体和皇天分身刹那间爆发出来的气势,着实的震撼了这些诸侯王,但他们并没有看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一时无暇顾及。
两位诸侯王率部共同面对项彬的后土分身,两人同时冷笑着,道:“项彬,我们念你是个人才,不忍心害你性命,只要你罢手投降,我们准许你加入我们麾下,许你一世荣华富贵,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此时,项彬的皇天分身和本体正好飞临上空,看着四面八方与自己分身对峙的诸侯王们,项彬本体停了下来,缓缓开口,“诸位且停,请听我一言。”
项彬的声音滚如雷霆,百万大军全部听的清清楚楚。
正在争斗的诸方缓缓的停歇,慢慢抬头望向天空。
整个战场已经是一片狼藉,到处是尸体和血肉,惨不忍睹。
项彬微微皱眉,沉声道:“虽然下面的话未必有用,但我还是希望给大家一个机会。”
韩王站在寒冰分身面前,注意力全部放到了蚩阳鼎上,但还是沉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项彬道:“大家都知道,我曾经在项家征伐南蛮时,失踪数年,其实我是到了一个叫做放逐之域的地方,那里生活着南蛮的罪犯,叫做弃蛮人。同时还有一个来自域外的种子,叫做神遗族……”
项彬沉声缓缓诉说。将他在放逐之域见到的一切和经历尽数说出。当然,省略掉了一些个人私密的事情。
说完之后,项彬道:“神遗族已经渗透到了这个世界,方才刘邦将项籍救走,两人同时已经被神遗族附体,就像是吕月婉一样……我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很确定一点…他们一定是想放神遗族脱困。”
看了看神情俱是有些异样的诸侯王们一眼,项彬道:“若是让神遗族脱困,那么整个世界都是一场劫难,我们今日在这里的争执,便没有任何意义。”
静静的沉默,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各不相同。有惊讶,有怀疑,有疑惑,有恐惧还有轻蔑。
许久之后,一位诸侯王问道:“你告诉我们这些,目的是什么?”
项彬道:“除非有八门金锁大阵,否则一旦神遗族出现。必将灭世。所以今日,我希望大家罢手!”
韩王笑道:“项小兄弟,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就算你说的是真话,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知道那八门金锁大阵怎么布置,难不成要全天下都听你号令不成?我看不如这样,要我们罢手也可以。只要你主动投降,并把八门金锁大阵的布置方法说出来。我们便接受你的投降罢手,这样如何?”
项彬摇摇头道:“韩王误会了。我说的罢手,是让你们投降并臣服。我仍可保留你们的封地,你们仍是大秦诸侯王。三百年内我保证不会有变化。这也是今天我给你们最后的机会。”
一众诸侯王一愣,旋即齐齐爆发出惊天大笑。
韩王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一边笑一边道:“真是年轻人……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呵呵,老夫倒也不和你计较。现在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要罢手,就先把八门金锁大阵的布置方法说出来,然后束手就擒吧。”
项彬深深叹息一声,环视全场道:“诸位都是不肯投降的了?”
诸侯王们连看也不看项彬一眼。都是摇头苦笑的样子,一名诸侯王说道:“我们何必听这小子胡扯?韩王,动手吧。他若是投降,该向谁投降?我们的约定岂不全部作废了?”
“就是,别浪费时间了,什么神遗族,我看根本就是他编造出来拖延时间的…我等何种身份,竟然听这小子胡说八道这么久。”
项彬慢慢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睁开,眼神中已是一片坚定。
项麒麟从碎石城中飞出,站到项彬身旁,道:“动手吧,你已经留了余地,这些家伙冥顽不灵,不会醒悟的。”
“好,”项彬点点头,朗声道:“所有人听着,三息之后,若还有反抗者,格杀无论!”
话语未落,他与皇天分身已经一道朝着后土飞身处飞去。
众诸侯王一愣,但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便眼睁睁看着项彬本体和皇天后土分身已经到了韩王面前。
韩王神情一冷,淡淡道:“不知死……”
“力拔天电!”
“七极皇天破万法!”
“七极后土创世!”
三种力量毫无保留的对着韩王及他身后众人喷涌而出。
刹那间,极致的爆响震撤天空大地,刺目的光芒直冲云霄。喷涌的天地之力几乎无穷无尽,直达千丈,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云线。
只是转瞬之间,韩王和其身后所有韩家高手便悉数蒸发在了空气中,彻底的消失不见。
这才仅仅过去了不到一息。
所有诸侯王齐齐发出一声震骇到了极点的惊呼,目眦欲裂。
这种须弥境的强大力量爆发,他们岂会感觉不出来!
但这又怎么可能,三个项彬,刹那间使用了三种须弥境的不同力量?
有反应快的诸侯王,顿时意识到其余大国的势力为何撤离了。
根本不是他们猜想的原因,项彬才是原因!
这个少年已经成长到了站立在天下顶峰的地步,与那些绝世高手平起平坐!
可笑自己这帮人还以他打赌,妄图分出大秦之主!
何其不知天高地厚!
想通了这一切,当即有诸侯肝胆俱颤,大声开口求饶:“扰我一命,我愿投降!”
“不要杀我!我愿举族投降!”
项彬却是丝毫未予理睬。
其余诸分身同时出手,刹那间七极的力量闪动整个战场。
“七极河流怒潮!”
“七极山川连峰!”
“七极雷霆聚光!”
“七极暴风炫空!”
“七极烈焰黑火!”
连声大喝之中。整个天空燃放了一股灿烂的烟花。
狂暴的天地元气让天地为之色变,无尽的黑暗升腾,天地仿佛被毁灭而后重建。
无视所有诸侯王的大声求饶,项彬无情的痛下杀手。
寒冰分身擎着蚩阳鼎,催发出一道道刺目的烈焰,收割着下方战场中各家诸侯王的指挥大将。
蚩阳鼎中的太阳真火,是天地间最强横的火焰之力。这件神器之威超乎想象。光是要催动,就需要消耗海量的元力。
即便是以项彬七极分身和本体同时合力施展,也无法太久的催动这件神器,但寒冰分身却不在此例。
无穷无尽般的寒冰元力,反而极好的催发了蚩阳鼎的功效,甚至使得太阳真火的威力更盛。
水火原本不相容,但寒冰元力却是天地间最极致的水之凝聚。所谓否极泰来,物极必反。反而成为了催动蚩阳鼎的最好的催化剂。
所以寒冰分身拿着蚩阳鼎的时候,爆发出来的战力甚至可以超越项彬的七极分身。
不足三息之后,所有的诸侯王和族中高手精锐便尽数伏诛。甚至连下方大军中留守的指挥者也被寒冰分身杀了个一干二净。
三息之后,天地重新恢复了安宁。只有那一团团光彩各异的云团,才能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战场上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百万大军无比震撼的看着天空中的九个项彬,如同目睹神灵在世。
项彬抬起手。看着下方沉声说道:“尔等可愿投降?若有不从者,格杀勿论!今日无论是百万还是千万,只要有不从我者,我尽数杀之!”
尽数杀之!
这一句就像是在天空中炸响一个惊雷。
全杀了?哪怕是一百万人?
偏偏项彬说的还那么平静。
即便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却也要相信自己看到的。
大秦各家诸侯们的高手,就在方才被一锅端了饺子。
大清的阴谋,只是杀了大秦原本各家诸侯的家主,而今日项彬之举。却是直接断送了大秦所有诸侯的传承。
此次来的全是各家诸侯精锐,剩下的留守人士,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子弟。
只要大军所至,这些人必将望风而降,再也掀不起波澜。
谁也没有想到,大秦的乱象,竟然以这样一种无比简单且诡异的方式结束了。
好可怕……
绝对的实力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今天有百万人同时见证。
“降还是不降?”项彬缓声问道。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扔下了兵器跪了下去。随着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百万大军尽数跪了下去。
“我等愿降!”
“奉陛下为大秦之主,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了这句话,刹那间整齐的万岁声震天动地。
项彬环伺四方。项麒麟怔了怔,也跟着深深弯腰一揖到底。
蚩族族长也弯下了腰去。
蚩族人跪倒在地,碎石城军兵跪倒在地。
虎子在下方看着项彬,脸上带着开心的笑颜,深深弯下了腰去。
第三百八十一章创造奇迹
创造奇迹不只需要实力和运气,有时候更需要勇气。
若非项彬有面对一切未知都敢于上前的勇气,他必然不会有今日的收获。
这期间,他经历过许多次生死危机,但却仍旧有一颗赤子之心,毫无畏惧。
看似命运似乎对他多眷顾,但实际上,每一次危机的化解,项彬都是将脑袋别在腰力的。
若非在面对李元霸时仍然不放弃希望,敢于拿自己当赌注,他就不会有现在的实力。而他没有现在的实力,今日面对讨伐大军,就只有死路一条。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被讨伐者一跃成了大秦皇帝,讨伐者被斩杀殆尽,这种转机让人无法置信。但无论如何不相信,却是真的都发生了。
百万人跪地膜拜口称万岁,即便项彬本来无意于此,却也忍不住有些许兴奋和得意。
大丈夫生当如此!
不必项彬赘述,项麒麟和虎子等人,便已经率部开始收拢降卒。
而后再现场分成数部,以碎石城军兵为统领,将之打乱收编,便朝着各方诸侯的封地方向进发。
有了项彬无以伦比的威胁,诸侯们剩下来的子嗣并未做过多的反抗。
半年之后,新的大楚国便已经出现了欣欣向荣的景象。
虽然期间也有不长眼的其他诸侯想要趁机来赚点便宜,但被项彬以雷霆手段毁灭之后,就再也无人敢来招惹了。
……
中央无极州。
在人烟最稀少的水寒丛林中,此时有两个相貌外形十分诡异的人,正并排站立着。
这两人全身都荡漾着一道道诡异的纹身,这些纹身甚至在不断蠕动,看起来就像是一根根狰狞恶心的虫子。
在他们身前,有一道道十分宽阔的鸿沟,若是从空中看去,这些鸿沟组成了一道极其巨大的法阵图案。连绵足有千里。
而在这鸿沟之中,却是流淌着浓郁的暗红色液体,浓郁的血腥味道弥漫不散。天空中有一群秃鹫正在来回盘旋。
在洪沟边,躺着数不尽的尸体,有野兽的,要妖兽的,也有人类的。
密密麻麻的尸体堆积如山。大部分竟然都是人尸。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能填满这道鸿沟。
这两个人周身荡漾着浓郁的黑气,甚至连面孔都被黑气包裹看不清楚,但仔细端详,还是能隐约看出他们的样子。
刘邦和项籍。
刘邦沉重的喘息着,似乎承受不了什么负担一般,羡慕的看着项籍说道:“果然是能够融合一切的万融之躯。也就只有你才能如此完美的承受至强天魔的附体,接受他全部的力量。若是你早能够答应,那什么八门金锁大阵,也绝对不能锁住十二位天魔。”
项籍冷哼一声,道:“我说的很清楚,只是统一天下,我会将放逐之域和整个大秦给神遗族。其余诸州都是人族之地,我是人族帝皇。谁也不得过界!”
刘邦点头道:“这个自然……我们都是人族,当然不能让他们这些域外天魔侵占了天下。不过你要想清楚,一旦将他们放出来,就未必有那么容易控制了。你和我这种情况,未必能得到他们的认同!”
“哼,不过是一群邪魔歪道而已,我暂借其力。自然能将之压制!这些天魔的等阶压迫十分严重,我身上的第一天魔已经被我控制,要压制他们并不是很难。就算有朝一日真的要跟他们翻脸,那就一路杀过去便是了,又有何惧怕?”项籍双眸中寒光烁烁,满脸冷笑。
刘邦点点头道:“好!既然籍弟你如此有自信,那我就不矫情了。天璇破灭大阵。开!”
随着刘邦话语落下,他抬手挥出一道光华,没入了鸿沟之中。似是受到了某种刺激,鸿沟中的鲜血顿时开始剧烈的涌动。如同沸腾一般,更是渐渐发出刺目的光芒。
渐渐的,这个庞大的以鲜血组成的法阵开始连绵升起亮光,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圆弧图案。
一个个模糊的身影从中慢慢出现,发出一声声震天动地的嘶吼。
满山遍野的神遗族,就此出现。
……
中央无极州,羌王城。
羌王手下兵勇正在往来巡逻,忽然齐齐望向城南极远处,半晌之后,这些兵勇忽然目光一凝,接着瞪大了眼睛,大声吼道:“有敌来犯!”
在他们的视野之中,只见一片沙尘由远处的地平线下飘出,只是一眨眼,那狭小的沙尘便拉长成一条数万公里的巨大海浪,那齐天的海浪中,各种形态,种族不同的神遗族,朝着王城方向浩荡而来。
“有敌来犯,敌人来了!”王城上迅速传出了一阵喊叫警醒之声,示警的号角声响成一片。
在大声的吆喝中,一片眼花缭乱的光芒在王城前亮起,数十头巨大的神遗族统领顿时出现在了王城之前,这些统领身形足有十数丈,形态各异,相貌不同,全身闪烁着各色光芒,那疯狂嗜血的杀戮气息,辅一出现便笼罩了整个王城。
这些统领一出现,王城的兵勇们就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些什么怪物?妖兽……?
但是,哪里来了这么多妖兽?而且……形态如此古怪,气势又如此强大!
浩荡的神遗族大军顿时让王城的兵勇们感到了惊悚,看着那浩浩荡荡近乎无穷无尽的大军,每个人的脸上都涌上了一丝绝望的神色。
这些……妖兽出现在王城,这是打算灭掉羌王势力吗?
为什么?
每个人脸上都是深深的疑惑和震惊。
不多时,羌王和麾下大将便齐齐赶来城墙上,目瞪口呆的看着城下的神遗族大军。
羌王和手下大将俱是一脸凝重,低声发布命令,巩固着兵勇的士气。但他们心里清楚,今日若这些妖兽是奔着王城来的,那他们将必死无疑!
短暂的沉默之后,神遗族大军发出进攻的嘶鸣。
半个时辰之后,羌王灭。
同一时刻,在中央无极州晋王领地,也有大批神遗族出现,在极短的时间内,以摧枯拉朽之势消灭了晋王势力。
……
一幕幕相似的情景在中央无极州各处轮番上演,没有人知道这些神遗族是从哪来的。他们似是无穷无尽一般,无论何种程度的抵抗,都会被他们消灭的一干二净。
一日灭中央无极州十诸侯,第二日继续推进,渐渐的,汇聚成一道弧线,从中央无极州一侧朝着另一侧推进。所经之处,无论是何种势力,无人能撑得住。
天下震惊。
整个中央无极州几乎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便宣告沦陷。
这期间大唐和大宋皆曾出兵剿杀神遗族,却被神遗族大败而回。甚至连「…奇书网…小说下载站」派出去的须弥境高手都被打败。
天下更加震荡,从那位须弥境高手的口中人们得知,这神遗族大军的统治者,乃是项籍。而他如今已被神遗族十二至强天魔之首的天魔王附体,直接统领神遗族大军。
而刘邦则被十二至强天魔中计谋最多的第三天魔附体,将整个神遗族完全解放出来的阵法,便是出自这位第三天魔之手。
不久之后,关于神遗族的一切消息便公布于天下,天下震动。
人们这才知道这些奇怪的种族乃是域外天魔,更是与轩辕圣皇和蚩尤魔尊有关系。
一时间人心惶惶,几大势力都开始暗地里接触,打算组成共同对抗神遗族的联盟。
然而就在各方势力刚刚有所接触,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神遗族却是忽然做出了第二个惊天之举。
他们放弃只需要剿灭元王、明王和乞活军都少数诸侯就可以统一中央无极州的机会,转而掉头攻向大楚。
浩荡的大军铺天盖地,天下似乎迎来了古往今来最大的一场劫难。好像再也没有什么人能阻止他们。
一时间,剩下的中央无极州几大诸侯,包括已经被剿灭的各方诸侯残存势力,纷纷汇集往大楚,准备助项彬对抗神遗族。
这一场战争至此已经白热化,一旦神遗族灭掉大楚,那么再吞并中央无极州,转而再攻占天下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此时若是再不相助项彬,那便等同于毁灭自己。
实际上不仅是这些诸侯王们,大唐、大宋和大清,也纷纷在最短的时间内,派出了援军。
整个天下所有势力和帝国完全放下了彼此间的纷争,空前的团结一致,准备应对这一场天下危局。
各方都派出高手,几无保留。天下各方势力组成了联军,要以项彬为首,抗衡这一场神遗族的灭世灾难。
……一场惊天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这是异族与天下的战争,是神州各方与域外天魔之战。
此战若不胜,则天下亡。
所有的恩怨情仇全部放下,所有的纷争和龃龉全部抛却,只是为了应对这一共同的敌人。
连轩辕圣皇和蚩尤魔尊都没有解决掉的敌人。
每个人都在心中揣测,这一战,是否能胜?
但无论是否能胜,他们都远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项彬身上。
这个总是创造奇迹的人,还会创造更大的奇迹吗?
第三百八十二章战起
项彬看着漫山遍野的神遗族大军,脸上的神色平静无比,没有人能从他脸上看到什么情绪,无喜无悲,无忧无怖,既谈不上害怕,也不见激动,更没有半点胜券在握的自信从容,只是平静的漠然,让人无法揣摩他的真实意图。浩浩荡荡的神遗族大军,缓缓朝着大楚都城靠近。
而各方势力和诸侯赶来支援的援军,加上大楚的军力,也达到了惊人的五百万。
但是即便是这么庞大的一只军队,却仍然只是神遗族大军的三分之一而已。
这一战究竟能否获胜,完全无法预料。
几大帝国能够援助到如此程度已经难能可贵,因为大楚一旦败阵,他们还必须留有自保之力。
……
眼见浩荡的大军已经到了都城之前,项彬挥了挥手,没有任何迟疑和犹豫,所有军队列着整齐的阵势,开始缓缓推进。
不得不说,五百万大军推进的场面,还是足够震撼,那汇聚在一起的庞大气势,真正是铺天盖地。
但是虽然如此,与神遗族大军比起来还是太少了,虽然气势浩荡,但是面对近乎无穷无尽的神遗族,还是显得有些渺小。
更遑论,神遗族个体的实力确实是稳稳胜过人类兵勇,无论怎么看,这都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争斗。
立在半空中,隐藏于神遗族一众大统领之后的项籍面无表情的看着人族联军,唇角挂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以五百万普通人,妄图抗衡神遗族大军,这样的念头,就算是没有灵智的低级神遗族也不会去想。
项籍知道项彬手握神器,威力惊人,究竟蚩阳鼎对神遗族有没有作用,他也不能确定。
但因为有蚩阳鼎的存在,项籍并不敢肯定会有什么结果。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动所有的神遗族,以绝对的数量优势,以那些不值一提的低等神遗族的性命,去争取一场胜利。
两方各自停了下来,在战阵之前,遥遥相对。
气势越来越凝重,天地元力剧烈的波动。那强大的元气调动之力,远远强过任何一名须弥境强者的气势。
虽然数量不如质量
&bp;&bp;&bp;&bp;重要,但是当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却完全可以提升为量变。
“布阵!”项籍双手举天,大声下了命令。
随着项籍的命令下达,神遗族开始迅速的按照一定方位布阵。
一众神遗族顿时开始各自按照一定的方位站位排列。各按方位站好之后。刘邦出现在半空中,连连捏动几个印决,天空中刹那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出现了一个诡奇的图案,图案上释放出道道黑光,将下方所有神遗族全部包裹了起来。
被黑光照耀之后,所有的神遗族全部精神焕发。士气陡然提升,爆发出一股更加强大的气势!
这大阵的作用,赫然竟是增幅阵中神遗族的气势,战力,意志,虽然没有攻击之效,但处在战阵之中的神遗族,战力却可以提升数倍。
随着项籍的一连串命令。一大群人首神遗族统领齐齐喃喃的念动咒语。刹那间,一道道黑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迸发而出,随着这黑光的出现,神遗族们齐齐仰天大吼,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咆哮声。身上忽然出现了一道道玄奥难言的奇异图案,这些图案围绕神遗族旋转数周之后,猛然隐没进入到了他们的身体之中。他们身上的黑光顿时更加刺目起来。
随着黑色光芒变得越来越浓郁。神遗族的怒吼声也越来越响亮,他们的身体表面此时已经完全被黑光所覆盖,除了看到一圈圈黑色涟漪之外,再看不到任何其他景致。
项籍挥手前指。神遗族大军便在连绵起伏的黑光映衬下缓缓前行。
黑色的光芒几乎组成了一道光墙,疯狂的压向都城,那黑压压的颜色,仿佛是打开了地狱深渊。
无穷无尽的阴冷气息,笼罩了天空和大地。
人族一方兵勇们面面相觑,互相对视,目光中有疑惑也有惊恐,看着项彬在前方神情不变巍然而立的样子,这些兵勇们心中只泛起了一个念头。
我们……真的能赢吗?
项彬轻轻的转了转头,他先是看向了最前方的蚩族人,接着视线掠过大楚的军兵,最后目光放在了项麒麟身上。
项彬望向项麒麟,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麒麟将军,这第一仗,一定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强大。”
项麒麟点点头,傲然说道:“若不能横扫,我提头回来见你!”
说罢项麒麟大喝一声,带着身后蚩族人越众而出,直掠到前方数百丈处,然后缓缓停住,布出了一个奇异的阵势。
所有的蚩族人呈八卦状摆开,他们的脚下,渐渐出现了一个诡奇的图案。
神遗族们已经快要冲至阵前,他们的身上同时泛起了黑色的光芒,随着一声爆喝,同时对前猛然出手,刹那间,漫天的黑色光束对着蚩族人们轰了过去。
黑色光芒就像是漫天乱舞的乌云,在飞到极致之后,忽然轰的一下蔓延在了一起,接着几番闪耀之后,所有的黑色光梦竟然猛然一下子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如同水浪般的黑色幕布。
巨大的黑色幕布就像是天空中飞腾的黑色河流,对着蚩族人们倾洒而至。
蚩族人们脚下的图案越发明亮,忽然哗啦一声闷响,在他们阵形的中央,出现了一座山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
山峰迎风见涨,眨眼间扩大到数十丈高低,闪烁着厚重的光芒。
嗖!
黑色的幕布击在了山峰上,刹那间爆发出油锅中进入了冰水的兹啦声,一道道靛蓝色的光芒从山峰上发出,与黑光交织在一起,疯狂的撞击,消减。片刻之后,黑光消失不见,而山峰则完好无损。
黑光消散不见之后,山峰顶上出现了五百人。
这五百人正是项彬麾下的五百炼气士,他们将手中法宝举起,对着天空猛然摆动。
刹那间,漫天的法宝光影呼啸而出,对着神遗族袭去。
漫天攒动起了密集的光芒,色彩不同,形态各异。嗡嗡的破空声响,和兵勇们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震动天地。
法宝划过一道道瑰丽的弧线,击向地面上的神遗族。
叮叮当当的爆裂声响连绵不断的响起,仿佛铁匠铺里沉重粗犷的打铁声。神遗族们的身前出现了一道黑光组成的光幕,玄奥难言的图案在其上流转不休,抵御着漫天光芒,两相碰撞,发出剧烈的金铁交鸣之音。
半晌之后,漫天法宝缓缓退回,而神遗族的护体光幕却依然完好无损,无一受伤。
神遗族军阵中爆发出一声震天嚎叫,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蔑视,似乎根本看不起这五百炼气士的手段。
炼气士们面无表情的伸手掐诀,又一次对准了天空。
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的动作特别缓慢,看起来仿佛十分沉重。
可是只有离他们较近的人才能看到,一层氤氲的红色气息,从每个炼气士的身上慢慢的渗出,犹如烟雾一般缓缓的飘动。
这光晕缓缓漫到了所有炼气士的身上,将他们连成了一个整体。刹那间爆发出剧烈的红色光芒,接着嗖的一声响,再一次爆发出了漫天的法宝光影。
神遗族们不屑的嘶吼着,身前的黑色光芒再次出现,那黑色的护体光幕闪烁不休,仰天齐声大吼,丝毫不把这波攻势放在眼里。
噗!站在最前排的神遗族们,猛然瞪大了眼睛,慢慢的低下了脑袋,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直冒鲜血的大洞,那黑色的护体光幕瞬间被洞穿,接着便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空气之中。
这一波攻势轻而易举的洞穿了神遗族的护体大阵,刺穿了他们的身体,然后猛然爆裂,将他们的肢体炸的四分五裂。
大批神遗族倒了下去。
嗡!又一次密集的攻势,已经从天空中呼啸而来……
神遗族的一名大统领瞪大了眼睛,急忙大声喊道:“神遗防护大阵!”
大统领的话喊出一半就硬生生的收了回去,一件法宝呼啸着洞穿了他的胸口,强劲的力量当即将他整个掀飞了出去,落地后当即倒地一命呜呼。
第三批攻势又已经飞来。
炼气士们面色冷峻的挥手施法,有阵法的增幅,他们所有的实力整体提高了数倍,呼啸的破空之声到了后来几乎连成了一片,天空中全部被密集的法宝光影所覆盖。
神遗族的节奏完全被打乱,阵势也被打击的支离破碎,一排排的神遗族前赴后继的倒下,原本连成一体浓烈的犹如骄阳般的黑色护体光芒,开始慢慢变得暗淡下来。
炼气士们不断的举剑朝天,每个人就像是一架架永不停休的机器一般,不断的漫出滔天光影,疯狂的侵入神遗族阵中。
所有观战的联军兵勇都目瞪口呆,前来援助的各方诸侯和将军们神情震撼,这五百人爆发出的战力,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第三百八十三章强横的天魔
终于……攻势慢慢停歇下来,炼气士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几波攻势,足足数万神遗族被杀死,满地都是尸体。人族联军出现了短暂的静默,原本想象中应该是一面倒的局势,竟然演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当然,这局面依然是一面倒,但是双方角色却已经置换。
不过相比神遗族庞大的数量,数万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项籍挥手下令,浩荡的神遗族大军展开了全面冲锋。
项彬同样挥手,人族联军也同样发起了攻势。
一场惊天大战,就此开始。
“吼”一名神遗族大统领狂吼一声,迎向了冲在最前面的项麒麟。
项麒麟的右手轻轻一弹,肩上长刀就轰然跳了起来,接着身形在半空中一转,猛然一扭,长刀夹杂着自己的力道和旋转带起的力道,狠狠的和这名大统领对在了一起!
一声霹雳似的巨响中,大统领被这一击之力狠狠敲在了脑袋上,嘭的一下将他的整个脑袋完全砸进了脖子之中,接着他庞大的身躯便轰然倒地。
项麒麟怒吼一声,转身又朝着另一名大统领冲了过去。
而那些炼气士们也和神遗族交上了手,他们的法宝喷吐着豪光,呼啸而出,准确的击在神遗族的要害之处,毫无悬念的穿破他们的身体,毁灭他们的元神。
每一名神遗族都无法在任何一个炼气士面前赚到丝毫的便宜。更让神遗族们感到愤怒的是,自己发出的强大的术法,此时竟然完全失去了作用,被他们轻易的破去。
紫背螳螂群们更是集合在一处,轰杀着天空中的神遗族。
而各方势力的精锐部队,也给予了神遗族巨大的杀伤。
但这只是局部的表象而已,在大部分的战斗中,人类却不是神遗族的对手。
毕竟神遗族的身体力量和速度,包括强悍力都远超人族。
这一场混战。短时间内根本分不出结果。
双方的高阶力量对视许久后,在项籍的率先命令下,强者对战,就此拉开帷幕。
项籍率先冲出,其后跟随着十一名神遗族至强者与那些强大的大统领。
看到这样的局面,项彬当即挥手一扬。
所有高手,无论是诸侯还是大帝国的军将。皆随着项彬一同出发,朝着项籍等迎了过去。
在冲锋的过程中,项彬一分为八,迎向了十二位至强者。
其中皇天和后土分身,包括本尊和山川分身,一齐迎向了项籍。剩下的四个分身则迎向四名至强者。
李元霸。宋国太子,元王等七人则冲向了剩下的七位至强者。
这些高手皆是须弥境强者,正好补足了项彬高阶力量的不如。
但十二神遗族统领的实力,却同样是须弥境的范畴。
这一场战斗谁胜谁败,极难预料。
项籍通体光华大盛,项彬本尊却是朴实无华,两人在冲锋中一撞即散。身形同时一震,竟是斗了个不相上下。
两人同时后撤,相距约有十数丈距离,项彬微微一笑,伸手将兵道戟唤出。
三分身一本尊分成东西南北四个角将项籍团团围在了正中。
东面乃是皇天分身,西面是后土分身,左面是山川分身,右面是本尊。
项籍看着四个项彬。感受着那气势和迫力,面色阴冷道:“项彬,今日又见面了,你是否有了必死的觉悟?”
项彬呵呵一笑:“此话似乎应该是我说才对,项籍,你倒行逆施,不惜与全天下为敌。可是抱了自寻死路之心?”
项籍淡淡一笑:“到底是谁死,尚未可知。”
项彬轻轻一挥手,寒冰分身从他身上跃起,到了项籍头顶。将蚩阳鼎对准了他。
项籍微微变色:“这就是蚩阳鼎?”
项彬冷然说道:“项籍,我没想到你竟然甘为神遗族的走狗,你是一个人,却助魔为虐。将天下苍生置于险境之中,难道你丝毫没有绝无吗?”
项籍面带冷笑:“助魔为虐?我不这么看。今日只要你投降,放弃抵抗,我可以答应你,绝不伤害大秦百姓一人!”
项彬摇摇头道:“我不会信你的话,若你执迷不悟,我只好杀了你。废话少说,动手吧!”
项籍冷哼一声,伸手一举,一件物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此物像是一件宝塔,通体黑色,散发着强大的迫力。
项籍道:“这是十二至强天魔多年本源凝结而成,名曰‘玄阴神塔’,项彬,看看是你的蚩阳鼎厉害,还是我的玄阴神塔更强吧!”
说罢,项籍抬手一指,玄阴神塔便呼啸着飞起,对准项彬飞了过去,塔身上漫出流水般的黑色光芒,对着项彬席卷而去。
项彬冷哼一声,将蚩阳鼎祭出,刹那间赤色光华闪动,庞大的火焰之力漫卷而去,对上玄阴神塔中流出的黑光。
火焰毫无阻滞的朝着玄阴神塔涌去,项籍面色一变,抬手又掏出一物,竟然是一面黑色的小旗,对着玄阴神塔一扇,刹那间,玄阴神塔中涌出的黑光陡然扩大了数倍。
项彬没有想到,经项籍手中小旗催化,玄阴神塔中射出的黑光竟然强横了数倍。而更让他吃惊的是,蚩阳鼎显然并未发挥该有的作用,什么压制神遗族的力量本源,似乎只是一件普通的神器而已。
不过项彬却并不担心,眼见此景,本尊二话不说挥手就是一道绝技,对着项籍手中宝塔击去。
力拔天电!
而其余分身也不闲着,一起发一声吼,齐齐放出绝技冲着项籍击去!
项籍冷哼一声,脸露不屑神色,手中神塔调转方向迎向项彬放出的绝技。
只是一个瞬间,宝塔上发出的黑光就将力拔天电击碎,接着他再次调转方向,对向了其余分身的绝技。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无形的波纹忽然从蚩阳鼎上发出,击在了项籍身上。项籍心神顿时一晃,出现了短暂的失神,原本调转的宝塔,顿时停了下来,而他整个人身形一晃,也愣在了原地。
漫天的绝技对着项籍呼啸而去。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项籍的身上,刹那间一层强劲粘稠的红色火焰蔓延了项籍全身,众分身的各色绝技也轰然爆裂,炸出了一个刺目的巨大光团。
项籍虽然受此重击,但在危急时刻还是做了细微调整,用手中宝塔护持周身。饶是如此,巨大的威力还是让项籍身形猛然一滞,趁着这个机会,本尊仰天低喝一声,一下冲到项籍身前,手中兵道戟轮成一团狂风,狠狠的打在了项籍的身上!
项籍被这一戟打中,顿时从七窍中狂喷出一股黑色的血液,接着面色刹那间变得通红一片。项籍怒吼一声双手指天,通天黑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的外形顿时发生了变化。
一对巨大的黑翅在背后上下翻腾,身高达到了十数丈,左手持玄阴神塔,右手握小旗,双眼一片赤红,恶狠狠的瞪着项彬。
项籍身形变化之后,周身气势陡然大增,竟然隐隐有超越须弥境的架势!
项彬脸露惊异之色,他清楚自己众分身七极绝技施展的威力,一起攻到了项籍身上加蚩阳鼎,竟然只是让他受伤而已,他的身体强度,到底有多大?
而他终于也明白,蚩阳鼎的玄妙之处在哪。那就是必须在神遗族施展独有的元力波动时,才能发挥出独有的能力。
但方才蚩阳鼎只是影响了项籍的心神而已,这样还远远不够!
砰!天地间一片昏暗,一声巨响震天动地,眼前的景象顿时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项籍整个人竟然如同闪电一般眨眼间就飞到了项彬本尊身边,一拳打在了本尊的身上。项彬竟然根本没有来得及躲开这一击。
不过紧接着,项彬就反应了过来,在项籍第二击到的时候,他怒吼一声,同样挥出一拳,对着项籍印迎了上去。
两人均是身体强度惊人,同样是力大无穷。两人你来我往,顿时打成了一片。
一时间爆响接连不断,搅在一起杀成一片虚影,看的周围众人震惊不已。
不过,此时项籍的境界毕竟远远超过项彬,但项彬却还有其余分身相助,两人相斗之时,其余分身在外骚扰,才勉强与项籍战成平手。
二人激战多时,项彬寒冰分身祭出蚩阳鼎对着项籍罩了过去,刹那间,蚩阳鼎爆发出赤红色光芒,滔天的火焰对着项籍笼罩而去。
项籍抽身疾退,却没有想到,项彬本尊身形一晃,挡在了项籍的退路上,随手又是一记力拔天电。
其余分身也同时施展七极绝技。将项籍围在核心,困住了他所有逃窜的方向。
项籍全身黑光闪动,护住全身,手中两件法宝祭起,盘旋他周身环绕,一时间竟然将所有的攻势挡了下来。
不过蚩阳鼎随即再次发出那道无形的波动,项籍全身一震,再次受创!
但项籍的身体强度却是强的可怕,尤其变身后等同于拥有了十二至强天魔之首和他本身的身体混合,虽然受创,却依然是不严重。
第三百八十四章涅盘诀
项彬与项籍僵持不休,另一边十几名天魔也与李元霸等人激烈的打斗着,但项彬的其余分身毕竟不是须弥境修为,虽然七极的绝技很强,但一对一的与天魔交战却一直处在下风,若是时间再久点,恐怕发生不测。
项彬打着打着,心中不禁有些懊悔。
原本他以为靠手中蚩阳鼎和分身的七极之力,完全可以轻易的战胜任何一名至强者,但他没有想到,项籍仅靠自己就拖住了他五个分身。若是自己早知道十二大天魔如此之强,他一定会做更多的准备。
无奈之下,项彬只好咬咬牙,再次运转刑天不死功。
刑天不死功强运,项彬本尊遭受重创,却是强行分化出了一个特殊的分身。
炼气士分身。
项彬的炼气境界一直不是很高,不过金丹期而已。但他强运刑天不死功,却是以不死功分化出了炼气士分身,并且将之强行催化提高了境界。
寂灭!
强行催化到了寂灭境界的炼气士分身。
当炼气士分身出现的那一刻,庄子镜同时在其头上出现。
本尊与四大分身同时疯狂的对项籍展开了攻势,而庄子镜则纤毫毕现的将项籍所有的动作笼罩其中。
炼气士分身的视线之中,有无数的符文飞速划过。
而在他元神之中,却是呈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
白与暗。
一切的一切,都是黑色与白色两种色彩。黑山白水,黑雾白云。
在世界的正中。高悬一个不断旋转的巨大太极。
在太极的周围,呈现出氤氲的混沌,空间不断的碎裂又恢复。在这近乎无穷尽的破裂重生之中,出现了一条清晰的空间通道。
这空间通道密布着奇异的符文,还有各种各样的线条。似乎彰显了这个空间通道的所有运行规则。
项彬盯着这些符文和线条细细看去,半晌之后,眼神越来越清明,似乎有所明悟……
许久之后。他的神情豁然开朗,而那空间通道也刹那间破碎。紧接着,另一条完全不同的空间通道随之出现。
项彬再次细细端详起来。
……
许久之后,这条空间通道再次破碎。
就在这一次次的破碎之中,项彬的眼神越来越清明,领悟的也越来越多。
最终,当最后一条空间通道破碎的时候。周围的景象顿时一变。
就像是打开了时间的沙漏,一条条光豪从项彬眼前掠过,有的长,有的短,有的甚至只是一个点而已。
项彬默默看着这些图案,许久之后。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明悟。
当他终于彻底明悟之后,所有的图案全部消失,只留下在高空中不断旋转的太极图。
项彬炼气士分身微微一笑,忽然眼前景色一变,他再次出现在了与项籍对决的战场之中。
当炼气士分身重新神智清明的刹那。所有的项彬分身都忽然微微一颤,神情中露出清明状态。
项籍正在与项彬几个分身打的难分难解。忽然看到炼气士分身对着他抬手一挥,一道太极图顿时呼啸而出,朝着项籍罩去。
轰!
一声金铁交鸣的爆响,就好像是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震得都城所有人都感到眼前一晕。
接着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一团耀眼的黑光猛然绽出,就像是一颗太阳在众人眼前爆炸,周围的空间忽然一紧,然后轰的一下四散爆开,一股强烈无匹的能量乱流以项籍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狂暴而去。
数不清的神遗族被这爆炸所波及,当即魂飞魄散,就连项彬手下的大军,也有不少人被黑光波及,死于非命。
等到爆炸之力慢慢消散之后,渐渐露出了仍然处在场间的项籍,他的身体已经被炸掉了大半,一股股黑色的液体不断的从他断裂的伤口处涌出,看他的神情,已经是萎靡不堪。
太极的力量,世界本源的力量,空间与时间。
这一次,庄子镜没有复制项籍的能力,而是直接给了项彬一种全新力量的领悟。
项籍手中的玄阴神塔和小旗全部破碎,但仍旧有一丝丝的黑芒从两件法宝中渗出,往他身上涌去。
显然这两件宝物再次在关键时刻,救了项籍一命。
但饶是如此,项籍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也没有一战之力。
项籍定定的看着项彬半晌,脸上的表情极尽复杂,忽然间,他身形一动,驾起一片黑光就冲着远处飞去。
项彬淡淡一笑,一个空间瞬移栏到了项籍的面前,当场将蚩阳鼎祭出,项籍绝望的惨叫一声,被蚩阳鼎散发出的滔天烈火覆盖。
神遗族其他天魔顿时面色死灰一片,交手之中,当即左支右绌起来。他们此时的心情根本无法形容,项籍是他们之中的领头者,然而却被如此轻易的杀掉,那他们又能如何?
项彬待火焰燃尽,项籍已经消失不见。他冷哼一声,朝着激战中的其余天魔飞了过去。
一众天魔当即大骇,顿时齐齐后退,先是躲开与他们交手的强者,而后又与项彬离开一段距离,凝神戒备。
项彬飞到李元霸等人身前,看了看对面的一众天魔,面露冷笑。
十一头天魔虽然隐约还占上风。但他们方才亲眼看到至强天魔被项彬一击打的只剩下半条命。却是当即慌了神,害怕起来。
十一头天魔彼此对视几眼,脸上露出狠厉神色。
半空中忽然响起一声雷霆般的爆响,接着就像是亘古以来的恶魔出世一般
&bp;&bp;&bp;&bp;,天地顿时被一股强横无匹,几乎无穷无尽无边无际的强大煞气所笼罩!
就像是天地在刹那间重新终结,然后又猛然打开,项籍的身形竟然在烈火中重新出现。
重瞳红眼,粗壮巨大的身体,高达百丈,黝黑的身体密布鳞片,辅一出现,项彬就瞪大了眼睛,露出惊愕之色。
“哈哈哈!项彬,我的涅槃诀久久未能突破,今日得你之助,我已大成!”项籍仰天狂笑,神情中充满了睥睨和得意。
“涅槃?”项彬的神情有些愕然。
“哈哈哈!”十一位至强天魔放声大笑,道:“恭喜大天魔修成涅槃诀,此乃天助我等!”
项籍点点头,某种精光一闪,道:“闲话少说,先随我将这些蝼蚁消灭干净!”
项籍也是一伸手,他的身前哗的一声爆响,出现了一把黑光四射的黑色长刀。
“此刀名为黑魔,乃是我主人一生征战的至宝。从前我无法唤来,如今我涅槃诀大成,便可穿透空间将其召唤而来!今日能目睹此刀威力,你也应该瞑目!”
项籍话罢便即出手,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随手拼指如刀,捏了一个刀诀,挥手向前一指,刹那间,天地间便有数以万计的刀影呼啸出现,带着丝丝破空声,向项彬卷去。
项彬面色一肃,项籍的出手看似轻描淡写,但一招随意间便带着至强的刀道规则,他自问出手也可达到这般威力的效果,但那随手间的自在轻松,却是无论如何达不到的。
眼见漫天刀影呼啸而来,项彬凌空而起,几大分身同时出手,锁链和兵道戟混合七极绝技同出,对着项籍发出的刀影击去。
天空中传来剧烈的金铁交鸣之音,就像是成千上万的精铁在剧烈的碰撞,震颤。漫天刀影和绝技光影就像是密密麻麻的飞虫一般,在天空中剧烈碰撞。从最前端的开始,不断的刺击,削割,金星四射,光芒闪动,两拨密集的攻势,最终在半空中全部化作齑粉消失不见。
项籍放声狞笑,道:“好手段!再看看我这一招。”
言罢再次出手,黑魔刀对着项彬挥出。
项籍这一刀,轻飘飘的看起来似是没有半分力气,丝毫不见异常和威猛之处,但是项彬看见后却是心中一颤,一股极大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瞳孔蓦然收缩,脸上露出谨慎的神色,后土分身顿时施展绝技将己方全部防护起来,同时再次全力出手,连通蚩阳鼎中的火力一起,对项籍反攻。
天空之中,凄厉的刀影和绚丽的光芒在半空中激烈的碰撞到了一起。刺目的闪电猛然爆发,在厚实的云层之中绽放出一道火蛇,云层下方,刀芒光影似是活了一般,剧烈的在云团中扭动,一分为二,二分为三,然后由三化十,最终化作万千道刀光和光华,疯狂的搅动着,割裂着。
此时看起来项籍与项彬皆是在以魔刀和绝技相争,并没有及至自身。但在场的高手却都心中明白,越是这般相斗,对自身的消耗就越大,对神识操控的要求就越高,所耗费心神之力,实在是已经大到了一个无比夸张的程度。
项彬凝立不动,在他的身周,后土分身的结界不断荡漾涟漪,就像是一层层水花。这充分说明,项籍的黑魔刀,完全突破了项彬的绝技封锁。其威力已经达到了无比夸张的程度。
渐渐的,就连项彬周围的时间似乎都变缓了不少,涟漪荡漾重生的速度,竟然不可思议的变慢下来。
第三百八十五章蚩阳鼎全部威力
“铿!”
黑魔刀忽然发出一声清唳的鸣响,接着嗖的一下划破天际,朝着后土结界中刺去。长刀凌空而行,初时之时似有万均之沉,极其缓慢,但往前递进一段距离之后,突然消失,然后下一刻,却倏忽出现在了数十丈外,刹那间由一分为万千,化作无数道刀光,冲向后土结界。
嘭!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后土结界突然出现一道剧烈的扭曲裂痕,就像是玻璃破碎了一样,逐渐的变大扩散,然后轰然炸裂。刹那间,一股强劲的气流迸射开来。漫天的刀慕挟裹着磅礴的气劲,朝着项彬和一众分身扩散而去。
这是坚不可摧的后土结界,第一次被击破!
项彬与一众分身顿时遭受了重创,但旋即后土分身便重新凝聚了结界,护持了起来。
两人再度同时出手,刀影与绝技再度轰击在一起。两人之间,一处处虚空凹陷,扭曲,似有无数高手在虚空中交手,每一处凹陷处,一股无形的气劲卷动,向四方暴溅开来,发出阵阵剌耳锐啸之声。轰!
天地间一声爆响,一道刺目的雷霆贯通天地,天地似是忽然间碎裂开来,便在这黑暗之中,一点黑色的光芒在天空中绽开,初始是一点,继而化作一条线,然后变作匹练般的刀芒,最终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黑色光幕,对着项彬斩落!
黑魔刀至强绝技!黑魔撕天!
项籍终于以这件神器发出了自己的最强攻势,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在此刻见到这件神器威力的人,却还是情不自禁的被深深震撼。
那股似是要毁天灭地的气势。深深的惊惧了每个人的心,让他们元神一阵颤抖,甚至无法动弹。
黑色光幕绽放,带着犀利的刀影破斩而出,向项彬斩去。
项彬本尊和众分身齐声呐喊,对着黑色刀慕出手。
众神技汇聚到一起,化作一只巨大的手臂,对着黑色光幕抓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手臂一把握住了黑色的光幕,然后猛然一扭,将黑色光幕拍散。
但就在此时,那散去的万千光幕忽然化作亿万道锋锐的刀光,将那只大手刹那间刺的四分五裂,最终消散不见。
噗!
项彬狂喷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项籍却根本不给项彬喘息的机会。身形一动,人已化为一道黑影狂追而至。他一只手举起黑魔刀直到头顶,刹那间,全身散发出浓烈的黑光,夹杂着一丝丝黑色的气息,还有浓郁的红色粘稠火焰。三股力量散发出三色光芒。将天空映衬出诡异的色彩。
项籍手中黑魔刀猛然劈落,一道湛紫的闪电破空落下,正正地附着在项籍黑魔刀的刀尖上,项彬只觉眼前一闪,项籍的身形已然凭空鬼魅般的消失在虚空。项彬心有所感,只见项籍倒悬于虚空之中。头下脚上,双手握刀,刀尖对着项彬,刀芒吞吐不定,雷霆在刀尖不断扭曲挣扎,最终轰的一下炸开。咔嚓!乌云滚滚,以倒悬于虚空中的项籍为中心,漫天雷霆闪电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黑魔刀的牵引下,渐渐集中到一起,组成了一团一丈左右的雷霆电网。
雷霆电网吞吐不定,那狂暴的气势压抑无比,似是一爆发,便能绽放出震动山河的力量。项籍这一招还未发,天地间便充斥着一股凝重的压力,就像是沉重的山岳猛然压在了诸人身上,一股无可抗拒的窒息感顿时传来。“啪!”
就连大地上的泥土,都在那恐怖的压力下,寸寸皱裂,如蛛网一般蔓延开去。观战诸人不得不全力运转体内元力,以对抗这股无形的威压,然而越是抵抗,那种无形的威压便越是强大,众人不由叫苦不迭。半空之中,狂风浩荡,项彬纹丝不动,双目望向空中,漠然的盯着倒悬空中的项籍。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项籍实力之强,这一招威势之大,都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若是以目前的方式对抗,项彬显然没有任何把握。他手中唯一可以依仗的,或许就是蚩阳鼎。
他到现在也清楚,蚩阳鼎没有发挥出其全部的威力,但他根本不清楚,怎样才能发挥出蚩阳鼎的全部威力。
项彬的右掌轻动,蚩阳鼎呼啸而出,飞到他身前不断的旋转着。周围的空间规则突然剧烈的波动起来,一道淡淡的空间波纹以悬浮在虚空中的蚩阳鼎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空间波纹所过之处,所有的景物便渐渐模糊,像是流水拂过一般,竟然逐渐消失不见。
项彬以神器为引,以炼气士分身领悟的太极规则,激发空间规则,竟然让空间消失,如此手段,顿时让一众强者们叹为观止,大声惊呼。“轰”!
终于,那巨大的电网轰然爆发,天地间压力顿时一轻,所有的威势全部汇聚到一起,对着项彬猛然落下。
项彬抬头仰望天空,看着那巨大的电网对着自己罩来,他恍然觉得头顶的天空就似是被无形利刃切成了无数的碎片一般,每一片碎片都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朝着自己逼来。
至此他不得不承认,项籍的实力的确是远远已经超出在在场的所有人,达到了须弥境的巅峰,甚至很有可能只差一线便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碎片与电网轰来,项彬借着蚩阳鼎之力,将自己当头一罩,刹那间,项彬便与周围的空间一同消失不见。
电网落下,穿过那片空间,大地就像是被一根通天之柱撞到,猛然一阵剧烈的颤抖,然后绽开一个深达千丈,足有数十丈宽的大洞。
洞口冒着氤氲的火热气息,这一击之威,的确是惊世骇俗。
周围诸人俱是瞪大了眼睛,每个人都露出惊骇,震惊,佩服的神色,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大洞,在心中暗暗思忖,这一击若是打到自己,恐怕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吧。
此时,大洞上方突然一阵氤氲,已经消失的空间再度出现,项彬的身形也从中显露出来。
他并没有被这一击所伤,借助蚩阳鼎之力运转空间法则,项彬让自己随同空间消失。但饶是如此,他却依旧被那恐怖的力量震伤了元神,脸色有些苍白疲惫,就连蚩阳鼎上的光泽,也暗淡了许多。
一击未中,项籍微微一笑,内心古井不波。握住黑魔刀的右手一紧,一股磅礴地刀气破体而出。轰!巨大的声响中,地面往上千丈内的空间突然为黑光所笼罩,一道凌利霸道到了极点的刀意从高空对着地面狂冲下去。在这一刻,周围所有人都感到心神震颤不休。璀璨的刀光将天空一分为二,一阵轰然碎裂声中,以黑魔刀刀尖处激发而出的刀芒为中心,近千丈范围内的空间仿佛轰然碎裂。一道氤氲的空间波动闪出,项彬和项籍同时消失不见。观战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了什么。
此时十一天魔与李元霸等人早已罢手,都在观摩二人激战。其实他们都清楚,这一战胜负的关键,便在二人身上。若项彬胜,自然能阻止神遗族。若项彬败,则在场人类联军皆败。
但十一天魔也清楚,一直看住项彬的其余分身,不让他们参与到战斗中去。
李元霸站立在半空中,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淡淡道:“项彬领悟了空间法则,项籍也会,他们两人应是破开空间去了另一个空间决战了。”
众人目光似是到了极远处,皆在心中暗暗叹息道:“项彬,你可一定要赢啊!”
……
此时在另一处罕无人迹的空间之中,项彬和项籍正在激烈的战斗着,龙吟般地刀鸣声响彻不断,到处都是刀气纵横,光华激荡,两个人速度快到完全看不真切,还时不时有空间闪烁的波动。一道道惊天刀慕呼啸而出,将大地切裂,天空割碎,漫天的光雨就像是星光一样密集,不断的与刀幕发生碰撞,搅割,震荡声不绝于耳。项籍手中黑魔刀连连挥动,浓烈的黑光从刀身中爆射而出,化为一片片浓郁地黑色水雾,对着项彬漫卷而至。
项彬将蚩阳鼎祭出,然后心念电转,以元神操控,刹那间蚩阳鼎上七彩光芒闪烁,朝着项籍劈来的滔天刀芒击了过去。
方才以蚩阳鼎为引,将太极图漫于蚩阳鼎上施展空间规则,竟然触碰到了蚩阳鼎中的禁制,蚩阳鼎真正威力的操纵之法,终于被项彬掌控!
轰!
两人的强大攻势于虚空之中重重的撞击在一起。两人同时闷哼一声,项彬身躯摇晃,身形连退了数十丈。刹那间,他的整个灵魂都似被针扎了一般,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胸口中气血翻涌。一股腥味涌到喉头,却被项彬强行吞了下去。
而项籍则只是身形微退,并没有什么异状。项彬苦笑一下,当即明白在绝对实力方面,自己和被至强天魔附体的项籍差距实在是太大,根本不占优势。当然,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黑魔刀乃是擅长攻击的神器,蚩阳鼎却是攻守兼备,以之做攻击手段,难免会落了下风。
第三百八十六章天下尽在我手(全书完)
项彬正在走神之中,一股危险的警兆从心中升起。他急忙抬头望去,却见项籍黑魔刀平举直指身前,放射出夺目地刀光,一团闪耀变化地光团吞吐着,向外急速扩展开来,渐渐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项彬当即脸色猛变,脚下毫不停留,一众分身齐齐回归本尊,而后向后疯狂掠去,几个闪跃,已离了项籍数百丈距离。
然而项籍冷然一笑,左手五指分开,对着项彬轻轻一握,一股诡异难言的波动当即瞬间穿越而出,眨眼间便漫到了项彬身上,项彬身形顿时一滞,周围的空间就似是忽然停滞了一般,完全将其禁锢在了原地。
项彬体内元力猛然鼓荡,身周的空气顿时炸裂。右手一扬,虚空之中无数锥形山峰平空形成,密密麻麻,如同传说中的仙山一般。一座座巨大的山峰,对着项籍扔了过去。
激战中完全激发了项彬的潜力,他竟然在一瞬间豁然贯通,不再需要分身分化而出,单独的本尊瞬间领悟了所有的七极之力。
而在外面空间的其余几分身,也瞬间豁然贯通。
等同于每一个项彬都是七极和本尊的集合体。
项彬固然不如项籍实力强,可这次领悟,已经使得他的实力瞬间超越了外面的十一至强天魔。
于是只是转瞬之间,十一天魔便被潮水般的攻势淹没。
而李元霸等人,也瞬即配合项彬出手。只是短短几个起落,便将十一天魔全部斩杀!
项彬的其余几个分身对着李元霸等人一颌首。便齐齐穿越空间消失,回归本体。
李元霸等人松了口气,道:“看来项彬又有突破!十一天魔已死,我等快点出手,将神遗族大军击垮,而后去帮项彬!”
元王点头道:“多亏了项彬,神遗族之害算是解除了。一个项籍就算再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我等快动手!”众人齐齐答应一声。对着下方掠去。
……
在项彬与项籍激战的空间之中,项彬的分身接二连三出现,回归本尊,项彬的气势和实力顿时大涨!
项籍根本视若不见,右手掌中灼亮的黑魔刀猛然绽放出一道黑光,然后极速向外扩散开去,那环形的巨大空间刹那间在急速变大。先是摧毁了项彬发出的巨大山峰,而后对着项彬罩了过去,似是打算将项彬罩到那空间之中。
而项彬则身形急闪,利用自己掌握的空间法则,不断地拉大距离,想要远离项籍的空间控制范围。
两人不断的追逐不休。同时项籍不断施展七极手段,对着项籍狂轰过去。
而项籍面带冷笑,手中黑魔刀只是轻轻一抖,道道刀光便呼啸而出,就像是漫天星华洒落大地。无所不在,将所有的绝技笼罩其中。
所有的绝技刹那间支离破碎。化为灰烬消失不见。
项彬发出一声怒吼,他没有想到项籍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七极的威力绝不比黑魔刀差,只是他自身实力不足,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他仰天怒吼,蚩阳鼎上燃起了汹汹烈焰,刹那间覆盖自身。
借助蚩阳鼎中太阳真力,强行催发自己的实力和境界!
项彬身形一晃,眨眼间就是数百丈距离。
轰轰轰!项彬所经之处,空间爆发出连绵不断的爆响,一块块空间被项彬周身恐怖的火焰之力轰成了碎片。从远处望过去,远而望之。一片片空间化作赤红的色彩,对着项籍飞速推进而去。项彬一路横扫虚空。所经之处,空间规则似乎都随之混乱。寸寸断为碎片。周围的一切物质全部被火力灼烧湮灭,眼见渐渐逼近项籍,项彬仰天一声怒吼,猛然对着项籍张开嘴,一团斗大地炽烈火焰从口中呼啸而出。所经之处空间更是纷纷碎裂,一切事物尽皆摧毁。对着项籍轰了过去。
轰!一声仿若宇宙初开地爆炸声震动四周,震动的余波不断的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而去,眨眼间数千丈范围内的空间似乎全部破碎,消散,归于一片混沌。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传来,项籍身形凝立不动,身上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缝,就像是玻璃碎裂一般,裂缝慢慢扩大,如同蛛网般蔓延开去,一块块的碎片不断从中掉落,渐渐的,轰然一声爆响,项籍整个身体完全碎成了千万片,洒落在了虚空之中。
项彬以火焰之力控制空间,将项籍与他所处空间同时轰碎。
然而紧接着下一秒,那些碎裂的颗粒忽然绽放出点点光华,就像是被什么牵引一般,又再度汇聚到了一起,慢慢的重新显出项籍的身形。
项籍虽然被项彬一击轰碎,但是其修习的涅槃诀却是可以不断涅槃重生,终究再度合并到了一起,重新获得了生命之力。
此时二人激战,似乎进入了一个不断循环,永无休止的死局。
借助蚩阳鼎的威力,项彬实力终于超越了项籍,项籍打不败项彬,而项彬也无法杀死项籍,若是就此不断循环下去,二人的激战将永无休止的一刻。
但是项彬手上却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那就是,他还有蚩尤魔尊曾经施展过的最强一击,可以击破仙界的那超级神技!
但此神技在人间施展,似乎会造成世界的崩灭,连魔尊都掌握不好,他能控制自如吗?
……
再次涅槃之后,项籍的实力似乎再度提高。
他在半空中轻轻跨出一步。
这一步,项籍竟跨出了一种穿越天地的玄奥难言之感。也没见他怎么动,身周的空间甚至都没有感觉到变化。项籍便已经一步从半空中跨到了地上。
便在项籍脚掌触地的刹那,突然从四面八方吹来一阵狂风,更有飞沙走石相伴。
一阵黑铁交鸣之音响起,连绵不断的刀鸣之声从项籍身体周围的空间中接连不断的传来,声音又急又快,极为密集。
就在这刀鸣声中,项籍身体周围的空间中突然出现一柄黑色的长刀,看起来就是那黑魔刀的形象。接着黑魔刀一分为二。之后化作万千刀芒,围绕着项籍不断的旋转起来。
密集的刀芒如同漫天雪花一般,向着四周的空间辐射开去,眨眼之间,数以万计的长刀出现在项籍身周,每把刀出现后,都以一种独特的运行方式缓缓荡漾着。
项籍手腕抬起。手中黑魔刀形瞬间消失,而后他的整只右手缓缓消失,带起一圈圈荡漾的涟漪,就像是平静湖面中投下了一粒石子,看不真切,模糊不清。
半晌之后。项籍的胳膊重新出现,竟然完全变作了黑魔刀的样子。
项籍以手化作黑魔刀,刀身活动之时,周围的万千刀影便像是与之呼应一般轻微颤抖,就像是在跳着一只只刀舞。
随着项籍手臂的挥动。那万千刀光立刻循着一个特定的轨迹运行起来,渐渐在天空中组成了一道巨大的法阵。
这法阵生息相合。运转不休,恍然间竟然牵动了天地至理。整个天地微微一颤,然后在刹那间似是随着刀阵运行起来。
天地之力,在这一刻被牵引进了法阵之中,与刀阵融为一体。
项籍黑魔刀高高举起,法阵也在这一瞬间猛然凝结,蓄势待发。
手中黑刀落下。
轰!
一声震颤天地的爆响发出,就似是在天空中打开了一扇通往仙界的大门,黑光万丈,运转不休。在黑光之中,出现了一个个虚幻的刀影,上下舞动。
这些刀影所舞刀势,俱是天地间最精妙的刀招,每个刀招都带着不同的刀意。万千种刀意掺杂在一起,那澎湃的感觉让项彬心神颤动,深受震撼。
万千刀意最终合并到一起,化作一把利刀,对着项彬斩落。嗖!
初始时只是一点,及至眼前便已扩大,一股浩瀚无比的毁灭气息轰然而至,席卷整个天地,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剧烈轰鸣起来,大地震颤,天空中被划出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之中露出一片片混沌的空间,与之相对的是,大地上也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裂痕中岩浆爆发,巨大的声响轰鸣不休。嗤!一声轻响从项彬右肩传来,他还没有作出任何反应,这丝轻微的震动,迅速化为一股难以匹敌的毁灭力量。项彬大吃一惊,他根本没有看清楚这刀光是什么时候攻到自己身上的,以他自己对空间规则的感应能力,甚至根本没有感觉到身周空间的变化,项籍这一击便已经打到了自己身上。
周身传来一阵劈啪的爆响,项彬全身被刀气所侵,就连元神这一刻都有种被撕裂的感觉。
项籍手臂连连挥动,一道道刀芒疯狂的朝着项彬斩去。项彬整个身体就像是风中凌乱的树叶,被锋利的刀芒带动的四
&bp;&bp;&bp;&bp;散抛飞,完全失去了自我。周身迸发出浓烈的血液,然后血液都被刀气轰碎,化作血雾,他整个人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血茧。
项彬奋力的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脱离刀芒的攻击范围,但是在项籍刀芒的控制下,周围的一切法则和规则竟似是都发生了变异,他竟然完全无法操控。
若是这么下去,项彬就必死无疑。
再也无暇多想,项彬怒吼一声,强行停住身形,顿时被更多刀势席卷,狂喷出一口鲜血。
他手中兵道戟前指,仰天大吼!
“七极七极毁天灭地!”
七极之力不断的融合,最终在戟尖处不断聚集,形成了一个灰色的漩涡。
漩涡不断旋转,不断压缩,不断凝聚。
天地间变得无比寂静。
风,停歇!雨,消逝!雷,湮灭!火,熄灭!声音,隐没!光线,暗淡!
浓郁的七极之力压缩到了极点,变成了戟尖上一点光。
这便是学自蚩尤最后的一击,足以打通仙界的神技!
项彬全身颤抖着,皮肤开始皴裂,身上也不断喷出血雾。
项籍发出的无尽刀芒,此时竟然诡奇的绕过项彬,似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物!
天地间开始不断震颤,一股完全不属于人间的力量,在兵道戟上酝酿。
项彬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强度,完全不足以激发他用出这一击。
但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之时,庄子镜忽然跳跃而出,将一道光华照耀到了项彬身上。
所有的创伤,刹那间便止住。
一股强大无匹贯通天地的力量,涌入了项彬体内。
庄子镜瞬间破碎,化作流光没入项彬身体之中。
七极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再不是无法操控,而是轻而易举的被项彬控制,在一个不会引发天地变动的范围内。
天空中缓缓打开一扇光明大门,有无尽仙乐弥漫而出。
那无尽的喜乐光明,弥漫全天下每个人的心中。
项彬神情无悲无喜,兵道戟对着项籍缓缓落下。
一戟出,天地色变!
仙界中一束豪光射出,将项籍身躯笼罩。
至强天魔被强行从项籍体内分化而出,而后被豪光照射成了灰烬。涅槃诀再也没有发挥作用。
项籍面色苍白,晃了一晃倒在了地上。
项彬缓缓收戟,目光看着天空中的仙界之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项彬看着仙界之门,似是在倾听着什么,许久后点头道:“我知道了!人间帝王气运五百年,百年后飞升仙界,我已了解!”
项彬躬身示意,仙界大门一个闪烁,消失不见。
他身形一晃,穿越空间又回到了神遗族战场上。
此时神遗族在李元霸等高手的攻势下已经打败,正在四散而逃。
项彬甫一出现,便挥手洒出一道仙光,正如仙界大门中溢出的一模一样。
李元霸等人顿时震骇莫名,目瞪口呆。
这仙光散出,瞬间化作万千光点,落到了所有正在逃命的神遗族身体之上。
这些神遗族连惨嚎都没有发出一声,便化作了灰烬消失不见。
而后项彬更是猛然挥出一团玄光,这玄光飞越无数的距离,直接洒遍天下每个角落,将所有的神遗族全部斩杀。
除了那只被收伏的蜘蛛首领和它的小弟们之外。
项彬兵道戟一划,天地间一个极其玄妙的符文出现,在极遥远的放逐之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通道,这通道逐渐扩大,最终将独立的放逐之域与外界连通起来。
放逐之域中无数的弃蛮人,一齐惊愕的抬头看天,许久之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欢呼!
项彬闭上眼睛,天下的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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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以称为钢筋铁骨。就算是慕容鼎寒,在不借助元力和真气之时,也无法与项彬在身体强度上媲美。
适应了这压力之后,项彬便开始修习那测试得来的奖励,山河戟法。
这山河戟法取名山河之意,出招时既有大山的巍峨厚重,又有奔腾河流的激荡迅猛,可谓是攻守兼备。而通过对此戟法的修习,项彬更是发现了方天画戟这种兵器的过人之处。
此种兵器用法多变,可谓是百变无常。集铲、砍、劈、刺、截、砸、封、钩、钉、壁、搪、挑等种种法门于一体,一杆大戟,竟然能用出种种兵器的效果。既有力量的使用方式,又有技巧的运用之法,可谓十分全面。甚至在项彬看来,若是将此兵器练到极致,完全可以媲美当日胤祀所用的奇异兵器“万花。”
山河戟法乃是四级上品武学,也就是归元境级别的武功。但此功法却是集合了从基础武功到归元境的每一个步骤,并非是必须到归元境才可修习。可谓是从运戟的基础到修炼过程一一展示,使得项彬得以循序渐进,日渐提高。
山河戟法中蕴含有一式杀招,名为震山河。项彬初步修成之后,又经过庄子的记录推衍,衍生出了一式新的杀招,叫做破八荒。这两式杀招的威力,俱是极大。
除了修习山河戟法之外,慕容鼎寒更是指导项彬继续修习万物生。三个月之后,三十套基础武功,已经尽数传授完毕。且在庄子的帮助下,皆推衍出了特殊招式。项彬修习之后,已经初步领悟了这三十套基础武功的意境。
就像是打开了闸门一般,自从项彬靠自己大成鸟之意境之后,他的资质便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如今对于武学的领悟,更是一日比一日迅速。但项彬也明白,这些基础武功的意境,自己在庄子的帮助下只能算是初步领悟,并不能算是大成。还是需要像鸟之意境那般,完全大成的掌握,才算是修炼到了极致。
但就算是如此,也已经足够震惊慕容鼎寒。三年修成的基础武功,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便修行完毕,如此修炼速度,根本是闻所未闻。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之间,半年时间过去。
半年在甲等修炼地的修习,项彬的实力提升极大。不但将山河戟法修炼纯熟,那三十套基础武功的意境领悟也有所增长。在继鸟之意境之后,终于又完全大成的领悟了两种意境,分别为狼之意境和鸟之意境。
狼之意境运用之时,项彬感到自己似乎拥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野兽本能,对于危险的判断,有了一种近乎直觉般的感悟。而且他更是能够在对敌之时,完全靠直觉察觉对方的出手,规避危险,寻找机会。此意境之效果,虽然不能像鸟之意境那般直接的显现于身体之上,但对项彬的作用,却是更大。
至于鱼之意境,还是在项彬无事时进入河流之中游泳时所感悟。此意境的效果,竟然是使得他能够在水中通过皮肤呼吸,而且感应到水流的波动和方向,使得他在水中就像是鱼儿一般灵活,游动速度快疾如风。
而他也终于能够做到,以兵道戟施展出那式刀法绝技,惊涛骇浪。
半年的时间,项彬可谓是收获极大。不止是他,就连龙且的收获也是不小。他终于从第二层梯田跨越到了第三层不说,他的修为境界,也从练体境中期一再突破,达到了易骨境初期。
项彬将那惊涛骇浪的绝技传授于他,半年的修炼,龙且已经可以做到初步施展。若是此时再遇到那魏豹和魏云枭,虽然不能说是必胜,但起码是有了自保之力。想要逃走的话,两人绝计都拦不住他。
风雷山的规矩,是在修炼地修习半年之后,便必须出来在外休整一个月。这样规定的目的,其一是因为习武之道需要张弛有度,若是一味苦修,效果未必极好。还容易使得武者心境过于激进而走上弯路,影响日后的突破。而第二个目的,便是给予那些排名在后的弟子们,一个挑战他人的机会。
从修炼地出来之后,项彬和龙且,包括慕容鼎寒在内,皆是神情一震,面露惊讶之色。
他们早已习惯了修炼地中无时不在的沉重压力,此时忽然恢复正常,只觉全身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飞起来一般。是那么的不真实。
龙且一下跃起,竟然轻松的跳起四五丈高,落地后轻捷如燕,安稳如山。
三人面面相觑,项彬眨了眨眼,也学着龙且般纵身一跃。霎那间,包括他自己在内,三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他整个人带出一片残影,速度快逾闪电,完全看不真切。更是夸张的一跳十数丈高,落地后更是悄无声息,若非凝神细听,甚至都察觉不到脚掌触碰大地的声音。
“这……”项彬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握紧拳头一拳轰出,就像是一道闪电划过,强劲的力量瞬间击破空气,发出一声猛烈的爆响。
项彬看着自己的拳头,怔怔的愣了片刻,与龙且慕容鼎寒对视几眼。忽然间三人同时仰头,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第一卷第一百四十章白衫公子跋扈飞扬
半年的修炼,实力提升显而易见,三人心情顿时大好。龙且忽然说道:“对了,我听说每年五月,风雷山都能看到海潮奇景。现在正是五月间,不如我们去瞧瞧那海潮如何?”
这时,周围刚好有几名风雷山的仆役经过,听到龙且的话,一人笑道:“几位爷,要想看海潮,最好就是去‘连城’了。那里的望海楼是观潮的最好所在,不过各位得早点动身,晚上伴月看潮最得劲了,去晚了就没地啦!“三人一听,顿时大为意动,谢过这仆役,便朝着连城方向行去。
连城在项家城池西侧三十里处,乃是风雷山专为各方势力所设。也是风雷山唯一不存在大秦与项家驻军的城池。
三人速度奇快,行不多时便到了连城。
此城与项家城和秦城皆不相同,建筑风格也迥然各异。只要每年向风雷山交纳一定的税收,便可在此城中建筑与开设商肆。
而且此城没有限制要求,只要不越过秦城与项家城的界限,便可自由扩展。
千载的积累,风雷山除了是天下有名官塾之一,也是大秦东海处有名的海上枢纽。往来数千里之内,只有此一座岛屿。而三座大城之中,也只有连城的位置最为靠海,是以此城也是三座城中,最为繁华的一座。
但风雷山虽然允许各方势力进入连城经商,却不许他们在此驻军。最多只是允许客商有一定数量的私兵,通常不得超过五十人。是以此城虽然没有风雷山太多干涉,实际却仍旧在风雷山牢牢掌控之中。
三人走在连城街道之中,沿路皆是身着不同服饰,不同穿着打扮的游民客商。路边的商铺更是琳琅满目,种类繁多。三人看的一阵眼花缭乱,啧啧称奇。
行不多时,远远便看见一座极高的酒楼,足有数十丈高,十几层楼。三个醒目的大字悬挂正厅门上,正是“望海楼”。
三人进入楼中,热情的小二迎了上来。说明来意之后,小二点头哈腰的笑道:“客观来的正巧,还有一处最好的位置尚空着,请三位随小的来吧。”
几人随着小二拾阶而上,直到顶楼。在最西侧有一处靠窗位置,周遭用屏风相隔。此时正是傍晚时分,透过窗户朝外看去,一轮明月正缓缓升起,海面上银光烁烁,犹如万点星光在月下辉映,与天幕中出现的繁星互相映照,美不胜收。
微咸的海风透窗而入,令人舒爽无比。三人精神俱是一振,对此位置十分满意。慕容鼎寒拿出银两,放在桌上,点了一桌庭席,要了一壶酒。不多时酒菜送到,慕容鼎寒倒酒浅啜,龙且与项彬在修炼地呆了半年多,嘴里早就淡出味来。面对一桌好菜,便放开胃口饕餮,一时间三人其乐融融,俱是十分开心。
正吃着,忽然听见下方传来一阵喧哗之声。三人透过屏风一看,只见有十几人从楼上正走上来,走在旁边后方的几人身着青衣军服,正是风雷山护军的打扮。在走中间的两男一女衣着华丽,气质矜持而高傲。最前方是一名白衫少年,约有十七八岁,身材消瘦,长相倒颇为俊俏,只是脸有桃花之色,显是经年纵情酒色所致。身后一名男子约有三十来岁,体型壮硕魁梧,穿着干净利落的武士服。中间是一名少女,约莫有十五六岁年纪,穿着藕红色锦衫,面容端庄秀丽,但神情却是极为刻薄骄傲。
三人均是目不斜视,登楼而上,看也不看周遭诸人。店小二和酒楼老板皆跟在后面,点头哈腰的笑着,一直上到项彬等人所在的楼层。
一行人走到窗边,那白衫少年冷漠的看了看窗边的酒客们,语气平静而又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一层全部空出来,半盏茶之后,我不要再看到这里任何一个闲人。”
听到这话,神情紧张跟上来的老板脸色微变,小心翼翼的上前,语气讨好到近乎哀求,深深弯下腰,看也不敢看男子一眼,低声道:“陈少爷……今儿个是看潮的好日子,能在这一层的顾客都是有些头脸的人……小人,小人真的不敢得罪啊。您看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白衫少年眼睛眯了起来,看也不看掌柜一眼,只是淡声道:“有头脸?在风雷山,我说不给脸,谁敢说自己有脸?我话不想说两遍,半盏茶时分,如果这里还有一个闲杂人等,你这望海楼,就不必开了。”
掌柜身躯一颤,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无奈而又惊惶的朝着小二使了个脸色。
小二点点头,赔笑走到一桌酒席旁边,开始央求客人离开。
这群人一上楼,酒客们便已注意到,更是听到了少年说出的话语。看到了周围那些风雷山护军,诸人便知道此人身份不凡,也不愿惹麻烦,纷纷起身离开。
楼下又上来几个小二,急急忙忙的清理桌上的残羹剩肴。
“几位爷,真是对不住,小的给您们换一桌吧,楼下雅座。今儿我们掌柜请客,就不用各位会钞了……小店小本买卖,还请几位爷多多照顾,小的给您们行礼了。”店小二走到项彬这一桌前,满脸堆笑说着好话,更是连连躬身行礼。
慕容鼎寒酒已半酣,此时看着窗外海景,只是摇头晃脑的低声喃喃,一句话也不说。龙且和项彬对视一眼,项彬神色不变,低下头夹起一块鱼片,轻缓的咀嚼着。
龙且呵呵一笑,道:“你这小二好不讲道理,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我们又不缺你酒钱,在这好好吃着,凭什么让我们走啊。”
店小二脸色一苦,轻轻抬手指了指外头,小声道:“几位爷……这是风雷山护军副都统陈老爷子的孙少爷,你们惹不起的,还是走吧,啊,求求几位爷了,就算几位爷不怕,小店须是得罪不起啊……”
听到护军副都统陈老爷子几个字,项彬眼睛一亮,看着店小二问道:“陈老爷子的孙子,不是陈峰吗?这又是哪个?”
店小二心里快要急出火来,但还是耐着性子小声道:“爷啊,陈峰头领是陈老爷子的长孙,这位是他最小的孙子,也是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子。求求几位爷,你们还是走吧,小的给你们跪下了……”
言罢就要下跪,却被龙且伸手一把拉住,摇头道:“别的,我们可受不起啊。小二哥你别怕,走我们是不会走的,要是这孙少爷怪罪,你就让他来找我们吧。”
说罢和项彬对视一笑,不再理睬店小二,自顾自的吃起菜来。
店小二也瞧出了三人不是一般人,顿时觉得头大无比,告罪一声走出去,到掌柜旁边细声一说。那掌柜眉头一紧,瞧了项彬三人一眼,斟酌了一番,还是硬着头皮走到那白衫少年处,小声道:“陈少爷……不是小的扫您雅兴,只是那三位客人怎么劝都不愿离开,您看……”
白衫少年眉头轻皱正要说话,却听身边那少女冷冷道:“不愿走就把他们从这里扔下去,让他们到海里清醒清醒!”言罢径直走到一处收拾好的桌边坐下,看也不看项彬三人处一眼。
听到这句话,掌柜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窖。连城中严禁杀人,若是有违背,轻者罚以重金,重者取缔行商资格。但眼前这位爷却偏偏又是风雷山护军都统的孙子……只是不知道那三人是谁,如果也是出身不凡,一旦闹大了,受牵连的还是自己这店啊。
掌柜心中忐忑不安,急忙退下楼去,飞快的朝着后院奔去,不知是要去喊什么人。
白衫少年淡淡一笑,根本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转身走到那女子桌旁坐下,轻声细语的与那女子谈笑起来。
只有那名劲装打扮的武者,转头瞧向项彬等人的方向,唇角露出一丝狞笑。
白衫少年看着那少女,低声说道:“表妹,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容易来一趟风雷山,你就好好玩玩。我知道要你嫁给那项籍你很不高兴……说起来姨丈也真是糊涂了,那项籍才十一岁,现在订下这门亲事,这不是娃娃亲吗?就算要捧项家的臭脚,也不用这么做吧。”
少女脸容一沉,冷冰冰说道:“我比那项籍大了五岁先不说,就算是要订亲,也要上门送上彩礼,找一个有身份之人托媒说项才是。不过是送了一个口信,爹就点头哈腰的应了下来,当我是什么?那项籍还不知是什么蠢货,想来也不过是一纨绔而已,要我嫁他,还不如嫁一条狗。”
少年嘿嘿轻笑,眼中精光闪烁,亲自给少女倒了一杯酒,附和道:“表妹说的是,我都没听过项籍这个名字,想来也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公子哥。表妹跟了他,还不如嫁给我呢!”
少女噗哧一声笑,白了少年一眼,娇嗔道:“嫁给你这个游手好闲的家伙有什么好?什么也不会,天天就知道沾花惹草。”
第一卷第一百四十一章杀白袍
少年被少女这一笑,连魂都勾走了一半。
他嘻嘻笑着说道:“沾什么花,惹什么草啊,世上哪有比表妹更漂亮的花草,我……”话音未落,便听旁边传来轰然一声巨响,扭头一看,少年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两名风雷山护军翻滚着从那屏风后出来,惨叫着跌下楼去,再也没了声息。
“有意思,呵呵,真是太有意思了!少爷我活了十八年,第一次敢有人不给少爷我面子啊。”
白衫少年摇了摇脖子,冲着少女露出一个骄傲的微笑,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屏风之前。抬眼往里看去。
慕容鼎寒脸色微醺,微闭着眼睛靠在椅上,似是十分悠闲舒爽。项彬埋头吃饭,仿佛饿了几辈子一样,瞧也不抬头瞧一眼。只有龙且正过了身来,轻轻揉着拳头,神情自若的看着外面围城一团的护军,和这白衫少年。
少年轻笑一声,伸手指着一名护军,冷声道:“你,告诉他们,少爷我是谁?”
那护军一挺胸膛,满脸嚣张狞笑之色:“我们少爷是风雷山副都统陈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少爷,陈伯达统领的小儿子,陈昱!”
陈昱哈哈一笑,显然极是喜欢这种属下代答的方式,继续问道:“你说,在风雷山得罪我的人,都有什么下场?”
那人大声道:“回少爷的话,都死了!”
陈昱敛去了笑容,眼神冰冷如刀,看着项彬三人寒声道:“少爷我在风雷山就是天!你们竟敢扰了我看海潮的兴致,这是死罪!不……死太便宜了你们,本少爷要把你们的脑袋割下来,挖空你们的头盖骨当夜壶,周震山,给我把他们拿下!”
那名一直冷眼看着的武士听到这话,唇角微微一翘,狞笑说道:“少爷放心,震山会让他们知道,得罪您是多么不智的一件事!”
言罢他上前几步,昂首走进屏风雅间,站在项彬三人面前,捏着拳头说道:“你们是自己跪下受死,还是我来动手?”
慕容鼎寒眉头微蹙,略带不满的说道:“项彬……怎么有这么多苍蝇?为师很烦,你快替为师把他们赶出去吧。”
项彬点点头,看看龙且道:“师父很烦呢,你快点吧。”
周震山听着三人对话,眼中杀机暴闪,怒吼一声,一拳便砸向三人身前桌子。
劲风呼啸爆鸣,这一拳夹杂的力道显然不轻。龙且眼神闪烁,抬手在须弥袋上一拍,一把抄出大斧,反手对着周震山的胳膊削了上去。
这一下兔起鹘落,出手如风。周震山眼神一闪,却是并不慌乱,拳头猛然张开下坠,化作大掌,一把按在了龙且的斧刃上,嘭的一声硬生生将大斧捏住。
龙且上斩的力道顿时被止住,猛然发力一抽,大斧却是纹丝不动。周震山冷笑着缓缓发力,捏着斧刃一点点的上抽,竟然硬生生从龙且手中将斧柄拔了出来。
“如此微末实力,也敢嚣张!”周震山反手握斧咆哮一声,一斧斩向龙且的脑袋。
龙且朝着项彬露出一丝苦笑,项彬摇摇头叹息一声,在大斧将要斩到龙且头上之时出手,轻飘飘一拳似是毫不着力对着斧面挥了过去。
周震山讥笑一声,大斧去势不改,完全无视项彬挥出的一拳。
嘭!
就像是一座山被撞塌,整个望海楼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楼基似乎都在这股巨力之下颤竦摇晃。所有人只觉眼前一花,便见周震山硕大的身躯倒飞了出去,握着斧头的右臂诡异的扭曲折断,露出森森白骨断茬,整个人撞穿了望海楼的墙壁,轰然摔下楼去。只听见一声凄厉惊悚的惨嚎传来,而后是啪塔一声闷响,便再也没了声息。
寂静。
包括陈昱在内,整层楼内所有人尽皆鸦雀无声,满脸震惊的看着墙壁上的那个大洞,回想着项彬看其轻缓却重如山岳的一拳,半晌说不出话。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陈昱忽然笑了起来,他仰天大笑,笑的前仰后合,几乎连眼泪都流了出来。一边笑还一边拍着巴掌道:“你们死了,你们死了!你们还真敢对本少爷的人动手!我这么高贵的身份,你们也敢动手!哈哈,哈哈哈!我会把你们抓回去,让你们做本少爷的奴隶,不,是牲口!我让你们给本少爷舔屎,让你们跪在地上,任本少爷骑着,嗯,这样一定很好玩,本少爷还没玩过呢!”
说到这里,他眼神骤然一冷,狠狠一巴掌扇在旁边一名护军的脸上,近乎咆哮般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少爷把他们砍了!把手和脚都砍下来,本少爷今天要骑着他们回去!!”
一众护军答应一声,齐齐拔出兵器,冲向三人。
项彬一伸手,取出兵道戟。大戟闪烁如一条长龙,随手横扫一圈,轰的一声,身前的七八名护军狂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到了身后之人,只是一击,十几名护军便再也无人能爬的起来。
楼下的小二们聚在楼梯处,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一幕,俱是震撼的全身颤抖,无人能言。
陈昱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倒吸一口气,转头四顾地下倒着的护军手下们,看着他们在地上呻吟蠕动,却是没有一人能再爬起来。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继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来人!快去叫我大哥来,叫我爷爷来!我要杀了你们啊!”
嗖!话音未落,一根筷子从屏风后呼啸射出,噗的一声窜进了陈昱的嘴里,从他颈后投射而出,咚的一声钉在了墙壁上。
嗤!
鲜血从陈昱颈后涌泉般喷出,直喷到楼梯转角处,喷了的小二们一脸。
陈昱满脸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发出嗬嗬的呼声,双手徒劳的伸进嘴中,想要将鲜血堵住。却是最终挣扎着,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双腿费力的蹬了数下,一阵抽搐断气而亡。
“聒噪!”项彬桌前少了一只筷子,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第一卷第一百四十二章大戏开端
“啊!!”一声高亢的尖叫,响彻整个望海楼,少女从桌子上跳起,看着陈昱死不瞑目的样子,神情惊恐到了极点。
她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白,再次发出一声尖叫,一跳脚朝着楼下跑去。
项彬和龙且谁都没动,慕容鼎寒依旧闭着眼睛,发出一阵低低的鼾声,竟然睡着了。
项彬与龙且面面相觑,这才知道原来师父方才闭目不动不是装冷酷,竟然是不胜酒力。
“咳,你把他杀了,会不会有些麻烦?”龙且瞟了一眼地上陈昱的尸体,说道。
项彬摇了摇头:“看他行事做派,平日里没少干坏事。况且他既然打算杀了我们,我为什么不能杀他?难道把脖子伸过去让他杀么?”
“那现在怎么办?估计一会儿肯定有人来。”
“走吧,先回去再说,实在不行,我去找鬼谷先生。”项彬站起身来,将慕容鼎寒搀扶着架起,负到了背上。
二人抬脚朝着楼下走去,却在楼梯口被一群人拦住。
掌柜的满脸苦色,在他身后站着一人,约有四十来岁,穿着华丽。身周还有十几名武士,皆是劲装打扮。
看见项彬和龙且下来,掌柜的上前一步,拱手
&bp;&bp;&bp;&bp;说道:“两位爷,你们不能走啊。”
龙且挑了挑眉毛,问道:“怎么?为何我们不能走?”
“两位爷,你们杀了陈都统的孙子,拍拍屁股走了是没事,我们酒楼须是承受不起啊。”
项彬眉头一蹙,不悦道:“客人在你们酒楼吃饭,你们却连基本的安全都无法保证,我们奋起自卫而已,你们却不让我们离开?真是好笑,世上有这样的道理?”
一名武士怒道:“说不能走就不能走,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项彬冷哼一声,将背上慕容鼎寒交给龙且,取出兵道戟在身前重重一顿,笑道:“我倒是要看看,就凭你们这些人,能不能拦得住我!”
一众武士面色大变,纷纷取出兵器,就待一拥而上。那身穿华服之人却是忽然摆了摆手,上前一步拱手道:“项公子,请留步稍谈可否?”
项彬神色微讶:“你认识我?”
穿华服之人脸色稍雯,客气的说道:“在风雷山经商,有些东西总该知道。项公子入风雷山测试,获得甲级修炼地,力挫群英,连陈峰头领都不是对手……如此人才,现在风雷山有谁不知?在下夏喻风,请项公子坐下来稍谈可否?”
项彬看着夏喻风,眼神闪烁:“夏老板是想拖延时间吗?”
“在下绝无此意,既然项公子如此说,那在下就敞开说亮话了。公子杀了陈昱,我们小店是绝计承受不起的。不过在下自然更得罪不起项家的骄子,除非在下以后不想在风雷山混了。既然两边在下都得罪不起,还请公子给出个主意,在下该怎么做?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敝店的失误自然会弥补,对项公子自会有所补偿。但还请项公子也为敝店考虑一二,若是公子执意要走,在下自然拦不住。但在下却有信心拖住公子,等到陈家来人。那样的话,公子想必消耗也不小,对公子恐怕也没什么好处。”
项彬静静望着夏喻风,此人话语平静,神情淡然,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项彬直觉的感到,此人实力应当不弱,说是拖住自己,恐怕也只是自谦之语。
但是他话说的没错,若是自己与他动手,就算最终将其击败,恐怕也耽误了很久时间。到时候陈家来人,对自己十分不利。
“那你说,事情该如何解决?”项彬沉吟了一番,向夏喻风问道。
夏喻风似是早有决策,沉声道:“项公子看这样如何?我放你的同伴离开,可以去找人报讯,只要公子能够将陈家的怒火遏制,在下必会任公子离开,还会奉上足够分量的致歉之物,一定让公子满意。”
项彬想了想,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吧,我留在这里。”
接着转头对龙且小声说道:“你速去找穆青松先生来此,将此间事情与他详细解说。请他帮个忙,就说我日后必有重谢。”
龙且眉头一皱,说道:“若是他不愿帮忙该如何?”
项彬想了想,道:“那就去项家城池,找到那里驻守之人,说明情况。怎么说我们也是项家子弟,想来家主应该有所安排,他们应当不会不管。”
龙且沉吟一会儿,道:“不如让他们找个人去送信,我陪你一起留下吧。”
“他们”,指的自然是夏喻风的人。
项彬摇摇头:“找别人去未必尽心尽力,再说如果陈家真的来人,你留在此也是于事无补。我的确是有些冲动了,不该杀了这陈昱。不过事已至此,我也不会后悔。你把师父背回去,小心侍候。”
龙且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沉声道:“好吧……那你小心一些,我会尽快回来!”
“放,放下我,为师,为师还没喝够……”龙且正要走,他背上的慕容鼎寒却是忽然喃喃开口,双手更是松开龙且,摇晃着往后仰,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龙且转身要抱起慕容鼎寒,但慕容鼎寒却是连连挥手踢脚,怎么也抬不起来。
那夏喻风看着慕容鼎寒,眼神一阵闪烁,忽然说道:“两位,不若将你们的师父留在此处。在下可以送他去后院安歇,找人照顾他。我估计陈家之人马上就会来了,你们还是速速行动的好。”
项彬看着慕容鼎寒,总觉得自己师父是在装醉。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一向是老好人样子的师父,今日竟会出奇的对发生的事不闻不问。只是因为喝醉了吗?不像啊……
“好吧,那就请夏老板费心了。”项彬也不再推辞,冲着龙且点点头,龙且扬长而去。
将慕容鼎寒安置到后院客房之后,项彬便与夏喻风回到了望海楼中,坐在了一楼正厅之内。
不多时,小二端上酒菜。夏喻风拿起酒壶给项彬倒上,然后自斟一杯。举杯说道:“与项公子相识便是有缘,在下先敬公子一杯。”
项彬不过才十岁而已,虽然外貌身高看起来已经与十四五岁的少年无异,但却是真的没有喝过酒。不过有着两世记忆,他自然不会谨守什么“未成年不得喝酒的”规则。端起酒杯与夏喻风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项彬心绪活络了许多。脑海中诸般念头,忽然集中起来,渐渐清晰。
杀陈昱只是他一时兴起而已,此子之嚣张跋扈,触怒了项彬心中的那根弦。一怒杀之而已,他并不后悔,也不害怕。但他奇怪的是,本以为师父会阻止自己,可他竟然没有。
无论是真醉还是装醉,都不符合平日间温文尔雅的行事气度。
而眼前这望海楼的幕后老板,虽然一口一个自己承受不起。但项彬却偏偏没有从他脸上看到半点紧张的样子,反而神情淡定的与自己喝酒,难道他不怕陈家来人后迁怒于他么?
项彬隐约觉得,今日这件事,虽然是巧合,但看起来似乎也不全是巧合。
他的唇角微微露出一丝轻笑,心中暗道,不知是哪位大人物无聊,琢磨出了这么一出戏啊。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既然这场戏开端让自己来演,那自己就好好配合你们一番,又如何?
一念及此,他端起酒壶给自己和夏喻风倒满,微笑说道:“夏老板既然如此盛情,在下也不矜持了,回敬夏老板一杯!”
“就是在这,别让他们跑了!”话音一落,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望海楼正厅之前,顿时涌来一群风雷山护军。先前那少女被簇拥在人群之中,一眼便看见了项彬。
“就是他!就是他杀了表哥!你们快上,把他给我碎尸万段!”少女此时有了底气,满脸恶毒之色,指着项彬愤愤说道。
项彬酒杯本已端起,听到这句话,眼中寒芒一闪,手腕蓦然一抖。
“大胆!”护军中一名头领样的人物爆喝一声,身上白芒泛起,猛然前窜。但项彬出手何其之快,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什么事来。他手中的酒液已经电射而出,射向那少女。
噗的一阵细微闷响,就像是无数细密的沙粒敲打在了纱绸上的声音。那少女先是全身一震,接着蓦然爆发出一声凄惨无比的尖叫。
“啊!!!”
少女双手捧着脸,一下栽倒在地,痛苦的挣扎扭动着,鲜血从她手指缝里汩汩渗出。护军们愕然低头一看,隐约只见她整张脸竟像是被数不清的马蜂蛰过一般,满是翻卷的血肉坑洞,看上去惨不忍睹,十分渗人。
看到这一幕,那已经窜出的护军头领目眦欲裂。爆喝一声,取出两根大铁锤,直指项彬怒声道:“我要杀了你!”
脚下一踏,如横空的山岳般越过人群,朝着项彬扑来。
第一卷第一百四十三章斗陈峰
瓮口般大小的双锤,在空中被白毫覆盖,就像是两团圆月。撕破空气,发出猛兽般的呼啸厉嚎,狠狠砸向项彬的脑袋。
项彬仿佛毫无所觉,看也不看此人一眼。而他对面的夏喻风,虽然不动声色,眼角余光却是盯着项彬,一眨不眨。
“死!”护军头领仿佛已经看到了项彬被自己砸成肉泥的场面,神情狰狞,露出一丝冷笑。
嗡!
就像是一条长龙自九天蜿蜒而来,项彬忽然出手,就完全不给此人任何应变的时间。兵道戟抡圆了从侧面而来,手臂划出一串残影,戟身被轮成一个雪亮的圆弧,砸向那头领手中双锤。
以硬碰硬,以强对强!
夏喻风面露异色,那头领却是满脸狂喜,他身后诸军,皆是人人露出不屑讥笑之色。
与归元境武者比拼力气,与找死何异?
当!
锤戟相交,金铁之鸣震颤,整个望海楼似乎都在这声波的回荡下摇晃。
所有护军,尽皆大惊失色,就像是看到世上最不可能的画面一般,瞠目结舌,人人呆若木鸡。
那护军头领就像是被一座大山撞到,狂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越过人群抛洒一路血雾,一头撞入了对面一家店铺之中。轰然爆响,人仰马翻,再也没了动静。
夏喻风眼睛微眯,心中震撼无言。他早就在情报中知道了项彬的实力,入风雷山前为练体境,风雷山半年修习后为脱胎境。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以脱胎境的实力,一击便将归元境武者击飞才对。
但这种不可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护军们看着自己的头领被击飞,短暂的错愕之后,齐齐震怒。
他们从未在风雷山遭受过如此对待,此时怒发冲冠,无人去谨慎思考,项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也许就算有人考虑过,但也本能的认为,今日此人必死无疑。
在风雷山,护军就是天,就是唯一的至高权利。
一众护军嘶吼着,拿出兵器朝着项彬冲来。
项彬依旧端坐原地不动,单手持戟,荡出一道弧线。
一声沉重如击皮革的沉闷暴响。
一声凄厉难言的惨叫。
最先冲过来的那名护军,就像是一只被放飞的风筝,歪歪曲曲的荡飞了出去,喷洒出漫天血雾,伴着骨骼断裂的脆响,远远跌出十几丈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项彬手中大戟翻飞如蝶,上下腾跃,爆响声一时连绵不绝,每一击必定将一人拍飞。或是有人筋断骨裂,或是有人血肉横飞,一个个护军就像是腾空的鹞鸟,荡起漫天飘洒的血雾,翻飞到极远处。
四周商家和往来商旅尽皆被震动,齐齐涌到望海楼附近,神色复杂震惊难言的看着。不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和风雷山护军正大光明的开战。更是不明白出手之人是哪方神圣,竟用如此简单暴力的方式,一击必飞人,若战神出世。
众人涌到望海楼正面,看到端坐里面的项彬,以及他手中翻飞的大戟。均是在心中揣摩着,这是哪家少年,胆子竟然如此之大……看他出手如此狠辣,恐怕今日之事绝难善了,就算这少年武艺高强,难道还能一人挑战整个风雷山不成?
但项彬显然没考虑这么许多,他只知道有人今天要拉开一场大戏,而他恰巧又成了这场大戏的开幕之人……既然如此,那索性就做的漂亮,做的嚣张!
完全是霸道蛮横的出手,大戟在项彬手中变成了一根长棍,一杆铁锤,一条钢鞭!凡是被他抽中的人,没有任何一人能抵挡片刻,哪怕是一招。数十名护军尽皆被拍飞,被拍伤,被拍死!项彬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完全没有任何情绪的出手,一击必有人亡,如同炼狱而至的恶魔,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夏喻风淡定的神情终于无法再保持淡定,他看着面前项彬的出手,稳如泰山,迅如疾电。更兼神情平淡如常,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唇边还挂着淡淡笑意……最让夏喻风感到惊悚的是,从出手到现在,项彬另一只手里端着的酒杯,却是连晃都没有晃一次。杯中酒液,就像是平静沉寂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这说明对方根本未用全力,说明眼前这样的护军,人数就算再多数倍,也是毫无作用。
渐渐的,护军们也察觉到了双方实力的巨大差距。终于清醒的意识到,今日今时,眼前这个少年,是个扎手的家伙,而且并不害怕风雷山护军的名头。
那只能说明两件事情,要么是这少年有足够硬的后台,硬到可以无视风雷山护军的怒火。要么是这少年根本就是来找茬的,存的心思就是针对他们这些护军……无论是哪种,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些护军们自然没有看到先前陈昱嚣张挑事那幕,不会了解项彬其实只是自卫而已。就算看到了,他们也会觉得陈昱少爷嚣张是对的……在风雷山,还有谁比都统的孙子更有资格嚣张?让你走你不走,自然就是找事。
意识到人数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之后,护军门不再盲目的送死。他们略略退却,然后缓缓的散开,将望海楼围了起来,开始等待后援。
围观的路人越发多了起来,就像是在包围的护军之后,又组成了数道包围圈。项彬现在就算是想走,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了。
但他当然没有走的意思。
夏喻风望着楼外满地的护军尸体,再看看项彬端着酒杯的手,轻声说道:“项公子真的很强……看来在下先前有些高估自己了,若是公子想走,恐怕在下也拖延不了多久。”
项彬的心绪越来越冷静,本来还提着的心此时已经彻底放了下来。闹出这么大的阵仗,面前这位老板还是如此平静。要说他不知道什么内情,鬼才相信。
“夏老板,打算卖关子到何时呢?究竟是谁想对陈家动手?在下给你们当了半天打手,怎么也得知道点内情吧。”
夏喻风神情一怔,低下头喝了一口酒,掩饰内心中的真实情绪。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道:“项公子,在风雷山,有谁敢对护军副都统动手?”
项彬心中一讶,听出了夏喻风话中的意思,震惊难言道:“难道是鬼谷先生?”
夏喻风挑了挑眉毛,摇了摇头道:“鬼谷先生乃当世圣人,怎么会理这些凡间俗世?看来项公子尚不知道,风雷山护军虽然名义上皆会服从鬼谷先生之令,但实际上却并不归鬼谷先生管辖……况且鬼谷先生若要出手,这风雷山,有谁拦的住?怎么会需要如此兴师动众。”
项彬心头越发震撼,确认了今日之事的确是早有安排的预谋。但心中的疑惑却更多,自己在这其中起到的作用是什么?这幕后之人怎么就知道,自己今日来望海楼,就会遇到陈昱?就算是如此,要对陈家动手,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导火索?
夏喻风似是看出了项彬的疑惑,淡淡一笑道:“项公子不必担心,我们对你绝无恶意。说起来今日之事,真的是缺了项公子不可。不过让我们感到意外的是,的确没想到项公子会杀了陈昱。公子的性情胆略,真是让在下佩服惊讶,不愧是家主推崇欣赏之人。”
项彬目光一凝,看着夏喻风说道:“你是项家的人?”
“哈哈,公子果然聪敏过人,现在不是细说的时机。待今日事毕后,在下自然会向公子详尽解释。”
夏喻风话音刚落,楼外护军便渐渐散开一条通道,一人从中走了过来。
项彬扭头一看,走来之人,赫然便是陈峰。
“竟然是你?”陈峰眉头一紧,眼中凶光大盛,看着项彬冷冷道:“我弟弟呢?!”
项彬冲着楼梯处转转头,陈峰面色微变,脚下一点,便窜了上去。
不多时,楼上传来一声凄厉若野兽般的嚎叫:“小昱!!啊!!项彬,我要杀了你!!”
轰!
整个望海楼忽然传来一股剧烈的震荡,一声声破碎的暴响呼啸不绝。项彬和夏喻风同时神色微变,项彬一把将兵道戟抄在手中。夏喻风则是轻轻起身,整个人横飘了出去,直飘出望海楼之外。
项彬抬起头,看向屋顶。整个楼层的震颤越来越猛烈,那轰然的爆响也越来越近。终于,屋顶上蓦然裂开一个大洞。一团亮的刺眼的白色光球从大洞中窜出,直直撞向项彬。
项彬一声爆喝,兵道戟数戟合一,迎向头顶白光。
陈峰整个人被白色光团包裹,手中细长弯刀白芒暴闪,就像是一团白色的闪电,劈向项彬的头顶。
当!
刀戟相交,项彬全身一震,身下凳子瞬间爆碎,化作一团齑粉。但他却并未就此倒下,却是身子横转,猛然一纵,借力跳出了望海楼门口,从护军们头顶掠了出去。
“哪里跑!今日不把你碎尸万段,我陈峰誓不为人!”陈峰如一团白色的圆月,半空中一个转身,追着项彬掠了出去。
第一卷第一百四十四章双雷震金身无伤
项彬并没有逃跑,掠过人群之后,便在一处屋顶上停了下来。手中兵道戟斜指地面,目视陈峰。
陈峰周身荡漾着白色圆弧,这便是归元境巅峰强者才有的元力护罩,护罩不碎,身体不伤。
他在项彬身前一丈处停了下来,脸色狰狞怒视项彬:“为什么要杀我弟弟?”
项彬淡淡道:“自然是他要杀我,我才会杀他。”
陈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点点头道:“很好!原本我只是想打败你便作罢。现在却不得不杀你了,是你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你竟敢杀了我的弟弟,你怎么敢!!”
项彬轻轻摇头,明白这陈峰,与那陈昱完全就是一路货色。
根本不问动手的原因,只是因为杀了他弟弟,便要杀自己。完全不问青红皂白,不管是非曲直,当真是好霸道!
“项彬,你是自己跪下来受死,还是我来动手?”陈峰手中长刀直指项彬,点点白芒在刀身上流转,就像是一股股的白色水流。
项彬讥笑一声:“你脑子是不是坏了?要动手便动手,怎么那么多废话?”
“好!”陈峰面色猛变,周身气势暴涨。随着一个好字出口,整个人已经如猛虎一般朝着项彬扑了过来。
项彬头上庄子闪烁而出,清气弥漫周身,进入无喜无悲的忘我之境。同时运转狼之意境,灵觉瞬间提升数倍,清晰的把握到了陈峰出招进击的方位。
他手中兵道戟缓缓前伸,在陈峰扑到面前之时,猛然一斩。
当!
项彬与陈峰刀戟相对,二人各退一步。陈峰脸色一冷,低喝一声,脚下重重的一踏,瞬间在项彬面前消失。
围观众人发出一声惊呼,皆是没有看清陈峰的动作。但项彬却是眼神一冷,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滑行般朝前窜出数尺。
滑泥步!
嗖!陈峰的身形出现在项彬身后,长刀贴着他的身体划过,只斩到一片残影。
他瞳孔一缩,露出惊讶神色,没有想到半年未见,项彬的实力竟然提升如此之多。不光是力量竟然能与自己抗衡,就连速度都能与自己媲美。
他心中对于项彬的杀意,再次浓烈数分。
“山河刀!破风!”
陈峰一声爆喝,施展一记杀招。手中刀嗖的一下对着项彬抛了出去。接着反手将背上其余两把刀也抽出,接连抛出。三把刀旋转着如月刃般斩向项彬,周围隐约可见一座座山峰虚像,环绕刀身。嗡鸣的爆响在天幕中响起,就像是千百只马蜂在振翅呼啸。
项彬目光一凝,身形疾退。但三把刀竟然随着项彬的退却而提速,只是一个闪烁,便到了他面前。
项彬冷哼一声,手中大戟一荡,用数戟合一之法甩出,当当当三声,三把刀尽数被其劈开。趁此机会他猛然前窜,大戟如蛟龙抬头,迎着陈峰斩去。
陈峰看着项彬逼近,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笑意。双手在胸前交叠,猛然变幻了几个手印。就在项彬大戟斩到他身体的一刻,嘭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竟然化作一阵烟雾消失不见。
“死!”项彬身后猛然响起陈峰的爆喝,陈峰双手举起,被项彬打飞的三把刀中有两把一阵闪烁,竟似是穿过了时空一般,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刀身上白芒大盛,陈峰面色狰狞,怒吼着对着项彬后背猛然劈下。
夏喻风面色猛变,霍的一下踏前一步。一众围观的诸人也发出一阵惊呼,被陈峰神出鬼没的手段所震撼。
但项彬面色却是丝毫不显惶恐,唇角甚至露出一丝冷笑。
当!
陈峰双刀斩在项彬背上,竟然发出两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的陈峰双臂一抖,险些拿捏不住手中刀。
他惊呼一声,满脸不能置信。双刀劈破了项彬的衣服,露出皮肤,只有两道白色的印痕,竟是毫无所伤!
陈峰心中一凛,暗道不好。项彬却是猛然转身,一拳对着他轰至!
嘭!陈峰身上白光大盛,元力护罩一阵扭曲荡漾。项彬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一层薄膜上,强劲的反震之力袭来,竟震得自己胳膊轻轻作响。
陈峰先是一怔,继而仰天狂笑:“哈哈哈!以你微末手段,还想破我的元力护罩?只要你没到归元境,就绝不可能将我的元力护罩击破!项彬,你的确让我很意外,我没有想到你的实力竟然提升如此之快!但也就是这样了,此战,到此为止!”
陈峰话罢,手中双刀陡然向上一扬。刹那间,刀身上竟然爆出了劈啪的电花,一道霹雳在天空中绽放,直击到陈峰的双刀上,刹那间酝酿出一股膨胀的电芒。
电芒越来越大,一股恐怖的气息在蔓延
&bp;&bp;&bp;&bp;扩散。围观众人,皆是变了脸色。
有人小声道:“这是陈峰的绝技‘双雷震’,这少年是谁啊?得罪他这么狠?这下死定了。”
另有人说道:“你没听见没?这少年杀了陈峰的弟弟……啧啧,也不知是什么来历,竟然如此大胆。”
夏喻风眉头紧皱,欲要上前,但却是忽然转头看向了望海楼的后院,眼中光华闪烁,喃喃自语道:“还不出来吗?对你的徒弟,就这么有信心?”
雷霆电芒越来越大,发出无比刺目的光华,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此时都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
“双雷震!”陈峰一声暴喝,猛然跃起,手中两把刀对着项彬抛了过去。
惊天的电芒在半空中扭曲,周遭店铺中所有的瓷器、玻璃、琉璃等器物,包括望海楼中所有的食具,尽数在这一瞬间爆裂粉碎。
两把刀被电芒映衬,彻底的化为了白金色,仿佛是闪电精华的蕴积,从项彬前方左右两侧,将其包围。
就在这刻,项彬手中大戟一抖,整个人腾空而起。
霎时间,有海浪潮涌之声奔来。无尽的惊涛骇浪虚影闪现,蔚蓝色的海潮,与帜白的闪电分庭抗礼,将天幕一份为二,化作两色。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之音,谁也没有想到,项彬竟然也能施展绝技。
“这……他根本不是归元境的修为,竟然能施展绝技!此子,到底是谁!”
“他竟然与陈峰势均力敌,打了这么久都不分胜败!好厉害!”
离二人较近之人,皆在这一刻齐齐抽身而退,生怕被他们施展的绝技波及。
轰!
闪电与海浪相击,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
项彬手中戟连抖两下,磕在了飞来的两把刀上,霎那间电芒顺着刀身蔓延到戟上,而后遍卷项彬周身。
陈峰爆发出一声长笑,但下一秒,他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项彬从爆发的电芒中窜出,周身电光环绕,劈啪声不断。但他却非但没有半点痛苦之情,看起来似乎还颇为享受。
天雷淬体都没有将他劈死,陈峰发出的电芒,自然无法伤到项彬分毫。斗猿金身之中,早已蕴含了雷霆之力,所以陈峰施展的此式绝技,恰好对项彬无效!
漫天的海浪伴着大戟,将陈峰淹没。
“给我破!”项彬一声爆吼,惊涛骇浪九击合一,重重斩在了陈峰的元力护罩上。
轰的一声爆响,就像是一个气球爆碎。元力护罩刹那间便被斩成无尽流光,大戟直落而下,从陈峰头顶劈落,直没到底。
无尽的海浪淹没了一切,没有人能看清楚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到海浪缓缓退去之后,众人争先恐后的涌上前来,想要知道最终的结果。
项彬持戟而立,凛凛神威,犹如战神。在他对面,陈峰目瞪口呆,脸上神情中有疑惑、有不解、有不甘,还有难以置信。
半晌后,他身子轻轻一抖,一道血雾从他额头正中直接喷出,由上至下一直蔓延到要害处,喷发出一道红色的扇面。
哗啦一声,他的整个身体碎裂成为两截,内脏伴着鲜血,滚落一地,惨不忍睹。
嘶!!
所有人齐齐倒吸一口气,瞪大了眼睛,神情骇然震惊到了极点。
归元境巅峰强者,就这样被杀死了?
许多人下意识的瞧向项彬,只见他神色平静如常,抬首望天,淡然无比。
没有人知道他正在看从陈峰那里记录而来的武功,众人只当是他根本不屑再多看陈峰的尸体一眼。
围在此地的风雷山护军们,终于齐齐露出惊恐之色,下意识的开始退却。
夏喻风脸带笑意,喃喃道:“有趣,太有趣了,陈峰都死了。陈远雷你这个老狐狸,还会龟缩在家里不出来吗?”
“上天有好生之德,小施主如此年轻,便造下这无边杀孽,日后恐怕是要下阿鼻地狱啊……”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声音并不响亮,但却清楚的传在了每个人耳边。
众人顺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一个年轻僧人从人群中缓缓走出,站在了项彬面前。
这僧人看年纪约有二十来岁,面色白皙,相貌极为平凡。穿的僧衣也极为普通,双手合十,一串念珠挂在手掌中。珠体泛黑,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
第一卷第一百四十五章群虎环伺
看见这名僧人出现,项彬眉头轻轻一皱,奇怪问道:“你是谁?”
那僧人双手合十弯身,轻声道:“贫僧法号玄冥,从烂陀山韦陀寺而来。见小施主造下如此杀孽,心中不忍,故此想劝告小施主一番。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还请小施主三思,善哉,善哉。”
“玄冥?烂陀山韦陀寺?难道就是韦陀寺的天下行走,有着‘当世韦陀’之称的玄冥吗?”人群中有人说道,话语中透着震惊。
夏喻风也是表情微变,皱眉看着那玄冥和尚,脸上神色似乎是在担忧不要发生什么变数。
项彬望着玄冥,蹙眉说道:“大师似乎没有搞清楚,并不是我要杀人,而是人要杀我。”
“佛祖以肉饲鹰,是为救度世人。小施主明明能够留他一命,却为何要痛下杀手?上天有好生之德,小施主年纪轻轻便满心戾气,贫僧担心施主日后会误入歧途,进入魔道。今日在此与小施主相见,便是缘分。贫僧想请小施主去烂陀山韦陀寺稍住,日日诵经念佛,洗刷小施主周身戾气,免除成魔之厄,不知小施主意下如何?”
“大师想让我去韦陀寺?你我素不相识,我为何要随你去?”
“阿弥陀佛!”玄冥颂一声佛号,继续道:“小施主天庭饱满,神气充足,日后必非凡人。若是走上弯路,天下不知有多少人要因施主而遭受磨难。贫僧修的是佛法,自然要有慈悲之心,既是为了救度施主,也是为了救度芸芸众生。”
项彬一时觉得头大无比,心想怎么就冒出这么个和尚来。他转头在人群中看看,找到了夏喻风。二人对视一眼,夏喻风朝着项彬做了个手势。项彬心领神会,冲着玄冥说道:“大师好意在下心领了,日后若是有时间,必去韦陀寺拜访大师。今日却是不行,在下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话罢,脚下一点,便朝着对面房屋掠去。
“阿弥陀佛。”玄冥颂一声佛号,周围看着他的诸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身形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只是一个闪烁,便拦在了项彬身前。
项彬脚步一顿,脸色微惊,竟然也没看清楚玄冥的动作。他戒备的举起手中兵道戟,略带警惕的道:“大师这是何意?”
“小施主,所谓当头棒喝,唤醒迷途旅人。如今你已半只脚踏进魔门却未自知,贫僧不忍施主误入歧途,还请施主随贫僧走一趟吧。待贫僧在韦陀寺为施主讲解佛法之后,施主便可随意离开,到时贫僧再不纠缠。”
项彬没好气的道:“说了不去就是不去,难道佛祖还能强迫世人不成?大师口口声声普渡众生,怎么行事跟强盗似的?”
“阿弥陀佛,施主不明贫僧苦心,贫僧不怪施主。”
“请你让开,若是再苦苦纠缠,别怪我不客气了。”
“相识便是有缘,施主不必客气。”
“你!”项彬看出此人不凡,不欲与之纠缠。猛然换了一个方向,脚踏天机步,尽全力飞掠而去。
项彬在甲等修炼地练了半年,速度何其之快,再加上有天机步辅助,当真是快逾闪电,只是一窜便失去了踪迹,更是引发了围观者一阵惊呼。
那玄冥微微低头,轻颂一声佛号。伸手将那串念珠取下,轻轻往半空中一抛。
念珠抛往半空,竟是迎风而涨,霎那间暴发出无尽的金光。玄冥轻轻一抬脚,整个人便飘身而起,踏到了那放大的念珠之上。
嗖的一声,念珠带出一片金光。玄冥眨眼间便消失不见,追向项彬方向。
风雷山护军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料到项彬竟在此时离开。但他们却也不敢去追赶,只是有几人转身疾奔,折返回去,再次去搬取救兵。
后院之中忽然爆发出一声闷响,一道金光窜出,追着玄冥而去。
项彬朝着前方狂窜,从夏喻风的神情中他明白过来。杀了陈峰,这场大戏该自己表演的便结束了,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却没想到半路莫名冒出来个和尚,非要自己去什么韦陀寺住几天……谁知道这和尚什么目的?口口声声普渡众生,要阻止自己入魔,项彬却是不会轻易相信,如果杀几个人就算入魔的话,那这世上岂不到处是魔!
但他却没想到,这和尚竟然“阴魂不散”追了上来,而且速度还不慢!
听着后面传来的嗡鸣之音,回头看看天幕上那金光闪烁的念珠,以及稳稳凝立于念珠上的和尚。项彬眉头越皱越紧,但脚下却不停顿,只是不断前行,渐渐窜出连城老远。
正跑着,他忽然脚下一顿,停住身形。手中兵道戟荡漾,直指前方。厉声道:“什么人?出来!”
短暂的静默,前方只是一条小路延伸出去而已,并无一人,但项彬却是神色凝重,持戟戒备。
此时他尚在激发狼之意境之中,直觉告诉自己,前方有危险。
“杀了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么?当我陈家是什么?”半晌后,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项彬面前空无一人之处,忽然一阵氤氲扭曲,就像是凭空烧开了一锅沸水一般,一个人从中踏步而出。
此人身形消瘦,面色清隽。神情不怒自威,年纪看起来似有四十许间,背上一把宝剑,湛蓝色的剑穗迎风飘荡。看着项彬的一双眼睛,闪烁着刺目寒芒。
紧随此人身后,有一文士打扮的人也凭空走出。这人手中捧着一副玉如意,头带文士冠,青衫淡雅,自有一股潇洒出尘气息。
就在此时,西南角传来一阵厉声呼啸,一个人影飞掠而来,几个闪烁之后,便也出现在了项彬面前,与那背剑之人和那文士一起,拦住了项彬的去路。
这人身形高大,长相英俊威武,手臂上肌肉隆起,虎背熊腰。双眼炯炯有神,看着项彬的目光,似是恨不得将其吃下去。
“小子!就是你毁了我妹妹的容貌,对吗!?”这人一声爆喝,声如熊罴。
项彬眉头微皱正要说话,却听半空中一声佛号,那玄冥和尚脚踏念珠从天而降,落在了项彬身侧一丈开外。
第一卷第一百四十六章金莲普渡,三阴圣水
看到玄冥落下,对面三人齐齐露出戒备神情,惊疑不定。
“小施主,你实不易再造杀孽,不如由贫僧和你打个商量,贫僧替你将这三位劝走,你跟贫僧去韦陀寺稍住如何?”
项彬只觉头大无比,不明白这个和尚为何就缠上了自己不放。但听到他的话,却是眼珠一转,点点头道:“好啊,只要大师帮我将这三人杀了,我就随大师去韦陀寺。”
玄冥也不以项彬的话有异,点点头转身对那三人道:“三位施主,贫僧乃烂陀山韦陀寺玄冥,请教三位姓名?”
听到韦陀寺玄冥几个字,对面三人齐齐勃然变色,那背剑之人说道:“在下风雷山陈伯玉。”又伸手指着那身形魁梧高大之人说道:“这位是大秦虞家虞子风,”又指向那名文士道:“这位先生是‘妙才书生’夏侯靖,久闻大师乃当世韦陀,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见面胜似闻名。”
玄冥躬身道:“俗世庸名,不值一提,陈施主谬赞了。”
陈伯玉看了看项彬,沉吟着对玄冥道:“大师,此子无端杀我两个侄儿,更是屠戮我风雷山护军多名军众,在下要将他拿下,还请大师不要拦阻,我陈家必有重谢。”
玄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贫僧今夜也曾目睹事情的始末。虽然项施主确是杀了人,但令侄却也有不对之处。此事归根结底,还是令侄生事在先……贫僧已经决定将项施主带回韦陀寺,令他念经诵佛洗涤戾气,更为死者超度。还请陈施主看在贫僧薄面,让项施主随贫僧去吧。”
陈伯玉眉头一皱,暗道这和尚太不通情理,念经诵佛难道我的侄儿就能活了?再说若是今夜就被此子这么走了,我风雷山陈家还有什么脸面立于世上?
他正要继续说话,却没想到那虞子风是个急脾气,顿时勃然大怒,一下从须弥袋中拿出一根硕大的狼牙棒,指着玄冥道:“臭和尚,不管你是谁,赶紧给我滚开!不然的话,把你一块杀了!”
“阿弥陀佛,施主如此暴虐,并非福事。不若也与贫僧同去韦陀寺,诵经念佛,洗涤戾气如何?”
项彬在一边忍俊不禁,一声低笑。这一笑顿时触动虞子风怒火,他咆哮一声,挥动狼牙棒便朝着项彬扑去。
虞子风动的同时,周身白芒爆闪,圆弧闪烁,竟然也是归元境巅峰的修为。
项彬未动,他想看看这位玄冥到底有何玄妙,除了当年在大梁山目睹纯阳子之外,这还是首次又见到炼气士修行者。
兵道传承之时,孙膑有遗言,修炼前期与中期,武者不是炼气士的对手,这种玄妙或者说差距到底在哪,今日正好可以观摩一番。
虞子风狼牙棒上白光闪烁,舞成一团旋风,要想打到项彬,必须先过玄冥这一关。
嗡!
似乎天外传来一声威严的低叹,项彬瞳孔陡缩,神情震撼。
在玄冥身前,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壁障,约有数尺厚。长款各有一丈,就像是一座元力铸成的墙壁。而这元力壁障却不像武者的元力护罩那般清澈透明,而是氤氲凝结,仿佛成为了晶石一般的实体。
虞子风一声大喝,狼牙棒重重敲打在这元力护壁上,沉重的风声彰显这一击之力不下数千钧。但击打在护壁上,却像是泥牛入水一般,只是在表面荡起丝丝涟漪,根本未曾触动分毫。
陈伯玉与夏侯靖对望一眼,二人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虞子风勃然大怒,猛然转向,绕过护壁向前。玄冥却是轻念一声佛号,随着虞子风的动作,又一道护壁出现,拦在了他的面前。
虞子风接连转向,但每次都有一块元力护壁凭空出现,拦住他的身形。别说是交手,他根本都无法通过。
项彬悚然动容,方始有些明白了孙膑遗言的意思。如此手段……除非武者修为绝高,可以轰破此护壁,否则的话,根本没可能伤到炼气士!
这还只是防御而已,若是这玄冥进攻,不知会有怎样的手段。
虞子风面色涨的通红,猛然怒吼一声,手中狼牙棒高高抛起,直上高空数十丈处。
虞子风周身白芒大盛,厉声呼啸,刹那间整个人腾空而起。轰的一声爆响,一把抓住狼牙棒的同时,周身便被汹汹烈焰所覆盖,彻底的变成了一个火人。
项彬眼睛微眯,虞子风竟然直接用出了绝技。
不知这一式绝技,能否攻破玄冥的元力护壁?
虞子风握棒而落,挟裹着冲天烈焰,狠狠砸向身前元力护壁。随着一阵劈啪的脆响,凝实的元力护壁开始出现道道细密裂纹,眼见便要破碎。
但就在此时,玄冥单手伸起,颂了一声佛号。
三颗发着金光的舍利子猛然从他头顶出现,彼此之间有金光相连。刹那之间,项彬只感觉天地似是受到了召唤,一股冥冥而来的力量夹带着汹涌的天地元力奔来。三颗舍利子绕成一圈缓缓旋转,如长鲸吸水一般,将奔涌而来的元力尽数吸纳。
“金莲普渡,三阴圣水!”玄冥低颂一声,左手捏一个印决,右手四指并拢只剩拇指,缓缓对着身前一指。
哗啦一声,如同洪水滔天而来,三颗舍利子中间猛然冲出了无尽的浪涛,越过元力护壁,刹那间汇聚组成了一道水墙,拦在了虞子风棒前。
周身的烈焰被这洪水一浇,霎时间便萎缩起来。只是短短两个呼吸,虞子风身上烈焰便消失殆尽。
接着玄冥再次挥手一指,滔天洪水猛然后撤,所成一道半圆形的水幕,足有数丈长短,将他和项彬尽数围裹其中。
虞子风略略喘息,面色有些难看。反观玄冥,却是神色淡然从容,显然方才施展的手段对他来说轻而易举,毫不吃力。
看着身周荡漾着的水幕,感受着那真实存在的丝丝清凉之感。项彬的一颗心,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就是炼气士的手段吗?借用天地元力,甚至随意调用天地五行之力……这,相比武者的消耗自身而借用天地力量,根本就是大海比之小溪,差距何其之大!
陈伯玉与夏侯靖面面相觑,二人同觉棘手之极。略略沉吟后,陈伯玉上前一步说道:“玄冥大师,我风雷山陈家从未得罪过大师,门内长辈更是曾经到韦陀寺进香礼佛,大师今日若是能通融一二,翌日我陈家必定献上重金,助韦陀寺修缮菩萨金殿。”
玄冥叹息一声,道:“陈施主,非是贫僧不愿,实乃不忍你等再遭厄难。若是贫僧今日任凭你们与项彬相斗,恐怕你等,无一人可幸免,阿弥陀佛。”
陈伯玉神色猛变,语气中有了三分不快:“莫非大师以为,我等三人联手,也不是这项彬的对手吗?”
“非也,陈施主误会贫僧的意思了……”玄冥沉寂了一会儿,忽然抬头说道:“那位躲在暗处的施主,莫非还不愿现身吗?”
话音一落,便听一个声音淡淡一笑,道:“大和尚,你要把我徒儿劫走,需要问过我同意不同意。”
一个人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慢慢踱步至众人面前,正是慕容鼎寒。
此时慕容鼎寒双眼精光闪烁,周身气势如龙,哪有半点喝醉的样子。项彬一见,顿时苦笑一下,道:“师父,您今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把徒儿骗的好苦啊。”
看见慕容鼎寒出现,陈伯玉三人神色顿变,夏侯靖眼珠转了几转,忽然一拍手道:“不好!”
陈伯玉惊疑的望向夏侯靖,道:“夏侯兄何以如此失态?”
夏侯靖倒吸一口凉气,道:“今日之事,是场阴谋!我等速去,尽快通知陈老都统,不可轻出!恐怕项家要对老都统动手!”
陈伯玉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有些不敢相信的道:“夏侯兄……何出此言?”
夏侯靖一指慕容鼎寒:“他!他明明是一直窥探在侧,却任凭项彬与陈峰死战而不管,存的心思定然是引我等出来,我想老爷子此时恐怕也得到了消息,他老人家最疼陈昱与陈峰公子,恐怕关心则乱失却计较……若是离开护军大队孤身轻出,难免中了项家圈套!”
“这……”陈伯玉顿时慌了,一指慕容鼎寒怒声道:“你们!你们……这是何意?我陈家从属项家多年,可有半点做错之处,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慕容鼎寒淡淡道:“没有做错?呵呵,你们私下与魏家联络,更是与朝廷暗通款曲,难道便有好心思了?我项家养你们陈家多年,让你们在风雷山驻守,为的是什么?想来是陈远雷老糊涂了,不知道离开我们项家,他连条老狗都不是!不管你们存的什么目的,项家决不能允许有人心怀不轨,首鼠两端!所以莫要怪我们,这是你们咎由自取罢了。”
陈伯玉得到慕容鼎寒肯定的答复,顿时大惊,他急急与夏侯靖对视一眼。二人同时发一声喊,扭头便走。
但两人刚转过身来,没有跑出几步,便齐齐顿住,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一般,神情无比骇然。
一个人缓缓的踏步而来。
他的步伐很慢,显得无比从容轻松。但却透出一股汹涌澎湃的压抑气势,仿佛是一团烈焰,稍有刺激,便会轰然爆发,焚尽万物。
此人渐趋近身,冷声开口,语气平静冷漠到了极点。
“想走么?既然来了,还是留下吧。”
第一卷第一百四十七章麒麟斩金身
随着此人身影渐渐趋近,一袭绛紫色武士袍服便显露在了众人眼前。
长发垂肩,一把巨刀斜背身后,手中提着一个葫芦,仰头饮了一口酒,哈出一口酒气,轻轻的将葫芦塞子扣上,扔进了须弥袋之中。
“麒麟先生?”项彬脸色一喜,认出来人,赫然竟是项麒麟。
陈伯玉和夏侯靖两人,脸色难看的能滴出水来。
一边的虞子风神情有些疑惑犹豫,悄悄握紧了手中狼牙棒。
项麒麟淡淡看了三人一眼,转头望了望项彬,视线看似随意的掠过包裹着项彬和玄冥的水球,低声道:“玄冥大师,我如果是你,就绝不会再把项彬包在那水球里面。”
玄冥低叹一声,合十说道:“来者可是项家火麒麟?”
项麒麟淡声道:“既然知道是我,为何还不把项彬放出?”
语气理所当然,充满了无穷自信。
玄冥摇摇头,道:“这位小施主已经答应贫僧,要去韦陀寺暂住一段时日,所以贫僧不能放。”
项麒麟淡淡一笑,将背上巨刀拿了下来,道:“既然如此,在下只好强行从大师手中救人了。”
说着,他看一眼慕容鼎寒,淡声道:“你料理那三个,我来救项彬。”说到这里,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转头
&bp;&bp;&bp;&bp;看向虞子风,问道:“你也跟着来凑热闹?难道虞家也打算背叛我项家么?”
虞子风面色微变,看了看项彬,沉声道:“他将我妹妹容貌毁去,我……”
“他是我项家未来之星,是家主亲命送到风雷山的项家子嗣,这代表什么你很清楚。莫说是毁了你妹妹的容貌,就算是杀了她,又能怎样?”
虞子风面色大变,怒声道:“项麒麟!我虞家虽说一向唯你项家马首是瞻,却不代表我们就比你们低下!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别人怕了你,我须是不怕你!”
项麒麟唇角露出讥讽笑意:“什么意思?我听说你父亲刚答应了项家的婚约,将你妹妹许配给项籍,如此说起来,她便算是我项家人了。我项家人的恩怨,难道还需要你个外人插手?你今日说不怕我,是你虞家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虞子风怔了怔,咬了咬牙道:“与我虞家无关,我妹妹被他所伤,我不能不管!”
“好,既然如此,那我杀了你,也并非针对你虞家了!”项麒麟话音一落,手中巨刀便猛然一挥,对着虞子风隔空一刀劈去。
轰的一声爆响,一把惊天火刀凭空出现,与项麒麟手中巨刀合为一体,凌空压下。虞子风根本未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便被这把火刀斩到,周身瞬间被烈焰包裹。
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这一刀之力斩的贴着地面擦了出去,沿途灼烧起一路火焰,更是撞倒了数棵大树,每棵大树被他碰倒之后,都是瞬间灼烧起来,转眼间便化作了灰烬。
虞子风直直倒退出数十丈远,倒在了地上,翻滚出数圈后方才停了下来。一动也不动,不知死活。
项彬瞪大了眼睛,神情中充满震撼,看似如此随意的一刀,竟然将归元境巅峰武者若摧枯拉朽般击垮!真的是……好强!
陈伯玉和夏侯靖脸色惨白如纸,看到项麒麟转头望向他们,两人身子齐齐一颤。夏侯靖一声低喝,抬手将端着的玉如意抛上了天空。
玉如意飞起之后,在半空中滴溜溜旋转,散发出一道道清光。周围的景象,顿时一变。
小路与丛林刹那间消失,化作万丈高崖。所有人皆处在了崖顶之上,每个人脚下只有三尺见方的一小块平地,若是稍不小心,便会摔落山崖。
看着脚下翻滚的云层,项彬心中微惊,陡然涌上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
一个人影忽然从眼前凭空出现,正是那陈伯玉,他面色阴沉,手中剑瞬间化作十几二十道残影,对着项彬刺来。
“死吧!”陈伯玉一声爆吼,所有的剑影瞬间散发出金光万丈,就像是无数把明灯同时照向项彬。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就在此时,周围忽然响起一声低颂,景象刹那间变化,万丈高崖瞬即消失,又恢复了漆黑的夜晚与小路,还有远处那高低起伏的树木丛林。
包裹着项彬的水幕,也在瞬间恢复如初。
陈伯玉本已刺到项彬面前的剑,刹那间便被那氤氲的水幕所阻,只荡起一道道涟漪,根本无法侵入水幕之中,无法对项彬造成任何创伤。
陈伯玉悲愤的低呼一声,身形一顿,转眼消失。
此时项彬发现,周围景象竟然诡异的呈现出两个面。一半是他与玄冥立身之处,另一半则依旧是那高崖云海,仿佛天地一分为二,化作了两截。
玄冥看着前方那一半如梦似幻的高崖世界,赞叹道:“经纶术果然神奇无比,竟然能将幻术运用到实虚相合,假便是真,真亦是假……阿弥陀佛,此等手段,贫僧今日是大开眼界。”
“给我破!”
玄冥正说着,项麒麟一声怒吼忽然响起。只见一道火龙凭空而生,从那高崖幻境中蜿蜒而出,瞬间撕裂了天空大地,焚烧了万物。只是转瞬之间,所有的幻境便开始纷纷破碎,显露出了真形。
夏侯靖一声闷哼,整个人不知从哪里踉跄而出,一下栽倒在地,面色煞白,毫无血色。
项麒麟持刀凝立,眼眸中似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陈伯玉站在夏侯靖身边,神情充满绝望,面带惨笑。
项麒麟看也不看他一眼,转头对慕容鼎寒道:“此人交给你了。”接着又望向玄冥,眼眸中火焰在吞吐:“大师是执意不肯放人了?”
玄冥轻诵佛号,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项麒麟淡淡道:“执迷不悟,既然如此,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手中巨刀,陡然举起对准天空。
一道火焰从刀尖上升起,缓缓升上天幕,而后慢慢铺开,逐渐扩大。渐渐的,整个天幕似是被火焰覆盖,变成了一条烈火织成的火毯。将天地映衬的一片通红,犹如灭世的火焰,充满了暴虐沸腾之感。
不远处传来一阵兵刃交击之声,项彬转头一看,慕容鼎寒与陈伯玉已经斗在了一起。
“烽火连天!”项麒麟一声吼,巨刀迎头斩落,漫天的烈焰猛然一跳,汇聚到一起,对着玄冥撑着的水球漫了过去。
轰!
火焰与水幕触及,刹那间发出一阵炽烈的劈啪闷响,就像是油锅之中瞬间加入了冰凉的水。
玄冥的面色终于凝重,低颂一声佛号,头上三颗舍利一转,再次漫出无尽的海浪,涌入到水幕之中,补充被烈焰灼烧的消耗。
项麒麟发出的烈焰似是无穷无尽,而玄冥的水浪似乎也永无休止。两人僵持片刻,项麒麟持刀跃起,刀尖前指,周身猛然旋转,带起一道螺旋形的烈焰,冲了过来。
“风雷火炮!”
在项麒麟刀尖与水幕撞击之前,天空中一声雷鸣,一道闪电从空中劈落,击在了项麒麟身上。刹那间火助雷势,火中有雷,雷中有火,狠狠的撞击在了水幕上。
噗的一声闷响,玄冥的水幕瞬即被撕开一个大口,项麒麟持刀冲了进来,挥刀斩向玄冥。
项彬心中一喜,却见玄冥不慌不忙伸手捏印,他身上陡然一阵恍惚,一个金色身影似是脱体而出,一步站在了玄冥身前。
这身影通体金色,像是一尊金塑雕像,面相狰狞凶恶,头戴宝冠,手持一根降魔金杵,对着冲来的项麒麟轰然砸下。
项麒麟一声长啸,巨刀与降魔金杵相击,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金身瞬即便被烈焰灼烧周身,但其却像是毫无所觉,又似乎此金身真的只是一具雕塑,完全不会感受到痛苦,再次挥杵朝着项麒麟砸去。
项麒麟手中刀荡起一道妙至巅毫的弧线,挟裹着无尽烈焰,与降魔杵对击在一起。当当当数声,巨刀刀刀催命,尽数斩在降魔杵上,将那金身劈的连连后退。
“想不到大师竟然已修成五气期巅峰,金身罗汉果,但若大师技止于此,那今日恐怕就要饮恨在此了!”项麒麟一刀将金身斩飞,反手一刀对着玄冥斩下。
玄冥身形疾退,手中念珠一下抛出,刹那间金光万丈,组成一朵金色莲花,托住了项麒麟的刀势。
项彬趁此时机转身而逃,却听玄冥一声轻喝:“咄!”整个人顿时一震,仿佛有一道雷霆在耳边炸裂,震的项彬心神一阵恍惚,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玄冥头上三颗舍利子猛然一转,化作一道金网,将项彬覆盖包裹,而后猛然一收,拽到了半空之中。
没有任何迟疑,玄冥转身一把扯住金网的网口,拉着项彬便逃。
“哪里走!”项麒麟暴吼一声,巨刀陡然间带起惊天刀势,对着那金莲斩下,一刀将其斩断,而后余势不减,劈向玄冥的后心。
“唵嘛呢叭咪吽!”玄冥一声大吼,周身荡漾起无尽的金光,整个人刹那间竟似是变成了一个小太阳,映照的天穹一片透亮。同时伸手拿出一块白玉石,猛然抛向了半空。
项麒麟一刀斩落,劈在了玄冥身上,与那金光纠缠。项麒麟面色一冷,轰的一声,无尽的火焰从刀身上升腾而起,瞬间灼破了玄冥身上金光,斩在了他的身上。
玄冥一个踉跄,喷出一口金色血液。但他身前的玉石却是旋转一周,从中飘出一个个奇异的符文图案,组成一个圆圈轻轻一转,形成一道白色的光幕拱门。
玄冥一声呵斥,那被击碎的金莲恢复为念珠,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把被玄冥抄在了手里,而后他拉着项彬,一步踏入了那白色的光幕之中。
项麒麟挺刀直刺,噗的一声插入了玄冥后背,玄冥再次一颤,又是一口金血喷出。但却也借着项麒麟这一刀之力,彻底的钻进了光幕之内。
白光瞬间闪烁,消失不见。玄冥与项彬,皆同时不见了踪影。
第一卷第一百四十八章魔林踉跄行
项麒麟怔怔的看着玄冥离开,神情中一阵懊恼。
此时慕容鼎寒与陈伯玉的交战也已经到了尾声,陈伯玉连连败退,左支右绌。看见玄冥被项麒麟一刀斩跑,陈伯玉心中更加紧张焦急,一不小心失手,被慕容鼎寒抓住机会,一式杀招打的狂喷鲜血倒飞出去,倒地之后便再也爬不起来。
慕容鼎寒也无暇去顾及陈伯玉到底死没死,转身急到项麒麟跟前,沉声道:“他们去哪了?”
项麒麟看着玄冥和项彬消失的方式,神情有些阴郁,冷声道:“这死和尚用了传送法器,现在已经不知道去哪了……不过不打紧,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现在就去韦陀寺,把项彬带出来!”
慕容鼎寒一把拉住项麒麟,轻轻摇头道:“玄冥是天下有名的高僧,想来不会伤害项彬,此事须从长计议,你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人独挑韦陀寺,不要冲动!”
项麒麟话语中蕴含怒意:“若非他有各种法宝,今日绝难离开此处!这些炼气士动手不行,就知道依赖外物!”
慕容鼎寒面色苦笑,没有回答,知道项麒麟是因为玄冥在他眼皮子底下带走了项彬而不爽。
“我们还是尽快去禀报柳叔,由他来定夺吧。”
慕容鼎寒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声轰然爆响,天幕一片大亮。一只巨大的雷电雄鹰展翅而起,在雄鹰对面,一头周身燃烧着烈焰的火焰猛虎咆哮连连。雄鹰引颈高歌,勾动九天雷霆而落,将猛虎淹没在了雷霆海洋之中。
猛虎连连惨叫,拼命挣扎,但却不是那雷霆雄鹰的对手。片刻之后,一声哀嚎,被雷霆劈成了齑粉。
项麒麟眼神一凝,淡声道:“看来陈远雷已经被柳叔干掉,今晚的行动成功了。”
“从今日起,风雷山将会重新姓项,不再有大秦的影子……”慕容鼎寒喃喃道。
“咳,你们,你们就这样肆意动手……难道,难道不怕朝廷怪罪吗……”不远处陈伯玉挣扎着坐起,咳出一口鲜血,惨然说道。
项麒麟和慕容鼎寒对视一眼,慕容鼎寒淡淡道:“陈家与外人勾结,妄图谋反,被我项家入风雷山的子嗣发现。陈家意图灭口,幸亏我项家元老及时出现,才阻止了这一切。我们项家对朝廷只有功,为何要怪罪?”
陈伯玉听着慕容鼎寒的话,面色越来越凄苦,惨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项家,端的是好计谋……呵,我们陈家认栽了……不过你们也别得意,我,我看项家能猖狂到……几时!”
说完这句话,陈伯玉一阵急促的喘息,双眼突出,缓缓的倒地身亡。
“哼!”项麒麟冷哼一声,转头朝着那雷鸟出现之地而去。
慕容鼎寒看着陈伯玉的尸体,神情中若有所思,最终还是摇摇头叹息一声,转头去了。
是夜,风雷山三大副都统之一陈远雷被格杀,项家城铁甲军星夜出动,在赶来的黑星军配合下,兵不血刃将陈家所控风雷山护军尽数降伏。风雷山雷霆震动,各方势力皆惶惶不安。好在当夜项家便派人安抚,风雷山各城一应事物照旧,当夜虽然也有少数骚乱,但最终却是平稳过渡,没有出现其他变数。
而项彬的名字,也在一夜之间名声大噪,传遍风雷山各处。三座城中张榜说明今夜之事,便是陈家勾结外敌欲要谋反,多亏项彬及时发现。项家应对及时,才将陈家一举端掉。
至于勾结的外敌是谁,谁要谋反,众人多有猜测,却是不知。但也有许多人明白,这不过是说辞而已。不过当天夜里,魏家子嗣魏豹带着手下及伴读星夜离开风雷山。大清国八皇子也同时离去。这两人的离开,给了众人不少猜测,一时间风雷山街头巷尾,议论的皆是这些事情。
在项家城池内堂中,柳叔,项麒麟,慕容鼎寒,以及从项家赶来的黑星军高手和文士聚集一堂,正在议事。
一名文士说道:“清国八皇子胤祀的离开,委实令人不解。但属下们商量之后,却是得出了一个可能。”
柳叔坐在上首,淡淡道:“说。”
“是!我们放出的理由,是陈家勾结外敌意欲。当然这只是烟幕,实际是陈远雷勾结魏家投靠朝廷。这点不光我们知道,魏家自然也知道。所以魏豹离开并不奇怪……不过如果胤祀也离开的话,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你的意思是,魏家和大清有勾结?”柳叔脸色微微变化,沉声问道。
“虽然没有切实的证据,除非是清皇子因为畏惧项彬的报复而离开……毕竟今夜之事后,恐怕风雷山再无人敢惹项彬,而他们之前在测试时确实是有过矛盾的。但这样的理由有些说不过去,那八皇子不是傻子,应当知道我们项家不会因为这点事就与他交恶,毕竟他的背后是大清国……所以属下们猜测,魏家与大清有勾结的可能,应有七成。因为魏家与大清勾结,而这事显然陈家也知道,甚至参与其中。所以我们放出的陈家烟幕,反而被人信以为真。特别是清八皇子,极有可能认为他们事已败露,不知真假之下,惶恐离开。”
“嗯。”柳叔点点头:“若是这样,他连夜离开也就说得过去了……如果魏家真的和大清有勾结的话……不过他这样离开,岂不是败露泄密?”
那文士道:“大清皇子诸多,这八皇子显然极看重自己安危,是以不惜暴露也不愿轻身犯险。再说这只是我等猜测而已,并没有切实证据,但若是真的如此……那魏家图谋应当不小,不过此举实乃引狼入室。若大清真的介入大秦之事,若哪天真的大秦崩乱,恐怕大秦无人能抵抗清廷。”
柳叔的神色有些凝重,沉吟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得即刻赶回去禀告家主,再做定夺。若真是魏家与大清有勾结,那今日之事,便是无心插柳了,是天令我项家有所准备!对了……项彬如何了,找到了吗?”
“没有。”一名黑星军的将领站出来回道:“属下已经命人在风雷山周围各处巡查,至今未找到玄冥和项彬的踪迹,属下估计,他们可能已经离开了风雷山。”
柳叔皱起眉头,神情中有些担心:“这韦陀寺与我项家并无纠葛,劫走项彬想做什么?”
慕容鼎寒上前说道:“此事应该与韦陀寺无关,可能是那玄冥个人所为。不过听他话中的意思,应当对项彬并无恶意。属下已经与项麒麟商量过,想要前往韦陀寺要人,请柳叔允准。”
柳叔点点头道:“准了,拿着我的名刺,带着五十名黑星军同行,以我项家的名义拜山,让他们放人。”
慕容鼎寒神色大喜,如此一来,想来那韦陀寺也不能强扣项彬不放。当即躬身道:“多谢柳叔。”
“谢什么!”柳叔摆摆手:“说起来项彬也算是我半个外孙,如果那韦陀寺好好放人便罢,要是不放,立刻命人来通知我,我亲自前去要人。”
厅内诸人一惊,除了柳叔贴身的黑星甲士之外,并没多少人知道项彬与他的关系。此时听到他如此说,俱是在心中暗凜。心中对项彬,又高看了一眼。
慕容鼎寒也有些恍然,才明白过来为何项彬将项云废了也没有受到责罚,想来这层关系,应该也起到了作用。
此时在风雷山极北方的丛林深处,有两个人正在丛林中缓缓踱步。
这片丛林,被称为“魔林”。就算是风雷山历经千载,也鲜有人来此林探索过。林中密布各种强大的妖兽,危机重重。种种复杂奇异的地势更是数不胜数,充满杀机。
这也是风雷山所处岛屿中唯一没有被掌控的地方。有人曾经飞天绕海岛游历,最终发现,此处密林的范围,比风雷山官塾掌控区域还要大上数倍。若不是风雷山主峰将此林与南处拦腰隔断,使得其中的强大妖兽极难通过,恐怕如今风雷山也未必能成为天下有名的官塾。
实际上此林也是风雷山学子考验训练之地,只是此时尚未到考验的时间,是以此林中根本无人到来。
走在林中的两人,正是玄冥和项彬。
玄冥昨夜中了项麒麟一刀,伤势不可谓不重。但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项彬整夜只见其伤口处金光闪烁,天地元力不绝而来。到了今日,他的伤势竟然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玄冥那金色的渔网,此时化作一条软鞭,拴在了项彬腰上。不知为何,这软鞭上传来一股股奇异的阴柔之力,渗入项彬身体之中,使得他全身无力,难以反抗,只能徒劳的跟着玄冥前行。
项彬心中,当真是苦不堪言到了极点。
他没有想到有项麒麟在,这玄冥竟然也能脱身。而且看其手段,若不是急于带着自己离开的话,恐怕未必没有和项麒麟一战之力。
项彬终于对炼气士的手段有了了解,但他却绝不愿是用这种方式了解。
他不知道玄冥要带自己去哪,来到这片丛林是为了什么。一路上项彬不断发问,玄冥却是只字不言,完全就像是一个哑巴,只是牵着他不断前行,不知要去向何方。
两人就这么不断赶路,白日行走,夜晚休息。不知不觉间,已是七天过去。
第一卷第一百四十九章相遇铁蛋,法号——悟能
七日后,两人来到丛林深处一处开阔地带。似是这玄冥与人早有约定一般,已经有一人在此等候。
此人也是个和尚,看面相要比玄冥年纪更大一些,长相端正威严,手中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木杵,盘膝坐在一块石头上,默诵佛经。
看见玄冥到来,这和尚立起身来双手合十,瞧瞧一边的项彬,眉头微蹙,说道:“师弟,此去阴煞窟危机重重,你怎得带了一个小施主来?”
玄冥道:“师兄,这位项小施主与我佛有缘,只是如今他身入魔境而不自知,师弟不忍他堕入深渊,特将他带来此。待此间事了之后,便随我回韦陀寺,教这位小施主诵经念佛,洗刷他一身戾气。”
那和尚道:“就算如此,阴煞窟中危机重重,那血魔屠恨天更不知设下了多少陷阱禁制,若是这位小施主在其中有所差池,岂不平白害了他性命?我等出家人,怎可做此等事情?”
玄冥点头合十道:“师兄,因缘际会既是如此,这是小施主的机缘,也是师弟的机缘。进了阴煞窟后,师弟自会全力护持这位小施主的安危,若真有危险,师弟就算牺牲自己,也会保全小施主的性命。”
那和尚面色大善,赞叹道:“师弟所言极是,深得我佛普渡众生之妙,所谓割肉饲鹰,不外如是,师弟此次离寺出行,佛法显是更有精进,善哉善哉。”
项彬听的一头雾水,但却也知道了玄冥要带着自己去的地方,叫做阴煞窟,好像还十分凶险。本来被玄冥牵着强行走了这些天,心里已经是十分恼怒,此刻听到二人对话,更是不爽。当即大声道:“你们两人真是可笑!快把我放了,不管你们去哪,关我什么事?别说的道貌岸然堂堂正正的,你们要普渡众生,还得问问众生是不是愿意!”
玄冥回头看了项彬一眼,道:“阿弥陀佛,小施主此言差矣。佛法既可渡化,亦可降魔。若施主堕入魔道,贫僧纵使想要渡化,恐怕也为时已晚。施主虽然现在对贫僧心存不满,但他日必能明了贫僧一片苦心。”
项彬气的苦笑不得,喝问道:“你口口声声说我入魔,请问我到底怎么入魔了?能说清楚点吗?”
玄冥怔了一下,略略沉吟,道:“小施主,贫僧请问你,当日你杀陈昱,杀风雷山护军之时,心中是何感受?”
项彬想也不想便回答:“什么感受?难道杀人就是魔了?依大师之言,我要是伸出脖子去被陈昱杀了,是不是就不算入魔了?”
“非也……”玄冥摇摇头:“陈昱自种恶因,自取恶果,此乃因果报应。施主杀他不算入魔,贫僧之意乃是问施主本心,是因恶而杀,还是因杀而杀?武者修行虽然与佛家大不相同,但却也有心魔心劫,施主修为虽然尚未到应劫之境,但依贫僧来看,却已有应劫之实,若是不谨守己心,放任自流,日后难免堕入魔障。”
这一番话把项彬说愣了,他本欲出言反驳,但细细一想,却也觉得,玄冥话中,似有些道理。
因恶而杀?因杀而杀?当时自己杀陈昱的时候,似乎没有半点犹豫,轻易的便出手,没有考虑后果……当然,此人行事如此嚣张,言语如此狠厉,不是好人,杀了便杀了,后果也没什么考虑的。但是想起来,自己
&bp;&bp;&bp;&bp;当时的心境……
似乎有些畅快,有些莫名的兴奋之感?好像这陈昱不过是一只鸡一只狗……又或者说,自己动手时的心境,似乎与在阵法和天地玄黄阵界中一样,也许根本没有考虑过,陈昱会死吧?
而后杀风雷山护军,杀陈峰,当时只觉一股热血上涌,越杀越是畅快……甚至有些陶醉其中,难道说,这便是玄冥所说的入魔?
看着项彬若有所思的样子,玄冥与其师兄并没有打扰,二人相识一眼,神情之中,都有一丝安慰,还夹杂着一点点的惊异,显是没有想到项彬领悟竟然如此之快。
“小施主想明白什么了吗?”玄冥的师兄开口问道。
项彬沉吟了一会儿,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天地玄黄阵界是真,还是假?我的确是因杀而杀,但是杀的也是恶人,就此下去,难道便是入魔吗?什么又是魔?”
玄冥低颂一声佛号,道:“小施主果然悟性惊人,难怪如此年轻便有此等修为。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红尘百态,是真亦是假,天地玄黄,视真则为真,视假则为假。何为魔?心境妄想,邪欲放纵,诸种恶行,皆可称魔。但施主之心魔却非此魔,心随欲行,可称心魔。”
项彬眉头皱的更紧了:“大师能说明白点吗?我听不懂。”
“施主想杀便杀了,不因所杀之人是恶是善,只因杀戮之畅快,便杀之。今日杀的是恶人,若他日心被杀念占据,无论善人恶人,皆欲杀之,又该如何?贫僧言施主有成魔之虞,并非说施主已经成魔,且天道造化,无论武修,文修,炼气之修,皆需遵循自然之道。施主修行如此之快,精进如此迅猛,难免心境不稳,是以有此心魔孽障。若是从此刻起洗涤戾心,辨清本心,以心控欲,方可保无恙,若是放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善哉,善哉。”
项彬终于明白,这玄冥并非是打的什么歪主意,而是真真切切看到了自己的问题,想要帮帮自己。一念及此,他心中顿时有些感激。但还是很奇怪的问道:“请问大师,这心魔是人人皆有的吗?”
玄冥正要说话,却听半空中忽然传来一个温柔无比的女子声音:“玄空师兄,玄冥师兄,梵青莲来迟,还请两位师兄恕罪。”
项彬抬头一看,顿时身躯一颤,怔住了。
半空中一朵青色的莲花悬浮,散发着淡淡光华,在青莲之上,端坐着一名女子。这女子着一件素色长衫,长发乌黑亮丽,双眼灵动,面容姣好,神情妩媚。周身散发着淡淡华光,犹如天女下凡,美艳不可方物。
此女胸前带着一串银环项坠,各嵌金珠,淡淡金光闪烁,犹如金色星海。
项彬脑海中一副画面迅速重叠,当场便认出了此女子。
正是他幼年在大梁山之时,曾与一个老和尚前去收徒,带走了铁蛋的那名女修。当时曾经听到和尚唤她“青莲”,今日才知道,原来此女名梵青莲。
玄冥与其师兄同时起身,梵青莲驾驭莲花轻轻落地,三人见礼。项彬这才注意到,在梵青莲身后,竟然还有一人。
看见此人,项彬神情有些不敢置信,颤抖着惊喜的道:“铁……铁蛋?”
一个小和尚从梵青莲身后站出,胖墩墩的身子,肥嘟嘟的脸,憨头憨脑。圆溜溜的脑袋上点着九个香疤,穿着一件橙的僧袍,显得有些宽大,不是十分合身。手中拿着一只铜色的莲灯,胸前挂着串珠,每颗串珠上都刻着一些奇异的文字。
他的个头不高,比起项彬来,显得幼稚了许多,完完全全就是**岁孩子的样子。
小和尚听到项彬喊叫,先是一愣,眨着眼睛琢磨半天,仿佛才想起来一般,看着项彬疑惑的问道:“这位施主……你怎么知道小僧俗家名姓的?”
“哈哈!真是你!”项彬心中大乐,指着自己的脸说道:“你忘了?认不出来了?我是锤头,你锤头哥啊。”
小和尚又眨巴了半天眼睛,神情渐渐恍然,终于露出喜色,裂开嘴笑道:“锤头哥!原来是你!我佛慈悲,阿弥陀佛,善哉!”
俩人大笑一声,齐齐朝前奔去,只是铁蛋跑了两步,却不小心踩住了衣角,一个趔趄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项彬急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俩人抱着胳膊欢欢跳跳,十分高兴。
梵青莲和玄冥师兄弟神情愕然,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半晌后,玄冥颂一声佛号说道:“阿弥陀佛,因缘际会,果然玄奇。”
他师兄玄空则看着铁蛋说道:“这位师弟天性纯真澄净,有若琉璃圣火,实乃修习佛法的良材美玉。伽蓝寺竟能觅得如此弟子,真是令人羡艳。”
梵青莲微笑道:“悟能师弟初闻佛法不过数年,便已初成舍利果,实乃天生慧根。但佛法深厚,有资质还需勤修苦行,还要玄空师兄多多指点。”
项彬正抱着铁蛋乐呵,一听到梵青莲的话,顿时怔住,神情渐渐变的有些古怪,瞧瞧铁蛋,又看看梵青莲,有些怀疑的道:“这位……姐姐,你方才说铁蛋他的法号叫……什么?”
铁蛋双手合十,对着项彬正色道:“锤头哥,小僧法号悟能。”
“悟能?”项彬脸色一阵古怪,嘴唇微微张开,想笑又憋住,哼哧了半天,如是几次后,才长长呼了一口气点头道:“好!悟能好,悟能好啊……”
梵青莲三人面面相觑,皆不明白项彬为何如此反应。
第一卷第一百五十章再遇诛仙观纯阳子
一番寒暄之后,铁蛋问道:“锤头哥,一别数年,不知你过的如何?今日怎么会来到此处?难道你也遁入佛门了吗?”说到这里转头看看玄冥和玄空,赞叹道:“玄空和玄冥师兄都是有道高僧,深得佛法真味……难道锤头哥你拜入了韦陀寺吗?这可真是难得的机缘啊。”
项彬一阵好笑,连道:“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拜入韦陀寺,其实是……”
他将遇到玄冥的一系列事情讲述清楚,听完之后,铁蛋双手合十,道:“玄冥师兄普渡世人之慈悲心令人赞叹,锤头哥能遇到师兄,也是极大的机缘,善哉。”
项彬看着铁蛋,心中啧啧称奇,当年的时候,这小子憨傻无比有如弱智,没想到几年未见,说话这么有条理不说,还俨然一副高僧气度。佛法难道当真神妙如斯吗?
几人正说着话,梵青莲和玄冥玄空三人忽然神色一动,抬头看向远处。项彬也心有所感,只觉一股磅礴的气息从天边徐徐而来,这气息极为庞大悠长,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充满了浩荡威势。
只见一把七彩巨剑从天边飞来,巨剑上立着两人。为首一人面相庄严,身着道袍,负手而立。在他身后站着一个小小道童,背上背着一把剑,身形消瘦,看起来尖嘴猴腮,长相颇为滑稽。
二人踏剑徐徐在几人身前落下,那巨剑一阵闪烁,化作一把极小的飞剑进入了道士的袖口之中。梵青莲和玄冥玄空三人齐齐站起,神情中充满尊敬,上前见礼道:“晚辈伽蓝寺梵青莲,韦陀寺玄冥玄空,见过纯阳子师叔。”
纯阳子抬手还礼,沉声道:“几位师侄不必多礼,猿心,过来见过几位师兄。”
他身后道童依言而出,冲着梵青莲三人行礼道:“诛仙观猿心见过几位师兄。”话虽如此,但神情中却无半点尊重之意,反而隐然有种高高在上的傲然意味。
梵青莲三人神情有异,却也不以为然。只有纯阳子眼神微凝,心中轻叹一声。
“咦……你不是猴儿吗?”铁蛋忽然打量着那叫猿心的道童开口,神情中略有惊讶之色。
猿心望向铁蛋,蹙眉问道:“这位师弟是何人?”
铁蛋躬身道:“小僧法号悟能,出家前曾名铁蛋,与师兄乃是幼年故人,莫非师兄不认得了?”
猿心恍然道:“哦哦,我记起来了,是那个小傻子铁蛋。呵呵,悟能师弟你好啊。”虽然笑着说话,却殊无半点亲切之意。
纯阳子略有不悦:“猿心,如何说话?悟能师侄虽然叫你师兄,但如今修为却已到舍利果,等同于我道家三花期修为。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尊,你怎么半点尊敬之意也无?!”
猿心吐了吐舌头,道:“知道了师父。”但看着铁蛋的眼神中,却有一丝愠色闪过。
纯阳子点点头,视线停留到了项彬脸上,忽然轻咦一声。项彬神情有些激动,跨前一步,一下跪倒在地道:“晚辈项彬拜见纯阳子前辈,前辈当日赠宝之恩,晚辈终生难忘。今日再见前辈,晚辈喜不自胜。”
纯阳子怔了一下,继而表情中微有吃惊之意,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项彬,道:“你……难道就是当年大梁山的那个孩子?快快请起!”
项彬站起身来,微微笑道:“前辈还记得晚辈。”
“你这是……”纯阳子眼中有光华一闪,神情讶然:“脱胎境初期?你……你的武道修为,竟然提升如此之快?奇才,真奇才也!唉,唉!可惜,可惜啊……”
言语之中,颇有唏嘘寂寥之意。
梵青莲脸现惊容,看了一眼项彬,低声道:“没有想到这位施主小小年纪,武道竟然已到如此境地……青莲也曾久闻武者高手传闻,在如此年纪便有此等成就者,真是闻所未闻!不知师叔言语说可惜,是为何意?”
纯阳子叹息道:“当年我前去大梁山寻找传人,一眼便相中此子,只可惜他全无灵根。我曾赠予他龙髓玉与山根石各一块,望他日后能够习武或是修文。未想到一别数载,竟然已有了如此成就,足见其资质……假使他能够随我修习炼气之术,恐怕现今成就,未必在尔等之下啊。”
此言一出,玄冥等人尽皆点头同意。只有那猿心眉头微蹙,小声嘟囔道:“不过是个没灵根的废物而已,当得师父如此推崇……”
纯阳子脸色一沉,呵斥道:“猿心!为师与你说过多少次,天之道是法自然之道,自然生万物,万物生而有灵,人为万灵之长,灵根只是体质的不同,并无高下尊卑的区别!你总是自以为高人一等,如此心性,岂能有大成就?师父命你默诵一百遍《道德经》,好好反省一下!”
猿心脸色一变,低着头道:“是,师父,弟子知错了。”谁也没有看到,他眼神之中潜藏的那一抹怨毒之色。
项彬凑近猿心,微微笑道:“猴儿,多年一别,还认识我吗?”
猿心抬头干笑一下,点点头,却并未和项彬说话。
梵青莲和玄冥玄空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神中看到一丝诧异,显是都没有料到纯阳子的徒弟,心性竟然如此。
纯阳子自然看出了三人所想,他又瞧了一眼项彬,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对了,项彬,你怎得会在此?”纯阳子忽然想起来,奇怪问道。
项彬看了玄冥一眼,将前后缘由告知了纯阳子。而后请教道:“前辈,不知这心魔,晚辈该如何度过?”
“这个……”纯阳子沉吟道:“武修与炼气士不同,乃是以自身成天地之道。此种道路先不论好坏,炼气士的劫数,乃是由天地降之。而武修之劫,则是以己身化天地而自起。但归根结底,只是考验形式不同,本质却无区别,都是要明晰自身,知道何为真我,我为何是我?你之劫数,应为魔障劫,是修炼道路上的第一重心劫。简单的说,便是控制**的劫数,其实这重劫数并不难渡,只要坚定己心,不要被**所乘,自然便会平安度过。”
说到这里,纯阳子顿了一顿,道:“若我所料不错,你之劫数,应是由杀而起?”
项彬有些惊讶,道:“前辈何以得知?”
纯阳子淡淡一笑,道:“你如此年纪,能有什么**?**自不必说,贪欲也未必,如此年轻实力进境便如斯之快,最有可能产生的,自然是杀欲,争强好胜之欲。此劫数度过也简单,这一行危机重重,免不了动手,只要你跟在我们旁边,只看而不出手,细细体察心中杀欲之根源,应当便会有所收获。”
项彬一阵无言,其实说起来,这三种**他都有。但偏巧不巧的是,自己毕竟还是个童儿身,就算是心中偶有**,身体也不允许。是以他压根都没想过或是有意不去想这方面的事情。至于贪欲,有庄子在手,什么武功秘技宝典都不缺少,加之进入项家后,一路顺风顺水,皆是走在同龄人的顶点,根本无需心生贪念。说起来,也就是实力提升带来的争强好胜的**,抑或是掌握力量后产生的强大的感觉使自己有些迷失罢了,这么说起来,纯阳子能猜到,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纯阳子抬头看看天,道:“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走吧,今夜子时便是阴煞窟阴气最盛之时,阴极阳生,那时候便是我们打开阴煞窟封印,进入其中之时!”
言罢他随手一挥,袖中小剑呼啸而出,再次化为七彩大剑,纯阳子轻轻跃起,带着猿心一起踏到剑上,朝着远处飞去。
梵青莲随手一举,那朵青色莲花再度出现,托起她和铁蛋,跟着纯阳子飞了过去。
此时项彬已经再无逃跑之心,看了看玄冥。玄冥低颂一声佛号,手中念珠闪烁而出,变大膨胀,而后他一把拉起项彬,一起跃到了念珠上。项彬只觉脚下似乎踩到了一道水波般轻柔的无形薄膜,十分稳当。玄冥手捏印决轻轻一指,念珠便托着他和项彬两人朝前飞去。
至于那玄空,则是将手中黑色木杵一挥,木杵瞬即变大,发出淡淡黑芒,玄空踏于木杵之上,随后飞来。
项彬看着脚下丛林飞一般掠过,感受着凌空飞行的畅快感受,心中直呼大爽。虽然速度快逾闪电,但他却感受不到半点风力,身前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圆弧,将迎面而来的劲风隔开。
众人一路飞行,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约有两个时辰之后,在一处凹陷的山谷中停了下来。
这山谷极为广阔,四面皆是高山,但不知为何。周围一眼望去不知多少里内,竟然连一根草一棵树都没有,就连四面山壁上,也是光秃秃的,看不到半点生机。
这山谷之中,已经有几十人聚集在此。
这些人看起来都是炼气士,有道士有和尚,还有的人打扮的奇形怪状,更有人面目狰狞,面色阴沉,不像是好人。这些人分成两拨对立而坐,彼此之间各有警惕之意。
第一卷第一百五十一章英雄出少年
一行人凌空而落,两拨人齐齐转头而看。那些道士和尚们看见纯阳子到来,顿时大喜。一名老道上前说道:“纯阳子道兄到了,我等高枕无忧矣。”
众人纷纷上前见礼,项彬发现这些人皆是各名山大川的炼气士名门正派,什么天山派、御剑门、菩提寺、五火门等等……项彬所知不多,但显然身周诸人,包括铁蛋和猿心在内,都对这些门派十分了解。
众人最后询问,得知项彬是一名武者,皆是脸露异色,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从这些人的闲言碎语中,项彬听明白了,另一边那些人,都是魔门的炼气士,与这些正道炼气士门派,向来势不两立。
而这正邪两道的炼气士齐聚于此,其目的,却是为了那阴煞窟。
两百年前一魔门小派阴煞宗,出了一位掌门叫屠恨天。此人资质超卓,修为绝顶,但却心狠手辣,性情乖张。自创出一套魔门功法,叫做血海**,乃是以吸食他人精血提升自身的手段。
为了完善这血海**,屠恨天无恶不作,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更是对正魔两道炼气士接连下手,概因炼气士的精血比凡人更有补益之效。更是曾经行刺数名天下闻名的修行高人,杀之并吸取精血。最后终于震怒正魔两道炼气士,合力杀上阴煞宗,将阴煞宗满门皆灭。
但这血魔屠恨天修为高绝,那一战正魔两道损失惨重,屠恨天身受重伤但却并没有死,更是被其成功脱逃。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从此销声匿迹。
直到半年前,有一名年轻炼气士,身负血海**行走江湖,偶然被正道炼气士发现。历经辗转将其擒获之后,才知道他竟然是屠恨天的传人。更是从此人那里得知,这屠恨天百余年来便躲在风雷山北侧魔林深处养伤,他给这藏身之处取的名号,便叫做阴煞窟。
屠恨天当年的伤势极深,用了一百余年的时间也没有恢复,反而越来越严重。而这人之所以能成为屠恨天的传人,便是因为屠恨天察觉恢复无望,无奈之下外出擒获十几名孩童,躲进阴煞窟中传授他们血海**。经过残酷的淘汰,最终幸存此人。
屠恨天已于十年前去世,而他一生收藏的财宝,皆存在这阴煞窟中。包括那血海**,也被屠恨天抄录之后,存于其间。还有其一生抢掠的丹药、法宝、修行秘籍等等,也都在这阴煞窟之内。
这阴煞窟乃是一处天然的阴气聚集之眼,平日间有天地阴气汇聚于此,加上屠恨天祭炼的禁制阵法,根本难以进入。只有每年特定的时间,当此地阴气汇聚到极点,阴极阳生之时才有机会进去,是以正道门派们相约,到这个时间齐入阴煞窟,毁去血海**,以免贻害人间。
但不知为何,这消息竟然泄露了出去,闹得天下炼气士皆知,不止正道门派,就连魔门也得到消息赶来。
“我等汇聚于此,自然是为了进入阴煞窟,毁掉那血海**。当然同样也要寻回当年屠恨天掠去的法宝秘籍,我五火门的无火心诀当年被屠恨天夺走,至今未有消息。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将其找回。”一名身穿红色修士服的炼气士说道,神情颇为严肃。
“对,我御剑门曾有一件镇山法器被屠恨天夺走,如今也该寻回来了。”
“是啊,我天山派的鱼藏冰刺也是屠恨天当年所夺,我们也一定要拿回来。”
一众炼气士议论纷纷,皆是在说自己门派当年被夺走了什么宝物或是秘籍。项彬看到,纯阳子在听到这些话后微微皱眉,就连梵青莲和玄冥玄空三人,也是面有不豫之色。
“诸位!”纯阳子说道:“我等来此的首要目的,是毁掉那血海**,不让此魔功再去祸害世人。这阴煞窟中的东西都是屠恨天当年所夺,历经百余年,想来已是无主之物,大家要取走一些也无可厚非。但还请诸位不要忘记我们的本来目的,莫要因取宝而耽误正事。”
“哈哈哈!纯阳子你说的道貌岸然,还不是带着自己徒弟来了?若你不稀罕里面的宝贝,你带着徒弟来做什么?难不成是让他来送死?”纯阳子话音刚落,天空中传来一阵嚣张的大笑,一名身穿紫袍,面色妖邪之人从天而降,站到了魔道那拨人之中。
看见此人出现,正派修士齐齐变色。纯阳子眼神微凝,冷声道:“欧阳月,看来十年前那一剑,还没让你感到痛,今日又来寻死么?”
这名叫欧阳月的紫袍修士神情一冷,狞笑道:“纯阳子,十年前一剑之赐,我日日不敢忘,今日正要寻个机会,双倍奉还给你!”
纯阳子淡笑一声,跨前一步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来讨教你的高招吧!”
欧阳月轻轻摇头,脸露妖邪的笑意:“何必要急在一时?你我现在就打,岂不是被别人坐收渔人之利?等到进入阴煞窟,寻到那血海**之后,我自然会好好的招呼你的。”
“欧阳月,既然纯阳子道兄这么有兴趣,你何不和他打一场?也让我等观摩一下如何啊?哈哈哈……”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从天而落,手中握着一根拐杖,双眼微现金芒,环视众人之后,站到了欧阳月身边。
看见此人,正道炼气士们神情越发难看,有几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嘿嘿,木百川,你要是想打大可以打个够,可别想让老子先下水。”欧阳月瞧瞧这老者,干笑道。
“碧水幽魔木百川?这老家伙不是隐居好多年了,怎么又出现了?”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这老魔修为已到婴变期……极难对付啊,这下麻烦了。”另一名正道修士蹙眉摇头,面有忧色。
“欧阳月,咱们哥俩这么久没见,今天可要给纯阳子道友一份大礼才行。”木百川戏谑的看着纯阳子,嘿嘿笑着道。
纯阳子神色不变,淡然道:“木百川,听说你的碧水寒烟乃天下第一奇毒,在下倒是早就想领教了。”
木百川狞笑道:“纯阳子,久闻诛仙观四绝剑天下无双,我老魔真是不大信,希望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那老家伙!有胆上来,我师父一剑就能杀了你!”众人正说话间,猿心忽然开口,瞪着木百川,面有不屑之色。
猿心此话一出,一众正道炼气士们齐齐脸露异色,诧异的望向他。纯阳子顿时皱眉,低声道:“闭嘴!”
木百川一怔,视线慢慢降低,定定的看向猿心。片刻后忽然展颜微笑,淡淡道:“有趣……纯阳子,你这徒儿倒是真不知天高地厚啊。哈哈,小子,一会儿进了阴煞窟,你可要好好跟着你师父,千万别走丢啊,呵呵呵。”
“
&bp;&bp;&bp;&bp;木百川,你也算是前辈高人,小辈不懂事,莫要为难他们。”纯阳子阴沉着脸道。
“哈!你这小徒儿当着这么多人骂我,我要是不稍微给他点颜色看看,岂不是让人耻笑?纯阳子,我看你这徒弟真不怎么样,我干脆给你毒死,再换一个吧,如何?”木百川此时看着猿心的神情,就像是一只猫儿看着爪下的耗子,充满了玩耍戏谑意味。
纯阳子神情更加阴沉,正要说话,猿心却是再次冷哼一声道:“大言不惭!邪魔歪道,不过跳梁小丑而已!”
“住口!”纯阳子一声厉喝,把猿心吓了一跳。木百川一声冷哼,陡然伸手前指,伴着一阵寒风呼啸之音,一只无形的大爪凌空便朝着猿心摄来,速度快逾闪电。
纯阳子眼神一凝,抬手便召出一道剑气,铿的一声将那大爪斩碎。但猿心却是忽然发出一声惊呼,身形就像是失控的风筝一般,竟瞬间脱离纯阳子身边,朝着木百川飞了过去。
诸人一声惊呼,只见在猿心身下有一道黑影闪烁,竟然是他自己的影子。如同活了一般,伸出手扯住猿心急速前行。
纯阳子一声低喝,双指并拢指向那黑影,却听木百川冷笑一声,抬手发出漫天冰雾,化作一道旋风卷向纯阳子。
纯阳子无奈,只得抬手将剑气击向这冰雾。但他左手却是抛出一面铜镜,闪烁出七彩光华,对着那影子照去。
木百川身边欧阳月低笑一声,也随之出手,祭出一只银色的铃铛,发出道道紫光,对着铜镜照来。两件法宝光华对射,那影子一时便无法阻止。
纯阳子顿时大怒,厉声道:“卑鄙……”话音未落,却见一道身影猛然窜出,众人只见眼前一花,伴着噗的一声闷响,那缚着猿心的黑影被一道寒芒切断。而后那人一把拉住猿心,瞬间又窜了回来。
这几下兔起鹘落,快逾闪电,根本无人料到。正道炼气士这边虽然已经有人要出手,但魔道那边众人却也打算帮忙。两边彼此忌惮,根本无人能来得及救援。这个时候此人迅猛而出,当真是出乎众人意料,让人措手不及。
而这出手之人,正是项彬。
因为他年少,所以魔道众人无人太关注他,以为他只是修为低微的下辈弟子而已。这一瞬间他全力施展天机步而行,速度完全不亚于驾驭法器疾飞。加之魔道中人更是无人知道他是武者,根本想不到他不使用术法而是自己跑了出来,是以毫无防备的被其将人救走。
纯阳子松了一口气,抬手数道剑气将木百川和欧阳月的攻势逼退,顺手将那铜镜召了回来。
木百川和欧阳月齐齐一愣,阴沉着脸望向项彬。半晌后,木百川淡淡说道:“这位又是谁?当真是英雄出少年,难不成我老魔,真的是不中用了?”
第一卷第一百五十二章万兽天师梨花落
项彬没有回答木百川的话,将猿心放到纯阳子身边便回到了人群之中。
但他这一番出手却无法不引起众人注意,正道炼气士知道他是武者,本来没将他放在心上,毕竟武者初期是根本无法和炼气士比拟的。未到归元境之前,甚至连旋照期的炼气士都无法抗衡。加之他年纪又小,众人自然不会太过注意。但看到他方才快逾闪电的身法,这些正道炼气士们心中却皆是一惊。
若是毫无防备之下,被此人猝然发难的话,恐怕就算是五气期修为的炼气士,都难以抵挡吧。
魔道炼气士心中的震撼更甚,他们并不知道项彬是武者,只以为他是寻常的炼气士,能够从木百川和欧阳月两大魔道高手手中将人抢下来,此子修为不凡啊。
木百川盯着项彬瞧了半晌,忽然眉头微皱,讶异道:“你不是炼气士……是武者?”
欧阳月也瞧了会儿,阴着脸道:“我说怎么此人身周没有半点元力感应,还以为能在我面前隐藏修为不成?原来却是个练武的……啧啧,大风大浪见多少,今儿个阴沟里翻了船。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真是不嫌丢人啊,没一个中用的,要靠小小的武者出头不成?”
此话一出,别人还无所谓,猿心的脸色却是顿时涨红,恼怒的瞪了项彬一眼,低声道:“谁要你多管闲事!我正要施法对付他们,却被你打断了!不然的话,我必取他们性命!”
“放肆!”纯阳子眼神陡然一凛,看着猿心呵斥道:“为师平日间的教导都忘了吗?你今日一再违背师命,是否想以门规处置?!若非项彬小友救你,此时你早已被那两个魔头害死!还不住口!”
猿心悻悻的嘀咕两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但脸上的恼羞之情却是更浓,用眼角余光狠狠瞥了项彬一眼。
欧阳月看着这一幕,眼珠转了两转,笑着说道:“纯阳子,你怎得对徒弟如此严厉?就算他没什么出息,也毕竟是你徒弟,你不帮他,反而帮着外人?”
纯阳子面色一冷,抬手一指,袖中七彩小剑闪烁而出,化作三尺青锋。霎那间,若山海般浩瀚的剑气从纯阳子周身散发而出,他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攀升到了顶点,看着欧阳月道:“不必挑拨,也不必玩弄心机,出来与我一战!”
纯阳子的气势不断攀升,无穷无尽的剑气缓缓聚拢,指向魔道炼气士方向。一众魔道炼气士尽皆骇然,那些修为低微者,急忙放出了元力护壁护体。但纯阳子的剑气却仿佛无法阻挡一般,只见众人放出的元力护罩上出现了一道道豁口,竟像是豆腐般被轻易的穿过。
木百川低叱一声,张开五指朝着地面一扣。从他的掌心中,荡漾出一道道蓝色丝线,这丝线辅一出现,周围的天地元力顿时纷沓涌来,化作一道道蓝色冰凌,而后缓缓聚集在一起,组成一道湛蓝色的冰墙,挡住了纯阳子的无形剑气。
饶是如此,魔道炼气士们还是齐齐在心中倒吸凉气,仅仅是无形剑气就凌厉至此,若是纯阳子真的全力出手,那该是何等可怕?诛仙观御剑绝技天下无双,果然不是空话!
欧阳月的面色有些难看,眉毛轻颤,低沉道:“纯阳子,想不到你的修为竟然又上一层楼!不过倒也正好,免得我动起手来太没意思!”言罢双手握在一起,而后缓缓分开,在胸前相对。一道道无形的氤氲黑气便在其双掌中聚集起来,霎时间,周围阴风呼啸,鬼哭狼嚎,无尽的阴气汇聚在欧阳月身周,而后涌向纯阳子方向,与其剑气遥遥相对。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但就在此时,纯阳子和欧阳月同时面色微变,转头齐齐看向南方天空。
众人随之转头,不由自主的发出惊呼。
一头高约一丈,长足有十数丈的巨大雪狼踏风而来,凌驾于众人头顶。
雪狼全身银白,没有一根杂毛,更是发出淡淡的银色光华。利爪闪烁寒光,犹如神兵利器,双目赤红,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在雪狼身上盘膝坐着一人,此人看样貌也就是二十来岁年纪,一头紫色长发垂肩,赤着上身,躯干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龙头在左肩,盘旋全身直到腰部。
若刀削斧劈般的面庞,透着锋锐之气,长相极为俊美。下身着一条白色长裤,脚下蹬一双金丝黑底靴,若星辰般的双目,环视诸人,竟让人心生无法目睹之感。
纯阳子始终平静的表情,终于微微动容。
欧阳月和木百川也是齐齐变色,三人似是约定好了一般,同时收去了周身气势,转头凝视此人。
这人爽朗的一笑,在雪狼头上轻拍一下。雪狼享受般的眯了眯眼睛,仰头厉啸一声,高亢的狼嚎响彻千里,回声不断。身形缓缓下降,站立在了场中。
轰!大地震颤,劲风吹拂,正魔两道炼气士皆齐齐后退,面有惊容。
雪狼得意的摇摇脑袋,身子一晃,庞大的体形开始迅速变小,转眼间便变的与寻常狼狗一般大小。
紫发年轻人从狼身上跃下,随意的站着,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转头瞧向纯阳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若雪白牙。
“纯阳子,多年不见,你的诛仙剑气,越发犀利了。”
样貌虽然年轻,但开口说话却是老气横秋。项彬心中也明白,不能以长相判断炼气士的年纪,此人一出现,正魔两道齐齐如临大敌一般,必然不是一般的高手。
纯阳子眼光微凝,沉声道:“梨落,你的八荒万兽诀当世难敌,难道也会对≮奇书网电子书≯这污秽不堪的血海**有兴趣?”
“梨落?他……他是万兽谷的狂兽天师,梨落?”一名魔道修士听到纯阳子的话,登时睁大了眼睛,面有惊骇之色。
“狂兽天师?传闻他擅与妖兽为友,修为更是惊人,四十年前便已难逢敌手……这,这人就是狂兽天师?”
众人议论纷纷,神情皆是犹疑不定。
梨落此人,向来独来独往,行事亦正亦邪,乃是一介散修。传闻他幼年得遇妖兽,传授修行之法,无师而自通,后来更是模仿妖兽修行之道,独创八荒万兽诀,威力无穷。在修行界闯下了赫赫威名,乃是与诛仙观纯阳子、兜率宫靖沧浪、万魔宗鬼无敌齐名的修行界四杰之一。
但他也许是自小与妖兽打交道惯了,性情十分古怪。上一刻还在笑,也许下一刻就会对你动手。今日也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明日可能就化身魔王屠尽村寨。久而久之,修行界流传起一句话:“宁惹鬼无敌,莫遇万兽师。”宁肯惹到魔道高手鬼无敌,也千万别遇到万兽天师梨落。因为惹到前者不过一死而已,但若遇到后者,恐怕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一切都要看其心情。
是以梨落出现之后,正魔两道,欧阳月木百川和纯阳子,皆收起了敌对之意,都是不敢轻举妄动。
梨落看着周遭众人神情,淡淡一笑,轻轻抚摸着身旁雪狼的脑袋,缓缓说道:“纯阳子,我对这血海**没有兴趣,只是听说今天正魔两道都会带着门内精英弟子来此,便来瞧瞧,看能不能从里面觅得一个传人,好继承我的衣钵。”
纯阳子眉稍一挑,面有好笑之色:“既然是精英弟子,自然是别人的徒弟,你如何寻觅传人,继承衣钵?”
梨落蛮不在乎的道:“那我把他师父杀了,再让他拜我为师不就行了?又有什么不可以了?”
梨落此言一出,在场诸人皆是一惊。那些带着弟子前来之人,无论正魔,面色都是有些难看。
“呵呵……”纯阳子低笑一声,打趣道:“那你有没有找到合适的良材美玉?”
梨落想了想,认真的摇了摇头:“我看了一会儿了,虽然有几个小子确实不错,但却不适合习我之道。我的修为皆是从妖兽而来,须得寻觅一个对兽类天性亲近之人才行,至不济也得对野兽妖兽有着极深的了解……唉,但这样的人,恐怕普天之下,也就仅我一人而已啊。”言语之中,颇有落寞之意。
纯阳子松了一口气,道:“既然你不是来捣乱的,那便好。不如我们做个约定如何?”
梨落道:“什么约定?”
“你帮我一起进入阴煞窟,寻到那血海**毁之。我诛仙观通告天下,帮你寻觅一个传人,怎么样?”
纯阳子这话顿时惹的魔道中人一阵慌乱,若是他和这梨落联手,他们这些人肯定不是其对手!
木百川和欧阳月对视一眼,齐齐说道:“纯阳子,你诛仙观很了不起么?万兽天师,若是你与我等合作,我们整个魔道皆愿为你寻找传人!”
一众正道修士齐齐挺身而起,道:“魔道孽障能有多少影响力?不过苟延残喘而已,我等皆愿为万兽天师寻找传人!”
第一卷第一百五十三章银血螟蛉
梨落怔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眼中精芒闪烁,道:“既然你们如此客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这样好了,我两不相帮,你们都为我寻找传人如何?”
一名魔道炼气士道:“这算是什么?你什么也不做白让我们帮你?”
梨落淡淡一笑,瞥了此人一眼:“什么都不做,便是帮了你们。要不然……我去帮纯阳子?”
这人一愣,旋即意识到,以这梨落的实力,无论帮了哪一边,都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他既然两不相帮,那便等于是两边都帮了。
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都根本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无论哪一边拒绝,他都可以帮助另一边,那样的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顿时觉得有苦说不出,只觉纯阳子提出这个主意,实在是太过糟糕。
但也有人意识到,这其实是极高明的做法。
梨落此人,行事乖张无常。若是任他在此肆意妄为,谁也不敢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但如今以帮其寻找传人的方式将其暂时收买,反而会让他安定下来,不至于作出太出格的事。
项彬看着纯阳子,眼中有佩服之色闪过。
也许他本就没有打算和梨落合作,之所以提出来,打的应该就是这样的主意吧?
短暂的商量之后,正魔两道炼气士皆同意了梨落的要求。
因为有梨落在旁,诸人都感受到了压力,是以木百川和欧阳月也没有再向纯阳子生事,两拨炼气士暂时安静了下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不断的有炼气士到来,有魔道也有名门正派,大多带着门内子嗣。直到夜幕降临,天色昏暗,此处聚集的炼气士,已经有近百人。
项彬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炼气士,他心中震撼惊讶的同时,也逐渐意识到这阴煞窟里面的东西,必然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珍贵的多。否则的话,也断不至于对炼气士有如此吸引力。
他不由也有些心动,自己能不能在这里面,得到些什么宝贝呢?
转眼间,到了半夜子时。
欧阳月站起身来,看了木百川一眼,又瞧了瞧纯阳子,沉声道:“时辰已到,诸位,动手吗?”
纯阳子闭上眼睛,似是在感应什么,片刻后睁开眼睛,道:“动手。”
欧阳月眼眸一亮,他伸手在自己额头一点,伴着一阵凄厉无比的啼哭之声,一个小小孩童从他的额头间缓缓飞了出来。
这孩童生的奇丑无比,身上笼罩着淡淡黑芒,看起来就像是地狱中出现的小鬼。辅一出现就哭个不停,那哭声更是惊天动地,令人心悸。
一名正道炼气士惊呼道:“婴孩……这欧阳月竟然是元婴期的修为?”
项彬好奇的小声问向身边的铁蛋,道:“这元婴期是什么,很厉害么?”
铁蛋低声回答道:“锤头哥,炼气士之元婴期,若以武者境界比较,基本等同于武者的贯通境。”
项彬吃了一惊,贯通境!就是说,此人修为比之项麒麟还高了一层境界。
虽然只是一层境界而已,但流光境九品,初期中期巅峰各三品,每一品都有不小的提升。也就是说,此人修为,比之项麒麟强出不少!
项彬更是想起了孙膑传承所说的话,无论初期还是中期,武者皆不是炼气士的对手……那么说起来,等同于贯通境,也绝不能真的以贯通境而论。
项彬不由心中苦笑,自己身处这么多炼气士之中,恐怕是此间最弱之人。先前自己还冒然出手救猿心,实在太过冒失,想来是那欧阳月真的疏忽了,否则的话,恐怕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一念及此,项彬心中暗自警惕。当时自己出手,几乎是完全本能的出手,根本没有考虑太多……那么是不是自己的心魔,那争强好胜的**又在影响自己?
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应当不是吧,猴儿毕竟是自己故人,难道真能见死不救吗?
欧阳月头上婴儿啼哭不断,随着欧阳月伸手前指,那婴儿一声高亢的尖叫,伸出小手对准前方同样一指。
咔嚓!
天空中一声霹雳,无尽的阴冷黑芒从天而落,化作一片黑色暴雨落在前方数十丈处。这些暴雨似是有着极强的腐蚀性,落到地上,地面便开始不断的下沉消失。短短片刻,便出现了一个方圆十数丈,深不可测的大坑。
项彬心中震撼,只是轻描淡写间便改变了地势,炼气士的手段,当真是神妙难言。
这大坑出现后,登时有一道道若隐若现的光华出现。众人齐齐走到坑边一看,只见在下方约百丈处,露出了一座石门。这石门之外有一层光幕护持,显然便是那屠恨天设下的禁制了。
欧阳月头上婴孩再次一指,漫天黑雨洒落在这光幕上,荡起了丝丝涟漪。
木百川和一众魔道炼气士齐齐出手,阴风呼啸,元力沸腾,各种攻势齐齐击向那光幕。霎时间光幕上就像是开水沸腾了一般,冒出各种色彩的水泡,剧烈的震颤起来。
纯阳子踏前一步,双手掐个剑诀。袖中小剑飞出,刹那间化作七彩巨剑,对着下方光幕飞掠而去。
轰!
一声巨响,巨剑狠狠的撞击在了光幕上,光幕顿时猛烈的一颤,似乎要承受不住一般。但就在此时,不知从哪里涌来一股充沛的元力,漫入到了那光幕之中,已经即将破碎的光幕,顿时又开始恢复。
一众正道修士也齐齐出手,打出了自己最强的攻势。
长久的轰击之下,光幕上终于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伴着阵阵清脆的爆响,一个个细密的缺口出现,眼见便要崩溃。
就在此时,一直冷漠看着别人出手的梨落,却是对着身边那雪狼低喝两声。那雪狼点点头站了起来,缓缓的飞到了半空中,身形开始缓缓变大。
仰头一声狼嚎,肉眼可见无尽的天地元力缓缓在其嘴边汇聚,发出越来越炽烈的光华。凝聚成一团光华万丈的巨大元力光球。
这光球汇聚到极限之后,雪狼猛然低头,对着那光幕一喷。元力光球发出若雷霆般的巨响,重重的轰击在了那光幕上。
轰!
早已伤痕累累的光幕,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终于彻底破碎。这元力球余威不减,同时将光幕下的石门也给轰开,露出其下漆黑的通道,深不见底,仿佛亘古的妖魔,张开了嘴巴,不知通往何处。
木百川和欧阳月相视一眼,二人齐齐飞掠进去。余下众人,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炼气士,皆飞速的朝那深洞中窜去。
项彬紧随在玄冥身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而那万兽天师梨落,则是最后一个进入。
顺着通道一路下行,约有百丈后,所有的修士皆来到了一座宽敞的大殿之中。
这大殿显然是以**力凿建而出,众人一边看,一边连声惊叹。纯阳子等人更是神情凝重,这屠恨天的修为当真了得,若是他还活在世上,不知道还有谁能是他的对手。
大殿四周皆是青铜铸成的墙壁,上面篆刻着各色奇异的线条和图案。在每面墙壁上,都嵌有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散发出幽幽光泽。
这夜明珠每颗都有鹅蛋大小,绝对是稀世珍品。但这些炼气士们却意不在此,只是略略看上几眼,便不再注意。
在大殿的里侧墙壁上,并排着十几个通道入口。
短暂的商量之后,众修士分别和自己的弟子同伴,挑选了不同的通道而入。
梵青莲带着铁蛋,和玄冥玄空以及项彬共进了一条通道。但行不多时,却发现通道之中又有分叉,整处通道内竟是如同蛛网一般交错密集,也不知道通向何处,更不知道哪条路才是正路。
几人面面相觑,皆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众人沉吟间,忽然听到通道深处传来一声巨响,接着便响起了嗡嗡的轰鸣声,声音渐渐密集,而且越来越响。到了后来,连周围的石壁都在轻轻颤动,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即将从地下深处涌出。
几人顿时变色,皆是戒备的望向左右。忽然间项彬眼神一凝,抬手指着一处分叉通道喊道:“在那里!”
众人转头一看,只见从项彬所指的通道处,涌来一大团银色的云雾。再仔细一看,这些云雾赫然是无数的飞虫组成。这些飞虫长约三寸,通体银色,前端有一条长而锋利的口器,一对复眼闪烁着淡淡嗜血光芒。猛烈的扇动着透明的翅膀,嗡嗡的轰鸣声,便是它们传出来的。
看见这些虫子,玄冥玄空和梵青莲三人顿时勃然变色,玄空倒吸一口凉气,道:“银血螟蛉!这种妖物,竟然还在世上残留?”
嘴上说话,双手却是一指前方,一道元力护壁便挡在了众人身前。
梵青莲和玄冥也同样出手,眨眼间三道护壁撑于面前。接着玄冥手掐印决,一道金光挡在了元力护壁之后。梵青莲素手一扬,发出一道清气没入金光之中。玄空左手一弹,右手捏印前指,一道火墙和一面水壁同时出现,摆在了最后方。
项彬心中一惊,这三人竟然如临大敌一般……这什么银血螟蛉,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一卷第一百五十四章螟蛉落,荒兽起
他心中正在疑惑,玄冥却是忽然大喝一声:“走!”便一把拉住项彬,同时将念珠祭起,载着他冲入一处通道中,朝前狂掠而去。
梵青莲带着铁蛋和玄空紧随其后,项彬心中惊异,不知几人为何如此急迫。他回过头来一望,瞳孔
&bp;&bp;&bp;&bp;顿时紧缩,神色骇然无比。
那一大片银血螟蛉冲近元力护壁,竟然齐齐将口器对着元力护壁插了进去,它们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而那元力护壁则是不断的缩小。只是一瞬间,三层元力护壁便被吸食了干净。
紧接着,螟蛉群继续前冲,碰到那金光障壁的同时,所有的银血螟蛉齐齐从口器中喷出一层血雾,这血雾一触到金光障壁,立刻发出剧烈的腐蚀之音,短短几个呼吸间,整层金光障壁,连同梵青莲发出的清气,便尽数被这层血雾腐蚀了个干干净净。
接着银血螟蛉便冲入了那水火障壁之中,随着一阵嗤嗤的声音响起,大片的银血螟蛉死去。但紧接着,后方的银血螟蛉冲上,将口器伸进了死去同伴的身体之中,一个闪烁便吸了个干净。而后这些银血螟蛉身体一阵蠕动,转眼间便从其尾部又钻出数只极小的银血螟蛉来。
这些小银血螟蛉迎风见涨,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变的和其余银血螟蛉一样大小。
项彬从未见过繁殖如此诡异迅速,甚至连元力护壁都能吸食的怪异虫子。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瞬间便明白了玄冥等人为何要逃。
看这些银血螟蛉的数量,怕是不下于几千几万只,若是被他们围了上来,就算是纯阳子那等高手,恐怕也得饮恨。
众人急速行掠,但过不多时,便听到身后嗡嗡声大作,显是那银血螟蛉已经追了上来。
玄冥低颂佛号,左手托天,右手捏了个印决。从他的左手上,瞬即显化出一朵金莲,刹那间化作片片金莲叶,朝着身后银血螟蛉群飞了进去。
噗噗噗的闷响声不绝,片片莲叶在螟蛉群中纵横飞舞,一时间银光闪烁,金辉相映,不断的有银血螟蛉被切成两截,掉落在了地上。
但紧接着,其余的银血螟蛉便一拥而上,将地上的同伴尸体吸食了个干净,继续繁殖起来,反而有更多的螟蛉诞生。
但玄空的金莲叶却仿佛同样无穷无尽,又似是永远不会湮灭。在螟蛉群中纵横激荡,收割着银血螟蛉的性命。一时间呈现出僵持之兆,似乎是在看玄冥杀的快,还是这银血螟蛉繁殖的更快。
但众人显然不会让玄冥一个人动手,梵青莲素手轻抬,从袖中招出四面青色小旗,对着身后银血螟蛉抛了过去。
“青莲宝色!八方困顿,聚!”梵青莲一声轻叱,四面小旗爆发出青色光华,瞬间变大,当即将螟蛉群围了起来,而后猛的一收,将所有的螟蛉尽数包裹在了其中。也不知道这小旗是用什么材料制成,所有的银血螟蛉在其中拼命的冲突,却是根本无法将旗面撕开半毫。
玄冥的金莲叶同样也在青旗的包裹之中,隐约可见有金光闪烁不休透射而出,约有半盏茶时分后,梵青莲收起青旗,所有的银血螟蛉已经尽数被切死,一只也不剩。
几人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却齐齐面色再变。只听嗡嗡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间或伴着凄厉的惨叫声,越逼越近。
几人朝着四周的分岔路一看,只见每条分岔路中都有银血螟蛉呼啸而来,更是有几名炼气士在前方狂逃,有一人跑的慢了一下,眨眼间便被螟蛉群追上,在无比凄惨的喊叫声中,被吸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具骨架。
隐隐的,这嗡鸣声更是越来越大,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银血螟蛉飞来,似乎这些岔路之中,完全就是银血螟蛉的巢穴一般。
“道友救我!”一名炼气士大喊一声,身形飞驰的更快。玄冥神情一凝,抬手从须弥袋中取出一只金轮,默念咒言,对着此人抛了出去。
金轮瞬间变大,其上燃烧起了汹汹烈焰,绕过此人,将其后方的银血螟蛉堵住。
这人得以脱身,松了口气,窜到几人身边急道:“快……快出去……里面全是……”话音还未说完,便听他们的后方传来一声沉重的巨响。众人回头一看,来路不知为何,竟然在瞬间崩塌堵死,他们已是退无可退。
眼见四面八方银血螟蛉冲来,诸人脸色,皆是难看无比。
玄空高诵一声佛号,朗声道:“退路已无,我等齐心协力,冲杀进去!”
话罢,他将手中木杵举起,抬手在上一抹。
铿的一声鸣响,漆黑的木杵似是活了过来,焕发出无穷金光,如一轮小太阳般炽烈。一个个万字符号从杵身上漫出,伴着一声似是从天际回响而来的佛号。木杵上金光汹涌,朝着前方轰然漫去,轰轰一阵阵巨响,直达百丈。不光挡在身前的银血螟蛉瞬间被金光蒸发,就连山壁也被直接洞穿一条豁口,不知贯穿了多少道分岔路,直通前方远处。
“随我来!”玄空挥动金杵,遍洒金光,将几人包裹起来,朝前飞掠。玄冥收回那金色火轮,一行人紧随玄空身边前行,所有的银血螟蛉都被金光挡住,根本无法近前。
梵青莲神色微惊,道:“莫非……这便是韦陀寺的镇寺之宝,韦陀金杵?”
玄空头也不回道:“正是。”
“此等宝物,两位师兄怎得带了出来?”
玄冥合十道:“为了毁去血海**,不使人间生灵涂炭。韦陀金杵,正是除魔利器!”
梵青莲神情佩服:“两位师兄胸襟,青莲拜服。”
一行人跟在玄空身边,沿途遇到的所有银血螟蛉尽皆被杀灭。一路冲突前行,在韦陀金杵的金光面前,竟无一物可阻,看的几人连连惊叹。特别是项彬,更是被震撼的无以复加。
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再也没有银血螟蛉纠缠。而在前方开路的玄空,神色十分疲惫,显然驾驭这韦陀金杵,对他来说消耗极大。
将金杵收起,重新化作那黑色木杵的形态。玄空从须弥袋中取出一颗丹药服下,略略打坐调息。半晌之后,他的面色才渐渐恢复红润,精神也好了许多。
众人再度前行,顺着金杵开出来的路往前走了一会儿,而后一拐,走进一条岔路之中。又行了片刻,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亮光,又一座大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大殿比之前的大殿还要宽阔,四周有粗大的大理石柱支撑。一片平整如镜的青石地面凸起,在周围是一道宽广蜿蜒的河流,隐隐有清气弥漫。
在这大殿之中,已经站着数人。
分别是纯阳子和他的徒弟猿心,还有木百川和欧阳月,以及那万兽天师梨落。
显然这些人修为高绝,那银血螟蛉并不能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看见项彬一行人进来,纯阳子面露安慰之色。而那木百川和欧阳月,则是面色阴沉,眯起了眼睛。猿心脸上毫无表情,只是眼神中,却是隐隐有一丝异色闪过。
梨落跨坐在那雪狼背上,只是淡淡的瞥了几人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反应。
几人进入大殿四处打量,玄冥赞叹道:“能在地下开拓出这样一个地方,足见那屠恨天胸中丘壑,只可惜此人恶贯满盈,最终在此身陨。天道彰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阿弥陀佛。”
“兀那和尚,别一口一个因果报应的,本魔最烦你们这些秃驴道貌岸然惺惺作态!若是再说这些鸟话,本魔灭了你!”木百川阴沉着脸呵斥道。
“阿弥陀佛!”玄冥双手合十,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肉身不过一副皮囊而已,早脱晚脱皆是命数,施主又何必以此威胁贫僧?”
“越说越来劲是吧!”木百川怒哼一声,挺身就要上前。纯阳子一步踏出,迎了上去,淡淡道:“木百川,何必与晚辈一般见识?你要是嫌方才动手还不够,那我陪你再打一场。”
木百川脸色一沉,冷声道:“纯阳子,方才被你占了便宜,别以为我打不过你!”
欧阳月站到了木百川身边,唇角露出一丝讥讽意味:“纯阳子,你自认为能够以一敌二吗?”
“闭嘴!”一直不说话的梨落忽然低喝一声,眉头攢到了一起,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半晌后他脸色凝重轻声道:“这里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你们要是乱动手,引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别怪我不客气!”
仿佛是为了应验他的话一般,话音刚落,围绕在大地四周那蜿蜒的河流极远处,忽然喷发出一道冲天水柱。一头奇异的巨大生物,慢慢探起头来,露出了脑袋。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对如明灯般的巨大眼睛。的眼球,竖直的瞳孔,透出一股冷血无情的光芒,仿佛亘古的妖魔,来到了世上。
这怪物脑袋硕大,密布鳞片,头上有一根狰狞的独角,马嘴,鱼须,长长的脖颈。遥遥望了诸人片刻,猛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厉啸,缓缓的沉到了水中。
河流瞬即激起滔天巨浪,仿佛有一座山在水中移动,一道道汹涌的浪涛从远处朝着这边席卷而来。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梨落神色中更是透出难以置信,沉声道:“此怪已有化蛟之兆……最起码,是一头‘荒兽’,相当于婴变期炼气士!”
“退!”纯阳子当机立断,带着猿心便朝后掠去。
众人齐齐后撤,就连那木百川和欧阳月也毫不停留。只有梨落深深的看了远处那奔腾的浪花一眼,神情中若有所思,最后一个退了出来。
第一卷第一百五十五章取胜之道
众人退回了来时的通道之中,不多时便听到大殿中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厉啸,伴着浪花奔涌的声音,整个地下大殿皆在震荡。无边的水流倒灌而来,冲到众人身边,汹涌奔腾。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呼啸声才渐渐止了,显是那蛟龙已经离开。
此时这通路中又聚集了更多的炼气士,皆是从那银血螟蛉幸存下来之人。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有个主意。
这蛟龙修为超绝,若是就此挡关,恐怕无人能进去。
纯阳子反而松了一口气,若是这蛟龙永远在此,那进入反而没有必要。本来他的目的就是毁去血海**,不让其重临人间。若是取不出来,那目的便也已达到。
但就在此时,整个地下通道中,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闷响。
所有的山壁石洞,散发出淡淡的红光,一道道诡异的符文在众人脚下出现。
“这是……”纯阳子看着脚下符文,双眼一凝,道:“传送法阵……”
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嗡嗡嗡一阵莫名异响传出,所有人尽皆消失在了原地……
眼前重新出现了光明,项彬愕然发现,自己所处之地,已不是方才的通道,而是一处奇异的空间。
这是一处宽敞的小殿,殿内布满了灰尘。在中央位置,赫然悬浮着几只白色的玉瓶。这些玉瓶散发出淡淡光华,一股股的灵力波动从瓶中四散而出,令项彬感到心神舒畅无比,只是喘上一口气,便觉得周身毛孔都张开了,全身无一处不通透。
项彬走上前去,轻轻取下一只小瓶,打开一看,顿时发出一声轻呼。
这瓶中乃是无比精纯的大元力丹,比之风雷山奖励的大元力丹还要好的多,那浓郁的元力之气,顿时充斥了整座小殿。
没有任何犹豫,项彬盖上瓶塞,顺手便将所有的瓶子全部收到了须弥袋中。
“喂,小子,你拿的什么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项彬刚将最后一瓶大元力丹放进须弥袋中,身后便有一个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项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正阴沉脸瞪着自己,脸上充满了威胁之意。
看其穿着打扮,显然是一魔道门派的炼气士传人。
项彬观察了一下左右,只见那少年身后有一处隐秘的小门,显然这少年便是从那门中来到此处的。
“我说话你听不到吗?”那魔道少年阴沉着脸,取出了一只碧汪汪的短剑,遥指项彬道:“不想死,就把东西拿出来。”
项彬神情有些犹豫。
见识了这么多炼气士的手段,让他意识到了炼气士与武者的差距,以至于他没有信心能战胜他们。
但就算是自己交出这些大元力丹,眼前这魔道炼气士,就会善罢甘休吗?
项彬正在思忖中,对面那魔道少年眼神一眯,抬手轻轻一挥,手中短剑便腾空而起,朝着项彬刺了过来。
陡然间,项彬只觉一股锋锐之气直达胸口,那短剑的运行轨迹竟然快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危急时刻项彬轻轻一侧身,噗的一声轻响,这短剑刺破项彬的衣衫,擦着他的身体飞过。
对面那魔道少年轻咦一声,显然是没有料到项彬竟然能躲开。却是嘴角冷笑一下,左手藏在袖中微不可查的一捏印决。那柄飞出去的短剑便凌空转向,化作一抹碧光折返而来,又刺向项彬身后。
项彬伸手一抹须弥袋,兵道戟拽出,翻身一挥,当的一声,那短剑便被其一戟劈了出去,翻滚着跌撞在了墙上。
项彬手臂一麻,只觉那短剑上的力道竟是沉重无比,足有几千钧。
他心中暗惊,不明白无人挥动的兵器,只是被炼气士以心神元力操控,怎么会有如此重的力道?怪不得初期武者完全不是炼气士的对手,只是操控一件兵器,便有脱胎境甚至归元境的力量,而且速度还如此之快,神鬼莫测。再加之那护体的元力护壁……武者肯定不是对手。
等等,元力护壁……?
项彬眼镜一眯,看向这魔道少年。发现对方的眼神之中,也有惊异之色闪过,而且隐隐似还有一些慌乱。
难道说……这少年的修为,还没到施展那元力护壁的程度不成?
项彬不了解炼气士的修为等阶,但他身为武者,战斗经验却不可谓不丰富。以己心论他心。若是自己拥有那元力护壁的手段,对敌之时,又焉能不显?
而且……看这少年手法,似乎修为也不怎么样么……
一念及此,项彬手握兵道戟,看着这魔道少年的眼睛,一步步朝其走去。
魔道少年下意识后退一步,抬手一招,那掉落在地的短剑嗡的一声飞起,凌空划出一道弧线,又朝着项彬袭来。
当!
及身之时,项彬手中戟又是一荡,将这短剑再次磕飞。
少年惊惶的大喊一声,双手齐指项彬,指尖颤抖,仿佛其上拴着一根线般,那短剑猛然一跃而起,绕着项彬快速的旋转起来。
短剑的速度陡然快了数分,完全变成了一道残影,从各种诡异的角度刺向项彬全身,项彬神情不乱,兵道戟舞动如风,将短剑的攻势尽数逼在了外围。一时间叮叮当当爆响连绵不绝,银色的戟刃与碧色的剑影纵横交错,锐气激荡。整个殿中,被映照的一片透亮。
项彬越打,脸上的神情便越平静,但他的双眼之中,却是仿佛有一团火焰在汹汹燃烧。
这魔道少年炼气士的修为自然是不高,但这以元力御剑的手段,却是高明无比。失去身体的牵绊,短剑在灵活性与突然性上都十分超绝。而且速度与力量,都不是武者可以比拟。项彬心中猜测,这大抵是因为天地元力附着剑身上,从而才有如此强大的劲力。这劲力不是因炼气士而生,而是天地之力。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项彬终于从这一战,明悟了武者与炼气士的根本区别。而他也找到了与炼气士一战的方法!
玄冥纯阳子等人固然厉害,但他们本身修为高绝。到了他们那个境地,无论是炼气士还是武者,甚或是文士,项彬都完全没有取胜的机会。
但如此看来,若是遇上低级的炼气士,项彬却并不完全没有反手之力!
因为他本就不是普通的武者!
虽然这短剑神出鬼没,但在项彬看来,不过是颇为诡异的剑法而已。甚至连精妙都算不少,因为对方御剑时毫无章法可言,只不过是随意的乱刺乱砍。一般的武者遇到自然会饮恨,因为无论是反应还是力量,皆达不到抗衡此剑的地步。
但项彬不同,他身负诸多精妙武学,反应力量速度无一不是上品,以脱胎境修为便直指归元境之实力,此等乱砍乱刺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项彬又战了一会儿,确定此少年不过寥寥手段而已,便不再拖延。一式横扫,使用数戟合一之法猛然将短剑劈飞了出去,脚下轻轻一点,一个窜身便到了那魔道少年面前,兵道戟轻轻的搁在了他的脖子上。
魔道少年大吃一惊,当即全身颤抖,但却是恶狠狠看着项彬道:“你……你敢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项彬看着魔道少年的眼睛,道:“我并没打算杀你。”
“哼!”听到这话,魔道少年神情顿时轻松了许多,一板脸冷声道:“算你识相!我师父是五毒剑魔魏足道,你要是杀了我,他老人家一定会把你挫骨扬灰,将你的魂魄抽出来点天灯!让你日日夜夜遭受烈火焚身之苦!趁现在赶紧放了我,把你拿到的东西交出来,我就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否则的话,我必告之师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项彬眯起了眼睛,淡淡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说的这些话,很可能会激起我杀你之心?”
少年唇角淡笑,不屑的看了项彬一眼:“你可以试试!他老人家在我身上种有魂引,你若杀我,他必然知晓,到时候不论你在哪,都难逃一死!”
项彬微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手中大戟微微用力,压的少年脸色微变,脑袋情不自禁的歪了下去,一道淡淡的血痕在他脖颈处出现。
“把你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乾坤袋也留下,我就放你走,不然的话,我就杀了你!”
少年眼神一凝,厉声道:“你敢!”
项彬讥讽的笑道:“在这鸟地方,谁知道会碰到什么?说不得下一刻我就死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拉个垫背的。我数到三,若是不交东西,那你就死吧。”
“一……二……”
魔道少年神色一慌,颤声道:“好!我交……”说罢便伸手到了腰间,悄悄的摸了几把,而后缓缓的伸出手来:“给你!”
一句话说完,少年脸色陡然一冷,抬手打出一道寒芒,射向项彬的胸膛。
“死!”
当!噗!
一声金铁交鸣的爆响,而后便是利刃入肉之音。那寒芒打在项彬胸口,并没有像魔道少年预想的那样,刺穿他的胸膛。而是像打在了钢铁上一般,当的一声后又弹了起来。
而项彬的大戟,也在同时划过了他的脖颈,一颗脑袋飞起,双目圆瞪,充满疑惑与惊惧。
第一卷第一百五十六章五毒剑魔
魔道少年的尸身倒在地上,顿时从其躯体内冒出一股黑气,这黑气萦绕不休,渐渐汇聚,眼见就要组成一个人的样子。
项彬眼睛一凝,伸手从少年身上翻出一个须弥袋,又将那把短剑和少年偷袭自己的暗器收起,脚下一蹬,便窜向那隐蔽的小门。
“何人杀我徒儿!”此时,在项彬身后,那黑气终于组成了一个完整的人形,此人是个老者,长相十分丑陋,一双三角眼闪烁着厉芒,转过头看向项彬的背影,当即一声厉啸。
项彬头皮发麻,瞬间感到一股无比危险的感觉涌遍全身,仿佛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他连头也不回,全力朝着前方奔去。
“站住!”那黑气一声大吼,抬手便是一道黑芒扫向项彬后背。
项彬心中警兆,反手一戟荡在这黑芒上,谁想戟身却是透过黑芒划过,没有半点作用。只是一瞬间,黑芒便击到了项彬的后背上。
只觉后背一凉,却是没有任何异状,项彬心中一凛,窜进了那小门之中,消失不见。
短短片刻,那魔道少年尸体旁忽然光华大作,一道光幕凭空出现,从中走出了一个人来。
此人阴沉着脸,眼中杀气弥漫,正与那黑雾所成人形一模一样。他低头望了一眼少年的无头尸体,仰天一声厉啸,咆哮着望向那小门,嘶吼道:“中了我的寻踪阴绝烟,你跑不了!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言罢,伸手一挥,手中出现一把黑色长剑。长剑散发出无尽的黑气,载着这老者,冲进小门,向着项彬追去。
那小门之后另是一处小殿,其中却是空无一物,显然东西已被先前那魔道少年取走。项彬毫不停留,一打量间,便冲进了此殿中的另一处小门。
此处所在,竟赫然是一个小殿连通一个小殿,也不知道有多少个。项彬刚窜入下一个小殿之中,便听几人呵斥道:“什么人?!”抬头一看,只见有三个人正在殿中对峙,当中悬浮着一样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项彬看也不看三人,急速朝着下一个小殿窜去。
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项彬跑进去,刚要说话,却是齐齐抬头,神情骇然。
一把黑剑载着一名老者呼啸而来,老者周身黑气荡漾,眼里要喷出火来,神情狰狞无比。三人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不知是谁心中一慌陡然出手,一道红光朝着老者袭去。
刚一出手,这人的表情就变了,他惊恐的喊道:“五毒剑魔……魏……”
话还没说完,老者抬手在自己身前一抓,手上黑气荡漾,噗的一声便将那袭来的红光抓碎。接着反手一挥,打出一道黑气,直直冲到了那人的咽喉,瞬间洞穿。
这人瞪大了眼睛,缓缓的朝后
&bp;&bp;&bp;&bp;星辰天君 第>玄天魂尊七煞魔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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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魂尊七煞魔丹
叶玄胸有成足道:“你看着就好了下载。”
“小子,你这丹药似乎没什么用啊。”
众人注视之下,段天狼也惊疑不定,他仔细感知了片刻,发现身上没什么异状,一颗提着的心微微放下,不由得嗤笑起来。
叶玄笑眯眯道:“不要着急么,差不多就要有效了。”
他虽然是笑着说话,但那笑容,却给段天狼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果然,叶玄话音刚落,段天狼感觉自己体内突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弥散开来,同时他惊愕的发现,自己身体中被封印的力量正一点点的回来。
“哈哈哈,臭小子,你这是在帮我恢复实力么?是想讨好我?让我说出秘密?”
“恩,这个主意不错,不过你这丹药似乎功效不是很强啊,你要真让我实力恢复到巅峰,我说不定一高兴,就将秘密说出来了。”
段天狼心中微微惊喜,不住的嘲讽道,眼神轻蔑。
药老和东老他们也感受到段天狼身上的气息正在复苏,一个个也有些发愣,但出于对叶玄的信任,并没有多问下载。
叶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主动对药老他们解释道:“我先让他恢复一些实力,是怕过会药效太猛,他吃不消死了,那可就亏大了,这家伙,我还有点用呢。”
药老等人心头莫名的一寒,怜悯的看向兀自得意不已的段天狼。
段天狼也渐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在这丹药下,他的实力是恢复了一些,可除了这功效外,那丹药中还有一股股古怪的力量,窜入到他的四肢百骸内,分散的极广。
“这是什么力量?”
段天狼心头发麻,浑身十分的不自在,怒声说道。
叶玄轻笑道:“段副宗主,不要着急,等会你就知道这是什么力量了。”
段天狼脸色一变,他立即感受到了从四肢百骸中都传递出来了一种痒痒的感觉,这种痒,先是一星点,可片刻后,如同星星之火燎原了一般,浑身上下都是痒起来。
“啊,这是什么,好痒,痒啊,你这个臭小子,到底给我吃了什么,该死,好痒啊。”
段天狼痛苦的挣扎起来,将玄链拉动的铿锵作响,想要用双手去挠,但怎么也挠不到,只觉得脑子里都有无数只虫子在爬,那种感觉,痛苦的让他想要一头撞死。
他只能不断的扯动玄链,让穿透身体的玄链扯动*的疼痛,试图缓解那种深入骨髓的巨痒感觉。
可是没用,在这股痒面前,之前还让他痛苦万分的玄链,根本就是小儿科。
叶玄目光冷漠,嘴角含笑道:“段副宗主,你刚才还不是顶天立地,什么都不怕的么,怎么这个时候,像个小孩一样乱蹦乱跳了,这点痒什么什么,很快就会过去的,剑动苍穹全文阅读荷包网推荐小说。”
果然,奇痒之后,那四肢百骸中传来一种酸酸的感觉,因为之前麻痒的缘故,刚开始的这种酸痛,反倒是给段天狼一种极其舒服的感觉,只不过渐渐的那种酸胀越来越重,到最后全身上下都陷入一种酸痛之中。
在段天狼的感知里,自己的身体胀痛的如同一个气球,就快要爆开来。
他脸色发青,痛苦的浑身冒冷汗。
“你,你,你……你好狠,你好狠毒啊,啊啊啊啊。”
段天狼疯狂的大叫,额头青筋暴突,目光血袖,口中疯狂咒骂,似乎这样就能够减轻他的痛苦似的。
叶玄脸上的表情不变,目光冷漠:“你如果将你知道的秘密说出来,我说不定可以考虑下给你解药。”
对于敌人,他从来不会仁慈,玄机宗将罗敏和罗翔抓走了这么久,以玄机宗的德行,说不定他们两个承受了多少难以忍受的痛苦。
想到这里,叶玄的目光便是更加森冷起来。
段天狼目光血袖,咒骂道:“想从我身上得到消息,你休想,休想啊。”
他痛苦嘶吼,竭力扯动身子,被玄链穿透的伤口处,开始渗出血来。
一旁的九尘等人看的是目瞪口呆,段天狼的那种凄惨模样,连他们心中也是不禁发寒。
叶玄淡笑道:“你不说,没人会逼你,不过你放心,现在才是开胃菜,好戏还在后头呢。”
“又痒又酸又胀……”药老惊呼一声,沉思片刻,这才惊疑道,“烨少,你给他服用的,莫非是传说中的七煞魔丹?”
叶玄笑着道:“药老不愧是七品炼药师,这正是和暴血化魔丹齐名的七煞魔丹,他段天狼不是喜欢服用这类丹药么,我就满足一下他的爱好,可惜啊,正统的七煞魔丹至少也是七品以上的丹药,我的修为差点了,只炼制出了一种简化版本,便宜他了。”
药老倒吸一口冷气,他只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这七煞魔丹的描述,此丹是远古时代一个叫七煞魔宗的宗门所独有的丹药,那个宗门的弟子修炼一种叫地魔七煞功的功法,修炼的时候,必须以这种丹药辅佐。
后来流传了出来,成为了一种专门折磨人的丹药。
因为其太恶毒,所以在远古时代,就属于禁药之一,现在别说炼制了,连丹方都是绝密,烨少居然连这丹药都能炼制出来?
“听说七煞魔丹,一共要经历七种痛苦,并且不断循环,段天狼能撑住么?”
药老不得不怀疑,在这丹药下,段天狼会不会一命呜呼了。
叶玄笑着道:“放心好了,我早就计算过药量了,所以在里面加了一些疗伤药,在我面前,这段天狼就算想死,也死不了。”
段天狼酸胀得满眼都是血丝,听到叶玄和药老的交流后,更是浑身一个抽搐,满眼尽是绝望,在这种痛苦下,他连咒骂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耷拉在那,像是离开水的鱼一般,一张一合的喘着气。
渐渐的,那种酸胀的感觉逐渐消失,一丝冰凉,在他的身体中弥漫起来,全身像是坠入了冰窖之中,那种冰寒之力越来越浓,冻的段天狼脸色发青,浑身都是哆嗦起来。
叶玄冷冷的道:“告诉我,玄机宗究竟想干什么?我就给你解药。”
“你休想。”
叶玄摇了摇头:“你这是何苦呢,只需要你将自己知道的东西说出来,我自然会放你一马。”
段天狼咬着牙,牙齿都快要咬碎了,但兀自一言不发。
渐渐的,寒气消失,一种灼热又是传递而来。
七种不同感觉的痛苦,在他身上逐一发作,一炷香之后,段天狼如同死猪一样耷拉在那,连抬起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不断的抽搐呻吟着。
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昏过去,可是七煞魔丹的药效,却让他的意识格外的清晰,怎么都无法昏迷。
“烨少,还是不行啊。”
药老他们沉着脸,遗憾道。
整个过程中,葛副院长他们询问了数次,可是段天狼始终咬牙一言不发,其意志之坚定,让他们也是大为变色。
但是,什么都没问到,依旧等于是无功而返。
“不急。”叶玄脸上,依旧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他走上前,手中又是出现一枚黑色的丹药。
看到这黑色丹药,就算是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可段天狼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哆嗦起来,根本不受控制。
而药老他们也是目瞪口呆,除了七煞魔丹,烨少居然还有丹药,这回又是什么恐怖的禁药?
叶玄笑眯眯的看着段天狼,拍了拍他的脸:“放心,这回不是什么禁药,而是疗伤药,我怕你撑不住死了。”
说完,叶玄屈指弹出一道玄力,硬生生将丹药送入段天狼口中。
段天狼眼中尽是怨毒之色,看着叶玄的脸,心中恐惧不已。
刚才的七种痛苦,让他生不欲死,有种恨不得去死的冲动,现在看到叶玄,他就莫名的恐惧,不知道对方又会用什么方法来折磨他。
可让段天狼惊奇的是,这枚黑色丹药入腹,居然没有一丝痛苦,反而是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在身体中荡漾开来,身上的伤势,也是逐渐治愈起来。
一种飘飘欲仙的舒服感觉,在段天狼的脑海中升腾起来,因为有了之前七煞魔丹做对比,他瞬间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来到了天堂,只觉得人间是如此美好,一点都不愿去死了。
那种舒畅的感觉,让他全身的毛孔都舒展起来,陷入了一种极为飘渺的境地。
“段天狼,看这里!”
突然,正飘飘欲仙的他,猛地听到叶玄一丝厉喝,他茫然的抬起头望去,只见一对青色的眼瞳,出现在他的眼前,一股奇异的力量荡漾开来,令他瞬间迷失了神志。
药老他们就看到叶玄一声大喝,段天狼的目光就变得茫然起来,瞳孔也是失去了焦点。
叶玄站在段天狼面前,凝声说道:“告诉我,你们玄机宗为什么会对岚光学院动手?”
他的声音中,蕴含一种独特的精神波动。
只见段天狼喃喃说道:“因为岚光学院拥有一件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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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所有证号 第5
&bp;&bp;&bp;&bp;星辰天君第565反被她耍
565反被她耍
“我是如果?”他当然知道他没问题咯,可是明明好像把那方面看地太重了,他好有压力啊!
“可是阿睿,你不是不想这类假设性的问题吗?”
这个时候欧阳明媚倒是精地可以,就是不肯直接正面回答冷睿的问题。[
冷睿转过身不去看欧阳明媚了。
看冷睿跟她闹脾气,欧阳明媚连忙讨饶,声道:“好啦好啦,我回答你就是了,我会一如既往地爱你!”
冷睿闻言,他挺满意欧阳明媚的回答的,翻身再度看向欧阳明媚。
“不过哦,阿睿,我能再找一个吗?”欧阳明媚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又道:“我精神上绝对只爱你一个,但是**上……”
“欧阳明媚,你敢!”冷睿暴怒,咬牙切齿地怒喊。
身心不一,这算什么爱啊?
他就搞不懂了,性有那么重要吗?
他活了这么久,没有女人不一样过来了吗?
该死的欧阳明媚,竟然敢这样的话,找死啊!
“哈哈哈哈……”欧阳明媚看冷睿暴怒的样子,笑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打跌。
她就嘛,逗阿睿是全世界最好玩最好玩的事情了,哈哈哈哈!
没想到阿睿也会这么幼稚,竟然问她性*无能的问题。
哈哈哈哈,她又不是没跟他试过,阿睿就是经验太少,他那方面完全没有问题啦!
所以这种问题,跟她问他会不会永远爱她一样,完全没有问的必要嘛!
这个时候,冷睿已经明白过来。
他可真没想到,他竟然也有被欧阳明媚这个白痴耍的一天!
伸手用力地将欧阳明媚提起来,压在床上后,冷睿气势汹汹地怒喝了一声,“欧阳明媚!”
欧阳明媚嘻嘻一笑,伸手环住冷睿的颈脖,大声问道:“睿睿,快亲亲!”
亲你个头!
冷睿重重地戳了欧阳明媚的脑门一记。
他秒炮还耍他,该死的欧阳明媚现在还想让他在床上为她卖命,想得美呢!
“诶呦!”欧阳明媚被他戳了一记,痛地连忙抬起手捂住被戳的地方。
“起来,整理衣服,上班!”冷睿从床上坐起来后,开始整理身上弄皱的衬衫。
不做了吗?
欧阳明媚有些恍惚地从床上爬起来,挪到冷睿的身旁后,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不解地看着冷睿问道:“阿睿,我们就这样去上班啦?”
“那你想怎么样?”冷睿面无表情地问道。
“开房啊,咱们在开房啊!”欧阳明媚郁闷地踢了踢被子,扭着身子开始大声抱怨起来,“开房不是该发生点什么事情的吗?为什么我们开房是来吃午餐的啊……阿睿……诶呀,你别走呀……阿睿……等等我!”
看见冷睿已经走到椅子前,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准备要离开时。
欧阳明媚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找自己的鞋子。
“诶呀,鞋子呢?”欧阳明媚开始四处找高跟鞋,咦,鞋子去哪了,去哪了?
最后,还是冷睿从床底下,把欧阳明媚的高跟鞋给捡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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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身后,站立着七八名强者,每一个都是武王级别,所穿的服饰,也是不尽相同,但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傲气非凡,气势惊人,显然都是其它几大顶尖势力的强者下载。
像那胸口镌刻有一轮明月的,是明月帝国的强者。
而一名衣领处绣有小剑的,则是剑宗之人。
还有身穿蓝色武袍,镌刻有波纹状徽章的是神海宗的高手。
几乎每一个势力,都有一名强者到来,当然,除了玄机宗。
“葛副院长,老夫九阳宗严嵩,特来迎接几位,还请几位跟我来荷包网推荐小说。”
那九阳宗的副宗主,满脸堆笑着说道,旋即带领着葛副院长他们,走向古扬城深处。
九阳宗作为这一次和谈的倡议者,这古扬城的一切,也是由他们带头办理。
而这次九阳宗出动的,正是严嵩这名副宗主。
很快,叶玄他们就被安顿在了一处奢华的府邸之中,这座府邸,也不知道原先是哪个势力拥有,但此刻,却是被清扫干净,成为了招待之地。
“葛副院长,咱们梦境平原,和平不易,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其它地域打压,正是因为咱们梦境平原常年征战,强者不断损失,如今还不容易才稳定下来多几年,结果闹出了这么一件事,还请葛副院长,好好深思啊。”
大厅中,九阳宗严嵩副宗主,一脸感慨的对葛副院长说道。
葛副院长淡淡说道:“严副宗主严重了,我岚光学院在梦境平原,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学院的办学宗旨,诸位也都一清二楚,这么多年来,我们岚光学院也从来没有与哪个势力真正红眼过。这一次的事情,完全是玄机宗引起,我岚光学院,也只是被迫还手,所以严副宗主要劝解的,还是玄机宗啊。”
“呵呵。”严嵩笑了起来:“玄机宗那边,我自然也会去说,但是葛兄这里,我也得说到位么。”
葛副院长点点了点点头,道:“严兄,我这里,暂时也不能承诺你太多,我只能说,如果玄机宗真心和解,我岚光学院,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但若是玄机宗只是虚与委蛇,那也就别怪我岚光学院,不给诸位面子了。”
严嵩笑着道:“葛兄果然是快言快语,你放心,玄机宗那边,老夫自会去说,相信那唐宗主,也是一个明事理之人,毕竟然你们之间,本身并没有多大的仇恨,完全只是一场小小的误会。”
说到这里,严嵩看了眼叶玄荷包网推荐小说。
其余各大势力的强者,目光也是纷纷落在了叶玄身上。
在外人看来,岚光学院和玄机宗之间的冲突,全然只是因为这个少年而已。
严嵩笑着道:“这位应该就是玄机宗想要缉拿的玄烨吧,听闻他前不久,闯入了你们岚光学院试练塔的第七层,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我记得我们九阳宗的刘巡察使,曾经也是你们岚光学院的内院弟子,他当初在内院的时候,到最后也只是闯到第六层而已,和这玄烨一比,简直差太远了。也难怪你们岚光学院想尽办法要保住他。”
葛副院长不明白严嵩的意思,摇摇头道:“严兄这可说错了,我们岚光学院之所以要保玄烨,并不是因为他的天赋,对于我们岚光学院而言,任何一个学员,都是学院的一份子,哪怕只是一个外院弟子,也绝不容别的势力欺辱。”
严嵩顿时肃然起敬道:“葛兄所言,在下甚为佩服,也无怪乎岚光学院,能在我梦境平原名声如此之显。”
笑了笑,那严嵩看着叶玄继续道:“不过此子天赋如此之佳,数百年难得一见,恐怕能与贵院皇甫秀明院长相比了,看来咱们梦境平原数十年后,又要出一名八阶武皇强者,傲啸群雄了。”
其他各大势力的强者纷纷朝叶玄望来,因为玄机宗的关系,使得叶玄的消息各宗都有了解,在没见到叶玄之前,都没什么感觉。
今日一见,看到叶玄年纪如此年轻,身上的气势却又这般不凡,心中各个都是吃了一惊,觉得严嵩所说,未必是虚。
一个个目光中露出异样的神情来。
叶玄皱了皱眉头,这严嵩怎么老将话题往自己身上引,他瞥了对方一眼,连说道:“这位大人廖赞了,小子何德何能,能与皇甫秀明院长相提并论,倒是我一直听说九阳宗是梦境平原第一大宗,今日一看,果然有领袖风范,各宗臣服,统领群雄荷包网推荐小说。”
严嵩笑了起来,眸底精芒一闪,道:“葛兄,你这弟子还真会说话。不过年轻人,我九阳宗此次之所以能够号召诸位,并不是我九阳宗厉害,而是各宗仁慈,心怀梦境平原民众安慰,都欲化解这场纷争,才让我九阳宗牵头。”
叶玄一副了然的模样,恍然道:“哦,看来九阳宗不仅仅实力高强,连威望也是数一数二,他日九阳宗若是为了梦境平原的将来,准备一统梦境平原,我想各宗也是乐意至极的。”
严嵩的脸色顿时绿了下来,而各宗之人,目光中也是露出了异色。
严嵩顿时打着哈哈,将话题引到了别处,不再讨论叶玄的事情,心中只觉得这个小子牙尖嘴利,十分难以对付。
其他各宗强者,也是与岚光学院其余人交谈起来。
“呵呵,你就是玄烨?老夫彭祥,昊天帝国皇室供奉,当初在昊天帝国的时候,就曾听闻过你的事迹,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中途,昊天帝国的一名皇室强者,主动来到叶玄面前,与叶玄进行攀谈。
叶玄看了他一眼,拱了拱手道:“原来是彭供奉,在下听闻昊天帝国是平原顶尖势力之一,十分向往,所以在帝都待了一段时间。只是没想到堂堂三大帝国之一,帝都豪门族长却被其他势力强者在帝都外擒拿,而帝国却没有任何举动,真是让我大失所望,徒有虚名啊。”
叶玄并没有给对方什么好脸色。
在他看来,当初昊天帝国若是全力出手,罗敏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被玄机宗掳走,归根到底,还是昊天帝国的不作为。
“呵呵。”彭祥脸色发绿,只得尴尬一笑。
在叶玄这里吃了一个钉子,没交谈两句,彭祥最终讪讪离去。
他心中暗暗恼怒:不知好歹的东西,这一次岚光学院和玄机宗虽然和谈,结果还指不定怎么样呢,你这小子身为罪魁祸首,不死也难。
叶玄自然不知道对方心中的想法,他就算知道,也懒得理会。
大厅之中,葛副院长与各大势力的强者商谈了片刻,对方这才联袂离去,只留下岚光学院一群人。
“看来这一次,各大势力想要止戈的决心,很大啊。”葛朴子喃喃说道。
从先前的交流中,葛朴子得知,这一次,各大势力都是派出了极其强大的强者。
其中,三大帝国,都派出了皇族中的高手,其实力都在七阶三重级别。
至于剑宗、神海宗,都有副宗主级别的高手领队,而玄音谷和战神部落,也都有七阶三重强者到来。
可以估计,这一次,古扬城中聚集的七阶三重强者,都不下十人,至于武王级别的高手,更是数不胜数。
如此庞大的一股力量,目的都是为了阻止玄机宗和岚光学院的继续交恶,缓解梦境平原的危机。
“现在就看那玄机宗,是什么态度了。”药老他们皱眉道。
如今距离谈判开启,还有半个月时间,而玄机宗的高手,还没有前来,因此众人也不清楚,玄机宗同意谈判的目的究竟然是什么。
“东老,药老,这府邸,还请两位仔细检查一番,最好的话,可以进行一些阵法设置。”
紧接着葛副院长又是下达了命令:“还有诸位,如果有什么事**要离开府邸,最好通报一声,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尽管有诸多势力聚集在这里,但是一贯小心谨慎的葛副院长,并没有丝毫大意。
很快,众人都是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房间中,叶玄盘膝而坐,眉头紧皱。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入这古扬城之后,他心里一直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仿佛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这种感觉?”
这种武者的直觉,叶玄一向很是相信,所以他也是仔细观察,看看这种感觉来自哪里。
但是任凭他如何回忆,今天遇到的事情,都很是普通,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摇了摇头,开始盘膝修炼,不再多想。
既然想不出来,继续想下去也是白费心思,面对危机最好的办法,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这样,危机降临的时候,才能更好的去抵御。
一枚枚的六品丹药,迅速的被叶玄抛入口中,随着不断的炼化,他体内的玄力也是在缓缓提升,向着六阶三重进发。
此刻,九阳宗所在的府邸中。
严嵩站在一名老者面前,神色恭敬。
那老者年纪看上去已经七老八十了,脸上爬满了树皮般的皱纹,形如枯槁,只是一双浑浊的眼睛,却是时不时的绽放出金光,流露出骇人的光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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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嵩,人是你去接的,岚光学院这一次带队来的实力怎么样?”
那盘坐在椅子上的老者淡淡问道,声音中蕴含一股莫名的威压荷包网推荐小说。
只见严嵩微微躬身道:“回宗主,岚光学院此次带队的,是葛朴子,除此之外,还有七阶二重武王和七阶一重武王数名,实力应该算是普普通通。”
听那严嵩的称呼,此人竟然然是九阳宗的宗主,仇断天。
仇断天点点点点头,询问道:“玄机宗的段天狼副宗主几人,你可曾经见到?”
严嵩皱了皱眉头道:“属下没见到,也不知道段天狼等人被那葛朴子藏到了什么地方,要不要属下继续打探打探?”
玄机宗和岚光学院这一次和谈的同时,也是来进行人质交换的,所以玄机宗的段天狼几人肯定是被带了过来。
仇断天摇了摇头道:“不用,你只需继续监视岚光学院的动静便可,段天狼的生死,是玄机宗的事情,用不着我们九阳宗为他出生入死。”
严嵩皱着眉头道:“宗主,咱们不是已经和玄机宗联手了么,若是那唐昭怪罪下来……”
“哼。”仇断天冷哼一声,不满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们是与玄机宗联手,但联手并不代表听他指挥,这一次和谈,玄机宗搞得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唐昭那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虽然告诉我皇甫秀明已经陨落了,但是这个消息毕竟然没有被证实,我们只需在暗中行事便可,用不着抛头露面,如此一来,遇到麻烦的时候才可进可退。”
严嵩顿时露出一丝佩服的模样,连拍马屁道:“宗主英明。”
仇断天摆摆手,道:“好了,你下去吧,不要来我这里太频繁,以免被人怀疑。”
“是。”严嵩立刻恭敬的退了下去。
严嵩离开后,仇断天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想明白,他拿出一块白色的罗盘,迅速的往里面打入几道符文,那白色罗盘上,立刻散发出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一闪一灭,好似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产生回应。
仇断天脸上这才缓和了下来,露出一丝胸有成足的微笑,自信道:“唐昭,你所说的是真的还好,若是敢诓骗我仇断天,我仇断天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接下来几天,叶玄便一直留在岚光学院府邸中修炼着,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而葛朴子他们也是如此,只是偶尔派人打听玄机宗的人何时能到。
不过一连几天,城中都没有传出玄机宗强者前来的消息。
这让葛朴子他们不禁疑惑,如今距离双方和谈仅剩一个星期的功夫,那玄机宗一开始答应的那么快,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让葛朴子他们都是有些疑虑起来。
府邸中的一座密室里。
叶玄正盘膝坐在那里,他的身上,一道道虹光闪烁着,将整个映照的忽明忽暗。
随着光芒的闪烁,一道道的恐怖的天地玄气在他的周身萦绕,像是呼吸一般,不断涌入他的身体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叶玄身体中突然传出一道轻微的爆鸣,紧接着一股更为恐怖的玄力气息,弥散了出来。
呼下载!
一口浊气缓缓吐出,叶玄的双眸睁开,璀璨如繁星,整个密室在这一刻,都像是亮了一下。
“终于突破到了六阶三重。”
当初叶玄服用菇孟兰丹突破到六阶二重之后,这些天来,他一直在默默的修炼着。
武者同一等阶之间的突破,基本上是属于玄力的凝聚,故而不会有太大的瓶颈,这么多天艰难的修炼,服用了大量丹药之后,叶玄终于从六阶二重突破到了三重。
而六阶三重跨入七阶武王境,属于大境界的跨越,想要达到这一点点,就不是简单的苦修能够做到的了。
“为什么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还在。”
叶玄刚刚从闭关中清醒过来,还没来得及喜悦,就感觉自己的心不由自主的微微提起,那是一种比较心慌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他的玄识幅散出去,却感觉不到什么不对劲。
他眉头皱起,喃喃道:“不行,这种感觉从我进城的时候就有了,到现在还没有消除,肯定是有哪里有问题。”
身为炼魂师,叶玄对自己的直觉十分相信,既然这种感觉一直存在,那么就如同当初在无尽山脉被吕枫盯上一般,绝对是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如今各大势力都聚集在古扬城,如果不弄明白这股感觉到底来自哪里,叶玄心中不安定。
“既然府邸中没什么异样,就去城中看看吧。”
叶玄在府邸里饶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于是找到葛朴子,说明要求。
葛朴子本来是不想答应的,毕竟然如今距离和谈开启,只有一个星期时间,若是叶玄在古扬城被玄机宗的人给掳走,那就危险了下载。
但是考虑到叶玄的非同一般,在几经考虑之后,葛朴子还是答应了下来。
没有从正门离开,叶玄悄然来到了府邸后院之中。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因为他感觉到,似乎有一股玄识,若有若无的浮现。
“看来有人在监视这里。”
叶玄眸光落在距离府邸上百米外的一座酒楼中,他微一沉思,脑海中释放出一股玄识,将自己包裹了进去,同时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一瞬间冲出府邸,消失在了那股若有若无的玄识之中。
此刻,在距离府邸上百米的一座酒楼的包间里,两名中年男子正在喝着酒,玄识时不时的关注岚光学院所在的府邸。
“真是的,副宗主大人让我们时刻关注岚光学院的府邸,真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关注的。”一名男子抱怨道。
“管他呢,副宗主怎么吩咐,咱们怎么做就行了。”
“说的也对,来来,喝酒,啧啧,在这里监视也挺不错的,每天喝喝酒,日子也蛮好。”
突然,两人感到玄识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等他们抬头望去,却空无一人。
“咦,刚才是不是有人出去了?”
其中一人惊疑一声。
“我也感觉到了。”
另外一名武者,也是皱起眉头,两人来到窗口,可任凭他们如何寻找,都没发现人影所在荷包网推荐小说。
“怎么办?”
两人对视一眼,副宗主可要求了,岚光学院人任何人的行动,都是要通知到他,可先前,他们连出去的人都没有看到,怎么通知?
如果让副宗主知道他们两个因为喝酒,耽误了正事,恐怕都会把他们的皮给扒了。
想到副宗主的手段,两人都是一哆嗦。
“咳咳,我觉得,刚才可能是我的错觉,以我等的实力,怎么会有人路过没看清呢。”其中一人正色道。
另一人脸色微动,也是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肯定是咱们看错了。”
“来,来,继续喝酒。”
两人又拿起酒杯,继续开喝起来。
在一个角落,叶玄简易的给自己易了个容,很快,一个看上去有些俊美的翩翩公子走了出来。
叶玄也不清楚那种危机感究竟然来自哪里,只是在古扬城中随意走动。
随着双方和谈的日期接近,古扬城中的武者,也是越来越多,显得热闹非凡。
放眼望去,城池里到处都是武者,而且基本上全都是在四五阶以上,除了本地人外,外来的低阶武者,几乎难觅。
这也是因为古扬城接待能力有限,各大势力严格控制进城人员的结果。
很多武者趁此机会,拿出了一些宝物和材料来交换,倒使得古扬城,形成了好几个大型的交易市场下载。
甚至于本地的拍卖场,每天都会举行一场拍卖,依旧是人流涌动,供不应求。
叶玄一边到处走动,一边感知四周,那种淡淡的危机感,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萦绕在他心头,似乎无处不在。
“咦。”
叶玄无意识的行走着,随着人流,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建筑前。
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宏伟的建筑群落,位于古扬城的中心,有一种苍老的历史气息流露。
建筑群落前,无数武者来回走动,品头驻足。
“这就是古扬帝国的皇宫,根据史书记载,当年的古扬帝国是咱们梦境平原首屈一指的大势力,结果因为其残暴无政,胡作非为,结果惹怒了当时的另外几大势力,最终被几大势力联手而灭。”
“可悲啊,堂堂一大帝国,顷刻间灰飞烟灭。”
“再强大的势力,如果失去了民心,到头来,也只会是一场空。”
“走,咱们进去看看,这古扬帝国皇宫,现在已经成为了古扬城最大的一处景点点,据说当年古扬帝国妃子们洗浴的地方,也完好的保存了下来,咱们过去看看,嘿嘿,如今虽然佳人不在,但缅怀一下也是可以的。”
一群群武者,在这皇宫在到处观看。
叶玄也是随着人流进入了皇宫之中。
这里面的建筑,多年来,早已没人修葺,但数千年过去,其主殿等地方,依旧保留完整,上面雕龙飞凤,彰显出当年古扬帝国的辉煌和雄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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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皇宫,外围区域,属于公共的参观之地,而最核心的地方,依旧是属于禁地,不供游人观赏下载。
“嗡!”
就在叶玄靠近那核心之地的时候,他猛地感觉到自己背后的独裁之剑,似乎颤动了一下,同时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在他的脑海中浮掠而起。
他那独裁之剑,同时隐约的发烫起来。
“莫非这核心之地中有什么古怪?”
叶玄皱起眉头,看向核心之地,那里有一名名的武者值守,显然不允许人参观,但人无法进去,魂识却可以,叶玄当即施展魂识,朝那核心之地蔓延过去。
魂识一路向里,突然他的魂识微微凝住,似乎撞在了一道无形的墙上,难以前进半分。
他猛地一惊,瞳孔微缩,能够挡住他魂识查探,这皇宫深处,竟然然有七品的炼魂师。
“咦?”
皇宫核心之地中,一大群气势非凡的武者,正在一个古朴大殿中布置着什么,这些人身上气息浑厚,自成一方天地,竟然都是七阶武王级别的强者。
而在那大殿中央,一张华贵椅子上坐着一名老者,他身穿红袍,手持一根骷髅长杖,突然轻咦一声,眉头微微皱起,往叶玄的方向望了一眼。
大殿外,那堵拦住叶玄的无形之墙上,迅速的荡漾起了一丝涟漪,一股澎湃的魂识之力直接追着叶玄魂识的方向暴掠而去荷包网推荐小说。
叶玄眉头一皱,显然对方发现了他的存在,想要查探出他的身份。
“哼。”
叶玄轻轻冷哼一声,脑海中的魂印之上,立刻光芒大盛,他的那股魂识在远处飞速的旋转起来,化作一股无形的漩涡,将那股追查而来的魂识一瞬间卷入其中,同时那魂识漩涡砰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为灰烬,烟消云散。
紧接着叶玄暗中捏动手诀,将自己魂识沿途形成的踪迹迅速的扫除干净,旋即整个人混在游客之中,不惊不乱,四处欣赏。
那老者的第一股魂识被吸入漩涡泯灭之中,眼中的惊疑之色更重,整个人豁然站起,手中的骷髅权杖上闪过一丝微芒,一股更为雄厚的魂识,迅速的暴掠出去。
只是叶玄的魂识已经完全收敛,任凭他如何查探,都找不到丝毫痕迹,彻底失去了目标,只能沿着之前的方向冲出去,横扫过哪些参观皇宫的武者,每一个人都仔仔细细的探察。
叶玄感知着那股在众人身上不断来回横扫的恐怖魂识,体内魂力极度收敛,像是一个真正的外来游客一般,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宫殿。
那恐怖魂识在他身上扫了两下,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很快就收敛了回去,又扫向别的游客。
一连扫了数遍,那魂识却依旧毫无发现,最终无功而返。
“怎么可能。”
核心之处那手持骷髅权杖的老者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眉头紧锁。
“老祖,怎么了?”
那诸多武者中,一名身穿青色武袍,容貌极其威严的中年男子,目光凝重的看向天易,露出一丝疑惑,此人正是玄机宗宗主唐昭荷包网推荐小说。
大殿内所有人的举动都是停了下来,看向这个地位非凡的老者。
此人名为天易,是玄机宗的一名老祖,实力通天,早在唐昭还只是玄机宗一名弟子的时候,他便已经是玄机宗的一名太上长老了。
此人在炼魂方面的造诣十分惊人,一门潜修炼魂之术,并且很少参与宗内事务,因此知晓的人并不多,数十年前便已经退隐。
但论地位,此人之高,甚至还在唐昭之上,是玄机宗暗中隐藏的底蕴之一。
天易大师乃是七品的炼魂师,就是泰山崩于面前也绝不会皱眉,然而刚才却是这般失态,惊呼站起,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惊。
天易大师皱着眉头,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之上,问道:“此古扬城中,各大宗门中可否还有别的七品炼魂师?”
唐昭愣了一下,道:“除了老祖你,恐怕别无他人了,各大宗门中六品的炼魂师倒是有一些,那岚光学院的东博森,似乎就是一名六品巅峰炼魂师,不知老祖为何有此一问。”
天易指着叶玄所在的地方,道:“刚才那个方向有人用魂识查探过来,被我捕捉到了,正在我追踪对方的来源之时,此人竟然然将魂识形成一股精神风暴,将我的魂识绞杀在其中,等我回过神来继续追踪之时,此人的魂识所留下的痕迹,都被清理了干净,失去了他的踪迹。”
“什么?”
这一下,所有人都是大惊,各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唐昭道:“老祖,你会不会是弄错了?”
身为七品的炼魂师的天易是绝不会将这种事情弄错的,但天易老祖所言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故而他忍不住问道下载。
至于其它人虽然也有所不解,但却只能乖乖听着,实因他们的身份不够。
天易沉声道:“唐昭,你觉得呢?”
唐昭摇了摇,震撼道:“老祖所说,自然非虚,只是有七品炼魂师在外窥探,并能挡住老祖的追踪,我等实在是难以置信,想不出其来历。”
天易阴沉着脸,眉头微微皱起,道:“此人也未必非是七品的炼魂师,我观其魂识,还是有些薄弱,也有可能是六品巅峰的炼魂师,只是此人是如何瞒过我的追踪的?”
天易左思右想,想不出原因。
唐昭目光一凝,惊声道:“难道是岚光学院的人发现了我们的目的?”
他们在此的所作所为,十分隐秘,目的就是不让任何人察觉,若是被岚光学院发现,那就麻烦了。
天易大师摇摇头,自信的道:“被发现?这还未必,有老夫在,谁能窥破这里的情况,不过咱们的行动可要快一些了,若是引起其他势力的怀疑,的确有一些麻烦。”
“至于岚光学院,现在距离和谈时间也差不多了,唐昭你也是时候公然出面了,正好能够扰乱一些视线。”
“是。”唐昭等人恭敬说道。
很快诸多玄机宗强者,按照老者的吩咐,继续在这大殿中布置起来。
皇宫外,叶玄心有余悸的随着人群,走出了皇宫。
“此古扬帝国皇宫遗址之中,竟然有一名七品炼魂师,这玄机宗强者,在这里究竟然是在干什么?”
叶玄眸光闪烁,心中暗暗震惊,没错,他已经认出了皇宫之中的天易老人,其实来自玄机宗荷包网推荐小说。
那天易老人并不知晓,叶玄曾经被种下过冥心种,而冥心种,只有七品的炼魂师才能烙印,因此叶玄早就猜测到,玄机宗拥有一名七品炼魂师的事实。
而刚才那堵无形的魂识之强,和叶玄曾经烙印上的冥心种强者气息,十分类似,让他一瞬间就猜测出了,此人正是玄机宗的那名七品炼魂师。
叶玄目光闪烁:“这么说来,玄机宗的强者,其实早就到了,只是并没有公开,而是一直在这古扬城中,进行着某种行动。”
一念至此,叶玄的心中,便是隐约的浮现出一丝担忧。
玄机宗的人在这里,无论有什么举动,其目的都不用考虑,绝对是针对岚光学院的。
叶玄隐约有种感觉,一旦被其得逞,七天后的和谈,岚光学院必然会陷入危机之中。
“得弄清楚他们究竟然是在做什么。”
叶玄目光闪烁,只是他也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敢硬闯,必然会陷入危险之中,一名七品炼魂师的强大,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还有我这独裁之剑。”叶玄抽出背后的黑色重剑,那残破腐朽的重剑,已然恢复了平静,但叶玄不会忘记,刚才他进入皇宫核心区域的时候,独裁之剑曾经展现出一丝异样,甚至发烫起来。
“难道我这独裁之剑,能与七品魂识产生反应?还是有其它的什么原因?”
叶玄暗暗猜测。
他一边行走,一边思虑,如何才能进入那核心之处,进行一番打探。
他真人前去,必然不可行,通知葛副院长他们,也容易打草惊蛇,甚至让葛副院长他们陷入危机。
如果他有什么分身之术,能让分身前去,那就最好了。
叶玄前世,修炼有一种分身之术,能够利用自身血肉和玄元,演化一具简易镜像分身,此分身拥有自身一定的战斗力,一旦遭遇一些危境之地的时候,能够派遣打探,十分方便。
只是这门分身之术,必须达到七阶武王境界才能修炼施展,更何况,就算他现在能够施展这分身之术,以镜像分身的实力,也根本无法攻破那七品炼魂师设下的屏障。
七品炼魂师的魂识之强,普通七阶武王都无法穿透,何况一个分身。
“魂识……”
行走之中,叶玄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脚步一顿,脑海之中,猛地有一道光亮闪过。
“对啊。”他的眼睛,一瞬间亮彻起来:“我是没有分身,但我有这个啊……”
当下,叶玄没有回去岚光学院的府邸,而是立刻在皇宫附近寻找到一处客栈,耗费重金住了下去。
房间中,叶玄双眸紧闭,在床上盘膝而坐。
他心念一动,一道黑色的人影一瞬间浮现在他的头顶,宛若一尊黑色战神,散发着浑厚的威压。
正是叶玄的吞噬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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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的吞噬武魂,早在四星的时候,便能够做到离体行动,并且因为其是纯粹的魂念存在,别人也很难窥探出其真身来,用来打探情报,实在是再方便不过了荷包网推荐小说。
“去。”
叶玄意念一动,黑色人影如同一道鬼魅,迅速的冲上了高空,向着那皇宫的核心之地暴掠而去。
这黑色人影因为是傲立天空,并且纯粹的由魂念构成,使得下方的诸多武者,竟然无一察觉。
不多时,叶玄已经再度感应到了皇宫核心之地的那堵七品魂识之墙。
轰隆!
黑色战神一般的吞噬武魂,狠狠的撞击在那魂识之墙上,令得整个魂识屏障,都剧烈的颤动了一下,吞噬武魂胸口出现一个黑洞般的漩涡,开始疯狂的吸收那魂识墙中的魂力来。
吞噬武魂的吞噬之力何等可怕,仅仅片刻,那七阶三重武王都很难破开的魂识墙就被吞噬出一个巨大的豁口,黑色人影沿着这个豁口猛地穿透了进去。
大殿之中,天易老人正指挥玄机宗的强者进行着布置,突然,他猛地一惊,整个人豁然站起。
轰隆!
他抬头望去,就感觉到自己的魂识墙被一道黑色人影冲开一道豁口,没有任何犹豫,手中骷髅权杖猛地一抬,一道无形的黑光暴掠出去,朝那黑色人影的所在,狠狠镇压而下。
叶玄目光一凝,他刚冲入古殿,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就见到一道黑色流光,化作一张巨大的黑网,朝着他笼罩了下来。
“武魂无形,幻化万千。”
外面客栈中,盘膝而坐的叶玄猛地捏动手诀。
黑色战神一般的吞噬武魂,陡然变得模糊起来,只剩下一双熠熠双眼,精芒闪烁,在一瞬间速度暴增,躲过了黑网的笼罩。那黑网噗嗤一声落在一座石壁之上,整片石壁立刻发出嗤嗤声响,冒出道道黑烟,化为一滩黑水。
叶玄脸色暗变,这黑网蕴含有巨大的腐蚀力,并且这股腐蚀力对武魂拥有极大的损害之力,好在刚才没被击中,否则的话,后果难以预料。
他这时候,才有空打量整个大殿。
这是一个十分古朴的大殿,也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一看就是古扬帝国时代的残留地,整个大殿显得庄严肃穆,四周石壁之上,雕刻有各种图腾,有种诡异的气息,到处流转。
而在大殿中,此刻正有着十多名武王级别的强者,正镌刻着什么,一道道晦涩复杂的纹路,在大殿之中遍布,那纹路有着一道道血色的气流不断游走,显得格外的狰狞恐怖荷包网推荐小说。
大殿中央,一名手持骷髅权杖的老者,正冷漠的盯着自己,一双幽绿色的眼瞳中,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天易大师,发生什么事了?”
先前的动静,将唐昭等人一瞬间惊醒,一个个纷纷抬头,看到那半空中犹如黑色战神一般的吞噬武魂之后,唐昭等人的脸色一瞬间大变。
他们身上纷纷释放出恐怖的气息,将叶玄团团围拢了起来,那浓烈的玄元,竟然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魂念凝形?”
天易老人手持权杖,口中发出嘶哑之声,眸光如鹰隼一般,死死盯着叶玄,冷声道:“阁下究竟然是哪个地方的玄兽级别妖王,敢擅闯我们人类城池,难道不知道玄域与妖族百年前的协议么?”
叶玄一怔,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天易老人是将自己的吞噬武魂当成是玄兽级别妖王的魂念凝形了。
不过也是,当初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吞噬武魂还能离体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无论是前世今生,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居然还有武魂能离体而动的。
毕竟然在武魂理论中,最基本的一个,就是武魂必须依附本体存在,不能离开本体太远距离。
“桀桀。”叶玄的吞噬武魂发出一股无形的魂念,将古殿中的情况扫入心底,旋即冷冷说道:“本王刚才正在追杀一名人类武者,没想到无意闯入了此地,既然有协议在身,先前只是一个误会,告辞了。”
话音落下,叶玄转身就走。
人族和妖族之间的协议,他也是派出金鳞之后才知道的下载。
百年前,他陨落后没多久,人族和妖族发生了一场大战,当时的起因,仅仅是一名妖王在人族城池中击杀了一名武王,谁料那武王大有来头,竟然是玄域七大宗门之一的封魔谷弟子。
于是封魔谷派出强者,将那化形的妖王强势斩杀,谁料那化形的妖王也不是普通妖族散修,而是妖族中一大部落金狮族的弟子,结果战事在短时间内一瞬间升级。
妖族和人族本就仇恨极深,最终战事越来越大,最后导致人族武帝和妖族妖帝都陨落不少。
在进行了数年的交锋之后,两族都不愿继续闹大,最终双方高层定下协议,妖族妖王可以化形进入人类城池,但不得滥杀人族武王,而人类强者也可以进入各大妖族山脉,但不得滥杀妖族妖王。
当然,这协议也仅仅是在明面上,真正执行的,却并不多,毕竟然人族和妖族之间的斗争,延续了上万年,已经成为了无法磨灭的仇恨了。
“想走?”
天易老人见叶玄进来后立马要走,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狰狞之色,他猛地一挥骷髅权杖,呼,一股无形的黑色光膜,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将整个大殿围的严严实实。
同时,一股莫名的气势笼罩住整个虚空,镇压在吞噬武魂身上,叶玄明显感觉到,整个虚空都是在一一瞬间被封锁了。
叶玄的身形猛地一顿,冷声道:“本王乃是无尽山脉狼皇殿成员,阁下看样子,应该也是人类宗门强者,怎么,莫非想违背两族之间的协议不成?”
他语气冷厉,可心中却是暗暗震惊,他已经看出来了,这玄机宗的强者,除了是七品的炼魂师外,竟然然还是一名八阶的武皇。
而他释放出的莫名气势,正是八阶武皇才拥有的域界结界之力。
他心中震惊无比,玄机宗这一次居然派出了一名八阶武皇,还有这么多武王强者,偏偏他们一直以来都没有露面,全都隐藏在皇宫禁地之中,究竟然是想做什么?
叶玄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阴谋气息。
“无尽山脉,狼皇殿?”天易老人眉头一皱,看了叶玄一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可紧接着,他的眸光中突然有一道杀机一闪而过。
“不好。”
叶玄心中顿时大惊,顾不得犹豫,化作一道流光猛地冲在那黑色屏障之上。
一道道黑烟从吞噬武魂身上冒起,叶玄立刻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痛楚从吞噬武魂身上蔓延而出,吞噬武魂身上的魂力气息,急剧的减弱起来。
“老祖?”唐昭等人纷纷看向天易老人。
“杀了它,玄兽级别妖王的魂念,是其根本,魂念一灭,如灵魂消散,必死无疑。”天易老人冷冷的说道,同时一道道的流光从他黑色权杖中爆射而出,快速斩向吞噬武魂所在。
他虽然不想让自己的宗门惹上妖族大敌,但是这妖王窥探到了他们玄机宗的大秘密,若是让它离去,一旦秘密暴露,他们玄机宗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这是天易老人绝对不容许的。
因此哪怕冒着惹上妖族强敌的危险,他也要将面前这玄兽魂念给斩杀。
有了天易老人的吩咐,唐昭等人也是纷纷动手起来,一道道七彩的流光,就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一般,朝吞噬武魂暴掠而来下载。
“该死。”
叶玄脸色阴沉,他怎么也没想到,玄机宗的人会突然下如此狠手,好在在这古殿中,唐昭他们都心有顾忌,不敢释放出太强的威力。
叶玄连连捏动手诀,吞噬武魂上不断氤氲出道道迷蒙的黑芒,速度在一瞬间暴增,在整个大殿中不断的左支右绌。
同时他连连怒吼:“人类,我乃狼皇殿妖王,尔等竟然敢对我动手,难道不怕我狼皇大人的报复么。”
叶玄心中暗暗焦急,他的吞噬武魂,如今也才四星,因为其特殊的武魂属性,才使得能在七阶武王的进攻下抵挡片刻,继续防御下去,早晚会泯灭。
唐昭眯着眼睛,冷声喝道:“阁下,你闯入我玄机宗要地,还不速速束手就擒,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今日你必死。”
他一边冷喝,一边头顶之上开始浮现出浓郁的武魂气息,显然是要释放出他的武魂,来和叶玄的吞噬武魂进行对抗。
“拼了!”
叶玄见状,目光一狠,如果让唐昭他们全都释放出武魂来对抗,就算吞噬武魂实力再强,也难挡这么多的进攻。
“无相魂诀虚空遁梭!”
黑色战神般的吞噬武魂一瞬间光芒大声,不再抵抗,整个身躯化作一道流光利矢,噗嗤一声穿透天易老人的域界结界和黑色屏障,而后狠狠撞击在那魂识墙壁之上。
吞噬武魂全身黑烟直冒,仿佛燃烧了一般,嗤嗤的声音延绵不绝,上面的武魂之力不断流逝,恐怖的吞噬之力释放,一瞬间将魂识墙壁吞噬出一道豁口,而后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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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让它给逃了荷包网推荐小说。”
唐昭怒喝一声,就要追上去。
“别追了。”天易老人一声低喝,眸中光芒闪烁,阴晴不定。
唐昭身形停下,不解的看向他:“老祖?”
天易老人阴沉着脸道:“外面武者太多了,你们出去,必定会打草惊蛇,引发骚乱,为了宗门的计划,我们决不能暴露自己。”
唐昭皱眉道:“可这玄兽级别妖王看到了我们的布置,会不会泄露消息?”
天易老人沉思了片刻,凝声道:“应该还不至于,妖族对阵法一类,一向没有天赋,哪怕是九阶的妖帝,也休想看出我们在大殿里的布置,更何况,那玄兽级别妖王的魂念,已经染上了我的魂毒,就算逃走,也活不过今晚。”
“只是这个时候古扬城内突然出现这么一头古怪的玄兽级别妖王,而且偏偏来到了这古殿中,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天易老人作为七品炼魂师,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下载。
唐昭吃了一惊,脸色沉重道:“老祖,你是说这玄兽级别妖王是故意冲入我们这里的?”
如果这样一来,那就麻烦了,这头玄兽级别妖王,绝对有它的目的。
天易老人摇了摇头:“这我倒不是很清楚,先别管那么多了,好在这里的布置,还有一天时间就能完成,到时就算被其他势力发现,他们也为时已晚。不过,你最好派人出去打探一番,我总觉的这个时候古扬城突然出现玄兽级别妖王,有些问题。”
唐昭恭敬说道,“是。”
天易老人在华贵椅子上坐了下来,脸色阴沉,眸光阴晴不定,嘴里喃喃道:“刚才那玄兽级别妖王的最后一招,难道是妖族的魂战秘技?为什么我总有种人类魂诀的感觉?”
皇宫外的一座客栈之中,一道黑色的流光迅速没入其中,一瞬间消失不见。
“噗嗤!”
叶玄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嘴里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他神情凝重,先是将吞噬武魂的痕迹给清扫的一干二净,而后连运转起了无相魂诀来。
他丹田处,黑色的吞噬武魂显得有些萎靡,在其身上,笼罩这一层迷蒙的黑色光芒,不断腐蚀着吞噬武魂,叶玄连运转浑厚的魂力,不断的洗涤他玄海处的吞噬武魂。
他整个身躯闪烁着迷蒙的玄芒,各色的光芒在他的身躯上下流动,仿佛一个万花筒,七彩绚烂。
只是任凭叶玄如何洗涤,吞噬武魂上的那层黑色腐蚀之力,始终无法被洗涤干净。
叶玄脸色微微一变,他看出来了,这黑色的腐蚀之力,竟然然是魂毒。
魂毒是一种能够腐蚀武魂和魂念的毒素,一旦被沾染上,很难彻底清除,它会一点点点点的渗透到武魂和魂念之中,最后慢慢的将其化为虚无。
“这玄机宗的炼魂师还真是歹毒。”
叶玄脸色铁青,他已经两次着了他的道了,一次是冥心种,这一次是魂毒,让叶玄对其狠得牙痒痒。
普通武者遭遇到魂毒,肯定是没救了,但叶玄不同,他猛地催动脑海中的无尽融火,顿时一股精纯的天火气息,进入到他的玄海之中,灼烧起吞噬武魂上的那层黑色腐蚀之力来。
魂毒很难被祛除,但却可以给炼化。
片刻之后,一滴黑色的液体就被无尽融火提炼了出来,正是那黑色腐蚀之力中的魂毒,失去了魂毒的黑色腐蚀之力,只剩下了一股精纯的魂力,被吞噬武魂一瞬间吞噬得一干二净。
叶玄拿出一个玉盒,将那滴魂毒放了进去,这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只是尽管将魂毒炼化掉了,可叶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之色,因为他先前已经看出了,玄机宗的人正在布置的,竟然然是七星坤元阵。
七星坤元阵,是一种极其强大的七级阵法,这种阵法,最强大的是它的困阵效果,一旦发动起来,将会将一方天地都笼罩在其中,形成一个独特的空间,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
一旦被困,除非拥有破界之力的八阶武皇,否则哪怕是七阶巅峰的武王,也休想从中逃离出去。
堂堂玄机宗竟然然在古扬城中暗中布置七星坤元阵,其心可见一斑。
这一次说是两宗和解,可说不定就是玄机宗的一场阴谋荷包网推荐小说。
“七星坤元阵,一共需要七座阵基,呈七星之势,联合催动,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阵法,这皇宫之中的阵基,应该属于七星中的核心阵基,也不知道这玄机宗布置这七星坤元阵,究竟然到了哪一步?”
叶玄迅速的拿出一张古扬城地图,在上面仔细的观看起来。
只知道一座阵基的所在,想要推断出其它阵基,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疑是难如登天,但对叶玄这个前世的九级阵法大师而言,却并不如何困难。
很快,他根据古扬城的地理构造,有了几个猜测。
没有任何犹豫,叶玄直接离开了客栈,向着自己的第一个猜测之地掠去。
这是古扬城中的一座小山,上面亭台楼阁群立,也是古扬城中一座颇为热闹的景点点,不少游客在山峰上小憩,热闹非凡。
叶玄随着游客走入小山之中,仔细观察着周围的蛛丝马迹。
渐渐的,他离开了人群的密集地,来到了小山后方的一片荒芜之处。
“果然在这里。”
还没走入里面,一股淡淡的阵纹波动,就映入了叶玄的脑海,十分的细微,如果不是他刻意去搜寻,正常情况下就算是路过,也绝对不会察觉。
叶玄刚准备进去,脚步突然一顿,急忙在一块岩石后面隐藏了起来。
两道人影从岩石边上缓缓经过,其中一人开口说道:“这碎峰山只是一处旅游景点点,也不知道副宗主大人派我们值守这里干什么,我都快无聊死了。”
另一人接口道:“哼,无聊归无聊,最让我气的,是副宗主大人居然让我们听从玄机宗的命令,我们九阳宗乃是岚光学院第一势力,凭什么听玄机宗的命令,那玄机宗听我们的还差不多。”
先前那人又说道:“这是副宗主的命令,咱们有什么办法,还是乖乖巡逻吧,严嵩副宗主下命令的时候,可是严肃的很,如果我们没有完成他的任务,一旦副宗主震怒下来,咱们两个可就倒霉了。”
“唉。”
另一人叹了一口气,两人越走越远,声音也渐渐的小了。
叶玄等两人快离开后,才站起身来,看到两人所穿的服饰,果然是九阳宗的服饰。
“这处阵基,明明是玄机宗布置的七星坤元阵,为什么会是九阳宗的两名武王看守?听两人的意思,九阳宗和玄机宗已经联手了?”
叶玄倒吸一口冷气,他发现自己似乎窥破了一个大秘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一次的和谈,真的是和谈么?要知道这一次和谈的发起者,就是九阳宗,如果真是玄机宗的阴谋,那……
叶玄都不敢想象后果了,而且,除了九阳宗,其它的八大势力也是发起者,他们究竟然也和玄机宗进行了合作,还只是被隐藏在了其中?
接下来,叶玄又去了其它几个地方,一处是古扬城中的一片山林,另外一处是古扬城的一座学院遗址,还有一处是一片湖心岛……
一连去了六处地方,每一处都有阵法反应,并且有两名武王级别的强者坐镇。
让叶玄心中沉甸甸的,唯一让他欣慰的是,这些地方,都是玄机宗和九阳宗的人暗中镇守,其它势力的强者一个不见,由此可见,另外的八大势力,说不定也是被蒙在骨里,并不知情。
只是,现在的七星坤元阵,六处所在都已经布置完毕,只剩下皇宫一处尚未完成,一旦那处完成后,整个古扬城将会成为一个巨大的牢笼,彻底掌控在玄机宗的手下荷包网推荐小说。
“必须得想个办法。”
叶玄皱眉沉思起来,最好的办法,无疑是破坏掉这七星坤元阵,只是每一处阵基所在,都有强者坐镇,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破坏,根本没有可能。
他一一思索每一处的地方,突然,他的眼睛一亮。
一炷香之后,叶玄已然来到了一片湖泊前。
这城中湖,名为玄西湖,是当年古扬城帝都中的一处著名景点点,无数才子佳人游玩的所在。
但如今,古扬帝国早已不在,这玄西湖也已经成为了一片荒湖。
扑嗵。
叶玄毫不犹豫,潜入湖水之中,向着布置有阵基的湖心岛悄然潜去。
“咦,我刚才似乎看到有人跳湖了。”
湖边,一名武者揉了揉眼睛说道,看向湖中央。
另一名武者一拍他的脑袋,恶狠狠的道:“你别转移话题,上一次你欠我的一百万玄币到现在还没还,你要再不还,我就让你跳湖。”
那武者立刻将有人跳湖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哭丧着脸道:“熊哥,我身上暂时真的没钱,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保证,一个月之内一定还。”
“哼。”那熊哥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你也知道我熊八天在古扬城的名声,一个月内,你若再不还钱,我就把你那婆娘卖到妓院里去,你那婆娘虽然老了点点,但一次收个一百玄币,接个一万次客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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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1执迷不悟
之前欧阳明媚有跟他讲过,颜竹跟苏韶晏之间的事情的。[
此刻听到颜竹这话,冷睿心里仍是有一丝怀疑。
他始终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冷大状,不管你心里怎么怀疑我的话,我都要让你明白的一点是,我帮你很大原因不是因为我自己,而是因为明明!”
到这,颜竹再度停顿了一下。
“那阵子她在你和苏韶晏之间做选择时,非常彷徨痛苦。她做不了决定,在她心中,你和苏韶晏一样重要。她分不清自己爱谁,也不知道心里究竟谁才是最重要的。我看着很心疼,我帮你也不全是帮你,我也在帮明明。我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心,也让她明白她最爱的人是谁。冷大状,那天明明的反应是最真实最自然的,她很在乎你,一点都不允许别人践踏你!她选你,也不全是因为新鲜感,她是真心爱你要维护你!”
颜竹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后,又道:“明明的性格天真乐观,有点傻气,蠢蠢呆呆的,很容易哄。但是冷大状,你想过她的性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没有她爷爷在物质上的倾情供养,没有她爷爷的满满关爱,她的性格不会变成这样的。你是不是很喜欢她的性格,觉得她是一个太阳,跟她在一起永远都那么轻松、好玩、不会无聊?”
冷睿在颜竹的连声问话中,沉默地不发一言。
“她就是朵温室里的花朵,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从到大无忧无虑、没有生存压力,物质烦忧,每天锦衣玉食,奴仆成群,每个人都顺着她的心。再加上她爷爷用心的引导,她怎么可能不变成一个太阳呢?冷大状,你要是喜欢这样的一朵娇花,就得明白要想养活这朵娇花,你需要付出些什么?做不了那个养花人,我劝你及早收手,免得到时候两败俱伤!”
“明明不会介意!”听完颜竹的话后,冷睿抿着薄唇,最终缓缓启唇,又道:“我不会改行!”
是,可能在物质上,他没法达到欧阳明媚的那些消费水准。
但是欧阳明媚也不是一个看重物质的人,他之前就问过她了,介不介意住房子,介不介意吃他做的饭菜。
欧阳明媚过不介意的,只要她不介意,他就没关系。
他不介意每天回家做晚餐,不介意承担欧阳明媚的所有琐事,他也可以用他的爱包容她的一切缺点,一直让她这么开心简单下去。
他也会多努力赚钱,给不了欧阳明媚奢侈的生活,但可以给她安稳,可以给她很多很多的爱。
“呵呵!”颜竹拿着手机,对着执迷不悟的冷睿,她是真的无话可了。
真爱党有时候就是这么天真,没想到冷睿在处理感情方面,竟也如此天真。
“那就算我多话了!”颜竹笑了笑,又道:“好了,你要是到医院的话,来xx病房吧,明明正在病房里安慰沈斯如!”
颜竹话落,掐断手机。
站在阳台上,颜竹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
也许欧阳明媚真有可能为了冷睿,改变她的生活方式,洗手做羹头,做一个贤妻良母也无不可能。
因为欧阳明媚骨子里就是一个安分传统的女人,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做出让步和改变是有可能的。
可是……
他肯吗?
冷大状,你忘了吧,那个人可一直没话呢!
等到他开口话的时候,就是一言九鼎。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你后悔你也别想改变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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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那九阳宗的阵纹大师突然开口道:“严副宗主,且慢荷包网推荐小说。”
严嵩转头看向他,皱眉道:“成康长老,怎么了?”
那阵纹师盯着严嵩手中的阵纹笔,眼中露出一丝贪婪之色,舔了舔舌头道:“严副宗主,既然这阵纹笔是玄机宗的人无意中留下来的,我们干嘛交还给他们,不如赐予属下,有此阵纹笔,属下在阵法一途,必将更加精进。”
对于一名阵法大师而言,一支好的阵纹笔,功效无疑是非凡的,当年土佐大师留下的阵纹笔,成康自己早就想拥有一支了,但一直没能找到,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一支,如何舍得放弃。
严嵩眼珠子一转,略微沉思了一下,顿时笑了起来,说道,“成康长老说的没错,那玄机宗留下的东西,咱们为什么要交还给他们,既然成康长老想要,那就给长老你吧。”
他随手一丢,将阵纹笔抛给成康。
成康好歹也是自己宗内的阵纹大师,他的要求,严嵩自然不会怠慢。
更何况,玄机宗差遣他们干活,也没给什么报酬,这阵纹笔,正好用来当做报酬下载。
成康接过阵纹笔,小心翼翼,十分虔诚的将其收入了储物戒指中。
而后他对着那两名值守着说道:“若是有玄机宗的人问起这阵纹笔,就说没见到,知道么?”
“成康长老,你放心。”两名值守者也是笑了起来。
“走吧。”
前来巡逻一番,平白得到了一支极品阵纹笔,成康心情大好,和严嵩一瞬间离去。
两名值守者,也是重新回到了石亭之中。
“总算走了。”
叶玄从石壁中渗透而出,微微呼了口气,吞噬武魂当即化作一股无形的魂力,沿着石壁的缝隙,回到了湖底,进入了他的身躯之中。
“可惜,就是浪费了一支阵纹笔,不过相比阵基改动完成,根本不算什么。”
叶玄微微一笑,躲过绕光阵的探测,迅速的离开了玄西湖,消失在夜空之中。
土佐也只是一名七级的阵法大师,他的阵纹笔对于成康而言,或许是珍宝,但对于叶玄而言,却只能算是称手,丢了也就丢了。
半个时辰之后,叶玄悄然的回到了岚光学院的府邸之中。
同时他将自己今天的所见所闻,迅速的告诉了葛副院长、东老、药老三人,只是省去了吞噬武魂的部分。
葛朴子等人听了,顿时大吃一惊。
玄机宗的强者,竟然然早就已经埋伏在了这座城池之中,并且还在设置某种困阵,这让他们内心十分警惕起来下载。
东老目光凌厉道:“烨少,你所说的那个老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玄机宗的天易老人,此人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是七阶巅峰武王,六品巅峰的炼魂师了,只是这数十年来,此人一直闭关修炼,很少在梦境平原出现,很多人都猜测他已经陨落了,没想到是突破到了八阶武皇,成为了七品的炼魂师,这下真是麻烦了。”
药老脸色也是阴沉无比,寒声道:“玄机宗这一次竟然然派出了天易老人,而且还暗中搞鬼,究竟然是想做什么?难道是想将我们岚光学院的人一网打尽?”
“还有那九阳宗,竟然然和玄机宗联手了,真是该死啊。”
东老等人都是震怒无比,同时心中也是担忧起来。
如此实力,如果不是叶玄查探到,在谈判那天突然爆发出来,他们岚光学院必然会陷入到危机之中。
葛朴子脸色凝重道:“这一次,梦境平原各大势力的都聚集在一起,玄机宗如何有把握,对我们动手的时候,让其它几大势力袖手旁观?”
此次双方的和谈,是各大势力联手举办,若是玄机宗敢在谈判的时候对他们动手,其它几大势力绝对不会同意,这也是葛朴子他们答应来此和谈的重要原因之一。
东老他们也是皱着眉头,心中疑惑,狐疑不已。
这时叶玄突然沉声道:“如果玄机宗和九阳宗的目标,不仅仅是我们,包括其它各大势力呢?”
叶玄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响彻在东老他们的脑海。
“这不可能吧。”几人骇然出声,如果真的如叶玄猜测的那样,那……
“嘶!”
几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对视一眼,那事情可真的大条了,关键的是,他们仔细想了一下,发现叶玄所说的,也未必没有可能。
如果玄机宗和九阳宗真的联手,再加上那七星坤元阵,以有备对无备,还真有可能被他们应对成功。
“如果真是那样,那事情就严重了。”
几人对视一眼,目光中尽皆凝重之色。
葛朴子脸色凝重道:“关键的是,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
药老沉声道:“要不,这次和谈,我们先放弃?”
葛朴子摇了摇头:“不行,这次和谈,是其他八大势力联手促成,最为关键的是,我们还需要交换人质,如果随意放弃,不但会惹来其他几大势力不满,也会使得罗家之人陷入危难之中。”
东老沉思片刻,咬牙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揭露玄机宗的秘密,让玄机宗暴露出来。”
葛朴子亦是摇摇头,道:“目前这些,都是玄烨所看到的,就算咱们爆出来,其他势力也未必会全然相信,反而会被玄机宗倒打一耙。而且,就算真的让其他势力看到了七星坤元阵,玄机宗也有足够的借口,到时候,我们也是有口难辩。”
“那怎么办?离开不行,爆出来也不行,难道咱们就这么等死下去?”
药老和东老,脸色都是铁青起来,感到十分头疼。
“玄烨,你觉得呢?”就在这时,葛朴子突然看向了叶玄。
叶玄眸中爆出一团冷厉的精芒,嘴角勾勒起一丝冷笑,冷声道:“其实这一次的古扬城之行,看似对我们有害,实则对我们是有利的。俗话有云,只有千日做贼,断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玄机宗和九阳宗的目标若真的是我们岚光学院,那么就算我们躲过了这一次,他们也会有下一次的阴谋,几乎是防不胜防。”
“而这一次,我们已经识破了他们的部分计划,何不来个将计就计,看看他们究竟然在搞什么鬼?如果真像我们猜测的那样,也好让其他势力看清楚他们的嘴脸,如果不是,那自然就无需担心,我还不相信玄机宗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古扬城对我们岚光学院动手。”
“所以,我的提议是留下来,看看那玄机宗究竟然想要做什么。”
葛朴子他们都是沉默了下来,仔细思索叶玄的话,眸光闪烁。
“但若是那玄机宗和九阳宗联手的目的,只是为了对付我们岚光学院呢?以我们这些人的实力,恐怕很难挡住啊,而其他势力,也未必会为了我们岚光学院,而得罪死两家。”
思虑片刻,药老忍不住说道。
叶玄淡淡一笑:“这就要看我们岚光学院的交际能力了,看看能将哪个势力拉到我们这边。”
“而且……”
说到这里,叶玄突然停顿了下来,看向葛朴子,凝重道:“葛副院长,咱们留下来的前提,是要拥有能应对玄机宗的实力,否则的话,再多的计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是无济于事。”
“假如我们岚光学院没有这个实力,那么最好现在就走,交换人质的事情,等以后再想办法。”
叶玄脸色沉重,所有的计划,都必须是建立在有一定程度把握对抗玄机宗的前提之上,毕竟然玄机宗这次派出了天易老人这样的八阶武皇强者,真要发生战斗,就天易老人一个,便足以灭杀岚光学院在场的所有人荷包网推荐小说。
说完这一切,叶玄看向葛副院长他们。
此刻药老和东老,脸色都是有些担忧,唯有葛朴子,眸光闪烁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沉思许久之后,葛朴子突然一咬牙,寒声道:“此次机会难得,我们必须弄清楚,这玄机宗的真正目的,若是这次离开了,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所以我决定留下来。”
“葛副院长。”药老和东老都是吃惊的看向他。
叶玄眸光一闪,心中暗暗了然,岚光学院果然拥有某种底牌,足以应对八阶武皇级别的强者。
想想也是,根据叶玄的猜测,梦境平原最顶尖的十大势力中,应该都有八阶武皇坐镇,因此为了保证学院安全,皇甫秀明离开之前,必然会留下一些足以对抗八阶武皇的手段,只是不知道是宝物,还是什么?
叶玄先前所说的话,也是对岚光学院的一种猜测。
想到这里,他嘴角突然勾勒起一丝笑容,道:“既然如此,那么就定下来了,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也不能让玄机宗安分的做事,总得给他们找一些麻烦。”
叶玄眸中闪过一道厉芒。
葛朴子他们都是冷然一笑。
第二天一大早。
岚光学院的府邸大门,悄然打开了,一大群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武者,从中走出,气势汹汹的向着玄机宗府邸的所在走去。
这群人中领头的,正是葛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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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不是岚光学院的葛朴子副院长么?”
“他们这是准备干什么?”
“看他们前往的方向,似乎是玄机宗的所在,难道岚光学院要和玄机宗干起来了?”
如此浩浩荡荡的人群,顿时吸引了不少武者的注意,引来了大量行人的围观,彼此之间议论纷纷,神情兴奋下载。
“玄机宗的唐昭宗主呢,让他出来见我。”
葛朴子等人一来到玄机宗的府邸前,便是冷声喝道,声音隆隆,在整个古扬城上空回荡。
“你们是什么人?”
此刻玄机宗的府邸里,只有几名长老级别的人物,一个个神色慌张,其中一人强撑颜面,冷声问道。
“我们是谁你们不知道?老夫岚光学院葛朴子,你们玄机宗说好了要和我们岚光学院谈判,我等都快到半个月了,你们玄机宗的人到现在还没出现,是不是太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了?”
葛朴子冷笑一声,大手一挥,道:“尔等让开,老夫要进去,看看你们玄机宗的唐昭宗主,究竟然来没来。”
“你,放肆。”几名玄机宗的长老一听葛朴子众人的来历,顿时勃然大怒,眼神凶狠,拦在府邸之前。
“看来你们几个是不让了?”
葛朴子眸中一寒,轰,一股恐怖的冲击从他体表幅散而出,轰在几名拦截的长老身上,可怜玄机宗的几名长老,全都是六阶武尊级别的存在,被葛朴子的气息这么一冲,一个个仿佛断线的风筝般抛飞出去,嘴角溢血。
葛朴子冷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今天你们谁敢拦我。”
几名玄机宗长老心神惊恐,但为了宗门尊严,还是一咬牙,狠狠的冲了上来。
“好。”葛朴子目光一寒,刚欲动手,突然一股恐怖的威压弥散下来,拦住了葛朴子的行动。
“葛副院长,何事如此大动肝火,有话好商量,好商量嘛。”
一道苍老略带威严的声音响起,九阳宗的严嵩副宗主,悄然出现,嘴角含笑,拦在了葛副院长的身前。
与此同时,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在周围逐一出现,正是其余八大势力的强者。
“严副宗主,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几名玄机宗的长老见状,一个个悲愤交加,连身上的鲜血都顾不得擦,哭喊着道:“岚光学院几人,无视几大势力的规矩,要强闯我玄机宗府邸,并且动手打伤我等,还请严副宗主替我们做主。”
几名目光凶狠的看着葛朴子等人,一个个神情愤怒。
“你们放心,老夫绝不会让诸位受委屈的。”严嵩淡淡一笑,看向葛朴子,道:“葛兄,我等好不容易才将双方一起叫到古扬城,准备坐下好好谈谈,你却来玄机宗府邸大打出手,这似乎不太妥啊。”
其他几大势力的强者眉头也是皱了起来,其中一名身穿大红武袍,打扮颇为妖艳,头戴金钗,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忍不住嘲讽冷笑道:“这有什么不妥,岚光学院自诩是三大顶尖势力,连我明月帝国的城池,说毁也就毁了,闯个府邸什么的,根本不放在心上么。”
此人乃是明月帝国这一次的带队,红衣仙子蔡艳,乃是明月帝国当今皇帝的姐姐,明月帝国一向和玄机宗交好,蔡艳为玄机宗说话,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葛朴子冷笑了一声,道:“原来是严兄,我等如此作为,也是实属无奈啊,诸位也都看到了,此次古扬城一行,明明是我岚光学院与玄机宗和谈而来,我岚光学院半月前便已到达,可谓是诚意满满,可这玄机宗唐昭宗主等人,到现在还没出现,是不是也太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了?严兄我记得此次和谈,是你九阳宗率先提起,那玄机宗,也是由你通知的,现在玄机宗迟迟不到,严兄是不是要给我等一个交代啊?”
其它几大势力的人,也都是沉思起来,为了此次和谈,梦境平原十大势力中,其余九大势力早早的便已到达,只有玄机宗到现在一直都没出现,的确是十分不像样子。
玄机宗府邸前,一名长老顿时道:“诸位前辈,非我玄机宗唐宗主不来,而是宗门有事,所以耽搁了,属下已经得消息,唐宗主一行不日便会到达,还请诸位前辈多多谅解,倒是这岚光学院,明明约定和谈时间还未到,却在这大打出手,若不是诸位赶到,我等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严副宗主,还请您为我等做主啊。”
严嵩叹了口气,说道:“葛兄,你也听到了,唐宗主也是有事,未能及时赶到,如今距离和谈之日还有数天时间,是不是再等等?”
这时一道冷笑声突然响起来:“呵呵,好一个再等等,那玄机宗现在能有什么大事,比我们岚光学院和谈还要重要?我看是那玄机宗,根本不将诸位放在眼里,还是说他们迟迟不来,实则背后在准备什么阴谋?”
“你又是谁?”严嵩冷冷的看着叶玄。
叶玄不屑道:“我只是岚光学院的一名弟子,不足为道。”
严嵩冷声道:“你也知道自己不足为道?哼,一个弟子,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葛兄,难道你岚光学院的弟子,都是如此不分尊卑的么?”
葛朴子淡淡道:“严兄此言差矣,玄烨所说虽然有些逾越,但也未曾没有道理,也正是我葛朴子想说的。如今玄机宗能有什么事?能大过与我岚光学院和谈?他到现在尚未出现,原因无非有两点点,第一,玄机宗完全没把我等放在眼里,根本不想和谈,第二,玄机宗一直没出现,说不定是在暗中准备什么阴谋。我岚光学院有些担忧,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少人眉头皱起,都觉得葛朴子说的,未必没有道理。
如今全梦境平原所有顶尖势力都汇聚古扬城,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岚光学院和玄机宗之间的纠纷,其他势力晚来还说得过去,但身为当事人之一的玄机宗,却一直不出现,难免有些让人疑虑下载。
严嵩脸色微微一变,笑着道:“葛兄,我看是你想太多了,以我对唐昭宗主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人,之所以还未出现,说不定是真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想必马上就会到了。”
说罢,他淡淡的看了眼叶玄,笑着道,“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玄烨,今日一见,果然是人如其名,久仰久仰啊。”
他一个九阳宗副宗主,对叶玄这么个少年说久仰,立刻让不少人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只是他这说出这话,在场众人偏偏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来。
实在是玄烨的名气太大了,岚光学院和玄机宗的冲突原因,早就在整个梦境平原传的沸沸扬扬,无论哪一种版本的起因,都少不了一个少年,他的名字就叫玄烨。
一时之间,在场所有围观武者都是将目光汇聚在叶玄身上,看看他是何等的三头六臂,能引得两大势力之间如此全面大战。
那明月帝国的红衣仙子蔡艳更是忍不住嘲讽道:“原来他就是玄烨,那个引得两大宗门大打出手的罪魁祸首?今日一看,果然很是嚣张么。”
叶玄摸了摸鼻子道:“这位婆婆,我是玄烨不错,但可不是什么罪魁祸首,这位红衣婆婆可别搞错了。”
婆……婆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是骇然的看着叶玄。
红衣仙子蔡艳,在梦境平原上名气很大,几乎所有的武者都清楚,此人对年龄最为忌讳,而且脾气很是暴躁,因此几乎所有强者见到她,都会称呼她一声蔡仙子,而不敢直呼其名。
曾经明月帝国有一名武王一不小心对其表示了不敬,结果没过两天就被她枭首示众,甚至全家灭门。
因为其强横的实力,和明月帝国皇帝亲姐的身份,整个梦境平原敢惹她的人,几乎没有。
可如今,叶玄竟然然叫她婆婆……
所有人都心都战栗,额头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心惊胆战的看向了蔡艳。
“小畜生,你说什么?”
果然,叶玄的话音刚落,蔡艳立刻就暴跳如雷起来,她的目光森寒,脸色阴沉的都快滴下水来,一股恐怖的气息,陡然从她身上释放而出,狠狠镇压向玄烨。
葛朴子自然不会让她得逞,七阶三重的气息弥散开来,与蔡艳的气息碰撞在一起,彼此之间形成一股剧烈的玄元旋风。
“蔡仙子,别动怒。”葛朴子看了眼玄烨,告诫道:“玄烨,蔡仙子好歹也是你的前辈,对蔡仙子客气一点点。”
叶玄一脸无辜之色,委屈道:“葛副院长,我已经对她很尊敬了啊,还尊称她婆婆,难道说错了么?”
“你……”蔡艳眸中的凌厉之色更甚,杀机升腾。
“哦。”叶玄突然一拍脑袋,“我明白了。”
他对蔡艳一拱手,恭敬道:“前辈,刚才是我冒犯了,前辈如此年轻,怎么能喊婆婆呢,难怪前辈会生气,抱歉,抱歉……”
众人都是一头冷汗,这玄烨,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吧,居然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早有这态度,岂会惹得蔡仙子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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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所有证号第5
&bp;&bp;&bp;&bp;星辰天君第574见家长了
574见家长了
冷睿进来时,扫了一眼站在灵位附近的欧阳明媚,待看见欧阳明媚身前的欧阳狄后,冷睿有些紧张起来。[
欧阳狄是世界级别的大名人,冷睿很早很早就已经听过他的大名。
然而这一回,却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见他。
不过到底也是有多年的社会历练的,冷睿也只是在心里紧张,面上却还是非常镇定地走上前,走到灵位前,深鞠了三个躬后。走上前,伸手取过香,点后插在香炉中。
“明明,冷大状来了!”一旁,颜竹低声提醒道。
抱着欧阳狄的欧阳明媚闻言,转头看去,瞧见上完香的冷睿后,她连忙迎上前。
“阿睿!”欧阳明媚刚想话,冷睿已经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我跟你什么了?”
“我有点控制不住!”欧阳明媚低着脑袋,声道。
冷睿不再什么,只抬头看着欧阳狄。
欧阳狄这个时候已经拄着拐杖,走到第一排的椅子前,坐下后,双手搭在拐杖上。
自冷睿出现后,苏韶晏温的俊脸,只阴沉了一下,便释然地笑了笑。
与冷睿友好地点了点头后,苏韶晏转身走到欧阳狄旁边的椅子前坐下。
欧阳明媚这个时候才想起,她好像从来没有把冷睿介绍给欧阳狄呢。
想到此,欧阳明媚拉着冷睿,转身走到欧阳狄的面前,轻声道:“爷爷,这个是阿睿,我男朋友!”
着,欧阳明媚晃了晃冷睿的大手。
她是很希望冷睿在爷爷面前好好表现的,而且她很确定,只要阿睿好好表现,爷爷一定会喜欢他的。
冷睿也明白,第一次见面的重要性。
虽然今天场合有点不对,不过他还是非常认真地对着欧阳狄,唤道:“欧阳爷爷,我是冷睿!”
第一次见面这样自我介绍应该没问题吧!
冷睿也没什么这方面的经验,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现!
欧阳狄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冷睿。
冷睿只觉得欧阳狄的眼睛如闪电,精光内敛,明明是简单的一瞥,却能让人浑身汗毛直立。
“坐下吧!”欧阳狄扫了一眼冷睿后,便目光平视着前方,只神色淡静地道。
欧阳狄的反应让苏韶晏很满意,欧阳狄是瞧不上冷睿这样的人的,他现在能纵容明明跟冷睿交往,不过是顺着明明的心意罢了!
冷睿在欧阳狄的反应中,心被提到了高处。
欧阳狄……似乎并不满意他!
欧阳明媚心思没有冷睿那么敏感,她觉得爷爷是对冷睿不大熟悉的原因,爷爷要真瞧不上谁,就不会跟他讲话了。
现在让冷睿坐下,明他是认同冷睿的。
想到此,欧阳明媚心情总算好了一些,拉着冷睿,做到欧阳狄另外一侧的空位上。
事实上,在场的宾客都是欧阳明媚这想法。
前面第一排的位置,从左往右,分别是苏韶晏、欧阳狄、欧阳明媚、冷睿。
苏韶晏的身份大家都知道,即使做不成欧阳狄的孙女婿,但是他依然是欧阳狄的左膀右臂。
小说冷面律师偷个娃最新章节574见家长了网址:/10ht第5
&bp;&bp;&bp;&bp;黄衮眼中露出骇然之色。他从未听说,有人可以吸收吞噬地脉葵水脉,凤凰域的妖族高手,往往都是将地脉葵水作为炼化丹药或法宝的根基,吸收其滋养本源这种事……根本就不敢去想,也不能去做。
黄衮抬头望着远处天空,他隐隐感觉自己追击之人,很有可能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存在,内心不由得犹豫起来,不知该不该继续追击下去。
许久之后黄衮一咬牙,眼中露出寒光。
“若就这么放弃,实在不甘心,若他只是故作玄虚,我就杀了他……要是他修为不俗,与我势均力敌,那不妨结交一番……神气宗已毁,也是无法改变的事情,若他能加入宗门……神气宗的影响力必定更大。”黄衮为一宗族长,即便是喜怒无常,但也绝非心智寻常之辈。
打定主意,黄衮右手一挥,立刻出现了一张符咒,接着将符咒一甩,化作一缕轻言飞向远方。
黄衮跟着这轻烟朝前行去。
“幸亏我有玄鸟国得来的异宝,此人必定逃不出去。”
……
凤凰域的大地上,一阵轰隆隆的巨晌中,一头身形庞大无比的玄武从大地内冲出,它周身水意滔天,使得天地一阵扭曲,大地都变得湿润起来。
陈霄站在玄武头部,双眼闪烁如同神光,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深厚如海的气势。
距离他第二次吞噬地脉葵水支脉魂,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内陈霄没有半点浪费,每遇到一处地脉葵水支脉,他都会全力吸收。
半个月中,已经有七条地脉葵水脉被陈霄吸收,加上之前的两条,一共吸收了九条地脉葵水龙魂。
他的水本源之力,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当初继承玄武传承之时,而他的修为,也已经完全达到了众妙期,只是陈霄在强行压制着,没有突破。
他有种感觉,自己强行压制,继续不断吞噬葵水地脉,积攒到一定程度后再行突破,或许能一举达到众妙期的中期甚至后期。
陈霄一路沿着葵水地脉的纹络而行,沿途不断吞噬,几近疯狂。
他也已经察觉到身后有人追击,但却毫不在意。
尽管没有看到是谁在追,但陈霄却也能猜个**不离十。
此人必定是神气宗的最强者,族长黄衮。
此事不难分析,敢追击之人,能追击如此之久的人,必定对自己的修为极为自信,陈霄初来这凤凰域,招惹的人中也唯有神气宗族长,有这样的实力。
“李渺记忆内,神气宗族长的修为是阳神中期……但他真正的修为到底是否这样,就不是李渺能知晓的了。”
他或许真的是阳神中期,也或许是达到了阳神后期,甚至很可能是初期,快要达到中期都有可能。”陈霄自然不会因为李渺的记忆,就相信了黄衮的修为。
眼中精芒一闪,陈霄身下的玄武嘶鸣惊天,向着远处迅速而去,越是吞噬地脉葵水脉魂,这幻化出的玄武速度就越快。
玄武呼啸着刹那间消失无踪。半个时辰后,天地间一道长虹一闪而来,正是黄衮。
他连续追击了半个月,距离陈霄越来越近,但他的心情却是越来越沉重。
半个月中,他看到了七处干枯的地脉葵水,那种不敢想象的感觉一次比一次强烈,让他越追越是心惊,甚至连最早的念头都动摇起来。
“又一处……此人到底是什么修为?到底掌握了什么秘法……这样下去,叫我怎么敢继续追……”黄衮看着下方枯萎的地脉葵水脉,头皮有些发麻。
“如果他的修为超过我太多,我追上之后,岂不是自寻死路……”这样的想法,不时的浮现在黄衮的脑海内。
在原地犹豫了片刻,黄衮仰天发出一声低吼,他豁出去了,不看到对方真正的修为,他绝不甘心就此退缩。
“我对外宣称是阳神中期,但实际上是阳神初期快要突破到中期而已,可尽管如此,我练有始祖传下的‘黄龙变神诀’,术法神通远超寻常修土,我的身躯甚至堪比玄鸟王族血脉,我就不信,还战不了他……他就算修为与我相当,但肉身之强悍定不如我!”
黄衮找到了信心,再不犹豫,顺着轻烟的方向直飞而去。
七天后,陈霄身下玄武更为庞大,遮天盖地,从一处处地面横扫而过,又有三条水龙脉魂被他吸收。
十二条地脉葵水脉魂,使得陈霄的水流本源,再次暴增起来。他甚至都已经无法压抑体内修为的暴涨。
至于追他的黄衮,一个时辰后临近最后一处枯萎的地脉葵水,他面色苍白,连日来的追击,对他来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折磨。
这种折磨并非针对身体,而是针对心神。他一次次的看到地脉葵水脉枯萎,那种感觉足以让人发狂。他宁可自己从未追击,宁可自损修为与对方一战,也不愿如此继续的折磨下去。
四天后,凤凰域另一处大地上,轰鸣爆响滔天,龙吟虎啸,慢慢消散,唯有一头庞大到几乎无边无际的玄武,从地下冲了出来直奔远处。
半个时辰后,黄衮的身影再次出现,他呆呆的看着大地,许久不语。
“十四条了……”黄衮甚至开始怀疑,这个神秘人不会是一条地脉葵水脉魂所化吧?
两天后,凤凰域北部。
这里山峰最多,连绵不绝无边无际,所有的山峰没有丝毫的植被,全部都是黑色,远远一看,光秃秃的,但却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地面裂缝极多,一股湿热的气息不断弥漫开来。
这里很是偏僻,大多时候都是一片寂静,但此时却是从连绵的山峰深处,传出了一声惊天嘶吼。
这嘶吼是水龙魂的咆哮,与之前陈霄听到的吼声不同,这一声咆哮令天地震动,几乎化作了实质,不但他能听到,一切此地存在的生灵,全部都可以听到。
这已然不是魂音,而是强大到使得神识凝聚,发出了真正的吼声。
吞噬地脉葵水脉至今,这是陈霄遇到的最强的地脉葵水脉魂。
只见山峦中,一头庞大的玄武飞舞而出,陈霄站在玄武上面猛然回头。
他的身后山摇地动,地面急速坍塌,就连山峰也都轰然碎开,一条足有万丈长的巨大水龙咆哮而起。
这水龙看去与真龙无异,竟然已然有了从虚幻转化为实质的征兆。
“这是一条独立的水脉,通灵之后不再与主脉相连,从而使得自己越来越强。”陈霄双眼精光闪烁。
他仔细以神识探查过,这条水脉曾与主脉相连,但最终却分开成为了独立的存在。
“不知这凤凰域内有多少独立的水脉……但显然绝不会太多,既然遇到了,就没有放过的道理!”陈霄身下的玄武嘶吼着,转身直奔咆哮而来的地脉葵水龙魂而去。
龙魂狰狞,磅礴的水意从他全身骤然散出,瞬息遮盖了天空,笼罩了方圆万里,把陈霄连同玄武全部包裹在内。
四周被阻断,水流滔滔而起,化作了一片海洋,更是就连阳光也都被遮蔽,使得这里仿佛变成了万里泽国。
庞大的水龙呼啸间临近,凶残的双眼透出暴虐之色,向着陈霄与玄武轰然冲来。
陈霄冷哼一声,这地脉葵水脉魂虽说十分强大,已经相当于阳神期的修士,但却无法让陈霄退步,他右手掐诀向着水龙一指。
随着陈霄这一指,玄武身体外立刻出现了十四条水龙,这十四条水龙咆哮着,环绕着玄武直奔那巨大龙魂。
这十四条水龙乃是十四条葵水脉魂所化,陈霄以玄武大神通控御灵物,反溯给它们躯体和水意,让他们为自己而战。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远处天空中有长虹刹那临近,黄衮终于追了上来。
他远远的就看到了那绵延万丈的巨龙,听到了那惊天龙吼。
在听到声音的刹那,黄衮身形顿时一颤,他的身体开始龟裂,金光一闪,化作了一具黄色的傀儡。
这便是神气宗最强横的道术,将自身炼化为傀儡,近乎永生不死之躯。只要没有被彻底毁灭,便可以修复重生。而且傀儡的实力也远超肉躯凡胎太多。
在他化作傀儡的刹那间,一道水意不受控制的从他身体中扩散而出,瞬即消散。
这黄衮也修炼有控水之术,掌握有水之规则,更是初步衍生水之本源。
但这水之本源此时却不受控制而出,之所以会被自行引动出来,是因为那龙魂的嘶吼声。
这龙魂实力强劲,近乎拥有了掌控天下群水的神通,此时稍微施展,便引发了黄衮体内水之力量的异常。
黄衮面色微变,他目光落在远处,隐隐可以看到十四条水龙环绕着一尊玄武与那水龙对抗,成群龙一龟吞地脉的奇异景象。
还有玄武头顶站着的那人,如同帝王般散发出一股王者之气,甚至隐约压制那水龙。
“就是他……”黄衮目光微闪。
“他此时正欲吞噬地脉葵水,此处地脉葵水与众不同,他不会那么容易吞下,眼下正是出手杀他的最好时机!”黄衮双眼露出果断之色,不假思索身形一晃,直奔陈霄而去。
黄衮看到了陈霄,陈霄也同样察觉到了黄衮。
&bp;&bp;&bp;&bp;“若真是这样,此人决不能招惹……能让青蛟国、蛟马国送上功法法宝,本就有难度,但那最后一式神通,恐怕是青蛟国压箱底的神通了吧,我都没有见过……这,这也未免太恐怖了……什么样的背景,能做到这一点……”黄衮忽然有了一个想法,面色更加苍白。
黄衮的神色尽管在拼命隐藏,可陈霄还是看出了一些,他吸收龙魂的水之力还需一些时间,在这时间内虽说他不怕打扰,可若能静心吸收,效果自然会更好。
本以为会与黄衮展开一场恶战,可眼下来看,似乎不需要太过激烈,就可让这黄衮自行离去。
“你还要与陈某交手么……”陈霄神色平静,一边吸收水本源,一边慢慢的开口。
他声音威严,回荡在天地间。
“如果真是这样,此人必定还有更加强大的神通,且一定是我没见过的……若他只会这三种,那就是虚张声势,想吓唬我!”黄衮修道多年,岂能么容易就改变念头,此时听闻陈霄话语,立刻发出一声长啸。
他身形一晃直奔陈霄而去,全身闪烁扭曲,赫然露出傀儡之躯,一片光华从他身体内散出,将他全身缭绕。
远远一看,颇为惊人。
“我就不信,你还会第四种大神通!”
在黄衮身形呼啸临近的刹那,陈霄大笑起来,他的笑声落在黄衮耳中,似有嘲讽之意,使得黄衮心神一震。
却见陈霄右手抬起向着天空蓦然一挥。
一把铁棍闪烁而出,充满了无上的威压,这铁棍似乎暗含天道至威,一瞬间呈现出四种形态。
刺!转!立!砸!
天地间被无比可怕的力量充斥,清源圣符的四符意完整的显化在黄衮面前。
但这还并未结束,陈霄的身体一阵闪烁,忽然化作三人,其中一人通体金色,头上三般兵器,分别是一把金剑,一柄金击子和一枚金刚琢。
神识风暴呼啸,如同天雷滚滚,荡魄拳夺魂指刮骨掌如同天神手段,宏大无边。
“如何?”陈霄站在水龙头预,高高在上一般,低头看向面色一片苍白,再次震撼的黄衮。
“这……这是道宗……一气化三清的绝世神通吗?……你,你是道宗的人?”看着蓦然出现的三个陈霄,感受着他们一模一样并无强弱的气息,黄衮脑中如雷霆崩溃轰鸣爆响不断,道宗,大罗教和佛门,乃是横贯妖人魔三域的绝世宗门,若此人是道门之人,那就算是大妖,也要给些面子。
那比是大妖的奴仆更加可怕!
黄衮猛的抬头,双眼通红,他已经被陈霄这连续的神通镇住,但若让他就此退后,他已经追了这么久,根本就没有脸面去退。
甚至到现在为止,他只是出了一招而已。
“就算你是道宗中人又如何……你本身修为必定不如我,否则也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阻挡我出手!你越是这样,说明你越是不敢出手!我在这里杀了你,也没人会知道!”黄衮咆哮着,他这辈子从未遇到这般骑虎难下的局面,如今却是豁出去了,生生压下内心的震惊,一晃而起,无穷的狂风呼啸而起,凝聚在他右手上,更有大量的黑气从他体内散出,直奔陈霄。
“杀了你之后,我要将你神魂练成灵傀,你拥有的一切神通,就都是我的!”黄衮吼声惊天,狂风混杂着黑气把天地都笼罩,卷着黄衮身形,向着陈霄迈步而去。
“神气,黑风!”黄衮前行中,左手向着前方一按,顿时整个空间立刻诡异的震动起来,一道道黑风呼啸,刹那凝聚在了黄衮的左手前,化作了一团黑色的浓雾。
雾气散出,立刻使得天地都扭曲起来。
“神气,光刀!”黄衮仰天一声低吼,一道道光晕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身前凝聚成为一把光芒闪烁的战刀,这战刀与那黑雾配合,一明一暗,如同太极循环不休。
黄衮挟裹着黑气与光刀,直奔陈霄而来。
“受死!!”
陈霄双眼微微眯起,心神轻轻一动,水龙咆哮着,身形不受控制的向后疾驰退去,与此同时,陈霄之前施展的一系列神通,全部直奔黄衮而去。
葵水伞罗诀,掌风雨,还有清源四圣符,蛟马王剑,再加上神识金击子,金剑和金刚琢……所有顶尖的神通道法,在这一刻,爆发出了陈霄的最强之力。
刹那间轰鸣爆响惊天动地,黄衮携裹着两式神通,与陈霄对撞在了一起。
无比可怖的巨响在天地间回荡,毕竟是修为的差距摆在那里,且黄衮此时施展的,也是神气宗最强的手段。两相对击之下,陈霄的神通全部崩溃。黄衮接着呼啸而来,压在了陈霄身前,使得陈霄脚下水龙魂,再也无法承受,一声凄厉的惨叫后骤然崩溃。
水龙一崩溃,顿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球,将陈霄全身缭绕。
黄衮正要迫近给陈霄致命的一击,但陈霄的声音却从水球内缓缓的传出。
“罢了,你自寻死路,却不能怪我!”
听到这话,黄衮不顿时心神一震。
水龙魂化作的巨大水球,把陈霄的身形掩盖在内,水球外十四条水龙咆哮,环绕这庞大的水球,与之连接在了一起。
隐隐的水球内浮现出玄武的身影。
远远看去这水球就像一个蛋,其内正存在了惊人的变化,似在孕育着什么。
随着陈霄的声音响起,水球正对着黄衮的一面立刻扭曲起来,很快就在上面幻化出了一张脸。
是一张冷酷的脸,正是陈霄的样子。
下一刻,天地色变。
一道宏伟的大门打开在天穹之中,其内如同银河般灿烂,有无数繁星光点透出。一道道大道规则气息从中宣泄而出,让人心摇神动,忍不住要顶礼膜拜。
“这是……众妙之门?你在突破众妙期?你真的是天根境!?”黄衮声音有些颤抖,完全不能相信。
一个天根境修士有如此实力,那自己这么多年修炼,岂不是练到狗身上去了?
冷冷的看了黄衮一眼,水球上幻化出的陈霄,缓缓开口。
“本想再压制一段时间,不过现在也算合适的时机!众妙造化,开!”陈霄话语落下,天地间立刻轰鸣爆响,从那打开的众妙之门中,冒出了一道道秩序锁链,规则链条。
所谓的众妙期,便来自于道经中的一句话“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修士到了这个境界,便能沟通天地,连结道之本源。到了那个时候,修士便能彻底的从本源中提取规则链条,为己所用。
为什么到了众妙期之后,修士的手段千变万化不再墨守成规呢?便是因为彻底的掌握到了规则,了解到了规则所有的变化之道。
而能够掌握多少规则,取决于修士在修炼的过程中,到底领悟了哪些规则。
随着陈霄话语落下,第一道规则链条出现,便是水之规则。
陈霄也正是因为葵水地脉魂魄圆满,从而打开了众妙之门。
碧蓝色的水之规则链条充塞天地间,蕴含着世间一切的水意,缓缓的烙印在陈霄身体之中。
紧接着是神识规则,带着浩荡正气的金光,仿佛万物生动而有灵,似是有无穷细雨呢喃,传荡在天地间。
一时间就连黄衮的心神都受到影响,有些短暂的失神。
第三道规则,乃是力量、速度、坚固,三种链条缠绕在一起,烙印于陈霄之身。这是陈霄炼体的极致表现,掌握了这三种规则之后,陈霄的身体坚固,堪比金刚不坏之身。
“竟然掌握了三种规则……”黄衮神情警惕起来,突破众妙期时掌握的规则越多,手段便越强,掌握了三道,已经算是高手了。而且这三道规则除了水之规则,其余两道都是不多见的稀缺规则,这更让黄衮感到心惊。
但这并没有结束,紧接着,天空中一声惊雷炸响,雷之规则呼啸而出。
滔天的雷霆闪烁不休,仿佛天罚,令人心惊胆颤。
“还有?”黄衮瞪大了眼,露出惊容。
呜!天地间有罡风生,一道巨大的黑色风暴席卷,仿佛一条巨龙,接通天地。
风之规则,降临!
“这……五道规则,应该是到极限了,此人真的不简单……不可能!”黄衮大喝一声,无法相信的望着苍穹。
七彩之色闪烁而出,组成了一道彩虹,其内氤氲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轻飘飘仿佛毫不着力,但却美不胜收,又让人胆寒。
“这是……毒之规则?这家伙从娘胎里出生开始修炼,也掌握不了这么多规则吧?!”
黄衮失声道。
轰!
滔天烈焰燃烧而起,仿佛连天穹都烧破了,天地间变成一片赤红,仿佛火神降临。
黄衮已经说不出话来,又一道规则,火之规则!
忽然间,天空暗了下来。
这是极致的黑暗,刹那间阴气嗖嗖,世界仿佛寂灭。
“难道这是阴之规则?不可能!阴之规则极难掌握,传闻中只有一位大妖掌握了这种规则,他怎么能做到!”黄衮不能相信。
方才还是绝对的黑暗,但紧接着下一刻却又轰然爆发出光明,天地间一片暖洋洋的,让人感到无比温暖。
“阳……阳之规则吗难道是?”
黄衮全身颤抖,已经说不出话来。
&bp;&bp;&bp;&bp;黄衮感到自己要疯了,他自有生以来,经历了漫长的修道生涯,就从未听说过有人能掌握这么多规则。
已经几道了?九道!传闻中最强的一位大妖,掌握了六道规则,便已经名震天下,眼前这人,竟然能掌握九道规则?
黄衮有所不知,陈霄之所以能掌握这么多规则,完全靠的就是玄武诀。进一步说,靠的是陈霄继承了玄武大巫的身份天赋神通。
水之规则圆满,晋升众妙期,随之而来的便是等境界的分身自发出现。
每一层境界的分身,都符合当前境界的特点。
也就是说,到了众妙期,陈霄的分身方式不再按照之前修炼的功法,而是按照掌握的规则。
神识规则,力量速度和坚固规则都能理解,至于其余几道,却是那七伤魔神炼体**所致。
按理说,仅仅修炼此等功法,是不能彻底掌握这些规则的,因为此功法仅仅是修炼七种规则的“不伤”,而不是控御。
但玄武诀的等境界自发分身,却瞬间补满了这些规则残缺的部分,使之圆满。
所以七伤魔神炼体**中的七种规则,在这一刻全部从众妙之门中出现,烙印于陈霄身心。
但这还并没有结束。
一股莫名的气息,笼罩了天地间。
这气息说不出是什么,无比的复杂。
黄衮的脸色变得苍白一片,全身筛糠一般颤抖。
因为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面对这气息,他竟然从血脉灵魂深处,感到了颤竦。
这是生与死的气息,轮回的气息,众生无论甘与不甘,都永远无法逃离的气息。
修士的修行,终其一生,便是为了摆脱这种力量。这种宇宙洪荒之中,最为伟大与神奇的力量。
生死!
只能作用于众生,但对于众生却又最为克制和压制的规则。
生死无法破坏天地自然,不能移山倒海。
但只要是生灵,却都无法摆脱这一道规则的约束,甚至对能够修炼的生灵来说,这是悬在他们头上的,最后一道规则。
只需摆脱这一道,便能永生不死,获得真正的大自在。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人能掌握生死规则?那他还是人吗?他岂不是成了天?难道眼前这人,是天道的化身吗?
黄衮望着陈霄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恐惧和敬畏,如果不是他心境超然,强行控制着自己,恐怕此时已经忍不住跪倒在地,顶礼膜拜了。
其实不止是黄衮,就连水球内的陈霄,此时也感到十分震惊。
这一道规则并非作用于他,实际上是作用于地府洞天。
但即便是如此,这道规则也绝无可能被召唤而出,之所以能发挥作用,除了玄武诀的效用之外,陈霄隐约感觉到,上次遇到的那强大而又神秘的老者,似乎起了作用。
他一手修复了地府洞天,此时陈霄更是感觉到,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勾动了苍穹,将那生死规则引了出来。
此时的地府洞天才算是真正彻底的被修复完毕,陈霄能够感觉到,自己立身所在之处,已经有无数死去的生灵开始飘荡,犹豫着是否要重新进入轮回,还是先进入自己的洞天之内。
但地府洞天没有展开,这些死去的幽魂自然无法进入,所以他们迷茫着,游荡于天地中。
随之而来的收获就是,这些幽魂的心念之力,被生死规则所慑,悄然汇聚在了自己身上。
心念力,香火之力,陈霄在小世界时曾经初步的掌握,知道这种力量的可怕。这是成神的契机,甚至堪称是天地间最强的力量。
没想到,自己在这大世界之中,终于又触摸到了这种力量!
黄衮也感受到了这种力量,他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却知道自己已然没有机会了。
别说是要战,就算是逃,若不抓紧时间,一旦对方突破结束,自己逃不逃得掉还要两说。
一念及此,黄衮二话不说转身便退,但在退出百丈后,他却又忽然神色一动,脚步停顿下来,回头扫了一眼被水球包裹着的陈霄。
“此人背景极为深厚,更拥有如此多的规则和匪夷所思的力量,这种人物能被我遇到,是我的造化啊!我是糊涂了,怎么能就这样离开……若是通过他,能得到那神秘背景的指点,那我的修为,就不是翻天覆地提升那么简单了!而且跟着他有了这样的背景,我还顾忌什么玄鸟国,再也不用把什么宝贝好东西,都要第一时间送去玄鸟国。”想到这里,黄衮神情犹豫,进退两难。
“可他若是根本没兴趣收我,甚至要杀了我怎么办?现在是走还是留,走还是留……”黄衮听到了自己心脏怦怦加速跳动的声音,感觉胸腔都要爆掉了。
“富贵险中求!拼了!”黄衮咬了咬牙,朝着陈霄所在的水球飞去,到了近前后双膝跪倒,匍匐在地。
“前辈在上,晚辈不识高人,冲撞了前辈,罪该万死!还请前辈原谅,晚辈愿意誓死效忠前辈,为前辈做牛做马,弥补晚辈犯下的过失!”黄衮朗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真诚。
陈霄一阵失语,他完全没想到这神气宗一宗之主,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妖族寿命漫长,修炼又比人类要慢一些,看这家伙至少也得几百岁吧,竟然喊自己前辈?
黄衮见陈霄不言,还以为陈霄不愿意,顿时慌了,道:“前辈,晚辈在这凤凰域还算有些手段,前辈纵使修为通天,很多事情也不方便亲力亲为,有晚辈服侍左右,定然能为前辈免去许多麻烦……还请前辈开恩,收下晚辈吧!如果前辈担心晚辈的忠诚,晚辈可以以神识本源发下誓言,绝不反悔!”
陈霄心中微惊,以神识本源立誓,等同于于天地签订契约,若是违背便颠覆了自己的道基,将终生无法再有所突破。
黄衮说完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抬起右手指着天空,画了一个符印。
“天地在上,弟子黄衮今日立誓,誓死效忠陈前辈,做牛做马,毫无怨言,若违誓言,必叫天雷诛灭,道统崩溃,神识消散!”话罢,黄衮额头上立刻出现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符文,化作一道光华直奔天空,消失不见。
神识感应到那誓言的确已经融入天地之间,陈霄略略沉吟,便决定顺水推舟。
“也罢,你既有心,我便给你一个护法的机会。”陈霄大有深意的看着黄衮,缓缓开口。
这句话落在黄衮耳中,立刻让他无比兴奋,他最担心的就是之前的误会,引起陈霄的谨慎与厌恶,一旦如此,他就断然再没有机会接近陈霄,这样的话,也就谈不上获得造化了。
此时听到陈霄同意自己做他的护法,而且不是奴仆!黄衮心中狂喜,连忙抖擞精神,向着陈霄下拜,一连磕了九个头。
这是拜师之礼,黄衮竟然拜陈霄为师。
黄衮想的清楚,这位那背后的存在,必然身份尊贵到无以复加,不是妖族大能就是道宗高人。那样的存在,就算指点自己,也绝无可能收自己为徒。所以拜陈霄为师,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但黄衮不知道,陈霄背后,根本没有什么高人。
“请师尊放心,徒儿一定尽心尽力,为师尊护法!”说着,他身形向后连续迈出数步,出现在了数百丈开外,盘膝坐在天空中,神识轰然散开笼罩四周,为陈霄护法。
“如此也好,我初来这凤凰域,还有很多事情不了解,也需要这么一个人在左右……且是他自己贴上来,不是我主动要求,如此一来,我就占据了主动。”陈霄突破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巩固掌握的规则,其实也无凶险。
果然如他所料,葵水之魂吸纳挤压,强行压制境界,使得陈霄一突破,就冲破了众妙初期,而后不断提升,直到众妙后期。
若是能继续积累,很可能突破后就能达到众妙巅峰。但修道一事讲究机缘,所谓过犹不及,也便作罢。
黄衮严格的遵守誓言,紧密的防范四周的一切环境,内心已然打定主意,定要借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自己,争取抵消之前的不愉快。
时间慢慢流逝,陈霄分出一丝神识在外提防黄衮,虽说他已经立下誓言,但短时间内却也不能完全相信。
终于,陈霄彻底巩固了境界,完成了众妙期的突破。
但他并未结束修炼,而是继续让玄武神识吸收水之力。
终于,三天之后,陈霄的玄武神识将这些时日所有吞噬的葵水地脉龙魂彻底吸收。
但这并不是结束,在第四天的清晨,天地间朝阳初升,阵阵光芒笼罩八荒将黑暗驱散的一刹那,陈霄所在的位置,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轰鸣巨晌。
这声响极为剧烈,轰鸣爆响不断中,只见陈霄身形一晃直奔下方大地,右手抬起向着地面一按。
陈霄的神识顺着右手散出融入大地,向着四周疯狂的蔓延,百里……千里……万里……。
陈霄疯狂的展开神识,因为神识规则的掌握,他的神识笼罩范围,庞大到无法想象。但尽管是这样,对于整个凤凰域来说,陈霄的神识也只是覆盖了不到一成,甚至连半成都没有。
但这样的范围,却是无限的接近了整个大晋的大小,在这范围内,一共存在了七十八条地脉葵水支脉,和两条独立的魂脉。
&bp;&bp;&bp;&bp;陈霄仰天一声咆哮,右手猛地抬起,随着他手臂抬高,顿时天摇地动,爆响轰鸣,山峰颤抖,凡是被陈霄神识笼罩的范围内,所有的地脉葵水支脉,全部震动起来。
这一幕,若是从高空去看,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处处山峦崩溃,一条条地脉葵水支脉龙魂呼啸而起。
一条条河流刹那干枯,河道龟裂崩溃,龙魂飞舞。
四面八方,无法计算范围的土地上,七十八条地脉葵水支脉龙魂,在这一刹那全部轰然冲出,在天空中咆哮,它们的身形,寻常修士看不到,唯有一些大神通者方可感受到。
这七十八条龙魂咆哮着,被一股莫大的吸力牵扯,从各个方向直奔陈霄所在之地而来。
群龙乱舞,它们的速度之快,如同穿越了空间,直接就出现在了陈霄与黄衮所在的天空中。
黄衮神色呆滞,望着这一幕,似忘记了呼吸。
他心中感到极致的震撼,又极致的佩服,不愧是自己认定的尊主,竟然刚刚突破就要继续吸纳地脉葵水,要冲击那众妙巅峰之境!
他看到一条条龙魂狰狞咆哮着,似要反抗一般,但最终却是无法摆脱冥冥中水的意志,不得不冲向陈霄。
在这股意志的控制下,它们轰然临近。
这股意志,是陈霄自己的水本源的意志,是他继承了玄武大巫水之帝王的传承后,拥有的无上尊严。
轰鸣之声惊天动地,七十八条地脉葵水龙魂冲入陈霄身上,再次组成一个巨大的水球。
水球奔涌中,其内再次幻化出玄武之形,发出了惊天的嘶吼。
玄武急速的吸收着七十八条龙魂的水本源之力。在这过程中,一股滔天的煞气倾泻而出。
黄衮连连后退,他虽说修为比陈霄高,但这滔天的煞气,还是让他恐惧。
这煞气是地脉葵水龙魂不甘的意志所化,近乎天地之力。黄衮根本无法想象,处在中心的陈霄是如何承受的了的。
陈霄坐在水球内,尽管身形幻化为玄武,疯狂的吞噬着水之力,却仍旧感觉到还差了不少,无法达到众妙期巅峰之境。
“两条魂脉,听我号令,速来!”陈霄咬咬牙,神识散出,化作一双手臂对着大地一按,这一按之下,大地如浪一般起伏,传出轰隆隆的巨响,与此同时,在他神识弥漫的范围内,两个不同的方向,传来了两股极为强悍的咆哮波动。
陈霄西方,有一片数百年不化的雪山,此时山体震动,积雪在刹那间融化,汇聚成波浪直奔大地而去,还没等流淌太远,却是骤然化作了一片白气升空而起。白气内有一条地脉葵水魂脉凝聚,仰天咆哮着直奔向陈霄所在之处。
陈霄的北方,有一片汪洋大海,在海底深处有一条地底山脉,这山脉的样子,看起来如同一条真龙。
此时这山脉轰鸣作响,海水化作巨大的漩涡急速的转动,山脉猛然一震,使得海浪滔天而起中,一股强横的波动从山脉内散出,凝聚无数海水化作一条龙,冲出了大海。
这龙身的每一滴海水之内,都蕴含了无穷无尽的水本源之力,海龙升空后身形一抖,咆哮着直奔远处陈霄所在之处而去。
一切都在刹那间发生,西和北两个方向咆哮声惊天,两条巨大的龙魂,呼啸而来。
天空都被印上了两道长长的痕迹,两条狰狞的龙魂,让黄衮面色大变。
陈霄抬起头,双眼内露出精光,身形一跃而起,直奔两条龙魂而去。
“黄衮,给你个机会,牵制一条龙魂半个时辰。”陈霄说着,直奔那条海水所化之龙。
这两条独立的龙魂都有自己的意志,且十分强大,并不甘于效忠陈霄,是以陈霄必须出手,将之征服。
黄衮面色连连变化,咬了咬牙一跃而起,全身黑气弥漫,赫然化作了傀儡之躯,冲向另外一条龙魂。
黄衮为了巴结陈霄,出手便是最强神通,只见他体内金光一闪,光刀赫然散出。
光刀骤然化作一片光幕,从上往下对着龙魂镇压而去。
龙魂咆哮着刚一接近黄衮,顿时全身一震,似凭空增加了无数倍的重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直接就从天空轰然落下,砸在了大地上,挣扎中不断地怒吼,可却无法挣脱出来。
随着龙魂的咆哮,黄衮身体内立刻就有水意不受控制的扩散出来,欲要反噬一般。
这一幕被陈霄看到,对于黄衮的手段有了新的认识。陈霄没有再去理会黄衮,全部精力都用在了那正咆哮而来的海之龙魂身上。
海之龙魂全身散发浓浓水意,更是与天地气息相合,身体外产生了大量的道韵虚影,看去无比的妖异。
洪流缭绕的水龙魂冲向陈霄的瞬间,陈霄身形向前一步迈去,右手抬起掐诀向前一挥,立刻雷光一闪,蛟马王剑从陈霄手中凭空出现,化作一道开天雷光,从上至下,生生的斩向海之龙魂!
这一斩之下天地色变,轰鸣回旋,雷光碰到了水龙魂,顿时发出轰轰巨响,水龙魂吃痛,咆哮中身形向后退缩想要避开这一剑。
但几乎就在水龙魂退后的一刹那,剑刃从其身上横扫而过,在一声凄厉的嘶吼中,只见那水龙魂的身躯赫然就被蛟马王剑斩下一截!
惨嚎声震天动地,去了一截身躯的水龙连连后退,陈霄双眼寒光一闪,不假思索向前迈去,左手一抓,就把那龙魂的半截身躯抓到手中,接着随后向后一抛,落在了水球之内。
水球吸收了这一截龙魂,水意顿时再次剧烈起来。
陈霄快如闪电,刹那出现在了那另外半截龙魂的上空,右手蓦然抬起,金光万丈从其手中扩散出来,顿时就让不远处的黄衮心神一震。
在他的瞳孔内,映出了陈霄手中金光缭绕的金击子!
金击子一现,龙魂立刻身形一颤,凶残的双目内露出恐惧之色。
金击子乃伤神识之物,是神识分身凝聚的兵器,此刻掌握了神识规则后,威力更是强大,对龙魂这种特殊的通灵之物,有极强克制作用。
它本就不愿来此,是被陈霄强行弄来,此刻看到那金击子后,第一反应就是逃走,身一晃瞬间远去,眨眼间只看到一个黑点。
陈霄神色平静,右手向着水龙逃遁的方向一指,金光闪烁中,金击子呼啸而起,直奔而去。
陈霄根本就不去看结果,转身看向那被黄衮镇压的另一条水龙。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远处传来一声轰轰巨响,紧接着金光一闪,远去的金击子呼啸而来,漂浮在陈霄身边,那金击子内,清晰的存在了一条缩小了无数倍的水龙,挣扎着发出绝望的嘶吼。
这一幕,看的那黄衮心惊肉跳。
“这神识法宝,竟然还有储物之用……而且其内空间竟然有这么大,看尊主的神色,他显然是还没有施展全力……”黄衮眨了眨眼,连忙露出微笑,向着陈霄躬身。
“恭喜尊主获得两条龙魂,这众妙巅峰,差不多可以突破了。”
陈霄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右手抬起一点那金击子,龙魂被一团金光环绕而出,直奔水球而去。
水球吸收了一条完整的龙魂,水意越发浓烈,只见那玄武之身越发壮大,气势更加雄浑。
但是快要将水球中的水意吸收干净,也始终没有突破到巅峰期的迹象,陈霄眉头一皱,扫了黄衮一眼。
黄衮立刻会意,抬起右手一指那被镇压的龙魂,那龙魂挣扎嘶吼着,直奔水球飞去。
在碰触的瞬间水球爆发出了强大的吸力,疯狂的吸收龙魂内的水意本源,龙魂嘶吼着消散,全部被水球吸走。
吸收了又一条龙魂,水球再次浓郁起来,陈霄的玄武真身更加疯狂的吸纳,水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下去。
许久之后,水球彻底的消散,尽数被玄武真身吸收吞噬。
但陈霄仍旧没有突破到众妙巅峰期的迹象,只是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是强大的不像话。
黄衮距离不远,被这威压一冲,都暗自心惊。
以他的修为,都有一种想要后退避开的冲动,足以说明陈霄此时的强悍。
“都到这种气势了,还是没有突破到巅峰期……原来即便是同样境界的修为,每个不同个体之间也是不一样的,尊主虽然是众妙期,但足以媲美阳神……他若是到了阳神……”黄衮深吸口气,眼中露出了渴望之色,他真的很想知道陈霄有什么秘诀,能够如此强大。
“七十八条支脉,两条独立龙魂,都无法突破到众妙巅峰期……尊主的法力实在是太浩荡了,真是可怕!”
黄衮在一边惊叹着,陈霄却是暗自叹息,他感觉到,自己继承了玄武大巫的传承后,每一次突破所面对的难度,已经超乎想象。
“越是往后,需要的本源就越多,若是凝聚阳神,不知道得吸纳多少地脉葵水?若是没有来到这妖域,还不知我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达到众妙期?……”陈霄沉吟着将玄武真身收起,回复己身。
在玄武真身融入的刹那,陈霄整个人的气势都发生了变化,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给人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bp;&bp;&bp;&bp;陈霄向前走去,在其移动的刹那间,他周围的空间顿时出现了一道道裂隙,仿佛要崩溃一般。
这突然的变化,顿时就让黄衮倒吸一口凉气。
“我曾听说太古时期环境于现在不同,无论妖族还是人族,修为到一定程度后,充沛的法力压迫空间,会出现空间坍缩现象……但今人已经没有那个本事,莫非尊主你这便是那传说中的法力压迫空间,从而产生的坍缩?”黄衮不敢相信的道。
陈霄眉头一皱,细细体会身体的改变。片刻之后,只见他身周的空间慢慢稳定下来,最终完全恢复了正常。
“走吧,去神气宗,我要在那里居住一段时间。”陈霄看了黄衮一眼。
黄衮听到这话顿时精神振奋,脸露笑容道:“徒弟荣幸之至,请尊主放心,我必定发动所有弟子寻找地脉葵水所在,然后让宗门的长老出动,去抽出龙魂拿回送给尊主修炼。”
陈霄缓缓点头,与黄衮化作两道长虹,直奔远处飞去。
两道长虹贯空而去速度极快,尤其是黄衮,他乃是狸猫妖族出身,有一项天赋神通便是神行之术,这些时日追赶陈霄,便是仗着此神通才最终追上的。且他本人就掌握有速度之规则,此刻前行中,余光在身旁陈霄那里一扫,有心想要试试陈霄的速度。
毕竟虽然陈霄将黄衮吓住,但他内心中却还是有些不甘,连出手都没敢便屈服了,实在是感到耻辱……所以此时越发想与陈霄比拼一下。
黄衮不动声色,一点点把速度增加,慢慢的超出了陈霄,且距离越来越大。
黄衮也不敢太过分,眼看陈霄似无法速度再快,正要放缓速度之时,却是双眼瞳孔猛地一缩。
陈霄忽然轻轻掐诀,他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苍凉的气息,身形一黯,仿佛陷入了空间之中。
下一刻,玄武真身幻化而出,托起陈霄,飞一般朝前窜去。
“黄衮,我先行一步,你快些跟上。”陈霄淡淡说完这句话,心神一动,玄武呼啸着朝前窜去,眨眼间不见踪影。
玄武大巫何等强大,岂会没有身形之术,此时施展出来,黄衮任凭有何天赋神通,也不是对手。
看着已然远去没有了踪影的陈霄,黄衮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展开全部的速度,急急追了上去。
“尊主真是厉害……我从未见过如此全面的修士,能够调教出尊主这样的人,不知尊主背后的大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黄衮默默思忖着,越想越觉得充满渴望,想得到那位大人物的指点。
黄衮飞了半天,还是没看到前方陈霄的身影,不得不硬着头皮全速前进,竭尽全力。
时间慢慢流逝,转眼间半月过去,这半个月里陈霄停了几次等黄衮赶上。连续飞了半个月,陈霄精神抖擞,不见丝毫疲惫。
但黄衮在后却神色颇为狼狈,这半个月的时间,他同样没有歇息,不断地疾驰,每次看到陈霄不知等了多久的样子,他都会郁闷不已。
又过了数曰,黄衮感觉自己快要到极限的时候,神气宗终于遥遥在望了。
望着远处的神气宗,看着身边从容不迫的陈霄,黄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在二人临近神气宗的一瞬间,整个神气宗的弟子纷纷从各处走出,齐齐抬头看向天空,还有那几个长老,更是腾空而起飞了过来。
他们原本以为是族长把那凶人擒住带回来了,可看到族长气喘吁吁,陈霄却神色从容的样子后,却是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见过尊主,这从今往后,他就是我们神气宗新的主人!你们要像尊敬我那样……不,要比尊敬我十倍般尊敬尊主!。”黄衮双限一瞪,冲着神气宗众人说道。
“尊主?啊……属下见过尊主……”几位长老愣了一愣,接着跪了下去,其余众弟子们有样学样,纷纷跪了一地。
虽然所有神气宗弟子和几位长老都神色古怪,但族长之威已深入他们内心,此刻有所不解,也不敢多说什么。个个用尊崇的目光,注视着族长和“尊主”走进了宗门之中,前往后山。
“什么情况……尊主?”失去了双臂的长老满脸惊讶,不解的问道。
“族长很有可能与此人交过手,但却不敌吧……”另外两个长老,二人相互看了眼,均都看出彼此眼中的骇然之色。
黄衮一路带着陈霄去了后山,虽说上次也被毁坏,但这里是重地,有阵法保护,破坏就小一些,洞府中更是完好无损。
洞府内颇为奢华,炼丹、闭关等等修士所需场所,全部应有尽有。
“尊主,这里有些简陋,还望海涵……先在这里住几曰,待山门重新修建好后,再换地歇息。”黄衮脸上满是微笑,这洞府已经足够好了,地面是聚灵石铺成,可以凝聚天地气息,且墙壁上挂着数幅壁画,充满了玄奥难言之感。可以让人感悟天地大道。丹房内更是奢华,各种丹药无数,这里种种的一切,都是他这么多年巧取豪夺而来。
“无妨,有个地方住就行。”陈霄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坐了下来。
“黄衮,陈某来自外域,不知道这凤凰域内,那葵水的主脉在何处。”陈霄开口问道。
黄衮一听陈霄此话,便知道了他的心思,略略思忖后,他盘膝坐在陈霄对面,缓缓开口。
“凤凰域属水,此处地脉大都是水脉,传闻这一片片水脉连成一个阵法,镇压着一头太古巨妖,此妖拥有莫大神通,曾经在太古时作乱,后来被大能镇压,就在这凤凰域之下。”
“此事虽是传闻,但却极有可能是真的……因为我曾经查探过,相信尊主也发现了,那地脉葵水,的确是隐隐布置成阵。”
黄衮顿了顿,又道:“尊主若真想动那主脉,就一定要做好准备,万一那巨妖解封,尊主能够应对!”
&bp;&bp;&bp;&bp;陈霄默默思忖,黄衮又说道:“当然,其实还有另外一种传说。”
陈霄瞳孔一缩,道:“怎么说?”
“传说这地脉癸水,实则是那大妖坐化后所留,它的经脉化作了地脉癸水,并自转成阵,这些地脉癸水,实则是大妖的法力残留,若是这样……尊主要吸纳也就无所谓了。但传闻太多,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属下就不清楚了。”
陈霄想了想,问道:“那你是否知道那主脉在何处呢?”
黄衮道:“属下常听人言,说在玄鸟国的地下,有一处主脉连接之地。”
黄衮说这一句话时,声音忽然小了下来,右手抬起向着四周一挥,一片阵法封锁了四周。
“玄鸟国为凤凰域内仅有的两大顶阶族群之一,其内强者众多,法术莫测,谈论他们时,必须要进行一些防范,以防万一。”黄衮很是谨慎,低声说道。
“我本源中有水,对于地脉感受较深,我与玄鸟国关系不错,时常前往,每次去往玄鸟国时,我体内的水意都会被无限的压制下来,似在玄鸟国内,有一股极强的意志笼罩,使得一切水力都要屈服。”
“根据我的分析,那里应该就是凤凰域地水主脉所在之一。因为玄鸟国所修乃水之术,是以不太可能有如此强大的水意高人,所以只有可能是其地下存在有癸水主脉!”
黄衮又道:“玄鸟国的王,也就是他们的族长,号‘五神子’,此人修为冠绝天地,远超于我!”黄衮说起这个五神子,露出恐惧神色。
陈霄双目一凝,记住了这个名字。
“以我的修为,在玄鸟国内只能作为外门长老,且我有个同族的前辈,是玄鸟国内门长老,有这层关系,再加上外门长老这个身份,神气宗才会受到庇护。
尊主修为高深,按理说玄鸟国必定将你奉为上宾,可若要动其地水主脉,怕是……”黄衮隐晦的开口。
陈霄神色如常,对于玄鸟国,他所知不多,但可以确定黄衮言语并无夸张之处。毕竟在之前的搜魂术之中,陈霄对凤凰域的族群构成,已经有所了解。
陈霄目露沉思,话锋一转,又问了起来。
“朱厌国呢,如今与玄鸟国相比如何?”李渺毕竟修为不高,他所知道的事情自然比不过黄衮,是以陈霄知晓的并不多。
“朱厌国很强,是凤凰域唯一能与玄鸟国相提并论的顶阶族群,不过他们还是差了玄鸟国一线,只是朱厌国这些年来出了一个叫做红胜的弟子,此人修为很高,且天资绝伦,如今是凤凰域内除了老辈外,第一高手!”
“凤凰域既然有地脉癸水脉,那么这附近其余域内,是否有地方存在了水脉?”陈霄问道。
“这个……属下只去过雷神域、金乌域还有白虎域,范围只是整个妖域的一半而已,在这三域内,没有水脉所在。
此事,实在是不知晓……不过属下可以代为打听,或许玄鸟国内,有一些人知道也说不定。玄鸟国弟子外出历练,往往会把一切见闻全部告知宗派,这属于他们历练的一部分。”黄衮摇头,整个妖域广漠无边,很少有人全部去过,他这一生连同凤凰域在内,共走过四域,已算不凡了。
陈霄略略思忖,片刻后,他看着黄衮问道:“蛟马国,在哪一域?”
“蛟马国?”黄衮神色一凝,沉吟片刻,缓缓说起。
“蛟马国同样是类似于玄鸟国的超级族群,位于雷神域之内。传闻此族群极为神秘,鲜少有弟子外出。”。陈霄又问了几句后,便露出一丝疲惫之色,那黄衮人老成精,岂能看不明白,连忙起身告退,临走前他信誓旦旦道“尊主放心,属下这就发动全部宗门之力,寻找地水脉所在,若能亲自取回水脉魂魄,定会让宗内弟子拿来奉给尊主。
”
黄衮离去之后,立刻下达了一道宗门令,一时间,以三大长老为首,分别带着神气宗弟子,向着三个方位散去,寻找那地脉癸水。
陈霄独自盘膝在洞府内,被那夜明珠的光芒笼罩,整个人看起来好似身体外罩了一层迷雾,有些不真实。
他双目微闭,黄衮之前的话语始终在脑海中盘旋。
“如果现在离开玄鸟国,以我目前的实力,或许能平安回答大晋……但却是有些可惜了。”
“如果留下来,就需要继续提升实力,才有可能与这些妖族对抗。”
“若是能在这里建立势力,展开地府洞天,那么就能收获一大批极其强大的妖族,所以……说不得,那玄鸟国,我要亲自去一趟了。”陈霄眉头微皱,玄鸟国在他看来,仿若一尊庞然大物,很难撼动。
“黄衮说那玄鸟国族长修为深不可测,远超于他,应该是难以应付……”陈霄揉了揉眉心,暗叹一声。
“还是先巩固一下境界,再提升一下实力才是,若是能突破到阳神期,或许能与那族长一战。”
一念及此,陈霄立刻闭目凝思,潜心修炼那玄武诀。
一个月的时间,神气宗的弟子还没有寻找到地水支脉所在,就算是那四个长老,也是一样。
他们还在继续向着更远范围寻找。
陈霄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完全入定,沉浸在玄武诀的修炼之中。
又是三个月过去,已经有神气宗的弟子寻找到了没有枯萎的地水支脉,但更多的弟子,还是在寻找中。
陈霄的气势越来越大,不光是法力激荡,神识更是展开,笼罩四方。
黄衮已经习惯了陈霄的神识缭绕在神气宗之内,越发对陈霄的神识之强感到震撼。
时间一晃,又是三个月过去了。
陈霄闭关修炼玄武诀,已经整整七个月的时间,他几乎忘记了一切事情,盘膝而坐深度入定,周身气血翻腾,如同一条蛮龙。
这一幕,被黄衮观察到,他不由的越发敬畏。
“真是强大的气血之力,幸亏我没有与之作对,真的是太可怕了……”黄衮眼中闪过畏惧,但更多的却是庆幸。
&bp;&bp;&bp;&bp;阀世家,谁没见过战斗?如果只是普通的战阵,那根本没有看的必要。
难道心……这南蛮人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不成?
第一卷第二百一十九章最后的王牌
粗犷的牛皮战鼓轰轰响起,蛮人战阵开始推进。
学子们不由再次发出一声低呼。
“如此粗劣的阵势,这就是蛮人?”一名学子不屑笑道,脸上充满鄙夷。
“毫无章法,根本就是胡乱推进,我看蛮人说不得连指挥也没有,这根本不能算是阵势吧?”另一名学子说道,同时神情微微有些诧异,看蛮人推进,如同民夫赶集,混乱而无序。若是战场上对上这样的敌人,恐怕就算是傻子都能取胜吧?可若蛮人真的如此不堪一击,为何项家会如此如临大敌?为何这项籍会带我们来看?
除了极少几人,大部分学子都回过了神来,想来项籍不会做愚蠢之事,那[奇`书`网`整理'提供]么只要耐心看着,应该就知道原因了。
两方战阵迅速接近,让学子们微感惊讶的是,项家军一边,军阵竟是出奇的严整。
进退一致,首尾呼应,甚至连步伐和步调都无比整齐,显然是经过了刻意的训练。
反观蛮人一边,却像是一盘散沙,感觉就像是高低不平的海潮,朝着一整块砌的光滑如镜的石块冲击。
那些耻笑的学子们终于不再耻笑,他们敏感的意识到,这两边阵势差别如此之大,必然是有很特殊的原因。
终于,蛮人的第一波战阵狠狠的冲到了项家军的军阵面前。
惊呼声此起彼伏。
冲在最前方的蛮人就像是一群疯狂的蛮牛,轰然跃起,而后挟裹着千钧巨力,狂吼着跳进了项家军阵之中。赤手空拳,竟像是猛虎巨猿一般,摧枯拉朽的将周围十数名军士击倒,甚至击飞了出去。
这些蛮人们出手挥拳之际,力量竟是奇大无比,速度也十分惊人,远远超过一般的武者。
或者说,其战斗力根本不是项家军可以比拟的。
更有许多蛮人武者,出手时拳头和脚面上闪烁白光,明显是归元境初期武者。
这个比例,竟不在少数,几十个人之中,便有一名归元境武者。
学子们被蛮人强悍至极的战斗力和整体极高的境界水准却震撼,是以发出接连不断的惊呼。
寻常的军队,基本就是练体境到易骨境之间的实力,许多杂兵甚至只不过是堪堪达到练体境甚至还不到,精锐部队也不过就是脱胎境武者组成而已。像蛮人这般,看起来明显大部分都是易骨境之上,归元境之下这样的整体实力,已经称得上是绝对的精锐。
但对方的数目,却是如此庞大!
双方这一场战阵,各自出动的兵力起码都在三千人左右。但看蛮人的穿着打扮和进兵方式,这只战阵应当只是他们的常备兵力而已,并非是特别挑拣而出的精锐。
难道说,蛮兵的整体实力,都是如此?
太可怕了!
一时间,许多学子们都心中发寒,感到震惊震撼,甚至隐隐有些恐惧。
就连项彬,心头也是十分惊讶震撼。
这战斗力……太高了点吧?
众学子们还没让蛮人强大战力的惊讶中回过神来,紧接着发生的一幕,却更是让他们发出了惊呼。
项家军战阵***现了数道闪光,接着这些闪光纷纷化作惊天的光幕,如同一个个圆形穹顶,将整个项家军阵遮蔽了起来。
刹那间,在战场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个虚幻的身影。这些身影高约两丈,身披铠甲,手持兵刃,看穿着打扮,也是项家军的形态。
经纶术。
将所有军士的力量和心念汇集一处,而后集合,由此产生一个个虚幻的集合体。这些集合体仍旧是军兵的样子,但实力却是远超军兵,更是在这段时间中,将所有的军兵连接到一起并产生元力护罩,集合体不灭,军兵不死。
在项家军阵的后方,数名文士手持经纶器正在施术,随着这经纶术的展开,场中的局面立时改变。
这些虚幻的集合体实力皆是归元境巅峰,强劲的元力护罩笼罩周身,刹那间出手,顿时将冲击而来的蛮兵们打压了回去。
原本一面倒的局面,顿时反转,换做蛮兵一面倒。
但紧接着,学子们便进一步看出了端倪。
虽然两方的实力因为经纶术而发生了逆转,但蛮兵们却并没有那么好消灭。
这些蛮兵们的武技和反应,远超常人。
即便是面对归元境巅峰的集合体,哪怕是脱胎境的蛮兵,也不是那么容易杀的。
他们的境界虽然不足,但武技却运用的炉火纯青,学子们亲眼目睹数名集合体在斩杀蛮兵的过程中,因为打空而被蛮兵逃过。
他们的反应速度和判断力极强,归元境巅峰的集合体,要杀他们显然也并不容易。
学子们观看半晌,终于隐约明白了一切。
项籍看着众人的神情,又看了一眼项彬,开口解释道:“蛮人常年生活在极恶劣的环境中,更兼之自古至今延续的尚武精神,使得他们几乎人人都是强大的武者,战力极强,远非一般军队可以抗衡。”
“但他们也有个问题,那便是天生受到奇异诅咒,无人能修习经纶术,所以再强的战士,也只能单打独斗,而不可以集合整个的战阵之力。也幸亏如此,我等才有胜利之机,否则的话,这片天空下,没有任何人能阻挡蛮人的步伐。”
“不过……”项籍话锋一转,道:“相信你们也看到了,蛮人磨砺而出的武技极其厉害,就算境界不足,也不容易杀死。所以要取胜,必须要做到所有的兵士尽可能的默契!”
一众学子们,终于明白了。
经纶术创造出的集合体,其实力来自于汇聚力量的兵士,当一群兵士集中力量创造出集合体时,该集合体的心念其实是集中了所有兵士的心念,也就是说,集合体的反应,出手,等等的一切行为,完全取决于这一群兵士集体的心念。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想让集合体有最佳的反应,最完美的表现,其根本便来自于这些兵士们的默契程度。
近乎苛刻的战阵基础训练,想来便是要通过训练让兵士们达到最佳的默契和整齐,如此才能发挥出集合体最强的实力。
项彬也终于明白,为何项籍会说自己错了。
若是面对其他的敌手,自己说的没有错,这些学子们的确不需要严苛的战阵基础训练。但因为对手是蛮人,这是一个天生就为战斗而存的民族,若没有默契如一,进退自如的配合与默契,即便是集中众人之力,也极难对蛮人产生太大的杀伤和威慑力。
而风雷山学子们显然是不适合指挥这样的战斗的,面对蛮人,需要的是经年与其作战积累的经验。
而学子们唯一适合的,也只有在训练到一定的默契之后,通过集体的力量,与蛮人交战。
集合体交战所获得的感悟和经验,是每个汇聚集合体的兵士都可以体会到的。
也就是说,他们此次历练,将主要历练在武技方面,通过汇聚的集合体与蛮人作战,从而得到远超一般对手的武技磨砺。
学子们的神情此刻都有些复杂。
眼前的结果,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甚至将他们原本的设想和计划打乱。
项籍看着这些学子们,敏锐的察觉到了他们的情绪,他摇了摇头,说道:“你们也许很失望,但我如果是你们,就不会这么想。”
学子们下意识的望了过来,脸露疑惑之色。
“说到底,武技才是一切的根本。如果某天真的拥有如几大始祖皇帝那般的实力,那么一切的指挥和配合都是于事无补的。”
项籍侃侃而谈,此时的他,竟是少了三分霸气,彰显出一名将领的成熟。
“就算你们出身不凡,日后必定能坐拥万军,纵横疆场,但武者的根本还是实力。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我认为实力比指挥才能还要重要。这一次的历练,是你们在其他地方不可能感受到的。只有当你们真正下场与蛮人作战,你们才能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战斗。”
他挥手指着下方的战阵,有些赞叹的道:“这些蚩尤的后裔,是真正的战斗天才。若非疆场对决,他们每人都有越级挑战的实力,从生死磨砺而出的反应和武技,甚至比什么杀招绝技更加可怕。相信我,等你们从这里回去后,若是你们成功的进行完了这次历练,你们每个人的实力,都会有很大的提升。”
此事战阵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有经纶术的辅助,项家军的耐力和战力都极大增加,蛮人个体战力无法抗衡。但他们因为个体的强大,却是在苦苦支撑,究竟谁胜谁败,短时间内还真的难以分清。
“我们只能将他们堵在这里,每一次的强行内攻,都以失败告终。项家军对于这些家伙,只有抵抗之力,而无毁灭之能。实际上蛮人的整体实力,是在以极大的速度不断提高的。”
项籍思忖着道:“十年前,蛮人的整体战力尚没有这么强。这些家伙为了能冲出这片生存的桎梏,这么多年从老到小都在拼命,都在成长。这一次我们或许能将他们堵住,但下一次,我们必定会失败。”
项籍的神情渐渐凝重,沉声道:“没有人见过蛮人最后的底牌,他们最强大的依仗是什么也没人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已经准备,或者说将要动用……他们最后的力量。”
“如果被他们冲了出来,不止是大秦,我可以肯定,整个天下,都会陷入巨大的浩劫之中。”
项籍眯起了眼睛,望着眼前一众学子,平静而谈,但话语中却是透露出一股无法掩饰的担忧。
“这就是轩辕圣皇下旨要看住的民族,是那个唯一曾与轩辕圣皇达到同一高度的存在,蚩尤的子民!”
“你们不要小看这次历练,如果你们能在最终的大战到来前练好,我相信,此行不会让你们失望。”
“实际上,风雷山和项家给你们的定位,十分关键。”项籍缓缓望着众人,放慢了语速。
“你们的整体实力远超一般精锐兵士,所以你们……极有可能,成为我们最后的王牌!”!。
第一卷第二百二十章一击破敌
项籍话音落下,众学子们一阵沉默不言,面面相觑。
目睹蛮人战力,的确让他们大开眼界,但却也让他们心中原本的历练期望大大改变,究竟该如何自处,如何对待这次历练,一时间,众学子心中皆是没有清晰的判断。
……
“樊铁梨,这些项家儿如此孱弱,但却偏偏有这恼人的经纶术,如果帅主再不派援军来,恐怕我也撑不了多久了。”
此时在蛮人的城池围墙上,坐着几个首领模样之人。当先一人身材壮硕,身穿兽皮薄甲,手中杵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对着身边一名青年人说道。
这名叫樊铁梨的青年人身形同样十分高大,胸前挂着一串由骷髅头做成的串链,脸上满是倨傲的表情,不屑的望着战阵方向淡淡说道:“兀那言城主,帅主要和王上谋划大事你是知道的,如今西蛮情势不明,我们也不能冒然将最后的依仗拿出来,你还是要多撑些时日。话说回来,就这些项家儿的水准,若是我樊寨儿郎出马,早已将他们打的稀巴烂。你却连撑也撑不住了,这要是传出去,帅主恐怕会不高兴吧。”
兀那言眉头微皱,显是不满意樊铁梨说话的语气和口吻。但他却似是对此人有所顾忌,强自压抑着不满道:“话不是这么说,这些项家儿虽弱,但却也有高手。特别是那小将项籍,这些日子斩杀了我数名头领,武艺端的厉害,再配上项家文士那恶心人的经纶术,就算是樊寨军来,恐怕也未必能胜。”
“嗤。”
樊铁梨发出一声充满不屑充满鄙视的轻笑,头也不抬,低沉说道:“兀那言,这些年在这里守卫门关,的确是苦了你了。”
兀那言被樊铁梨的语气弄的极为不喜,但却没有听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却也不好发作。微微蹙眉说道:“为我蛮人守卫门关,本就是我该做之事,哪有什么苦不苦?”
“不。”樊铁梨摇摇头,手指轻轻的挥了挥,道:“与项家僵持了这些年,已经把你的胆魄吓坏吓破,让你迷失了本心,已经不知道蛮人两个字,代表何意。”
兀那言勃然变色,他身边蛮兵亲卫更是对樊铁梨怒目而视,伸手握到了腰间刀柄上。
樊铁梨却是视而不见,依然自顾自的道:“蛮人是蚩尤老祖的后裔,是这片星空下最后的战神之族,即使我们被那些人用卑鄙的手段折磨了数万年,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和勇气。区区一个项籍,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竟然就能把你吓成这样,莫非……你这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不成?”
“说什么!大胆!”兀那言身后亲卫一声怒喝,腰间弯刀铿锵而出,挥向樊铁梨的后颈。
樊铁梨轻轻一笑,仿佛对这一刀视而不见,而他身边兀那言则是微微一惊,急忙伸手喝止亲卫的行为。
弯刀在距离樊铁梨后颈两寸处停下,那亲卫怒声道:“再对我们城主不敬,宰了你!”
樊铁梨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颈后传来的锋锐之感,若无其事的起身,冲着兀那言翘起唇角,道:“今日,我就先帮你杀了那项籍,希望你不要再找其他借口,若是真的坏了王上之事,你应当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言罢,樊铁梨轻轻转身,在城墙上一踏,整个人便像是一只鸟儿般横掠而出,冲向战阵。
他的身形快逾闪电,在半空中穿梭甚至带出了呼啸的破空之声,眨眼间便看不清踪迹。
看着他的身法速度,兀那言的那名亲卫脸色有些难看。
以这样的速度,就算自己真的挥刀下去,恐怕也决计斩不到他。
兀那言遥遥头,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说给那亲卫听,缓缓道:“樊铁梨太小看那项籍了……传令下去,一会儿给他收尸。”
那亲卫怔了一下,嘴唇嗫嚅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是一句话也没说出,躬身走下了城墙去。
……
“项籍!前来领死!!”
暮然间,战阵中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号,一个绚丽的身影从天而降,狠狠砸落到了战阵之中。
轰!
这个身影正是樊铁梨,他的手中拿着两把长剑,剑刃上红光爆闪,猛然一剑斩向前方,正好斩在一名**体上,若摧枯拉朽般,瞬间便将这**体斩成了两截。
**体破碎,汇聚力量的十数名兵士顿时口喷鲜血倒了下去。
樊铁梨放声长笑,剑刃闪烁,红光若匹练般纵横四方,只是短短一瞬,又有数名**体被其斩碎。
学子们愕然看着这一幕,纷纷下意识的将目光聚集到了项籍的身上。
看这蛮人的修为,真气转化为红色罡元,外放伤人,显然此人已经达到了真罡境。
就算这项籍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厉害,也无人相信他能达到真罡境。
那么面对这蛮人指名道姓的挑战,这项籍敢应战吗?
学子们心中的疑惑到此,项籍接着便有了反应。
二话不说,他伸手在城墙上一按,整个人竟是轻飘飘跃起,直接从墙上跳了下去。
一片惊呼声此起彼伏,这可是在山顶,从这么高就这样跳下,莫非是不想活了?
轰!数息之后,项籍就像是一块陨石从天而落,重重的砸在了山脚下,荡起一片烟尘,遮盖了他的身影。
在众人惊骇至极的目睹下,他魁梧的身影毫无阻滞的从烟尘中窜出,如同展翅而飞的大鹏,一步数十丈,几步便冲到了战阵之中。
没有任何的话语,项籍一往无前的推进,直直朝着樊铁梨冲去。
几乎是在他冲向樊铁梨的同时,两名文士同时施术,两道光华纠缠而出,连同近百名军士的力量,一同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身后刹那间出现一道虚影,高约数丈,魁梧有力,怒目圆瞪,眼中有双瞳,竟是与项籍的样子一般无二。
樊铁梨狞笑一声,挺剑迎向项籍。
项籍赤手空拳,脚下不停,速度不断提升,此时只见一片残影,再也看不真切。
二人越聚越近,在相遇的一瞬,同时出手。
樊铁梨当初一道匹练般的红色罡元,化作一把剑的形态刺向项籍胸口。
项籍则是赤手空拳,蛮横的一拳打出,竟也是红色的罡元,汇聚成一只巨大的拳头。
结合经纶术的帮助,项籍竟在这一刻,也达到了真罡境的实力!
轰!
两者猛然撞击在一起,而后又迅速分开,战阵上雷霆爆响,地动山摇。
项家军和蛮人皆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猛然碰撞后的樊铁梨和项籍二人,战阵上一时间竟是短暂的静默。
樊铁梨张大了嘴,伸出手指颤抖着,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是终究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他的胸口一个巨大的坑洞,像是被什么东西蛮横的砸穿,砸破,看上去无比凄惨。
噗通!樊铁梨圆睁着双眼,直直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项籍唇角翘起一丝冷笑,瞪大了重瞳厉声道:“项家军无敌!儿郎们,随我杀!”
“杀!”
惊天动地的喊声,响彻四野。
第一卷第二百二十一章那个传说
项籍此刻,犹如战神下凡。
所到之处,如同烈火燎原,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那大开大阖的攻势,一往无前的气魄,重瞳圆瞪,横扫八方。
项家军们顿时被其感染,士气暴涨,整个战场的局势,瞬间呈现为一面倒的趋势。
学子们沉默看着项籍在战阵中纵横无匹,神情皆是有些复杂。
虽然他被经纶术暂时的提升到了真罡境,其本人肯定没有这个境界,但观之出手,可见端倪,这项籍的实力,的确是超乎寻常的强。
光是其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轰破一切毫无阻挡的气势,便让人心生惧意,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抵挡。
萧衍的神情尤其凝重,他确实没有料到,项籍竟然如此厉害。
“又是一个不逊色于薛礼的家伙……这项家的,真的何其之多……”
萧衍心中默默思忖,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他终于第一次意识到,尽管不甘不愿,但这世上的确是真的有天才存在的……让人不得不仰视,无法抗拒。
……
一战结束,蛮人很快退却,而项家军也并没有追击,双方再次陷入一如往昔的对峙之中,各自鸣金收兵。
这一战下来,学子们对项籍的态度改观许多,一方面固然是因为见识到了蛮人的强大。另一方面则是项籍泄露出来的实力,也让他们下意识的感到了佩服还有……恐惧。
……
项家军总赢驻地,在统帅大帐中,以项天为首,一众将军统领都尉等皆在,神情凝重的议论着什么。
几名文士也站在帐中,脸上充满了担忧之色。
项籍赫然也身在其中。
按说以他的级别,是没有资格出息此等军议的,但这段时日,项籍每战必出,不仅支撑起了整个项家军的士气,更是积累了大量与蛮人作战的经验,甚至数次接近蛮人城池,探查到许多隐秘的情报,是以此次军议,他也在场。
“将军,最近蛮人的攻势越发缓减的厉害,看来那件传闻,是真的的可能性有七成。”一名文士皱眉说道。
项天看着营帐正中的战阵沙盘,手指轻轻的在沙盘边缘敲打着,沉吟道:“传闻只是传闻而已,没有切实的证据,岂能当真?不过……若果然是真的,我们就必须做好应对了。”
一名将领道:“什么不败的神器,这世上哪有这种东西?除非是对方有天人境的武者,可要真是那样,怎么还会龟缩在南蛮这么多年?将军,依在下看来,这不过是蛮人虚张声势而已,为的就是让我们犹豫不决,他们好做更多的准备。”
项籍摇摇头,道:“未必是传言。”
那将领一皱眉,道:“何以见得?”
“直觉。”
“呵,笑话!打仗不是儿戏,岂能靠直觉推断?”
项籍无视这位将领的驳斥,缓缓道:“从开战至今,蛮人没有出动一名看得过去的高手,实在逼急了,就龟缩在城里,靠城池掩护苟延残喘,这与蛮人历来的风格完全不同。我有两个问题,第一,蛮人的高手都去哪了?在干什么?第二,他们如此隐忍,到底图谋什么?”
项天点点头,道:“说的有道理,即便是传闻是假,依蛮人如今的表现来看,恐怕也是有什么图谋,我们不得不防……”
说到这里,项天话语一顿,道:“必须要进入南蛮,弄清楚蛮人究竟在做什么,想做什么!必须知道,那个传言是真是假!”
想到那个传言,项天的视线飘到了远方,仿佛看到了那充满血腥的可怕未来,轻轻的吸了一口气,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那传说是真的……”
项天没有再说下去,但帐内众人却都明白他的意思。
项籍沉吟了一会儿,道:“是不是派个学子去试一试?”
“嗯?”项天脸色微微一讶,抬眼望向项籍,目光闪烁:“你想派谁?”
&bp;&bp;&bp;&bp;这突然的变故,立刻就让山峰顶部洞府那盘膝的妇人猛的睁开双限,神识猛然扩散而出,瞬间就笼罩整个山峰,横扫之下,立刻面色大变!
“好大的胆子!”这妇人身形一晃,瞬间就冲出洞府,一个瞬移出现在山峰下方,疾驰进入,更是大袖一甩直接轰开了那石室的水蓝色大门。
在大门被轰开的一瞬间,陈霄的玄武真身猛然而动,立刻顺着龙魂之头直奔下方而去。
“想跑!!”那妇人一脸煞气。
东方妙妗的师尊早晚会察觉到自己这件事情,陈霄早有准备,几乎就是那妇人瞬移而来的同时,他就开始沿着龙头朝下而去。
一路水流卷着身体疾驰,龙魂的意志已经被吞噬了大半,周围的水流对陈霄并无排斥,反而在隐隐帮忙,使得其速度更快。
妇人眼露煞意,她清晰的感受到这地水主脉的颤抖,似有人在深处疯狂的吸收一般,这种变化,让她内心起了杀机。
“敢在我的面前耍如此手段,你找死!”
妇人直接迈步来到那石室三十层处,脚踏一步大地轰鸣,整个人融入大地,直奔陈霄追去。
二人一前一后疾驰而走,随着地水主脉的持续震动,主峰似要崩溃,所有弟子纷纷从闭关处急速飞出,个个神色凝重,凝立在半空看向那颤抖的水蓝色山峰。
东方妙妗也在其中,她知晓这一切必定与陈霄有关,内心苦笑,暗道陈霄无论在哪,都会引起惊天动地的变故。
朱梦嫣也同样在人群内,她目光闪烁,看着那水蓝色山峰,半响后忽然看向东方妙妗。
“师妹,是你带了外人进入石室了吧……”东方妙妗的心神中,立刻传来朱梦嫣的声音。
“你虽是我的师姐,但也莫要信口开河,这里这么多人,为何独独指责我!”东方妙妗猛的转身,盯着朱梦嫣,目光冰冷。
朱梦嫣沉默,再没有开口。
在这主峰震动的同时,玄鸟国内数道强者的气息呼啸而起,一股股恐怖的神识弥漫而来,笼罩了这主峰。
此山,只是玄鸟国的一座主峰而已,在玄鸟国,这样的主峰,拥有数十个!足以看出玄鸟国的庞大与强盛。
此时在地水主脉深处,陈霄被水流弥漫,以极快的速度前行而去,在他身后,那妇人全身煞气弥漫,紧追不舍。
只不过这地水主脉内,此刻已经印上了陈霄玄武真身的意志,如此一来,陈霄在这里如鱼得水,前行越来越快,而那妇人却是略受干扰,很难发挥出全力。
二人之间,一时间无法拉近距离,不断向着那地水主脉深处而去。
在奔行的同时,陈霄的玄武真身疯狂的吸收吞噬着龙魂的意志。
时间紧迫,危机四伏,陈霄无暇去顾及其他,如今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吞噬完这水的意志。
随着吞噬,龙魂发出痛苦的咆哮,陈霄的玄武真身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凝练。
“再快一些,再香一些!”陈霄双眼露出焦急之色,内心似在咆哮,地水龙魂怒吼滔天,身躯不断地扭动,这种被吞噬的痛苦,让它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
随着其身躯扭动,阵阵波动向着八方传开,震动大地,使得玄鸟国内地动山摇,尤其是那主峰,更是颤抖中发出轰鸣,却是山顶之处,骤然崩溃化作无数碎石四散。
更有一片水海轰然爆发出来,直冲天际,似要淹没苍穹。
这变故引起了玄鸟国的所有人注意,山峰外的一个个弟子,更是纷纷后退避开。
“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有人潜入地水主脉不成!”
阵阵哗然之声回荡,远处更多的玄鸟国弟子,也同样纷纷赶来。
这大地的变化,那地底深处的妇人感受自然更为强烈,她神色阴沉,脸色像是被寒霜覆盖一般,盯着前方逃遁的陈霄,她右手蓦然抬起掐诀,一面青铜印台顿时幻化在手。
“古印铭天,印化天地,追杀此人!”
这妇人右手向前一挥,那古印立刻散发出万丈光芒,更有怒吼咆哮声回荡,只见那古印内散出大量的黑气,这些黑气缭绕间,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头。
一声咆哮,这骷髅头向前以极快的速度疯狂冲去,只是瞬间就拉近了与陈霄间的距离一半不止!并且还在持续,几乎是数息间,那骷髅头就出现在了陈霄的身后不足三十丈!
陈霄心神分成两份,一份在吞噬水龙意志,另一份警惕着身后,在那骷髅头出现在身后的瞬间,陈霄目中闪过一丝寒芒。
陈霄毫不犹豫的一晃,这一晃之下,其身周立刻出现涟漪,其身形瞬间就无影无踪消失不见,几乎就在他身体消散的瞬间,那咆哮的骷髅头轰然而来,吞噬在了陈霄刚刚消失的位置。
惊天巨响在大地深处回荡,片刻后,那妇人化作长虹呼啸而来,在这里略微一顿,眉头不由皱起。
“这是……”正沉思中,她猛的抬头,她隐隐感受到在前方深处,陈霄再次出现。
“这似乎是传闻中神识高手才能拥有的遁入天地之神通,如果真的是这种神通……此人倒也不能小看……”这妇人也有类似的移动神通,也在不断尝试,却无法在这充满了地水意志的主脉内使用,陈霄能做到,她虽然有些吃惊,可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此人就算有遁入天地的神通,但在这里施展一次也要消耗大量的法力,我倒要看看,你能施展几次!”妇人冷哼一声,伸手在前一挥,那骷髅头立刻低吼着幻化,卷着这妇人的身体,再次向前追去。
陈霄不停的疾驰,每一次当那骷髅头与妇人快要追上时,都会遁入天地拉开距离,但方向却是在不知不觉中调整,不再朝着龙魂深处而去,而是在绕着转圈。
如此一来,陈霄的玄武真身就始终处在龙魂内部,其吸收吞噬的速度就丝毫不受影响。
&bp;&bp;&bp;&bp;在那不断的吞噬中,陈霄的玄武真身慢慢的改变了样子!
身上的鳞片和皮肤变成了淡金色,双眸中隐约似是出现了一团旋转的太极,更是有一团光晕,隐隐从其身上散发出来。
这是玄武完全成熟的征兆,在海量的水之力滋养下,陈霄的玄武之躯即将彻底成长完毕!
地水主脉龙魂剧烈的挣扎,身躯疯狂的扭动着,但还是无法阻止陈霄玄武真身的吸收,这与修为无关,这是一场水与水的碰撞与吞噬。
地水主脉在这场吞噬中,明显不是陈霄的对手!
地水主脉龙魂庞大的身形,每一次挣扎都会掀起剧烈的波动,使得大地颤抖,发出轰轰巨晌。
陈霄玄武真身一声低吼,顿时发出了灿烂的金光,从其体内,爆发出了一股惊天动地的意志,这股意志刚刚诞生,就吞噬着龙魂飞快的成长着。
远远一看,陈霄的玄武真身此时几乎已经有龙魂一半大小,眼见就要将整条龙魂吞噬干净。
那妇人脸上煞气更浓,身形一闪,速度陡然提升,直奔陈霄玄武真身而去。
这片地水主脉中,如今充斥着两种意志,一种为那地水主龙魂,另外一种,则是其玄武真身。
“现在,轮到我出手了!”陈霄目光一闪,他绝不允许有人去打扰其吞噬,这一次的吞噬对他来说意义极为重大,这是本源的极大提升,会让他实力大增!
玄武真身上顿时分化出一道分身,乃是识分身,其身形一晃,身周涟漪闪烁,瞬间就消失无影。
那妇人急速前行,身体被骷髅头弥漫,速度极快。正前行中,忽然她心中莫名的一动,身形不假思索向着旁边一闪,一道雷光呼啸从其身边穿梭而过,轰然巨响,落在了她身边的地水之中,顿时引发了惊天动地的爆响,光华乱闪,水花四溅。
这是陈霄祭出的蛟马王剑,看到此剑,妇人忽然神色大变!道:“这是蛟马国所炼之剑,上面有王者的气息!你和蛟马王是什么关系?!”
陈霄目光一闪,没有回答,挥手召回了蛟马王剑,而后右手抬起一指上空,顿时阵阵光芒从这地水主脉内呼啸而起,瞬间临近,在其身前化作了一把水剑。
此剑呼啸着直奔那妇人而去。
妇人冷哼一声,右手抬起向前随意一挥,其身体外的骷髅头立刻发出惊天咆哮,直接冲出,向着水剑吞噬而来。
几乎是瞬间,双方便碰撞到了一起,水剑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直接就被巨大的骷髅头一口吞噬,而是余势不减,冲向陈霄。
妇人更是眼中杀机一闪,身形向前迈步,随着那骷髅头直奔陈霄而去。
“留下吧!”阴冷的声音弥漫在地水主脉内,落入陈霄耳中。
陈霄身形后退,大袖一甩,立刻有一座金印呼啸而出,直奔骷髅头镇压而去。
举手投足间幻化兵器,用的手段正是水分身阳神的天赐神通。
金印散发出的强悍的气息,瞬间临近骷髅头,轰的一声巨响,骷髅头发出凄厉的惨叫,在陈霄眼前烟消云散。
金光万丈,金印继续冲向那妇人,在看到这金印的一瞬间,妇人倒吸口气,双眼瞳孔猛地一缩,身形骤然停顿下来。
与此同时,陈霄目光一闪,身形疾驰后退,消失在了身后的地水主脉中,金光渐渐黯淡,金印转向追随陈霄而去,消失无踪。
“莫要再追,在下对玄鸟国没有敌意,只是要借这地水主脉一用!”陈霄的声音在离去后,传入妇人的心神之中。
妇人站在那里,整个人沉默下来。
她在方才的一瞬,感受到了那金印内传出的让她恐怖的气息,这股气息,让她联想了很多。
陈霄以天赐神通凝结神器,此神器果然达到了陈霄目前所能驾驭的极限水准,那妇人感受到这气息,顿时感到忌惮。
她不相信陈霄自己能炼制出这样的法宝,那么其背后必然有人。能炼制出这样的法宝,其修为必然惊天动地。
许久之后,妇人眼中寒光再起。
“就算是有高人所赐的法宝又如何!此人虽然能幻化为玄武,但其气息却是人类,而非我妖族,既然如此,其背后之人也管不到我玄鸟国,且我玄鸟国也不会惧怕!况且此事我也站在理上,又不是要杀他,只是要阻止他吞噬地脉癸水……不管其背后是谁,也不能如此不讲理!”
这妇人猛的抬头,再次冲向那地水主脉深处。
这妇人姓格刚烈,能有如此修为,与她的姓格有很大原因,轻易不会放弃,此刻尽管被那金印所震,但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地水主脉深处,主龙魂的身躯内,陈霄的玄武真身不断地吸收吞噬,那龙魂的咆哮与挣扎虚弱了不少,陈霄的玄武真身越来越凝练,看起来几乎要完全变成金色。
一旦彻底变成金色,就表示玄武真身已经完全凝练完毕,成为彻底的成熟体!
时间慢慢流逝,陈霄的玄武真身已然完全忽略了外在危机,全部心神都融入在吞噬与吸收之中,他在与时间争夺生机,若是那妇人在他没有完全成功时来临,陈霄将彻底失败,付之东流。
想要再寻找这样的机会,将极为艰难!
他的识分身出现在那妇人面前,施展各种神通阻止其前行,但这妇人修为高强,更不欲与陈霄交手只是赶路,根本就视若罔闻,全力疾驰向那地水主脉深处。
转眼间便是数个时辰,那妇人距离玄武真身越来越近…主龙魂已然虚弱到了一定的程度,咆哮也慢慢减少,身躯的扭动也慢慢开始平息下来。
但就在此刻,龙魂的双眼内,突然凝聚了夺目的光芒,它猛的抬头,发出了一声最强烈的嘶吼,隐隐平息的身躯,再次震动起来。
随着咆哮,庞大的主龙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的收缩起来。
以收缩挤压身体为代价,主龙魂爆发出了最强烈的一次反抗,它的意志力同样凝聚压缩起来,最终化作了拳头大小的一个水流光团!
&bp;&bp;&bp;&bp;陈霄的玄武真身在龙魂身躯收缩间被强行挤了出来,紧接着,那拳头大小的水流光团,带着这龙魂最后的疯狂,呼啸中直奔陈霄玄武真身的眉心而去。
轰的一声巨响,那光团碰到了陈霄玄武真身的眉心,与之融合,冲入这真身体内!
在光团进入陈霄这玄武真身身体的一瞬间,陈霄的神识立刻轰鸣起来,仿若成为了凡人,在那怒浪大海内,一叶孤舟之上挣扎。
一股极为强大的意志降临,要把陈霄的神识磨灭,要占据其这具玄武真身,这股意志,正是那地水龙魂的意志,它放弃了自己的身躯,化作这拳头大小的光团,要似夺舍一般,获得陈霄的玄武真身!
让这真身,成为它的意志承载体!
这意志极为强悍,降临在陈霄的神识中,似化作一只大手要将其捏碎,那意志内存在了一股挣扎与不屈,更仿若有一声声仰天的嘶吼,仿佛在向着天地挑战。
模糊中,陈霄似看到了光,感受到了气,这光与气的结合,就化作了天地的水!
这水中的意志,带着淹没一切,甚至淹没自己的疯狂,带着一股狂癫,一股说不出的逆天之意,在这世界中汹涌奔流。
要把陈霄的神识淹没,把他的一切全部吞噬!
水……天地万物生灵之本源,玄武大巫历无数万劫,终因功德成为天下共水之主。
龙,行云布雨,兴四方,定乾坤。
龙有控水之能,但怎敌水之共主?
陈霄的意志并非独立的意志,还有玄武大巫的无上传承之意志,天下之水,都要奉其为主!
这样的意志,你敢磨灭,你能磨灭?
陈霄的玄武真身蓦然睁开双眼,其目内水流弥漫,口中发出了一声嘶吼咆哮,其身体内的神识,在那水龙魂的意志下,猛然壮大!
一声咆哮在地水主脉内回旋,透出一股蔑视一切的高傲,距离这里的远处,那妇人听到之后,顿时脸色急变,疾驰而来,在她身后陈霄的识分身紧紧跟随,目光闪烁,二人一前一后,呼啸前行。
一路上妇人对陈霄置若罔闻,展开全速,陈霄紧紧追在后面,寸步不离!
此时这妇人爆发出了潜力,速度竟然丝毫不在陈霄之下,她一路狂奔,转眼来到了陈霄的玄武真身处。
看到巨大的玄武真身,感受着地脉癸水龙魂越来越虚弱的意志,这妇人脸色顿时铁青一片。
她已然明白,眼前这人在吞噬地脉癸水的力量与意志,借以提升自己实力,而且从其越来越强的气势上看,这人快要成功了。一旦其成功,就能马上突破到阳神中期!
这妇人虽然是阳神后期的修为,但她能感受到陈霄的强大,虽然对方只是阳神初期,但却已经能够与自己一战,若是让其突破到中期,势必更难对付。
“绝不能让他成功!”妇人咬牙,无论是地水主脉的枯萎造成的破坏,还是她内心深处的一股滔天的愤怒,都让她绝不允许此事成功。
她狂喷出一口鲜血,速度瞬间快了十倍不止,化作一片烟丝般的残影,向着陈霄玄武真身冲去。
陈霄的玄武真身在发出一声咆哮后,降临在他体内的水龙魂的意志轰然崩溃,随陈霄玄武真身的意志顿时占据了主导,水龙魂的最后一次疯狂骤然瓦解!
随着瓦解,随着水龙魂意志的崩溃,陈霄的意志成为了主导,大量的吞噬那水龙魂残存零散意志,他脑海内立刻轰鸣起来。
随着轰鸣,陈霄的神识向着四周扩散,他隐隐的似听到了这地水主脉外,这凤凰域的大地深处,似有一声凄厉的嘶鸣,若隐若现的传递而来。
在这咆哮传入其心神的一瞬间,在吸收了那水龙魂所有残存崩溃的意志的一瞬间,陈霄脑中的轰鸣如无数雷霆炸开,使得其心神似被那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嘶鸣牵引,融合在了一起,出现了幻觉!
他眼前一花,清晰之时,赫然是在一片星空,这星空太大,无边无际,陈霄似没有了身体,站在那里,茫然的看着四周。
他不知道自己如今在何处,正迷茫中,忽然远处有一声惊天嘶鸣,轰轰而起,在其转身看去的一瞬间,陈霄双限瞳孔蓦然收缩。
他看到了一只凤凰!
一只全身缭绕无尽烈焰,使得星空都要被烧灼的巨大凤凰,身体庞大无比,看不到尽头,它出现在星空之中,仰天嘶鸣。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从其身体内扩散出来,这气息铺天盖地,向着八方扩散。
陈霄的身体,似被冰封一般,就连思维都仿若缓慢下来,强悍到这种程度的凶兽,陈霄这一生从未见过,那凶兽身上的气息,让他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凤凰妖祖!”陈霄的脑海中一瞬间浮现出了这个词,他顿时想起了他所知道的,有关这凤凰域的一个个传说。
传说有神秘大能斩杀凤凰妖族,以其身体化作一域并封印,赐名凤凰域,此域从此成为妖族的栖息地之一。
陈霄心神震动,传说在其脑海中浮现的一瞬间,星空中,那满身烈焰的凤凰上方忽然间金光闪烁,金光笼罩无尽星空的同时,从金光内,慢慢走出了一个身影。
这身影一现,星空震动,一股庞大的无法形容的法力充斥八方,与那烈焰的气息骤然对抗,使得星空轰鸣不断,气势惊人。
“这……这是……是他!”陈霄看清了此人的面容后,顿时瞪大了眼睛,露出无比震惊之色。
眼前之人,赫然竟是那瞬间斩杀九头魔龙,取走九龙鼎,并使得陈霄地府洞天彻底修复的神秘老者!
只是此人与当日陈霄所见不同,看起来更年轻,而且身穿龙袍,仿若帝王。
“难道说……我在吸收了这水龙魂的意志后,被那一声嘶鸣带入到了无数年前,那神秘大能封印这凤凰的时光岁月中?
陈霄目光一凝,心神震撼。
那神秘人出现后,凤凰再次嘶鸣,身体外的所有烈焰全部笼罩,阵阵轰鸣之声回旋,整个星空以那凤凰为中心,向着四周急速灼烧起来。
这股恐怖的力量,在陈霄看来莫说是自己,就算是当日那九头魔龙,也根本不是对手,而在自己认识和见过的人中,更是无人能敌!
在整片星空即将变成祸害的一瞬间,那神秘人右手抬起,五指冲天,向下蓦然一指,与此同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在这星空内回旋。
“共工水术,万海聚!”
此言一起,立刻从那神秘人的手指中冒出了一道道滔天水浪,化作九个水球,直奔那凤凰而去。
这九个水球自行膨胀,越来越大,仅仅是瞬间,就已然无边无际,与那凤凰碰触到了一起。
第一个水球,与那凤凰烈焰之力碰触,星空顿时轰鸣起来,烈焰的气息瞬间直接消散,第二个水球穿透了残存的火焰,落在了凤凰身上,与此同时,其余七个水球呼啸而来,一一印下。
凤凰激烈的挣扎咆哮,但却无法从那水球内挣脱出来,当第九个水球落下的一瞬间,凤凰身体内的一切火焰气息,骤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滔天之水,这水流奔腾复返,把这凤凰全身笼罩,看上去,就如同一条水凤凰!
“今日将你镇压为山川大地,永世滋养你之后人,以成功德。”那神秘人威严说道。
凤凰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轰然下沉,化作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大地,大地上瞬间就出现了无数山脉,地底下更是以这凤凰骨为地脉,刚一形成,顿时便有无尽水流从这凤凰体内散出,使得那一条条地脉,成为了地水之脉!
在这大地的最下方,凤凰的魂被生生镇压,唯有那一声声不甘心的嘶鸣时而从地底深处传出,但却无人可以听到!
陈霄看到了这一切,忽然间他眼前一阵模糊,紧接着又渐渐清晰……他还在地水主脉内,耳边依稀间还能听到地底深处传来的凤凰嘶鸣声。
这一番信息看似极多,但在现实中发生也就是瞬间之事,此时那妇人刚好冲到陈霄面前,荡漾起一片滔天血色,妇人目中露出焦急与杀机,右手抬起,一股毁灭的气息在其手上凝聚。
在这妇人的身后,涟漪荡漾,陈霄识分身一步走出,就在那妇人抬起右手准备施展神通的一瞬间,陈霄识分身双目寒光一闪,右手抬起对着那妇人一指!
金刚琢猛然窜出,瞬间将妇人身形困住,将其定在原地!
在金刚琢施展而出的一刻,妇人的身躯猛然一颤,其神通被生生打断,身上毛孔喷出鲜血,爆出大片血雾。
陈霄识分身没有半点的犹豫,身形一晃,出现在了妇人前方,与玄武真身融合,元神完整。同样是在这一瞬间中,陈霄的气息骤然改变,猛然攀升!
一股强悍的气息,从陈霄身上爆发出来,至此,陈霄终于从阳神初期,突破到了阳神中期!
而此刻,那妇人双眼蓦然一凝,终于恢复了过来。
&bp;&bp;&bp;&bp;“即便你突破到阳神中期,也一样不行!”那妇人内心震动,她从未见过这种定身的神通,金刚琢诡奇莫名,并非她所能理解。
就在其直奔陈霄而来的一刹那,陈霄猛的抬头,右手抬起。
“共工水术,万海聚!”
此术正是那神秘人封灭凤凰妖祖的莫大神通之术,方才的讯息是通过陈霄的神识重现,等同于陈霄亲历了那神秘老者施法的过程,此时更是在悟道之中,是以冥冥中自然而然的施展了出来。
随着陈霄这句话出口的一刹,他的身后玄武真身赫然出现虚影,远远一看,好似两个玄武排列在那里,颇为诡异。
阵阵水意弥漫而起,使得四周的空间顿时扭曲,更是在陈霄那玄武真身内,蕴含了一股惊天的意志,这股意志,是水的意志,如同水中帝王!
随着陈霄右手抬起,向着那妇人蓦然一指,他身后那玄武真身张开嘴,朝向那妇人。紧接着,一道光华从陈霄的指尖和玄武的口中同时发出!
这光华很淡,若非仔细查看很难看清,它出现之后便开始缓缓地转动,凝聚了四方水气,似要凝结成一个水球。
与此同时,一股浩荡的威压,从陈霄身上猛然散发而出,这股威压弥漫开来,使得那妇人面色立刻一变。
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的血脉骤然颤抖起来,这奇异的变化,立刻让她身体内传出阵阵声响。
“这……这是什么神通!!竟然可以让我体内血脉震动!!”
那妇人双眼瞳孔收缩,此刻不假思索双手掐诀,顿时身体外三万六千个汗毛孔中,齐齐爆出阵阵黑气,那些黑气瞬间将其全身笼罩,化作了三万六千个骷髅头,咆哮中如同一条骷髅头长河一般直奔陈霄而去,就要阻止陈霄施展这让她恐怖的神通。
几乎就是在陈霄右手指尖上那光华凝结成水珠的一瞬,在那九重天之外,不知何处的茫茫虚空中,一个盘膝打坐的身影蓦然睁开双眼,目露推衍之色,数息之后,却是淡淡一笑。
若是此时陈霄在这里,就能看出,眼前这身影,正是那强大而神秘的老者,那帮他修复地府,并封印凤凰妖祖之人!
“此子有趣,竟然能自悟我之神通,但你这样施展,却是要遭受极大反噬,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随着话语落下,这神秘人抬起右手指尖,光华缭绕而起,猛然凝结成水珠!
与此同时,在这凤凰域地水主脉深处,陈霄似乎冥冥中感受到了一股来自这天地无所不在的奇异的力量,立刻凝聚在那水珠之上,在那三万六干个骷髅头呼啸来临的瞬间,急速的聚集在陈霄指尖。
在这一刹,一个水球从陈霄手指间扩散而出,直奔那三万六千骷髅头而去,与此同时,陈霄身后的玄武真身,同样从口中喷出一个水球,与陈霄的神通一同呼啸冲向前方。
一式神通,双重效果,这就是玄武真身,最直接且显著的强悍之处!
陈霄的水球最先飞出,于瞬息间就碰到了那妇人全身汗毛孔内散出的三万六千骷髅头,在碰触的一瞬间,轰鸣之声惊天动地,在地底深处化作无数波纹震动,向着四周疯狂的扩散。
轰轰轰轰,剧烈的声响震耳欲聋,更有一声声凄厉的嘶吼传开,却是那三万六千骷髅头,一个个发出恐怖的嘶呜,在陈霄这水球下,齐齐崩溃。
那水球直接穿透骷髅头大军,出现在那妇人身前,这妇人身形一颤,急急后退,更是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化作一个三尺大小的身躯,这三尺小人相貌与那妇人很是相似,乃是是这妇人极为歹毒的一种神通所化。
那三尺小人一出,顿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厉啸,形成阵阵刺耳的音波轰鸣而起,与陈霄的水球猛然碰到了一起。
轰的一声巨晌,水球崩溃的同时那三尺小人骤然瓦解,一股巨大的冲击倒卷,分别落在了陈霄与那妇人身上。
陈霄拥有无比强悍的肉身,被那冲击扑面,身形连续退出数步,一口鲜血喷出,但神色却是没有半点萎靡,反倒一脸杀机。
“好强悍的肉身之力,居然能与我的神通崩溃所化冲击对抗!”那妇人同样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但这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若是陈霄没有那玄武真身,此刻必然处于劣势,但他玄武真身已完全凝聚出来,那真身施展的一摸一样的水球,呼啸间穿透了层层冲击,直奔那妇人而去。
这一幕,让那妇人内心苦涩,她曾经遇到过拥有类似真身之人战斗过,与拥有真身之人斗法,几乎相当于是以一对二!
在那水球临近的瞬间,这妇人银牙一咬,右手抬起,一把蓝色的宝塔赫然出现在手。
阵阵法力波动从那宝塔中渗出,此宝塔一出,仿若这大地都为之一震,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那宝塔内轰隆而起,笼罩四方。
轰的一声,妇人手中之宝塔直接被祭起,宝塔猛然变大,瞬间就把妇人身躯掩盖在后,并与陈霄玄武真身施展的水球,轰然碰撞。
轰鸣再起,大地剧烈的颤抖,波动传递至地面,整个玄鸟国地动山摇,甚至就连玄鸟国外的山峦大地,也都发出轰轰巨晌,一道道裂缝从地面被强行撕裂开来。
水球崩溃,但在其毁灭的瞬间,那妇人手中的蓝色大宝塔中有一声尖锐的嘶吼传出,嘶吼之声正是这宝塔的器灵发出。
轰鸣间,那宝塔立刻被撕开了一道缝隙,自动收缩起来,化作一道蓝光回到妇人身体内。
妇人极为心痛,身形连连后退,抬头中,看向陈霄的目光杀机更浓。
陈霄面色略有苍白之色,这在那恍惚中施展出来的万海聚神通,并未消耗陈霄与其玄武真身的太多修为,他可以感受到,其所消耗的,是来自虚无之中的一股神奇力量。
更是有一道道规则奥义从虚无中进入他的识海,让他将这万海聚神通彻底记住巩固。按说这是好事,却让陈霄心中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这力量来自何处?陈霄顿时便想到了那神秘老者……而对方的强大,却一次次超出陈霄的想象,陈霄不知其为何要帮自己,更不清楚对方是好是坏,有何目的!
此神通九道水球击出,可封印凤凰。陈霄只有一道水球,威力也已经足够惊人,而且得益于那冥冥中的力量,陈霄将此神通施展之法尽数领悟,随着他的成长,终有一日,他能够施展出九道水球!
这些念头在陈霄脑中一闪而过,此时那妇人将宝塔收回,看向陈霄的目光带着浓烈的杀机。
陈霄双目一闪,右手抬起向着身旁虚空一拍。
顿时整条地水主脉轰鸣而起,这地水主脉太大,即便是失去了龙魂处于枯萎之中,但短时间内也无法完全干枯,被陈霄这一拍,一股水本源的意志轰入其内。
整条地水主脉蓦然一颤,磅礴的水流从其内骤然爆发,仿若焕发了生机一样,这水流范围太大,在爆发的瞬间,玄鸟国的山峦立刻震动,就连四周都被地水隐隐弥漫出了不少。
陈霄右手直接抬起,地水主脉内所有残存的水流疯狂的从四面八方凝聚而来,在陈霄的身前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水流掌印。
随着陈霄右手向前一挥,水流掌印轰然直奔前方,向着那妇人骤然拍去,紧接着,陈霄没有查看结果,身形一晃,脚下涟漪回旋,瞬间消失。
大地震动,水流疯狂,轰隆隆的巨晌瞬间传遍小半个凤凰域,引起了无数修士的震动与注意,在陈霄身影消失后,一声愤怒到了极限的女子尖锐的嘶吼,从那大地深处响起。
而此刻,陈霄已然遁入天地,出现在了玄鸟国外一座山的山顶上。
“水本源大幅增长,突破到了阳神中期,我实力基本上暴增一倍!虽说还无法与阳神巅峰对抗,但却足以与阳神后期一战!若是生死危机,我全力施展那万海聚,也并非不能杀一个阳神巅峰大能……只是代价有些大……”陈霄在山顶上,目光一闪,脚下涟漪一起,正要离去。
“小友,来我玄鸟国做客,这就要走了么。”一个苍老的声音,骤然在陈霄身后悠悠而起。
陈霄神色没有露出丝毫意外,更无半点动容,仿佛早就知晓身后会传来这声音一样,在那声音出现的一瞬,陈霄转过身向后看去。
只见在飞雪飘落中,一个白发老者盘膝坐在地上,看着自己。
这老者似很久之前就在这里等待陈霄来临一样,仿佛他早就知道,陈霄有遁入天地的神通,会出现在此地。
他的目光清澈,透出无尽的睿智,看着陈霄,似可以看透陈霄的内心。
在他看向陈霄之时,陈霄也在观察这老者,眼中瞳孔微不可查的一缩,很快就恢复正常,这老者在他看来,竟然不是本体,而是一具分身!
这分身不是普通的分身,而是与他的玄武诀分身一般,具有与本体等同而不削弱的实力。
&bp;&bp;&bp;&bp;这是陈霄第一次看到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也拥有同等分身!
这老者的身份,在此刻已然呼之欲出!
“五神子……”陈霄神色平静,沉声开口。
“把你的分身显化出来,让老夫一看。”那五神子的分身望着陈霄,缓缓开口。
陈霄眉头一扬,身后立刻出现了一个虚影,那虚影瞬间凝实,化作了分身,与陈霄一样,看向五神子,紧接着,他右侧也出现个一模一样的陈霄,三个身影并立,望向五神子。
就在这目光对望的一瞬间,五神子的分身蓦然站了起来,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其体内散出,笼罩整个天山,刹那间整个雪峰的积雪开始气化,温度瞬间升高。
“的确是等同分身……你是老夫这一生,除了自己外,见过的第四个拥有等同分身之人……”
陈霄心中一动,沉默着没有开口。
“你叫陈霄吧。”五神子突然说道。
陈霄神色依旧平静,对于这老者知晓自己的名字,也没有意外,既然他能等在这里,那就说明他早已目睹了一切,能知道自己的名字并无奇异之处。
“正是陈某!”陈霄从容开口。
“从小世界走出之人……果然不简单……”五神子的分身,轻叹一声。
陈霄心中剧震,他与东方妙妗交谈时拢住了声息,确信绝无可能有人听到,这个秘密他也从未和别人说过,五神子怎么知道的?
五神子微微一笑,道:“别紧张,从小世界出来并没有什么特别,因为老夫也是。”
这一句话更是让陈霄震动,不敢相信的望向五神子。
“若有机会,我自会与你细说,但不是现在……除了这个,你可还有疑问?”
“前辈这具分身,不知是以何种功法凝聚而出?”陈霄目光一闪,开口问道。
五神子微微一笑,似乎料到陈霄会问这个,道:“朱雀诀……与你不同,我这是朱雀赤火体,其实并不完全是分身,不过也相差不多,至于其中玄妙,却是不方便告诉你了。”
陈霄眉头一皱,仔细看了这老者分身一眼,许久,缓缓开口。
“你这身躯上有其他规则残片,难道说是夺舍得来?”
听到这话,五神子看向陈霄的目光,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差不多吧,你的眼力不错……此事先不提,从你进人玄鸟国阵法内的一刻,我就知道了。我看着你进入主峰,看着你与东方妙妗叙旧,看着你吸收地水主脉…你在我玄鸟国,将玄武真身大成,此事也算你与我玄鸟国有缘!我有一个冒昧的请求,陈霄,成为我玄鸟国长老,如何!”
陈霄双目一闪,心中微动,但却没有开口。
“在妖域,你除非开宗立派才能生存,但你一个人类,在这里开宗立派必定无比艰难,最好的办法,就是与某一宗派达成同盟,这才是你成长下去,融入妖域的最好方法,你可以不同意,但你早晚也会有选择的一天!除非你离开妖域,永远不再回来!”
“我玄鸟国为凤凰域两大宗门之一,在整个妖域也是排得上号的族群,成为我门的长老,老夫赐你一座山峰,为你洞府!你所需一切,玄鸟国全力供应,甚至我玄鸟国的道法,你只要达到了条件,可以任意学习!如何!”五神子看着陈霄,慢慢开口。
五神子话语很有吸引力,他决口不提任何威胁之语,甚至陈霄毁掉了地水主脉,与主峰那妇人交手,引动玄鸟国地水喷发等等这些事情,仿若丝毫不去在意。
但他越是不提这些事情,越是看似不在意,陈霄便越是明白,这里面的无形的压力。
但陈霄的神色却是如常,心中一片平静,他早在准备进入玄鸟国获得地水主脉之时就对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做出了判断。
这里面,自然有对五神子的防范,在之前对方出现的一瞬间,陈霄看到对方本尊没来,只是来了分身后,他就已经隐隐猜到了对方的目的。
以分身作为诱惑,引动陈霄之心,这之前所说种种,只不过是预热而已,还没拿出真正的手段。
看到陈霄依旧沉默,这五神子的分身微微一笑,再次开口。
“还有,老夫是对你最有帮助之人,因为我们都有等同分身,我可以告诉你,有关分身的奥秘……包括老夫所了解的,与小世界有关的一切!”
陈霄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目光骤然一凝,但他还是沉默,没有出言拒绝或者同意,而是静静的看着五神子。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思考!”五神子右手抬起,向前一挥,立刻有一道烈焰凝聚而来,在这老者身前化作了一支香,缓缓燃烧,不断缩短。
时间慢慢流逝,不多时,那香只剩下了一半,陈霄突然开口。
“你是如何知道,我离开时必定会出现在这里的?”
除了那许多秘密,陈霄还想知道这件事情。
“我玄鸟国有一样神通,此术名为筮草神火术,以此术推衍,可以算出诸多事情……妖域能人众多,其中对于推衍之变,更有多种方法,在我妖族,以白虎国谛听玄祖为第一。你们人族也有诸多高手……而我玄鸟国的筮草神火术,却是另辟蹊径,或许推衍不及他人,但却能改变自身,让人难以算到自己。当然,推衍不及他人也只是说此道高手,此术修习到极致,一样可以一念间知过去未来!”
“你若想学,我可以传你……时间要到了,我在等你的决定。”五神子含笑开口。
陈霄看了一眼那只剩下不多的香,目光一闪,身形突然向后迈出一步,身后两个分身同样迈步,却见陈霄脚下涟漪一晃,瞬间消失。
他这突然的举动,五神子没有阻止,甚至连神色都没有丝毫变化,看着陈霄消失,微微点头。
“香燃尽前,若你真是朱雀大巫当年所说之人,你必会回来。可若你没有归来,说明你不是,如若不是的话……”他闭上了双眼。
那香已剩不多,缓缓的燃烧着。
在距离此山很远之处,天空出现大片的扭曲波动,陈霄身形一步迈出,站在了半空中。
此地山峰弥漫,并不规则,错落铺展,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属于凤凰域内典型的地貌。
“筮草神火术……此术是否真的存在,一试就知!”陈霄目光一闪,扫了一眼四周天地,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这附近尽管存在了不少生灵,但却没有一个可以威胁到他。
此地风大,呼啸间落在山峰林内,使得树叶哗哗作响,很是美妙。
转身正要离去,但就在这一瞬间,陈霄突然身形一震,他隐隐好似看到了一些什么,猛的低头看向下方错落山峦的大地。
大地很是寻常,似看不出什么不同。
但陈霄的瞳孔却是骤然收缩,一股汗毛耸立的感觉,在其身体内立刻浮现,他望着那大地,右手抬起向下一挥,狂风呼啸,吹动大地上诸多山脉生长的树木,那树叶摇摆,在瞬息间,整个山脉与那摇摆的树木,似组成了一副图案!
这幅图案,正是一头仰天咆哮的玄武。
沉默许久之后,陈霄身形再次一晃,融入天地消失无踪。再次出现时,却是在了更远处,接近了神气宗的范围,这里,陈霄曾经来过,正是其吸收第一条子脉龙魂,且与黄衮相遇的地方。
“我倒要看看,还能不能出现奇迹!”陈霄身影从天空幻化,直接看向大地。
但这一眼之下,他却是身形巨震,脑海内轰鸣回旋,死死的盯着地面。
这大地山峦,因地水子脉的枯萎,出现了一道道裂缝,那些裂缝,竟然组成了另一幅图案。
这些裂缝的出现,乃是因为陈霄吞噬了地脉癸水,绝无可能是人为。
但此时这些裂缝,却是构成了一副展翅飞翔的朱雀图。
沉默许久之后,陈霄身形再次一闪,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目标,而是无意识的遁入天地间挪移,消失之后,在一处他自己也不知晓方位的地方出现。
陈霄神识散开,再没有看到这大地组成任何图案,在他的下方,是一片远古废墟,断壁残垣,并无异常。
内心松了口气,但很快陈霄神色一凝,他看到在那下方的废墟内,有一座古老的寺庙,这寺庙弥漫着沧桑,不知存在了多久,此刻已经坍塌了大半,在寺庙的门前,还能看清楚庙的名字
陈霄一眼看去,身形巨震!
“幽冥寺……”
这三个字如同霹雳闪电,在陈霄心神内震动,隐隐似有轰鸣之音回旋,让他在庙门前连连退后数步。
他神色变化不定,望着那残寺破门,陈霄双眼慢慢涌出寒芒。
“幽冥寺……幽冥……这是我最大的秘密,绝无可能有任何人知道,难道说……这玄鸟国,真的与我有缘么?筮草神火术……真的如此神奇?”陈霄沉吟自忖。
“不知我若再挪移数次,又会遇到些什么,不过此事也不需再试!这玄鸟国的五神子也好,其门中无数年前的强者也罢,无论是谁,既然算出了我会来到玄鸟国,会去玄鸟国吸收地水主脉……会在这里等我,必然有其目的……如今看似并无恶意……”
&bp;&bp;&bp;&bp;陈霄沉默片刻,忽然脸上露出微笑。
“玄鸟国欲让我成为长老,我同样也想借玄鸟国更多的了解这妖域,既然你们设局如此,我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陈霄身形向后退出一步,脚下涟漪回旋,瞬间消失无踪。
山顶风雪中,五神子的分身盘膝坐着,苍白的头发在风中一动不动,甚至就连一丝都没有飘起,颇为奇异。
在他的前方,那火焰幻化而成的香正慢慢的燃烧,如今只剩下了一小节,用不了太久,就会完全的燃烧干净。
时间,不知不觉中就这样流逝了。
就在那香完全熄灭的一瞬间,一片片雪花急速凝聚在一起,化作一个转动的漩涡,从那漩涡内,陈霄的身影一步走了出来。
他踏在山顶上积雪的那一刻,整棵香燃烧殆尽,消失了。
“你回来了。”五神子的分身慢慢睁开双眼,脸上露出微笑。
“这就是那筮草神火术的功法。”五神子的分身右手抬起虚空一抓,幽光闪烁中,在其手里立刻出现了一枚红色的玉简,这玉简透出一股沧桑的气息,无比古老。
挥手间,五神子根本就不问陈霄的选择,便把这玉简甩出,直奔陈霄。
陈霄抬手一把接住,凝神一扫,神色平静的将这玉简收起。
“走吧,我们回玄鸟国。”五神子分身站起,轻扫身上的积雪,脚步向前一迈,立刻便有一个三尺火圈出现在其脚下。
这火圈看起来,更像是一团急速转动的太阳,它弥漫着五神子的双脚,瞬间直奔远处。
陈霄神色从容,起步迈去,并未遁入天地,而是随着那五神子分身,二人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玄鸟国内主峰诸多,之前地水主脉连接的主峰只是其中之一。若是站在高空,可以隐隐看到大地上山峦无尽,一座座高峰冲天而起,偶尔还有一些山峰被烈焰缭绕,轰鸣作响。
更有一些被巨大的骷髅头弥漫,发出阵阵无声的嘶吼,形成涟漪,向着四周回旋。
这一座座山峰,组成了玄鸟国的道统宗门!
主峰与主峰之间,有的距离很远,有的则距离很近,相互之间的一处处山谷内,更是存在了无数的华丽阁楼,大殿,以及诸多的洞府。
玄鸟国族群弟子数万,就生活在这庞大的宗派内,修行着诸多的神通功法。玄鸟国的神通众多,除了其本身的传承神通功法外,这无数年来毁灭了一个个其他的族群与宗门,也得到了不少宗门的道法传承,如今则成为了其门下弟子所学。
此刻,那被陈霄抽取了地脉癸水的主峰,颜色已经完全改变,显得无比枯槁,更有大量的裂缝与残渣,看起来残破不堪。
此峰的那名妇人名为苍青,她如今神色阴沉,头发散乱,似有无尽怒意隐藏在身体中,随时可以爆发出来。
几乎就是陈霄与那五神子分身从远处天地来临的一瞬间,这苍青便立刻察觉,她转身冷目一看,顿时满脸煞气。
“主峰所有弟子听令,随为师去灭杀这毁我山峰的贼子!”苍青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长虹直奔前方,在她的身后,十多个核心弟子连忙跟上,其中那东方妙妗与那朱梦嫣,赫然在内。
远远一看,这师徒十多人全部都是女子,个个美丽动人,她们的身影前后仿若一条凤凰,直奔来临的陈霄与五神子。
重回玄鸟国,陈霄神色依旧,可心中却是不同,他第一次来,是潜入其内,可这一次,却是堂堂正正,走入进来。
一路上,他与五神子没有言语,此刻看到玄鸟国山门所在,五神子正要说话,忽然眉头一皱。
陈霄也同样有所察觉,只见一条巨大的虚幻凤凰从那玄鸟国内呼啸而出,那凤凰头部是一个妇人所化,这妇人容颜极美,但此刻却是被煞气取代,正是那追杀陈霄进入地水主脉的妇人。
“小贼,你毁我山峰,此事绝不能罢休!!”这妇人根本就不给那五神子说话的机会,她能有如此修为,岂能看不出问题所在,被族长亲自带回,且看其样子根本就不像是被擒,反倒像是客人一样。
此刻开口就抓住缘由,这样的话,就算是族长想要阻止也要给一个解释,毕竟她也是玄鸟国的长老之一。
这苍青极有心计,她并非一人出来,而是带着所有核心弟子,如此一来,若那族长袒护对方,就等于是放弃了她这一脉,被弟子看到,就等于是逼的她无法再留于玄鸟国。
这几乎是相当于撕破了脸面一样。
除此之外,这苍青出行便弄出那风凰虚影,这虚影极为庞大,更有威压扩散开来,如此一来,就在这玄鸟国中,制造出了一股极大的气势。
这股气势,并非是给族长所看,而是引动其余主峰的长老,更有一些与其交好者,有所感应后纷纷从各自山峰内飞出。
这般行为,便等于是在众目睽睽下站在了道理上,就算是族长,也很难轻易取舍,此乃诛心之策。
短短的时间内,苍青的举动便蕴含了这么多心机与心思,足以看出此人不凡,此刻她呼啸来临,玄鸟国内多处主峰上,一道道强悍的气息轰然而起,化作一个个身影直奔此地而来。
那一个个身影修为不等,最高的达到了阳神后期,最底的也有阳神初期的修为。
“多谢族长帮苍青擒回此僚!我看你这次怎么逃!”苍青身形一晃直奔陈霄而来,在陈霄看来,那妇人化作了凤凰头颅,以其巨大的喙子,瞬间临近自己。
一股阳神巅峰的修为从凤凰内爆发出来,只不过这修为有些不稳定,在爆发出的一瞬间,隐隐有些浮动。显然这妇人之前与陈霄一战,被陈霄创伤,再加上看到山峰狼狈破损的样子,更是怒火攻心,身体与精神皆有动荡,即使携裹众弟子之力暂时达到阳神巅峰,也不能稳定。
陈霄双眼精光一闪,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他既然加入玄鸟国成为长老,那么就需立威!
&bp;&bp;&bp;&bp;陈霄索性爆发出来,至于如何善后,则是那族长需要考虑的问题。
内心有了决断,陈霄身形向前一步迈去,右手抬起,握拳向着虚空猛的一击而去。
“砸符,击破!”
这一拳轰在天空中,立刻使得天空传出轰隆隆的回音,大范围的扭曲起来,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急速的旋转着,仿若天地在转,万物在转,可唯有陈霄不动!
这转动的天地,扭曲的漩涡,在出现的一瞬间,苍青所化的凤凰也被牵扯,出现了扭曲,那凤凰虚影也似被漩涡吸引,仿若要崩溃一般。
砸符本就是极强的神通,再加以陈霄的击破天赐神通,威力超乎想象。
在这一拳击出的瞬间,四周来临的诸多玄鸟国长老,一个个神色突然变化,就算是那苍青,也是双眼瞳孔猛的一缩,她与陈霄并非第一次交手,但却从未见过陈霄施展此术。
“这是什么神通!”
“竟然如此之强!我更是感到,其神通中隐藏着摧毁一切的威力!”
“此人不是我妖族修士,乃是人类!”
五神子眉头一皱,暗叹一声,右手蓦然抬起,向着天空一挥,顿时一股浩荡之力从天地幻化,笼罩四周,把周围的诸多主峰山门全部护持起来。
“掌风雨!”陈霄站在天空,身影挺拔,充满了威严,他伸出的拳头向后蓦然一收,拳开成掌,向前一挥。
这一挥,苍青身体外那凤凰虚影顿时崩溃,紧接着天地扭曲旋转起来,一道道水浪从天而降,环绕陈霄,形成了一道支撑天地的洪流,剧烈的旋转着。
更有呜咽至之声从洪流中传出,笼罩四周。
洪流环绕陈霄转动,如同风暴,直奔那冲来的苍青而去,将其身形笼罩在内,轰鸣之声惊天动地。
这一幕幕,被四周那诸多的玄鸟国长老看到,一个个神色极为凝重,陈霄这神通太过惊人,即便是他们,在看到的一刻,也有心惊肉跳之感。
“这是……此人的控水神通也如此可怕,竟隐隐克制我玄鸟国御火神通!”
“肉身强悍,控水神通也同样强劲,人类修士竟然如此厉害吗?族长为何要把他带回来?……”
“在这样的神通下,就算是我也要退败……甚至稍有不慎就会死亡!”
苍青头发散乱,她在那洪流内挣扎着,眼前一片昏暗,阵阵嘶吼在耳边环绕,还有那无穷无尽的撕扯之力,似要崩溃她的身体。
一股生死危机,传入她的心神之中。
“他到底是什么人!!那之前的水球神通本就惊人,可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另外的恐怖神通!”苍青来不及多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玉手向前一挥,便把那鲜血抓在手中,狠狠的一捏!
“以吾精血,召引玄鸟国古往今来朱雀大巫英魂归来!”苍青的声音尖锐,蕴含了一股穿透之力,传出了这洪流风暴,落在了外面所有人的耳中。
随着苍青的手捏碎了血液,一道道血色雾气从她手指缝内急速散出,在她的身后,大量的血色雾气连接在一起,轰然间形成了一条血路!
这血路蔓延至无尽虚空,不知通向何处,一声闷闷的低吼咆哮从那血路深处轰鸣传来,只见那血路深处,好似被打开了一处奇异的空间,一个满身烈焰气息,身体外缭绕了无尽凄厉冤魂的身影,从那奇异的空间内走了出来。
在其身形踏在血路上的一瞬间,天地色变!
“是第四代朱雀大巫,苍青的唤魂术,竟然可以把第四朱雀大巫召来!她何时具备了这种强度的意志!”
“第四代朱雀大巫陈州,门内有关他的壁画上,描述着他杀戮一生,几乎没有对手,堪称绝代强者!”
“第四朱雀大巫当年修为达到巅峰之时,挑战妖帝失败,被妖帝灭杀,妖帝念其英武,并未灭其神魂,而是让其魂回宗门……”
阵阵轰然之声,在这被烈焰气息弥漫的身影从苍青身后的血路出现的一瞬间,在这天地间回荡而起。
那烈焰身影,看不清头颅与相貌,就连身形也都是模糊一片,但那烈焰之气,却是惊天动地,在出现的一瞬,他只是向前走出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天地轰鸣,一股煞气威压向着四周急速扩散开来,苍青身体外的洪流风暴轰然倒卷,似无法承受这股力量一般,就连陈霄也是心神一震,双眼露出精光。
“玄鸟国的道术,果然惊人!!这长老的位置,对我来说好处众多!无论是那筮草神火术,还是这唤魂术,都极为强大,我必须要学会才是!”陈霄目光一闪,在那恐怖的煞气威压下退出三步,在他的身后,一尊巨大的玄武虚影幻化,那虚影瞬间凝实起来,仰天厉吼!
后退中,陈霄右手食指伸出,向前蓦然一指!
“刺符,击破!!”
这一指之下,那苍青神色顿时再变,她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天地间锋锐无匹的气息瞬间冲击到她身上,身体内一切血肉似乎都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刺,原本磅礴的生机,急速的开始衰败,一股虚弱之意,立刻弥漫全身。
更是在陈霄这一指间,整个天地直接被一股锐气缭绕,这锐气中更夹杂着一股浓郁的死气,这死气来自玄鸟国内无数年来死去的生灵,均都在这一指中,融入其中成为一部分。
这一指之力,陈霄用上了地府洞天的神威,调集周遭死气相助,威力瞬间便不同凡响。
陈霄已经被五神子请为长老,便拥有了掌控玄鸟国地域生死的权利。这是地府洞天的规则决定,不以苍青和玄鸟国弟子认可为标准。所以此时陈霄便能调集死气为己所用。
死气如海,浩荡之间在这玄鸟国外,化作了一片死海,其内阵阵凄厉嘶吼弥漫,笼罩八方。
在这神通下,四周来临的玄鸟国长老,一个个不假思索纷纷后退,唯有那些修为极高之辈,才可站在原地,但同样神色凝重。
看向陈霄的目光,露出深深的忌惮之意。
这死气瞬间凝聚如此之多,但还远远没有结束,随着阵阵死气从大地内急速弥漫出来,笼罩四周的同时,陈霄的耳边,似再次听到了一声从地底深处隐隐传来的嘶鸣!
那嘶鸣,是凤凰之鸣!
&bp;&bp;&bp;&bp;在这古老的大地下,封印着凤凰妖祖,那凤凰实际上已经处于似死非死状态,其身躯化作大地,其神化作滋养众生之灵力,其魂被镇压,但它那股不屈之意,却是始终存在。
此刻陈霄以地府洞天之威逆转生死,从那大地深处,轰然爆发出了一股极为庞大,足以惊天的死气,这死气轰出大地,立刻震动天地,整个世界似被一片雾气遮盖,死气浓郁的冲入天空,赫然在陈霄的身前,化作了一条庞大的凤凰!
这凤凰神色狰狞,双目通红,带着一股不甘心死亡的咆哮,惊天动地。
凤凰一出,整个玄鸟国完全震动,四周的长老纷纷身形一颤,眼露无法置信之色。
“凤凰!!!”
“这……这难道就是凤凰妖祖!!他竟然幻化了凤凰之形!!”
“这不可能,怎么会如此!!”
就连玄鸟国内那些原本没有出现,而是以神识探查的一些老怪,此刻也是纷纷心神一震,从各自的山峰内飞出,在天空看向那惊人的死气凤凰。
甚至一些觉得这打斗根本无法入眼,修为极深的老怪,也在这一刻,也为之动容起来。
玄鸟国最深处,一处至高的山峰内,盘膝坐着一个老者,这老者的样子,与那五神子分身一摸一样,其身份呼之欲出,正是五神子本尊。
他闭着的双目,此刻蓦然睁开,露出激动之色。
“魂可引动凤凰,朱雀大巫所说之人,就是他!!无数年前,朱雀大巫之所以迁移到这凤凰域,之所以选择这地水主脉作为一峰,一切都是要等一个人!
这个人,可引动凤凰,这个人,来自小世界,这个人,就是他!
他并非妖族,他来自小世界,他会继承玄武大巫的传承,但最重要的是,他拥有某种特别的力量,能够直达生死界限之外,沟通凤凰之魂。
”
在这死气凤凰出现的瞬间,苍青面色惨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场斗法,居然会衍变到如此程度。
一声嘶鸣回荡天地,只见那凤凰仰头而鸣,周身腾起烈焰,直奔苍青而去。与此同时,苍青身后那血路上的烈焰身影,再次抬起脚步向前迈出,这一次,却是一连走出了三步!
每一步落下,苍青的面色就会越加苍白,但一股越来越强的威压,却是那从烈焰身影内轰然扩散,与那死气凤凰对抗!
轰鸣之声在这一瞬间回荡而起,死气凤凰与那烈焰身影尽管没有完全接近,可威压却隔空轰在了一起,剧烈轰鸣下,似天地逆转。
那烈焰身影扭曲着最终消散,同样的,这死气凤凰也随之崩溃,死气倒卷消散,这死气凤凰只是那凤凰妖祖的部分意志所化,远远不及真正的凤凰妖祖,可尽管如此,其蕴含的力量依旧不弱!。
“遁入,击破,凝水为器!”陈霄口中低喝,伸出的手指成拳,向前轻轻的一挥,在这一拍之下,他身形整个消失,天地间衍化出一股可怖的力量,惊天水意凝结为一只巨大的拳头,向前狠狠一击,直接爆发出来。
这一拳击出,陈霄身后显出巨大玄武之形,蓦然张开大口,发出了一声无形的嘶吼,随着陈霄那一拳,完全的轰出。
这一拳打在虚空中,但却有涟漪不断回荡,涟漪所过之处,大地崩碎,天空轰鸣,一处处山峰上的草木的阁楼,还有玄鸟国内外的一切,全部闪烁着蓝色的光芒,急速的崩碎起来。
苍青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急速后退,此刻花容色变,看向陈霄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眼看涟漪回荡直奔苍青而去。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低喝,在这天地内骤然而起。
“苍青!你退下!!不得对新任长老无礼!至于你的损失,我自会有所补偿!”
随着这一声低喝,一股如风暴般强悍的神识,直接笼罩四周,与陈霄的无上拳意碰到一起,无声无息间,水蓝色的涟漪立刻层层崩溃,慢慢消失,化作一片晶光四散。
苍青的身形更是在这神识降临中,蓦然被向外弹开,连续退后百丈才停下。
在这股强悍的神识笼罩下,四周的玄鸟国长老一个个沉默,周围的天地崩碎剧变,也慢慢的停止下来。
在陈霄与苍青二人之间,神识降临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老者,这老者正是五神子本尊!
在他身形凝实而出的瞬间,其分身一步迈来,与本尊融合。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这老者身体内散出,这股气息,在陈霄感受来,除了那神秘老者之外,无人可以匹敌。
“至少是化境修为……”陈霄神色平静,瞳孔却是微不可查的一缩。阳神之后为化境,能够到这等境界,已经是世间少有的强者,可窥天道之人。
“参见族长!”在五神子本尊出现后,四周沉默的玄鸟国长老纷纷躬身。
就连苍青也是面色阴沉,连连变化后低下头恭敬行礼。唯独陈霄站在那里并未屈身,而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五神子。
“苍青,陈长老是老夫请来之人,从此之后,他就是我玄鸟国的长老之一,至于你的主峰……老夫会为你另外开辟一座山峰洞府,且聚神阁内,你可以进去三天!”五神子缓缓开口,看向那绝美的妇人苍青。
苍青沉默着,心中本有不甘,可想到陈霄之前的可怕神通,只好点了点头。
“此事就此掀过,陈长老加入我玄鸟国,若谁有不敬,立即门规处置!”五神子神色严肃,沉声开口,目光在四周众人身上一扫,最后落在了陈霄身上。
“陈长老,欢迎加入玄鸟国!”五神子脸上露出微笑。
陈霄同样含笑,抱拳向着五神子客气的一拜,在四周众人目光凝聚自己身上时,陈霄笑道:“陈某初来昨到,若有鲁莽之处,还望诸位道友莫要放在心上。”
陈霄脸上带笑,话语也不嚣张,颇为温和,再加上他之前立威展示出的神通与手段,一番话语说完,立刻四周便有玄鸟国长老抱拳回礼。
“陈长老太客气了,大家日后同门,自有相互帮助之处。”
“哈哈,陈长老修为不凡,神通更是惊人,我辈修士强者为尊,哪里有什么鲁莽之处,不碍事,不碍事。”
“陈长老若有时间,可到彩云峰一坐,老夫那里有童女采来的仙茶,我们可以饮茶论道。”
四周客气之声不断,陈霄没有丝毫不耐,面带微笑,一一回言,这些诸峰长老告退离去,回到了各自山峰中。
&bp;&bp;&bp;&bp;这套功法的名号,叫做“十殿阎罗诀”。
此法诀是陈霄以目前的存在状态,地府的最强手段。
存在状态是指,陈霄一日不飞升成仙,就不可能再有更强的手段给他。
此法诀是幽冥地府洞天的人间最强法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天下间一等一的神通功法。除非有某种类似于地府洞天的存在,拥有类似的手段。否则仅以陈霄目前接触到的修行世界来说,此功法已经堪称天下无双。
而实际上,这套功法也正是因为陈霄斩却了风明,并迅速展开地府洞天,使得地府洞天吸收了风明的神魂,并封禁炼化了其道剑,使得地府洞天获得了极大的天地规则滋养,从而才显化而出。
现在的地府洞天仍在成长,除了陈霄控制的人间实境,可以衍生相应的地府领域之外,陈霄斩杀的高人手段越强,修为越高,地府获得的滋养就越大。
顾名思义,此十殿阎罗诀,涵盖的是地府十殿阎罗王的分身法身和神通。
以陈霄目前的境界,可以修炼出十殿阎罗王分身,若是他突破阳神达到化境,便可衍化出十殿阎罗王法身。
这十座分身,拥有十种神通。
十种神通全部是夺天地造化,更暗合幽冥地府无上圣威,与天地规则相融。
每一种神通单独拿出来,都是足以震撼天下的神技。
十殿阎罗诀并不好修炼,即便是吸纳幽冥地府死气,即便是所有地府生灵都自愿献身,陈霄要修成一座分身都即为不易。
但机缘巧合的是,陈霄的玄武诀拥有等同分身的神效,所以只要他修成一座分身,便能自动衍化出其余九座。
此时陈霄体内规则混乱,被地府洞天镇压,等同于规则的牵绊已经极弱,正好适合修炼此功法。
地府洞天的功法以死为基石,暗合“破而后立”的无上大道,每一次遭受挫折,都是突破的最好契机。
但要修成此功法,以目前地府洞天的死气也是不够的,且不说数量不足,关键是并没有太强的地府生灵,供给陈霄修炼所需的死气。
但他选择的地点很巧妙,这里即将发生妖族两大域的死战,免不了有无数生灵陨落,更不乏一等一的高手,正是最好的时机。
陈霄闭目凝思,将自己的神识彻底散开,识分身解体,一切领悟的规则尽数抹去,只留下水分身的玄武诀分身规则。
他集中所有意志,冥想十殿阎罗第一殿秦广王法身相。
地府洞天中的死气汇聚而来,与陈霄的神识相合,开始塑造分身。
……
风明身陨,哭海爆炸,立刻震动了紫鼠域。
在陈霄闭关后不久,数道强大的气势呼啸而来,停在了半空中,如同山岳般近乎实质的神识肆无忌惮的展开,在天地间一阵搜寻,连每一寸缝隙都没有放过,山野间的野兽蚊虫受不了这神识的强探,当即爆体而亡,不知道死了多少。
天空中有三个人,乃是三个老者,当先一人须发皆白,头上有一轮明月闪烁,双眸如同星辰,只是望上一眼几乎就要迷失在里面。
第二人周身魔气肆虐,连空间都仿佛因为其存在而要塌陷。一头乌黑的长发,身躯四肢近似枯槁,手上有长长的指甲,看着十分诡异可怖。
第三人形容俊美妖异,朱红的嘴唇,紫色的双眸,肤白如雪,头发却是一半黑一半白,身后一层红色的光晕。
三个人的神识交错在一起,肆无忌惮的一遍遍扫射在天地间,不光是生灵遭受涂炭,就连树木花草也受不了这等威压,开始枯萎。
约莫半柱香的时分后,三人终于收回神识,脸上同时露出疑惑之色。
那须发皆白的老者说道:“万魔尊者,极邪老怪,为何明明察觉到风明的道剑法身在此消失,却怎么也找不到踪迹?”
那周身魔气纵横的老者说道:“天魂真人,三人中神识手段你最强,连你都发现不了端倪,我们怎么知道?”
形容妖异俊美的老者说道:“天魂真人,万魔尊者,以我们三人的修为,在这天下间能敛去气息不被我们发现之人,有多少?”
原来这三人便是紫鼠域三大宗门的族长,天魂真人,万魔尊者和极邪老怪。
三人沉默半晌,天魂真人摇头说道:“不可能,就算是那最擅推衍匿踪的白虎国谛听玄祖在此,我也应该能有所察觉,难道对方是真仙下凡不成?”
万魔尊者道:“怎可能!若是真仙下凡,需要与风明相斗这么久吗?方才你们也看出来了,这明显是分身或本尊自爆之后,引发了哭海爆炸,才将风明杀死,真仙怎么可能会被风明逼到这种程度。”
极邪老怪沉吟道:“对方的修为应当不如风明,但却能将风明的道剑炼化,而且还隐匿踪迹让我们无法察觉,真是邪门,奇怪!”
天魂真人怒声道:“风明是我等教导的弟子,更是万天老祖指明将来继承其衣钵之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杀了,我们如何向老祖交代?若是找出此人,我一定要将其生魂活活祭炼,让他承受永生不灭的酷刑!”
极邪老怪道:“哭海修士大量被杀,风明又出了意外,显然凤凰域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是否还要继续行事?”
天魂真人道:“万天老祖有令,不管发生什么变故,都要强攻凤凰域,且老祖闭关将出,他老人家修为已经震古烁今,难道还有什么好怕的?风明的事情先放一边吧,紫鼠域诸门派已经准备好,我估计凤凰域的人也快到了,这样也好,就与他们堂堂正正一战,看看到底孰强孰弱!”
……
凤凰域那边,大军已经浩浩荡荡接近紫鼠域边界,所有人都看到了哭海爆炸那惊天动地的景象,也知道壁障已破。
毕竟凤凰域壁障已经回护了凤凰域近千年,在凤凰域妖族们心中,就是永远无法攻破的堡垒,如今就这么被炸掉了,着实打击到了他们的士气。
但五神子师兄弟和朱厌国两名老祖却是看到的更多,他们分明感受到哭海爆炸的威力并非是集中于壁障,而是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爆发,能够炸破壁障,实际上更多靠的是运气。显然是壁障已经存在的时间太久,法力变得薄弱,所以才能会被破去。
他们心中明白,必然是炼化哭海之人出现了问题,所以才控御不了提前引发了爆炸。
五神子道:“我玄鸟国陈霄长老说了,那炼化哭海之人正是紫鼠域大师兄风明,若是此人出现了问题,倒是替我们除去了一大劲敌。”
五神子的师弟号“青鹄真人”,他看着远方天空中消散的痕迹,有些不能确定的说道:“难道真的是那陈霄,重创了风明不成?”
“风明的手段我知道,岂是一个阳神后期修士能够重创的?他必然是炼丹中出了问题,你们也太高看自己人了。”
说这话的是一名年轻男子,一头红发,面相粗犷,身后背着一把巨大的妖刀,满脸的桀骜之色。
此人就是朱厌国修道天才红胜,妖族寿命比人类漫长,虽然红胜和风明等人在妖族是年轻人,外貌心境也是如此,但他们已经知道那陈霄是人族,修道生涯不过几十载,已经达到了阳神期。此等天赋已经令他感到震惊,此时听闻青鹄真人的话,内心中颇为不屑。
就算是人族天赋比妖族好,修道所需时间短,难道他还能跨境伤敌?那不成妖孽了?
五神子闻言只是一笑,并没有反驳红胜的话。
倒是那朱厌国男性族长朱九骏说道:“胜儿,不可小视天下英雄,那哭海我也曾有所了解,以风明的修为,炼化哭海断然出不了问题,既然哭海中途而爆,那就说明他一定失控了。”
朱九骏的道侣,也是朱厌国族长的宁非真说道:“我听闻那陈长老曾与玄鸟国发生冲突,最后的结果却是被五神子族长收纳为长老,足见其过人之处,或许是五神子族长给予了什么法宝护身也说不定呢?”
宁非真说完这话,似笑非笑的看向五神子,言外之意很清楚,她也不相信阳神期修士能与化境修士一战,何况是风明这样的天才。但眼前的事情也的确违背常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五神子必定给了他什么依仗,或许是重宝,才有可能使得风明在陈霄手底下吃了亏。
五神子笑而不言,心中却是暗暗有些担忧,心中轻轻念叨道:“陈霄啊陈霄,你是我族大巫推衍的重要之人,可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为何大巫没有推算到紫鼠域入侵之事?还是说,这就是我们将要遇到的浩劫?那怎么会提前了这么多年?此事实在是说不通……”
……
三天后,凤凰域大军已经到了边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
所有的景色皆不见,只剩一片焦土,眼前是一个方圆不知几万丈深不见底的大坑,周围寸草不留,原本浩荡的哭海尽数消散了个干净,就连天地灵气也消失无踪,一片死寂。
&bp;&bp;&bp;&bp;而在大坑的另一边,只见各色光华冲天闪烁,厚重的乌云几乎要压塌天空,数不清的紫鼠域修士早已聚集完毕,正浩浩荡荡的直奔这边而来。
五神子等人的神情陡然凝重下来,紫鼠域到底是什么实力他们不清楚。但内心却是认为,凤凰域与之相比应该相差不大,纵使有所差别,也绝不会大到难以抗衡的地步。
但此时放眼一观,对面的数量竟是自己这边人马的数倍,而且看其气势光芒,整体修为更是比凤凰域这边高出一线。
尤其是对面散发出来的气势之中,竟然有七八个化境高手……自己这边只有五名化境高手,这一仗如何打?
但眼下大军已出,绝不是怯战的时候,五神子与朱九骏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放开了气势,神识瞬间扫过凤凰域整个大军,安抚着所有人的情绪。
紧接着,青鹄真人,宁非真和红胜也一同放出气势,刹那间威势滔天,遥遥朝着对面压了过去。
受到感染一般,本已经意志低沉的凤凰域大军顿时振作起来,如同打了鸡血,战意澎湃起来。
心中稍安,五神子与朱九骏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两方人马虽然已经能够张望,但距离其实还很远。而且修士的战阵也并非人间的战争,阵法组合,联手战技和神通,同门派的配合手段等各不相同,也不可能马上一拥而上就拼个你死我活。
各门派各族群自发的开始结阵,刹那间双方人马阵中俱是各色光华闪烁,风火雷电等各种异象闪现天空,善攻者上前,善守者在后,各自布置妥当,更是根据地势,分步不同的位置。
三日后,双方人马准备完毕,开始缓缓推进,终于最终相遇,中间隔了万丈长短的距离。
这样的距离,修士们飞天而行数息可到,化境高手更是一瞬间便可侵至。
五神子和朱九骏在前,带着五神子宁非真以及红胜站在凤凰域阵前。
红胜往玄鸟国一侧望了一眼,一眼便看到东方妙妗站在苍青之后,他冲着苍青轻轻点头,而后对着东方妙妗微微一笑。
红胜身为凤凰域年轻一辈第一人,平日间自然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不知道有多少妖族少女对其心存仰慕,他的一举一动无不在关注之下。
此刻大战将起,红胜冲着东方妙妗一笑,顿时引起了众人对东方妙妗的注目,许多妖族少女顿时对东方妙妗投来嫉妒的目光。
东方妙妗却是视而不见,看也没有看红胜一眼。
苍青看在眼里,心中叹息一声,以神识传音对东方妙妗说道:“红胜乃天骄,他对你有情,你为何无动于衷?难道凤凰域,还有人比他更适合你吗?”
东方妙妗微微一躬身,以神识传音道:“师父,道侣一事讲究情投意合,若是以修为论,那岂不是成了交易?徒儿万不敢从。”
苍青冷笑一声道:“情投意合,投谁的情,合谁的意?难道是那陈霄?你为他打开地脉癸水,助他将水龙夺了个干净,可算是情投意合了!这件事情我一直没问你,你真以为我就不知道?若非看红胜对你有意,我早就将你逐出师门!“
东方妙妗沉默不言,当日之事并非毫无线索,苍青只要一查就能知道。但她根本不在乎,没人会想到她与陈霄的关系,本质上更不是苍青说的样子。
苍青冷哼一声,道:“那陈霄倒是好本事,能让风明吃了大亏。但问题是他得有命活下来!现在他又去哪了?搞不好早已经死了!我劝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陈霄到现在没有出现,很多人怀疑他已经遭遇不测,苍青心中更是希望如此。
但当日陈霄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现在就算陈霄再做出什么令人震惊的事情,在她看来也丝毫不奇怪。
东方妙妗不再言语,苍青也不再说话。
此时,紫鼠域那边,以天魂真人,极邪老怪和万魔尊者三人为首的八人站了出来。
天魂真人脸上带着笑意,朗声道:“我紫鼠域与凤凰域多年宿怨,能追溯到上古,争斗至今也分不出个结果。你们凤凰域历代高人更是不惜损耗修为弄了个壁障,但今日壁障已碎,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五神子,朱九骏,我劝你们束手就擒,归顺到我紫鼠域麾下,你们仍旧能统帅一国,只要效忠我们,可保地位不失,修为不减,也不必让这么多弟子命丧黄泉,你们意下如何啊?”
五神子往前一步,摇头道:“此言差矣,我凤凰域与紫鼠域传承不同且不论,我凤凰域妖族行事素来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哪像你等紫鼠域之人,修炼的尽是魔道邪法,且不论修为高低,你们的道,终究偏离征途,日后难寻超脱,我等岂能自甘堕落,与你们同流合污?”
天魂真人冷笑道:“那又怎么样?总好过道统瓦解,生灵涂炭,断了传承。你说我们是魔道,岂不知天道不仁又无不仁,任何道路总有超脱一途,成魔还是成仙,哪个又有区别?听你之言可知你的修行,五神子你修道年岁比我等都久,为何至今没有超脱?你可有反思过?”
五神子道:“我不与你论口舌之争,我凤凰域岂是任人宰割之地?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今日你们自取灭亡,也怨不得我们。”
万魔尊者上前一步,身后魔气滔天而起,化作一头狰狞的魔怪,发出咯咯咯的冷笑。声音中似带着蛊惑心神之力,凤凰域一众修士听到,顿时觉得心惊胆战,后背寒意直冒,仿佛被万魔噬体,惊惧到了极点。
铿!
一声锐鸣,红胜背后妖刀出鞘,发出一声爆鸣,万魔尊者的蛊惑心神之法顿时消去,凤凰域一众修士清醒了过来。
红胜长发飞扬,朗声道:“你们这帮老家伙,不必聒噪!更不用耍这些手段,要战便战!谁敢与我一决生死!?”
红胜一刀出鞘斩却魔音,看起来威风无比,兼之对象又是紫鼠域成名已久的万魔尊者,更显得红胜实力之强,甚至足以媲美成名已久的老怪。
但实际上,在化境高手看来,万魔尊者的魔音是针对所有的凤凰域修士,更是没有借助任何法宝。而红胜只不过是集中针对万魔尊者一人,还要仰仗拔刀出鞘之威,已经落了下乘。
但这并不重要,凤凰域众修士们一时群情振奋,战意旺盛到了极点。
紫鼠域这边飞出一人,乃是一个中年大汉,体格健壮,浑身肌肉虬结,肤色漆黑,看起来就像个大铁塔。他冷冷的看着红胜说道:“小娃娃,莫在我们面前卖弄手段,若非你们使奸计害死了风明,哪有你嚣张的份!今日我铁蛮子就来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听到铁蛮子之名,无论是凤凰域还是紫鼠域修士,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传言此人极为凶残,其出身乃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异兽铁蒺藜兽,此兽生性残暴嗜杀,食性极杂,性格坚韧凶猛,等闲凶兽都不是其对手,成妖后更是有一种特别的天赋,能够吞噬其他修士的神魂壮大己身,此族一度在各妖域遭受人人喊打的境遇,传言已经被灭族。
后来雷神域出了一名铁蒺藜兽妖族,就是铁蛮子,他在雷神域造就了无边杀业,最后引动雷神域高人出手追杀,后来不知所踪,传言其已经丧命。
但后来此人又出现,并在多个妖域横行,到处杀戮吞噬神魂。遭受了不知多少高人的追杀,至少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谁想到今日在这里见到,而且他还投靠了紫鼠域。
朱九骏冷哼一声,道:“铁蛮子这种穷凶极恶之徒,你们紫鼠域都收敛麾下,足见你们是何等乌合之众!对这种大奸大恶之人,人人得而诛之!老夫今日替天行道,诛杀此獠!”
铁蛮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狞笑之色,道:“朱厌神兽的神魂我还没尝过,一定很美味!朱族长你自要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红胜却是抢先一步站出,挡在了朱九骏身前,道:“区区鼠辈,岂容师父出手,徒儿自来领教他的高招!”
朱九骏面露担忧之色,还要说话,但红胜却是神情坚定,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
“你自己小心!”朱九骏低声说一句,退了回去。
在路上五神子和朱九骏等就商量过,面对紫鼠域大军,他们这些化境修士先出手,如果能够凭借实力斩杀几个强敌,则局势还有逆转的机会。若是一拥而上,混战中对方毕竟人多,殊为不智。
他们赌紫鼠域修士也是这么打算的,只要将化境高手杀绝,凤凰域修士不战自乱,对他们来说最有利。
所以这是双方都赞同的阳谋,就看哪方高人更强一些了。
红胜和铁蛮子飞到战场中央,相隔百丈站定,气势遥遥相对。
&bp;&bp;&bp;&bp;陈霄的神识被天雷淬炼,变得更加强大,甚至吸收了一丝丝天威之力,近乎天道。此时此刻,他如果愿意,甚至可以就此脱离肉身,完全以神识凝聚为体,那样的话,陈霄的修行就走上了一条极其特殊的道路,未来会成为什么样子,谁也说不清楚。但陈霄并没有这么做。他的血肉不断蠕动着,渐渐汇聚成型,先是组成了一条胳膊,然后是躯干,接着是腿……竟然要重新凝聚成形。天雷变得越发狂暴,恐怖的雷威尽数贯注于陈霄血肉上,刚刚凝聚成功便被重新劈散。但劈散的血肉却一次次重新凝聚,周而复始,不屈不挠。金煞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清楚陈霄是如何做到的。而在一边的蜈蚣,内心中则更是惊愕。它注视着半空中不断蠕动重组的血肉,眼眸中满是好奇,还有一丝丝的敬畏。在它看来,能被如此恐怖的劫雷轰击,却仍旧能重新组成肉身,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它的理解。从器域世界中出来,蜈蚣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这一次度劫,到底引发了如何可怕的天威。如果不是上方那个人替自己承受了天阶,这一次它绝对撑不过去。所以它并未趁此机会离开,而是静静的看着,想要看看这个人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只有陈霄知道,此时此刻的状况,他到底有多大的凶险。此时他之所以仍能活着,让已经被劈碎的血肉重组,完全归功于他刚刚掌握的生命规则。因为生命规则的掌握,使得他能够让自己的肉身即便被击碎,也仍旧保持活性。而他同时冒险,在天雷中修炼那七伤魔神炼体**中的雷之伤。如此猛烈的天雷,用来修炼雷之伤,就算是当初创造了这套功法的那位魔道前辈也做不到。因为这是天劫,乃是煌煌天威,并非普通的天雷,甚至平时都根本无法激引这样的天雷出现。正因为生命规则和七伤魔神炼体**的双重功效,陈霄才得以活了下来,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淬炼自己的身躯。随着时间的推移,天雷渐渐开始减弱。陈霄的身躯终于完整的塑造成功,此时他全身透明如琉璃,端坐云台之中,体内有雷霆流动,如同天神下凡。陈霄此时的身躯强度,恐怕是达到了世间炼体之法的极致。天人之躯,鬼罗汉神识体,天劫重塑己身……仅论身体的强横程度,恐怕就算是天根境的强者,也无法与之相比。金煞见陈霄无事,终于轻轻松了一口气。但他心中却是怒气上涌,终于有闲暇望向那始作俑者,巨大的蜈蚣。只是金煞一眼望过去,却是愣住了。只见巨大的蜈蚣此时匍匐在地,只有头微微翘起,不断的朝着半空中轻点,竟似是膜拜一般。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蜈蚣精臣服了主人不成?终于,随后一丝天雷散去,陈霄缓缓从天空中飘落下来。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生。蜈蚣庞大的身躯忽然间发出咔咔的脆响,一道裂痕从其脑袋正中开始出现,瞬间蔓延到全身,直达尾端。一股不知从何处涌来的生命力,忽然贯注到蜈蚣身上。它的庞大身躯开始闪烁出点点流光,渐渐的,这光芒越来越浓烈。到了后来,蜈蚣庞大的身躯,已经整个都包裹在了光芒之中。金煞愕然看着眼前这一幕,陈霄微微皱眉,若有所思。许久之后,那光芒渐渐消失,蜈蚣庞大的身形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巨大的躯壳,而在躯壳的中央,则盘膝端坐着一个……小孩。一个全身光溜溜的小男孩,粉雕玉砌的一般,大眼睛,光滑的皮肤,周身粉嫩,看样貌也就是七八岁的样子。金煞愣住了,它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在他的神识感应之中,这小男孩身上透出一股极其可怖的气息。从这气息感应来看,他便是那……蜈蚣精。变成人了?陈霄一步步走到小男孩身前,站定。那小男孩睁开眼睛,眸中满是清澈如水的意味,他站起身来,从躯壳中走出,忽然对着陈霄拜伏于地。“吴弓拜见主人,感谢主人重生之恩!”金煞彻底的愣住了。吴弓?主人……?当陈霄出现在伍长方面前的时候,他半天没回过神来。虽然一直以来,伍长方等人都知道陈霄很强,但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真切的知道,这位被他们称为老大的人,到底有多强。在那么恐怖的天威下都能活下来,这位老大的实力,到底达到了如何可怕的程度?陈霄并未解释太多,虽然伍长方等人对于突然出现的吴弓感到很好奇,但因为心中对陈霄有愧,兼之陈霄并没有打算说的意思,他们也就只得不问。原定的深入妖族境地的计划,再一次被意外打乱。这里的天地异象定然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所以陈霄决定,带着伍长方等人暂回盐镇。之所以他要回去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七伤魔神炼体**的雷之伤都已经修炼完成,整套功法就只剩下风之伤,便能达到圆满。陈霄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已经再不能压制,若是不尽快将风之伤练成,恐怕他将提前踏入地根境。但他并不会就这样一走了之。略作安排之后,陈霄将金煞和吴弓都留在了盐镇,安排他们和伍长方一起,在他离开之后,继续深入妖族境地,收拢妖族内的人类,为他们建立聚居地。有金煞和吴弓在,只要小心一些,他们应该不会遇到什么不可抗拒的危险。……一个月之后,陈霄回到了黄泉门。进入门派之后,陈霄便感觉到,整个门派之中,透着一股奇怪的气息。每个看见他的弟子神情都是怪怪的,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与他有关。陈霄心中微动,径直去到了王山的洞府。“七老爷,您可回来了!”守门的奴仆看到陈霄,十分激动,当即大声说道。陈霄点点头,道:“我师父可在?”“老祖他……外出采药去了,二老爷他们都在。”“采药?”陈霄微微一愣。奴仆脸上露出愤愤之色,道:“您有所不知,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大老爷他,他被人打了!”奴仆说的大老爷,自然就是大师兄司空阳夏。陈霄微微眯起了眼睛,道:“被谁打了?伤的如何?”“被,被沈莫打了,伤的很厉害,老祖十分震怒,为此还和大长老打了一架!您回来就好了,这段时日老祖出去为大老爷采药,大长老一系的人整日来寻事,老爷们都气的不行……”奴仆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喊什么呢你……陈师弟,你回来了!”就在这时,孟雪瑶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陈霄顿时眼睛一亮。陈霄微微躬身,道:“六师姐。”孟雪瑶看着陈霄,眼圈忽然一红,一把拉住陈霄的手道:“你快跟我来!”孟雪瑶拉着陈霄走进洞府之中,径直来到后堂。进入后堂的厢房内,一股浓烈的药味传出,鄂绿蓉、席子驹等人尽数在此,司空阳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惨白,一动不动。看见陈霄回来,众人俱是十分激动,陈霄依次和他们打过招呼,看向鄂绿蓉道:“二师姐,这是怎么回事?”鄂绿蓉脸上露出愤恨之色,道:“大师兄在磨剑界,遭了沈莫的暗算!”听鄂绿蓉讲完之后,陈霄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月前,就在陈霄帮助吴弓度劫的时候,司空阳夏在磨剑界也终于突破,冲击地根境。但他当时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受了不轻的伤,迎来突破并不是一个好时机。不过好在司空阳夏有王山给予的保命之物,乃是一株后天灵根龙血草,此物有极大的增长功力之效,更能活死人肉白骨,疗伤堪称神效。司空阳夏寻了一处无人所在,开始吸收那龙血草,却没想到刚好遇到沈莫,竟然见财起意,强夺这龙血草,并将司空阳夏再次打伤。但就在此时,司空阳夏的境界再也无法压制,无奈之下,他只得强行冲击地根境。这一场冲击无比凶险,但最终司空阳夏还是成功了,可谓是大气运。谁想到就在他成功的最后一刻,沈莫竟然再次出手,意图直接杀了司空阳夏。好在司空阳夏一位交好的朋友路过,阻止了沈莫,但司空阳夏受伤过重,经脉几乎尽碎,修为等同于被废。这位朋友将司空阳夏送回到黄泉门,王山得知消息后大怒,去找大长老理论,要他立刻把沈莫招回来。但大长老并不相信这件事,将沈莫召回之后,他更是矢口否认。反而诬陷一口,说司空阳夏看中了他在磨剑界得到的一瓶灵丹,强行出手抢夺,沈莫无奈下才出手自卫,打伤了司空阳夏。说他纯粹是咎由自取,与自己无关。王山大怒,当场要杀了沈莫,却被大长老阻止,两人一场大战,震动黄泉门,好在最后被掌门出手阻止。但因为司空阳夏昏迷,他的那位朋友虽然作证,但沈莫却找了更多的证人,一时间真假莫辩。因为没有证据,掌门判沈莫无罪,他重回了磨剑界。
&bp;&bp;&bp;&bp;这股排斥之力颇为强大,可以阻止一切非众妙期修士,只不过对陈霄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他神色从容,轻轻迈步踏上一阶阶楼梯,走到了二楼。
聚神阁的第二层,同样也有数百个玉简存在,它们散出的功法气息,比之第一层要强大数倍不止,陈霄在目光一扫后,却没有找到想要的神通,就是召引玄鸟国朱雀大巫之魂的术法。
“这里的功法,大都是众妙期巅峰修为可以明悟,施展出来,威力不凡。不过对我来说,已然无用了。”陈霄沉吟中,顺着第二层的楼梯,向着第三层走去。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陈霄一路停顿时间不长,来到了这聚神阁第五层内,在这一层中,那玉简骤然减少,只有两百个漂浮在那里,它们散出的功法气息,隐隐达到了阳神中期的境界,显然这里属于阳神中期修士。
一个个神通功法,尽管陈霄看不到变化与口诀,但凭着感应却是可以看出每一个都拥有莫大的威力。
这里的任何一个玉简,若是拿到了外面,足以引起一场莫大的浩劫!
只是这些神通功法尽管诱人,却不是陈霄如今的选择!他看着那通往第六层的楼梯,目光一闪,向那里走去。
在其脚步落下的一瞬,陈霄脑海里轰的一声,仿若被重创一般,身形蓦然一震,脚步落在那里,身体一动不动。
第六层中,苍青盘膝坐在那里,其头顶漂浮着一个玉简,一丝丝的魂气从那玉简内散出,钻人她的天灵中。
在陈霄脚步踏上通往这第六层的台阶的一瞬间,苍青蓦然睁开双眼,露出奇异之色。
“这个时候,能来到这聚神阁的,很有可能是那陈霄。哼,此人修为诡异,不可能只是阳神中期的样子,且看看他能不能上来,就可判断他的真正修为!”
同样是在陈霄踏入第六层的台阶的一瞬间,青云峰内盘膝坐在洞府中的五神子,忽然睁开了双眼。
“前五层都没有他想要的功法么……这第六层,需要拥有阳神后期修为的意志力才可踏入,陈霄修为还没有到阳神后期,但其身上有诸多的隐秘,说不定也可以进入第六层……不过这也是他的极限了,至于那第七层第八层,一旦进去就可在玄鸟国内引出天变,能进入者玄鸟国中不超过五人!至于那最后的第九层,除了我,没人可以踏入其中。且一代大巫当年推衍天地变化时曾说过,陈霄要在三百年后,才可以进入第九层。”五神子微微一笑,闭目不再言语。
第五层通往第六层的楼梯处,陈霄身形一动不动,许久后,他双眼骤然露出精光,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好厉害的幻术……”在方才那一瞬间,他经历了无数幻术世界,短短的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对他来说好似数百年一样。
此刻清醒过来,陈霄目光一闪,左脚抬起,向上再次一踏,落在台阶的上的一瞬,他脑海再次轰鸣爆响,但陈霄的神色却是没有丝毫变化,左脚落下右脚抬起,一连踏出了八步!
每一步落下,他心神都会轰鸣巨响,一股强大的压力降临,要将他赶出台阶。
“不管是什么,都阻挡不了我的脚步!”陈霄眉心中竖瞳骤然浮现,身体内传来怦怦之声,以其强悍至极的肉身之力,硬是抵抗了这股压力,再次迈步走出了五个台阶!
此刻,他距离那第六层的入口,已然不足八个台阶,踏上去,他就进入了第六层!
“阳神后期修为的修士不是我的对手,这阵法虽然模仿出阳神后期修士能够达到的巅峰实力,比之一般阳神后期修士要强的多!但我又岂是寻常的阳神中期!这阵法挡不住我!”
陈霄的身体内骤然弥漫出一股惊人的意志力,他神色从容,脚步抬起,一步,一步,一步……没有丝毫停顿,向着那第六层走去,不疾不徐,陈霄踏过了七个台阶,还剩最后一个!
那最后一个台阶,在陈霄抬脚欲落的瞬间,他眼前突然一花,清晰时,居然是在一处悬崖的边缘,他的脚步一旦落下,就会坠落悬崖之底!
在那悬崖深处,一声声凄厉的嘶吼回荡,只见一个个狰狞的骷髅头轰然冲向陈霄。
看着悬崖底部冲上来了的诸多骷髅头,陈霄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他没有着急,而是在沉吟中察觉四周的变化。
这阵法幻化,看似简单,似乎只要有足够的意志,强横的向前一步迈去,不去管那些骷髅头与悬崖,就可以迈过。
但陈霄却感觉有些不对,此刻,悬崖下的那些骷髅头已经冲出了大半,距离陈霄所在不足百丈,瞬间临近,不足十丈!
“这阵法幻术倒也巧妙……”陈霄脸上露出冷笑,身形一晃,脚步没有改变,向着前方,悬崖之外,一步落下,在这一步落下的瞬间,下方那些骷髅头一个个神色中露出了兴奋与激动,它们就在等待陈霄如此!
但陈霄脚步落下的瞬间,却是有涟漪回荡,身形一步直接消失无踪,在其身影消失的瞬间,这虚幻的世界立刻轰然崩溃。
聚神阁第六层入口处,陈霄的身体一步迈出,没有去踏那最后一个台阶,而是一步越过,踏在了台阶外的第六层阁楼内!
在其脚步落下的瞬间,陈霄脑海轰的一声,一切都平静下来。
同样在这一刻,那青云峰洞府中,五神子没有半点意外神色,微微点了点头。
“不愧是被一代族长推衍之人,在无人告知的情况下,第一次就成功进入第六层,这一点,很难得!”
“你竟然上来了!!”
第六层内,苍青双眼一凝,看向陈霄。
“你能来,陈某为何不能来。”
陈霄神色平静向前走去。他方才那一步若是直接迈出,没有越过那最后一个台阶,此刻必定前功尽弃,这阵法的巧妙,就在于最后一个台阶不可踏只可越过。
古往今来,玄鸟国中不知有多少人试图进入这第六层时,在这里失败,而在聚神阁内,一旦失败就只能止步,等待下一次获得进入聚神阁的机会时,才可重新尝试。
&bp;&bp;&bp;&bp;见鬼头望过来,一众执事吓得魂飞魄散,当即不敢再说话,并停住了脚步。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半空中响起。
“住手!”
陈霄停住动作,转身望向半空,面‘露’冷笑。
大长老显出身形,满脸怒容,寒声道:“陈霄,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陈霄道:“我从没这么想过。”
“那你怎么敢残杀同‘门’?难道你存心做反,要叛出黄泉‘门’不成?”大长老怒声道。
陈霄眯起了眼睛,淡淡道:“你不管好你的人,存心放他们出来寻衅,就不要怪别人打狗!你我都知道沈莫和我大师兄是怎么回事……我不与你做口舌之争,沈莫袭击同‘门’,便是背叛‘门’派在先,你却以没有证据为由放任他离开。这就罢了,你还派这群不长眼的东西来欺侮我的师兄师姐们!若是我师父在这里,他们焉还有命在?我今日杀了他们,不过是替我师父做本来就该做的事。”
“大胆!”大长老勃然大怒:“且不说你血口喷人,难道王山在此,就能随意杀戮我的弟子?你该当何罪?”
陈霄道:“说到罪责,不知道大长老找到赵钱儿没有啊?”
大长老面‘色’一沉,道:“冥水宗我自会去,用不着你管!你就说你今日犯下如此大罪,该如何处置你!”
陈霄毫不示弱的道:“你身为‘门’派长老,如今为副掌‘门’,非但不公平处事,反而教唆自己弟子欺压另一系的弟子,你又该当何罪?”
“你的徒弟沈莫残害同‘门’,你非但不管,反而蓄意偏袒,又该当何罪?”
“至于你那些死去的弟子,你明明在天上看着他们前来找事,却装傻充愣不管,现在我替你管了,你又跳出来要治我的罪!你这是正大光明的‘混’淆是非,颠倒黑白!不知道你是卑鄙还是愚蠢,像你这样又傻又坏的人,有什么资格当副掌‘门’?”
陈霄咄咄‘逼’人,接连质问大长老。他的声音在黄泉‘门’回‘荡’,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
众人只是心中咂舌,这陈霄真是太大胆了!完全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大长老笑了:“我哪有功夫与你逞口舌之争!你残杀同‘门’是事实,难道还想诡辩!今日,我就替你师父清理‘门’户!”
说罢,大长老挥手间,一股无形的压力便笼罩了陈霄。
“住手!”
就在这时,掌‘门’忽然在半空中现身,断喝一声。
大长老一滞,望向掌‘门’,神情中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沉下了脸,问道:“掌‘门’……莫非要偏袒陈霄不成?”
掌‘门’淡淡道:“方才的事情我看的清楚,是你的弟子要出手杀陈霄在先,陈霄自卫杀人,并无过错。”
大长老脸‘色’更‘阴’沉了:“我的弟子先要出手杀他,他还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掌‘门’冷笑道:“那是他们学艺不‘精’,怪得了谁?”
……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大长老终究不敢硬撼掌‘门’,最终无奈退去。
但掌‘门’也并未下来与陈霄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便也离去。
整个黄泉‘门’一片哗然,每个人都在议论纷纷,为陈霄的大胆感到震惊,同时也在心中暗忖,陈霄杀了大长老一系这么多弟子,除了不在师‘门’的,几乎都被清理干净。这样都没事……这事情太古怪了。
就连鄂绿蓉等人,也责怪陈霄出手太重,差一点便惹下祸事。
只有陈霄心中清楚,今天的事情没这么简单。
看来大长老与掌‘门’的权利之争,已经快要图穷匕见了。
陈霄杀大长老一系弟子,是他故意为之。这件事情任何人都不能做,但王山的弟子却可以做得。
从司空阳夏被沈莫伤了开始,王山一系便不可避免的站到了大长老的对立面。
所以他出手杀大长老的人,表面上看似是替王山出手,其实是在替掌‘门’清除大长老的人,陈霄料定掌‘门’一定会回护他。
杀掉这么多弟子,只不过是暂时短了大长老势力的接替,却伤不了其根本,但也能为掌‘门’和师父争得一些时间。
老祖显然不会允许掌‘门’和大长老明着争斗,使得黄泉‘门’元气大伤。但对掌‘门’来说,却并不愿意自己的权利外落。
所以要对大长老一系的人出手,也非自己不可。
因为老祖对自己的器重,所以杀了这些并未达到地根境的弟子,老祖并不在意。同时陈霄也是想让老祖看看,自己这段时间的实力到了什么程度。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老祖既然允许大长老与掌‘门’争夺权利,就说明大长老同样在老祖那得到了一些依仗,
这依仗想来就是沈莫了。
所以,要让老祖完全放弃大长老,就必须在这传承之争上,明确下来。
黄泉‘门’的未来,到底是靠沈莫,还是靠他陈霄?
磨剑界非去不可,而且这一次去,便是生死之争。
……
陈霄的出手,彻底的为鄂绿蓉等人扫清了后患。
原本投靠到大长老一系的弟子,又哭天跪地的投靠了回来。原本对王山一系弟子有所轻视的其他人,也再没人敢轻视。
但整个黄泉‘门’都清楚,最终的结果如何,还要看陈霄与沈莫,谁最终会成为黄泉‘门’的传承者。
他们都是极少见的天才,任何一个人成长起来,可能都代表了无限的未来。
但仅以现在的情势来看,陈霄虽然强势,但沈莫却已经突破了地根。不过陈霄的年龄和修炼时间却又都比沈莫短的多,两者从各方面来衡量,实在是不分彼此,势均力敌。
在半个月之后,陈霄终于决定启程,前往磨剑界。
磨剑界的入口在大晋东南方的大海上,实际上不仅是大晋的修士,许多海外散修和其他国的修士,也都会派人前往磨剑界历练。只是人数相对来说比较少,高手也不多。
虽说大晋对磨剑界的探查已经持续了许多年,但因为其中的空间太大,仍旧有许多探查不清楚的地方。比如说最近刚发现的新的遗迹,几乎改写了磨剑界修士进入的跨度。
这片新遗迹中有大量的太古遗物,许多功法残篇和法宝丹‘药’,对地根境的修士帮助尤其大。
原本只是地根境以下修为才会进入,但现在却有越来越多的地根境修士进入其中。
人族分成五个族,分别是木林族,火炎族,水冰族,土石族和金刀族。栗子小说 m.lizi.twhttp://%77%77%77%2e%62%69%71%69%2e%6d%65/五族自成体系,有点像是独立的国家,却又彼此是联盟。
妖族比较杂乱,各种妖兽异兽通灵后都可称为妖族。
然后就是魔族,他们长相各异,有人和妖兽共同的特点,十分凶残暴虐。
魔族实力十分强大,以至于人族和妖族不得不合力对抗魔族,打了数百年,才算是勉强僵持住了局面。
魔族凶悍残忍,将人族和其他种族当成食物,一旦被他们抓到的人,其下场都是惨不忍睹,如下炼狱。
而他们这次要前往的目的地,乃是幽泉谷的外围,之所以要去那里,是要与五行精灵族签订咒约。
五行精灵族是特殊的一种生物,乃是破碎之域天地而生,是一种灵体的存在。他们可以与人类或是妖兽签订咒约,成为伴生的存在。
五行精灵族可以天然与五行沟通,签订咒约后,不论是人类还是五行精灵,亦或是妖兽,双方都可以获得极强的实力增长,修炼更是从此事半功倍。
五行精灵同时也是助益修为最天然的圣物,魔族就是把他们当成丹药来吃的。所以五行精灵族才会和人族和妖族合作,一起对抗魔族,一旦当某只五行精灵成年可以签订咒约之时,他们就会和某个人类或是妖兽签订咒约,成为伴生生物。
木林族这次来幽泉谷,就是因为有一批五行精灵族已经成年,到了可以签订咒约的时候了。
……
在蜗龟上呆了三日,终于到了木原所说的火炎族分城。
远远的,便看见前方有一座城。这城乃是用一种红色的石头砌成。规模并不算特别大,木铃儿告诉他们,这座城只是火炎族外围的一座小城而已。
快要到城门前时,忽然听到这些木林族人发出一阵呼喝声,停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有人匆匆而过,不多时,木原面色凝重的走了出来。
陈霄和张无方好奇的跟了上去,发现周围众人个个如临大敌一般,纷纷取出了武器,各自奔赴不同的方位,凝神戒备。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看见有个人匆匆走过,陈霄一把拉住他问道。
那人瞪了陈霄一眼,但还是解释道:“火炎城有古怪,原本该出来迎接的,可是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说罢就要离开,想了想又顿住,回头说道:“若是见势不妙,你们俩就赶紧跑,怕是魔族来了!小心!”
陈霄和张无方一怔,没想到虽然有敌意,这人倒还不错。
魔族……
陈霄和张无方对视一眼,一齐朝着木原走去。
木原连连下令,几个人答应一声,拿起兵器,跃下飞楼,朝着前方火炎城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
所有人的神情都十分凝重,就连那被关起来的木山,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了一眼陈霄,皱了皱眉,站到了木原身后不语。
众人一直看着那几个人摸进火炎城,之后便再没了声息。
木原眉头紧缩,犹豫了一会儿,道:“再多派几个人过去看,带上示警符,若是有危险,直接示警,不必回来禀报!”
几个人领命而去,又摸进了火炎城之内。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忽然有一道金色的光华直冲苍穹,更是发出如同哨箭般的脆响声。
木原面色猛变,毫不犹豫的下令道:“马上转头,离开此地,快!”
就在木原下令的同时,火炎城内忽然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
大地哗啦啦被掀开,几头浑身长满鳞片的巨兽从地下猛然钻了出来,同时一人形怪物从火炎城内涌出,嘶喊着冲了过来,一眼望去,浩浩荡荡怕不知道有多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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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脸色瞬间变的铁青一片!
魔族。
乍一眼看上去,这行种族的体形和人类真的差不多。
但他们却明显有着完全不同于人类的特征,头上的巨角,背后的翅膀,肋下长出的锯齿……等等不一而足,各个双目赤红,散发着滔天的煞气。
就连他们操控的猛兽,也与一般的猛兽不同,更加狰狞古怪,凶煞。
这些魔族的速度奇快无比,飞楼本就不是以速度见长的飞行工具,转眼间的功法,便被魔族包围了起来。
一个身材巨大的魔族从中走出,这魔族三头六臂,每个脸上都长着一只独眼,目光中充满**和嗜血。嘴中獠牙交错,流淌着涎水,十分可怖。
“魔族统领!是三头夜叉魔!”一众木林族汉子们,皆是发出一阵惊呼。
陈霄目光闪烁,打量着对面的三头夜叉魔。他能感觉到,这三头夜叉魔身上的气息,竟然达到了涅期。
这边只有一个木原是真龙期,根本是毫无胜算。
一众木林族汉子们脸上露出决然悲壮之色,人人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木原深吸了一口气,寒声下达命令。
“木山,你带着木铃儿,再领十个人,带着两位朋友突围,剩下的人……”
木原握紧了一把红色巨剑,目光坚毅拒绝:“和我拦住这些魔族!”
木山闷哼一声:“我不走!我要和兄弟们并肩作战!”
“对!我也不走!”木铃儿也坚决的说道。
“屁话!”木原怒吼一声:“火炎分城被破!魔族带着这么多人出现在这,肯定有问题!十之**是冲着那五行精灵族来的!如果我们都死在这,谁把消息带回去?!你们赶紧突围,回去叫援军,速度快一点,我们说不定还能撑到你们回来!”
木山的眼珠红了:“木原叔你骗人!这里离下一座火炎族城好几百里,我们去了再来,最快也得两天!到时候你们早都死绝了!”
“哈哈!”木原淡淡一笑,道:“那你就好好活着,替我和兄弟们报仇。”
“我不走,你派别人突围吧,我和你一起死战!”
木原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无比,瞪着木山道:“就你的实力最强!别人谁能让我放心?你以为这些魔族能让你们安然突围?能不能走的掉,还得看你的本事!”
木山还要说什么,对面魔族忽然发出一阵齐齐咆哮,开始冲锋了。
“赶紧走!别让我们白死!”木原大喝一声,伸手重重的给了木山一个耳光。
木山的眼泪刷就流了下来,也不知是被打的还是怎么,转头朝着木铃儿吆喝一声,带着十个人便朝着魔族包围最薄弱的方向奔去。
木原目光如火一般浓烈,大喝道:“兄弟们,随我来,给木山开一个口子,让这些魔族看看咱们的厉害!”
众人答应一声,仰天怒吼,各自提着兵器便要跟着木原冲上。
“那姓陈的呢?那小子不见了!木原叔,那小子不见了!”就在这时,木山忽然又奔了回来,大声的呼喊道。
木原眉头一皱,四处打量,目光落到远处,却是忽然一凝,顿住了脚步。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齐齐愣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霄竟然已经走下了飞楼,正闲庭信步一般,朝着魔族最多的方向走去。
在他面前,一大群狰狞的魔族已经相距不足百米,一头鳞甲巨兽奔在最前方,如同飞一般冲来。
鳞甲巨兽的大嘴中涎水横流,犬牙交错,发出金属嘶鸣的声音。
至于张无方,则坐在飞楼边上抱着手,饶有兴趣的看着。
“你去哪?疯了吗?快回来!快叫他回来!”木原对张无方喝道。
张无方耸了耸肩,一脸不在意的表情。
木山脸颊剧烈抽搐,微微犹豫后,蹬蹬蹬几步冲到飞楼墙边,纵身跳了下去。
落地后,木山疯狂的朝着陈霄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连声大喊让其回来。
其余几名木林族大汉也要跳下去接应,却是被木原挥手阻止。
众人不解,木原沉声道:“这个小子有些古怪,看看他想干什么。你们继续准备突围,其余人跟着我,我说冲就一起上。”
大家答应一声,聚拢到木原身边,目光复杂且担忧的看向陈霄。
这小子活够了?
陈霄不急不慢,仿佛对即将到眼前的凶险完全视而不见。
但他已经听到了木山的那一声大吼,也知道对方正在狂奔而来,心中不由微感讶异,想不到这木山此时竟然会来救自己,看来这人倒也耿直,一码归一码,人还不错。
那鳞甲巨兽已经到了陈霄面前,在它庞大的身躯面前,陈霄就像是一粒芝麻,显得微不足道。
木山用尽全力狂奔,此时也只不过是冲到了距离陈霄数十丈的范围内。
鳞甲巨兽两只粗大的前臂上遍布锯齿,就像是一把剃刀,通体黑色,上面还有一根根的倒刺,只是看上一眼,就有让人窒息的感觉。
任何物品在其面前,似乎都免不了一刀两断的结局!
鳞甲巨兽狰狞的双臂高高举起,嘴中发出一声震慑人灵魂的尖啸,而后兴奋的对着陈霄重重的铡了下来!
似乎连风都被一铡两断,发出呼啸的爆响。
木山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陈霄的惨状。
飞楼上的众人目睹这一刻,也觉得喉结作响,全身发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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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这巨兽的动作,便能感觉到那无比恐怖的力量。
呜!
如鬼哭厉啸,巨钳眨眼间到了陈霄面前。
嘭!
就像是猛然间爆了一只巨大的气球,沉重的闷响震的人耳鼓发麻。
“什么?!”木山爆吼一声,全身剧震,瞠目结舌看着眼前一幕。
嘶……!
所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木原眉毛剧烈的跳了跳。
他们并没有看到意料中陈霄被一夹两断的场面,那锋利巨大的双肢,此时被陈霄双手擎住,再也无法下降半寸!
这一幕场景给人心理的震撼是无法言喻的,一个芝麻大小的人,擎着一头巨兽的双臂,如同螳臂当车。
但无论巨兽如何用力,就是根本不能再下降分毫。
如此不合理的一幕,就这么真切的展现在他们面前。
然而尚未等他们的内心有所缓和,更令他们无法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陈霄双手捏住巨兽双臂,猛然发力一带。
哗啦一声闷响,大片的沙尘被掀飞,鳞甲巨兽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座山被甩起,当即将数百名魔族撞翻,而后又剧烈的回甩撞向另一边,坚硬的鳞甲与地面摩擦,发出刮铁般刺耳的声音,这么一去一回,正面百丈内的魔族便被扫了个一干二净。
然后陈霄握着巨兽双臂高高跃起,一跳十数丈,巨兽尽管厉声呼啸,拼死挣扎,但它庞大的脑袋却是毫无阻滞的被带起,上身弯曲朝上竖起。
陈霄双手重重的一扬,鳞甲巨兽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颗巨大的陨石,呼啸着飞了出去。
轰!
就像是两座山撞到了一起。
被扔出去的鳞甲巨兽撞到了另一头巨兽身上,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两头巨兽锋利的前肢杂乱的交错,狠狠的刺入了对方的身躯。栗子小说 m.lizi.tw
巨兽发出痛苦无比的惨叫。
陈霄落地后,伸手取出吞天枪,迎着那三头夜叉魔冲了过去。
只是眨眼间,陈霄便冲到了夜叉魔身前。
而夜叉魔却是凝立不动,仿佛傻了一般。
看着夜叉魔沉思不动,陈霄眼中寒光一闪,一把扯起吞天枪,猛然一跃,纵身而起!
在半空中,元极级墨甲忽然闪现,干净利落的遍布陈霄周身。陈霄的气势陡然攀升,到了真龙巅峰!
吞天枪以枪做棍,对着夜叉魔当头砸下。
一座虚幻到了实质的大山虚影出现,似是遮蔽了天空,在轰隆隆的巨响中,压向夜叉魔。
五色玄光,土光。
夜叉魔这时才抬起头,六只手臂一同托天,竟然举住了大山。
陈霄正待有所动作,夜叉魔猛然发力爆喝一声,双臂一举,大山顿时被他推了出去,倒飞向天空。
与之一同飞起的,还有陈霄的身影。
六臂似是虚幻握拳,朝着天空奋力一挥!
一柄巨大的虚幻大锤从夜叉魔手上出现,对着半空中的山岳砸了过去。
轰然巨响中,大山被巨锤轰成了碎片。
陈霄身形一颤,手中吞天枪再次挥动,一下又一下,竟然一连抖出三座大山,轰然镇向夜叉魔。
“陈兄弟……好厉害!”木原瞪大了眼睛,喃喃道。
木林族众人目睹此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露出惊愕之色。
夜叉魔目露不屑,挥手又是三锤砸出。
三座大锤轰然迎上,将三座大山轰成了碎片,一阵阵地动山摇,整个大地都在颤动。
夜叉魔手下不停,又是一锤挥上,对着陈霄砸了过去。
陈霄将吞天枪挡在身前,迎了这一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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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然巨响中,陈霄被一锤砸飞。
夜叉魔脚下一点,整个人瞬间消失,下一刻,却是出现在了陈霄身前,右边一臂化掌为指,对着陈霄天灵盖抓下。
陈霄陡然举起吞天枪,与夜叉魔的手臂对击在一起。
当的一声爆响,陈霄再度被弹飞了出去,接连在地上翻滚,撞飞了一大片魔族。
陈霄慢慢站起身来。
木林族众人脸露担忧之色,他们看得出陈霄虽然厉害,但却不是那夜叉魔的对手。
就连张无方的神情也有些凝重。
陈霄深吸一口气,笑了笑。
这夜叉魔的实力好强,自己若是不动用血屠,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张无方在这里,他怎么能动用血屠?
一道光华一闪,刑猛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夜叉魔对面。
刑猛身上煞气更重,身形更加魁梧,更加凶悍!
木林族人已经不会吃惊了,今日陈霄给他们造成的惊讶实在是太多。
夜叉魔神情凝重,嘴里发出低声嘶吼,每只眼睛都红光爆闪。
刑猛让它感受到了威胁。
刑猛二话不说,当即出手,手中大剑长刀呼啸着对着夜叉魔斩下。
没有五行元素出现,但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刑猛刀剑中蕴含的可怖力量,甚至连周围的空间都出现破碎的痕迹。
夜叉魔六只手臂中各自出现一把红色的大锤,六把大锤在身前一举,六道红光弥漫,在其身前组成了一道红色的大网。
刑猛的刀剑斩在大网上,只是瞬间就将大网刺破,继续斩向夜叉魔。
夜叉魔脚下猛退,全身冒出黑气,在他身外形成了一道黑色护罩。
当!
金铁撞击之声响起,刀剑斩在护罩上,荡起涟漪。但刑猛干脆利落的再次举起刀剑狂斩,同时另外两只手臂中的双锤也雨点般砸下。
轰然爆响连绵不绝,夜叉魔身在护罩之内,就像是置身惊涛骇浪中的枯叶,浮沉飘动,无法自持。
终于嘭的一声,夜叉魔身上护罩被刑猛砸破,直直对着夜叉魔斩落。
“吼!”
夜叉魔嘶吼一声,气势陡然到了极限,手中大锤举起,对着刑猛迎了上去!
当的一声爆响,震的所有人胸口发闷,夜叉魔身形暴退,狂喷出数口鲜血。
和刑猛比拼力量,纯粹是自找死路。
刑猛根本不打算给夜叉魔喘息的机会。
他将刀剑竖起,在自己身前大地重重一顿!
大地轰然爆响,一圈无形的波动涟漪,朝着夜叉魔蔓延了过去,眨眼间便侵到了他的脚下。
这是!……陈霄瞪大了眼睛,纯粹将力量转换成五行元素的方式运用吗?这是怎么做到的?
夜叉魔骇然打算后退,但却接着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动不了了。
准确的说,并不是动不了,而是身周好像忽然粘稠凝滞了很多,身体也变的无比沉重,就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难以动弹。
他连走一步,都变的无比费劲。
刑猛大踏步前行,同时手中大剑举起,对着身前疾刺,眨眼间刺到了夜叉魔胸前。
忽然有黑芒闪烁。
一个巨大的黑球在夜叉魔身前出现,就像是暗夜张开嘴的猛兽,随着这黑球的出现,刑猛的动作忽然凝滞了。
黑球重重的击打在了刑猛的大剑上。
当!
刑猛全身剧震,整个人蹬蹬蹬倒退出数步才稳住了身形。
夜叉魔发出一声嘶吼,似乎冲着刑猛挑衅,身前又一个黑球凝聚。
刑猛发出一声霹雳般的咆哮。
他身上陡然金光爆闪,直冲云霄,身形不断变大,直到数十丈!
陈霄震惊的张大了嘴,没想到刑猛突破以后,竟然如此生猛!
刑猛缓缓举起刀剑,庞大的身躯将光芒都遮蔽了,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威势,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躯体上。
夜叉魔抬头看着刑猛,脸上露出恐惧神色。
吼!
刑猛一声大喝,天地颤动,刀剑刺破天地,带着沛然难御的气势,对着下方的夜叉魔狂斩而至!
在这一击之下,天地似乎都被劈开。
刀剑下落之时,光影扭曲,空间割裂,巨大的爆响如同万雷齐鸣。
尚未及地,刀剑所经之处便已经无物不催,地面开始崩溃破裂,朝着远方蔓延。
轰!
夜叉魔被劈成了齑粉,刑猛刀剑落地之处,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四周百丈内所有魔族全部被狂暴的力量震碎,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魔族在内,全部震惊的看着刑猛,呆立在原地。
所有的木林族汉子,身躯都在颤抖。
就连木原也不例外,他魁梧的身躯不断震颤,后背汗珠更是如雨般滚滚而下。
太强了!太可怕了!这个怪物是什么东西!怎么如此厉害?!
陈霄手拿吞天枪,对着魔族冲了过去。
吞天枪重重的一扬,数头魔族便像是沙包一样被打飞,身体因为承受不住巨力而在半空中裂成两半,鲜血和内脏污物抛洒一路。
陈霄的身材和这些魔族相比,就像是一只羊羔面对一群凶悍的狮虎。
但此时这只“羊羔”冲入狮虎群之中,却是横冲直撞,大杀四方,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木山呆愣在原地,双目茫然的看着陈霄大杀四方,一张黑脸显得更黑了。
他的神情说不出是害怕还是尴尬,还有浓浓的羞恼。
自己还想向人家挑战!先不说他那咒约生灵的实力,就人家自己的实力,一根指头,不!一根汗毛就能把自己压死!
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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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救了……
在陈霄的带动下,木林族人也加入到了战斗之中。
陈霄和刑猛正面挡住了绝大部分魔族的进击,虽然已经杀了他们的统领,但魔族依旧悍不畏死的冲了过来。
这便是魔族的特点,凶残,狠辣,不惧死。
或者说是兽性,不知道害怕为何物。
不过有刑猛和陈霄在这,这些魔族再凶残,却也注定不了覆灭的结局。
战斗结束。
近万魔族尽皆死亡,无一幸存。
而木林族这边,则是无一人伤亡。
纵观人族与魔族的战斗,千百年来如此战绩,委实是破天荒头一次。
满地的血肉尸体,干燥的风吹过,将刺鼻的血腥味送出老远。
木原看着面前的陈霄和刑猛,双手微不可查的轻轻颤抖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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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自镇定着情绪,将周围众人都赶走,木原充满警惕的问道:“你……你真的是域外来人?域外之人的修为只能到真龙期……你们怎么可能能打败涅期的魔族统领?”
陈霄还没有回答,木原就继续说道:“虽然你们救了我们,但如果你们有什么阴谋,我们是宁死不从的。”
“你们到底是谁?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木原问着问着,渐渐冷静了下来,眼中虽然还是对陈霄和刑猛充满忌惮,但那害怕的意味已经消失不见。
或者说,被他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我不是你们的对手,这里所有人也都不是你们的对手,但我们不怕死。”
木原继续说道,神情中毫无畏惧。
陈霄揉了揉眉心,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说道:“难道你感觉不到,他真的是真龙期巅峰的修为吗?”
陈霄指着刑猛说道。
“境界不能决定一切,真正的战斗,不是靠境界高低就能决定的。那样的话何必要打?大家把境界亮出来,低的那个直接自杀就是了,你说呢?”
木原露出犹豫之色,但还是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我能感觉到他的修为。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我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战斗……难道说这么多年过去,你们域外之人都这么厉害了吗?”
一边张无方笑了笑,道:“那怎么可能?他在外面也是个妖孽,和一般人不一样的。”
顿了顿,道:“我说木老兄,我们还是快离开这吧,万一再有魔族赶来,我们就麻烦了,你说呢?”
木原点点头,道:“你说的对,我们得尽快离开这,而且要把消息迅速传递出去,这个城里一个人都没有,我想大概都被魔族抓走了,得想办法救他们!”
……
……
……
“陈兄弟,张兄弟,吃饭了。”
木山左手提着一副食盒,肩上扛着一只桌子来到陈霄和张无方面前,小心翼翼的放下,而后恭恭敬敬的将食盒打开,取出一应精致的菜肴,摆在了桌上。
这个像黑铁塔般的家伙,此时就像是小心伺候人的丫鬟一般,虽有些笨拙,但极其仔细的将饭菜摆好在陈霄和张无方面前。
看着木山的样子,陈霄笑了笑,道:“还和我比试吗?”
木山的脸瞬间红了,就像是一颗熟透的紫葡萄,搓着双手瓮声瓮气的道:“我,我眼拙,没看出陈兄弟是这等高手。就是给我八条命九个胆子,也不敢跟你动手了。”
挠了挠头,又道:“我这条命算是是你救出来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只要你说让我去做什么,就算是刀山火海,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绝无二话!”
“哈哈哈!”陈霄摆摆手,笑道:“我可不要你的命,你也不必把什么救命之恩放在心上,以后还是该怎么就怎么,无所谓的。”
木山摇摇头:“那怎么行!今天要不是你,所有人就得都搭在这!这可不是我自己的意思,是大家的意思!”
木山的话刚落下,周围就响起一片附和之声,一众木林族汉子都围了过来,冲着陈霄说道:“我们的命都是你救的,就算你让我们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不会皱半分眉头!”
就连木原都走了过来,笑着道:“陈兄弟,你可是我们木林族的恩人,回去之后,我一定禀报首领,重重的感谢你!”
陈霄想了想,道:“感谢就不必了,毕竟我们不会在这常住。我们来这也只是为了得到足够的好处。如果木兄你能知道什么让我们提高实力的办法,我们倒是感激不尽!比如说哪里有遗迹,宝物之类……不过请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再发生之前那样的事情了,我们只拿无主之物,绝不打你们的主意!”
木原想了想,沉吟了半天,忽然间眼睛一亮,咦了一声。
“陈兄弟,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和五行精灵族签订咒约?”
“嗯?”陈霄和张无方对视一眼,道:“这个……我们也可以吗?”
“五行精灵族秉持天地造化而生,乃天地间精华,超脱规则之外,只要是有灵智的生灵,不论在哪里,都可以与之签订咒约,只要双方彼此契合就可以。”
张无方道:“和这五行精灵签订咒约后,对我们的实力提升很大吗?会不会有什么损害?”
木原笑道:“当然不会,损害一定不会有,一旦咒约成立,你们便具有了五行精灵族天生的大道亲和能力,无论是修行还是感悟天道,都会比平时快数倍不止!”
“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试试。但怎么才能知道,我们和那五行精灵族是否契合呢?”陈霄问道。
“这个……”木原挠了挠脑袋:“我们也不清楚,必须当面见到才知道,好在幽泉谷也快到了,到了那里一试便知。”
“好吧!”陈霄和张无方对视一眼,答应了下来。
……
飞楼继续行进,大约又过了十几天后,幽泉谷终于到了。
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到处开满了鲜花,溪水潺潺流淌,蜜蜂和蝴蝶在花丛中摇曳,整个幽泉谷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雅气息。
陈霄随着众人走到近前,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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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一个个长着翅膀的虚幻小人在花丛中飞来飞去。这些小不点有人的巴掌大小,五官长相与正常人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背后的翅膀。
他们的翅膀是由五行元素组成,红色的火焰,蓝色的流水,氤氲的电光,隐约可见的风刃,绿色的树叶,似虚非虚。
看见陈霄等人到来,一个看面相有些苍老的小人扇着一对火焰翅膀飞了过来,远远的便和木原打招呼。
“木林族人,你们来了!长老已经等你们多时了。”
陈霄好奇看着这小小的“老者。”似乎是被他看的有些发毛,老者眉头一皱道:“年轻人,这么看人是很不礼貌的!”
看人?陈霄怔了一下,一边木原笑着道:“烈空大人,这位朋友是从域外来的,从来没有见过五行元素精灵,请您谅解。”
“域外来的?”名叫烈空的精灵老者皱了皱眉头:“那你带他来这干什么?”
木原道:“这位朋友从魔族手上救了我们,所以我们带他来这,看他是不是能和某个精灵签订咒约……”
木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烈空打断了:“先不说破碎之域的规则根本不允许,你带一个外人来和我们签订咒约,那他还走吗?难道要把我们的族人带出去?离开家乡,到不知什么地方的世界去,孤苦伶仃?嗯?”
烈空的态度非常不好,语气也很重,飘在半空中吹胡子瞪眼,看的陈霄暗暗发笑。
看见烈空动怒,木原有些紧张,忙对陈霄使了个眼色,陈霄收敛了笑容。
一边张无方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烈空瞪了他一眼,摇着翅膀飞走了。
“你们随我来吧!”烈空的声音远远传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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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跟上,穿过花海,来到了一处几棵参天大树围成的空地之间。
十几个翅膀各异的五行精灵坐在空地上,一齐望着烈空和陈霄等人。
烈空忽然脸色一变,道:“陛下呢?难道他真的答应了那个人的要求?”
一名绿色翅膀的精灵老者道:“是的,陛下已经决定随那人离开。”
烈空捶胸顿足,道:“我们在这里活的好好的,陛下为什么一定要如此?”
“陛下说破碎之域太乱,魔族势大难抗,他要为精灵族留一点血脉。”
烈空脸颊抽搐,道:“谁知道陛下是不是想出去玩玩?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我看就是想离开这!”
那名老者道:“虽然陛下玩心是重了一些,但若是外面真的像那人描述的那般,到时候我们举族搬迁出去,也不是一件坏事。”
陈霄和张无方听着他们的对话,微微皱眉,不知为何,心中涌上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陛下来了!”随着一声呼喝,一个人走了过来。
看见这个人,陈霄和张无方都是脸色一变。
吕慕白。
吕慕白看见陈霄,也是瞳孔陡缩,紧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微翘,露出一丝淡淡的讥讽神色。
吕慕白的肩头上忽然有光华一闪,出现了一个五彩的影子。
这是一个面貌看起来有二十来岁的男性精灵,背后有五对翅膀,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神情中自有威严,同时还有一丝淡淡的玩世不恭之色。穿着华丽的金色纹络锦袍,站在吕慕白肩头。
“陛下!”众精灵一齐向这名精灵行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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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与这位朋友的契约已成,待此间事了之后,便会随他离开破碎之域,前往他的世界。我走之后,诸位长老一同执掌精灵国,若是外面适宜我等生存,下次破碎之域开启时,我会来带着你们离开。”这名精灵淡淡说道。
忽然,这名精灵看到了木原和陈霄等人,便点点头道:“你们是木林族的吧?沐光长老,你带他们去签订咒约吧。”
木原道:“禀报陛下,我这两位朋友是从域外而来,也希望能够与精灵签订咒约,还请陛下能够批准!”
说着转头对陈霄和张无方道:“这位是五行精灵族的王,灵风陛下,快过来拜见。”说着冲着二人使了个眼色。
陈霄和张无方躬身行礼道:“参见陛下。”
灵风微微一怔,转头望向吕慕白道:“这两人也是域外来的,你认识吗?”
吕慕白冷笑道:“认识,他们两个是我的敌人。”
“哦,那就杀了吧!杀了他们!”灵风下令道。
一众精灵一怔,木原急道:“陛下!这两位朋友对我们木林族有救命之恩,还请陛下开恩!”
“陛下!”烈空飞上前去,道:“我们一向不干涉域外争斗,而且这两人是木林族带来,还请陛下三思。”
灵风皱了皱眉头,想了想道:“可是我已经与吕慕白签订咒约,感同身受,我对这两人很厌恶,怎么办?”
“陛下,您应该知道,这不过是咒约共情所致,我们精灵族签订咒约之初,都要经历这么一个过程……还请陛下理智。”
灵风看向吕慕白道:“吕少侠,你怎么看?”
吕慕白眼神一冷,淡淡道:“陛下,我的敌人我自会处理,陛下不必为难。”
“好吧!”灵风呼了口气,道:“不杀他们可以,签订咒约不行。因为既然是吕少侠的敌人,便等于是我的敌人,签订了咒约,难道要与我为敌吗?”
众精灵想了想,俱是轻轻点头,一边木原还要说些什么,陈霄却是摆了摆手。
“木兄不必再说了,我们并非是非要签订咒约不可,既然是这样,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着他招呼了一下张无方,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后,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道:“吕慕白,我们就在这破碎之域来个了断吧。”
“如你所愿!”吕慕白冷笑。
两人走出空地,又来到了花海间,寻了一处僻静地方坐了下来。
张无方叹息一声道:“被吕慕白抢了先,不知道签订咒约之后,对实力有多大的帮助?”
陈霄沉吟道:“应是提高不少,那精灵既然说要杀了我们,就证明他们应该有杀了我们的自信。而且那家伙是精灵族的王,你看到他的翅膀吗?我怀疑那家伙和吕慕白一样,应该是类似五行体那样的特殊存在。”
张无方摇摇头道:“这可不好办了,如果是别的也就罢了,既然是王,恐怕我们要白走一趟了。”
此时忽然传来一阵争吵之声,二人愕然转头看去,只见吕慕白和那精灵王从一众精灵处走出,精灵王一脸愤怒的样子,他身后跟着几个长老,扇着翅膀追在身后不知说着些什么。精灵王却是不听。
木原脸色尴尬的走出,冲着二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等一下,又随着一位绿色的精灵长老去了别处。
两人正摸不着头脑,烈空扇着翅膀飞了过来,到了两人身边,淡淡道:“跟我来。”
说着头也不回便朝着一边飞去。
陈霄和张无方对视一眼,起身跟上。
两人随着烈空一路前行,绕过一大片树林,更是七拐八拐不知道走出多远,忽然来到了一片阴森森的沼泽之中。
这沼泽充满了潮湿和**的气息,其中有一棵棵黑漆漆的大树,满是嶙峋的枝条,看起来如同食人树一般,透着一股阴森气息。
最令人惊奇的是,树上挂着一个个五颜六色的笼子,这笼子乃是由五行元素组成,里面竟然关着一只只五行元素精灵,个个无精打采,神情木然,看见陈霄等人到来,也是面无表情,毫无反应。
陈霄和张无方吃了一惊,就听前方烈空道:“这里是我们关押犯了错的族人的地方。”
“他们犯了什么错,要被这么关着?”陈霄问道。
“最开始的时候,是有人和魔族签订咒约,帮着他们残杀自己的族人,后来被我们抓住。然后还有做了坏事的,杀伤同类的……现在么……他们的罪名是……犯上。”
犯上?两人面面相觑,冒犯了精灵王?
“那个王就是个疯子,他诞生的时候就神智有缺,你们迟早会被他都害死!烈空,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很快就会跟我一样的下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上方响起,两人一看,一个花白胡子老头抓着笼子,将脑袋拱出来,瞪大眼睛看着烈空说道。
烈空顿了一下,抬头与那老者精灵对视一眼,道:“河方,王已经下令,操控天道梭,打开破碎之域的入口。”
河方原本要说的话卡在了嘴里,眼睛瞪得溜圆,似乎没有听清楚一样,许久后大吼一声道:“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你们怎么能同意?!”
“我们没有同意,但没有人能忤逆王的命令。”
“你们给了他五行神戒?”河方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烈空。
“是风追大长老的意见,王说他要离开破碎之域,需要五行神戒护身。”
“这种话你们也会信?你们******信了?”河方的情绪十分激动。
“不信又能怎么样呢?”烈空叹息一声:“我们已经在这里十万年,我们还要待多久?二十万年,一百万年?或者干脆变成那群魔族的点心?河方,其实王说了什么不重要,大家想离开这才是根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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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方张大了嘴,双眼无神,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走吧。”烈空继续往里走去。
陈霄思索着两名精灵方才的对话,隐隐似乎明白了什么。
直到最里面,在一棵最雄伟的枯树前停住,树上挂着的牢笼,是黑色的。
一个小小的精灵儿趴在笼中沉睡着,精灵的双翅是黑色的,透着一股神秘的意味。而她周身又是雪白的,甚至晶莹剔透,全身各处无一不是完美到了极点。虽然不是人类,但以张无方和陈霄的审美来看,眼前这精灵除了体形小了点,从任何一个方面来说,都堪称是绝世美女。美的不可方物,仿佛是一件艺术品。
“清奇,醒一醒,不要睡了。”烈空看着睡在笼中的精灵,眼神中有浓浓的**溺之色。
听到烈空的话,笼中精灵缓缓睁开了眼睛。
陈霄和张无方俱是心中一颤,那眼神清澈,让人无法直视。
“爷爷,您怎么来了?若是被王知道了,会惩罚您的?”名叫清奇的精灵站了起来,完美的双腿自然垂下,就像是一道风景。她的声音更是动听,仿佛天籁,令人心动。
“清奇,王已经顾不上管我们的闲事了,爷爷今天来此,是为了带你离开的。”
“离开?怎么离开?”清奇苦笑了一下:“离开了鬼木林的保护,魔族马上就会发现我的气息,他们会蜂拥而至,就算王不管了,长老盟也不会不管的。”
烈空短暂沉默,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道:“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烈空指着陈霄和张无方:“和他们中的一个签订咒约,由他们带你离开。栗子小说 m.lizi.tw”
清奇愣了一下,妙目在陈霄和张无方脸上打量了半晌,摇了摇头道:“这么做会害了他们,魔族会追杀他们至死的。”
烈空道:“他们不是破碎之域的人,只要离开这里,魔族没有任何办法。”
清奇神情有些犹豫。
这时候张无方说道:“老丈,你在说什么呢?别当我们两个不存在啊,就算要我们帮忙或者送死,也得跟我们说清楚啊。”
烈空看了他一眼,叹息一声,道:“清奇是我的孙女。”
“这个我们知道了,说不知道的,为什么魔族要找她?为什么和我们签订咒约,魔族会追杀我们?”张无方问道。
“她是精灵中的异类,混沌精灵。”
“什么东西?”张无方一愣,陈霄却是心中一动。
“我们五行精灵族乃秉持天地灵气所生,是天地间五行精华的集合,所有的精灵都是单一五行,只有我们的王,乃是五行精灵汇聚的存在。而清奇则是另一种存在,是五行元素的集合,也是初始,是万事万物未生前的状态,混沌的汇聚。”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张无方一愣一愣的。
“混沌体精灵若是与生灵签订咒约,会使该生灵获得极其强大的力量,特别是魔族,更是对于混沌精灵有种近乎痴狂的渴求。不过混沌体精灵诞生极难,十万年来,清奇是第二个。”
“那你们说魔族会发现她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烈空道:“强大的魔族体内有混沌力的气息,所以他们对清奇的气息十分敏感,会对她产生一种感应,只有在这鬼木林中,才能遮掩住清奇的气息,若是离开这里,清奇就会暴露在魔族的感知中,他们会像嗜血的狼发现了猎物一般蜂拥而至。”
陈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忍不住问道:“魔族体内有混沌力?这是怎么回事?”
烈空看了陈霄一眼,道:“传说魔族来自混沌,到底真相如何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强大的魔族体内会有混沌力,越是强大的魔族,体内的混沌力就越精纯浓郁。小说站
www.xsz.tw据说魔族的王,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混沌体。”
陈霄心中震撼了,不光是他,就连莫离都忍不住在他心神中发出一声惊叹。
“魔族体内有混沌力?这是为什么?莫离在陈霄心神中大叫。
陈霄道:“我怎么知道?”
“难道说……暗帝有魔族的血统?”莫离猜测道。
陈霄翻了翻白眼:“难道我也有魔族的血统?”
莫离一怔,接着却道:“你就那么清楚你没有?”
“开玩笑,我怎么会不清……”陈霄忽然怔住了。
真的清楚吗?
自己清楚自己的灵魂来自哪里,可是自己的身体……
大叔捡到自己之前,自己在哪?是谁的孩子?这些自己似乎一无所知……
不会吧……
陈霄暗暗思忖,难道还真的是?自己的身体或许有这里魔族的血脉?而自己的灵魂占据了这具身体,使得原本身体主人的灵魂消失……这样的话,是不是说,自己其实是魔族的人?
可是又哪里长的像魔族了?陈霄想起自己杀死的那些魔族,没有一个是正常人类的样子。
“也许只是巧合吧。”陈霄对莫离道。
“可能真的是巧合……不过这些魔族如果都是混沌体的话,可不好对付。”
“是的……这就是为什么破碎之域人族和妖族联手都不是魔族对手的原因吧。”
陈霄正和莫离嘀咕着,清奇和烈空的对话也结束了,两人基本上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烈空转头看着陈霄和张无方,道:“两位,不知道你们,谁愿意和我孙女签订咒约,带她离开这里?”
“这里既然是你们的牢笼,你这样擅自放她离开,不怕你们的王怪罪吗?”陈霄道。
烈空叹了口气,道:“王已经打算去开启天道梭,到时候破碎之域会永久的敞开,到了那个时候,这里并非净土。”
陈霄和张无方一愣,这时才明白烈空和那老者精灵之前对话的意思,不禁吃惊的道:“若是这样,那魔族岂不是也可以随意进入我们的世界?”
烈空道:“就是你们那个世界那位吕公子,打算以你们世界的力量来抗衡魔族,但他显然是年少无知,不清楚魔族有多强!”
张无方和陈霄的神色凝重,如果这是真的,那将会是一场劫难!
“前辈,这破碎之域的魔族,一共有多少人?有多少高手?实力如何?”
烈空摇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
“是的,没有人知道魔族有多少人,我们只是大概揣测,魔族的总人口,不会低于一百万。”
一百万?陈霄一怔,道:“这并不算多。”
烈空苦笑道:“我知道你们域外人口众多,听闻一座大城就不止一百万人口。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魔族没有弱者,每一个魔族,都是实力强大的修士,就算是刚出生的魔族,只凭**力量,就能发挥出先天的实力,更不用说还有更加强大的魔族统领和将军,还有魔族元帅!”
陈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谈个体的强大,光是一百万修士,恐怕整个天下所有修士加起来也勉强才能达到这个数字,可魔族的嗜血和残暴却远超人类,如果放任这样一支种族到了外面……
这还只是估计的数字,如果魔族的数量不止一百万呢?是两百万或者三百万呢?
陈霄不敢想。
吕慕白疯了吧?
“可是,即便如此对我们不利,你们为何又会不愿意?”陈霄想到了一个疑点。
烈空叹息一声,道:“破碎之域的特殊规则造就了我们,一旦天道梭开启,我们整个五行精灵族将失去传承之力。”
陈霄微讶:“你的意思是……”
“对。”烈空点点头:“我们将无法再繁衍后代,目前这些族人,将是我们在世上仅存的个体。”
陈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换成是他,可能也会陷入两难的选择。
继续呆在这里,就要忍受无休止的争斗,要么与魔族为敌,要么被魔族吞噬,而且看起来,这似乎是一场永远不会赢的战争。
可若是离开这里,将会失去繁衍的能力。
一边是牢笼,一边是自由,可自由同样有枷锁,代价可能更大。
“原本我们和王商议好,若是他出去后觉得外面是安全的,便再返回来,带着愿意离开的族人到域外,谁知道他却改变了主意。先安抚了我们,得到了五行神戒之后,又改变了主意。”
“那五行神戒是什么东西?”张无方好奇问道。
“那是我们一族的神器,内蕴天地间最精纯的五行之力,妙用无穷。最重要的是,五行神戒是我们的根源之器,此物在手,任何人都不能违逆掌控者的命令,不然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张无方讶道:“那你们还把戒指交给王?”
“原本五行神戒是由长老们共同掌管,但考虑到王去域外,总要有个依仗,再说我们本来就要听从王的命令……其实都是借口罢了,人心思动,我们这些老家伙活了太久,传承后裔之类的早已不放在心上,唯一还想做的,就是到外面去看一眼……”
陈霄指了指清奇,道:“既然如此,为何还让她和我们签订咒约?让她随着你们一起离开不好吗?”
烈空叹息一声道:“她和我们不一样,无论在哪里,都会成为人们争夺的对象,我必须为她找一个安全的归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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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微微皱眉:“为什么找我们?即便我们现在带着她离开,一旦天道梭开启,魔族到了域外,也一定会找她。”
“没错,即便是和你们签订咒约,魔族也有办法吞噬清奇,但我觉得,你们应该能够保护她。”
“觉得?”张无方笑了笑:“你的直觉?”
烈空眼神闪烁,道:“实不相瞒,那位吕公子似乎对你们颇有敌意,他在域外的身份似乎颇为不凡,我活了这么一把年纪,有些事情在我眼里很简单,就算是敌人,也得是对等的才行。”
陈霄和张无方相视一眼,两人彼此视线交流片刻,陈霄说道:“我记得你之前和木原说,破碎之域的规则并不允许这种咒约?”
烈空道:“是的,所以我说要对等,希望你们的实力也有那位吕公子那么强,可以扛过破碎之域的规则反噬。”
“规则反噬?”
烈空道:“域外之人与我们签订咒约,必然会受到反噬。反噬也与我们个体的强弱有关,越是强大的精灵,带来的反噬越强。”
看着陈霄和张无方凝重的神情,烈空道:“所以我不强迫你们,你们自己考虑清楚,是不是要与清奇签订咒约。”
“如果我们和她签订咒约,能给我们带来什么?现在看来,似乎一直是我们在为你们付出,看不到实际的好处。”陈霄沉吟道。
烈空露出惊讶神色,道:“你们是否知道咒约会给你们带来什么?我们天生与道相合,与我们签订咒约后,会让你们拥有取之不尽的天地元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按照你们的说法,就是每时每刻都处在天地间最玄妙的洞天福地之中,每时每刻都在吞服着灵丹妙药,对敌之时,你们的元力几乎是无穷无尽的,这还不算是最大的好处吗?”
陈霄和张无方吃了一惊,这才明白为何吕慕白甘愿冒着魔族入侵的危险,也要打开天道梭。可以想象的是,如果吕家每个人都和精灵签订咒约,那吕家的实力必然会强大到一个可怕的境地。
“可我们有两个人,你只有她,还不够。”陈霄看了清奇一眼,对方的大眼睛一直在看着他。
烈空沉吟了一番,犹豫了一下,道:“倒是还有一个合适的……只是……”
“这里这么多,只是还有一个合适的吗?”陈霄看了一眼远处密密麻麻的笼子。
烈空摇头道:“若非自愿,咒约是不会成功的。我能够说服的,只有清奇,剩下那个,我只能试试。”
烈空带着两人又来到一处僻静的所在,这里只有一颗小树,挂着一个小小的笼子。
陈霄和张无方看到笼子内的事物,顿时惊呆了。
这里面是……一条龙?
一条青色的袖珍小龙,在里面蜿蜒盘旋,瞪着一双大眼睛,看到烈空到来,发出一声愉快的嘶吼,把脑袋从笼子里伸出来,望向烈空。
陈霄和张无方面面相觑,张无方对烈空道:“你不会是要说,这条龙也是你们精灵一族?”
烈空叹息一声,伸出手到龙头上轻轻抚摸,小龙闭着眼睛,发出惬意的哼哼声。
“是的,它也是我们精灵一族,是我们中的另类,它变异了。不知为何,外形更接近神龙血脉。”
“形状倒是无所谓……”张无方似乎对这条龙十分感兴趣:“只是不知道它厉害不厉害?”
烈空道:“这个关键还是要看契合度,就算我们再出色的同族,如果你们的体质不佳,就算签订咒约,也无法发挥出我们全部的威力。小说站
www.xsz.tw青霄对金行风之力有超乎寻常的契合力,如果你们资质不错,应该不必为此担心。”
“金行风力?”张无方看了陈霄一眼,露出询问神色。
陈霄会意,道:张兄你修炼的就是金行,倒是与你很契合。”
“可是,那混沌精灵的咒约,却是会招来魔族的追杀……”
陈霄摆摆手笑道:“我们当然要考虑契合,话说回来,就是因为会被追杀,那才更应该我这个长老来,你说对吗?”
“要么……”张无方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我们再换一个,那个什么混沌精灵就算了。”
陈霄摇摇头,道:“你看烈空的反应还不明白,如果我们放弃那混沌精灵,他就不会管我们,如果要签订咒约,这恐怕是唯一的机会……张兄放心,就算是面对魔族追杀,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实在不行,我就毁去那遮掩规则的玉简,离开破碎之域。”
张无方目光中流露出感激之色,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却是要辛苦长老。”
“师兄这话客气了,有什么辛苦。”陈霄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是暗道,若不知道混沌精灵也罢了,既然知道有这种存在,怎可以轻易放过?
烈空、陈霄、张无方三人商量,决定由陈霄和清奇签订咒约,张无方则和青霄签订咒约。
烈空将青霄放了出来,出乎诸人预料,青霄一出来,就蜿蜒盘旋到了张无方身边,围着他转了数圈,然后趴到了他的怀里,还把脑袋在他手上蹭来蹭去,显得十分亲热。
三人愕然,陈霄笑道:“看来师兄和它有缘。”
“这个……咒约怎么签订呢?”张无方看着怀中的小龙,脸上也满是笑意。
烈空将一段咒约念了出来,教给了陈霄和张无方,张无方依言而念,然后按照烈空的指示,咬破手指挤出一滴鲜血,又从青霄身上也弄出一滴血,混合到了一起。
天地间忽然想起了一声凄厉的龙吼。
一条百丈长的虚幻大龙在半空中出现,仰天咆哮。天地间被一片金光覆盖,强大的威势笼罩四野。
烈空的神色有些激动,道:“竟然会有如此大的气势,看来契合度很不错!就看你朋友能不能撑过去了!”
吼!
巨龙发出一声滚雷般的嘶吼,俯冲朝着张无方冲来,眨眼间将他淹没。
轰!张无方的身体被巨龙虚影抓到了半空中,伴着惊天爆响,他整个人完全被金光淹没。
陈霄担忧的看着天空,道:“他……不会有事吧?”
烈空道:“我也说不准,不过最多就是失败罢了。到时候他和青霄会重新被天地规则排斥开,也不能再尝试签订咒约,其他的事情倒也没什么。”
天空中光芒越来越强烈,就在陈霄忍不住想查看究竟的时候,所有的光芒陡然消失了。
张无方凌空漂浮在半空中,闭着眼睛张开双手,他身周隐约有一条龙在盘旋,看样貌俨然就是青霄的样子。
烈空笑了,道:“成功了。”
张无方缓缓落地,陈霄感受着他身上的气势,心中微讶。
签订了咒约之后,张无方的实力竟然突破,到了真龙期。
但他心中却感到有些奇怪,没有妖兽精血,他是怎么突破到了真龙期的?
张无方落地后,神情却是有些古怪。
他看着陈霄半晌,终于说道:“我突破了。”
陈霄道:“我知道,恭喜你。”
“刚才签订了咒约,我就感觉要突破,但因为没有妖兽精血,所以我……”张无方看了一眼身边欢快盘旋的青霄。
陈霄顿时明白了:“你用了他的精血?”
“是的,但是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我好像,把它炼成我的第二元神了。”
“嗯?”陈霄愕然看着明显有自主意识,没有失去神智的青霄,道:“怎么可能?”
“是真的,它是我的第二元神,但它的意识还在,并没有被我抹灭……可我的第二元神,却并非受我操控……好像,好像是我的心神与它的心神合二为一又各自独立,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
陈霄有些头大,看了一眼明显同样不明白状况的烈空,又问张无方道:“你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张无方摇摇头。
“那你……对元力的感应和操控有什么异常吗?”
张无方随后一挥,天空中陡然凝聚出了漫天的飞剑,随着他的心意,海量的飞剑自由穿梭,就像是一片剑海。
“操控元力得心应手,好像是自己的本能一般,就好像天地元力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这种感觉太棒了!”张无方兴奋的道。
陈霄有些吃惊的看着漫天飞剑,无语道:“那你瞎担心什么?”
张无方道:“可这种情况毕竟没有听说过,我担心会不会有些问题?”
陈霄道:“我也不清楚,毕竟域外也没有五行精灵,我们也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你要真想知道,还是出去问你师父或者是其他人吧。不过我觉得你不必担心,只要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实力又有所增强,你怕什么?”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小说站
www.xsz.tw彩虹文学网,一路有你! .”张无方答应一声,道:“我已经成功了,你来吧,我为你护法。”
一边的烈空摇头道:“不能在这里,刚才你的咒约就造成那么大动静,他的咒约还不定是什么样子。我的族人们肯定已经被惊动,我想他们马上就要来了。带着清奇,你们快离开这里,出去后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签订咒约,然后马上离开破碎之域!”
说着烈空带着二人又回到清奇那里,嘱咐了两局后,将清奇的牢笼打开。
陈霄看了看张无方,想了想道:“我们分头走。”
张无方皱眉道:“不行,没有我为你护法,你一个人太危险!”
陈霄道:“若是引来魔族,大不了我直接离开破碎之域,但那样我们此行的目的就达不到了。你刚签订了咒约实力大涨,正是在这里探索的好时机,千万不要为了我耽误大事。”
张无方摇头道:“陈长老,陈师弟!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的。”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声音,烈空急道:“来不及了,你们赶紧走,回头再商量……”
烈空话音未落,陈霄一把握住清奇,随手拿出一张符咒,对着张无方说道:“张师兄,抱歉了!”
张无方看到陈霄手中符咒顿时大惊,急道:“你别……”
嘭!一声轻响,陈霄脚下出现一道法阵图案,下一秒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
张无方愣了一愣,无奈叹息了一声,凌空而起,朝着与声音传来相反的方向飞去。
烈空看着两人离开,深深吸了一口气,迎着声音传来处而去。
……
陈霄使用的,正是当日墨钟给他的神行符,瞬间千里。
此时,他已经在距离鬼木林千里之外,而且是无法确定的所在,所以张无方才会那么着急,他就算想找,短时间内也找不到陈霄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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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再次出现的地方,是一片浓雾覆盖的沙漠。
浓雾和沙漠极不协调的两样事物,在这里融洽的结合在一起。
这沙漠没有半点炎热的感觉,反而充满了寒意,视线所及之处,不过几十米。
陈霄闭上了眼睛,以心神感应周围,方圆几百里之内,没有任何人影和生灵出没。
看了手中的清奇一眼,对方也在好奇的望着他。
陈霄有些犹豫。
如果现在就签订咒约,那么自己势必会引来魔族的追杀,可自己来破碎之域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但即便不签订咒约,按照烈空说的,离开了鬼木林之后,清奇也会吸引到魔族的注意力。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样一种方式能让魔族发现和察觉,但陈霄却不想试一试。
怎么办呢?
陈霄想了想,尝试将清奇放进暗帝之心内。
结果他念头刚起,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便如遭雷殛,一动也不能动。
一道诡奇至极的图案出现在他和清奇之间,在他们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莫名的联系。
这种联系类似于之前张无方和青霄之间的咒约,但却比之更加紧密,更加牢固。
天空陡然变的一片漆黑,就像是一只暗夜恶魔张开了巨嘴。
周围的雾气也急速的汇聚起来,渐渐围绕着陈霄和清奇形成了一道旋风,这旋风缓缓旋转越来越急,竟然变成了联通天地间的一道龙卷飓风。
呼啸的劲风,恐怖的声音,可怕的黑暗。
雾气不断的汇聚,方圆数十里内的雾气就像是受到牵引一般,疯狂的涌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范围不断的扩大,一点点达到了百里……而后继续,到两百里,三百里……
直到方圆千里范围内的天空,全部遮蔽成为了一片黑暗,接天连地的一道恐怖龙卷,散发着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种异象,不知道惊动了多少人。
而在龙卷风中间的陈霄和清奇,则是缓缓的飞了起来,两人紧闭着双眼,天空中不知何时打开了一道缺口,这缺口不知通向何处,海量的讯息和神秘的力量不断从中涌出,漫到两人身上。
陈霄的全身都被这种力量充斥,从腑脏到经脉到穴位到皮肤骨骼血肉,甚至是血液。
虽然身无法动,但他还是感觉的清楚,自己身上这股神奇的力量……是混沌力!
嗡!就在这时,吞天枪和血屠墨甲突然不唤自出,与陈霄一同,吸纳起了那神秘空间中涌来的混沌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吞天枪和血屠渐渐变了颜色,变的越来越暗淡,最终成为了漆黑的墨色。
一枪一甲,都是黝黑如暗夜,毫无光彩,但却透着一股肃杀沉默的意味。
这意味,令人想到死亡。
许久之后,天空中的缺口终于渐渐关闭,漆黑的天空重新恢复了平静,龙卷风也渐渐消散。
陈霄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眸深黑而幽深,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清奇坐在他的肩头,眉心中出现了一个印记,一个黑色的六芒星印记。
陈霄识海内的绿色六芒星,不知为何变为了黑色,而清奇的额头上,竟然也显化出了这样的形态。
陈霄轻轻一动,身上发出劈啪的脆响,甚至隐约可见空间都轻轻波动。
他的修为境界没有提高,但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之前不知道多少次炼体,都没有这一次更加彻底。陈霄的体内已经再无一丝元力,全部转化为混沌力。
他的身体骨骼皮肤血肉,也都被混沌力改造,与混沌力共生不分彼此,他整个人可以说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混沌的载体。
就连体内的混沌青莲,也完全变成了黑色。
陈霄看了清奇一眼,后者对视过来,两人眼眸中都大有深意。
混沌圣体。
就在陈霄想要将清奇纳入暗帝之心的一刻,他们之间自动产生了一道神奇的咒约,这咒约至高无上,无法逆转。
海量的混沌力不知从何打开缺口,改变了陈霄和清奇。也使得他们莫名而自然的明白或者说知道了一些事情。
混沌体并无完整,单纯的混沌体,只能算是“形”的范畴或者说单一闪现,而清奇的状态,则是天地间混沌力“神”的闪现。当两者合二为一,才算是完整的混沌体。
或者说,应该称为“混沌圣体。”
清奇有形无质,但却自然与大道相合,此时的陈霄真切的感觉到,自己身体仿佛与天地合一,无穷的天地元力就像是呼吸般进入体内,不断转化为混沌体,他体内的混沌力,仿佛是无穷无尽的一般。
而他的身体,此时的强度不亚于最坚硬的天才地宝。
以身为炉鼎,以混沌力祭炼,陈霄此时的状态,等同于在修炼提升的过程中,将自己当成神器祭炼。随着他的修为提升,他的身体强度也会越来越强,终究有一天,会成为天地间最坚固的神器!
而吞天枪和血屠战甲,也因为吸收了混沌力,品质有了大幅度提高。
这世上没有一件神器,有机会吸纳混沌力祭炼,也只有吞天枪和血屠,有了这样的机会。
吞天枪中有陈霄的饕餮元神烙印,等同于是自己的一部分,还没有什么。而血屠中的器灵,却是有自己的独立意识,此时因为吸纳了混沌力而提升,陈霄都能感觉到器灵那压抑不住的兴奋情绪。
但就陈霄此时的状态来说,这一趟破碎之域之行,就没有白来。
虽然有收获,却同样也伴随着意想不到的危机。
“有人来了。”清奇闭着眼睛,忽然说了一句。
陈霄点点头,在他感知之内,有一人正飞速朝着这边窜来。
这人是魔族,背生双翼,遍布骨刺,眉心上有一黑色图案,就像是一只竖眼,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名魔族的速度极快,只是几个闪烁,便已经来到了陈霄近前。
魔族停住脚步,抬头看向陈霄,细细打量后,忽然脸色一变,仰天大笑。
“我以为是什么勾动了如此天地异象,竟然是混沌精灵!真是想不到!我们都猜测精灵族是否已经诞生了混沌精灵,没想到却是真的。看来是上天要成全我苟厉!下来吧!”
名叫苟厉的魔族对着陈霄一伸手,一只巨大的黑色巨掌便朝着陈霄压了下来。
陈霄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走,身形划出一道残影,朝着远方飞去。
苟厉长笑一声,双翼一摆追了上去。
但追着追着,苟厉就变了脸色。
陈霄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的多,眼见着距离一点一点的拉开。
苟厉一声怒啸,抬手拿出一把黑**刀,魔刀迎风而长,苟厉凌空踏到了魔刀上,对着前方一指,速度顿时暴涨,呼啸着追去。
距离一点点被拉近,苟厉连声狂笑,随州对着陈霄一指,一道黑气化作飞剑,刺向他的后背。
陈霄身形一晃闪过,再次加速。
“跑吧!上天要成全我,你跑到哪也没用!”苟厉狂笑着,速度也随之提高,不断的对着陈霄发出一道道黑色飞剑。
两人不断追逐,约莫半个时辰后,已经飞出了至少千里。
眼见距离越来越近,陈霄忽然停了下来。
苟厉看到陈霄停下,顿时仰天狂笑:“小子,是不是觉得跑不了了?没关系,我有的是精力陪你玩,你就是再跑个三天三夜,我也奉陪到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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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望了一眼远方,在那里数百里之外,又有一道强横的气息正朝着这边狂冲而来。
陈霄不禁微微蹙眉,已经跑出了这么远,现在来人绝不是因为看到了签订咒约时的天地异象,也就是说,烈空说的魔族能够感应到清奇的气息是真的了?可问题是,这是怎么实现的?
陈霄还在沉思,苟厉却狂笑道:“小子,是不是放弃了?哈哈哈,你只要乖乖的,我会让你死个痛快的。”
“咦?”话音刚落下,苟厉蹙眉望向不远处,道:“又有人来争一口了,不能再耽搁了。对不起了小子,你去死吧!”
苟厉一伸手,魔刀顿时出现在手中,猛烈的冲着陈霄一斩,一道惊天刀芒从天而出,瞬间将陈霄淹没。
苟厉飞速近前,随着刀芒朝前探去,但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了。
“怎么会……”苟厉不敢置信的惊呼一声,陈霄面无表情站在他的面前,身上毫发无伤。
“死!”苟厉心中暗道不好,瞬间全力出手,魔刀直接劈向陈霄全身。
陈霄一伸手,一把便将魔刀抓在了手中。
魔刀上冲出丝丝黑气,朝着陈霄侵袭,但却无法突破陈霄的身体。
陈霄瞥了一眼远方,感受着那越来越近的气息,冲着苟厉微微一笑,道:“对不起,结束了。”
“什么?”苟厉一愣,心中陡然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陈霄伸手猛然一扯,苟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涌来,整个人被陈霄拽着拉到身前。
“你找……”死字还没有说出口,陈霄一拳轰在了苟厉的胸口,剩下的话就硬生生憋进了嘴里。
苟厉双眼突出,如同死鱼眼一般,他的背后高高隆起,全身黑气缭绕,拼命的想要护持身体,但却抵挡不了陈霄可怕的力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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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厉低吼一声,挥了挥手,手中的魔刀刹那涌出一道道黑色的纹络,开始剧烈的闪现。
“呵……”苟厉狰狞的看着陈霄,惨声笑道:“我小看你了……但是,要死一起死……”
陈霄望向苟厉手中的魔刀,明白他这是打算毁器。
吞天枪瞬间出现,在苟厉目瞪口呆之下,击在了魔刀上。
魔刀发出一声悲鸣,原本膨胀的光华刹那间消失,接着整个刀身像是蜡溶一般,一点点化成液体消散。
苟厉眼中涌现出深深的绝望,最后一线生机就此消散。
“剥夺!”
陈霄轻吐两个字,苟厉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点点流光涌进了陈霄体内。
当一个庞大的身影出现时,苟厉已经完全化成了一滩飞灰。
陈霄静静的闭着眼,感受着苟厉的元神记忆。
突然出现的庞大身躯是一名牛头人身的魔族,血红的双眼,鼻孔中喷着粗气,手中拿着一把开天大斧。全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这牛头人望着半空中的陈霄,眼神充满疑惑。
方才分明感受到了两股气息,怎么忽然变成一股了?如果有人被杀,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
牛头人有些惊疑不定,握紧了手中大斧,神情戒备。
陈霄慢慢睁开眼睛,望向牛头人。
二人视线交错良久,都没有说话。
“你是谁?”
牛头人忽然问道,声音嗡嗡的,仿佛是从腹腔中发出来一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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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看着牛头人,没有说话。
牛头人神情有些愠怒,道:“和你说话你为什么不理我?”
陈霄凝视着牛头人,忽然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牛头人愣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这个方向有很好的东西,对我很重要的东西,让我控制不住就赶过来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顿了一顿,又道:“我也不难为你,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但那东西对我很重要,你把东西交给我,我放你离开。其他人很快就来了,他们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陈霄听到这话眉梢一挑,发现面前这个牛头人有些意思。
“我不能给你,因为你感兴趣的东西,是这个……”陈霄随手一挥,清奇凭空出现在他的肩头,好奇的打量向牛头人。
他们之间的契约十分特别,清奇仿佛进入了一个独立但却与陈霄紧密相关联的空间,彼此间相通,但清奇却又仿佛完全独立于这个世界,只有她想出现的时候,就会凭空出现。
看见清奇出现,牛头人的牛眼瞬间瞪大了,他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许多。
“这是……她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会觉得对她充满渴望?”
牛头人显然不认识混沌精灵。
陈霄没有理睬牛头人,他敏锐的察觉到,当清奇出现的时候,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异常强烈的奇异波动,这波动不断的朝着四面八方宣泄出去,一直传递到他神识的尽头仍旧没有结束。
看来这奇怪的波动,便是吸引魔族的原因了吧。
只是这波动从何而来呢?
陈霄在心神中对清奇说道:“你试着感受一下,身上是不是散发出某种波动?”
清奇微微一怔,闭上眼睛默默感受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是的。”
“是什么波动?”
“好像是……”清奇斟酌着话语,半晌后道:“咒约之后,我似乎变的不一样了,隐隐约约仿佛与天地相合,这种波动就像是……就像是一种心跳。我说不清楚,这感觉很奇怪……”
陈霄微微皱起眉头,从清奇的话里,他完全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么这样的话,这趟破碎之域之行,就必须要无疾而终了吗?
正在沉吟中,那沉默了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牛头人忽然大吼一声,全身轰然灼烧起了火焰,冲着陈霄和清奇冲了过来。
陈霄微微一愣,却并没有吃惊,只是待到牛头人冲到近前之时,对着它一拳打了出去。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牛头人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个陀螺一样炸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地上,将地面撞出一个大坑,然后接连在地上翻滚碰撞,如同犁地一般,耕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陈霄蜕变后的力量,虽然仍旧超不过刑猛,但却已经相差不多。单凭**力量,足以捍山劈岳。
但牛头人却是狂吼一声,跟着就从地下跳了出来,又奔着陈霄冲了过来。
口中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吼,牛头人全身肌肉隆起,身上火焰燃烧更烈,手中大斧一挥瞬即消失,抡起水缸般的拳头,对着陈霄狠狠砸了过来。
他竟然是打算以肉身与陈霄相抗!
轰!陈霄又是一拳打出,牛头人再次倒飞了出去,又是狠狠的撞在大地上,接着却再一次跃起,身躯膨胀的更加厉害,狂暴的牛吼声如同打雷一般传出,又是冲向陈霄。
陈霄微微蹙眉,这牛头人的肉身倒也坚硬,两次被自己硬撼,竟然也没有受伤。
嘭嘭!陈霄一拳打在牛头人身上,却在其将要倒飞之时猛然赶上,又是一拳击在同样的位置,接着陈霄闪电般再度追上,一拳又一拳不断狂殴牛头人,两个人从天上撞击到地面上,就像是两头凶兽一般,纠缠着横冲直撞,大地剧烈爆响,尘土猛烈飞扬,天崩地裂。
牛头人发出痛苦的嘶吼,他庞大的身躯不断被陈霄打翻,却又一次次站起,接着又被打翻。但他却始终像是疯了一般跟陈霄拼命,双拳不管不顾的冲着陈霄挥出,间或还用硕大的扭头狂顶。
但他的攻势对陈霄毫无作用,陈霄的身躯硬度达到夸张的境地,牛头人如此拼命,却也始终伤不了其分毫。
渐渐的,牛头人身上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口,整个身躯更是不断的鼓胀凹陷,陈霄每一拳都让他有种魂飞天外的感觉,嘶吼的声音渐渐变小,拼命的蛮横也越来越弱。
终于,陈霄最后一拳打在牛头人胸口上,伴着一声闷响,扭头的胸口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陈霄漠然对着牛头人伸出手一指,口中低喝道:“剥夺!”
毫无反应。
陈霄微微一怔,再次低喝一声,结果仍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陈霄皱起眉头,他感受的清清楚楚,这牛头人已经死了,但为什么却毫无反应呢?
砰砰,砰砰……
忽然间,天地之间似是响起了一股难言的韵律,就像是一只大锤在敲动。
这敲动越来越急促,如同战鼓一般,直让人心神震动。
地面也开始轻轻颤抖,牛头人的“尸体”开始不断的颤抖,仿佛筛糠一般。
陈霄皱眉,抬起一只脚对着牛头人的尸身狠狠的踩下。
噗!一声轻响,一道血红色的圆弧出现,挡住了陈霄的脚掌。
这血色圆弧不断扩大,竟然顶着陈霄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将陈霄的脚掌撑开。
无比恐怖的血色,浓郁到如同一只血茧,将牛头人包裹了起来。
那恐怖的律动越来越猛烈,整个大地都在随着律动晃动,陈霄隐约明白了,这声音似乎是某种心跳。
如此有力的心跳,该是何等强大生灵的心脏才能发出这种声音?
陈霄凌空跃到半空中,看着那只血茧。栗子小说 m.lizi.tw(彩虹文学网)
一声清脆的响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
血剑哗啦开裂,一个恐怖的身影从中站了出来。
周身荡漾着血气,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一个身高三丈,头上顶着恐怖双角的“增大版”牛头人出现了。
陈霄暗道一声有趣。
之前这牛头人不过是真龙中期的修为,与自己相差不大,但此时,却俨然是真龙后期的样子。
为什么死了之后能够浴血重生?陈霄对牛头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嗷!!
牛头人仰天一声长啸,眼中喷出两团烈焰,如闪电般射向陈霄。
陈霄轻笑一声,抬手将火焰抓在手中,噗的一声闷响,手上冒出一团浓郁黑色混沌力,将火焰湮灭。
轰,一炳燃烧着红色火焰的战斧出现在牛头人手中,迎风一荡,天地似乎都在刹那染成了红色,数十丈的血色匹练,随着战斧的挥动,对着陈霄劈头盖脸的压下。
陈霄微微变色,牛头人这一击的威力,至少比之前强了三倍。
这一击已经达到了足以威胁到陈霄的地步。
陈霄随手一扬,吞天枪出现在手中,对着战斧迎上!
就像是天地被一击撞碎,天地间暴起清脆的金属碰撞巨响,伴着刺目的亮光,两个人的身影同时后退。
陈霄倒提吞天枪,手上传来一股微微麻痹之感,牛头人的力量,竟然也在破茧重生后大幅度提高。
更令他惊奇的是,牛头人手中战斧不知是什么材料铸成,与吞天枪硬拼之后,竟然毫发无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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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击不中,牛头人横转战斧,又一道更加巨大的血色匹练横斩向陈霄的腰身。
陈霄冷哼一声,吞天枪猛然前刺,枪尖上带出一道螺旋状黑雾,直冲血色匹练。
“给我破!”陈霄怒吼一声,吞天枪冲破匹练,狠狠的钉在了牛头人胸口,当场刺进去半截。
牛头人惨嚎一声,伸手抓住吞天枪,全身肌肉紧绷,一点点往外拔。
陈霄冷笑一声,陡然发力,轰的一声,将牛头人推到地上,吞天枪更加狠的刺进他的胸口,瞬间将其洞穿,钉在了地上。
牛头人哀嚎着,口中喷出大口的鲜血,全身筛糠一般颤抖着。
吞天枪上闪现出饕餮的虚影,牛头人的鲜血汩汩流进吞天枪内,使枪身都漫上了一层血色。
陈霄微微惊讶,没有想到吞天枪竟然还能吸收魔族的鲜血。
但吸着吸着,先前诡异的一幕又出现了。又是一个血色圆弧出现,迅速扩展成一个巨大的血茧,将牛头人包裹了起来。
吞天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出,血茧的颜色比之前更加浓郁,那无形而强大的律动,再次出现。
大地开始震颤,颤抖的比之前一次更加猛烈。
陈霄露出惊讶神色,暗忖这牛头人为何怎么都打不死?
他心中同时来了兴趣,这牛头人到底能够重生到何种程度?
但陈霄目光却转向远方,又有两道强大的气息从远处袭来,转眼间已经到了近前。
这两个魔族,一名长着蛟龙的脑袋,另一名周身带刺,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螃蟹。
两名魔族都散发着滔天煞气,虎视眈眈的盯着陈霄。
陈霄暗暗蹙眉,这魔族的速度出现的如此之快,委实是个麻烦!
若非逼到绝路,陈霄绝对不愿就此离开破碎之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所以他必须极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弄清楚清奇到底是怎么回事,找到她会吸引魔族的根本!
但两名魔族的视线很快转到了地上的血茧上。
瞳孔陡然紧缩,两名魔族似乎都吃了一惊,露出忌惮的表情。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当即交谈起来。
陈霄凝神静听,但他们说的似乎是魔族特有的语言,并不能听懂。
出乎预料的,两名魔族谈完之后,竟然一齐点了点头,而后同时朝着远方退去。
他们一直退出千余米,才停顿了下来,而后不退也不进,就那么远远的看着。
陈霄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他望向地上的血茧,看来即便同样是魔族,也会对地上的血茧有所忌惮。
从血茧目前展现出的实力来说,并没有太强,虽然每一次化茧都能有所提升,但仅仅是这种程度,却仍旧不足以威胁到陈霄。
何况那两名魔族的气势比血茧只强不弱。
但对方仍然如此忌惮,那是不是说明这血茧极有可能会不断突破,甚至永远打不死一般强大下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有些麻烦。
那心跳一般的声音越来越剧烈,再次轰隆隆的响了起来,陈霄心中明白,牛头人即将破茧而出了。
他想了想,全力转身朝着远方飞去。
陈霄速度快如闪电,只是一眨眼,便到了千米之外。
陈霄一动,远处两名观望的魔族同时犹豫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陈霄会跑,他们想进又不敢进,想退又不甘心。半天之后,终于不甘心的冲着陈霄追来。
但他们刚刚前行不久,就又退了回去。
一股充塞天地的巨大煞气滔天而起,伴着震耳欲聋的牛吼,一个庞大如山岳的身影猛然冲天而起。
陈霄心神中感知的清清楚楚,这牛头人每一次破茧重生,体形似乎都会变的更大一分。
也许是感知到了同类的气息,牛头人重生后猛然抽动了一下鼻翼,然后瞪着大眼睛望向两名同族退却的方向。
下一刻,陈霄就愣住了。
牛头人将手中战斧重重往地下一顿,恐怖的力量将大地当场砸出一个几十丈宽的大坑,更是有一道道蛛网般的纹络沿着大地扩散出去,裂开一道道沟壑。而他庞大的身躯也借着这反震之力腾空,呼啸着对着两名魔族冲去。
两名魔族似乎慌了手脚,在牛头人冲过去的时候,分头朝着两个方向逃去。
牛头人的表现,大大出乎了陈霄的意料。他先朝着左边那蛟龙脑袋的魔族冲去,几个起落就到了其身后,那蛟龙魔族大吼一声,回身拿出一把长剑对着牛头人斩去。却只见一团血光一闪,蛟龙魔族瞬间已经被牛头人杀死。
接着牛头人故技重施,在地面上重重的一踏,反向冲着那螃蟹般的魔族追去。
几个起落,牛头人就追到了那魔族身后,那魔族也慌了,奋力嘶吼一声,拼命前冲逃窜,但牛头人却不再给他逃的机会。
战斧奋力一划,红光闪过,那名魔族的脑袋就和身体分了家。
接着牛头人转身冲着陈霄追来。
陈霄微微吃惊,那两名魔族都是真龙巅峰的程度,却轻易的被这牛头人杀死,那这牛头人此时的实力,能达到何种地步?
微微发力,陈霄速度再次提升,此时他距离牛头人已经极远,加之他的神速,牛头人虽然奋力追击,却是追不上陈霄。
两个人距离越拉越远,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陈霄再也看不到牛头人的踪迹。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团浓郁的黑雾。
黑雾中一片迷茫,什么都看不见,但陈霄心神却感觉到,黑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波动,这波动让他感到有些想要亲近的感觉。
陈霄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冲着黑雾飞去。
及至近前,黑雾忽然剧烈的跳动起来,而后伴着一阵凄厉的锐鸣,从黑雾中冲出十数条黑色的虫子。
陈霄眉头微皱,吞天枪一点就要对着虫子刺去,但这些黑色虫子却是忽然在陈霄近前顿住,仿佛有些犹豫和奇怪,过了半晌之后,几条虫子首尾相接,发出古怪的吱吱声,就像是在沟通一般。
陈霄好奇的看着,片刻之后,十几条虫子忽然分开,有四条飞到了一边,凝立不动。其余的全部冲着陈霄冲了过来。
陈霄心中冷笑一声,这是要动手了么?随手对着冲来的虫子就是一枪刺去。
谁想到这一枪却刺了个空,就在枪尖触及到虫子身体的刹那,这些虫子同时虚化,竟然从吞天枪中穿了过去。
眨眼间,这些虫子就维持着虚化的状态,冲入了陈霄体内。
一进入陈霄身体中,这些虫子当即显露出了实体,窜进了陈霄的经脉之中。
陈霄全身一震,只觉得经脉剧痛无比,这些虫子如同疯了一般,飞快的朝着陈霄脑部钻去。
陈霄闷哼一声,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体内的混沌黑莲忽然一颤,发出一道道混沌力,准确的击中了所有钻进体内的黑虫。
嗤的一声,所有的黑虫全部一颤,失去了动静。
黑莲的枝叶摇曳起来,慢慢的变长,就像是一根根触手,将所有的黑虫全部缠住。
接着,黑虫的身躯开始融化,慢慢被黑莲吸收。
陈霄微微一惊,黑莲吸收了这几条黑虫之后,叶子竟然缓缓的长出了一部分。
他的实力,顿时有所提升。
陈霄不禁好奇起来,这些黑虫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有如此神奇的作用?
剩余的四条黑虫静静的看着,待看明白陈霄安然无恙后,这些黑虫齐齐嘶鸣一声,竟然整齐的飞到了陈霄身前,开始上下弯动身躯起来。
陈霄好奇的看着,渐渐看出来了,这几条虫子的动作,似乎是在模仿人类下跪一般,朝他示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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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缓缓伸出手,点在了一条虫子的头上,那虫子微微一动,顺势绕上了陈霄的手指,将身子缠在了他的手指上,并发出一声讨好般的低叫。
另外几条也小心翼翼的靠近陈霄的手,而后一如这条般也缠在了他的手指上。
陈霄好奇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虫子,触手处什么都感觉不到,仿佛根本没有东西一般,但视线却又看的清清楚楚,就是有四条虫子在手上缠绕着。
第一条虫子忽然从陈霄手上绕下来,朝着前方黑雾浓郁处飞去,一边飞还一边转身冲着陈霄低声鸣叫,好像是在喊他跟自己一起走。
陈霄好奇的跟了上去。
越往黑雾的深处走,黑色的虫子越多。每次遇到同类,当先那条黑虫便飞过去与之首尾相接,仿佛是交流。
每次交流之后,都会有虫子作出不同的选择,有的虫子会和之前那般冲着陈霄飞来,有的则在一边观望。陈霄也不慌张,一如之前那般,冲过来的就由混沌黑莲吞噬,而观望后表示臣服的,则让其跟在自己身边。
渐渐的,跟在陈霄身边的黑虫越来越多,而黑莲吞噬的黑虫也越来越多。数不清楚是多少条之后,黑莲忽然一颤,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这力量陈霄并不了解,也没有感受过。但他能察觉到这力量与这些黑虫身上的气息十分相似。
这奇异的力量从陈霄体内发出,直接到了盘绕在他手上的三条黑虫身上。
三条黑虫一颤,发出一阵**声,即便听不懂,陈霄也感受到了这三条黑虫的喜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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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黑虫收到这奇异力量的滋养,身体瞬间虚化,同时开始逐渐的改变颜色,渐渐成为了红色。
三条虫子的脑袋上长出了一对触角,如同蜗牛的触角一般,不断的左右摇曳。周围的虫子们看到三条黑虫的变化,齐齐发出声音,仿佛是羡慕一般。
而当先那条带路的黑虫,则嘶鸣一声,飞回到了陈霄身前,绕上了他的手指,然后讨好一般,不断的用脑袋摩挲陈霄的手指。
自始至终,就只有这四条黑虫缠上陈霄的手指。其余的虫子只是围绕着陈霄飞行,仿佛有某种特殊的沟通方式或者说规则,让它们并没有缠绕上来。
陈霄看着这条带路的黑虫,心中微微一乐,自始至终这条虫子就是最卖力的,他在心神中对黑莲下令,让黑莲同样分化出力量传递到这条虫子身上。
在陈霄的心神控制下,黑莲不断的分出力量传递到这条虫子身上,这条虫子的颜色也由黑色转红,而后转绿,最终变为了青色。
而它的样貌,也与其他三条红虫有了不同。
触角渐渐变硬,成为了角质的硬角,柔软的身躯上长出了鳞片,闪闪发光。腹部下方更是出现了四个肉肉的突起,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一般。
陈霄看着这条虫子的样子,心中越发好奇,不知道它最终会变化成什么样子。
于是陈霄不断的指挥混沌黑莲分化出力量给这条虫子,让它继续生长。
四个肉质突起继续延伸,看起来像是长出了四条腿,开始先是柔弱的,到了后来,也长出了鳞片,呈现出坚硬的特质。
其余的虫子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莫名的沉静下来,齐齐盯向那条虫子,既像是好奇,又像是某种敬畏。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混沌黑莲此时却已经把所有吸收的力量耗尽,无法再分出一丝一毫力量供给给这条虫子。
陈霄没有办法,只得继续前行。
这次陈霄没有再让虫子带路,遇到冲过来的虫子直接让混沌黑莲杀死吞噬。当然也会有虫子看到陈霄身周的状态,选择了臣服。但没有沟通交流,选择臣服的毕竟是少数。
大量的黑虫被混沌黑莲吞噬,黑莲缓慢但坚定的成长着,同时分化出一份份力量涌入那变异的虫子体内,这虫子就继续开始成长,四条腿渐渐长出了脚趾,原本单调的只有一只嘴巴的脑袋也长出了眼睛和鼻子。
陈霄看着这虫子的变化,眼神越来越惊异,因为这虫子最终变化的形态,似乎像是……
一条龙?
陈霄继续朝着黑雾中前行,里面的虫子越来越多,除了前赴后继冲来被黑莲吞噬的,剩下的全部围绕在了陈霄身边,渐渐的,在陈霄身周围成了一道风暴。
黑色的龙卷风,只不过全部是由虫子组成。
随着陈霄的前行,虫子呼啸飞行荡起的劲风将黑雾渐渐吹开,慢慢露出了前方的道路。
一条长长的宽径,两边尽是破碎的建筑残骸,凌乱的堆了一地,从这些残骸的规模上来看,这些建筑曾经无比高大。
地面上开裂了一道道沟壑,周围的黑雾便是从这沟壑中冒出来的。
陈霄微微皱眉,不知道这些黑雾是什么,但他隐约感觉到,这些黑色虫子的诞生应该和黑雾有关系。
继续前行,前方的建筑残骸越发密集,地面上的坑洞也越来越大,黑雾冒出的也更加猛烈。若不是周围的虫子风暴将黑雾卷开,陈霄根本看不清楚。但他的元神却是不受黑雾的遮蔽,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自如的将周围的景象看的清清楚楚。
在所有残骸的尽头,有一座巨大的拱门,拱门塌陷了半截,却仍旧有一半敞开着。
黑色的虫子不断的从拱门中冒出来,就像是海浪一样,无穷无尽,遮天蔽日。
陈霄的身体不断的被虫海冲击,黑莲已经无法再单独将虫子击杀,索性将枝条完全散开,延伸到陈霄身体每一个角落。混沌力充斥陈霄整个身体,虫子飞进来就被混沌力杀死,然后马上就被黑莲吞噬的干干净净。
近乎无穷无尽的黑虫围绕着陈霄,如果此时周围有其他人在,一定会被这震撼的一幕惊呆。
整个虫海仿佛组成了一座高山,而陈霄就是山下最渺小的蝼蚁,整座大山不断的朝着陈霄冲击,而他却仿佛闲庭信步一般,丝毫不受影响,不断的往前走着。
陈霄终于走到了那巨大的拱门之前,此时从拱门中涌出的虫潮已经达到了一个无比可怖的数量,以陈霄为中心方圆百丈内,只见一道巨大的龙卷风遮天蔽日,周围所有的虫子全部聚集,带动的呼啸声引动了天地异象,一道道雷霆开始在虫群旁缭绕。
围绕着陈霄的虫群已经开始自发的与飞出的虫群交流,它们迅速的首尾相接,而后迅速的飞开,愿意臣服的便加入龙卷风中,不愿臣服的便冲进陈霄体内,被黑莲吸收,化作成长的养分。
陈霄的修为不断跃升,而他此时终于体会到真龙期的提升有多么艰难。这么多海量的虫子,也不过是让他的修为提升到了真龙后期,虽然黑莲仍然在成长,但速度已经慢下来很多。
百丈范围内的黑虫,不过是整个虫群的一小部分,绝大部分都前赴后继的冲击着陈霄,而后被黑莲吞噬。陈霄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地方看起来好像是没有人来过一般,有如此数量的诡异黑虫看守,无论是什么人都来不了这里的。
黑虫没有突破经脉就被黑莲吸收,但寻常人可没有陈霄体内的黑莲,这些虫子当时最终的目标是陈霄的脑部,陈霄无法想象被它们侵入的话,会面临一个怎样可怖的结果。
陈霄继续迈步向拱门中踏入,却发现拱门背后竟然是一处向下的台阶。
台阶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向何处,一步步塌下,仿佛竟是无穷无尽。
周围十分干燥,没有任何阴冷的气息,反而有一股浩浩荡荡无穷无尽的真阳之气在升腾。
两侧的石壁上,篆刻着各种凶神恶煞的生灵图案。有魔族,有人类,更有凶猛的妖兽。
这些壁画无一不是极尽凶恶,所有的生灵都在厮杀,在搏斗,甚至在互相吞噬血肉。一个人能够想象到的所有血腥画面,在这里全部呈现出来。
越往下走,周围的空间便越黑暗,甚至连元神感应中都逐渐变得不清晰,也开始变的黑暗。
连元神都只能感受到黑暗,那这里是否代表了一切湮灭的终点?
陈霄十分警惕,完全不清楚这里是什么所在,但他却感觉不到危险。
陡然间,一阵刺目无比的金光和元神中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吼,惊住了陈霄,让他怔在了原地。
终于,在吸收了无数同族尸体所化的能量后,那条已经变异的虫子,彻底化作了一条通体闪烁着金光的袖珍小龙。
这龙无比威风,盘旋在陈霄身侧,但神情中却对陈霄极尽讨好之能事,甚至还在陈霄面前凌空绕圈旋转,更是不断挥动尾巴,如同摇尾乞怜一般。
陈霄不禁莞尔,看着这条小龙心中也十分好奇,一条虫子竟然化成了龙,这些虫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小龙在陈霄面前虽然可爱,但其他的虫子却仿佛是忽然受到了某种压迫一般,齐齐缩起了身子,甚至瑟瑟发抖好像十分畏惧,之前那两条红虫更是飞到了小龙身边,用柔弱的触角轻轻的触摸小龙,仿佛是在讨好一般。栗子小说 m.lizi.tw·首·发
“吼!”
就在此时,地下极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同样侵入元神的厉啸,一股无比强横的波动瞬间自下而上冲来,将陈霄和周围庞大的虫群彻底覆盖。
与此同时,无数的黑虫更加疯狂的涌来,冲击陈霄的同时,更是对着陈霄身周的虫群展开了厮杀。
这些虫群的搏杀方法十分简单,就是通过身体的虚化冲破空间,而后与其他虫子相撞,较弱的一方就会被空间之力绞杀,碎成数截。
事情转眼间变成这种局面是陈霄始料未及的,但他马上反应过来,吞天枪瞬即出现,对着袭来的虫群出手。
与上一次不同,出手时陈霄自然而然的将混沌力附着于吞天枪之上,刹那间,吞天枪上黑芒荡漾,立刻荡出一圈巨大的匹练,将一大片黑虫炼化为灰烬。
小金龙嘶吼一声,张嘴喷出一片龙息。
浓郁的金色雾气瞬间散开,弥漫了竟然数十丈,当雾气消失后,数十丈的空间内,所有的黑虫全部死去,在半空中化成脓水,消散不见,露出一大片真空地带。
但紧接着,后来的黑虫又补充上来,再次填满。
小金龙威势十足,每一次喷涂都会有成千上万的黑虫死去,但紧接着又会有更多的黑虫冲上来,下方的黑虫好像永远没有穷尽。
尽管陈霄和小金龙实力极强,那两条红虫也是战斗力不凡,但陈霄这边的虫群毕竟是数量稀少,渐渐的,便显得有些不敌。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在暗帝之心中的潮汐虫王忽然对陈霄发出了一股心神交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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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们出来?”陈霄微微一愣,在这样的时刻,潮汐虫王竟然要求出来,实在是让陈霄感到有些疑惑。但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答应潮汐虫王的要求。
相信他也不是无的放矢,既然这么要求了,就一定有些把握。
随着陈霄心神动处,密密麻麻的潮汐虫群瞬间出现在了场中。
本来两方黑虫群已是斗的难解难分,此时潮汐虫出现,就像是在已经沸腾的油中加了一勺水,轰然爆发了。
黑虫群面对紧接着出现的潮汐虫,明显愣了一下,但紧接着,黑虫便朝着潮汐虫扑了过去。
黑虫群闪烁着,几个起落便到了潮汐虫群面前,接着一如既往的幻化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潮汐虫的体内。
大批的潮汐虫像是疯了一般,开始原地打转,而后纷纷倒地身死。黑虫群所经之处,潮汐虫群就像是开锅了一般,狂暴者倒地,或是互相撕咬,或是脑部炸裂,毫无例外。
陈霄愣住了,他愕然看向在大后方的潮汐虫王,心神中发出疑惑的询问,潮汐虫王却是发出一道宽慰的心神,而后扇着翅膀飞起,直立起身,将翅膀对准了两方虫群。
陈霄隐隐觉得,潮汐虫王散发出了一道奇怪的波动,只是不知道这波动是什么。
渐渐的,死去的潮汐虫越来越多,事情丝毫没有改善的迹象,不过受到潮汐虫的牵着,陈霄身边的黑虫群压力大减。
潮汐虫的数量也是极多,但因为此地空间不畅,陈霄并没有将所有的潮汐虫放出。眼见大批的潮汐虫死去,快要消耗殆尽的时候,潮汐虫王又给了陈霄一道元神讯息,让他继续放一拨潮汐虫出来。
陈霄按照潮汐虫王的意愿,再次放出大片的潮汐虫,但结果还是一样的,毫无改善。
一拨又一拨,一直到第十波潮汐虫放出,整个通道中到处都是潮汐虫的尸体,连路都快堵住的时候,潮汐虫王忽然做了一个动作。栗子小说 m.lizi.tw
它的双翅猛然一扇,一道蓝色的波动瞬即蔓延到了所有剩下的潮汐虫身上。
转眼间,这些仍旧存活着的潮汐虫,忽然发生了变化。
它们的身躯上方长出了一根根的触手,这些触手交错着伸向半空,闪烁着奇异的光泽。更令陈霄惊奇的是,这些触手竟然是虚化的,一如虚化后的黑虫。
局势瞬间一面倒。
黑虫再次冲到潮汐虫跟前,立刻就会被潮汐虫身上的触手缠住,接着触手深深的扎进黑虫体内,眨眼间,整条黑虫就会被吸收不见。
虽然黑虫的速度极快,但潮汐虫的触手却是更快,每一次挥动,都会扯住十几条黑虫,然后眨眼间黑虫就会干瘪下去。
刹那间,潮汐虫群便展开了反击,无数的黑虫被消灭,尽管它们拼命的想要突破防线,却是无论如何冲不破潮汐虫的封堵。
此时,小金龙飞在半空中已经愣住了,它看着远处悬浮着的潮汐虫王,眼眸中先是有些迷茫,继而是渐渐露出亮光,有了一丝异样的神采。
忽然间,小金龙转过头,冲着陈霄轻轻吼叫几声,而后朝着通道下方飞去,接着又飞了回来,如是三次后,陈霄点了点头,心神中对潮汐虫王下令道:“往前冲,直达深处。”
虫群浩浩荡荡朝着最深处冲去,在潮汐虫的帮助下,迅速摧垮了冲来的黑色虫群。不断深入。
渐渐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整个空间都是漆黑一片,但隐约可见有一丝丝淡红色的光芒照耀,隐约能看清楚周围的景象。
一条长长的红色河流,一座硕大的拱桥,拱桥后是一片巍峨庄严但却透着肃杀之气的古朴建筑。
在红色的河流之中,伫立着一座高大的石碑,上面写着黑漆漆两个大字“黄泉。”
而在那巍峨建筑前,同样伫立着一座高大的石碑,上书“幽冥殿地府洞天!”
幽冥殿地府洞天?陈霄微微皱眉,停下脚步,他总觉得眼前这些建筑的风格,似乎让他有种熟悉之感。
忽然间,黄泉河中猛然搅动起了冲天的浪花,伴着一声凄厉的吼叫,一个庞大的身影从中钻了出来。
灯塔般大小的眼睛,绿油油的,散发着幽暗的光芒,中间的竖瞳透着慑人的气息,盯着陈霄,阴冷,残暴。
冷漠到了极致的残暴。
陈霄看向这怪物,其外形俨然就是一放大版的黑虫,只是长出了五官,头上也长出了双角,看起来似乎要和小金龙一般,朝着某种方向变化,但却并没有完全转变。
不过它的体形却比小金龙要庞大的多。
看到这怪物,小金龙咆哮一声,朝着它激射而去。
刹那间,两边的黑虫自动散开,将中间位置处留了出来,露出一个巨大的空间,仿佛是要为两方营造出一个单独对战的位置。
陈霄当然放心不下小金龙,立刻追了过去。
小金龙冲到近前,怪物嘶吼一声,身体瞬间虚化,周围的空间都随之崩碎,朝着小金龙冲去。
而小金龙也同样进入虚化状态,同时全身刺出尖锐的空间利刺,反击怪物。
陈霄冲到近前,却被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挡住,再也无法前行一步。
吞天枪闪出,陈霄集中全部力量,混沌力灌输到极致,对着身前空间狠狠刺出!
嗡的一声闷响,陈霄身前猛然炸出一团火花,但空间却是纹丝不动,并没有受到损害。
陈霄愣了一愣,收起吞天枪,拿出一把刀,一记我执斩挥出!但空间仍旧是稳固如旧,没有丝毫损毁。
此时小金龙和怪物在封闭的空间内,已经战斗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陈霄细细凝神一看,小金龙虽然体形很小,但却更加灵活,而且掌控的空间之力似乎比那怪物更加强大,一时间占到了上风。
暂时不必担心,陈霄便后退一步,开始好奇的打量眼前的空间壁障。
迄今为止,让我执斩完全没有发挥出作用的阻隔,就只有眼前的空间壁障,这里显然是一个极其不寻常的地方。
幽冥殿地府洞天,黄泉河。这些名字对于陈霄来说并不陌生,想不到在这里也能看到。
这让陈霄心中升起了一股希望,一种对于久远的,自身来历追溯的希望。
此时小金龙和怪物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在空间壁障中只能看到两团爆开的光影,在激烈的撞击,陡然间,小金龙周身爆发出一股极其猛烈的波动,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刺入了怪物的身体之中。
一声爆响,怪物发出一声嘶鸣,庞大的身躯瞬间爆开,四散飞溅。
小金龙头上的角断了一根,身上到处是血迹斑斑,鳞片掉落。
它扑到怪物的身躯之上,张开嘴,一股澎湃的吸力传来,怪物的身躯开始融化,而后一点点的被小金龙吞噬。
随着吞噬,它断裂的独角开始生长,破损的鳞片开始恢复,身上的伤势也渐渐好转。
原本环绕在怪物身周的海量的黑虫仿佛都愣住了,悬停在半空中看着小金龙,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
片刻后,小金龙彻底将怪物吞噬干净,它的体形又大了一圈,仰天发出一声稚嫩的嘶吼,周围的黑虫顿时一震。接着绕到了它的身边。
所有的黑虫如顶礼膜拜一般,朝着小金龙行礼。
两拨黑虫融汇为一股,遮天蔽日,环绕着小金龙。
许久后,黑虫群渐渐沉寂下来,从中裂开一道缝隙,小金龙的身影从中钻出,摇头晃脑的飞到了陈霄肩上。栗子小说 m.lizi.tw(彩虹文学网)
小金龙趴在陈霄肩头,极尽讨好之能事,陈霄看得出,小金龙对自己似乎十分依恋。
嗡……
一阵奇异的锐响传来,平静的黄泉河中,再次波涛翻滚。
一个巨大的人形怪物从河中飞了出来。
这怪物高约有十余丈,周身漆黑看不真切,三头六臂,状貌极其威猛。
怪物的额头正中长着一只竖眼,射出一股淡红色的光芒,直直盯在了陈霄身上。
陈霄猛然一惊,发现自己全身都无法动弹了,最然他感到震惊的是,伴着哗啦一声空间剥裂般的轻响,从那会到现在就一直没有声息的清奇,竟然被这道光芒照了出来,而且直接被推出了陈霄的身体。
清奇闭目在沉睡之中,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睁大了眼睛,露出惊愕之色。
陈霄被这红光牵引着,不断的朝着怪物靠近,而后整个人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陈霄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
一尊巨大的法身出现在自己面前,遮天蔽日一般,这法身与外面的三头六臂怪物一模一样,只是更加高大,而且通体为金色。
法身之后是一座巨大的山壁,高达云颠,不知几千几万丈。
陈霄看着面前的法身,好奇问道:“你是谁?”
法身缓缓开口,声如雷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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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地府转轮王。”
“转轮王?”
陈霄微怔,想了想道:“你要做什么?”
“幽冥地府洞天在上一个量劫时被齐天尊者打碎,流落此间,历经无数万年修复完好。一直在等待寻找传人,只是此间生灵与地府洞天规则不符,无法传承。你是这无数万年来,唯一一个勉强能与地府洞天契合之人。”
“勉强?”陈霄想了想,道:“地府洞天……来自哪里?”
转轮王看着陈霄,许久没有说话,半晌之后道:“宇宙有无数大千世界,每个大千世界又有无数小千世界。而所有世界的核心枢纽,则在东胜神州。你之所在,便是东胜神州的一域。”
这个消息让陈霄有些震撼,但他两世为人,早已明白这世上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想了想又道:“我是否还能回到我原来的地方?”
“继承地府洞天衣钵,有朝一日成长为幽冥大帝,自然能穿梭时空来去自如。”
陈霄心中涌出了一丝希望。
“你将我弄到这里来,是为了让我继承地府洞天吗?”
“此界特殊,虽然你与地府洞天的契合度极低,但却也是无数万年来唯一一个能够契合之人。原本继承者都需要经过考验,而后才能决定最终的人选。但……地府洞天却已经别无选择。”
随着转轮王的话语结束,后方山壁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个阴森森红漆漆的入口,入口两侧各有一尊恶鬼雕塑,看起来无比狰狞。一阵阵呼啸的冷风从中不断的发出,偶尔还传来一两声凄厉的嘶吼。栗子小说 m.lizi.tw
陈霄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牵引,悬空着朝着入口飘了过去,然后又被慢慢的引导进入了内部深处。
入口内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四壁平整光滑,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构成,闪烁着一股血红色的光芒。随着向内部走的越来越深,内部的空间也越来越宽广,慢慢的在道路两边出现了一条宽广沸腾的大河,一如外面的黄泉河一般。河中奔腾着腥红色的河水,看起来如同鲜血。
在河的正中位置有一座木桥,桥上写着两个大字:“奈何!”
桥边坐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在她的面前蒸腾着一只青铜大鼎,里面有一道道沸腾的绿色液体。
陈霄诧异的和这个老者打招呼,结果对方却仿佛对其完全视而不见一般,根本无视他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有趣的是,陈霄越往里走,遇到的人也越多,准确的说,他遇到的全都是长相神态各异的恶鬼。要么是全身长毛,要么是长舌独眼……总之全部都是传说中地府中的恶鬼形象。
不过和之前的老者相同的是,无论陈霄说什么,做什么,这些恶鬼全部对其视而不见,仿佛完全当他不存在一般。
慢慢的,陈霄明白了,这些人和恶鬼应该是不存在,而是地府洞天的一种投影
陈霄被那股奇异的力量带着一路前行,到了一处古阁楼之前,然后慢慢的飘了进去。
在这幢阁楼的中心位置,摆着一个古色古香的蒲团,陈霄慢慢的飘到了蒲团的上方,然后在那力量的引导下慢慢坐了下来。
整幢阁楼中顿时绿光大盛,四面八方的墙壁在刹那间消失,变成了四块透明的宝石,一股诡异的光芒穿过宝石墙壁照在了陈霄的身上。顿时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
在这光芒照到身上的瞬间,陈霄就觉得自己仿佛忽然置身在了一个极其阴冷的深潭之中,全身都是刺骨的冰凉。
体内的混沌力受到这股阴寒力量的刺激,立刻开始涌动起来,默默的运转陈霄全身。陈霄立刻觉得身上凉意大减,可是那冰冷的寒意却好像是跗骨之蛆一般,虽然被陈霄的混沌力破迫开,却并不罢休,依然朝着陈霄身上涌去,和混沌力内外交织,激烈的冲突了起来。
此时陈霄好像是置身于深水火热之中,凉意虽然没了,可是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反而比之前更加难受。
“洞府认主……血脉重塑!”
随着转轮王平淡的声音响起,在陈霄的头顶上空忽然出现了一道道扭曲的光线,看起来就像是一道道交错闪烁的红色闪电,一股无形的压力慢慢的侵向了陈霄周围的空间,随着劈劈啪啪的爆响,那扭曲的光线摆动的越来越剧烈,仿佛被压迫的电花随时可能爆发一般,发出吱吱啦啦的声响,无比的刺耳。
光线不断的扭曲挣扎,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浓缩凝聚,渐渐的成为了一本黑色的书簿,在陈霄脑袋上空盘旋旋转。
书簿上隐约可见三个大字“生死簿。”
生死簿是黑色的,但是却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生死簿就是太阳般无比的明亮,这种极端的矛盾完美的在生死簿上展现出来,一时间让人觉得如梦似幻,似真非真。
慢慢的,生死簿顺着陈霄头脑的正中落了下去,贴在了陈霄的头顶正中,然后金光轻轻一闪,就像是水滴溶解一般,进入了陈霄的体内。
陈霄全身剧震!他感觉就像是一把巨锤猛然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强烈的剧痛当即刺激的他大声喊了出来。
混沌体强横无匹,这痛感却依然如此强烈,可见这生死簿中蕴含的力量是多么恐怖!
生死簿进入脑中,就像是在沸腾的油锅中加入了一块冰块,陈霄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爆响,整个人立刻进入了一种十分玄妙的状态之中。
就像是忽然晕了过去,但是神智却还清醒,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没有了触觉,味觉,嗅觉,视觉和听觉,所有的外感好像在刹那间消失的一干二净,眼前只能看到青花花的一片,亮晶晶十分刺目,却不知道是什么。
体内的混沌力剧烈的涌动了起来,朝着生死簿涌了过去,陈霄只觉的大脑处鼓鼓涨涨几欲裂开,一阵阵酸麻的感觉不断的传来,脑中的混沌力和生死簿在不断激烈的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像是滚雷一般,失去的外感刹那间回到了身上,雷声震震,电光闪闪,剧痛混合着酸,麻,痒等各种感觉一起在全身蔓延,仿佛有一万条蚂蚁在爬,又像是置身于火炉和冰川之中,一会儿热一会儿冷。
陈霄全身已经无法动弹,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身上所有的感觉,坚如精铁的身体此时竟然像是婴儿般脆弱,体内汹涌的力量越来越激烈,陈霄的身体表层慢慢的渗出了一丝丝的血丝,接着嘭的一下绽放为血雾,弥漫在他身体的周围,片刻之后,陈霄整个人几乎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茧,再也看不到任何人类的形态。
脑中的混沌力和生死簿不断的抗拒着,慢慢的,生死簿忽然在陈霄脑中反向转了起来,一股庞大的吸力顿时从生死簿上发出,撕扯着雄浑的混沌力往生死簿内涌去。
开始的时候混沌力还自发的与这股吸力相抗争,但是随着被吸入生死簿中的混沌力越来越多,生死簿的吸力也越来越大。陈霄全身的混沌力都疯狂的朝着生死簿涌去,就像是万条溪流忽然看到了大海,疯狂的汇聚到其中。
陈霄体内雄浑身后的混沌力最终被吸得空空如也,到了后来,就连混沌黑莲中的混沌力都被生死薄吸走,变的萎靡不堪。
如果剖开陈霄的脑袋就可以看见,原本黑色的生死簿此时变得一片金黄,一层层氤氲的金色气息在书页上翻腾,不断的变幻成各种形态。
猛然间,金色的生死簿剧烈的一跳,陈霄的身体如遭雷亟,随着这一跳蹦起老高,然后又慢慢的落了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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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层的血雾开始慢慢的回到陈霄的身体之中,生死簿中悄然放出一道细线般的暗金色气息,看起来像是液体又像是气态,和混沌力完全不一样。
这股气息慢慢的进入陈霄的丹田处,开始一点点的旋转着凝聚起来,随着气息汇聚的越来越多,陈霄丹田中的旋转气团也越来越明亮。
这气团陡然间蔓延到混沌力上,以某种陈霄不了解的方式开始改造混沌力。浑厚的混沌力变成了一条细线,只是让陈霄觉得空荡荡的有些难受,其他没有任何的不适。
只是混沌力虽然变得纤细无比了,但是陈霄却觉得身体中出现了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他感到混沌力虽然变细了,但是却比从前更加精炼,更加凝聚。准确的说,这股气息已经不再是混沌力的感觉了。
恍然间,亿万道金色的光束忽然从生死簿中涌出,然后如同活了一般在陈霄的身体中冲向四面八方,从他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中涌出,就在这瞬间改造起了陈霄的身体。
一道道奇异的能量进入肌肉和骨骼之中,身体变得更加结实,坚固,牢不可催。更神奇的是,生死簿竟然开始轻微的颤动了起来,陈霄只觉得头脑中一阵阵酸麻,全身好像忽然间变得通透了很多,一丝丝奇异的游离能量不断的从外围涌入他的身体之中,然后被生死簿吸收,之后再转化为那神奇的气息,进入陈霄的丹田。
就这样外界的能量不断的进入陈霄的身体,然后进入生死簿内,接着再汇聚到陈霄的丹田,整个过程就这么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了起来。
而在陈霄的身后,一尊虚幻空灵的幻像慢慢呈现而出,身着黑色帝袍,面目威严,额头正中一颗竖眼,周身散发出睥睨天下的气势……
陈霄的身体也开始变幻出诡异的黑色,随着劈劈啪啪的暴响声不断传出,陈霄的身体中不断的渗出一些污浊物体,接着就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卷走,消散……
等到陈霄从玄妙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之时,生死簿已经改变了位置,从他的识海中进入了丹田。栗子小说 m.lizi.tw更奇妙的是,生死簿不断的将周围各种元力、能量吸扯入陈霄体内,然后一点点的壮大发展。
陈霄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可以感觉到在自己的肌肉,皮肤,血液和骨骼中多出了一些奇异的力量,将自己的各个部分紧密的拉扯在一起,然后一点点的淬炼,就像是打铁一般,一点点的将他的身体锻造的更加坚实。
这道力量比混沌力更加高端,陈霄可以确定,他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力量形态,也没有见过。
而在他的额头正中,则多出了一道奇异的图案,就像是一枚黑色的令牌,隐隐散发出洞察一切,明晰一切的威严气息。更是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情不自禁的生出一种仰望和和臣服的感觉。
而在刚才那种玄妙的状态中,一团神念也涌入了陈霄的脑海之中,那是种种匪夷所思的术法的运用和修炼方式,包括陈霄额头正中令牌的作用。
这道令牌叫做判官令,可以控御天下一切死去生灵,包括依存于世间的黑暗生灵和依托,比如阴魂,鬼魅恶灵等等,更是可以吸收生灵死亡时的死气。
死气,并不是说人死后的气息,而是生灵死亡的一刻,残留在这个世上所有的神念、能量和心魂印记。这些印记在生灵死亡的一刻爆发,而后慢慢消散。判官令的作用,便是将这些要消散的气息瞬间汲取,而后吸收。
吸收之后,判官令会将元力和神念等转化到陈霄身上,增益其功力,让其学会和领悟死去生灵的神通法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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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地府洞天会随着陈霄的修为增长而不断扩展,每一次扩展都会逐渐扩大和影响周围的世界。
在洞天能够控制的范围内,所有被杀死的生灵,全部都会被吸入洞府中,接受地府的审判。而生死簿就是控制这些死去生灵和整个地府洞天的枢纽。
好厉害!
……
除了这些之外,地府洞天中自有一套从上至下的权利体系。这些体系依托于地府存在,更拥有种种神力。神力的效果随着洞天的展开程度而不断增大。
陈霄初步融合地府洞天,本身的权限仍然极低,但他已经获得了册封的权利。
第一级权利,鬼差。
目前他只能册封一名鬼差,依附于地府洞天,鬼差拥有一项神通。
勾魂鬼手。
可以直接伤害生灵的神魂,如果神魂不够强大,可以直接将生灵杀死。这种杀死是心魂毁灭,也就是俗称的魂飞魄散。
而且地府的所有生灵都能够将杀死的生灵勾入地府,进入生死簿。
陈霄将这一名鬼差,册封给了刑猛。
册封完毕之后,刑猛身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判官令的小印记,整个人的气息更加凶猛阴冷。
刑猛默默感受着自身的变化,许久后露出了震惊的眼神。
“尊主……这是什么力量规则,我从未接触过,但却有这么可怕的巨大潜力。我甚至能感觉到,这种规则甚至超越了天道的规则……”
陈霄轻吸了一口气,连刑猛都这么说,那足以说明这地府洞天的规则强度有多么可怕。
“发现存在超越世界规则存在的禁制洞天,地府洞天护主至高规则发动,强行融合。”忽然间,转轮王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霄闻言吃了一惊,还没等他作出任何反应,一阵浩大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无数道绚丽的光华从地府洞天中闪现,笼罩在了暗帝之心的娑婆空间之上。
就像是蜡烛遇到了燃烧的火焰,娑婆空间开始一点点融化,强行被地府洞天融合吸收。
莫离呆愣愣的看着眼前变故,眼中有惊恐和震撼,他看着面无表亲的陈霄,神情复杂。
“……这是什么东西?”莫离声音有些发干,难以置信的问道。
陈霄没有说话,他皱起了眉头,这突然发生的变故,让他惊疑不定,此时此刻,竟然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莫离叹息一声,道:“陈霄,你运气很好……希望你不要浪费你的气运,有朝一日能够将暗帝的衣钵发扬光大。”
言罢,莫离再不说话,身形隐去。
陈霄愣愣的看着莫离消失,眉头拧成了川字型。
一连串的浩大声响接连不断的响起,在陈霄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两座巨大的山川,周围更是有河流环绕。整个暗帝之心与地府洞天完整的结合在了一起。
此时在外面,大地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大地猛然开裂,露出一大片黑漆漆的山峦,还有蜿蜒流转的红色河流。
陈霄随着地府洞天不断上升,最终重新出现在了地面上。
浓郁的雾气一扫而空,周围的地貌完全改变了样子。
当整座地府出现在大地上的时候,清奇与陈霄之间原本消失掉的咒约规则再次产生效力,又回到了陈霄身边。
小金龙也带着黑虫群围了过来,绕着陈霄欢叫着,似乎因为看到陈霄没事而十分高兴。
陈霄轻抚小金龙的脑袋,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是忽然面色一变,看向远方。
十几道极其雄浑的气息,从远处呼啸而来。
这十几道气息皆散发着滔天的煞气,穿行时黑气滚滚,所经之处飞鸟走兽狂奔逃窜,惊叫嘶吼声不绝。
陈霄微微一怔,心神中对小金龙吩咐几句,小金龙点点头,带着一众黑虫缓缓下沉。
所有的黑虫全部进入虚化状态,迅速扩展开来,蔓延分散到周围百丈之内,匍匐在地面上。
黑虫的气息本就微弱,若不小心查看,根本发现不了异状,且进入虚化状态的黑虫,若不小心查探,根本发现不了踪迹。
十几道黑气迅速到了近前,而后分散开来,将陈霄围在了中间。
这是十几名魔族。
最为强大的一名魔族,长相并不狰狞,肤色雪白,散发出一股病态的感觉,双目血红,望向陈霄,只觉一股奇异的吸力隐隐传来,似乎要让人失去心神。
陈霄微微一怔,旋即清醒过来。
这魔族愣了一下,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微笑。
有意思,竟然能抵御我族的天赋心神之术,怪不得是能够与混沌精灵缔结契约的人呢。这名魔族心中暗暗想道。
其余诸人皆是面目狰狞形态各异,最丑恶的一人更是形如蟾蜍一般,周身都覆盖着巨大的青色肉瘤,随着其呼吸一颤一动,无比恶心。
周围一众魔族更是离此人稍远了一些,神情中颇有些忌惮之意。
“哈哈哈,我说总感到心惊肉跳,原来今天是有这等好事,混沌精灵竟然与人签订了契约,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呢。”一名形态妖娆,脸孔却无比丑陋的魔族女性娇笑着说道,眼神不断打量着陈霄上上下下,肆无忌惮。
...
陈霄微微皱眉,感应这十几名魔族的气息,发现每一名都是真龙期,最弱的一名也在真龙中期,其余皆是后期,那名面色苍白的男子更是达到了真龙巅峰的境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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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实力差距,若是换成之前的陈霄,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捏碎玉简跑路,离开破碎之域。
真龙期每一阶都差距极大,就算陈霄不能以常理论,也绝无可能打败十几名真龙期魔族,且不说每名魔族体内都有混沌力,他们的体质同样是强横无匹,这些人全是强劲的对手。
但此时的陈霄,却是心中全无畏惧,反而有种兴奋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与清奇签订咒约成为完整的混沌圣体,一举一动间与天地相合,更是经过地府洞天的再次改造,身体强度达到了恐怖的程度,更是有生死簿和判官令两大神器相助,天地间所有力量皆可随意取用,这样的陈霄,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魔血夫人,用你的魅惑**将此人制住,我们合力将混沌精灵逼出,然后大家各凭本事取用!”一名魔族朗声喝道。
你丑陋的魔族女性道:“三尸尊者,一会我若是将他魅惑住,在混沌精灵逼出的那刻,你们就会一拥而上抢了吧!”
那三尸尊者冷哼一声,道:“你也太看低我!”说着又环视周围众魔族,道:“大家若是一拥而上,少不得那混沌精灵会被撕碎!最多和其他精灵一样成为补品!我想你们也都知道,只有将混沌精灵炼化为丹丸,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力!大家若是不商量好,就浪费了这次机缘!”
一名魔族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混沌精灵的气息如此明显,势必还会招来他人觊觎,我等如何能从容炼化?”
那名长相苍白的魔族忽然道:“只要到禁魔谷,依靠那里的阵法,可以隔绝混沌精灵气息,最多三天时间,我们就能将混沌精灵炼制成丹!”
“禁魔谷?”几名魔族脸色一变,显然对这个名字十分忌惮。栗子小说 m.lizi.tw
“不到禁魔谷,哪里能找到合适的炼丹地点?你们不必担心,只要不进入禁魔谷深处,是不会有事的!”脸色苍白的魔族懒洋洋说道,看了一眼魔血夫人,点点头:“动手吧!”
“血蝠统领大人都发话了,我还有什么话说!”魔血夫人抛了一个媚眼,只看的一众魔族都打了个寒噤,接着身形一闪,站到了陈霄身前:“看着我的眼睛,服从我的意志……”
“噗!”魔血夫人的话刚说到一半,一幕让所有在场魔族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陈霄一只手伸进了魔血夫人的胸口,鲜血狂喷而出。
喷出的鲜血并未溅到陈霄身上,而是诡异的蠕动着,混杂着魔血夫人体内忽然涌出的一道道黑气,元力和各色光华,一齐冲着陈霄的额头和丹田处涌去。
感受着魔血夫人强大的生命力、元力涌入体内,陈霄惬意的发出了一声低呼。
而她瞬间死去时迸发的死气,则被吸入了判官令之内。
紧接着,在众人无比震惊的目光注视下,魔血夫人的元神竟然被硬生生凝聚,吸入了陈霄丹田之内。
修士死去,元神会消散重入轮回,这是天道至高规则,除非以邪法直击元神,否则无人能改变这一规则……可眼前发生了什么?此人竟然将魔血夫人的元神硬生生从天地间凝聚,并吞噬?!
他们当然不知道陈霄丹田内有生死簿,还以为对方是修炼了什么诡奇的功法,而实力强劲的魔血夫人竟然毫无防备之力被杀,足见此人实力之强,他们实在是大大低估了!
“上!”
轰的一声爆响,十几名魔族同时出手。栗子小说 m.lizi.tw
魔族本就凶残暴虐,天生的战斗种族。眼见魔血夫人被杀,错估了陈霄实力,立刻当机立断,全部全力出手。
十数道术法神通全部在狭小的空间内迸发,刹那间便将陈霄淹没。
一众魔族脸上露出放松神色,就算再强,面对这样的攻势,也必然难以幸存下来。
但那面色苍白的血蝠统领却是面色更加凝重,他瞪大了眼睛,如临大敌一般看着左右,一道道强横的波动不断从身上发出,蔓延向四面八方。
众人看到他凝重的神色,也不禁心中一动,纷纷下意识的朝着术法爆炸的中心点看去。
难道……这样也能活下来?
众魔族却是不信。
术法残波缓缓散去,终于看清楚了其中景象。
没有人?!
众魔族皆是一震,难以置信的互望过去。
“去哪了……?”一名魔族喃喃道。
“小心!”他对面一名魔族忽然大吼一声,目眦欲裂。
受到提醒的魔族全身一颤,挥手就朝着身后抓去,手臂刹那间变大,指甲瞬间增长,变得如精铁一般,更是渗出了丝丝黑气。
但他这一抓却抓了个空,就在他猛然转身时,却只看到一道黑影一闪,便又到了他的身后。
这么快!……这名魔族心中刚产生这个念头,就觉得后心一阵剧痛,整个胸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贯穿,一只手臂从胸前穿了出来。
陈霄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手臂一震,这名魔族周身元力死气以及血气便被吸入判官令之中,元神也进入了生死簿。
轰的一声,这名魔族的躯体轰然爆碎,纷纷落向地面。
“杀了他!”
几名魔族大吼一声,全力出手,数道光华撕裂了空间一般,朝着陈霄铺天盖地冲去。
但陈霄只是身形轻轻一颤,便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去哪了?”几个魔族大吼一声,露出惊惧神色,他们没有感知到空间的波动,也就是说,对方仅凭速度,就已经快到让他们无法发现。
这是什么修为?几个魔族不相信,他们明显感觉到陈霄是真龙期的修为,但这绝对不是真龙期的实力!
“啊!”伴着一声惨叫,陈霄冷漠的出现在一名魔族身后,又是一掌将这名魔族胸口刺穿。
漫天黑气和光华被陈霄吸收的同时,陈霄身形一晃,再次消失。
这些魔族们顿时吓破了胆,狂吼着,四散而开。
但紧接着,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陈霄的身形仿佛一瞬间化作十几份,各自出现在了一名魔族身边。
一连串爆响几乎同时响起,一个个魔族接二连三被陈霄杀死。
剩下的魔族彻底吓破了胆,各自分散朝着不同方向飞去。
陈霄凌空而立,默默的感受着生死簿和判官令吞噬的各种力量,体内的黑莲迅速成长起来,更是有一种特别的力量在丹田中滋生,生死簿的颜色越来越明亮,一股压抑着的可怖威压,在其中酝酿。
短短一瞬间,陈霄就感觉到自己实力进一步提升。
这种提升最明显的就是在身体上,生死簿和判官令吸收了力量和死气后,进一步释放出奇异的规则之力,不断改造陈霄的身体。
这等同于无限度的血脉重塑和身体筑基,这种强度甚至已经不亚于血屠和吞天枪。
若是继续这样杀戮吞噬下去,陈霄的身体强度最终会达到何等可怖的地步?
看着四散狂逃的几名魔族,尤其是逃在最前面的血蝠统领,陈霄微微思索,并没有追击。
他盘膝坐下,就在原地等待起来。
几名魔族疯狂逃窜,一直到极远处之后,发现陈霄并没有追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慢慢又聚集到一起,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血蝠统领大人,此人实力之强超乎想象,我们并不是他的对手,怎么办?”一名魔族问道。
血蝠统领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陈霄所在的方向,尽管并没有人追来,他心中却仍旧感到惶恐。
“这个人……显然他体内也有混沌力!所以他与混沌精灵签订契约之后,便成为了传说的混沌圣体……我只是听说过混沌圣体很强,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看他似乎还能吞噬我们的力量,若是这样下去,一旦等他成长起来,必将成为我族的灾难……”血蝠统领说道。
“你的意思是……”一名魔族明白了血蝠统领的意思,顿时露出惊恐的神情。
“没错!”血蝠统领点点头:“混沌精灵的气息那么明显,一定还会有不少同族赶去,除非有实力碾压他的存在,否则必定是有去无回……这样的话,根本就是过去给他送菜,我们必须阻止!”
“那……怎么阻止?以这人的实力,我们根本对抗不了啊!”
“去搬救兵!”血蝠统领咬牙道:“混沌精灵我们是得不到了,但绝不能让这人威胁到整个魔族,我们去找各自的尊主、将军,让他们出手,击杀此人!”
“好!”一名魔族赞同道:“我这就去找我们尊主报信!就算自己得不到,尊主也必定会有奖赏。”
血蝠统领道:“我们各自去报信,速度要快!一定要在此人成长到更强前,将其杀灭!”
几名魔族商量完毕,当即行动,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飞速窜去。
...
陈霄刚坐了没一会儿,又有十数道气息呼啸而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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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气息之中,有一名特别强大,陈霄感知到,这股气息已经达到了涅期的境界。
十数道气息到了跟前,迅速分成两股,均匀的站在陈霄两侧,居高临下打量着他。
为首的一人身形魁梧高大,满脸桀骜不驯之色,饶有兴趣的看着陈霄。
陈霄看着这十几人的神色,发现这些人不是单个来此,而是一同前来,为首那人便是他们的领袖。
这人看着陈霄,微微皱眉,打量了一下四周,眼中陡然露出一股精光。
“这里……是魔虫谷!”这名魔族忽然说道,同时陡然将气势猛然展开,整个人刹那间开始变化。
他身周众人一愣,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就被首领强大的气势冲开,各自翻滚出去,这些人连忙运转元力,站稳了身形。
陈霄微微一愣。
魔族首领的形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魁梧的身形变得纤瘦,但全身却是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双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长刀,刀锋上布满锯齿,闪烁着森森黑光。臂弯处更是长出了倒刺,环绕朝上,就像是一对月牙。
看起来就像是一具人形兵器。
而这首领变化形态后的实力,竟然又有提升,甚至已经达到了涅中期的程度。
“魔虫谷的魔虫为何不见了!”首领一声爆喝,既像是疑问,又像是在提醒众手下,一众手下倒吸一口凉气,齐齐反应过来,各自拿出了法宝和兵器,凝神戒备。
魔虫?陈霄唇角微翘,不动声色看着上方诸人。
那首领双目精光闪闪,望着陈霄微微诧异。
这人与混沌精灵签订了咒约,那就是混沌圣体……虽然不明白混沌力为什么会出现在人类身上,但即便如此,此人实力远不如己,且面对的是这么多人……为何他却丝毫没有惧怕情绪?
难道说……混沌圣体真的有那么神奇,以至于有自己什么不了解的情况存在,使得对方实力有了极大提升?所以他才有恃无恐吗?
首领心中犹疑不定,其实最让他感到忌惮的倒不是陈霄胸有成竹的样子,而是这里的魔虫去哪了?
陈霄不会知道,魔虫谷是魔族除了禁魔谷之外,最为忌惮的所在。小说站
www.xsz.tw这里的魔虫拥有穿越虚空的天赋,虽然一两只不会有什么威胁,但数量庞大的魔虫,却是任何强者都难以抗衡的。
传说只有魔族帝王的血脉,才有可能在魔虫谷中进退自如,据说他们的血脉混沌力能够收伏魔虫,使得它们策反……但也只是听说而已,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谁都没有见过。
首领也曾经来过这魔虫谷,以至于他完全可以确定,若是平日,这里铺天盖地的魔虫早就扑过来了,绝对不会是眼前这般安静,安静的让人感到诡异。
但若是就此离去……
实在是有些不甘心啊。
谨慎起见,首领决定先和眼前这人谈谈。
手中双刀遥指陈霄,首领阴沉的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能与混沌精灵签订咒约?你不知道混沌精灵对魔族来说代表着什么吗?你是否活够了?”
陈霄听着首领的话,目光在所有魔族脸上一一略过,露出一丝轻笑。
有一名魔族被陈霄的表情激怒了,那是讥讽的笑容,这些魔族当然明白对方讥讽的含义……气势汹汹而来,却又不打,这种问话,一点威力没有。
“我们首领问你话,你敢不回答?!”
虽然还是感到忌惮,但生性激昂的魔族却是极容易冲动,感受到陈霄的情绪,除了首领之外,所有的魔族都回过了神来,神情陡然变的十分愤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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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暗叫一声不好,刚要说话,两名属下已经冲了出去。他微微一怔便也没有阻止,他也想看一下陈霄的底细。
两名魔族冲到了陈霄跟前,陈霄依旧是毫无反应,表情平静。但这种平静在魔族们看来,却是有些茫然……或者说是吓傻了。
首领唇角微翘,不禁为自己的小心感到几丝羞惭。
但紧接着下一刻,他的神情就凝固了。
只是眼前一花,原地盘坐的陈霄便失去了踪影,下一刻,他却出现在了两名属下身后。首领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那两名属下便身形一颤,被陈霄两拳轰成了漫天爆碎的血肉。
丝丝黑气和元力光华诡异的朝着陈霄身体中涌去,首领瞳孔更是陡然紧缩。
这是什么功法?
惊人的速度,巨大的力量……此人之强,绝不仅是境界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首领心中陡然涌上一股兴奋的味道,对手难求,这人正适合做自己的对手!
但还没等他与陈霄交手,陈霄已经身形一晃,再次失去踪影。
“都闪开!”首领大喝一声,身形也化作一团虚影消失。
下一刻,两个身影在不远处扭曲出现,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爆响,就像是无数的爆竹在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内爆发,连绵爆响不绝。
陈霄手中不知何时取出了吞天枪,与首领的手臂双刀激烈的暴击,各色光华火星闪烁,声若雷鸣,连绵不绝。
两人交手范围内已经是一片空白,强烈的空间波动和元力爆发如海浪般汹涌,没有人能靠近两人十丈之内。
首领双刀出神入化,周身倒刺更是运用自如,整个人完全就像是一个陀螺,疯狂汹涌的转动,诡异的攻势从各个角度将陈霄淹没,其力量和速度更是不落下风。
若是换成一般的对手,此刻必然已经陨落在首领的攻势下,但陈霄的枪法却是出神入化,不仅完全抵住了首领的攻势,甚至还隐隐在上风。
周围一众魔族都看愣了,他们震撼莫名的望着首领和陈霄对战,神情复杂。
陈霄的实力他们感应的很清楚,境界最多与他们相仿,但此时却能与首领战成势均力敌,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魔族崇拜强者,即便是敌人也一样。虽然他们对人类一直没有好感,甚至打从心底感到蔑视,但此时陈霄的表现,却是得到了他们内心的尊敬。
两人激烈的打斗着,就像是两头太古凶兽肆意翻腾,首领的攻势越来越猛烈,速度越来越快,奔涌之时,身上因为与空气的剧烈摩擦,甚至腾起了烈焰。但却仍然无法击败陈霄。
首领的速度快,陈霄的速度也随之提升,两个人到了后来完全成了两个火人,周围热浪肆虐,烈焰奔腾。渐渐的,一大片区域都燃烧了起来。
这些魔族们一退再退,到了后来,百丈内已经无法立足,他们不断的后撤,神情也越来越凝重。
“这人竟然如此之强,这怎么可能……?”
“难道说,成为了混沌圣体之后,真的会如此厉害吗?”一名魔族不敢置信的道。
另一人沉吟着:“我也听说过混沌圣体的传说,他们固然会在日后成长的非常厉害,但我从未听说咒约签订之初就能有多大的提升……这人实在是有些古怪。”
“首领能打败他吗?这样下去,来的人会越来越多,就轮不到我们了。”一名魔族担忧的道。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密集且剧烈的呼啸声。
几名魔族转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只见从四面八方,浩浩荡荡的魔族汹涌而来,每一个方向至少都有数百人,其中更是有几股强大的气息,已经远远超越了他们的首领。
“那是……天峰魔君?”一名魔族看着一个方向,不敢置信的道。
“夜魔将军……他也来了!”另一人震撼的感叹。
有一名一直不太说话的魔族道:“他们怎么一同而来?我觉得这事有些古怪……大人小心!”
这人话没说完,忽然大喝一声,惊骇欲绝的望向首领和陈霄对战处。
陈霄的气势陡然攀升,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澎湃的力量,就像是一团太阳骤然释放出无尽的光热,一团巨大的雷球从陈霄手上酝酿而出,刺目的光华笼罩天穹,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就连正在飞来的魔族也无法直视。
只有飞在最前方的四名魔族强者眯起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陈霄。
“雷拳!”
低沉的呼喝从陈霄手中发出,一团绚丽的雷球将首领吞没。
只见首领朦胧的身影在雷球中扭曲,下一刻,雷球不断的放大,旋转,最终轰然爆发。
大地在颤抖,天空被光芒遮蔽,刺目的爆响震动四方,许多魔族都全身颤抖,忍不住喷出了鲜血。
雷霆不断的爆发,肆虐,就像是一道道雷龙,荡起了无尽的旋风,旋风中更是夹杂着风暴。离的最近的十几名魔族惊叫着转身疾退,却是比不过雷霆风暴肆虐的速度,转眼间就被风暴追上,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被扯成了碎片。
没有人看到,包括首领在内,所有被杀掉的魔族,在死去的一瞬间,都有大量的黑气和光华涌出,被陈霄吞噬。
他们的神识同样也在瞬间凝聚,进入了陈霄丹田之中
...
光华渐消,露出陈霄的身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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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魔族将陈霄围在了中间,为首的四人,身上皆散发着恐怖的波动,就像是四座大山,沉甸甸的压向陈霄的心头。
四人看着陈霄,半晌不发一言,许久后,一人冲着陈霄微微点头,道:“我乃魔族天峰魔君,南天魔王麾下重将,我看朋友虽然身为人族,身上却有我魔族的混沌力,想来必定有我魔族血脉,既是如此,你也算是我魔族中人。如此,我与你打个商量如何?”
陈霄还没有说话,天峰魔君对面的一人道:“天峰,你想和他商量什么?不要忘了,我们可是四个人在此。”
天峰魔君愣了一下,点点头道:“说的是!如此,倒是要从长计议。”
天峰魔君看了看另两侧沉默的两人,对陈霄道:“你身后之人是夜魔将军,是西天魔王麾下大将。左侧那位是葵天魔君,右首那位是火魔尊者,这两位分属东天魔王和北天魔王,你应该知道,我们四人代表着什么。”
陈霄没有说话,天峰魔君想当然的以为他了解魔族的权利构成。魔帝麾下四魔王,分别掌控魔族最强的四部兵马,而天峰魔君他们,则分属四位魔王,也算是魔族响当当的人物。
“天峰,你到底想说什么?”一直没有说话的葵天魔君问道,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我的意思是,我们说服这位小兄弟随我们回去,由魔王施法解除咒约,如此,我们就可以将混沌精灵交由魔王分派,届时,也算是我们一笔大大的功劳。”天峰魔君说道。
其余三名魔君将军皆是一愣,旋即露出恍然之色,夜魔将军点头道:“说的是,我们自然是没有实力解除咒约的,至多就是将此人杀掉,将混沌精灵分而炼化,那样效果就打了折扣,自然也没有了意义。若是先给魔王,那必定是天大的一场功劳。”
火魔尊者冷笑一声:“可是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混沌精灵,如何献出去,又如何够用?”
天峰魔君道:“所以我们要说服这位朋友,由他决定将混沌精灵交给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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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我不同意!”天峰魔君话语刚落,其余几人立刻便开口反对。
“怎能由他来决定如何分配,天峰,你是不是疯了!”夜魔将军冷声喝道。
天风尊者冷笑道:“若是不由他分配,他若一心求死,你们谁能阻止?”
三人沉默,许久后终于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葵天魔君看着陈霄,沉声道:“这位朋友,你已经别无退路,要么今日就死在这里,要么随我们回去,献出混沌精灵,我们保证,一定会给你无尽的荣华富贵,给你最好的修炼功法和资源!假以时日,即便没有混沌精灵,你的修为也必定不凡,甚至超过我等也是轻轻松松!”
夜魔将军道:“我可以让你充当我麾下大将,给你一部人马重用你!他日我提拔之后,我麾下人马就都由你来管!”
夜魔将军此话一出,他身后一众魔族诸人皆是露出震惊深色,然后化为深深的羡慕、嫉妒之情,更是有人目光闪烁,看着陈霄面色不善。
天峰魔君笑了笑,道:“我会向南天魔王殿下推荐你,你的地位,将与我不相上下。”
夜魔将军一怔,接着冷哼道:“这些虚的没有用,本将军会优先将掠来的人族给你享用,他们的元力、精血之力都是你的,最多半年,你便能恢复失去混沌精灵的创伤。”
葵天魔君道:“他毕竟出身人族,怎能轻易吞噬人族真元和气血?夜魔你行事果然鲁莽,我这里有上好的丹药,皆是名贵无比,能迅速补充气血提升元力,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一定能在一个月内补充回你的实力。”
几人还要说话,一直沉默的火魔尊者却是忽然冷笑一声:“你们几个不必说了,他压根没打算同意。”
三人一愣,齐齐望向陈霄,便看到了他无比冷漠的眼神和平静的神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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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峰魔君皱起眉头,道:“朋友,你可要知道,你不是我们这里任何人的对手。失去了混沌精灵固然是极大的损失。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活着还有希望,何必要如此固执鱼死网破?”
夜魔将军冷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真的想死,我们就成全你!”
陈霄看着四人,轻轻摇了摇头,竖起食指放在唇边,轻声道:“你们的废话太多了!”
下一刻,陈霄的身形陡然一闪,消失不见。
四人爆喝一声,天峰魔君手中陡然出现一把长枪,暴起灿烂的光华对着身前狠狠刺出。
嗡的一声闷响,就像是天地间忽然炸响一个闷雷,两道枪尖对击在了一起,巨大的力量交击使得空间都骤然扭曲。
就像是一只大手猛然将空间狠狠的攥住,而后又猛然推开,强劲的波动之力四散爆开,天峰魔君身后众魔族被劲风吹得四散倒飞出去,两人身前空间之力更是爆发,如同刀锋一般将两人淹没。
天峰魔君身上暴起黑光,将所有的空间之力挡在外面。而陈霄却是毫无反应,并没有用元力神通护体。
看见这一幕,天峰魔君的眼睛陡然紧缩,这样强度的空间之力,要让他仅以**承受是绝对做不到的,对方毫无反应,必然是对自身**强度极为自信!
天峰魔君不认为对方是高估自己实力,战斗中情势瞬息万变,若要等到验证再做反应,一切就都晚了!
当机立断,天峰魔君爆喝一声,枪尖连抖,三朵黑色之花骤然开放!
空间之力擦着陈霄身体冲过,果然如天峰魔君预料般没有对其造成任何伤害,与此同时,三朵黑花已经到了陈霄面前,就像是三张恐怖的巨嘴,要将陈霄一口吞下。
陈霄却是神色不变,但他感受到了那三朵黑花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并没有要用身体与之一较高下的想法。
长枪一抖,化枪为刀,对着身前一斩!
我执斩!
一股绝强的意志陡然出现,仿佛天地间无上威压降临,原本在远处看热闹的葵天魔君三人神色猛变,大喝一声齐齐冲来。
“天峰快逃!”三人只来得及爆吼一声,便全力出手。
天峰魔君在感应到陈霄我执斩的意志时便已变色,作为魔族的高端存在之一,他这一生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当即判断出这一式神通自己绝对无力抵挡!因为那种感觉,那种几乎让他窒息的威压,即便是在南天魔王身上,他也从来没有感受到过。
天峰魔君舌尖狂喷出一口鲜血,全身轰然燃烧起来,血肉上蔓延出粘稠的黑色火焰,这火焰似乎连空间都要烧毁。
三朵黑花被陈霄的枪一斩破碎,接着枪势不减,劈向天峰魔君。
天峰魔君的身体一个闪烁,便出现在了距离陈霄五百丈之外。
他松了一口气,看着陈霄劈出的强势,神情凝重后怕到了极点。
好可怕的一招!若非自己躲的快,今日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陈霄仍旧不停的动作,露出讥讽之色。
神通再厉害,劈不到我又有什么用?
但下一刻,他的神情便凝固了。
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强横力量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身上,似乎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天峰魔君都没来得及想一下是为什么,整个人便被一道刀气一斩两半,接着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尘埃消散。
庞大的元力和气血之力疯狂的涌出,朝着陈霄蔓延而去,这一幕惊呆了在场所有魔族。
而此时,三名魔君将军的攻势也已经将陈霄淹没。
这一击,是三人最强的手段,他们坚信陈霄无法抵御这一击,但同样悲伤于天峰魔君被杀死。
魔族虽然彼此间存在竞争,但面对外敌时却是无比团结,方才谁都没想到陈霄会爆发出那么强力的一击。
强劲的攻势以陈霄为中心爆发,比太阳更要绚丽。但下一刻,三人却是猝然大惊。
一个身影陡然从中冲出,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全身赤红,就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
流线型的身姿,面色冷漠如同从地狱中出现,没有多余的任何修饰,充满了力量和速度的双重质感。
墨甲血屠。
面对三名魔君级的攻势,陈霄绝不敢以肉身硬扛,所以他第一时间唤出了墨甲。
这也是他第一次穿着墨甲战斗,这种感觉,非常棒。
墨甲的增幅是以实力为基础,陈霄此时的实力,在穿上血屠之后,更是获得了极大的提升。
一个闪烁,陈霄便到了夜魔将军面前。
挥拳,出击,陈霄只做了一个无比简单的动作。
夜魔将军挥手一抬,祭出一件法宝,乃是一件黑色的宝塔,宝塔旋转着骤然变大,挡在了陈霄拳头之前。
此宝塔乃是西天魔王赐予陈霄,防御力超强,夜魔将军松了一口气,同时感到更加惊悚。
他竟然不知道陈霄穿的是什么东西,他可以确定,破碎之域绝对没有这样的法宝!
正在思索中,眼前宝塔忽然一颤。
夜魔将军悚然动容,震撼恐惧到了极处!!
宝塔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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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裂痕极不清晰,在巨大的宝塔上看起来,也不过是非常细微的一点而已。
但夜魔将军却不这么想,裂痕就是裂痕,要么没有,要么有。
西天魔王赐予的强力防身法宝,竟然被会打出裂痕,那对方的攻击力,得是达到了何等可怕的程度?
嘭!一声轰然巨响,宝塔剧烈的摇晃着,就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撞击了一般。
裂痕继续扩大,蔓延,渐渐成为蛛网。
夜魔将军恐惧的大叫,呼唤葵天魔君和火魔尊者帮忙。
两人的攻势就没有间断过,甚至最强的手段都不要命一般用出,但打在陈霄身上,却是安然无恙。
说到防御,这世上还有什么强过墨家的墨甲?
轰!
宝塔轰然爆碎,一只闪烁着红光的拳头从崩碎的塔屑中透出,重重击在了夜魔将军的胸口。
夜魔将军双眼突出,就像是一只瘪下去的茄子,胸膛深深陷下,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拳劲微吐,夜魔将军整个身躯轰然爆开,浓郁的真元和气血之力混着死气,被陈霄吸收。
血屠的光芒也更加明亮,陈霄整个人的气势顿时一振。
葵天魔君和火魔尊者对望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分头就撤,他们的属下跟在后面,也一窝蜂的逃窜。
夜魔将军和天峰魔君带来的一众麾下此时也傻了眼,看到葵天魔君和火魔尊者逃走,才慌不迭的跟着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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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穿着血屠,就像是暗夜收割生命的恶魔。
只是一晃便冲到了人群之中,随即荡起了漫天腥风血雨。
几个魔族疯了一般朝着陈霄出手,漫天攻势将陈霄淹没,但却毫无效果。面对血屠战甲,这些魔族的术法神通无法伤其分毫。
陈霄伸手扯着两名魔族,对在身前狠狠的一击,惨叫声中,两名魔族被撞成了漫天碎肉,接着反手又扯住一名魔族,伸手将其撕成了两半。
无尽的元力和气血之力涌向陈霄,目睹这一幕,所有魔族目眦欲裂。
陈霄身形一晃,继续朝着其余魔族冲去。
这一幕,看得其余魔族全部脸色大变,陈霄身形闪过之后,甫一出现便立刻把十多个魔族瞬间杀死,元力以及气血之力一同吞噬。
这震撼的场面,几乎让所有魔族倒吸口气。
眼看陈霄迈步间,直奔葵天魔君和火魔尊者的方向,四周的魔族纷纷不敢上前阻止,就在这时,极远处冲来一名魔族,此人身着黑衣,双目如电,修为更是超过了涅,达到了炼神初期境界,此刻他一伸手,立刻便有数十把黑色飞刀飞出。
一指之下,飞刀齐齐射向陈霄。
“随我一同出手,击杀此人,否则我族不得安稳!”这人大声喝道,双手连抖,又是数十把飞刀飞出,呼啸着杀向陈霄。
在此人身后,几个魔族一咬牙,齐齐冲出,各自拿出法宝,朝着陈霄攻去。
陈霄冷笑一声,身形一晃,整个人似乎与天地融为一体,刹那间便消失无影,出现时,却是已然在那忽然冲来的魔族之旁。
他刚一出现,便立刻挥拳在那魔族身上狠狠一击,顿时一震轰隆隆的巨响蓦然间回荡天地。
“雷拳!”振聋发聩的巨响传入四周所有魔族的耳中。
就在这时,四周的魔族已然反应过来,一个个迅速拿出法宝,齐齐向着陈霄冲去,葵天魔君和火魔尊者对望一眼,也一同冲着陈霄奔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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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魔帅,此人厉害,您要小心!”葵天魔君和火魔尊者似乎对刚来的魔族十分尊崇,俱是恭谨的道。
天机魔帅手中飞刀化作一个阵法,与陈霄的雷拳对击在了一起,整个人轰然暴退,露出震撼神色,同时双手连抖,数十道黑气冲出,组成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对着陈霄斩落。一边对葵天魔君和火魔尊者道:“此人是谁!怎得如此恐怖?他竟然能与混沌精灵签订咒约,这是何故?!”
葵天魔君道:“他刚杀了天峰魔君和夜魔将军,此人之强超乎想象,魔帅千万不可大意!”
天机魔帅冷哼一声,挥手连指,黑色镰刀对着陈霄狠狠切下。
陈霄挥手捏不动如山印,抵住了黑色镰刀,同时挥手又是一记雷拳打出。
天机魔帅冷哼一声,挥手伸出五指,化作一只黑色巨大的手臂对着陈霄的雷拳抓下,一边靠近陈霄身前,伸出一指对着陈霄点去。
葵天魔君和火魔尊者直觉不妙,道:“魔帅不可离他太近,小心他……”
话音未落,陈霄吞天枪猛然擎在手中,一记我执斩挥出!
天机魔帅脸露得逞笑意,指尖骤然光华大盛,挥出一道剑气!
这一式是他成名绝技,乃是他采地下玄阴之气凝练百年所成一道剑意,向来无坚不摧,近身相战更是从未遇到过对手。
剑意挥出,与我执斩对击在一起。
向来无坚不摧的剑意,瞬间便被我执斩斩碎,紧随而来的,是那惊天的刀意,毁天灭地般的意志!
天机魔帅此刻面色大变,眼中露出恐惧,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转身,陈霄的刀意已经一挥而过,将天机魔帅斩杀成两半。
浓郁的元力和气血之力涌入,陈霄神情大振,只觉修为又有提升。而浓郁的死气,更是隐隐使得生死薄和判官令有些升华。
杀死天机魔帅后,陈霄身形再次一晃,消失无影。
下一刻出现,陈霄站在了葵天魔君身前。
葵天魔君面色苍白,不假思索身形倒退,但还是晚了,陈霄身形一冲,整个人化作一片血色残影对着葵天魔君一冲而过。
伴着剧烈的爆响声回荡,葵天魔君全身喷出大量的血雾,整个人瞬间化作漫天血肉。
元力、气血和死气与神识一同,被陈霄吞噬。
短暂的感受一下,陈霄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火魔尊者身后。火魔尊者爆吼一声,周身燃起了烈焰。但却被陈霄一掌按在了脑袋上。下一刻伴着一声清脆的爆响,火魔尊者的脑袋瞬间爆裂,脑浆喷洒的到处都是。
杀死了火魔尊者和葵天魔君,再无一人是陈霄一合之敌,一时间陈霄如同狼入羊群,直杀的尸横遍野。
一股恐惧的气息弥漫,剩下的魔族全部陷入了绝望之中。
人在绝望中,可能作出任何事情,就连魔族也不例外。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甩手挥出一只黑色的令箭。
这令箭冲天而起,发出巨大的声响,同时绽开一团浓重的黑云。
魔族呼叫救援,面对敌军时报讯的令箭,第一支冲上天空,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一大片令箭呼啸,黑云浓重如墨。
陈霄毫不手软,短短几个呼吸间,所有还活着的魔族便全部被杀死。
但没过多久,远处便出现了新的魔族的身影。
他们看到令箭赶来,但越是接近,却越是感到之前那莫名吸引自己的气息,就在这里。
混沌精灵。
所有魔族都能感应到的特殊存在,吸引着他们前赴后继的赶来。
但迎接他们的,却是毁灭和死亡。
吸收了天机魔帅、天峰魔君、葵天魔君、火魔尊者和夜魔将军五人的元力和气血之力,陈霄的修为本已经有了突破的迹象。又在杀死数百名魔族之后,陈霄终于突破。
真龙中期的修为,突破到了真龙后期。而那浓郁的死气,更是使得判官令和生死薄进一步成长,隐隐似乎也有突破迹象。
判官令和生死簿中,更是散发出一股特殊的气息,这气息让陈霄感到无比兴奋,甚至是狂躁。
在这气息的刺激下,陈霄越发享受杀戮的快感,更加的狂暴。
他口中不断发出畅快的低吼声,将赶来的魔族一一收割生命,随着不断地杀戮,随着不断地吞噬,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大,血屠就像是沐浴在鲜血中一般,越发鲜红狰狞,更为骇人可怕。
他身体内生死簿和判官令散发出的气息,也越来越强,几乎每吞噬一个魔族的死气,便会强上一丝,陈霄的双眼渐渐变成红色,越来越森然可怖。
血腥的气息弥漫四周,渐渐的,赶来的魔族不再盲目前冲,而是止住身形观望。此时已经有数不清的魔族尸体倒在地上,个个死相可怖狰狞。
但陈霄却是会追击过去,主动击杀这些魔族。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达到真龙后期后,速度更是提高了数筹不止,绵延百丈之内,陈霄的身形呼啸闪烁,仿佛有无数个他在窜动,根本看不真切。
每一次闪烁,必定有一名魔族被杀掉。
就在这时,远处天边飞来十多道黑气,这些黑气之上元力浓郁,纵横之下化作尖锐的呼啸,直奔此地而来。黑气中,一名魔族眼露寒芒,直冲而出,他身后的十多人,全部都是炼神初期的实力,齐齐向着陈霄冲去。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方向,同样有数道黑气奔来,当前一人的实力更是达到了炼神中期,此人面色阴沉,在他身后所跟众人也全部是炼神初期的境界。
这两支队伍速庋极快,向着陈霄疯狂的冲去,人还未到,各种元力神通与法宝,如同洪水一般迅猛的轰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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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双目红芒闪烁,狞笑中一步踏出,对于那些近身的神通与法宝,根本就不在意,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那炼神中期魔族所在的队伍之中,右手一抓,便立刻抓住一人。
那魔族眼露果断之色,身形立刻自爆,化作大片波纹散开,将陈霄炸飞了出去。但此人自爆后的元力和死气还有神识,仍旧被陈霄吞噬。
那炼神中期的魔族猛然出手,一道剑气对着陈霄刺去,同时其余炼神初期魔族也随之出手。对陈霄展开了围攻。
有人带头,四周的所有魔族,纷纷精神一振,正要一同围攻陈霄,但就在这时,陈霄随手一荡,身前出现了两人。
一人是凶神恶煞的刑猛,另一人则是涅期的凌期。
刑猛一出现,便大喝一声,挥手劈出手中巨剑,凌期瞳孔一缩,感应到了炼神中期强者的神通,但却没有退缩,而是双手连连掐诀,在身前放出一面火焰盾牌。
轰然爆响,刑猛巨剑被炼神中期魔族强者的剑气瞬间打飞,更是越过刑猛击在了凌期放出的火焰盾牌上,咔咔爆响,凌期的盾牌瞬间破碎。但他咬破舌尖,猛然一口精血喷出,双手更是连抖,周围的天地元力猛然被抽调一空,再次加持在盾牌上。
凌期的脸色苍白,抬手一拍腰间,一道白玉令牌冲天而起,半空中显化出一条白色巨龙,高亢的龙吟清亮,喷出一口雾气冲向那剑气。
火焰盾牌仍旧寸寸破碎,但速度却缓慢了许多。刑猛伸手一招,被打飞的巨剑飞了回来,一把被其握在手中,接着身子一转,如同陀螺般疯狂转动起来。
一道道锐芒击打在剑气上,将剑气打的破碎。白龙喷出的雾气也侵袭在剑气上,终于使得剑气逐渐消融缩小,但却仍旧无法完全阻挡剑气的前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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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开!”
陈霄大吼一声,刑猛与凌期心意相通,刹那间一闪。两人刚一闪开,一道我执斩便劈在了剑气上。
裂帛般的刺耳巨响,剑气被一斩两半,消散不见。
陈霄为首,刑猛在左,凌期在右,三人品字型站立,虎视眈眈的看着对面的一众魔族强者。
那名炼神中期魔族脸露冷笑,道:“实力不弱,以真龙期实力,能挡住我的一剑,已经足够让我吃惊,但也就到此为止了!死了之后记住我的名字,天剑魔帅!”
话音落下,天剑魔帅一挥手,又是三道剑气劈出,分头切向三人。
刑猛和凌期面色一变,但却没有退缩,这样的一剑,三人无论如何都是挡不住的。
但就在这时,陈霄却是将刑猛和凌期收回了暗帝之心内,
不顾两人在暗帝之心内疯狂的喊叫,陈霄双手朝天举起。
一股浩大的重力陡然出现,所有魔族都觉得身形一滞,竟是无法再动弹。只有那些炼神期的魔族勉强可以行动,速度却是也慢了不少。
刺来的三股剑气,速度顿时也为之一缓。
但也仅仅是一缓而已,剑气就像是有生命和灵性一般,仍旧义无反顾的朝着陈霄刺去。
失去了凌期和刑猛的身影,三道剑气合一,目标全部指向了陈霄。
天剑魔帅微微蹙眉,有些不明白陈霄的举动。
他是受到陈霄重力影响最低的人,但这样程度的重力,也无法束缚他的行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仅凭这样,是不可能将剑气挡住的。天机魔帅有些不明白,陈霄到底要做什么?
“血海沸腾!”陈霄掐诀遥指右侧大片的魔族,刹那间,一片赤红色在天空中爆发。
凄厉的惨叫齐声响起,被陈霄所指的数十名魔族,体内血液骤然沸腾,强劲的热量使得他们的躯体猛然爆发,轰然爆响中,无数红色的沸腾液体混合着血肉飞溅,将周围的魔族淹没。
哇!
又是连绵的惨叫,所有被血肉喷溅到的魔族尽皆发出惨叫,全身血肉鼓起了大片的血泡,有些魔族拼命的用手去抓,顿时扯起了大片血肉,露出森森白骨!
天剑魔帅瞳孔陡缩,不能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血海沸腾这样的神通用在一般人族身上,并不能造成如此恐怖的威力。但魔族天生体魄强劲,毫不夸张的说,魔族全民的混沌体,使得他们每个人的体质强度都不亚于之前的陈霄!
如此,血液在体内沸腾时,所有的热量全部都被压制在体内,直到无法承受轰然爆发,所以他们的身体才会爆裂。
而这种猛然爆发出来的热量,经过魔族身体的压缩后,在爆发时恰好达到最高点。
陈霄挥手连指,一道又一道血海沸腾四面八方宣泄出去,无数的惨叫接连响起。
整个天空,被一片蒸腾的血气淹没,远处四面八方赶来的魔族,成为了这一记神通源源不断的后续牺牲品。
爆裂开的血液继续伤害到周围的魔族,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体内的血液也随之沸腾爆裂!
海量的元力和气血之力疯狂的涌向陈霄体内,死气和神识连绵成片,甚至以肉眼都能够看见。
天剑魔帅面色大变,他终于知道陈霄打算做什么了,没有任何犹豫,天剑魔帅大吼一声,身形划出一道残影,对着陈霄冲去。同时挥手一荡,身前出现了两道月牙形的剑气,荡漾开来,将涌向陈霄的元力和气血之力隔开。
元力和气血之力被天剑魔帅的剑气荡开,但却无法隔绝死气和神识。
天剑魔帅急速前行,速度甚至超越了之前发出的剑气。
陈霄周身混沌力喷涌,血屠的表面光华大作,无尽的符文剧烈闪烁,如同炽阳爆发。
下一刻,陈霄一个闪烁出现在了一大片魔族之中,挥手化掌前推!
天音心火破!
轰轰轰轰轰!身周数十名魔族周身暴起烈焰,接着陈霄一拳挥出,雷霆爆裂!
雷拳!
数十名燃烧着烈焰的魔族,混合着惊天雷霆朝着天剑魔帅冲去。
天剑魔帅面色阴冷无比,眼中杀机迸发,骈指化剑,对着身前刺出!
湛蓝色的剑芒从天剑魔帅手中发出,陡然扩展到十数丈粗细,带着轰鸣巨响,将冲来的所有魔族连同陈霄的雷拳一同击垮。
这些魔族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便被击成了齑粉。但死去后迸发的元力、气血之力连同死气和神识,却仍旧朝着陈霄涌去。
天剑魔帅眼神闪烁,他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与混沌精灵签订了咒约的人是什么样的存在。这种莫名的吸纳元力气血力甚至死气和神识的手段,他这一生从没见过,而且他可以肯定,就算是魔帝,也没有这样的手段!
至少已死的神识,魔帝也无法凝结而出完整的吸纳,因为这等同于隔绝了生灵轮回的途径!这是有违天道运行规则的手段!
天剑魔帅不认为眼前这人有这样的能力,这是几近传说中魔神和仙人的手段。那么很简单,对方身上必定有重宝!而且是绝世甚至超世重宝!
一念及此,天剑魔帅的呼吸都粗重了,与这样神奇的宝贝比起来,混沌精灵又算得了什么?如果能得到此宝,别说是魔王,就算日后成为与魔帝比肩的超级高手,甚至问鼎那虚无缥缈的魔神之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天剑魔帅毫无保留的释放出自己的气势,他的身后,陡然分化出一道巨大的黑**神虚影。
狰狞的面貌,独眼,单手,手无指,为剑!
炼神期强者的元神,凝练显化而出,比实体更加强大的元神!
之前杀死炼神初期的魔族,是因为他们并未将陈霄放在眼里,心中轻敌,兼之元神若是被灭,实体中残留的神识种子想要重新祭炼到原来的境界,至少需要数百年之功,而且难度剧增等同被废!没有人愿意冒险!
但此时天剑魔帅已经看的清楚,若是不放出元神,想要轻松杀掉陈霄,几乎不可能!
一批又一批的魔族被陈霄点燃,当成靶子扔过来,天剑魔帅不得不出手将他们杀掉,但就是这样的工夫,陈霄便已经跑出老远,就算是这样下去原本也没什么。大不了将所有的同族杀掉,那时候他自然躲无可躲。但天剑魔帅却是担心,陈霄一旦吸纳到了足够的死气和神识,到底会发生什么!
显然元力和气血之力已经全部补益到了陈霄身上,但那死气和神识,却是必然被其身上重宝吸收。天剑魔帅隐隐已经感受到了陈霄识海和丹田中蕴含的恐怖气息,那是天道规则一般可怖的存在。无情、冷漠、规律运行,这是能够影响甚至达到天道规则一般的超神器!
天剑魔帅的元神对着陈霄遥斩一剑,一道惊天匹练随之出现,天空中都出现一道印痕!
陈霄悚然而惊,这是什么招式,竟然能劈开空间!
一股惊心到了极点的危险感觉,涌遍陈霄周身,让他连寒毛都竖了起来!
陈霄急速闪退,但那股危险的感觉却如影随形,始终无法消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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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举枪,我执斩对着剑意挥出。
天剑魔帅狞笑一声,接着微微一愣,剑意的前端与我执斩相抵,竟然被湮灭了。
但也仅仅是前端湮灭而已,剩余的磅礴剑气,依然无休止的朝陈霄卷去。
轰!陈霄挥出一记雷拳,全身的混沌力轰然爆发,刹那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雷球,这雷球膨胀着如同呼吸一般,更是要将天地间的光华全部吸收一般,周围顿时一暗。
剑气轰击在雷球上,天地为之震颤。
就像是魔神降临,又似是毁天灭地,山川大地崩解,无尽爆发的力量将地面狂暴的撕开,天空中甚至都出现了裂痕,恐怖的爆发力量将陈霄狂暴的推了出去,就连天剑魔帅都不得不暂时后退。
而周围的魔族则是无可避免的被这恐怖的力量波及,一个个被撕裂,被轰成齑粉,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便就此死去。
他们死去的元力并未被陈霄吞噬,但死气和神识却仍旧涌向陈霄。
陈霄倒退中喷出一口鲜血,尽管瞬间爆发了所有的混沌力,但却仍旧无法阻挡这一剑的攻势,仍旧有大量残余的剑气冲进了陈霄体内,这些剑气进入陈霄身体中之后,仿佛化作了无穷的小剑,切割着陈霄的身体和经脉,分解着他的血肉,刀刮般的痛苦席卷周身,体内混沌力乱成一团,费力的抵消着这些剑气。
天剑魔帅狂笑一声,挥手又是一道剑气发出。
这道剑气比之前更加狂暴,天空中再次出现一道更深的印痕,而且只是一眨眼间,剑气前端便已经到了陈霄面前。
陈霄瞳孔一凝,挥手祭出一物,同时掐诀低喝一声:“爆!”
嘭!巨大的元力爆炸在陈霄身前发出,将剑气一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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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扔出去的东西,是那元极级墨甲,作为墨甲的防御重宝,墨甲自爆时爆发的元力,威力极大,这常常是墨家子弟面对绝境时最后的底牌。
但元极级墨甲虽然不弱,却不能抵挡天剑魔帅这等高手的攻势,也只不过是将剑气阻挡了一瞬而已。
但生死对决之时,一瞬间足以左右战局。
陈霄又是一记我执斩,将剑气再次湮灭一段,再阻剑气一瞬。
刹那间,清奇出现在陈霄身后,闭目凝神。
陈霄陡然间似乎变成了一个漩涡,周围无尽的元力疯狂的朝着他涌去,几乎一瞬间便将周围吸成真空。
同时他急速闪动,朝着魔族最多的位置闪去。
沿路的元力,几乎被陈霄全部吸空!
血海沸腾和天音心火破接连发出,一大片的魔族在惨叫中死去,海量的死气继续涌入陈霄体内。
雷拳、不动如山印,陈霄所有会的神通术法全部在一瞬间用出,再次将剑气毁去大半。
此时,天剑魔帅的第二道剑气已经只剩一小截,但就是这一小截,却也是陈霄无法承受的。就连清奇的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绝望之色。
就在这时,陈霄脸上露出决然之色,从娑婆空间中取出一物。
此物色泽普通,看起来就是一块废铁,毫无气息波动。
这快废铁,就是当日在悬空山地下刀帝遗址处,差点将那防护屏障切开的残铁!
陈霄将此物举起,挥手一记我执斩,对着天剑魔帅抛出!
天剑魔帅所站的位置与剑气并非同一方向,陈霄此时挥出这一记我执斩,便再也没有余力抵挡迎面而来的剑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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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赌,他要拿自己的性命,赌一把!
残铁在我执斩的催动下,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眨眼间便到了天剑魔帅面前,几乎与剑气到达陈霄面前的速度一致!
看着这飞来的毫无威胁的残铁,天剑魔帅冷哼一声,随手一指,一道剑气击上,要将其打开。
剑气轰中了陈霄,只是刹那间,陈霄就变成了一个血人,坚硬的身体在绝对实力的一击下,几乎没有反手的机会。
“哈哈,死!”天剑魔帅大笑一声,朝着陈霄扑去,他要在陈霄死前对其搜魂,看看他的重宝,到底藏在何处。
天剑魔帅一眨眼便到了陈霄面前,狞笑着抬手对着其头部抓去。
但下一刻,他却觉得自己全身空落落使不上力气,就连元力也无法调用,整个人虚弱无比。
天剑魔帅一愣,下意识的低头看去。
他的胸口,出现了一道豁口,此时这豁口在不断的放大,上下蔓延,如同蛛网一般,然后轰然一声爆响,他整个人的身躯分成了两半,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朝着下方**而去。
分成两半的身躯眼睛仍旧瞪大着,一脸的茫然,直到他想到了什么,才不敢置信的颤抖了半边嘴唇,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两半残躯坠向地面,已经攻到陈霄身上的剑气也消失无踪。
但天剑魔帅的元神仍在,他发出一声愤怒而不甘的怒吼,对着陈霄一剑劈出!
炼神期强者身体若陨落,元神仍旧能存活,只要找到一具合适的肉身夺舍,修为其实并不会受太大影响。
但这一剑刚刚劈出一半,便骤然消失。
天剑魔帅的元神一愣,紧接着面色大变,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呼。
一股强劲的吸力从陈霄丹田处传来,拉扯着天剑魔帅的元神,疯狂的往陈霄身边涌去。
天剑魔帅的元神拼命的挣扎,神情惊恐到了极致,但无论他如何挣扎,却是没有半点用处,只是一眨眼,元神便被扯进了陈霄丹田之中,进入了生死簿。
天地陡然一颤,天色昏暗,阴风嗖嗖。
陈霄周身光华流转,一股威压散发而出,如同帝王临世。
转轮王的声音浩大,在陈霄心神中响起。
“地府洞天吸纳了足够的死气,第一次修补开始。”
陈霄神识所见处,娑婆空间内的地府洞天开始散发出黑色的光华,黑色原本是暗淡无色,但此刻却给陈霄一股无比耀眼的感觉。
“赐予地府洞天掌御者陈霄‘无常’之名,神通二式!”
陈霄心中微讶,细细感应,发现自己元神之中,竟然被映入两式神通术法。
第一式神通叫做“极夜!”第二式神通叫做“极昼!”
这两式神通的威力,当真是惊天动地。
此二式神通,并非是陈霄本身的实力,乃是地府洞天影响天地规则,强行改变天地运行命理的手段。
极夜乃是一式极强杀招,此招用出后,将会在瞬间斩灭对方神魂,将之强行拖入生死簿内。
也就是说,只要是炼神期内对手的,皆可一招秒杀。
但此招对星辰期无效,因为达到星辰期,修士的神魂已与星辰相合,融于天道,非寻常术法能伤。
而极昼则是一式拯救之术,无论受多重的伤,哪怕是濒死之时,只要此神通一出,便可硬生生逆天改命,恢复如初。
但这两式神通,每天只能使用一次,且使用时会极大的消耗地府洞天的死气,需得继续补充后方可再次施展。
饶是如此,这两式神通也已经强到夸张。
而陈霄此时可以册封的洞天部属,也增加至两人。
刑猛的封号,自动从鬼差晋升为“鬼差令!”
他的修为,竟然就此提升一阶!达到了涅期,且一下子就达到了涅巅峰。而他的神通勾魂鬼手,也提升为拘魂圣手。变得威力更加强大,更加不可抗拒。
短暂的思索后,陈霄将另一册封称号,赐给了凌期。
目前咒约生物中,只有凌期的实力是涅期,其余生灵实力大多为玄极,以陈霄目前的实力增长速度,用不了多久,这些生灵便跟不上他的成长需要了。但有了地府洞天的存在,陈霄可以预见,自己麾下这些咒约生灵,将会随着自己的强大,也不断的成长。
此时周围已经不见一个活着的魔族,虽然远处仍旧有魔族赶来,但远远看到这里的惨状和可怖的气息,那些魔族只是在远远观望,并无一人再敢上前。
陈霄此时已然明白,地府洞天认自己为主人,其实最根本的目的乃是借助自己获得死气,以期修补完整。虽然是利用的关系,但他并不感到有什么,这种利用能让他实力提升,那就是互相利用,而且他此时也有些期待,等到地府洞天修补完毕,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而暗帝之心被地府洞天融合后,也并没有太大变化,他仍旧可以使用咒约,献祭获得神通,也可以剥夺其他修士的修为,但这些作用,此时已经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最关键的是,陈霄感到暗帝之心内某种特殊的规则似乎消失了。之前尚未察觉,而被融合后,这种感觉才渐渐清晰起来。
但这种特殊规则的消失,并未让他感到有什么不妥,反而让他感觉轻松了许多,就像是某种不知名的危险,忽然被清除了一样。
地府洞天的修补完成,转轮王的声音消失了。而陈霄体内却是猛然一颤,又发生了变化。
被吸纳的元力原本在生死薄和判官令中,此时却是忽然释放而出,涌向陈霄全身每一个角落。栗子小说 m.lizi.tw更多精彩请访问bqe
这种力量,正是之前地府洞天为陈霄重新塑体时的奇异能量,随着这种力量的涌入,混沌黑莲摇曳着生长起来,一片又一片的叶子长出,陈霄的实力境界也在不断提升。
这力量汹涌仿佛无穷无尽,混沌黑莲的叶子一片又一片生长着,只是转眼间,陈霄的境界就已经突破了真龙后期,达到了真龙巅峰。
但这仅仅是开始,陈霄的实力境界继续突破,转眼间便达到了巅峰的极限,接近了涅期。
清奇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陈霄身后,紧接着,饕餮元神也闪现在陈霄上方,发出无声的嘶吼。
陈霄心中微微一惊。
他竟然在此时此刻,将要突破涅期!
修士达到涅期,被称作修行过程中的第二次筑基。之前服食过的所有灵药,妖兽精血,修心功法对**的助益,全部会在这个过程融汇到一起,而后重生。等同于是后天之躯朝着先天转化,这个过程结束后,修士**的塑造便已经结束。
所以涅期对修士来说极为重要,因为**强度能够达到什么地步,涅期便是最后的机会。
但这个过程中,修士也会有危险,因为涅期开始后,在一段时间内,修士本身的**强度会降低许多,因为血脉在重塑,修饰,甚至冲突,若是在这个时期滥用元力或使用神通斗法,极有可能使得身体无法承受压力而崩溃。
此时群敌环伺,陈霄若是在此时涅,必将被魔族一拥而上,死无葬身之所。
远处观望的魔族已经察觉了陈霄的异状,有几个强力的波动更是从远处涌来,许多人按捺不住,已经朝着这边飞来。
陈霄当机立断,心神中对小金龙下了命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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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密集的,有如千军万马的轰鸣声响起,一片片黑云从地面上腾空,迅速分成几个部分,朝着魔族们汹涌而去。
这片黑影仿佛无穷无尽,当场将所有魔族吓了一跳,原本冲出的身影又缩了回去。
小金龙昂首发出一声龙吼,惊天动地,霹雳一般在大地上回响。
听到这声嘶吼,魔族们心中更是惊惧,惊疑不定的望过来,再不敢轻举妄动。胆小慎重一些的,当场转身后撤。
以小金龙为首,数量最庞大的黑虫群组成了一道龙卷风,将陈霄包裹在其中,把他的身影完全遮盖起来,朝着远方飞速而去。
此时那些分化出去截击魔族的黑虫们,终于到了魔族们近前。
看清楚黑虫的样子,魔族们齐齐发声吼,转身狂逃。
“是魔虫!”
就像是一群蝗虫追赶者千军万马,单个魔虫的实力并不强,但当它们汇聚在一起,就会形成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力量。
魔虫们迅速进入虚空,几个闪烁后,便纷纷冲入了魔虫体内。
凄厉的惨叫响起,许多魔族周身膨胀着,鼓动着,颤抖着,几个起伏后便轰然爆开。有魔族当即运用混沌力与魔虫相抗,但魔虫的数量如此庞大,只是短短相抗了一瞬,混沌力便再也无法抵挡,接着身体便爆裂开,就此死去。
这是一场无比惨烈的屠杀,几个魔族高手站在最远处,看着天边渐渐远去的龙卷风,再望着逐渐接近的魔虫群,神情复杂。
但也有几个人,互相凑近低声说了些什么后,一起朝着陈霄飞的地方追去,他们绕开了魔虫群的位置,转了一个大圈子追了过去。
……
陈霄在小金龙率领的魔虫群保护下,渐飞渐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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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的神智已经有些模糊。
冲击涅时,整个人的神智会呈现出迷离状态,隐约与天道相合,这个过程中,若是没有人护法,将会十分危险。
但好在陈霄神智还有一线清明,他迅速将刑猛、凌期和所有的咒约生灵全部放了出来。
将他们放出之后,陈霄终于彻底进入了神智封闭状态。
黑林豹迅速将陈霄托在背上,虽然实力没有刑猛那么强,但论及速度,黑林豹仍是这里面最快的。
刑猛和凌期对望一眼,两人同时感觉到,冥冥中有一股无形的联系力量将他们凝聚在了一起,这种力量体系的衬托下,刑猛对凌期有一种隐约的压制。
“大人,尊主将要突破涅,此时您就是主心骨,请您拿个主意吧。”凌期说道。
刑猛想了想道:“我们可以去找木原,让木林族帮助我们,如何?”
凌期摇摇头道:“我认为不妥。”
“哦?为什么?”刑猛挠了挠头,他实力虽强,但个性向来爆裂勇猛,让他拿主意,本就不是他的强项。
“现在尊主的状况不明,混沌精灵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凌期望过去,此时不光是陈霄,就连清奇也是沉睡的状态,就这么悬浮在陈霄背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木林族是否会对尊主忌惮与否?之前魔族的对话大人也听到了,他们有办法将混沌精灵与尊主剥离,谁敢保证人族没有类似的手段?我觉得眼下的状况,我们谁也不能相信。”
刑猛点点头,道:“有道理,那我们该怎么办?混沌精灵会不断吸引魔族来此,这样下去,我们也不是办法。”
凌期眼睛一亮,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禁魔谷!”凌期道:“先前那魔族的对话你也听到了,到那里去,混沌精灵的波动会被阵法掩盖,而且魔族对那里显然十分忌惮,我们只要小心一些,应该可以在那里待到尊主突破完毕。”
“禁魔谷?”刑猛沉吟道:“可是听魔族的描述,他们似乎对那里十分忌惮,会不会有些太危险?”
凌期道:“既然名字叫做禁魔谷,那必然是针对魔族更多一些。我们只要小心行事就好,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大人觉得呢?”
刑猛点了点头道:“那就依你所说吧,只是这禁魔谷在哪我们却是不知道。”
“这个好办!”凌期说完这句话身形一晃便朝着远方飞去,过不多时他便回转而来,手上提着一名魔族,已经瘫软。
“说,禁魔谷在哪?”凌期冷冷问道。
不知道凌期用了什么手段,这名魔族神情呆滞,闻言竖起一只手,指向远方。
刑猛和凌期对视一眼,吩咐小金龙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魔虫龙卷风铺天盖地,十分显眼,兼之混沌精灵对魔族的吸引力,不时有魔族赶来,没过多久,远远的便又围了一大圈魔族。
面对这种情况,刑猛和凌期选择了主动出击。
现在魔族对情势判断不明,唯一不惹起他们怀疑的方法,就是用雷霆之势将他们击垮,挟着陈霄方才斩杀天剑魔帅的威势,给他们震撼。
魔族真正的超级强者还没有出现,但刑猛和凌期知道,他们一定会出现的,若是在那之前不能赶到禁魔谷,情势将不堪设想。
小金龙分派出魔虫跟随在两人身后,所到之处一片人仰马翻,几乎不用两人出手,大片的魔族便被魔虫杀死。
看着魔虫强悍的实力,刑猛和凌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若是之前陈霄不是好奇下培养出了一只小金龙,使得魔虫窝里反,单凭他自己再强,冲进魔虫群里也是死路一条。
但因为混沌精灵的吸引力,加之方才一战在魔族中迅速的传开,大批的魔族不断的涌来,数量越来越多,到了后来,几乎是遮天蔽日一般。
之前分化出去的魔虫陆续赶回,刑猛和凌期与小金龙带着魔虫群一起,朝着禁魔谷的方向狂冲而去,再不管魔族的侵扰,只是将正面拦路的魔族杀死。
一时间,魔族追,魔虫旋风狂奔,刑猛和凌期还有咒约生灵躲在魔虫群中,肆无忌惮的宣泄着神通法力。
虽然整体实力境界不高,但陈霄的咒约生灵无一不是有独特之处,本身的实力并不能完全与境界相提并论。此时在魔虫群的保护中,不必担心防御只是全力出手,威力也是不凡。
所有的力量集中于前方,加上刑猛和凌期的拘魂圣手和勾魂鬼手,一时间竟然无人能撼其锋芒。
渐渐的,魔族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企图和目的,展开了更加凶猛的攻势,拦截他们前行的道路,刑猛等人顿时压力大增,前进的速度当即慢了下来。
终于,有魔族高手赶来,甫一出现便是雷霆暴雨般的攻势,竟然硬生生将魔虫群阻住。赶来魔族高手虽然没有天剑魔帅那么强,但却有数人,而且这数人配合十分默契精妙,一时间刑猛等人顿时陷入险境。
眼见这群魔族就要撕开魔虫群冲进来,忽然一道惊天刀意从刑猛等人身后发出,更是有一道虚幻的身影咆哮着扑了出去。
那几个魔族高手当即被刀意斩成数半,元神更是被扑出去的身影一口吞噬掉!
刑猛和凌期转身一看,只见陈霄神情茫然,手握吞天枪,刚刚施展出我执斩。
而那扑出去的身影,自然就是饕餮的元神了。
饕餮吞噬完元神之后折返而回,刑猛眼神一喜刚要说话,却见陈霄神情茫然,竟是又闭上了眼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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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刑猛望向凌期,凌期沉吟道:“尊主虽然元神封闭,但灵智尚存,应是察觉到我等无法应对的危险所以醒来,虽然不知道这种状况是好是坏,但定然会有危险,前路一开,我们加紧赶路才是!”
魔虫群呼啸前冲,少了高手的阻挡,前行的速度再次加快。
一路上,只要有刑猛和凌期无法应付的魔族高手出现,陈霄就会醒来,解决对手之后再沉睡过去。
最危险的一次,是遇到一名炼神期的高手,一番激战后,陈霄靠着那块残铁施展我执斩才斩杀了对方,但自己却也受了不轻的伤。
而吸收了对方的元力之后,陈霄的涅状态越来越迅猛,已经快要无法压制。整个身体的状态直线下降,就算是再出手,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禁魔谷终于到了。
魔族们神情复杂的看着在魔虫的簇拥下,陈霄一行冲进了谷中。
禁魔谷内。
说是谷,其实山谷只有一部分,顺着山谷往里走,乃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世界。
进入其中后,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看起来像是一处上古的遗迹,地上满是生锈的刀剑兵器,破损的法宝,还有已经成为干枯骨架的尸体。
空气中没有一丝元力波动,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一片,没有植物,没有动物,遍地黄沙,血染一般,透着一股淡淡的猩红色。
陈霄已经沉沉睡去,小金龙将魔虫散开,远远的朝着谷内深处涌去,探查一下地形。栗子小说 m.lizi.tw刑猛和凌期则护着陈霄,和其他咒约生灵一起,原地休整。
陈霄的身体不时发出一阵阵异响,肌肉不断起伏,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动一般。时不时爆发出一声轻响,一大片血肉崩碎,接着又迅速生长,接着再次崩溃,整个过程惨不忍睹。
体魄越是强壮,在涅期的过程就越恐怖。凌期直看的暗暗咋舌,忍不住对刑猛道:“我见过不少人涅,但像尊主这般骇人的,我真的是第一次见!”
刑猛闪烁着猩红色的眼睛,淡淡道:“尊主当然不是一般人,岂是那些凡夫俗子可比?”
凌期一怔,旋即点头认同道:“说的是,尊主未来是要站在整个世界顶端的人,当然和他们不一样。”
作为咒约生灵,特别是成为地府洞天册封的鬼差之后,两人对于陈霄的秘密已经了解的十分透彻,在他们看来,整个天下甚至整个人间,都只不过是陈霄的起点而已,他身上发生任何奇异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
魔虫陆陆续续归来,将探查的消息告知小金龙。因为同是咒约生灵的原因,所以小金龙能够将自己的意思以神识传递给刑猛和凌期。
整个禁魔谷无比庞大,即便是如此海量的魔虫,也远远没有查探到边际。但所及之处,全都是一样的景象。
残垣断壁,死气沉沉,没有人烟没有生灵,甚至连草都没有一根。
直到最后一批魔虫回来,带来一个不一样的消息。
有人在南边极远处,那里有一个特殊的阵法,阵法之内,似乎是另一片世界。
刑猛和凌期对视一眼,凌期道:“想来那才是隔绝外面世界的阵法,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仍然不能隔绝混沌精灵的气息,魔族没有进来,大概是对此地的忌惮。可真正的高手若是出现,未必不敢进来。”
“如此的话,我们还是得到阵法里面才行,不过那里有人是什么人?”刑猛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想了想,刑猛又道:“你带着尊主朝着那边慢慢走,我先一步过去看看是什么人。”
二人商议已定,即刻开始赶路,刑猛先一步朝着阵法处飞去。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刑猛终于来到了那处阵法所在。
远远的,刑猛收敛气息,悬浮在空中高处往下看去。
有两拨人,正对峙在阵法之前。
刑猛能感觉到,那阵法十分玄妙,似乎是篆刻在广袤庞大的大地上,直接将阵法内一大片区域隔绝起来,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世界。
但此时这阵法却没有运转,因为阵法的阵枢被拔掉了。
那阵法的阵枢,是一把剑。
此剑通体透明,材质似乎是某种水晶,其上洋溢着一股奇异的力量,浩浩荡荡,充满光明。
此剑就斜插在两拨人的中央位置,旁边不远处倒着一人,周身火焰燃烧,已然死绝,但不知为何,他的尸身上仍旧燃烧着火焰,尽管骨质都已经灼烧成灰,却依然保持着人的形态,无休无止的燃烧着。
周围的地面透明如琉璃,反射着光华。
刑猛暗吃了一惊,连地面都能烧成这个样子,足见这烈焰达到了何等可怖的程度。
细细端详下方的两拨人,刑猛眼神微讶。
这两拨人,他竟然认识。
一拨是墨门子弟,为首之人张无方,另一拨是刺客世家中人,为首着金无痕。
而那倒地之人,则身着净土宗弟子服饰。
金无痕身后悬浮着三足金乌的元神虚影,张无方背后青龙张牙舞爪,两边人呈对峙状态。
刑猛小心翼翼的凝结了一团云彩遮住身形,缓缓靠近了一些。
“张无方!这把光明剑是我们先发现的,难道你们要强抢不成?”只听金无痕冷声喝道。
张无方回应道:“此剑是这里大阵的阵枢,你们强行将之拔掉,里面的人如何出来?难道你们想把他们强行困在里面?”
金无痕冷冷一笑:“只要他们来到这里,我看到后自然会将阵枢放回将他们放出,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是君子?”张无方不屑道:“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打算,先不说你无法控御这光明剑,就算你能,不得到足够的好处,你会放人出来?到时候,他人在里面得到的东西,是不是都要你染指!”
“哈哈哈!”金无痕看了一眼周围师兄弟,皆是露出得意笑容:“是又怎么样?我刺客世家有办法控御此剑,就是我们的大机缘!是,我是打了这样的主意,不管里面有什么好东西,不管谁得了,想要出来就都要交出来,换成是你,你也会这么做!”
张无方摇头道:“不会!我墨门弟子行事光明磊落,断然不会像你们一样做这种事。”
“真是可笑!光明磊落,那陈霄用了卑鄙法子在悬空山胜了那么多人,还妄图强抢我的公主,你们还有脸说光明磊落!”金无痕啐了一口。
张无方身后一名墨门弟子怒极,道:“真不要脸,若不是陈长老,你早已被淘汰,还大言不惭说公主,那是你的公主吗?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玩意!”
“你找死!”金无痕大怒,背后三足金乌一声厉啸,对着说话的弟子俯冲而去。
“师弟小心!”张无方抬手轻轻将身后弟子推走,背后青龙迎上了金乌。
狂风大作,烈火蒸腾,两道元神相遇,刹那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三足金乌喷吐着烈焰,青龙周身生风,厮打成一团。
刑猛细细观察,张无方的境界显然比金无痕要弱一些,但他的元神更加灵动,举手投足间十分敏捷,攻势也更加连贯。只是金无痕的三足乌元神更强,烈焰不断升腾,隐隐将青龙压制。
只是无论金乌喷吐的火焰多强,青龙都能迅速调集狂风阻挡,甚至组成一面面透明风盾,将火焰隔绝在外。
刑猛当然清楚,张无方的元神乃是精灵青霄所化,本身有自己的意识,所以出手时不需张无方分心便能得心应手。且对于天地元力的调用也是超过金无痕,更加连绵不绝。但金无痕的实力境界毕竟比张无方要高,这样相斗下去,张无方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两人出手的同时,刺客世家与墨门弟子也斗在了一处。
双方弟子实力都不弱,一时间竟是不相上下。
刑猛看的暗暗皱眉,他能感觉到那光明剑上有一股极其可怖的气息,想来那被烧死的尸体便是触碰此剑时被其中的烈焰之力烧灼的。但此剑应是在阵眼处插着,又是如何被拔出来的?
以他的感应,那剑中的可怖力量,即便是自己去也断然无法抵挡,眼下这些人实力如此弱,又是怎么做到的?刺客世家真的有控御此剑的方法?
刑猛不善分析,只是想到这些却无论如何想不通。但看两方相斗已经到了白热化,刑猛身形一动,就要出手。
既然弄不明白,就先去帮忙,他自然分得清轻重。
刑猛身形一动,下一个瞬间,天空中一声爆响,他整个人像一头蛮龙一般,冲向金无痕。
听见这爆响,所有人齐齐一愣,下意识的望向天空,金无痕悚然而惊,望着冲来的刑猛,一时间呆住。
但他的神情中有惊讶,却并无恐惧之色,反而露出了一丝难言的讥讽情绪。
刑猛的巨剑犹如山岳压顶,而金无痕仿佛呆住了一般,但就在此时,那把光明剑却突然摇晃着飞起,对着刑猛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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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乳白色的烈焰冲向刑猛,那灼热的温度瞬即蒸发了周围的空气,每个人都如同置身炼狱之中,头发眉毛都散发出一股焦糊味道。
刑猛吃了一惊,连忙将刺向金无痕的大剑收回挡在身前,只来得及作出这一个动作,烈焰便轰然而至。
大剑刹那间变的通红,刑猛的双手瞬间就被剑身的高温灼烧出了燎泡,紧接着大剑开始变成红色的铁水融化,刑猛不得不撒手撤剑,同时飞身疾退。
但光明剑就像是活了一般,紧紧追在刑猛身后,又是一道烈焰发出。
刑猛不得不转身,用另一把巨刀阻挡,但也仅仅是一小会,巨刀也被烈焰灼烧成铁水融化。
刑猛狂喷出一口鲜血,速度更加快了数分。他的兵器都是先天之躯所化,每毁弃一把,都等于是遭受了巨大的伤害。但这样反而会激发他血脉中强横的力量,使其实力陡增,他的速度不断提升,越来越快。
大剑继续在身后追赶,又发出一道烈焰,刑猛嘶吼一声,再次转身。最后的两把双剑档在身前。
随着双剑挡住烈焰融化,刑猛更是连连咯血,但速度却更加提高了数筹,一眨眼间便拉大了与光明剑之间的距离。
飞出千丈之外,光明剑忽然间一顿,像是遇到了什么障碍一般,再也无法前行,只是在不断的晃动,但却有一股无形的气场束缚着一般,不能再寸进。
光明剑不甘的一颤,陡然间大放光明,喷出一股比之前更加浓烈的火焰。
刑猛无奈之下只能双臂挡在身前,却发现烈焰出现后似乎冲进了某个特别的空间之中,刹那间消失不见,没有到他近前。
刑猛一怔,光明剑似乎也有些愣神,不甘的再次喷出一股烈焰,结果却仍旧不知去了何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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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剑猛然转身,朝着身后喷出烈焰,一道乳白色的火焰直达远处,轰击在一座山峰上,将半个山头点燃。
刑猛脸上露出复杂神色,他飞到光明剑之前,抬手一拳击出。
轰然爆响中,空间似乎都被这一拳打裂,强劲的拳风直接轰在光明剑身上,当即将其打飞了出去。
光明剑周身光华闪烁,许久后才稳住身形,似乎是愤怒般的颤抖了一下,冲着刑猛喷出一股烈焰。
刑猛站在原地不动,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冲到眼前的烈焰,就在离身体几寸的位置陡然消失。
刑猛明白了。
这光明剑应是受到某种禁制,达到一定距离就无法飞出,就算发出术法也无法冲出这个位置。
但接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飞剑能自己动,难道是自感成灵?
法宝经过岁月的洗礼,自感成灵拥有了器魂很正常,但这光明剑就算是自感成灵,为何会帮着金无痕?
下一刻,刑猛就知道了答案。
光明剑上陡然浮现出一个虚影,那是一个身着刺客世家服饰的老者,冷漠的望着刑猛,悬浮剑身上。
一阵元神波动映入了刑猛心神之中。
“我乃刺客世家第七代长老金轮,擅入千丈之内者,死!”
说罢这句话,金轮的身形隐没入光明剑中,陡然调转方向,朝着来路飞去。
刑猛看着光明剑飞回去,瞳孔紧缩,他猛然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隆起,发出巨大的轰隆声,就像是风箱一般,直到吸到不能再吸的时候,他才陡然绽放,朝着远方狂喊一声:“走!”
就像是一个惊雷在天际炸响,这声波陡然超过光明剑,瞬间回荡在天空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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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方等人正呆愣愣的看着刑猛和光明剑之间诡异的对峙,张无方认出刑猛就是陈霄的唤灵,原本还担心的不行,但看到光明剑无法再伤害到刑猛,他才松了一口气。随后看到光明剑上浮现出一个虚影似乎说了些什么,接着就看到光明剑朝后飞来。
此时刑猛的一声大喝提醒了张无方,他神情猛变,冲着身后一样目瞪口呆的墨门众弟子大声道:“撤!”
众弟子一愣,接着齐齐收起兵器后撤,而金无痕等为首的众刺客世家弟子则大声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刺客世家弟子一齐出手,不求伤敌,只是纠缠住墨门弟子,同时将他们的退路阻住,眼见光明剑一个闪烁,已经来到了近前。
光明剑对准一名墨门弟子,陡然喷吐出烈焰,那名弟子正被刺客世家弟子纠缠住,根本无暇抽身,只能眼睁睁看着烈焰喷到自己身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刹那间化作一团灰烬。
紧接着光明剑调转方向,又是一道火焰喷向另一名墨门弟子,这名弟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声,就化作了灰烬。
张无方目眦欲裂,当机立断道:“去阵法之中!毁器!毁墨甲!”
光明剑一剑又一剑,眨眼间数名墨门弟子被烧死。张无方咆哮着,从怀中拿出一物。
此物半空中放大,乃是一件墨甲,此墨甲光华独特,显然不是凡品。但张无方毫不犹豫,催动墨甲冲向金无痕,接着大吼一声:“爆!”
一道火柱冲天而起,接着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出,金无痕被首当其冲,轰然炸飞了出去,就连光明剑也被吹的偏移了数寸,原本要射向一名弟子的火焰顿时打偏了。
紧接着,轰然爆响一声接一声响起,十数道火柱爆发,场间刹那间卷起了一场狂暴的风暴,有几名刺客世家弟子离的太近,当场被炸死,被烧成了齑粉。
所有的墨门弟子在这一刹那间,全部选择了自爆墨甲,来到破碎之域的全部都是墨门精英,每个人都拥有门派赐予的墨甲,但在此时此刻,他们没有半分犹豫,选择了玉石俱焚。
有两名弟子因为靠的太近,被墨甲爆发波及,也当场殒命。
张无方大吼一声,率先朝着阵法内冲去。
其余弟子一齐跟在后面,也不要命般冲了进去。
光明剑被爆炸的余波吹的斜了起来,但此时此刻显然是震怒了,半空中猛然调整了身形,然后是一道极强的烈焰轰然喷出。
这烈焰有水缸般粗细,直直喷向张无方。
张无方想要调整身形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狂奔。虽然距离阵法并不远,但以火焰的速度,他根本没可能来得及冲进去就会殒命。
“师兄!替我报仇!”一名墨门弟子大吼一声,周身元力逆转,全身肌肉骨骼爆裂,一瞬间将自己的生命力和元力全部燃烧,接着扑到了张无方身后。
火焰轰击在这名弟子身上,瞬间将其稍长了灰烬。
“张师兄快走!”又一名弟子也逆转了元力真元,扑向张无方后面。
烈焰再次将其烧成灰烬,去势不减。
“张师兄!一定要杀尽刺客世家中人!”又一名弟子扑了上去。
“不!”张无方目眦欲裂,转身停下张开手臂道:“让我死!你们不要……”
“师兄快走!”他身边一名弟子冲过来,周身元力爆发,双掌对着张无方前胸重重一推。
张无方倒飞了出去,这名弟子脸露笑容,坦然的站在原地,被火焰吞没。
接着数名独自一齐冲来,每人一掌推在张无方身上,接着抱在一起,对着火焰冲了过去。
烈焰的速度骤减,更是变细了很多。
张无方张大了嘴,双目赤红,眼泪混着鲜血流了出来。
他的脸上露出疯狂之色,体内元力也开始逆转。
但刚一开始,青龙元神就自动涌出,强行中止了张无方的元力运转,接着将其叼起,朝着阵法冲去。
剩下的最后几名墨门弟子齐齐点头,同时元力逆转。
就像是一片灿烂的烟花,爆发出最后的光华与美丽。
烈焰终于被湮灭,张无方被青龙叼进了阵法之内。
一切归于寂静,就连刺客世家众人,包括光明剑在内都沉寂了。
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让敌我双方都感到了震惊。
金轮的虚影出现,沉着脸望着张无方,看着地上燃烧的十数具尸体,虽然已经烧成灰色,却仍旧保持着义无反顾的姿势。
几名刺客世家的弟子脸颊抽搐着,眼神中流露出恐惧之色。
每个人都在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刚才那一瞬间,能够义无反顾的去死吗?
不能……
金无痕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盯着张无方颓然倒地,然后跪在地上无声的低着头,肩膀不断颤抖。
他的嘴唇有些发干,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说给别人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进去了……就出不来,要么你困死在里面,要么出来还得被我们杀死……愚蠢,一群蠢货……蠢货!”到了后来,金无痕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些话,咧开嘴狞笑道:“一群蠢货!你们都得死!哈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呵……”张无方忽然慢慢抬起了头来。
所有人尽皆一愣。
他的双目中,此时竟然燃烧着火焰。
不是错觉和幻觉,而是他的双眼,真真切切的在燃烧着。
猛然间,金色的生死簿剧烈的一跳,陈霄的身体如遭雷亟,随着这一跳蹦起老高,然后又慢慢的落了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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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层的血雾开始慢慢的回到陈霄的身体之中,生死簿中悄然放出一道细线般的暗金色气息,看起来像是液体又像是气态,和混沌力完全不一样。
这股气息慢慢的进入陈霄的丹田处,开始一点点的旋转着凝聚起来,随着气息汇聚的越来越多,陈霄丹田中的旋转气团也越来越明亮。
这气团陡然间蔓延到混沌力上,以某种陈霄不了解的方式开始改造混沌力。浑厚的混沌力变成了一条细线,只是让陈霄觉得空荡荡的有些难受,其他没有任何的不适。
只是混沌力虽然变得纤细无比了,但是陈霄却觉得身体中出现了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他感到混沌力虽然变细了,但是却比从前更加精炼,更加凝聚。准确的说,这股气息已经不再是混沌力的感觉了。
恍然间,亿万道金色的光束忽然从生死簿中涌出,然后如同活了一般在陈霄的身体中冲向四面八方,从他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中涌出,就在这瞬间改造起了陈霄的身体。
一道道奇异的能量进入肌肉和骨骼之中,身体变得更加结实,坚固,牢不可催。更神奇的是,生死簿竟然开始轻微的颤动了起来,陈霄只觉得头脑中一阵阵酸麻,全身好像忽然间变得通透了很多,一丝丝奇异的游离能量不断的从外围涌入他的身体之中,然后被生死簿吸收,之后再转化为那神奇的气息,进入陈霄的丹田。
就这样外界的能量不断的进入陈霄的身体,然后进入生死簿内,接着再汇聚到陈霄的丹田,整个过程就这么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了起来。
而在陈霄的身后,一尊虚幻空灵的幻像慢慢呈现而出,身着黑色帝袍,面目威严,额头正中一颗竖眼,周身散发出睥睨天下的气势……
陈霄的身体也开始变幻出诡异的黑色,随着劈劈啪啪的暴响声不断传出,陈霄的身体中不断的渗出一些污浊物体,接着就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卷走,消散……
等到陈霄从玄妙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之时,生死簿已经改变了位置,从他的识海中进入了丹田。小说站
www.xsz.tw更奇妙的是,生死簿不断的将周围各种元力、能量吸扯入陈霄体内,然后一点点的壮大发展。
陈霄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可以感觉到在自己的肌肉,皮肤,血液和骨骼中多出了一些奇异的力量,将自己的各个部分紧密的拉扯在一起,然后一点点的淬炼,就像是打铁一般,一点点的将他的身体锻造的更加坚实。
这道力量比混沌力更加高端,陈霄可以确定,他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力量形态,也没有见过。
而在他的额头正中,则多出了一道奇异的图案,就像是一枚黑色的令牌,隐隐散发出洞察一切,明晰一切的威严气息。更是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情不自禁的生出一种仰望和和臣服的感觉。
而在刚才那种玄妙的状态中,一团神念也涌入了陈霄的脑海之中,那是种种匪夷所思的术法的运用和修炼方式,包括陈霄额头正中令牌的作用。
这道令牌叫做判官令,可以控御天下一切死去生灵,包括依存于世间的黑暗生灵和依托,比如阴魂,鬼魅恶灵等等,更是可以吸收生灵死亡时的死气。
死气,并不是说人死后的气息,而是生灵死亡的一刻,残留在这个世上所有的神念、能量和心魂印记。这些印记在生灵死亡的一刻爆发,而后慢慢消散。判官令的作用,便是将这些要消散的气息瞬间汲取,而后吸收。
吸收之后,判官令会将元力和神念等转化到陈霄身上,增益其功力,让其学会和领悟死去生灵的神通法力。而剩下的怨念、情绪和这生灵在世上遗留的所有因果,则会被判官令吸收,祭炼自身。
最重要的是,地府洞天会随着陈霄的修为增长而不断扩展,每一次扩展都会逐渐扩大和影响周围的世界。
在洞天能够控制的范围内,所有被杀死的生灵,全部都会被吸入洞府中,接受地府的审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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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厉害!
……
除了这些之外,地府洞天中自有一套从上至下的权利体系。这些体系依托于地府存在,更拥有种种神力。神力的效果随着洞天的展开程度而不断增大。
陈霄初步融合地府洞天,本身的权限仍然极低,但他已经获得了册封的权利。
第一级权利,鬼差。
目前他只能册封一名鬼差,依附于地府洞天,鬼差拥有一项神通。
勾魂鬼手。
可以直接伤害生灵的神魂,如果神魂不够强大,可以直接将生灵杀死。这种杀死是心魂毁灭,也就是俗称的魂飞魄散。
而且地府的所有生灵都能够将杀死的生灵勾入地府,进入生死簿。
陈霄将这一名鬼差,册封给了刑猛。
册封完毕之后,刑猛身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判官令的小印记,整个人的气息更加凶猛阴冷。
刑猛默默感受着自身的变化,许久后露出了震惊的眼神。
“尊主……这是什么力量规则,我从未接触过,但却有这么可怕的巨大潜力。我甚至能感觉到,这种规则甚至超越了天道的规则……”
陈霄轻吸了一口气,连刑猛都这么说,那足以说明这地府洞天的规则强度有多么可怕。
“发现存在超越世界规则存在的禁制洞天,地府洞天护主至高规则发动,强行融合。”忽然间,转轮王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霄闻言吃了一惊,还没等他作出任何反应,一阵浩大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无数道绚丽的光华从地府洞天中闪现,笼罩在了暗帝之心的娑婆空间之上。
就像是蜡烛遇到了燃烧的火焰,娑婆空间开始一点点融化,强行被地府洞天融合吸收。
莫离呆愣愣的看着眼前变故,眼中有惊恐和震撼,他看着面无表亲的陈霄,神情复杂。
“……这是什么东西?”莫离声音有些发干,难以置信的问道。
陈霄没有说话,他皱起了眉头,这突然发生的变故,让他惊疑不定,此时此刻,竟然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莫离叹息一声,道:“陈霄,你运气很好……希望你不要浪费你的气运,有朝一日能够将暗帝的衣钵发扬光大。”
言罢,莫离再不说话,身形隐去。
陈霄愣愣的看着莫离消失,眉头拧成了川字型。
一连串的浩大声响接连不断的响起,在陈霄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两座巨大的山川,周围更是有河流环绕。整个暗帝之心与地府洞天完整的结合在了一起。
此时在外面,大地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大地猛然开裂,露出一大片黑漆漆的山峦,还有蜿蜒流转的红色河流。
陈霄随着地府洞天不断上升,最终重新出现在了地面上。
浓郁的雾气一扫而空,周围的地貌完全改变了样子。
当整座地府出现在大地上的时候,清奇与陈霄之间原本消失掉的咒约规则再次产生效力,又回到了陈霄身边。
小金龙也带着黑虫群围了过来,绕着陈霄欢叫着,似乎因为看到陈霄没事而十分高兴。
陈霄轻抚小金龙的脑袋,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是忽然面色一变,看向远方。
十几道极其雄浑的气息,从远处呼啸而来。
这十几道气息皆散发着滔天的煞气,穿行时黑气滚滚,所经之处飞鸟走兽狂奔逃窜,惊叫嘶吼声不绝。
陈霄微微一怔,心神中对小金龙吩咐几句,小金龙点点头,带着一众黑虫缓缓下沉。
所有的黑虫全部进入虚化状态,迅速扩展开来,蔓延分散到周围百丈之内,匍匐在地面上。
黑虫的气息本就微弱,若不小心查看,根本发现不了异状,且进入虚化状态的黑虫,若不小心查探,根本发现不了踪迹。
十几道黑气迅速到了近前,而后分散开来,将陈霄围在了中间。
这是十几名魔族。
最为强大的一名魔族,长相并不狰狞,肤色雪白,散发出一股病态的感觉,双目血红,望向陈霄,只觉一股奇异的吸力隐隐传来,似乎要让人失去心神。
陈霄微微一怔,旋即清醒过来。
这魔族愣了一下,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微笑。
有意思,竟然能抵御我族的天赋心神之术,怪不得是能够与混沌精灵缔结契约的人呢。这名魔族心中暗暗想道。
其余诸人皆是面目狰狞形态各异,最丑恶的一人更是形如蟾蜍一般,周身都覆盖着巨大的青色肉瘤,随着其呼吸一颤一动,无比恶心。
周围一众魔族更是离此人稍远了一些,神情中颇有些忌惮之意。
“哈哈哈,我说总感到心惊肉跳,原来今天是有这等好事,混沌精灵竟然与人签订了契约,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呢。”一名形态妖娆,脸孔却无比丑陋的魔族女性娇笑着说道,眼神不断打量着陈霄上上下下,肆无忌惮。
陈霄微微皱眉,感应这十几名魔族的气息,发现每一名都是真龙期,最弱的一名也在真龙中期,其余皆是后期,那名面色苍白的男子更是达到了真龙巅峰的境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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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实力差距,若是换成之前的陈霄,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捏碎玉简跑路,离开破碎之域。
真龙期每一阶都差距极大,就算陈霄不能以常理论,也绝无可能打败十几名真龙期魔族,且不说每名魔族体内都有混沌力,他们的体质同样是强横无匹,这些人全是强劲的对手。
但此时的陈霄,却是心中全无畏惧,反而有种兴奋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与清奇签订咒约成为完整的混沌圣体,一举一动间与天地相合,更是经过地府洞天的再次改造,身体强度达到了恐怖的程度,更是有生死簿和判官令两大神器相助,天地间所有力量皆可随意取用,这样的陈霄,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魔血夫人,用你的魅惑**将此人制住,我们合力将混沌精灵逼出,然后大家各凭本事取用!”一名魔族朗声喝道。
你丑陋的魔族女性道:“三尸尊者,一会我若是将他魅惑住,在混沌精灵逼出的那刻,你们就会一拥而上抢了吧!”
那三尸尊者冷哼一声,道:“你也太看低我!”说着又环视周围众魔族,道:“大家若是一拥而上,少不得那混沌精灵会被撕碎!最多和其他精灵一样成为补品!我想你们也都知道,只有将混沌精灵炼化为丹丸,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力!大家若是不商量好,就浪费了这次机缘!”
一名魔族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混沌精灵的气息如此明显,势必还会招来他人觊觎,我等如何能从容炼化?”
那名长相苍白的魔族忽然道:“只要到禁魔谷,依靠那里的阵法,可以隔绝混沌精灵气息,最多三天时间,我们就能将混沌精灵炼制成丹!”
“禁魔谷?”几名魔族脸色一变,显然对这个名字十分忌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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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禁魔谷,哪里能找到合适的炼丹地点?你们不必担心,只要不进入禁魔谷深处,是不会有事的!”脸色苍白的魔族懒洋洋说道,看了一眼魔血夫人,点点头:“动手吧!”
“血蝠统领大人都发话了,我还有什么话说!”魔血夫人抛了一个媚眼,只看的一众魔族都打了个寒噤,接着身形一闪,站到了陈霄身前:“看着我的眼睛,服从我的意志……”
“噗!”魔血夫人的话刚说到一半,一幕让所有在场魔族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陈霄一只手伸进了魔血夫人的胸口,鲜血狂喷而出。
喷出的鲜血并未溅到陈霄身上,而是诡异的蠕动着,混杂着魔血夫人体内忽然涌出的一道道黑气,元力和各色光华,一齐冲着陈霄的额头和丹田处涌去。
感受着魔血夫人强大的生命力、元力涌入体内,陈霄惬意的发出了一声低呼。
而她瞬间死去时迸发的死气,则被吸入了判官令之内。
紧接着,在众人无比震惊的目光注视下,魔血夫人的元神竟然被硬生生凝聚,吸入了陈霄丹田之内。
修士死去,元神会消散重入轮回,这是天道至高规则,除非以邪法直击元神,否则无人能改变这一规则……可眼前发生了什么?此人竟然将魔血夫人的元神硬生生从天地间凝聚,并吞噬?!
他们当然不知道陈霄丹田内有生死簿,还以为对方是修炼了什么诡奇的功法,而实力强劲的魔血夫人竟然毫无防备之力被杀,足见此人实力之强,他们实在是大大低估了!
“上!”
轰的一声爆响,十几名魔族同时出手。
魔族本就凶残暴虐,天生的战斗种族。眼见魔血夫人被杀,错估了陈霄实力,立刻当机立断,全部全力出手。
十数道术法神通全部在狭小的空间内迸发,刹那间便将陈霄淹没。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众魔族脸上露出放松神色,就算再强,面对这样的攻势,也必然难以幸存下来。
但那面色苍白的血蝠统领却是面色更加凝重,他瞪大了眼睛,如临大敌一般看着左右,一道道强横的波动不断从身上发出,蔓延向四面八方。
众人看到他凝重的神色,也不禁心中一动,纷纷下意识的朝着术法爆炸的中心点看去。
难道……这样也能活下来?
众魔族却是不信。
术法残波缓缓散去,终于看清楚了其中景象。
没有人?!
众魔族皆是一震,难以置信的互望过去。
“去哪了……?”一名魔族喃喃道。
“小心!”他对面一名魔族忽然大吼一声,目眦欲裂。
受到提醒的魔族全身一颤,挥手就朝着身后抓去,手臂刹那间变大,指甲瞬间增长,变得如精铁一般,更是渗出了丝丝黑气。
但他这一抓却抓了个空,就在他猛然转身时,却只看到一道黑影一闪,便又到了他的身后。
这么快!……这名魔族心中刚产生这个念头,就觉得后心一阵剧痛,整个胸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贯穿,一只手臂从胸前穿了出来。
陈霄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手臂一震,这名魔族周身元力死气以及血气便被吸入判官令之中,元神也进入了生死簿。
轰的一声,这名魔族的躯体轰然爆碎,纷纷落向地面。
“杀了他!”
几名魔族大吼一声,全力出手,数道光华撕裂了空间一般,朝着陈霄铺天盖地冲去。
但陈霄只是身形轻轻一颤,便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去哪了?”几个魔族大吼一声,露出惊惧神色,他们没有感知到空间的波动,也就是说,对方仅凭速度,就已经快到让他们无法发现。
这是什么修为?几个魔族不相信,他们明显感觉到陈霄是真龙期的修为,但这绝对不是真龙期的实力!
“啊!”伴着一声惨叫,陈霄冷漠的出现在一名魔族身后,又是一掌将这名魔族胸口刺穿。
漫天黑气和光华被陈霄吸收的同时,陈霄身形一晃,再次消失。
这些魔族们顿时吓破了胆,狂吼着,四散而开。
但紧接着,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陈霄的身形仿佛一瞬间化作十几份,各自出现在了一名魔族身边。
一连串爆响几乎同时响起,一个个魔族接二连三被陈霄杀死。
剩下的魔族彻底吓破了胆,各自分散朝着不同方向飞去。
陈霄凌空而立,默默的感受着生死簿和判官令吞噬的各种力量,体内的黑莲迅速成长起来,更是有一种特别的力量在丹田中滋生,生死簿的颜色越来越明亮,一股压抑着的可怖威压,在其中酝酿。
短短一瞬间,陈霄就感觉到自己实力进一步提升。
这种提升最明显的就是在身体上,生死簿和判官令吸收了力量和死气后,进一步释放出奇异的规则之力,不断改造陈霄的身体。
这等同于无限度的血脉重塑和身体筑基,这种强度甚至已经不亚于血屠和吞天枪。
若是继续这样杀戮吞噬下去,陈霄的身体强度最终会达到何等可怖的地步?
看着四散狂逃的几名魔族,尤其是逃在最前面的血蝠统领,陈霄微微思索,并没有追击。
他盘膝坐下,就在原地等待起来。
几名魔族疯狂逃窜,一直到极远处之后,发现陈霄并没有追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慢慢又聚集到一起,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血蝠统领大人,此人实力之强超乎想象,我们并不是他的对手,怎么办?”一名魔族问道。
血蝠统领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陈霄所在的方向,尽管并没有人追来,他心中却仍旧感到惶恐。
“这个人……显然他体内也有混沌力!所以他与混沌精灵签订契约之后,便成为了传说的混沌圣体……我只是听说过混沌圣体很强,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看他似乎还能吞噬我们的力量,若是这样下去,一旦等他成长起来,必将成为我族的灾难……”血蝠统领说道。
“你的意思是……”一名魔族明白了血蝠统领的意思,顿时露出惊恐的神情。
“没错!”血蝠统领点点头:“混沌精灵的气息那么明显,一定还会有不少同族赶去,除非有实力碾压他的存在,否则必定是有去无回……这样的话,根本就是过去给他送菜,我们必须阻止!”
“那……怎么阻止?以这人的实力,我们根本对抗不了啊!”
“去搬救兵!”血蝠统领咬牙道:“混沌精灵我们是得不到了,但绝不能让这人威胁到整个魔族,我们去找各自的尊主、将军,让他们出手,击杀此人!”
“好!”一名魔族赞同道:“我这就去找我们尊主报信!就算自己得不到,尊主也必定会有奖赏。”
血蝠统领道:“我们各自去报信,速度要快!一定要在此人成长到更强前,将其杀灭!”
几名魔族商量完毕,当即行动,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飞速窜去。
陈霄刚坐了没一会儿,又有十数道气息呼啸而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次的气息之中,有一名特别强大,陈霄感知到,这股气息已经达到了涅期的境界。
十数道气息到了跟前,迅速分成两股,均匀的站在陈霄两侧,居高临下打量着他。
为首的一人身形魁梧高大,满脸桀骜不驯之色,饶有兴趣的看着陈霄。
陈霄看着这十几人的神色,发现这些人不是单个来此,而是一同前来,为首那人便是他们的领袖。
这人看着陈霄,微微皱眉,打量了一下四周,眼中陡然露出一股精光。
“这里……是魔虫谷!”这名魔族忽然说道,同时陡然将气势猛然展开,整个人刹那间开始变化。
他身周众人一愣,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就被首领强大的气势冲开,各自翻滚出去,这些人连忙运转元力,站稳了身形。
陈霄微微一愣。
魔族首领的形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魁梧的身形变得纤瘦,但全身却是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双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长刀,刀锋上布满锯齿,闪烁着森森黑光。臂弯处更是长出了倒刺,环绕朝上,就像是一对月牙。
看起来就像是一具人形兵器。
而这首领变化形态后的实力,竟然又有提升,甚至已经达到了涅中期的程度。
“魔虫谷的魔虫为何不见了!”首领一声爆喝,既像是疑问,又像是在提醒众手下,一众手下倒吸一口凉气,齐齐反应过来,各自拿出了法宝和兵器,凝神戒备。
魔虫?陈霄唇角微翘,不动声色看着上方诸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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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领双目精光闪闪,望着陈霄微微诧异。
这人与混沌精灵签订了咒约,那就是混沌圣体……虽然不明白混沌力为什么会出现在人类身上,但即便如此,此人实力远不如己,且面对的是这么多人……为何他却丝毫没有惧怕情绪?
难道说……混沌圣体真的有那么神奇,以至于有自己什么不了解的情况存在,使得对方实力有了极大提升?所以他才有恃无恐吗?
首领心中犹疑不定,其实最让他感到忌惮的倒不是陈霄胸有成竹的样子,而是这里的魔虫去哪了?
陈霄不会知道,魔虫谷是魔族除了禁魔谷之外,最为忌惮的所在。这里的魔虫拥有穿越虚空的天赋,虽然一两只不会有什么威胁,但数量庞大的魔虫,却是任何强者都难以抗衡的。
传说只有魔族帝王的血脉,才有可能在魔虫谷中进退自如,据说他们的血脉混沌力能够收伏魔虫,使得它们策反……但也只是听说而已,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谁都没有见过。
首领也曾经来过这魔虫谷,以至于他完全可以确定,若是平日,这里铺天盖地的魔虫早就扑过来了,绝对不会是眼前这般安静,安静的让人感到诡异。
但若是就此离去……
实在是有些不甘心啊。
谨慎起见,首领决定先和眼前这人谈谈。
手中双刀遥指陈霄,首领阴沉的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能与混沌精灵签订咒约?你不知道混沌精灵对魔族来说代表着什么吗?你是否活够了?”
陈霄听着首领的话,目光在所有魔族脸上一一略过,露出一丝轻笑。
有一名魔族被陈霄的表情激怒了,那是讥讽的笑容,这些魔族当然明白对方讥讽的含义……气势汹汹而来,却又不打,这种问话,一点威力没有。
“我们首领问你话,你敢不回答?!”
虽然还是感到忌惮,但生性激昂的魔族却是极容易冲动,感受到陈霄的情绪,除了首领之外,所有的魔族都回过了神来,神情陡然变的十分愤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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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暗叫一声不好,刚要说话,两名属下已经冲了出去。他微微一怔便也没有阻止,他也想看一下陈霄的底细。
两名魔族冲到了陈霄跟前,陈霄依旧是毫无反应,表情平静。但这种平静在魔族们看来,却是有些茫然……或者说是吓傻了。
首领唇角微翘,不禁为自己的小心感到几丝羞惭。
但紧接着下一刻,他的神情就凝固了。
只是眼前一花,原地盘坐的陈霄便失去了踪影,下一刻,他却出现在了两名属下身后。首领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那两名属下便身形一颤,被陈霄两拳轰成了漫天爆碎的血肉。
丝丝黑气和元力光华诡异的朝着陈霄身体中涌去,首领瞳孔更是陡然紧缩。
这是什么功法?
惊人的速度,巨大的力量……此人之强,绝不仅是境界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首领心中陡然涌上一股兴奋的味道,对手难求,这人正适合做自己的对手!
但还没等他与陈霄交手,陈霄已经身形一晃,再次失去踪影。
“都闪开!”首领大喝一声,身形也化作一团虚影消失。
下一刻,两个身影在不远处扭曲出现,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爆响,就像是无数的爆竹在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内爆发,连绵爆响不绝。
陈霄手中不知何时取出了吞天枪,与首领的手臂双刀激烈的暴击,各色光华火星闪烁,声若雷鸣,连绵不绝。
两人交手范围内已经是一片空白,强烈的空间波动和元力爆发如海浪般汹涌,没有人能靠近两人十丈之内。
首领双刀出神入化,周身倒刺更是运用自如,整个人完全就像是一个陀螺,疯狂汹涌的转动,诡异的攻势从各个角度将陈霄淹没,其力量和速度更是不落下风。
若是换成一般的对手,此刻必然已经陨落在首领的攻势下,但陈霄的枪法却是出神入化,不仅完全抵住了首领的攻势,甚至还隐隐在上风。
周围一众魔族都看愣了,他们震撼莫名的望着首领和陈霄对战,神情复杂。
陈霄的实力他们感应的很清楚,境界最多与他们相仿,但此时却能与首领战成势均力敌,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魔族崇拜强者,即便是敌人也一样。虽然他们对人类一直没有好感,甚至打从心底感到蔑视,但此时陈霄的表现,却是得到了他们内心的尊敬。
两人激烈的打斗着,就像是两头太古凶兽肆意翻腾,首领的攻势越来越猛烈,速度越来越快,奔涌之时,身上因为与空气的剧烈摩擦,甚至腾起了烈焰。但却仍然无法击败陈霄。
首领的速度快,陈霄的速度也随之提升,两个人到了后来完全成了两个火人,周围热浪肆虐,烈焰奔腾。渐渐的,一大片区域都燃烧了起来。
这些魔族们一退再退,到了后来,百丈内已经无法立足,他们不断的后撤,神情也越来越凝重。
“这人竟然如此之强,这怎么可能……?”
“难道说,成为了混沌圣体之后,真的会如此厉害吗?”一名魔族不敢置信的道。
另一人沉吟着:“我也听说过混沌圣体的传说,他们固然会在日后成长的非常厉害,但我从未听说咒约签订之初就能有多大的提升……这人实在是有些古怪。”
“首领能打败他吗?这样下去,来的人会越来越多,就轮不到我们了。”一名魔族担忧的道。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密集且剧烈的呼啸声。
几名魔族转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只见从四面八方,浩浩荡荡的魔族汹涌而来,每一个方向至少都有数百人,其中更是有几股强大的气息,已经远远超越了他们的首领。
“那是……天峰魔君?”一名魔族看着一个方向,不敢置信的道。
“夜魔将军……他也来了!”另一人震撼的感叹。
有一名一直不太说话的魔族道:“他们怎么一同而来?我觉得这事有些古怪……大人小心!”
这人话没说完,忽然大喝一声,惊骇欲绝的望向首领和陈霄对战处。
陈霄的气势陡然攀升,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澎湃的力量,就像是一团太阳骤然释放出无尽的光热,一团巨大的雷球从陈霄手上酝酿而出,刺目的光华笼罩天穹,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就连正在飞来的魔族也无法直视。
只有飞在最前方的四名魔族强者眯起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陈霄。
“雷拳!”
低沉的呼喝从陈霄手中发出,一团绚丽的雷球将首领吞没。
只见首领朦胧的身影在雷球中扭曲,下一刻,雷球不断的放大,旋转,最终轰然爆发。
大地在颤抖,天空被光芒遮蔽,刺目的爆响震动四方,许多魔族都全身颤抖,忍不住喷出了鲜血。
雷霆不断的爆发,肆虐,就像是一道道雷龙,荡起了无尽的旋风,旋风中更是夹杂着风暴。离的最近的十几名魔族惊叫着转身疾退,却是比不过雷霆风暴肆虐的速度,转眼间就被风暴追上,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被扯成了碎片。
没有人看到,包括首领在内,所有被杀掉的魔族,在死去的一瞬间,都有大量的黑气和光华涌出,被陈霄吞噬。
他们的神识同样也在瞬间凝聚,进入了陈霄丹田之中
众人看着他燃烧的眼眸,一时间惊呆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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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吼!
一声高亢的龙吟忽然响起,竟似是回荡在每个人的元神之中,这龙吟中除了蕴含着无上天威,更是包含着一股无边的愤怒。
张无方的双眼火焰越发浓烈,慢慢的向上延伸,就像是两条倒生的胡须,十分惊人。
火焰不断的膨胀向上,到后来慢慢交汇在一起,隐约显现出一个轮廓。
“这是……”金无痕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渐渐清晰的轮廓,满脸难以置信。
一条金龙。
火焰汇聚在一起,渐渐汇聚成龙形,继而变成金色,威猛无匹,与旁边的青龙一起,虎视眈眈的看着金无痕和光明剑。
金轮虚像望着金龙,神情中充满震惊。
“怎么可能会有双元神?老夫修行至今千余载,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金轮神情复杂,在元神中对金无痕传音道:“此子若不杀之,必然会成为心腹大患。”
金无痕阴狠道:“他若是出来,我必让他死在这里!”
“墨门传承果然不同凡响,能成为世间第一大派,端的是有不凡之处。这样的人要是多出几个,我刺客世家想要崛起,将难于登天。这次若是能够出去,老夫豁出去,先把各门派有潜力的年轻弟子杀掉一批再说!无痕,你是我刺客世家的希望,千万莫要辜负老夫的苦心。”金轮道。
金无痕点点头,但不知为何,他心里却忽然想到一个人,心中莫名的一阵心悸。
陈霄……金无痕望向极远处悬浮着的刑猛,眼神中流露出冷意。
“他是……”金轮看到了金无痕的目光,下意识的也看向刑猛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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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就是那个人的唤灵,他……应该就在这附近。”金无痕缓缓道。
金轮瞳孔微凝,道:“就是你说的那个叫陈霄的人?”
金无痕点点头。
金轮目光陡然变得冰冷,盯着刑猛道:“可惜我摆脱不了此处的禁制,但只要再给我点时间,待我完全与此剑融合,我便能操控此阵法,带着阵法一同离开……到那个时候,不管陈霄李霄,老夫都帮你杀了他!”
“不需长老出手,只要那陈霄来此,弟子自会杀了他!”
“好!”金轮欣慰的点点头,又望向张无方,眼眸微挑。
只见他冷冷的盯着金轮和金无痕等人,缓缓的拔出剑,伸出了左手。
剑落血溅,张无方一剑切掉了左手小指。
而后他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里面走去。
“断指明志吗?呵呵!”金轮冷笑一声,身形一闪没入光明剑内。
“此人虽然潜力惊人,但入了此阵有入无回,不足挂齿!倒是你要小心那吕家娃娃,吕家人一向手段狠辣,千万不要着了他们的道。”
“是!”金无痕冲着光明剑一躬身,接着退到了阵法之前。
众刺客世家弟子沉默立于阵前,光明剑斜斜悬浮在半空中,不时发出一道道光华。
刑猛站在远处端详半晌,眉头仅仅皱在了一起。
沉默片刻后,他转身朝后飞去。
行不多时,便遇到了凌期和魔虫群,看见刑猛的样子,凌期吃了一惊,迅速迎了上去。
“大人,您的兵器呢……?这是怎么回事?”
刑猛道:“阵法前有人阻拦,是刺客世家的人,还有……”刑猛一五一十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凌期越听越惊,听到后来露出若有所思神色,久久沉默不语。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金轮我知道,乃是刺客世家近千年前的一名长老,听说他曾在一次历险中身陨,想不到……依我看来,他应是元神未灭,却被刺客世家用某种方法强行与那光明剑融合在了一起,成了器灵……这样可就麻烦了。”
刑猛道:“只要不靠近千丈范围内,他就无法伤到我等。”
“可是刺客世家应该知道这个限制,却仍旧这么做,那就说明他们必然有解决的办法。一旦他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恐怕就会有大麻烦。”凌期道。
刑猛深吸一口气,道:“这样的话,我们只好不进入那阵法内。”
“这样也不成!”凌期摇摇头:“刚才派魔虫去查探了一下,已经有不少魔族进入了谷中,正在朝着这边赶来。而且这里谁都能进来,就算是其他人来此,我们恐怕也有麻烦,比如吕家人……”
凌期话音未落,就听后方传来一声惊天巨响,两人转头一看,只见远处天空中忽然变得火红一片,一只巨大的朱厌神魂燃烧着烈焰冲天而起。与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狂暴的斗在一起,且正在朝着这边靠近。
凌期和刑猛面色一变,两人同声惊呼道:“吕慕白!”
没有犹豫,两人同时带着所有咒约生灵和魔虫群下落,迅速隐蔽到一片山坳之中。
“我们得赶紧进阵,无论是魔族还是吕慕白来此,都会给尊主带来危险!”凌期急急道。
刑猛眼中闪出冷意:“我绝不会让他们伤害到尊主,只是该怎么办?”
“用魔虫群掩盖尊主身形往里冲,我们合力阻挡金轮的手段,只要将尊主送进去就好,趁其不备,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凌期迅速在元神中与小金龙沟通,小金龙发出一声应答,刹那间,魔虫群再度汇聚成一道旋风,朝着阵法处涌去。
这次,小金龙将所有的魔虫群全部集合起来,而后把陈霄和包括凌期刑猛在内的所有咒约生灵一并包进了旋风之内。
远远的,只能看到一道惊天风暴朝着阵法缓缓而去。
未到阵前,光明剑便猛然一颤,迎着风暴群飞来。
刑猛和凌期都捏了一把汗,他们通过小金龙的心神看着外面的景象,若是金轮出手,这些魔虫恐怕也挡不住。但他们赌的就是魔虫群数量太过庞大,就算是金轮,恐怕也不愿意与这么多魔虫硬撼。
魔虫群缓缓前行,光明剑竟然慢慢后退,似乎也并无出手的意思。
金无痕等刺客世家弟子看着这震撼的景象,脸上也是露出惊容,他们迅速闪开位置,将阵法前端露了出来。
魔虫群缓缓的前行,并没有对任何一个刺客世家弟子出手。
眼见阵法近在咫尺,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喝:“站住!”
一名黑色的大汉,从远处急速而来,速度快到似乎连空间都被割裂。
在他身后,朱厌虚影奋力追赶着,周身烈火燃烧。
远远的,那大汉挥手对着这边一拳打来。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一只硕大的黑色拳头如山岳般出现,下一刻就出现在了魔虫群之前。
魔虫群被这强劲的拳力打到,迅速被打开一个缺口,狂暴的力量继续扩散,将缺口不断扩大,许多魔虫无法抵御这一拳之力,当场成了齑粉。
被波及到的魔虫迅速虚化进入空间之中,但这一拳之力竟然强到连空间都被充斥,虚化的魔虫全身一震,也跟着变成了粉末。
巨大的豁口露出,显露出了其中陈霄和刑猛等的身影。
金无痕面色猛变,大喝道:“陈霄!”
光明剑一颤,调转方向对着魔虫群内就是一道烈焰喷出。
黑林豹赶紧驮着陈霄冲着阵法内冲去,刑猛等人也纷纷避开。
魔虫群迅速虚化,迎上了烈焰,同时一大片虫子朝着光明剑和金无痕等人冲去。
光明剑喷出的烈焰,并不能将虚化的魔虫伤到,而金无痕等人仓促间的出手,也并不能对魔虫造成任何阻拦。
虚化的魔虫将光明剑围了起来,对着剑身喷吐出一道道黑气,光明剑连连颤动,剑身上火焰大涨,抵消了黑气。
但更多的魔虫围拢,浓烈的黑气将光明剑围成一个茧,汹汹燃烧着的烈焰一时间竟然无法突破黑气的封锁,暂成势均力敌的状态。
而另一边,金无痕等人急速后退,却快不过魔虫的速度,眼见魔虫到了身边,金无痕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之色,将身边一名同门一把抓住,对着黑虫扔了过去。
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这名同门刹那间周身膨胀鼓荡,数百只黑虫一齐钻进了他的身体之中,没过多久,只听轰然一声爆响,他整个人便在半空中解体,炸的粉碎。
金无痕倒吸一口凉气,脚下未停,眼中狠厉之色更浓,抬手抓起两名同门又扔了过去。
其余刺客世家弟子见状大惊,纷纷四散逃窜,想离金无痕远一些。但金无痕是他们中实力最强的,身形一晃便到一人身边,将其当作挡箭牌扔给魔虫群。
魔虫主要的目标就是金无痕,一时间,他的同门便不幸的成为了他逃命的筹码。
而刑猛和凌期以及其他咒约生灵,混合着小金和魔虫群主体,朝着阵法内冲去。
只是先前那出手的魔族大汉,此时接连出手,虚空出拳,强劲无匹的拳劲不断打在他们前往阵法的路上,连绵不绝,竟是逼得他们一时间无法靠近阵法入口。
就在此时,朱厌神魂追上了这名魔族,凌空发出帜热的烈焰将其包围。
这名魔族不甘的发出一声嚎叫,挥手拿出一把大斧,凌空对着朱厌一斧斩出。
嘭!朱厌神魂被斧刃斩中,半空中摇晃一下,仰天长嘶。
随着朱厌的动作,天空中陡然出现了一朵朵红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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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绽放天空中,仿佛极乐净土降临,在那无尽的祥和与安宁中,却充斥着无边无际的大恐怖。
焚世烈焰,汹汹燃烧。
魔族大汉眼神中流露出凝重之意,哗啦一声轻响,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高百丈,体魄如山,乃是一头青狮。
青狮摇头晃脑,对着半空中的朱厌发出一声挑衅的厉吼。
一丝丝细线在周围慢慢涌起,逐渐汇聚成一道磅礴的旋风。
十数道旋风不断的融合,最终聚集在一起,组成一道飓风。
所有人都在不断后撤,迅速逃窜。这飓风遮天蔽日,方圆百丈内的沙石都开始缓缓翻滚,天空中仿佛被撕开了一张大嘴,黑漆漆的十分骇人。
就连魔虫也被吹拂的四散飘动,虚幻闪现入空间之后,却只是不受飓风的影响,竟然再无法前行。
这飓风之猛烈,就连空间都凝滞了。
踉跄着脚步已经快要被魔虫追上的金无痕终于得救,但他已然被飓风波及,再也无法前行一步,尽管三足乌元神奋力展翅想要挣脱飓风的纠缠,却是于事无补。
大光明剑失去了魔虫的束缚终于自由,剑身上陡然燃烧出刺目的烈焰,冲破了飓风的束缚,到了金无痕的脚下,托起金无痕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红莲与飓风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场面,红莲与飓风的相撞,带来的是无边的湮灭。
一朵又一朵红莲幻灭消失,没有任何波动,也没有一丝声音。飓风的庞大体积也在不断缩小。只是在两种力量湮灭的范围内,一片又一片的空间破随着,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不断的被撒入石子,幻灭出涟漪。
魔族大汉全力应付红莲,终于给了刑猛等可趁之机,带着魔虫群冲进了阵法之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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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停下观看,魔虫群疯狂的朝着阵法内部窜去,不一会儿就失去了踪影。
但留在场间的魔虫,仍旧向小金龙传递着对战的结果,再由小金龙传递给刑猛等人。
众皆沉默。
红莲不断的湮灭,飓风不断的缩小,幻灭的空间范围越来越大。
无论是风沙还是山石,亦或是被从地面上扬起的小虫,只要进入幻灭空间,都会在瞬间消散,化作天地间最基本的光点。
这湮灭的范围一点点增大到百丈内,直到触及到阵法。
一层无形的壁障忽然出现,闪烁着蓝色的流光,不断的清晰,最终化作一片水色的幕布。
这幕布铺天盖地,从大地深处起,延伸到天空,一直到无限远处。
阵法内的所有人,这一刻都看到天地彻底化作了湛蓝色。
红莲和飓风湮灭的恐怖力量,直接牵动了整个阵法。
已经飞到千丈外的光明剑忽然一颤,接着发出一声厉啸,猛然朝着外面冲去。
喀喀喀……啪啪!劈啪的爆响中,光明剑冲出了千丈的束缚,冲到了外面!
那束缚着光明剑的禁制,在此刻两股强大无匹力量的牵动下,成功被摆脱!
吕慕白悬浮在朱厌神魂之上,目光冷漠望着下方的魔族大汉。
魔族大汉跨坐在青狮背上,回以同样冰冷的眼神。
刑猛和凌期沉默不语。
“他又变强了……”许久后,刑猛开口道。
这个他,当然指的是吕慕白。
凌期点点头,道:“吕家人手段无穷,天才地宝无数,吕慕白变强的速度多块,都不让人吃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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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尊主快点醒来吧,这一次破碎之域之行,或许应该和吕慕白来个了断!”
……
红莲和飓风不断湮灭,许久后全部消失,但紧接着,爆发出更加猛烈的光华。就像是一个太阳出现,将整个世界都毁灭,所有残存在原地的魔虫,都已经无法再看到任何东西。
但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洞同样出现在太阳的一侧,刹那间,所有的光华便剧烈的朝着其中涌进去,原本刺目的光芒渐渐转为一片黑暗。
一半光明,一半黑暗,不断的冲突,不断的撞击,最终成为僵持的局面。
除此之外,任何景象都无法再看见。
而受到这两股力量的激荡,阵法防护的壁障变得更加湛蓝,到了后来已经完全是深蓝色,浓郁到如同深海。
三种颜色三道力量,一时间平分秋色。
刑猛和凌期闭着眼睛,在元神中看着这一幕景象,久久没有言语。
……
……
几个时辰之后,魔虫群来到了一片丛林之中。
所有的魔虫全部散开,铺满了整片丛林,确定周围的环境一定是安全的。
阵法世界中与外界不同,这里到处生机盎然,充满绿意。除了各种植物和动物之外,还有很多异兽猛禽。
丛林中并没有太强大的生物,魔虫并没有惊动他们,只是远远派出侦查的小股虫群。
刑猛和凌期包括一众咒约生灵围拢着陈霄,默默看着他的变化。
陈霄已经处在了深度昏迷之中,周身血肉不断的崩溃修补,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血茧,已经面目全非。
凌期沉默半晌之后,道:“看尊主的样子,不知道还需要多久,就留在这里,我觉得有些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刑猛问道。
凌期想了想,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按说我出现在这里,必然会受到天地规则的反噬,但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这件事很怪,我怀疑地府洞天的规则已经将整个天地规则改变,如果是这样的话……尊主恐怕无法离开这里了。”
刑猛神情微惊,凌期站起身来,走到陈霄身边,将他携带的遮掩气息的玉简符咒拿了出来。
“将此物捏碎,尊主便可离开破碎之域,但现在我怀疑,此物已经没用了。”说着,凌期一把将玉简符咒捏碎。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刑猛和凌期四目相对,各自苦笑了一下。
“果然不出我所料,尊主已经无法靠规则冲突离开这里,那么,在他突破之前,就只能靠我们保护他的安全了。”凌期道。
刑猛眼中露出坚定之色,道:“无论是谁想对尊主不利,先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凌期弹手一挥,从须弥袋中拿出了十八面形态颜色各异的旗子。
“这是我一生中收集的最强法宝,能够布成一个极强的阵法‘九阴九阳回天大阵’,此阵攻守兼备,尤其是防守更是堪称天下一绝,只有寥寥数阵能够与之媲美。有我们在这里,再加上这个阵法,应该可以帮助尊主平安突破了。”
凌期将十八面旗子按照一定的方位摆开,然后抬手在地上挖洞。
不多时,一个深数十丈,内部宽阔几十丈的大洞挖成,凌期冲着刑猛点点头,两人和其余咒约生灵一起,带着小金龙和大批的魔虫,护着陈霄进入地下洞内。
接着凌期发动了阵法,刹那间,整个地面开始发生变化,被挖出去的土壤自动填补回去,遮住了洞口,一层防护禁制更是牢牢的将地洞守护了起来。
而在地洞之内,则像是隔着镜面一样,看到外面的所有景象。
凌期在地洞内连点,分布出五个方位,刹那间,十八面旗子交织着出现一片符文,落在地洞内的五个位置上,连成五个圆圈。
“这是阵法中枢,我们五个站到里面,可以操控此阵。更可以将天赋神通加诸阵法之内,投射出以阵法为实力基础的元神投影对敌。届时我们的实力将有极大提升,等闲人来应该不是对手,就算那吕慕白来,我们也应有一战之力!”凌期道。
刑猛点了点头,沉默的走到一个光圈之内。
刹那间,十八面旗子光华闪烁,在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刑猛的虚影,略微闪烁后消失不见,隐去了踪迹。
黑林豹、雷元兽、雪缘和凌期各自找到一个位置站好,地面上同样出现了他们的虚影,也隐去了踪迹。
五人顿时感到自己的元神敞开,扩散到了极远的位置,方圆数百丈内的一切全部在他们元神感知之下,纤毫毕露。
小金龙好奇的看着他们,许久后晃了晃脑袋,趴到了陈霄身边。
所有魔虫静静潜伏着,一动不动。
……
没有人看到,在阵法布置后之后,半空中忽然隐现一个黑色的影子,这影子静静的看着地面上的阵法,似是在沉思着什么,许久之后,影子慢慢隐去,一朵云彩朝着远方缓缓飘走。
……
吕慕白与那魔族大汉的战斗,终于到了尾声。
炽热的阳光将黑洞湮灭,那魔族大汉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晃了一晃,驾驭着青石元神朝着远方退去。
吕慕白和朱厌神魂看着他退走,并没有追赶。
他的神色有些苍白,唇角也有一丝血痕。
许久之后,待那魔族大汉的身形彻底消失,吕慕白才抬眼望向那阵法,眼神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神色。
他的身后冒出一个小巧的影子,正是那与他签订了咒约的,精灵族的王,灵风。
“天道梭就在这阵法深处,我们速速进去吧,只要打开天道梭,我们就能任意的从这里进入你们的世界了!”灵风一脸的狂热,兴奋的看着阵法中极远处说道。
吕慕白不置可否,望了远处那魔族大汉逃窜的方向一眼,思忖片刻后,走进了阵法之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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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多时,光明剑从远方呼啸而至,载着一脸阴沉的金无痕。
金轮的虚影闪现在金无痕身侧,道:“天道梭!吕家子果然是为此物而来,我们绝不能让他得到天道梭。”
金无痕眼神有些疑惑,问道:“长老,这天道梭是何物?”
“天道梭是阵法中的一件法宝,是阵法的内中枢,也是这个世界稳定的基础。这里的人都以为天道梭是打开破碎之域与人世间的钥匙,却不知此物其实是一件神器!”
“神器!”金无痕吃了一惊,道:“这里面,竟然有神器?”
“没错,是神器!”金轮点点头,道:“数百年前,我用秘法随门派一名弟子进入破碎之域,原本只是想帮他得到更大的好处,却没想到被同样以秘法进入此地的人击落身陨,但我元神却没有湮灭,机缘巧合进入这光明剑之中。数百年的时间,我终于磨灭掉原本的器灵,入住为主,也在这里了解到了很多秘辛。这天道梭乃是一件特殊的神器,此物没有斗法妙用,但却可以穿梭太虚,进入神界。”
“进入神界?”金无痕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道:“长老说的进入神界……是成神成仙的意思吗?”
金轮摇头道:“非也!乃是以**凡胎进入神界,世人都道成仙成神才能进入那传说中的神界,却不知天道梭便可破开太虚空间,直接带凡人进入神界。你想一想,那神界中都是神仙所在之地,必然有无尽的法宝灵药,若是能得见一两位神仙,传授一些神通,那会得到多大的好处?”
金无痕咽了口唾沫,心神极度震撼。
成仙路缥缈,古往今来不知多少绝代高手追逐一生,鲜有实现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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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金无痕看着阵法入口,欲言又止。
“我们也进入阵法内,一定要抢在他们之前得到天道梭。”
“可是长老,您能进入阵法之内吗?”
金轮微微一笑:“方才吕慕白与那魔族之人斗法,成功的将禁制开启一丝,我借此机会跳脱出去,已经挣脱了阵法的控制。现在我已经能够随意控制此阵法的开启,光明剑是阵枢当然不能进入,但我若是将阵法关闭呢?那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
“可是将阵法关闭,那进去的人不就可以随意出来了吗”金无痕犹豫的问道。
金**笑:“和天道梭比起来,他们能不能出来算得了什么?之前我无法摆脱阵法的束缚,当然是要控制他们出入,得到的好处越多越好,现在我可以自由来去,那就不需要他们了!”
说完这话,金轮身形没入光明剑内,摇身一晃,飞到了那阵法中枢处,插进了阵法之中。
蓝色的防护壁障再次出现,接着如同流水般缓缓涌动起来,接着一点点的消失。
“好了,随我进去,寻找那天道梭!”金轮托起金无痕,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
……
在禁魔谷外,浩浩荡荡的魔族聚集在一起,魔风呼啸,气势凌然。
为首者正是方才与吕慕白大战的那名大汉,此时他正在与另一名魔族说话。
“青狮魔帅,你方才在里面没斗过那小子,可知他的来历?”
“蛟蛇魔帅,那小子修为并不高,但他的元神却是太强,乃是太古神兽朱厌!依我看来,破碎之域绝对没有此种妖兽精血,也不可能有人炼化出这等元神,若我所料不错,这些人应是来自域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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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蛇魔帅身着一件青袍,双眸竖瞳,闪烁着噬人的光泽,听到这话皱起眉头,道:“这些域外之人过段时间就来破碎之域恶心我们,若是我有机会到外面去,我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那青狮魔帅神情若有所思,道:“依我看来,与混沌精灵签订了咒约的,必然也是一个域外之人,这就解释了他为何会有混沌力。”
“你的意思是,域外之人也与我们魔族一般,能够操控混沌力吗?”
青狮魔帅摇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域外人间界,天道规则要比这里更加丰富,出现一两个有混沌力体质者也并不奇怪。”
“可是他已经要突破涅!你可知道,一旦涅,混沌精灵的气息便会消失,我们再也无法感知到他的所在,那时候他要离开,我们谁也无法阻止!”蛟蛇魔帅有些激动的道。
青狮魔帅摇摇头,道:“你想错了一个问题,他如果要走,对我们并无损失。不过是回到自己的世界而已,他能变的多强,与我们何干?”
蛟蛇魔帅道:“可是魔王大人们不这么想,魔帝陛下也不这么想,否则何用我们在此等候,要放弃那太玄峰论道的机会往这里赶?”
青狮魔帅眼神微变,想了想道:“陛下当年就是签订了一只混沌精灵,才得成混沌圣体,从而有了无上神通。可这人就算成为混沌圣体,也不会有机会成长到陛下的地步。况且他是一定会离开这里的,所以陛下的意图应不在此。”
蛟蛇魔帅冷笑道:“说的好像你明白陛下的心思似的,那陛下为何要来?”
青狮魔帅道:“我想……陛下的目的,应该是天道梭。”
“天道梭?”蛟蛇魔帅吃了一惊:“可是我们并不能进入禁魔谷,就连陛下也不能。就算我们进去了,也无法操控天道梭……”
青狮魔帅打断了蛟蛇魔帅的话,道:“东天魔王大人已经告诉过我,陛下得到明确消息,那精灵王已经打算利用天道梭开启破碎之域与人间界的通道。”
蛟蛇魔帅一怔,接着露出狂喜神色,一把抓住青狮魔帅道:“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尽管早知道了这个消息,青狮魔帅的神情也还是有些激动。
“这么重要的消息,我们是如何知道的?精灵王要去开启天道梭,难道没有人守护?”蛟蛇魔帅还是不信。
青狮魔帅的神色有些古怪,有些好笑的道:“魔王大人说,是精灵王自己告诉我们的。”
蛟蛇魔帅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能相信:“这怎么可能?”
“据说精灵族并不赞同精灵王打开天道梭,人族那边也不同意,并且将会派出人阻止他们,所以他们才想到了告诉我们,其实是想利用我们牵制人族。”
“这人族都他妈该死!只要开启天道梭到了外面的世界,我们就再不需要经年死战,他们也是解脱,为什么要阻止?”蛟蛇魔帅愤怒的道。
青狮魔帅冷笑一声:“人族就爱想的多,一定是觉得到了人间界他们未必会被接受,而以他们的势力,可能也不会是人间界原本那些人的对手……其实我觉得,最重要的是,离开了这个鸟地方,我们魔族的势力,必能不断扩大,迟早压迫到他们再无挣扎的余地。”
蛟蛇魔帅笑道:“我们魔族生活的地方,一直是破碎之域的恶土,但我们仍旧好好的活着,那些脆弱的人类,的确应该害怕这一点!哈哈哈!”
两人正说着,突然齐齐面色一变。
不止是他们,所有在场的魔族,全部脸色猛变。
许久后,一阵震天的嘶吼和狂呼声,响彻天际。
“阵法竟然关闭了!这是怎么回事!”蛟蛇魔帅满脸震惊,青狮魔帅也是一样的神色。
远处不断的有魔族赶来,此时也齐齐面色一变,更加加快速度飞来。
为首一人乃是一名周身白衣的魔族,身形气度都十分不凡,沿途所有的魔族看到他,皆是躬身行礼。
这白衣魔族飞到青狮魔帅和蛟蛇魔帅身前,两人也齐齐行礼,道:“见过东极魔帅!”
四大魔王麾下各有一心腹高手,这东极魔帅,便是东天魔王麾下心腹。
青狮魔帅和蛟蛇魔帅眼神中满是恭敬,虽然大家都是魔帅,但东极魔帅的修为乃是炼神巅峰,只差一步便是归元,而且随时有可能迈出这一步,他们虽然也是炼神期,但却远远不是这东极魔帅的对手。
东极魔帅到了这里,看了看两人,点头道:“东天魔王已经去迎接陛下,要我等在此等候。路上我得到消息,人族大军已经开拔,随时会到来。我们务必要在陛下到来之前,将他们全部挡住,觉不能让他们阻止精灵王去开启天道梭。”
两人齐声应是,东极魔帅又道:“原本陛下的计划是要我们拖住人族,只要精灵王开启天道梭就好。但现在阵法既然已经关闭,那我们就直接进去帮他一把……顺便,还可以找到那个混沌体的人族,弄点好处!混沌精灵……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东极魔帅脸上露出笑意,现在所有顶阶魔帅都不在,这里就是自己说了算。找到那混沌精灵,自己只要将咒约主体那小子杀了,就能把咒约解除,只要自己签订咒约,成为混沌圣体,那必然会一举突破归元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能与魔王们平起平坐了。
这么做的话,魔王大人应该会不高兴吧……但只要陛下不计较,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是天赐我的良机!
“你们等在这里,我进去看一看,若是人族大军来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们拦住。栗子网
www.lizi.tw彩虹文学网,一路有你! (首发)”东极魔帅说完这句话,便朝着里面飞去。
青狮魔帅和蛟蛇魔帅面面相觑,许久后两人一齐摇摇头,青狮魔帅道:“别人的事我们管不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蛟蛇魔帅道:“可是,人族大军要是来了,就凭我们几个,能挡得住吗?”
青狮魔帅沉吟道:“估计人族也去了太玄峰,现在就算来,也不会是主力,真正的大场面应是在他们回来之后,这一次,我们和人族恐怕要狠狠的打一场了。”
蛟蛇魔帅眼神中露出兴奋之色,道:“太好了,我早就想和他们一决雌雄了,这一次一定要打个痛快。”
……
东极魔帅一路狂飙,朝着感应到的混沌精灵气息处飞去,但行不多时,他便停了下来,眼神中露出疑惑之色。
极远处是一片丛林,但那里却空无一人。
东极魔帅感应的很清楚,混沌精灵的气息就在前方无疑,但放眼望去,包括元神查探之处,却是空无一人。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东极魔帅飞到正上方,细细朝下端详。
看着看着,东极魔帅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原来如此,竟然是藏到了大地下面,可惜,就算藏的再深,又有什么用呢?”
东极魔帅伸手掐诀,一道绿色的光华便出现在他手上,接着凝聚为一把绿色的透明长剑。
挥手一指,大地上的草木瞬即开始枯萎,所有的生气尽数朝着剑上涌去。
长剑的光芒越来越盛,许久之后,东极魔帅一声低喝,挥手朝着地面劈出一剑!
一道数丈长的剑芒朝着大地刺去,锋锐至极几乎切割了空间。
“给我开!”东极魔帅大喝,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一剑劈开大地的景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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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符文从大地上涌现,汇聚成一面盾牌,挡住了自己的剑芒。
东极魔帅爆喝一声,手中剑祭起,半空中旋转一周陡然分化吗,一化十,十化百,化作千百把剑。
“去!”东极魔帅双手直指,千百把绿箭如同下雨一般朝着大地坠去。
阵法不断的波动,抵消着剑雨的刺击,东极魔帅脸露狰狞笑意,忽然间将单指抬起,直指苍穹。
他的指尖开始发出刺目的光华,仿佛一盏星光点亮,接着缓缓的下举,仿佛承担着万钧之力,对准了地面。
嗖!一道雷霆不知从何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向东极魔帅。
东极魔帅唇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身形一闪,刹那间消失。下一刻,他瞬间出现在另一个方位,手中星光对着身前一刺。
轰!
一团亮光陡然爆发,雷元兽的虚影被星光打飞了出去,接着东极魔帅身形又一闪,下一刻却出现在了雷元兽虚影之后。
一把剑凝聚在手中,东极魔帅举剑前刺,狠狠刺中了雷元兽的虚影。
雷元兽的虚影陡然爆发,炸成了片片光点。
东极魔帅冷笑一下,道:“装神弄鬼,不过是一个投影而已,也敢猖狂!”
此时在地下,原本立在阵法中的雷元兽一个趔趄,喷出一口鲜血,哀鸣一声伏在了地上。
凌期和刑猛倒吸一口凉气。
投影的实力本就高出本体太多,但谁能想到一个照面,这人就打垮了雷元兽的投影?
凌期声音有些干哑,道:“此人太强,我们一起上。”
四个虚影,出现在了东极魔帅身边。
东极魔帅好奇的看着四个投影,微笑道:“你们几个是那小子的属下吗?面对如此不利局面也没有逃走,倒也算是忠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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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刑猛第一个出手,双拳打出两道拳风。
伴着空间破碎的爆响,两条水缸般粗的空间通道出现在刑猛身前,一直延伸向东极魔帅。
措不及防,东极魔帅的身影被狠狠轰了出去,直飞出数百丈,撞在一处山腹中,撞塌了半边山壁,刹那间烟雾弥漫,碎石乱溅,山壁也塌了半截。
东极魔帅并没有受伤,他马上从乱石中钻了出来,但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家伙劲力太大了!
以他炼神巅峰的修为,世上普通手段根本已经对其无效,力量更是如此,无论对方力量有多大,在靠近他身体之前,必然会被他本身所掌握的规则消解。所以他并未防备,也没将刑猛的力量手段放在眼里,但此时他却明白,眼前这个长相凶煞的人,修习的就是力量规则。
力量的规则!东极魔帅从未见过有任何生灵修习过,也从来不知道力量这种规则还能修炼到这种程度。
他心中顿时对刑猛起了爱才之心!魔族力量本就强横,在达到修为绝巅之前,大部分魔族都是以力大为荣,东极魔帅也不例外。此刻看到和感受到刑猛如此可怖的力量,除了深深的震撼之外,还有一丝丝羡慕。
他很想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东极魔帅也曾经钻研过力量的提升方式,结果后来发现到了一定境界后,就再也没有前行之路。若是能从刑猛身上得到启发,自己的实力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但在这之前,先要把这些人打服!
东极魔帅身形一晃,下一刻便出现在刑猛身后。
但他紧接着眉头一皱,身形又一晃,出现在了另一处。
一道黑光擦着他斜斜而过,虽然不至于伤到他,但若是被打实了,必然也不好受。
东极魔帅对自己的速度很自信,他从没想过,有如此弱小的生灵,会有与他媲美的速度。
黑林豹。
看着这奇异的豹形猛兽,东极魔帅的眉梢挑了挑。
有超强的力量,还有超强的速度,这是一帮子什么搭配?把他们收伏的那个人,又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东极魔帅甚至忍不住有些好奇,很想认识一下那个人,想看看他到底何德何能,能把这样一群有特点的生灵收到麾下?
黑林豹一晃,身形消失。
东极魔帅冷哼一声,身形也是一晃。
刹那间,阵法中两道身影开始交替穿梭,不时响起一阵爆响,一片术法漫出,轰的四周一片荡漾。
刑猛和凌期眼中都有忧色,现在看起来黑林豹的速度比这魔族要快些,但对方实力太强了,黑林豹必定不是其对手。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感觉这魔族似乎留有余地,并没有全力出手。
他打的什么主意?
“雪猿!”凌期大喝一声,雪猿一振,接着仰天大吼,双手高高举起,然后重重的按在了地面上。
刹那间,九阴九阳大阵随着凌期的控御,爆发出灿烂的光华,一道道神奇的力量从阵法上涌出,疯一般朝着雪猿体内涌去。
一道无形的波澜从地面上远远荡漾开去。
周围的空间仿佛忽然变得凝滞了,大地上传来一股强劲无比的压迫力。
东极魔帅的速度,刹那间慢了下来。
他脸露惊容,看着黑林豹陡然加快,绕着他周身一阵旋转。
全身各处都传来金铁交鸣之音,火花四溅,锋锐无比的劲气冲刺他周身,如同万针噬体。
这又是什么神通?
东极魔帅愣了一会儿,旋即会意过来。
重力?
他目光复杂的看向雪猿,心中满是震撼。
这都是什么生灵,怎么全聚集到这人麾下了?这一刻的东极魔帅,心中甚至隐隐感到了嫉妒。
他能够看得出,这些生灵除了特殊之外,无一不是充满了巨大的潜力,日后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谁都无法预料。
眼前看来,唯有凌期最为一般,虽然他境界高,但并无特别的地方。
东极魔帅眼中露出笑意,淡淡道:“想凭这个,就困住我吗?”
话罢,他的速度陡然恢复。
没有任何挣脱的手段,也没有任何术法的波动,东极魔帅就这么挣脱了雪猿重力的束缚,下一刻,他的身形出现在了黑林豹身后,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
一道剑气从东极魔帅手上轰出,直直将黑林豹的虚影穿成了一片齑粉。
大地深处的黑林豹本体,顿时咯出大口鲜血,哀鸣一声萎靡的趴在了地上。
接着东极魔帅抬手直指雪猿,一道碗口粗的剑气呼啸而出,不受任何重力阻拦,从雪猿胸口透体而入。
接着东极魔帅身形一闪,到了刑猛身前,双手分开,如雄鹰展翅一般,夹击刑猛!
他的双手光芒闪烁,无尽的规则之力在其中扭曲,这一刹那,东极魔帅身后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元神形象,乃是一只扛着大剑的绿毛猿猴!
这猿猴周身碧绿,双眸为金色,手中大剑透明,蜿蜒扭曲,竟似是长在它的手上一般,随着东极魔帅的动作,绿猿手中剑发出光华,附着到东极魔帅的手上。
“离剑升天!”
双手重重的拍在刑猛身上,手上的绿光陡然在刑猛身上凝聚,接着化作一道粗壮的剑气,从刑猛身上冲天而起!
这剑气冲垮了刑猛的身躯,甚至将其穿刺成最微小的残渣!
但刑猛的投影在消失之前,却是指着东极魔帅,做了一件事!
“拘魂圣手!”随着刑猛的动作和呵斥,一只金光大手蓦然出现,对着东极魔帅的绿猿元神抓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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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极魔帅看到这大手冷笑一声,绿猿手中剑劈头对着大手斩下!
铿!一声爆响,大手上金光荡漾,但却毫发无损,一把将绿猿抓住,狠狠的一握。
绿猿惨叫一声,半边身子被大手抓碎,东极魔帅惨喷出一口鲜血,眼神中流露出恐惧神色。
刑猛的身子在剑气中消散,但眼神中却露出讥讽之色。
凌期紧跟着一指,大喝一声“勾魂鬼手!”
一只与刚才一模一样的大手出现,只不过通体是黑色,也对着绿猿抓去。
东极魔帅骇的魂飞魄散,掉转身就跑,但却接着被黑手追上,一把握住绿猿又是一抓。
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嚎,东极魔帅挣扎着拿出一枚符咒捏碎,嘭的一声消失不见。
……
凌期站在原地,喘息数息之后,身形一闪消失。
回到地洞深处,刑猛、雪猿、黑林豹和雷元兽都受了不轻的伤势,此时正在调息,但谁都看的清楚,如果东极魔帅这样的高手再来一次,他们势必无法再抵挡。
虽然也可以选择不出手,完全依靠大阵防护。但这样的话,大阵攻破之时,便是他们殒命的那刻。
凌期道:“不知为何,防护阵法已经消失,魔族看来是重新能感受到尊主的所在,我们再在这里守下去,已经不安全。”
刑猛道:“可是如果离开将会更不安全,尊主此时的状态,恐怕也不能轻易移动。”
凌期皱紧了眉头,三兽沉默,气氛一时间十分压抑。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陈霄,忽然慢慢举起了一根手指。
众人惊愕的望过去,陈霄的手指点了点,忽然指向了南方。
“这是……”凌期迟疑的道:“尊主的意思是,让我们往南走吗?”
陈霄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仿佛表示回应。
“走!”刑猛二话不说,走上前扶起陈霄,放到了黑林豹背上。
凌期收起阵法,不一会儿,一团魔虫旋风再度刮起,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
东极魔帅盘膝坐在一处山头上,面色有些苍白。
他的绿猿元神缺了半支臂膀,神情有些萎靡。此时也如东极魔帅一般盘坐在虚空之中,随着呼吸吐纳,缺少的部分渐渐长了出来,一点点的恢复着。
东极魔帅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远处,脸色十分难看。
“此人属下个个奇异,且拥有远超实力的手段,当真是怪异的很。”东极魔帅默默沉忖着。
“但是我若就这么放弃,恐怕再也没有如此好的机会,如此说来,应当想个办法才是。”
东极魔帅起身,朝着远方飞去。“应该找个帮手,但必须是信得过之人。”
东极魔帅飞出禁魔谷,远远看见人族大军已经到来,已经与魔族大军斗在了一起。“须得快点才是,千万莫让别人抢先了!”东极魔帅加快了速度,绕过战场,飞向西北方向。
飞不多时,东极魔帅来到了一处高山密林之中,远远的放出气势,朝着下方压去。
不多时,伴着一声高亢的厉啸,一头巨大的妖兽冲天而起。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妖兽乃是一头狮虎兽,却背生双翼,一双眼睛铜铃般大小,周身挟裹着暴风雪,随着它的出现,周围的温度迅速降低,雪花缓缓飘落。
“东极魔帅,你来我这里做什么!”一道神识传递到了东极魔帅心里,充满了戒备之意。
“我来送你一场机缘,一个好处!”东极魔帅也以神识传音道。
“什么好处?”狮虎兽气势缓和了一些,但仍有警惕之意。
“你去帮我一个忙,我赐你在我领地生息的权利,你和你的子孙可以在我领地划分一块区域生养修行,不会有人打扰你们。”东极魔帅回应道。
“真的?”狮虎兽似乎有些高兴,但旋即更加警惕:“你能开出这样的条件,要帮你的忙肯定不简单吧!”
东极魔帅道:“我要你去帮我对付一个人,此人修为不高,不过正在突破涅而已!他有几个手下,修为也不高,最强的两个也不过是涅修为,并无太大危险!”
狮虎兽冷哼一声道:“你当我是傻子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一百个一千个也不是你的对手,还需要我帮忙?”
东极魔帅道:“没错,这几个人的确有些特殊的手段,我刚才一不小心倒是着了道。但这手段虽然奇特,却也没那么厉害,如果有你帮忙,肯定能行。”
“什么手段?你要对付这样的人,能得到什么好处?我要分一半!”狮虎兽狡黠的道。
东极魔帅忍不住笑了:“你还真够贪心,我要对付这人当然是为了好处,但那好处你却是没法用,因为此人与混沌精灵签订了咒约,而这种东西,你是没法用的。”
狮虎兽露出失望之色,道:“混沌精灵?那我的确是用不了。不过你属下那么多,对付这么一个人,还来找我帮忙,不会是有阴谋吧?”
东极魔帅道:“你有所不知,我族正与人族全面开战,此事极为隐秘且急迫,我暂时不能信任任何属下……你若是有意就先随我去,路上我再细细与你说明。”
狮虎兽道:“仅仅这点好处还不够,你若真的想让我帮你,就再那点好处出来,若是让我满意了,我马上随你去。”
东极魔帅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家伙还真是贪婪!也罢,你不是一直想要那隐魔兽的精血吗?我答应你,事成之后,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搞到!”
“真的吗?”狮虎兽疑惑的道:“隐魔兽可是你们魔帝的宝贝,你真的能弄到精血?”
东极魔帅道:“只要我与混沌精灵签订了咒约,魔帝必定对我无比器重,到时候求得一滴隐魔兽的精血又算什么?也罢,我多答应你一些,只要你帮我,我就恳求魔帝,赐予你全族魔族伴兽地位,日后再也没人捕杀你们,你们可以正式加入我魔族,作为我族的战兽与我等一同作战,日后在我魔族中飞黄腾达也不是没可能。”
狮虎兽心动了。
破碎之域的妖兽,处境很尴尬。
妖兽的修行与人族不同,与魔族不同,它们天生身体强健,有强大的本名神通,即便是境界相同,身体中的元力与远比所有人形生灵更充沛,在高阶之前,同境对战,几乎没有对手。
但妖兽也有一个最大的短板,就是灵智开启太慢。
除非像狮虎兽这样,修为达到极高的程度,灵智才会完全开启变得聪明,除了少数异类,大部分妖兽都是有很强的实力,却没有清晰的智慧。
修为高绝,却仍旧有野兽杀戮残忍的本能,便只能成为被人厌弃的存在。
破碎之域狭小,远没有真实的世界那么广大,而人族与魔族又经年对战不休,自然需要更多的法器和兵器。而妖兽的皮肉骨骼又是最好的材料,兼之它们天性凶残,谁杀起来也不会心软。
实力超强的妖兽,大多会约束自己的种族,固守某地,小心翼翼的谁也不要得罪,苟延残喘。但一旦魔族或是人族动真格的,即便是再强的妖兽,也难以应付,毕竟数目差距太大,又没有智慧,怎可能是对手。
当然也有好运的妖兽被驯化,成为人族或是魔族的帮手,但那种机会却不是任何妖兽都有。
狮虎兽知道东极魔帅身份地位在魔族超然,而它和东极魔帅相识也是偶然,虽然有过冲突却并未激烈,后来甚至还有几次合作,也算是有些交情。
它直觉感到这事没那么简单,但此时此地,东极魔帅的提议它却无法拒绝。
如果东极魔帅成功了,它就算是为自己和种群争取到了一块保命金符。但若它拒绝,想来和东极魔帅的交情也就告吹了,日后若是他带人来讨伐,自己恐怕还是吃不了兜着走。
没的选择,只能干了。
于是狮虎兽唤来一个修为比自己稍弱的同族,简单的吩咐之后,便随着东极魔帅去了。
……
刑猛一行人,在魔虫的保护下,朝着南方疾驰。
行不多时,他们远远看见一群人正在斗法。
准确的说,是一群人正在和一群……鬼魅与灵魅相斗。
这群鬼魅灵魅浩浩荡荡,竟是足足有数百,而那群人则只有十几个。
这十数人中,有数人都是陈霄的老相识。
白薇薇、何清风、金云、还有杏林宗和净土宗几名弟子,其中就有杏林宗大师兄方若华以及那喜欢白薇薇的冯远。
这些人中以方若华修为最高,他站在最前方,抵挡了最多鬼魅和灵魅,其余人在侧翼掩护。但双方数量悬殊太大,渐渐已经不支,十分危险。
方若华的修为已经到了玄极后期,倒也提升的极快。但进步最迅速的却是白薇薇何清风和金云三人,竟然都已经突破了先天,进入了玄极初期。
想来应是陈霄给予他们的功法和好处,再加上悬空山一行的奖励,回去后又受到师门栽培,所以修行进境极快。
白薇薇周身荡漾着水蓝色的冰凌,回转之际,无数冰凌穿刺而出,刺向周围的鬼魅和灵魅。栗子小说 m.lizi.tw彩虹文学网,一路有你! .而何清风的表现更加惊人,他手捏印决,周身金光荡漾有若金身罗汉,防护力强横无匹,竟然没有鬼魅和灵魅能突破他的防护。
金云身形速度越发流畅莫测,就像是一道影子,每一次穿梭,必定会有一鬼丧命。
杏林宗善于辅益,而净土宗更擅防守,一时间倒也能撑得住,但悬殊太大,继续这么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击垮。
陈霄随手一指下方,刑猛和凌期会意,当即在元神中与小金龙说了几句,刹那间,一大片魔虫便呼啸着冲了出去。
一行人原本正在苦苦支撑,却接着看见一片黑影呼啸而过,只是眨眼间,鬼魅和灵魅便成片成片的死去,短短熟悉间,周围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鬼魅和灵魅。
方若华脸色猛变,急道:“这些虫子来历不明,大家……”话没说完,他嘴巴张大的能吞下一个鸡蛋,愣在了原地。
魔虫群在他们之前分开,显露出其中刑猛和凌期的身影,还有闭目盘坐一动不动周身诡异的陈霄。
“霄哥哥!”白薇薇惊叫一声,朝着陈霄跑去,刑猛一抬手,将她拦住。
“霄哥哥他……怎么了!?”白薇薇挣脱不了刑猛的手,紧张的问道。
刑猛点点头,道:“尊主正在……冲击涅期。”
“尊主?谁?冲击涅?”冯远像是没有听清楚,不能相信的问了一句。
刑猛冷冷望了冯远一眼,没有回答。
但其他人却是听清楚了,何清风和白薇薇脸露惊色。
涅?这才多久,陈霄的修为就已经突破了真龙巅峰,要冲击涅了?
方若华眼中射出强烈的嫉妒之色,但却接着掩饰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冯远看着众人眼色,渐渐会意过来,他讶然长大了嘴巴,看着陈霄身上不断涌动的样子,不敢置信的道:“他修行才多久?就到涅期了?就算是在娘肚子里修行……”冯远说到这里闭嘴不言,怔了一会儿,叹息了一声。
初见陈霄之时,对方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初哥,一晃短短数载,自己的修为不过先天巅峰,连玄极的门槛都没有摸到,而眼前这人却已经要突破涅……这之间的差距,何以用天堑来形容?
就连比自己晚入门的白薇薇师妹,都已经玄极期……
果然修行是要靠天赋的啊。
但冯远迅即就想通透了,人的命天注定,自己没有那种天赋,但既然已经踏上了修行路,至少比凡人已经幸运了千百倍,就算平平淡淡过一生,也有数百载寿元,只要心中没有太大野心,这样活着,也未尝不是幸运。
从白薇薇入门起,冯远就对她有好感,但他看得出,白薇薇一直都喜欢这个叫陈霄的人。初始冯远还不服气,但一次次目睹他创造奇迹,最终看到白薇薇也超越了自己,日后一定会成为自己无论如何都攀不到的高峰……冯远的心渐渐平静了。
从开始对陈霄的不屑和嫉妒,到慢慢的感到有些佩服,直至此时此刻,他已经彻底服气了。
而且方才若不是陈霄这群手下,说不得今日就没法收场,至少也得捏破玉简离开破碎之域才是,那这一趟行程,将是鸡飞蛋打。
但……冯远心中微微一动,想到了大师兄方若华。
他早看出,大师兄也对白薇薇动心已久,而他这些年小心翼翼的讨好大师兄,对于大师兄的性情,也了解的一清二楚。
怕是大师兄,会心有不甘吧……
冯远望向方若华,眼神中露出担忧之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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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师兄不要有什么不理智的举动,若是得罪了这陈霄,怕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金云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刑猛和凌期,报以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也与陈霄签订了咒约,陈霄到来之前便有所感觉,但此时此刻,却是没有说明。
“陈兄要突破涅,在此地恐怕不合适吧,你们为何不离开破碎之域?”何清风看着陈霄的样子,担忧问道。
凌期道:“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们暂时无法离开。尊主虽然封闭了神识,但却仍旧有意识,正是他指点我们来此。”
话正说着,陈霄忽然抬起手,又朝着远方一指。
凌期点点头,看着何清风和白薇薇问道:“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不了!多谢你们相助,我们还要查探一番,就不麻烦了。”方若华答道。
白薇薇道:“我跟你们一起走,照顾一下霄哥哥。”
方若华皱眉道:“师妹,师父曾有言,来破碎之域后,要你一切听我指挥,你怎能擅自离开?我不同意。”
白薇薇道:“大师兄,霄哥哥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师妹求你与我们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好不好?”
方若华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与他在一起,必然有很多的危险,我不同意,也不允许你走!”
刑猛眼中精芒微闪,道:“白姑娘,你若是要一起走,不必征询他人意见。”
方若华眼神一冷,但却没有说话。
一众杏林宗弟子,眼神也有些古怪。
白微微对方若华道:“对不起了大师兄,回去之后师妹再向你赔罪。”说罢朝着方若华一躬身,看也不看他便走到了陈霄身边。
何清风转身对净土宗弟子们道:“我也要去照顾一下我的兄弟,你们自去与大师兄汇合吧。”
一名净土宗弟子应是,道:“师弟小心。”
金云一言不发,站到了陈霄身侧。
刑猛和凌期点点头,一行人正要离开,冯远忽然道:“且慢!师妹,我跟你们一起走……照顾,照顾一下陈长老。”说这话,冯远的脸上有些发红,但还是走到了白薇薇身边。
白薇薇流露出诧异的神色,旋即微微一笑,道:“如此,那就谢谢冯师兄了。”
方若华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冷冷道:“冯远,你凑什么热闹?”
不知为何,冯远直觉感到,他现在就应该跟着陈霄他们。虽然这感觉说不出从何而来,但却在他心中无比强烈,无法遏制。
他冲着方若华歉意的一笑,道:“大师兄,我跟着师妹,也好有个照应,您说呢?”
方若华想了想,自以为明白了冯远的意思,冲他点了点头,道:“也好!”
魔虫群呼啸而起,朝着陈霄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方若华久久的看着,沉默不语,但眼神中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越来越明显。
……
魔虫群继续南行,白薇薇站在陈霄身边,紧张的看着他,而何清风和冯远则是一脸惊奇,看着周围浩荡的魔虫,感受着风一般神速的飞行,不禁心中惊叹不已。
冯远越看越觉吃惊,无论是浩荡的魔虫群,还是气势可怖的刑猛、凌期,包括雷元兽等咒约生灵,都彰显了陈霄强大的实力。
他看着陈霄的身体剧烈变化,心中更加惊叹,如此猛烈的反应,足以说明他的身体强度到了何等程度,一旦涅成功,其实力绝不是一般修士可比。
就在沉默中,魔虫群飞行了数个时辰,穿过了一座山峰,到了山谷中停了下来。
陈霄闭目抬手一指,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前行,渐渐的,眼前出现的景象让他们感到了无比震撼。
这是一片浩大的,已经废弃的遗迹,就在山谷最深处。从高处下望,这遗迹绵延到山谷的尽头,十分庞大。
到处是断壁残垣,倒塌的建筑,从残骸来看,每一座建筑都无比高大,即便是一根倒塌的石柱,也足有数丈宽,十几丈高。
只是这遗迹中,却是充满了游荡的鬼魅和灵魅,不知道有多少,乍一看上去,数目十分惊人。
陈霄再度抬手一指,所指方向正是遗迹深处。
刑猛和凌期点点头,一行人在魔虫群的护卫下,朝着深处走去。
被惊动的鬼魅和灵魅顿时扑了过来,小金龙一声厉啸,海量的魔虫群顿时扑了出去。
就像是冰遇到了火焰,魔虫群所到之处,鬼魅和灵魅纷纷化作齑粉,一路横扫,就像是一股黑色洪流冲了出去,所到之处纷纷归于寂静。
半柱香的时间之后,方圆百丈内,再无一个鬼魅灵魅。
冯远看的心神震颤,魔虫群的可怖战力,尤其是那能够穿梭空间虚化的能力,包括那近乎无坚不摧的侵袭力,都让他心中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他是怎么收伏这一大群可怕的虫子的?为什么那条金龙会是这些虫子的首领?为什么这金龙又对他臣服?……冯远深深的感到自己跟着来是多么庆幸,他当机立断,回去后一定劝劝大师兄,放弃对小师妹的一切想法,也放弃对陈霄的敌对意识,这是一个不能招惹的对手!
一路往深处走去,渐渐的,前方出现了一片白雾。
这白雾远处看着极淡,到了近处却是无比浓郁,随着越往深处走,这浓雾渐渐变得粘稠无比,一行人好像在水中前行一般,而且压力越来越大。
又行半盏茶时分之后,浓雾的粘稠度已经彻底变为了实质,再也无法前行。栗子小说 m.lizi.tw(彩虹文学网)http://%77%77%77%2e%62%69%71%69%2e%6d%65/
一行人面面相觑,就连魔虫穿越虚空的能力,此时也已然无效。
凌期四处打量了一会儿,伸手拿出一只罗盘法宝,随手一点,法宝上顿时闪烁出绚丽的光华,点点流光汇聚成了符文。
“这是一个阵法,而且此阵的布置十分古怪,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阵法,想要破解是极难的……不知道尊主带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凌期看了一眼闭目的陈霄,满脸诧异。
就在这时,陈霄忽然手一伸,拿出一物,递向刑猛。
刑猛愕然伸手接过,发现竟是一块破铁片。
“这是……”
刑猛愣了一下,凌期眼睛一闪,道:“这是尊主之前斩杀魔族时所用的异铁,难道说,尊主是要我们用此物破阵吗?”
刑猛拿着异铁看向陈霄,陈霄复又盘膝坐下,恢复了平静。
犹豫了一会儿,刑猛道:“试试吧,尊主可能就是这个意思……你们闪开一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一切小心。”
众人依言后撤,凌期等咒约生灵与陈霄心神同存,自然知道这块异铁的威力。金云也多少有些感应,但白薇薇三人却是完全不了解,不免露出好奇和怀疑的神色。
刑猛将异铁拿在手中,也不知该如何使用,想了一会儿之后,他挥手将这异铁就当成一枚暗器,对着前方猛然掷出。
一道白刃出现,数丈后凌空闪烁幻化为十几丈,周围传来一阵震颤,那是白刃划破空气造成的压力。
嗡的一声闷响,前方的浓雾被猛然划开一道缺口,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粒石子,一道道波纹出现,如同蛛网般朝着四面八方破碎,最终哗啦一声,整片白雾剧烈的沸腾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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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异象闪现,光芒冲天,白雾急剧的涌动消失,倒也没对众人造成什么伤害。渐渐的,所有白雾消散干净,眼前的景象再无遮挡。
“这是……”每个人都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座洞府建筑展露在诸人面前,这洞府没有倒塌,十分完整。通体以白玉石铸成,上面篆刻着各种图案,乃是仙人登天的画面,或是骑着瑞兽,或是腾云驾雾,聚坐一处饮仙酿品仙果,神情中十分愉悦。
洞府门口大开,精纯浓郁至极的天地元力涌出,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只觉这元力精纯到了极致,只是吸上这么几口,体内的修为隐隐就增加了不少。
陈霄一抬手,朝着前方挥手一点,所指正是洞府的入口方向。
众人对视一眼,护持着陈霄朝里走去,包括刑猛和凌期在内,每个人都很兴奋。就连那几头妖兽也流露出跃跃欲试的情绪。
进入洞府内,众人才发现这洞府并不太大,里面摆着几个丹炉,十分简单,并无其他东西。也没有法宝之类的东西,众人不免有些失望。
凌期看着那几个丹炉,感受着残留的余温气息,有些惊异的道:“看这洞府风格如此古朴,实在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加久远……但这丹炉仍有余温,想来里面的丹药或许还没有失去效力。”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转到了丹炉上。
刑猛走到一座丹炉前,抬手一举,将丹炉打开。
刹那间,蓬荜生辉。
除了几头妖兽之外,在场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哪怕是身为鬼修的刑猛,都曾经亲自炼制或者见识过炼制丹药,但他们从没见过丹药开炉时,会有如此异象。
那飘逸而出的精气铺天盖地,瞬间将整个洞府填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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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到这股味道,顿时神情一振,每个人都惊愕的发现,自己的修为在转瞬间提升。
“天那!”冯远忽然大喝一声,随手抛出一物。此物迎风而涨,化作一面光幕,将整个洞府的门口封闭了起来。
众人惊异的望过去,刑猛和凌期更是露出警告神色。
冯远脸色涨的通红,手忙脚乱的道:“这些精气……精气……我的修为……啊!”
他的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气息,通体光华闪烁。
一滴滴水珠在他头顶汇聚,渐渐的,一道规则的气息弥漫在了洞府之中。
每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冯远。
“进阶了……?”凌期的神情就像是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冯远也不再说话,盘膝而坐,众人感受的清楚,他开始不断的吸收洞府中散逸的精气,巩固他的境界。
众人顿时明白了,他方才一定是感受到了这些精气对他境界突破的帮助,所以才用法宝封闭了洞府。
法宝的品阶并不高,以他的修为也无法伤害到这里每一个人,众人方才才没有对他采取什么手段。
直到所有的精气被他吸收干净,他的境界也稳固了下来。
冯远起身,满脸都因为兴奋而涨的通红。
“突破了,我突破了!我到了玄极期!”冯远随手一挥,一道磅礴的水意在他指尖出现,接着又缓缓消失。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一齐望向白薇薇。
白薇薇明白了众人的意思,笑呵呵的先对冯远说了句恭喜,又对众人道:“师兄这些年困于对规则的领悟,迟迟不能突破玄极,方才一朝顿悟,是以如此兴奋……”
“不是一朝顿悟!”冯远否认道:“是那精气吸收后,自然而然的对水之规则产生了感应,这是什么丹药,如此神奇?”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丹药上。
刑猛看向丹炉,里面整齐的躺着十二粒丹药,散发着如方才一般的精气。
这十二粒丹药有龙眼大小,通体精英,看起来就像是一粒粒琥珀,里面更是有一丝丝莹润的光泽在闪烁,扭曲着,跳跃着,煞是好看。
凌期上前拿起一粒看起来,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了。
冯远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他从身上翻了翻,拿出一本书来。
杏林宗的医书,冯远翻到了“丹药”那页,又开始细细查找,然后在“失传”那一类目中细细查找起来。
许久后,冯远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望着凌期手中的丹药,整个人石化了一般。
“这是……”凌期目光变的闪烁,仍有些不敢确定。
“没错……这是破玄丹。”冯远的嗓音有些干哑。
“世上真的有破玄丹这种丹药?”凌期望向冯远手中的书。
冯远将书递了过来,凌期接过细细查看一番,许久后叹息一声,抬首望向洞府四壁。
“这里恐怕是太古时期遗留的洞府……只有在太古时期,才能炼制出破玄丹这种丹药!”凌期肯定的道。
“破玄丹是什么东西?”刑猛好奇的道。
凌期道:“传言太古时期,修士修行极为容易,只要天赋差不多,就能轻易的突破修行中的位阶,稍微好一些,便能达到归元期。而天资超卓之辈,更是几乎个个成仙成神。那个时候的大能,随手便能撷取天地规则为己所用……这破玄丹号称九粒破玄极。”
“九粒破玄极?”何清风讶道:“难道是说,服食九粒,就能突破玄极吗?”
凌期道:“非也,九粒破玄极的意思是说,从不会修行到突破玄极期到达真龙,只需要服食九粒!”
凌期拿着冯远手中书,边看边道:“一粒从不会修行到能够修行,两粒后天圆满。再服三粒先天圆满。而后四粒突破玄极四个小境界,直达真龙!”
何清风、白薇薇和金云同时张开嘴,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丹药?”
凌期笑笑,道:“我也不清楚,大抵太古时天地初分,规则尚未巩固,是以容易被撷取吧。如果记载的是真的,那这就是破玄丹!”
“一定是真的!”冯远斩钉截铁道:“只是吸了些精气,我便突破了许久未曾突破的境界,除了破玄丹,世上还有什么丹药如此神奇?”
白薇薇道:“也许是师兄你用功日久,刚好今日是机缘……”
冯远摇头道:“元力的巩固是够了,但规则的领悟不可能凭空而至,破玄丹乃是大能撷取天道规则炼制,自然能够帮助服食者领悟规则,此药一定是破玄丹,我不可能认错!”
白薇薇道:“如果师兄说是,那想来就是了。”
冯远的修为虽然不够强,但却是学医的天才,否则以他的资质,也不可能成为掌门的亲传弟子。也许正是因为他资质不好,平日修行之后,才会将多余的精力放到医术上,也使得他成为杏林宗弟子中医术数一数二之辈。
“是不是破玄丹,试试就知道!接着!”凌期将一枚丹药扔给了金云。
金云接住,二话没说便放到了嘴里。
凌期感受到了金云身上与他们同样的咒约气息,是以才会将丹药给他,如果这破玄丹是真,那当然要他优先突破,就算是假的,或者丹药有毒,有陈霄在这,只要将金云收入娑婆空间内,自然能够保他无恙。
丹药入腹,金云身上刹那出现了变化。
一股精纯极致而又充沛至极的元力出现,伴着一股莫名出现的天威,同时涌现在金云身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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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忽然间有什么东西砸在了金云身上,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他的修为已然突破。
玄极中期。
这像是一个神迹,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金云不过是服食了一粒丹药,就突破到了玄极中期。
凌期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他接连手一抖,又是三粒破玄丹弹了过去。
金云再次服下一粒。
原本身上的光芒还没有消失,紧接着再度升起,然后是第二粒,第三粒!
金云从须弥袋中,拿出一瓶精血,那是他悬空山之行获得的奖励,一头风蝠兽的精血,风蝠兽乃是太古异种血蝠王兽的后裔,尤擅金系神通。
将元神与精血相合,刹那间,金云头顶上,出现了一头紫青色巨大蝙蝠的虚影。
一道道难言的声波出现在洞府间,紫青巨蝠不断发出无声的咆哮,震动的墙壁都嗡嗡作响。
许久之后,自清蝙蝠的虚影恢复了平静,金云也睁开了眼睛。
一朝破玄极!
刚才还是玄极初期的修为,只不过转眼间,金云已经是真龙初期。
即便是已有心理准备,诸人还是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撼。
凌期想了想,忽然笑了。
“尊主虽然封闭了元神,但此时想来是与天道相合,故能发现这奇异洞府所在,他带我们来此,必然是要我等提升实力的,若我所料没错,其他丹炉中,也都是这样的灵药!”
凌期说着,上前将其他几座丹炉一一打开。
浓郁的精气充斥洞府间,就连冯远也顾不上再去吸收这精气,而是上前查看。
每一座丹炉中,都是破玄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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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期数了数,所有丹炉中的破玄丹加起来,一共有三十一粒。
三十一粒破玄丹!如果这些丹药拿到外面去,一定会引动的天下人疯狂!因为丹药的炼制方法已经失传,且就算仍旧流传于世,如今天地规则也不允许这种丹药再出现在世上!
凌期将丹药数了数,而后一一分配给在场的诸人和咒约兽。
妖兽不需要精血祭炼第二元神,突破玄极到达真龙后,它们自然会将血脉中最强的部分炼化为第二元神。
雷元兽、雪猿和黑林豹,全部突破到了真龙期。
突破之后,它们的实力都有了极大的提升,提升程度甚至超出预计。
概因他们的血脉与陈霄签订咒约后,已经返古到了种群中最强的程度,所以突破之后,修为更是夸张的提升。
黑林豹对速度的掌握,甚至隐约已经能够影响时间。
雪猿对重力的控制,更是达到了可以操控百里内重力的程度。
而雷元兽则更是夸张,它本就不是本界生灵,只是误入此间,提升之后,它能够掌控的太初之雷,更是强大到足以威胁到涅期的程度。
还有二十七粒破玄丹,何清风和白薇薇各四粒,还有十九粒。
凌期并没打算给冯远破玄丹,而且就算是给他,他也没有妖兽精血可以突破真龙期。
冯远也并没报希望,他知道自己对陈霄的态度,也明白这么好的东西别人不会无故给自己。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羡慕和深深的难受。
但谁想到陈霄接下来的举动,却是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他忽然拿出一物,递给了白薇薇,接着又伸手点了点冯远。
白薇薇接过此物一看,竟然是一瓶妖兽精血。
夫诸。
这是陈霄在悬空山之后获得的奖励,比白薇薇自己得到的要好,而且夫诸精血也是水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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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薇愣了一会儿,道:“难道霄哥哥是要把这精血给冯师兄吗?”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神色,冯远此人虽然有些讨厌,但毕竟是她同门,平日间对她也多有照顾。如果要她在陈霄和冯远之间抛弃一个,那她必然是想都不会想,因为她和冯远只不过是同门之谊罢了。可若是陈霄能主动对冯远宽容些,她心里也十分高兴。
问完这句话,陈霄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那是……”白薇薇神情有些疑惑。
何清风想了想道:“陈兄弟是不是说,要把夫诸精血给师妹你,然后把你的给冯师兄?”
陈霄的手指轻轻点了点。
白薇薇哦了一声,拿出自己在悬空山上获得的奖励,一瓶“寒冰鳄”的精血,递给了冯远。
冯远颤抖着接过,脸色涨的通红。
他此时心中的激动,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和形容。
凌期拿出四粒破玄丹,递给了冯远。
冯远接过丹药愣了一会儿,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忽然走到陈霄面前,双膝跪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头。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愣了。
冯远磕头,并没有任何谄媚或者讨好的意味,他只是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有坚定。
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用自己的行为,向陈霄表示自己的忠心。
其实冯远如此做,的确是诚心诚意发自内心。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产生想要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冲动,这不正是冥冥中的造化吗?
以他的资质,能到玄极期便已经是修行路的尽头了。而如今,陈霄却给了他继续走下去的机会。
达到真龙期,妖兽精血炼化元神,自此沟通天地大道,便等同于资质重塑。只要不出意外,他的修行路将会继续前行。
冯远资质虽然不佳,却也不是笨蛋。今日所见,他已经明白陈霄他日成就必将无法限量,跟着这样一个人,将会是他莫大的机缘!
……
待冯远修为突破玄极后,一行人遍及离开,在陈霄的指引下,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行去。
陈霄虽然一直沉默,但众人心中却有了期待。
不知道下一个所在,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如今这一行人,全都是真龙以上修为,虽然面对东极魔帅这样的高手不行,但遇到一般修士,却已经有了自保之力。
行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大湖。
湖水湛蓝,深不可见底,周围长满了绿草野花。
陈霄伸手照着湖面一指。
凌期顿时会意,道:“想来这湖下有一座洞府,刑猛,看你的了。”
刑猛点头会意,举起异铁,对着湖面狠狠掷去!
嘭!
湖面上激起了冲天水花,一道黑漆漆的通道在湖面上出现,许久之后才开始缓缓合拢。
众人充满期待的等待着,过不多时,果然感到大地传来一阵震颤,湖面开始翻腾,渐渐如同沸腾一般,一股浓郁的天地灵气从湖中宣泄而出。
但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兽吼。
凌期脸色一变,道:“快退!”
众人方有动作,就见湖面轰然炸裂,一头庞然大物从水中冲了出来。
这怪物周身碧绿色,身形高大如一座小山,铜铃般大小的双眼,背上大壳坚固,满是色彩斑斓闪烁的符文,四蹄踏水,浪花翻涌。
一只大龟,足有十数丈高,长几十丈,整个湖面几乎被其占去大半。
这大龟一出现便张开嘴,冲着刑猛和凌期等人喷出一道水柱!
这水柱轰鸣,如同雷鸣,足见速度之快!
刑猛爆喝一声,猛然出拳,狠狠与水柱对击在了一起。
漫天水花如同海浪般冲天而起,刑猛的巨力将水柱打爆,但他的身形也连连后退数步。
与此同时,凌期等一同出手。
雷元兽一道太初之雷轰在大龟的脑门上,炸的它一声惨叫,晕头转向。雪猿操控重力,让它的身形悬浮了起来,成为了半空中的靶子。
黑林豹身形窜出,绕着大龟数圈,只听连声铿锵,大龟的脑袋、四肢,全部受了不轻的伤,大块大块的血肉被撕扯了下来。
何清风身后出现一头巨大的金猿虚影,这金猿脸侧各有三只耳朵,周身肌肉虬结,龇牙咧嘴,出现之后,大手化拳对着大龟后背狠狠砸下。
大地开裂化作碎石,随着金猿的动作轰向大龟的后背。
白薇薇、金云和冯远三人合力出手,三道术法紧跟着轰在大龟身上。
大龟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陡然间,它身下湖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湛蓝色的铠甲密布其周身。
所有的攻势,全部被这铠甲遮住,再不能伤它分毫。
大龟转过头来,阴狠的望向凌期等人。
湖中的水不断的奔涌上升,后来连地下的水都开始喷溅,渐渐在半空中组成一座水山。
这水山浩浩荡荡,足有百丈,整个湖中的水,全部被大龟调了出来。
凌期勃然变色,道:“护住尊主!此兽太过厉害!”
话音刚落,他便随手抛出一物,此物在半空中变大,化作一片大阵,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大龟的眼眸中,竟然流露出一丝轻蔑之色。
刑猛的神情也十分凝重,道:“这种程度的控水能力……此兽修为已达炼神,且天赋神通便是控水,这是什么怪物?”
小金龙早已控御魔虫群朝着大龟进攻,但即便是虚化了,竟然也无法穿透那湖水变成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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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凌期大喝一声,心神中对小金龙传出一道神识,刹那间,魔虫群挟裹起陈霄和所有人,就要朝后退。
但如此近的距离,已然来不及。
就在这时,陈霄站了起来。挥手一招,刑猛扔出的异铁便从湖下飞了回来。
陈霄手执异铁,对着大龟一斩!异铁旋转着飞了出去。
大龟眼神中露出讥讽之色,无视陈霄挥出的一击,大嘴不断闭合,催动湖水山朝下倾泻。
但下一刻,它就顿住了,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议和无比痛苦的神色。
湛蓝色的湖水铠甲被穿破一个洞,然后击穿它那堪比精铁的龟甲,深深没入它的体内。
以异铁施展的我执斩,轻而易举的穿透了它的防护和身体。
趁此机会,魔虫群汹涌奔袭,从大龟的伤口中冲入了它的身躯。
一阵高亢而痛苦的吼叫从大龟嘴中发出,它仰头朝天惨嚎,铜铃大小的双眸因充血而涨的通红。
已经开始奔涌向下的湖水突然失控,轰然砸落,重重的将大龟砸到了空荡荡的湖中。
一片潮水奔涌场面,但失去了控制的湖水,已经无法伤到任何人。
许久之后,湖水中涌出一片红色,逐渐恢复平静,大龟硕大的尸体慢慢浮了出来,已然毙命。
魔虫群从它体内飞出,每一头魔虫的独自都鼓胀胀的,身体也变大了不少,颜色更加亮丽,甚至隐隐有了一丝蓝色的光泽。
显然这头大龟给了它们极大的裨益。
大龟体内缓缓散发出元力和死气,还有一个硕大的大龟元神,迷茫的漂浮着,进入陈霄丹田之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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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风几人目瞪口呆,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冯远更是震骇莫名,眼前一幕超出了他的认知。陈霄超强的实力也彻底的折服了他,让他再不敢生起一丝其他心思。
紧接着,吞天枪自动飞出,扎入了大龟身体之中。
众人亲眼所见,大龟的血肉仿佛活了一般,不断的朝着吞天枪上涌去,吞天枪的颜色也越来越闪亮,大龟的躯体一点点的干瘪下去,只剩下龟壳。
许久后,硕大的大龟尸体只剩下一层皮和一副完整的壳,其余部分全部被吞天枪吞噬吸收。
冯远敬畏的看着吞天枪,对陈霄的崇敬再次上升。
吞天枪飞回,没入娑婆空间之内,陈霄再次盘膝而坐,不再动弹。
不需要吩咐,众人一同进入湖中,朝着下方游去。
魔虫在前方探路,不多时飞了回来,告知前方有一座巨大的洞府,没有危险。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对陈霄的尊崇之情达到了顶点。
凌期更是惊讶,他与陈霄的咒约本来并不稳固,虽然经过地府洞天加固,但他内心中却也残留了更多自主思维。此时细细想来,从未见过有人在冲击涅时还有这样的表现。虽然也听说过修士冲击涅时与天道感应,会有些惊人之举,但似眼前这般,窥探到了太古洞府,似是无意又似是有意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还是第一次见,根本是闻所未闻。
众人行不多时,前方便出现了一座洞府,洞府大门已破,水已经涌了进去。
顺着破掉的大门进入,诸人皆是一愣。
这座洞府的风格与之前那座没有区别,内部也如之前一样,摆着几个丹炉,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只是在角落里,有一堆黑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炭一般,毫不出奇。
这里又是什么丹药?难道还有破玄丹?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大家下意识的以为,这里可能还有破玄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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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此丹到了玄极期已经没用,但若是离开这里回到外面,只要用好了,可以为陈霄带来无尽的权势和财富。
此丹堪称神器,可以让任何一个不能修行的人直接到真龙期,无论是谁,是什么势力,一定都会为此疯狂。
凌期施法将洞府内的水逼出去,然后将之阻隔在外面,走到一座丹炉前将丹炉打开,道:“将这些丹药收好,我们……”
话没有说完,他的身体便愣住了。
“怎么了?”刑猛走上前来问道,只是他刚到近前,还没有看到丹炉中的丹药,整个人便面色一紧,也呆住了。
两人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响起,其余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冯远心中一动,走上前来。
远远的看着丹炉中的丹药,他的脸色便刹那间变的十分精彩,一眨不眨的盯着丹药。
及至走到近前,他仔细的看了又看,然后颤抖着双手,将自己的医书拿出来,翻了半天。
啪嗒!冯远手中的书掉到了地上。
“这是……炼神丹吗?”冯远的声音好像回荡在极遥远的天边。
炉中躺着一粒丹药,看起来平淡无奇,黑漆漆的,也没有药力精气,但靠近之后,却觉得自己的元神一阵荡漾,仿佛与天地沟通,无比舒爽。
炼神丹,传说中太古神药,服食此丹药,涅期可至炼神巅峰!
即便是在太古时期,炼神丹也是和神器并存之物,因为炼神巅峰之后,下一步便是那至高至上的归元期。达到此境界,只要不被斩落,便几乎等同于拥有了千载寿元!而且上可借星辰神威,下可搬山担岳,乃是真正的人中之龙,修行中的顶阶高人。
炼神丹蕴含天地大道,无论修行的是何等规则,哪怕是冷门至极的规则,也可直接感悟元神之中,有进一步的提高。
传言太古时有位空空道人,修炼的乃是速度规则,卡在涅期迟迟不能得门而入,后来服食了一枚炼神丹突破到炼神期,将速度规则突破,达到了掌控时间的境地。后来更是突破归元期,成为天下少有的高手。
这种丹药比破玄丹更要神奇百倍,已经是太古丹药的极限!
而此时,一枚炼神丹就在面前!
这枚丹药的价值……已经无法估计。
冯远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没了,急忙后退一步,稳定了心神。同时他心中也紧张的很,这样一枚丹药在这,谁能不动心?眼前这两人虽然一个是陈霄手下,一个是他咒约生灵,可难保不起异心吧?若是他们在这里为了抢夺丹药打起来,陈霄能不能控制是一回事,这里谁能抵挡?千万不要殃及池鱼!
他并不知道凌期也是陈霄的咒约生灵,而且这种咒约与他理解的不同,乃是完全无可抗拒的至高规则咒约,所以有这种担心也很正常。
但即便是咒约生灵,面对这种可能突破的机会,也难免会动心。
两人同时沉默许久,而后一齐道:“将此丹收起,待尊主突破涅之后服用!”
两人异口同声的话,顿时让冯远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人竟是一点私心杂念都没有,完全对陈霄心悦诚服,无比忠诚。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冯远对陈霄心中的敬畏感,此时终于到了极点,已经不能是敬畏,而是彻底的崇拜了。
但此时,陈霄却是伸起一只手,指了指丹药,又指了指刑猛。
凌期和刑猛一愣,刑猛眼中精光爆射,凌期脸上露出一丝羡慕神色,并没有别的情绪。
陈霄的意思很明显,竟是要刑猛服食这颗丹药!
其实两人一想也就明白,刑猛修习的力量规则实在是有些太特别。虽然现在突破了涅,但炼神期才是最大的阻力,若是没有此丹,刑猛要突破炼神期实在是有些困难。
而刑猛的力量规则若是突破了炼神,一定能发挥出极强的实力,对于此时此刻,将是极大的助力!
略略思忖,两人便明白了陈霄所想,刑猛也不矫情,将炼神丹拿起,吞了下去。
整个洞府,顿时猛烈的震颤起来。
刑猛身上一道气息直通天际,天地间一股莫大的意志,刹那间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身形变得更加高大,通体金青色,渐渐变为紫色。
一个朦胧的可怖虚影出现在了刑猛的身后,肌肉虬结,无比壮硕,面目狰狞。此虚影出现时,散发出的威压将所有人全部震住!就连凌期都忍不住后退了数步!
然而就在此时,转轮王的声音忽然在所有咒约生灵的心神中响起。
“鬼差令修为突破,元神显现。地府洞天赐予其‘大力鬼王’封号,可控御生死簿中诸鬼!赐予鬼王神通‘搬山’!”
浮现在刑猛身后的元神虚影,忽然莫名被一道浩荡的黑色光芒照耀,穿上了一套黑色的盔甲!
而刑猛的身体上,也自然出现了一套一模一样的盔甲。
两把青铜色的大锤出现在元神手中,刑猛手中也随之出现了一样的大锤。
紧接着,虚影慢慢没入刑猛体内,竟是与之合二为一。
目睹这一切的诸人,皆是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元神会与**融合?这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只有刑猛脸露喜色,他能感觉到,自己此时的实力,前所未有的强!
这一次的提升,不仅是突破到了炼神,领悟了炼神期的力量规则,更是获得了地府洞天的超强提升!
看着刑猛彪悍的样子,感受着他身上威猛的气势,凌期脸上露出羡慕之色,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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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神巅峰,力量规则!这样的实力,再遇到那东极魔帅,也完全不惧!
除非遇到归元期高手,否则整个破碎之域,完全可以横着走!
其他几个丹炉被陆续打开,结果里面的丹药,再次让大家吃了一惊!
化龙丹!
真龙期修士服食之后,便能突破到真龙期巅峰,只差一步便可涅!
而且足足有十三粒!
不消分说,所有的咒约生灵和白薇薇三人,每人分得一粒,陈霄又将潮汐虫王放出,它和小金龙都是真龙期的修为,服食化龙丹之后,也达到了真龙期巅峰境界。如此,化龙丹还剩下四粒。
九名真龙期巅峰,一名涅巅峰,一名炼神期巅峰。
这样的阵容,再配合上海量的潮汐虫和魔虫,足以在破碎之域横行了。
离开这洞府,陈霄再次挥手一指,众人继续朝着前方行去。
大家心里都在好奇,这一次,陈霄又会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
渐渐的,前方出现一片荒漠。
沙粒呈现为红色,温度极高,而且越往前走温度越高。
凌期的神色凝重起来,他渐渐感受到,越往前走,越有一种奇特的威压担在他的心神之中,实际上他的状态还好一些,其他人也感受到了这威压,神情间十分吃力。
前方出现一座山,乃是一座火山,顶端不断的喷涌着炽热的岩浆,缓缓流淌下来,漫天的火山灰四处飞溅。
在火山顶端,有一座巨大的巢穴。
这巢穴乃是以某种不知名的材料铸成,通体透明,散发着光芒,接近这巢穴之后,众人心中越发感到无比的沉重。
显然那巢穴之中,有某种不知名的存在,而且实力高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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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将法宝取出,有了上次大龟的教训,他们做好了准备。
还不等他们走到半山腰,一声高亢的厉啸响起,从那巢穴之中,飞出了一个庞然大物。
双翼展开,足有数十丈,周身燃烧着烈焰,光芒照耀四方。
看着这展翅高飞的庞然大物,所有人都张开了嘴巴。
这是……凤凰?
尖利的鸟喙,锋利的鸟爪,燃烧的躯体,长长的火尾,与太古传说中的圣兽凤凰一模一样。
只是看起来,这凤凰应是未成年,体形并不是很大,否则的话,光是太古神兽散发出的威压,就足以将他们压死了。
凤凰!那可是在太古时连归元期高手都不愿招惹的神兽!
陈霄抬起手,对着那凤凰一指。
众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陈霄带他们来此,竟然是打这凤凰的主意!要屠杀这凤凰!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从那凤凰的气息来看,虽然并未成年,没有发挥出巅峰实力,但也是炼神巅峰的水准,可能只差一步便到归元期。
但他们却没有犹豫和退缩!
刑猛第一个出手。
他猛然高高跃起,整个人拔空数百丈,刹那间到了凤凰面前,手中青铜锤对着凤凰的脑袋狠狠砸去。
这一次出手刑猛用了全力,刹那间,他周围空间纷纷破碎,露出一道道空间裂缝,汹涌的空间乱流从中喷涌而出,随着刑猛的大锤一同切向凤凰的身躯。
凤凰一声愤怒的鸣叫,一对锋利如刀的利爪迎向了刑猛的双锤。
当!
沉重的爆响,天空中顿时一道电光闪过,凤凰庞大的身躯被刑猛一锤击落,狠狠的落在了火山口中,溅起滔天的岩浆!
众人心中一惊,忍不住大赞一声好可怕的力量!
和凤凰的身躯相比,刑猛的身材实在小了太多,可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就这么被刑猛一锤打落,足见其力量规则有多么霸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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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凤凰从岩浆中飞出,眼眸中燃烧着汹汹烈焰,愤怒的对着刑猛喷出一口火焰!
这火焰没有颜色,看起来只是一道乳白色的透明气流,但喷出之时,整个天空都刹那间变了颜色,周围温度瞬间上升,大地上土石当即燃烧起来,变成了通红的颜色,接着碎裂!
诸人急忙以元力护体,发出一阵惊呼。
这火焰的温度如此可怖,刑猛首当其冲,能挡得住吗?
刑猛的神情也凝重起来,他当然感受到了这火焰的可怖,没有任何迟疑,手中双锤猛然在身前挥动,瞬间连挥数百下!
一大片空间在刑猛身前破碎,最后被刑猛一锤轰成了漆黑的空间通道,炽热的火焰全部喷涌进了通道之中!
力量规则到了极限,转眼间破碎空间!
凌期大喝一声“好”!抬手对着凤凰便是一指!
勾魂鬼手!
巨大的黑色鬼手在凤凰身前出现,对着它一抓。
凤凰口中发出厉啸,周身烈焰轰然爆发,对着鬼手冲去,刹那间轰击在一处,只是一个瞬间便将鬼手烧成了灰烬。
凌期倒吸一口凉气,这凤凰的实力,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刑猛的第二击到了。
双锤猛然交击,半空中放大,如同两座小山,对着凤凰狠狠砸下。
轰!凤凰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躯再次翻滚着落下,撞在了火山将,将山腹撞出一个百丈大坑,无尽的碎石灰烟和烈焰喷溅着冲向天空。
众人也随之一齐出手。
闪电、冰剑、大石,重力规则……尽数打进了坑洞之中。
各种元力爆发肆虐,大坑进一步被扩大,强劲的元力爆发甚至将碎石打成了虚无。
许久后,一切归于寂静。
“就这么完了……?”何清风不敢相信的道:“这凤凰的实力看起来也不怎么强啊。”
凌期静静的感受着大坑之中,抬头看了刑猛一眼,只见他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还没完……不要放松警惕!”话音刚落,一道通天烈焰从大坑中发出,喷向凌期等人。
“闪开”!凌期大喝一声,急忙后退。
众人堪堪闪开,烈焰擦着他们喷溅出去,冲上天际,而后在天空中轰然爆炸,化作漫天火焰雨洒落。
雨点落下,众人急忙施展术法神通护体,却发现阻挡不了这烈焰,每一滴火焰雨点便在元力术法上烧灼出一个小洞。
大吃一惊下,几人分别拿出压箱底的法宝挤出,挡在上方。
伴着嗤嗤的响声,法宝不断的破碎,闪烁,最终轰的一下碎裂。
没有一件法宝能挡住这烈焰的侵袭,好在将法宝腐蚀之后,这火焰雨也便停歇。
小金龙厉啸一声,无数的魔虫飞出,对着凤凰扑去。
虚化的魔虫就像是一道道透明的影子,刹那冲到了凤凰身边。
凤凰眼眸中露出狠厉之色,身上烈焰升腾,轰然爆响,周围的空间开始膨胀,接着爆发。
虚化的魔虫纷纷被空间爆发之力挤了出来,接着冲到了凤凰身上的烈焰之中,就像是泥牛入海,纷纷融化。
刑猛在天空中大喝道:“你们带着尊主先撤!此兽你们不是对手!”
凌期虽然心中无奈,却也不得不承认,面对这样强大的对手,他们在这里的确帮不上什么忙。
众人带着陈霄后撤,却没想到陈霄竟是站了起来,凌空飞出,冲向凤凰。
“尊主!”“霄哥哥!”“陈兄!”几人大慌,就要上前,陈霄却是冲着他们摇了摇手。
凌期伸手将他们拦住,神情有些挣扎,艰难的道:“尊主突破在即,此时对天道感悟最是玄妙,他这么做必然有原因,我等不要上前,先撤。”
“可是……”白薇薇神情焦急,还要说什么,何清风拉了她一把,摇了摇头道:“师妹,你要相信陈兄,他没事的。”
白薇薇紧咬着下唇,看着陈霄义无反顾飞出去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
众人后撤,离开战场,就见陈霄冲到凤凰身前,陡然伸手,异铁旋转而出,施展出一道我执斩!
凤凰不屑的喷出一道烈焰,接着转身冲向刑猛。
在它看来,刑猛才是他的对手!
但接着,陈霄就给它上了终身难忘的一课。
异铁在火焰中前行,所经之处火焰刹那分开,直至凤凰身前,毫无阻滞的从它的翅膀根部切入,刹那贯穿一个大洞,鲜血喷涌而出,落到地面上顿时烧灼起来。
凤凰一个趔趄,摇晃着摔落下去,狠狠撞在了地上。
它翻滚着,痛苦的厉啸着,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受啥的。
陈霄随手一招,异铁呼啸着飞了出来,回到了他的手中。
凤凰大口的喘息着,随着它的每一次喘息,它身上的伤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天空中出现了一片乌云。
准确的说,这并不是乌云,而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
这座大山有两个山峰,仔细看形状,就像是两座大锤。
刑猛六臂托举着这座山,对着凤凰狠狠掷下!
大力鬼王神通,搬山!
砰!轰隆隆!
大山从天而落,重重的撞在火山上,刹那间将火山撞塌。
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为,看起来如同天威。
凤凰被狠狠压在了山下,空中狂喷出火焰,混合着鲜血喷出一条线,直达极远处。
凤凰挣扎着,拼命的想要将身子从山下挤出来,全身烈焰越涨越高,疯狂的灼烧着,庞大的身体几乎成了一个火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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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热的火焰将山体都烧的发红,刑猛一伸手,对着凤凰遥遥一指!
拘魂圣手!
金色的大手对着凤凰狠狠的一握,凤凰庞大的身躯连连颤抖,一口口燃烧着火焰的鲜血狂喷不止。
陈霄飞到凤凰上方,对着它的脑袋又是一击我执斩!
异铁从凤凰的左眼窝穿进去,从右眼穿射而出,没入大地深处。
凤凰发出一声哀鸣,晃了晃脑袋伏在了地上,身躯颤抖挣扎了几下不再动弹。
“成了!”凌期大叫一声,兴奋的冲了过来,陈霄却是一摆手,示意他先不要过来。
滴滴流淌的鲜血汇聚,火焰没有熄灭,却越燃烧越旺盛。
凤凰的尸体颤抖着收缩,身上渗出一层奇异的液体,仿佛粘稠的凝胶一般,将它的躯体包裹了起来。
成为了一个火蛋。
砰砰!砰砰!砰砰!
一声声心跳般的响声,忽然从火蛋中传出。
“这是……凤凰涅!?”凌期震撼的喊了一声,脸上现出浓浓的担忧情绪。
咻!
巨大的火蛋忽然间破碎,一双火翼伸展而出,竟比之前更大了不少。
轰!整座大山一阵摇晃,凤凰的身躯从中飞出,猛然间在半空中展开双翼。
传言凤凰有不死之身,每一次被打死都会浴火涅重生,而每一次重生,它的实力都会有极大的提升。
此时这只凤凰,明显便是浴火重生了。
它奋力的展动双翼,眼眸中燃烧着刻骨仇恨,还有浓浓的嘲讽之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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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小渺小的虫子!我要把你们烧成灰烬,全部!
它身上的气势无与伦比,甚至天空之中,隐隐出现了波澜壮阔的星宿图案。这是只差一步便能晋阶归元期的表现,已经能够勾动星辰,隐隐产生感应。
刑猛深吸了一口气,将山岳收回,重新化作双锤。
他能够感觉到,涅后的凤凰实力,虽然仍旧是炼神巅峰,但实际上已经比他强出太多,平心而论,他恐怕不是对手。
“尊主,此兽太强,你快撤,我来拖住他!”关键时刻,刑猛大吼一声,挥锤对着凤凰冲去。
凤凰展翅鸣叫,眼眸中怒火汹汹,迎着扑来的刑猛就是一口烈焰喷出。
这烈焰喷出后,直接在天空中幻化出一条火焰凤凰,接着一化二,二化三,直到分化为九条,九条纯粹由火焰组成的凤凰,仿佛有了自己的神识,对着刑猛扑了过去。
目睹这一幕的凌期等人惊呼一声,感受着那九条烈焰凤凰中蕴含的恐怖威势,没有人认为刑猛能抵挡的住。
这一式神通的威力,已经完全不亚于归元期高手的星辰神力。
就在此时,陈霄举起手,对着凤凰遥遥一指。
凤凰看见陈霄的动作,顿时厉鸣一声,周身烈焰刹那间奔腾,整个成为了一道太阳。
接连被凌期的勾魂鬼手和刑猛的拘魂圣手所伤,凤凰早有防备,此时它全力放开火焰护体,坚信对方这一招再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但陈霄却并没有用出与刑猛凌期一样的招式。
天地间忽然变的昏暗。
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整体的昏暗,不是从某个角落,也并非从某一点开始,甚至天空中太阳还在闪烁,但天就这么黑了下来。
这时一种无法表述的,让人心神震颤的恐怖。一股寂灭的气息,就这么随着陈霄的动作,弥漫了整个天地。
凤凰帜热的火焰,此时在这黑暗下,也无法再放出光芒,而是如同熄灭一般,渐渐看不真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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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寂灭的气息不知从何处涌来,四面八方朝着凤凰汇聚过去,无法躲藏,无处逃避。
每个目睹此景的生灵,都发自灵魂最深处感到了震撼和恐惧。
凤凰同样也是如此,那如同天威一般的寂灭气息,让它的心神失控,整个如同疯狂了一般,厉啸连连,口中火焰不要命的疯狂喷吐,一道道火焰凤凰冲向四面八方,似乎只是为了将周围的黑暗点亮。
但一切都于事无补,所有的火焰凤凰在喷出后便逐渐消失,如同寂灭。
之前奔向刑猛的九头凤凰,也全都消失不见,如同从没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天色越发昏暗,直到一切寂灭。
极夜!陈霄获得无常称号之后,得到的神通,此时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
没有声音,没有颜色,没有触感,甚至连时间仿佛都感觉不到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黑暗才渐渐缓和,透出一丝光亮,直到整个天地重新恢复了光明。
包括刑猛在内,在场的所有人,所有妖兽,全都松了一口气,仿佛刚刚从灭世之灾中逃脱出来。
那种一切都感受不到的感觉,太可怕了!
众人缓了缓神,望向那直面这一式神通的凤凰。
它趴在地上,神情平静,仿佛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
身上的火焰消失不见,而它的躯体,也再没了生命气息。
这一式神通,竟是直接毁灭了它的元神,留下了它的躯体。
陈霄闭着眼睛,飞到了凤凰上方,吞天枪出,将它的躯体剖开,滚烫的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陈霄从凤凰身上巨大伤口处,钻进了它的体内。
“这是……”凌期眼瞳一缩,若有所思的道:“难道尊主是要用凤凰精血沐浴己身?”
想到方才凤凰涅的场面,凌期有些犹疑的道:“难道沐浴凤凰精血,还能有助于突破涅不成?……不过话说回来,尊主此时与天道相通,或许真的冥冥中有此感应也说不定。”
话音刚落,凤凰的身体忽然一阵颤动,一个巨大的血茧从其体内升腾而出,飞上了半空之中。
这血茧不断的翻滚着,隐约可见里面似有一个人影,依稀正是陈霄的样子。
……
一晃数日,陈霄始终盘坐在那血茧之中,就这么悬浮于半空,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不出来,众人也不敢离开。凌期在附近布下了十几个阵法,魔虫更是被小金龙散发出去,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示警。
……
东极魔帅和狮虎兽感应着混沌精灵的方向一路追赶,却渐渐发现这感应越来越弱,东极魔帅心中不免焦躁,他知道这是对方快要突破涅成为完全的混沌圣体的征兆,一旦完成,便再也无法寻找到他的所在,而且也无法再将混沌精灵与之剥离。
他们两个全力追赶,那波动时隐时现,东极魔帅感应着位置,一路狂奔。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座洞府,东极魔帅心中微讶,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进入其中后,东极魔帅心中微微一动,感受到一股极为精纯的精气气息,还看到了几个丹炉。
“这是……”东极魔帅细细端详着丹炉,忽然重重一拍额头,懊恼的道:“看这洞府和丹炉,分明是太古时的风格,不知道封存了多少万年,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不知道什么灵丹妙药,就这么没了!”
狮虎兽显然对丹药没什么兴趣,闷声道:“如果你不快点赶路,不光是丹药没了,一会儿连人也找不到了。”
东极魔帅点点头,走出洞府,继续狂奔。
又行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一座胡,东极魔帅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这次连狮虎兽也感应到了,它有些惊异的道:“我似乎感觉到某种奇异的大道规则,还有残留的某种力量气息……这是怎么回事?”
东极魔帅沉下了脸,二话不说冲着湖底冲去,狮虎兽紧随其后。
许久后东极魔帅从湖底飞出,阴狠的道:“我敢肯定,这绝对是某种太古神药!而且此药的效果恐怕超出你我想象!这帮混蛋,暴殄天物,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言语中满是遗憾和嫉恨之情。
狮虎兽情绪也有些阴沉,冷冷的道:“还能感应到气息吗?在哪个方向?”
东极魔帅默默感受了一下,猛然抬手一指:“那边!”
一人一兽拔地而起,呼啸而去。
行不多时,东极魔帅忽然冷哼一声,看到了极远处的血茧。
刑猛正盘膝而坐,忽然睁开双眼看向前方,接着冲天而起,双锤一晃握在了手中。
小金龙发出高亢的龙吟声,无数的黑虫冲天而起,紧随刑猛之后。
凌期等人和一众妖兽也纷纷跟了过去。
东极魔帅看着飞到面前的刑猛,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眯起了眼睛。
“数日不见,你竟然从涅期到了炼神巅峰,那洞府中的丹药,是不是被你服用了?”东极魔帅冷声道。
刑猛没有回答,举起双锤沉声道:“要么离开,要么死!”
“吼!”狮虎兽发出一声震天大吼。
东极魔帅目光掠过刑猛,望向他身后远处的血茧,眼瞳微缩。
“这是什么晋阶方式?”他心中诧异想着,不禁感觉有些棘手。
眼前这些家伙,实力接连提升,不用说一定是服食了那洞府中的神药,虽说只有一人到了炼神期,但那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涅成功……看这家伙这么神秘古怪,谁知道还有什么后手……却是有些麻烦了。
东极魔帅有些犹豫,但他身边的狮虎兽却是忽然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东极魔帅一怔,深深吸了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刑猛双手持锤,沉默的迎着狮虎兽飞了上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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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虎兽连声咆哮,伸出一只巨爪对着刑猛按了下去。
刑猛巍然不动,巨锤而上。
狮虎兽一声怒吼,妖兽本就天生神力,体形的差异更是进一步加大了力量的差异,在它看来,对面这小东西竟然敢与自己硬碰硬,实在是不想活了!
东极魔帅是知道刑猛力量有多恐怖的,眼见狮虎兽要与之硬撼,顿时心中一紧,慌忙出声提醒,但已经晚了。
狮虎兽的爪子触及到刑猛双锤的时候,心中就暗叫一声不好。
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大力从那双锤上传来,只是一刹那间便狂暴的逆转它的所有力量,巨爪上传来剧痛,伴着咔嚓的爆响,狮虎兽的一只前臂当即爆开,血肉混合着骨骼四散飞溅,而它庞大的身躯更是朝后飞去,瞬间冲上了天空更高处。
狮虎兽惨嚎一声,奋力借助元力调整身形,一片连绵的风刃更是在其周围出现,防护全身。
但紧接着,狮虎兽就觉得眼睛一花,只看见一片黑影一闪,接着后背上传来刺骨锥心般的剧痛,好像是一座山砸了下来,只轰的它五脏六腑移位,一大口鲜血当即喷了出来。
接着又是黑影一闪,狮虎兽的腹部又挨了重重的一击,甚至连刚刚凝聚起来的风刃也全部被打散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黑林豹冲到了刑猛身下将他驼起,黑林豹的速度配合刑猛可怖的力量,一时间将狮虎兽打了个手忙脚乱。
东极魔帅冲来,随手一指,一道剑气呼啸而出,斩向刑猛。
黑林豹陡然加速,硬生生超过了剑气的速度,刑猛一挥双锤,重重的再度轰击在狮虎兽身上。
狮虎兽被打出了真火,奋力的咆哮着,一层磅礴的元力从身上涌现,刹那间化成一片连绵的风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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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风暴汇聚成一条通天彻地的龙卷风,将它自身包裹进去,接着不断的扩大膨胀,眨眼间覆盖了百丈距离。
东极魔帅伸手拿出一把玉剑,迎风而涨,化作一把十数丈长的巨剑,对着刑猛的背影一剑刺去。
一道通天剑气瞬间直达百丈,周遭更是出现数百道小剑气,将刑猛和黑林豹的去路全部封死,闭着他往狮虎兽的暴风处而去。
前有风暴,后有巨剑,刑猛脸上却没有慌乱之色,他猛然立起,对着风暴中的狮虎兽一指!
拘魂圣手!
金色圣手穿过风暴抓了进去,锋利的风刀不断搅击在圣手上,喷溅起无数金色火花,但圣手还是穿透风暴抓了进去。
风暴中传来狮虎兽的一声惨嚎,风暴威势陡然缩小!趁此机会刑猛转身,将手中双锤举起,对着身后巨剑掷出。
搬山!
双锤半空中化作胸围的山岳,狠狠的朝着巨剑镇压下来。
金铁交鸣,天崩地裂,巨剑奋力的穿刺着,但山岳却纹丝不动,一点点下压,硬生生将巨剑压下尘埃,轰然湮灭。
东极魔帅身形一颤,手中巨剑再挥,剑尖上陡然冒出九个金色光球,刺目如同太阳,对着刑猛冲去。
刑猛伸手一招,山岳化作巨锤飞回,双锤交击身前,刹那间连挥九下!
嘭嘭嘭嘭嘭……连续九声爆响,九个光球尽数被刑猛击碎!
嗷!
就在这时,本已微小了许多的风暴中,陡然伸出一只巨大的兽掌,一把将刑猛和黑林豹抓住,接着狠狠扯进了风暴中。
狂风瞬间大作,凝聚成一道道尖刀,如同万刀穿心,在风暴中肆虐。
凌期等人大惊,纷纷冲近出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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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元兽的雷霆轰响风暴中狮虎兽的身影,雪猿的重力朝着东极魔帅漫去,凌期拿出一面八卦玉牌,随手一晃,玉牌不断扩大,将东极魔帅漫了进去。
东极魔帅冷笑一声,手中剑对着周围的八卦阵符狠狠一斩,咔嚓一声,整个八卦玉牌便出现了裂纹,东极魔帅再补一剑,八卦玉牌瞬即破碎,四分五裂。
凌期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退。东极魔帅抬脚重重的朝着下方狠狠一踏,一股冲天元力从他脚下发出,原本束缚着他的重力,刹那间崩溃,雪猿咆哮一声,再次将重力对着东极魔帅漫去,东极魔帅冷哼一声,遥遥对着雪猿挥出一剑。
惊天剑气斩在了雪猿身上,将它斩飞了出去,更是在其肩部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剑气更是不停的往里蔓延。
雪猿惨叫着跌落在地,剧痛的翻滚着,白薇薇三人急忙冲了过去,洒出一片清辉对着雪猿漫上。
虽然白薇薇和冯远同时施展了杏林宗的疗伤秘法,但东极魔帅的剑气太过霸道,一时间竟是无法阻止剑气继续对雪猿的侵袭。
东极魔帅身子一晃,欺近凌期面前,手中剑举起就要斩落,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
这声音阴沉沉的,就像是无数恶鬼在讨命,东极魔帅一怔,急忙转身,看见眼前场面,顿时一愣。
在那风暴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数不清的鬼影,形态各异,看起来竟是魔族模样。
这些魔族通体虚幻,看起来如同一个个元神,只是却充满了阴森气息,更是神情茫然,如同幽魂。
这些鬼影,此时全部疯了一般,朝着狮虎兽扑击上去,用手抓,用嘴咬,竟是缠了满身。
狮虎兽奋力挣扎嘶吼,不断发出术法轰击,但对这些幽魂竟是作用有限,只是眨眼间,狮虎兽就被幽魂布满,如同一只被蚂蚁爬满了的大虫子,拼命挣扎却是无济于事。
而另一片浩浩荡荡的鬼影,则是已经冲着东极魔帅扑来。
东极魔帅头发都竖了起来,猛然挥出一剑,巨大的剑气贯通而出,将最前方一片幽魂劈翻,但仍旧有更多的幽魂冲来。
这是什么东西!
东极魔帅急忙一个闪烁拉开距离,转身连劈手中剑。
只是这些幽魂虽然被劈翻,却只是身影暗淡了一些,接着又会爬起来继续扑过来,东极魔帅往往要两三剑,才能将幽魂彻底劈散消失!
这正是刑猛进阶大力鬼王之后,拥有的控御诸鬼的能力。而这些所谓的“鬼”,便是被陈霄和他们一起杀死的魔族,被吸纳进生死簿中的神识。
地府洞天的至高规则,只要陈霄还活着,生死簿还在,刑猛便可以任意将诸鬼调用,凭空闪现。
东极魔帅只觉得脑袋都大了,他真的不知道这些看起来实力不强的人,到底还有多少防不胜防的后手,此时他再也没有打混沌精灵主意的想法,只是恨不得赶紧离开这,再也不要和这些家伙扯上任何关系!
就算他突破了涅,那就让魔王和陛下他们去操心吧!
吼!
忽然间,狮虎兽张开嘴仰天狂吼,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它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冲荡而出,这波动无比剧烈,刹那间便将围在它身上的群鬼震成了粉末,接着不断波动出去,凡是被波动触及的诸鬼,全部身陨。
这就是狮虎兽的保命天赋神通,“虎啸狮吼”。
东极魔帅大喜,大声道:“你缠住他们,我去杀了那人!”
是的,东极魔帅已经不想再抢夺混沌精灵,他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在对方没有突破涅之前,将那人杀死。他有种直觉,留着这人,日后一定会成为魔族的心腹大患。
东极魔帅一个闪烁,绕过凌期等人,朝着陈霄扑去。
“尊主!”凌期等人大吼一声,纷纷出手阻拦,但他们的手段,却是无法伤到东极魔帅,只是对他造成一些干扰,并无太大作用。
实力最强的刑猛,此时距离狮虎兽太近,方才正在它的虎啸狮吼范围内,也被震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口中鲜血狂喷,受了重伤,就算想阻止也来不及。
东极魔帅手中持剑,刹那间逼近陈霄,手中剑对着大茧劈下!
东极魔帅面色有些狰狞,心中除了杀意,还有深深的惋惜。
好可惜,这么好的机会,就此错过了,去死吧!
一剑落,东极魔帅仿佛已经看见血茧被自己斩碎的场面。
“尊主!”凌期等人目眦欲裂,刑猛大吼一声,不顾自己伤势,朝着东极魔帅拼命赶来。
剑落,大茧却是消失了。
下一刻,一个身影出现在东极魔帅身后。
这身影正是陈霄。
此时的他,身形微微有些消瘦,肤色白皙,神情平静。
大茧已经消失,一股强劲的波动和气息,正从他身上不断发出。
终于在这一刻,陈霄突破涅成功。
一拳打在东极魔帅的后背上,对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哇的一声惨叫,东极魔帅的身子被打的朝后弯折,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他急忙挥剑刺向身后,却是被陈霄一把将剑身抓住。
空手抓住。
东极魔帅用力,却感觉剑像是被一头太古蛮兽扯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陈霄又是一拳打出,东极魔帅身子一晃想弃剑而逃,却是发现对方的拳速快到惊人,根本来不及躲避,半边身子被轰中,就像是被一座山砸到,全身骨骼剧震,出现了裂缝。
...
东极魔帅奋力的嘶吼,不顾身上剧痛运转全身法力窜了出去,尽管不愿也不能相信,但他明白自己近战不是这人的对手,只有跑远点斗法,才能获胜!
一道剑光呼啸冲出,东极魔帅实际上是将自己当成一把剑送了出去,速度不可谓不快,甚至一瞬间的速度都超过了黑林豹,但紧接着,他的心中就绝望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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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一个身影闪烁着清晰,不是陈霄是谁!
陈霄脸上带着淡淡微笑,看起来竟像是站在这里等着东极魔帅冲过来,他伸手一把按住东极魔帅肩头,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东极魔帅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破了,狂喷出一口鲜血,陈霄轻轻一挥手,所有的鲜血便避开他的身体喷向两侧,接着又是一拳轰在东极魔帅的胸口。
巨大的贯通力让东极魔帅根本无法呼吸,心脏就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呼吸都停滞了。
轰!
东极魔帅的身体被打飞了出去,但下一个闪烁,陈霄已经又提前出现在他的身后。
混沌力、饕餮精血、地府洞天塑体、混沌黑莲浸染,再加上凤凰涅精血,成功涅之后的陈霄,身体强度乃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已经相当于天下最坚硬的神器!寻常的术法,已经根本不可能对他造成伤害,而他要出手的话,只是动拳头,就足以让任何人吃不消。
东极魔帅已经崩溃了,他狂吼连连,头上瞬间出现绿猿元神虚影,手中大剑刹那间碎裂!
毁器!东极魔帅不惜毁掉这件陪伴了自己一生的法宝,只为寻一线生机。
大剑破碎,化作万千小剑,如同一道光幕将东极魔帅罩住,小剑不断交错着,如同一道道锯齿。这就是东极魔帅保命的招式,也是他最强的一式神通。
剑碎虚空。
无数的小剑将空间切裂,在他身体周围,除了剑罩之外,更是出现了无数锋锐的空间裂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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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防护手段,哪怕是迎着对方冲过去,也足以绞杀对手!
但陈霄却无视这剑罩和空间裂隙,伸手对着东极魔帅掏了过去。
手臂穿越空间裂隙,皮肤上竟然像是金属一般,发出尖锐的摩擦切割之音,而触及到剑罩之后,更是迸溅起刺目的火花。
肉身凡体,竟然如同金属一般,在空间裂隙和剑罩的双重切割下,伸进了其中。
陈霄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红印,但却并未破碎,目睹这一幕,东极魔帅瞪大了眼睛,露出绝望神色。
陈霄一把卡主了东极魔帅的脖子,狂暴的混沌力,刹那间将他周身覆盖,顺着东极魔帅身体侵入,将他经脉全部堵住。
东极魔帅动也不能动,经脉被封也无法施展术法,心深深沉到了底,只能闭目等死。
但许久之后,陈霄也没有下手,东极魔帅不由诧异的睁开了眼睛。
“你想死还是想活?”陈霄掐着东极魔帅的脖子,淡淡问道。
东极魔帅一怔,眼里露出一丝希望神彩,同时伴着深深的挣扎。
谁会想死?他身为魔族东天魔王麾下第一统帅,几乎可说是几人之下万人之上,且修行数百岁月至今,未尝没有突破归元,甚至冲击那传说中虚无缥缈天道的机会,若是就这么死在这里,才是真的很冤。
但他也明白,对方这么问自己,一定是想从自己这得到足够的好处。若是活下来,少不得要做背叛魔族甚至是对魔族来说罪大恶极的事情,那样就算是活下来,又能活多久?
难道离开魔族,逃到人间?可一旦空间通道打开,破碎之域和人间再无阻滞,人间又能维持多久?
但现在如果拒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东极魔帅不想死,他更不想日后死在同族手里。
为今之计,只有先答应对方的条件,再伺机想办法了。
东极魔帅手中还有很多杀手锏,只要暂时先稳住对方,只要找到机会,他有信心马上逃走。
但紧接着,突如其来的情况就让他绝望了。
一道莫名而又浩大的咒约,忽然降临在他身上。
感受着那无法抗拒如天威般的咒约,看着陈霄平静的面庞,东极魔帅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
这是什么咒约?人间怎么会有这样的规则存在?他究竟是什么人?
陈霄的手悄悄握紧了一些,东极魔帅一个哆嗦回过神来。
心中绝望到了谷底,同时却也涌上了一些莫名的念头。
眼前这人不仅仅是神秘而已,那层出不穷的手段,违背天道规律的规则,还有眼前这些各有特点的属下……东极魔帅终于明白了,这些属下为何对陈霄如此效忠。
这样的咒约,根本无可抗拒,又怎会不效忠?
要么是死,要么是完全舍弃自我成为对方的傀儡,哪种更好一些?
陈霄的手在一点点发力,东极魔帅已经无法呼吸,只觉得意识一阵阵空白。
心中最后一丝挣扎终于在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彻底消失,东极魔帅无奈选择了接受。
一道冲天光华在东极魔帅身上亮起,莫名的天威施加在他身上。
这是……东极魔帅骇然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眼睛瞪的越来越大,旋即露出狂喜之色。
混沌圣体!这是混沌圣体!
自己竟然成了混沌圣体?
许久之后,光芒渐渐消散,东极魔帅伤势恢复完好,昂然站立。
他的情绪有些复杂,但转瞬间,脸上便升起尊崇和狂热的情绪。
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
实力还不够强没有关系,有没有势力也不重要,东极魔帅看着眼前这位尊主,心中无可抑制的涌上了狂热的念头。
这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规则,注定了尊主不是一般人。不,他甚至可能不是人!
想起自己曾经听说过的那些秘闻,那些超越人间界的神奇所在莅临人间磨砺的故事,东极魔帅下意识的,将陈霄当作了那样的存在。
只要一个咒约,将能将自己变为混沌圣体,这比混沌精灵的能力更神奇!东极魔帅无法想象,如果其他魔族知道了这件事情,该有多么狂热。
毫不夸张的说,这位尊主会成为整个魔族的希望,也只有他,才配成为魔族这个被上天遗弃的种群的统治者。
东极魔帅能身为东天魔王麾下第一大将,自然精通尔虞我诈蝇营狗苟之事,当即就意识到,若是自己全力辅佐,肯定能帮助这位尊主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业。
另一边,狮虎兽仍旧在与刑猛战斗着,尽管施展了最强的天赋神通让它占到了上风,但它仍旧注视着这边发生的事情。
此时的狮虎兽,感到有些迷茫,出手便有了迟疑。
怎么个情况?
怎么上一刻被制住,马上就要有性命危险,下一刻却接着周身放光反而气势提升了不少?
狮虎兽已经意识到,东极魔帅可能被某种诡异的方式控制了,这令它十分惊恐,出手更加凌厉。此时它已经不再寄希望于打败对手,只是希望逃遁。
“尊主!此兽实力强劲,且麾下更有一个族群,皆是实力强大的妖兽,请让属下去说服它,成为尊主的一大助力!”东极魔帅冲着陈霄一躬身说道。
陈霄遥视狮虎兽,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同时在心神中唤回了刑猛。
东极魔帅飞到狮虎兽面前,开始用心神与它沟通。
狮虎兽脸上露出犹疑之色,不时发出一两声回应,说了一会儿,狮虎兽竟然一声大吼,对东极魔帅出手了。
刑猛正要上前相助,陈霄却是摇了摇头,阻止道:“再看看,他应该心中有数。”
成为了混沌圣体的东极魔帅实力更上一层,术法的运用更加娴熟,加之混沌圣体能够毫无阻滞的调用天地元力,身体强度更是再上一层楼,狮虎兽又是久战疲惫且受伤之躯,当然不是东极魔帅的对手,一直被他压着打。
许久之后,东极魔帅收手,狮虎兽也停了下来,双方又开始心神沟通。
说了一会儿,狮虎兽点点头,跟在东极魔帅身后,惊疑不定的朝着陈霄走了过来。
东极魔帅恭敬的道:“尊主,属下已经说服它,愿意效忠,请尊主即刻打出咒约吧。”
陈霄嗯了一声,抬手一道咒约加到了狮虎兽身上。
狮虎兽眼中有恐惧之色,犹豫了一下似乎想反抗,但还是任凭咒约加诸于己身,并且接受。
一道弥漫的天威降临,狮虎兽发出一声畅快的嘶吼,声音如同奔雷,震动天际。
它的身躯进一步增大,直到变得如同一座小山大小,周身肤色更是渐渐发白,背上甚至长出了一对巨大的羽翼。
无尽的狂风围绕着它,随着它的一声大吼,便化作一道风暴轰击出去,刹那间将大地硬生生切割出一个个整齐的巨大坑洞,更是周身隐隐有红色电流环绕。
显然咒约让狮虎兽也觉醒了某种太古血脉,它对于金行规则的掌控达到了超高的程度,除了金行风之力外,更是掌握了阴雷之力。
狮虎兽畅快的吼叫着,许久之后停了下来,飞到陈霄身前,对他俯下了脑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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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微微颌首,狮虎兽在心神中道:“尊主,属下还有一族,若是属下离开恐无人照料,还请尊主开恩,准许属下带它们效忠尊主。”
此时狮虎兽已经再无一丝怀疑,陈霄的咒约能够提升咒约生灵的血脉,并且还保留原有生物的神智,并不是成为傀儡。这样神奇的咒约规则,狮虎兽也是从所未闻。
对它来说,效忠于谁都没有区别,只要让种群更好的繁衍下去,如今这个尊主,实则是比魔族帝皇更好的效忠对象。
它也和东极魔帅一样,将陈霄误以为某种特殊且神奇的存在,否则的话怎会有这么多违背正常天道规则的表现?跟着这样的尊主,几乎可以肯定日后成就必定不同凡响。
陈霄点点头,道:“此事先不急,我要去做一件事情,你随我一同去,待完结之后,再去寻你的族人。”
“是!”狮虎兽答应一声,退到一边。
陈霄又对东极魔帅道:“东极,现在魔族与人族打的不可开交,没有人注意到你,正是你回去的好机会,你先赶回去查探双方大战的虚实,同时潜伏在魔族之中,无论天道梭是否被开启,日后自有我用你之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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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极魔帅心中十分高兴,若是就此舍弃魔族基业,他还是有些不舍得,若是就此回去,以他混沌圣体的资质,未尝不可在魔族中获得更高的权势,日后也好为陈霄拉拢更多的势力。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在为陈霄的未来做考虑和打算。
吩咐完之后,东极魔帅领命而去。
刑猛和凌期等围上来,陈霄摆摆手,道:“我没事,你们不必担心。”说着话,清奇已经一个闪烁出现在了陈霄身边。
众人微微一愣,目瞪口呆的看着清奇。
此时的她,已经再不是之前小巧玲珑的样子,而是与真人一般无二。
绝美的容貌更加娇艳欲滴,身材完美到了极致,修长洁白的长腿,裹在一件黑色的紧身纹袍之中,一对天足****,如同白玉般晶莹,瀑布般的长发垂肩,如同流水。
她的眼眸中似是蕴含着晶莹的水晶,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心中颤动,凡是与她目光对视之人,都忍不住转过了脸,不再与她对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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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涅之后,清奇也随之涅突破,而她的突破,更是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可以随意的显化与消失。当她消失之后,会进入一个特殊的空间之中,此空间与陈霄能够直接相通,可以自如的帮助陈霄调取天地元力。
她更是可以自由显化而出,与陈霄一同对敌。
陈霄随手一挥,所有的咒约生灵,包括小金龙和魔虫群在内,全部收到了娑婆空间之中。
何清风和白薇薇一愣,尤其惊异的是看到金云也消失之后,两人意识到了些什么,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陈霄看着他们的神情,解释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成为我的咒约生灵,资质和血脉都会得到极大的提升,但是你们和金云不同,他的资质不好,所以他希望变强。但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亲人,我不希望你们成为我的咒约生灵,虽然成为咒约生灵,原本的神智也并不会消失,但会天然的在神识中出现对我绝对臣服的思维,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都是发自内心的,并不希望这样,你们明白吗?”
何清风和白薇薇对视一眼,何清风道:“我明白,兄弟你的一切所作所为我都理解,如果有一天,你觉得需要我成为咒约生灵,兄弟一定义无反顾。”
白薇薇则是很乖巧的道:“霄哥哥,就算现在让我成为你的咒约生灵,我也愿意。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说到这里,她的神情中有一抹羞涩,脖颈也有些发红。
陈霄看着白薇薇,心中叹息了一声。
一直以来,他都有一种局外人的身份看待这个世界,虽然渐渐改变了看法,但对于男女之情,他却始终并没有真正的敞开过胸襟,如果非要说对谁有些不一样的、特别的情愫,那目前为止就只有李月月一人。
至于白薇薇,陈霄知道她对自己的好感,但他内心中,却是将她当成一个小妹妹看待,虽然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一夫一妻的制度,但他内心中某些固守成规的习惯,还是让他无法接纳太多心意。
而且自己身上背负了这么多秘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灭顶之灾,也不知道未来会经历什么,陈霄并不希望太多人为自己承担风险。
“我要去拿样东西,你们随我一起去吧,那里能得到不少好处,但也有风险。到了之后,你们跟着我,千万不要离开。”
何清风和白薇薇点点头,道:“好的,你也要小心一点。”
陈霄放出雪猿和雷元兽,何清风和白薇薇骑着它们,与陈霄一同朝着远方飞去。
陈霄有意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到了何等程度,所以将黑林豹放出,放开了速度狂奔。
一人一豹就像是两道电光,朝着远方狂奔而去,刹那间天空中只听见雷霆之音和一串残影,转眼间不见了踪迹。
何清风和白薇薇看的咂舌,雪猿和雷元兽对视一眼也来了兴致,狂吼一声追了上去。
一场追逐就此展开,雪猿和雷元兽放出元力护着何清风和白薇薇,奋力追赶。但它们的速度实在和黑林豹差的太远,只能远远的看到一个黑点,便越拉越远,始终无法追上,只得颓然放慢了速度,慢慢前行。
而在前方,陈霄和黑林豹的比拼,一时间竟然不相上下。
黑林豹对速度规则的掌控,使得它在前行时自然会进入空间裂隙之内穿行,是以没有任何空气阻滞,而且在进阶后,这种能力更是得到了加强,所以速度超快。但陈霄却没有掌握这种规则,他只是用**蛮横的冲开空气,用磅礴的元力前行,结果速度却并没有落于黑林豹下风。
他的**坚硬程度,也让黑林豹感到震惊。
如此速度,风刃如刀,是何等**,才能蛮横到这种程度?
穿行之间,陈霄爆发出雷霆般的音爆之声,轰隆隆传出去直达数百里。
前行许久,陈霄放缓了速度,等待着何清风和白薇薇赶上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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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际的尽头,渐渐出现了一座庞大壮阔到无法目睹全貌的建筑。
这是一座沐浴在金辉中的殿堂,主殿堂如同一座山脉,高耸入云,一颗硕大的六芒星在主殿最顶端闪烁着,就像是一颗太阳。
星辉遍洒,就像是一阵清风沐浴在众人身上,凡是目睹者皆觉得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爽,仿佛被灵丹妙药洗练了形骸一般。
何清风望着远处那座如同高山一般的殿堂,惊愕的嘴巴都合不拢,震撼道:“这是什么人如此大手笔,竟然在此造了这样一座建筑!”
就算是唐都长安城,也没有这座建筑的高壮雄阔,尤其是顶端的六芒星,更是给人一种无边的天威之感。
“这是什么……那是不是一件法宝?”白薇薇指着那六芒星说道。
陈霄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在涅中时,神识感悟天道,早已察觉这一座建筑,更是感觉到这座建筑中有一股难以言述的强大气息,那气息并非是某种强大的存在,而是浩浩荡荡中正平和。
当时整个阵法小世界中一切都在陈霄神识感应中,是以他才能够发现那几座存放着丹药的洞府,但唯有这座奇特的大殿,陈霄只能感应到其中的气息,却看不真切。
但是,当陈霄集中神识往其中感应的时候,他识海中的那道绿色六芒星竟是微微颤动起来,与那大殿中的气息产生了某种共鸣和感应,让他感到必须要到其中查探一下。
直到到了近前,陈霄才真切的感应到这座建筑的庞大,尽管神识早已查探到,但只有当面目睹的时候,才知道到底有多么震撼。
而一行人更是飞了很久之后,才终于到了这座建筑的近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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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看起来只是庞大,到了近处之后,才发现这座建筑竟然同样无比宽远,一直连绵出去不知几千里。
何清风不敢置信的道:“难道,这是将一座山铸成了城廓?”
陈霄心中也被深深的触动了,但他并没有说话,因为此时他神识之中的六芒星,竟似是充满了渴望一般,不断的颤动,更是发出一阵阵轰鸣,仿佛是在传达者某种**,要陈霄到其中一探究竟。
这座建筑的风格古朴雅致,亭台楼榭,飞檐穹斗,墙壁上更是篆刻满了异兽飞虫,神兽玄鸟,还有一个个符文,尽管没有任何元力波动,但却隐约充满了大道痕迹,让人一眼望上去,心中隐隐有所触动。
一座巨大的城门横亘在大殿正中,这城门高有近百丈,上面有光华闪烁不休,似乎是某种阵法。
此时城门之前,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
张无方为首的墨门弟子,刺客世家、杏林宗、光明教、南北齐诸门,以及天下各国各门派的弟子。
诸门派虽然站在一起,但也各自按照门派分成小团体,那些交好的门派更是集中在一起,正对着殿门指指点点,说着些什么。
陈霄跨坐在黑林豹背上,何清风和白薇薇分别骑着雪猿和雷元兽紧随其后,落在人前。
看见陈霄到来,墨门弟子们大喜,纷纷围上来见礼,恭敬而亲热的道:“陈长老!”
张无方神情凝重,冲着陈霄一躬身,道:“长老!”
陈霄摆摆手,道:“张师兄,我都已经知道了,请你放心,今日金无痕,一定要死在这里。”
陈霄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十分清晰,不远处的刺客世家弟子听的清清楚楚,其余门派也都听见了,顿时诧异的望了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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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世家几个身份尊崇的弟子脸色不善的望了过来,其中一人冷冷道:“陈长老,就算你们和金师弟有些嫌隙,我们毕竟也是大唐门派,你们如此公然挑衅,是看我刺客世家无人么?”
陈霄望向此人,平静的问道:“你是谁?”
“在下刺客世家弟子,刘劲风。”
刘劲风,乃是刺客世家掌门亲传弟子,修为在年轻一代中也是佼佼者,更是习得了掌门的独门绝技鬼风神步,来无影去无踪,不知多少江湖中人曾经死在他的手中。乃是刺客世家年轻刺客中的高手。
他的名气颇大,陈霄也是听过的,此时陈霄问道:“既然你说刺客世家也是大唐门派,那金无痕在阵法外截杀我墨门弟子,你是知道的了?”
刘劲风一笑,道:“陈长老话说的太难听,什么叫截杀墨门弟子?你门下弟子要抢我刺客世家的法宝,悍然为我等出手,金师弟只是自保,若非他修为高绝,现在已经枉死在你们手里。金师弟大人大量并没有赶尽杀绝,还是留了张无方一条性命,陈长老你不知感激,反而妄自指责,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你放屁!血口喷人!”一名墨门弟子怒气冲冠,指着刘劲风道:“明明是你们想要堵住阵法的出口,要挟各门派弟子,这等强盗行径,还敢颠倒黑白!”
刘劲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们有证据吗?”
“你!师兄弟们,杀了他们,替死去的同门报仇!”
“对!灭了他们!”一众墨门弟子纷纷拿出兵器法宝,刺客世家诸人也是各自拿出兵器法宝戒备,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高亢的兽吼,整个天际被照亮。
朱厌神魂从远处飞来,烈焰整天蔽日,温度陡然升高,吕慕白站立在神魂之上,冷冷看着下方。
嘶!
一群人发出一片惊叹之声,有人不敢置信的道:“我没看错吧!这朱厌如此逼真,是已经凝神为实了吗?难道这吕慕白,已经突破到了炼神期?”
这一句话点醒了众人,许多人忍不住发出惊呼,纷纷向那朱厌神魂细细端详起来。
墨门弟子的脸色刹那变得十分难看,张无方靠近陈霄,皱眉道:“陈长老,这吕慕白竟然在这里突破了炼神期,他对你素有敌意,你是不是先……”
张无方的话没有说完,但陈霄明白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先躲一躲。陈霄摇摇头,道:“无妨,无论是吕慕白还是金无痕,该要解决的事情,今日一并都在这里解决。”
张无方诧异的看了陈霄一眼,只见他神情平静,说的理所当然,禁不住心中微微一动。
张无方受到刺激后,激发了体内某种封印的特殊血脉,成为了双元神,实力大为提升,已到了真龙巅峰,只差一线就能突破涅。而他此时的真正实力,就算对上涅期的修士,也完全有把握一战,但越是如此,他越是真切的体会到,修为到了如今地步,每一层突破之后,与一层的差距就越发巨大,吕慕白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到了炼神期,必然是使用了某种秘法,也许境界并不稳固,但也足以称为这里最强之人了。
更何况还有朱厌神魂,这种太古神兽,本身就具有极其强大的战力,两相加成之下,即便是墨门弟子一齐都上,恐怕也远远不是对手。
少不得今日就要全军覆没在这里。
看见吕慕白到来,刘劲风和众刺客世家弟子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轰!
朱厌神魂极其嚣张的落在了众人之前,当即带起一片狂暴的火焰,吕慕白更是早就看到了陈霄,他有意让朱厌神魂对着陈霄践踏了过去。
各门派弟子看见朱厌如此威势,顿时骇然后撤,只有陈霄一动不动,仿佛吓傻了一般。
张无方伸手去拉陈霄,却听见陈霄神识传音道:“无妨。”
张无方惊疑不定的后撤,刘劲风等人看着陈霄的背影,唇角翘起,露出讥讽神色。
哼!说是什么墨门长老实力高绝,我看不过如此,今日他若是被吕慕白的朱厌一脚踏死,就干脆把墨门灭在这里,一个不剩!
吕慕白看着陈霄不动,神情中微露异色。
朱厌的巨退对着陈霄踏了下来,就像是一道巨大的伞盖。
陈霄伸出手,轻轻推在了朱厌的腿上,朱厌微微收腿,立在了陈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吕慕白在朱厌背上,居高临下看着陈霄,陈霄与之四目相投,两人没有说话。
许久后,吕慕白微微一皱眉,朱厌移开脚步,从陈霄身边走过。
诸人皆是露出惊异之色。
朱厌神魂被收起,吕慕白沉默片刻,走到了刘劲风等人身边,微微点头。
陈霄皱起了眉头,张无方脸色铁青,走到陈霄身边道:“原来刺客世家,竟然和吕家纠葛在了一起!怪不得他们在悬空山之后会敢于忤逆陛下的意思,原来刺客世家已经背叛,我们必须把这个消息带回去!”
陈霄摇头道:“迟了,若我所料不错,刺客世家的根基应该已经转移,他们敢公然在这里昭示众人,就已经不怕泄密。”
张无方也会意过来,此时当着天下诸门派在,吕家人就和刺客世家站到了一起,除非把在场的所有门派都灭掉,否则这个秘密已经无法保守。
第五座雕像给予陈霄的不是神通,而是一套武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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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印法!”
以心意控御各种规则,此人武技之强,实在已经达到兼容并蓄,无所不通的地步。
尤其是涅印法中最强的一式“不死印!”防御力更是达到了恐怖的境地。
严格意义上来说,陈霄并没有获得这一局的胜利,他只是坚持到了时间结束,等待了雕像出现的时间自然结束。
换言之,陈霄并不清楚这样对战最终会有时间的限度,这一场之所以会打这么久,陈霄就是看到了这套印法的神奇之处,想学习参悟而已。不死印虽然防御惊人,但陈霄觉得,只要自己用出我执斩,未必没有获胜的机会。
不过眼下的结果,也是意外之喜。
“第五场果然也是靠拖到时间结束,此人跟那姓吕的小子没区别,能过第六场就是他的造化了!”在那密闭的空间中,那位“师弟”忽然说道。
“师兄”嘿嘿一笑,道:“师弟,我可不这么看,吕家小子过第六场的时候多大了,这家伙多么年轻,依我看那,他要超越吕家小子是很简单的。”
“那又怎么样?就算超过了吕家小子,也不过是又出一个人间高手而已,对你我毫无用处。”
“呵呵,师弟,沉住气,再看看吧。”
……
陈霄迈入了第六步。
他不知道已经在这里呆了多久,他只知道,其他人并没有遇到这些雕塑,虽然每道门中都有考验,但这座无疑是最复杂的。
对这大殿中的东西志在必得,所以陈霄决定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场景变幻,乃是一座武道场中。
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立在场中,面容看不真切,只感觉他周身仿佛有一道影子,光线穿到他身上都有些扭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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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这人并不像是真正的人影,倒像是一面镜子。
他仿佛在镜中看到了自己。
陈霄出手,吞天枪毫无花哨的一枪刺出,撕裂了空气。
对面的身形忽然变得模糊,枪尖擦着对方的身体过去,没有伤到其分毫。
但紧接着,对面反手一伸,做了一个仿佛持枪前刺的动作。
陈霄微愣,旋即心中一惊,一股无比危险的感觉传遍了周身。他急忙侧腰拧身,一股剧烈的痛楚从侧腹部传来,伴着巨大的力量,将他打的连连倒退。
嘶!这是什么招式!
陈霄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撼,方才的动作,力道,让他有无比熟悉之感,不正是之前自己刺出的一枪吗?
陈霄心中微动,跨前一步,吞天枪举起作劈势,从头砸下!
果然!陈霄身形一晃,施展云流换位,而那影子刚刚好做了与陈霄一样的动作,空举右手从天砸落,隐隐一道劲气从上往下贯冲,发出沉闷的爆响。
“哼,斗转星移,这小子不可能过的了的……”那位师弟忽然张开眼睛,幽然看着远方,道:“即便学会前四座的神通,也绝无可能打败斗转星移,除非他掌握自己独有的意识神通,但他除非是天纵奇才,否则绝无可能这么年轻就领悟自己的……什么?!”话没说完,他忽然惊叫一声,全身都忍不住一颤。
陈霄一个流云闪到那诡异的影子身后,随手一记我执斩斩出。
对面的身影陡然回身,也是空手握持上举下劈,但却接着被陈霄一斩两段。
流光闪烁中,陈霄回到了大殿之内。
第六座雕像轰然爆碎,一团流光漫向他的元神。
斗转星移!
这人的神通,名叫斗转星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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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陈霄喃喃自语,心中暗暗有了推测。
吕家先祖一定曾经来过这里,所以吕慕白才并没有在殿前与自己冲突,想来这大殿之内,一定有非常吸引他的东西。
……
“斗转星移就这么被破了……那小子施展的是什么招式?我怎么看着有些面熟?”密室中,师兄满脸疑惑的道。
他没有看到,一边的师弟此时双目圆瞪,看着远处,双手拢在袖下,正在轻轻发抖。
“师弟,你为何不说话……?师弟?”师兄察觉到了师弟的异常,好奇问道。
师弟深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干哑,低沉道:“我执。”
师兄一愣,道:“你是说……?”
“此子应是那人的传人。”师弟的语气有些复杂。
师兄眼中陡然精光爆闪,脸上漫上异样的神采,道:“若是这么说,他倒是真有希望闯的更远啊!或许我们……”说到这里师兄说不下去了,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充满了希冀和一丝激动,还有一些忐忑。
“再看看吧。”师弟轻叹一声,不再言语。
……
吕家的斗转星移,如果是传自这里,那么吕家人一定还会前面的几样神通……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有十二座雕像,既然斗转星移是吕家最强神通,那就说明,吕家先祖当年也只过了第六座雕像。
从雕像的实力来看,显然是越往后越强,如果吕家先祖过了后面的,没有理由将斗转星移作为家传绝技。
也就是说,即便是掌握了斗转星移这样的神技,吕家先祖当年也极有可能只是止步于第六座,没有闯过第七座。
那么第七座,到底是什么?
陈霄没有犹豫,迈步踏了下去。
潺潺流水,瀑布飞天,陈霄置身于一片峡谷之中,四周是四条巨大的瀑布,轰隆隆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震耳欲聋。
在其中一条瀑布顶端,站着一个人。
陈霄看着这人,以这样的距离,对方若是要出手,是没可能打到自己的,他的神通是什么手段?
“第七座伤元神,七伤圣音,一重比一重猛烈,这小子能撑的过去吗?”师兄有些紧张的道。
师弟情绪似乎缓和了下来,淡淡道:“能撑过去就撑,撑不过去就算,有什么大不了。”
师兄苦笑道:“师弟,你还真是洒脱……”
……
山崖上的人,忽然仰头张开嘴,猛然发出一阵呼喊。
这声音似是从天边而来,初始尚轻,接着骤然加重,如同滚雷。
瀑布增大了声音的冲击力,及至到了陈霄耳边时,已是惊天动地。
陈霄微微皱眉,不明白这人在搞什么名堂?但他旋即意识到了什么,眉梢微挑。
声音逐渐消失,那人顿了一顿,再次仰天呼喊。
更加猛烈的声音传来,瀑布都在轻轻颤抖,水花震颤,似乎在跳动。
陈霄唇角微翘,露出一丝笑意。
第三次声音传来。
大地都在颤抖,山崖震动,水珠一颗颗跳起落下,陈霄的耳中回荡着巨响。
他干脆抱起双手,好整以暇的看着山崖上的人。
第三重音波就像是无数锋利的钢刀,切割的瀑布水流断成一条条线,水潭中的水花更是不断的跳跃爆发,树叶花草尽碎,蚊虫也被震成齑粉,只有陈霄站在原地静静听着,毫无反应。
第四波,第五波,第六波,第七波!
整个峡谷中已经是一片混沌,音波如火亦如电,天空中都出现了异象。但陈霄还是一动不动,任凭音波切割在身体上,冲击在元神中,表情平静,犹如闲庭信步。
他的神识强度,已经达到匪夷所思的境地,尤其是心神中的六芒星体和判官令的存在,震住陈霄心神始终不失不乱,这第七座雕像的音波主要是伤元神,对于别人来说是恐怖的毁灭地狱,但对陈霄来说却是无比轻松的游戏而已。
七波音浪之后,那身影慢慢变得虚幻,消失不见。
第七座雕像破碎,一团流光漫到陈霄身上,这一式作用于神识的神通,叫做七伤圣音。
密室中的师兄和师弟沉默不语,看似十分平静,但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粗重,那是一种充满希望的压抑情绪,仿佛等待了千年万年,只得一个机会,便要喷发。
第八步。
天地为席被,山水为画卷,风火雷电为根骨。
这是陈霄场景转换后,看到的一串篆刻在大地上的文字。
一个老者悬浮半空中,随手一指,天空中便是印痕出现,组成一道符文。
随着老者伸手一挥,符文猛然一亮,混合着那一串大字,朝着陈霄罩来。
一霎那间,陈霄仿佛看到了天空亏溃毁,大地碎裂,山丘断崩,洪水滔天,地下有烈焰升腾,周遭有风刀肆虐,天地五行混乱,无数的元力疯狂的搅动,如同天威,不可抗衡。
陈霄左手捏涅印法,一道不死印加诸己身,刹那间,身周天地规则仿佛独立成一空间,将陈霄包裹在其中。
但他仍旧被困在这无穷的天地崩灭中,虽然不会受伤,但却也无法离开。他看不到那老者的影子,所能感知到的,只有一片混乱。
这是阵法之力,陈霄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阵法,竟然不用任何法器,完全以天地自然本身为阵器,激引天地自然之力伤敌,这种手段,当真是神乎其技。
这第八座雕像,绝对是一名实力超绝的阵法师。
面对这样的天地造化,陈霄沉默了。
了光幕之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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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结界被瞬间击破,但项籍和刘邦却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项籍的燮牛雷神分身和刑天。
刑天深深叹息一声,摇身一晃,将燮牛和雷神分身吸收进了自己的身体,刹那间,他便从虚形转化为一个高大威武英俊的男子,站在了项彬面前。
“他的实力还不行,纵使吸收这两具分身,以我的秘法,也无法让我完全恢复当年的实力。”刑天对项彬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项彬问道。
刑天神情有些苦涩,道:“壮士断腕,在关键时刻连分身都不要了,这项籍也的确是个狠人。恐怕你我的麻烦大了,他已经被神遗族附体融合。”
正文第三百八十章大秦一统
项彬微感意外,却也并不吃惊…淡淡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刑天叹息一声,看着远处笑道:“先统一大秦吧!我要去继续巩固境界,回头我会找你!”
话罢,刑天身形一晃,若流星般朝着远处飞去。
此时,各诸侯王已经冲到了项彬的各个分身面前。
虽然刚才项彬本体和皇天分身刹那间爆发出来的气势,着实的震撼了这些诸侯王,但他们并没有看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一时无暇顾及。
两位诸侯王率部共同面对项彬的后土分身,两人同时冷笑着,道:“项彬,我们念你是个人才,不忍心害你性命,只要你罢手投降,我们准许你加入我们麾下,许你一世荣华富贵,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此时,项彬的皇天分身和本体正好飞临上空,看着四面八方与自己分身对峙的诸侯王们,项彬本体停了下来,缓缓开口,“诸位且停,请听我一言。<>”
项彬的声音滚如雷霆,百万大军全部听的清清楚楚。
正在争斗的诸方缓缓的停歇,慢慢抬头望向天空。
整个战场已经是一片狼藉,到处是尸体和血肉,惨不忍睹。
项彬微微皱眉,沉声道:“虽然下面的话未必有用,但我还是希望给大家一个机会。”
韩王站在寒冰分身面前,注意力全部放到了蚩阳鼎上,但还是沉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项彬道:“大家都知道,我曾经在项家征伐南蛮时,失踪数年,其实我是到了一个叫做放逐之域的地方,那里生活着南蛮的罪犯,叫做弃蛮人。同时还有一个来自域外的种子,叫做神遗族……”
项彬沉声缓缓诉说。将他在放逐之域见到的一切和经历尽数说出。当然,省略掉了一些个人私密的事情。
说完之后,项彬道:“神遗族已经渗透到了这个世界,方才刘邦将项籍救走,两人同时已经被神遗族附体,就像是吕月婉一样……我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很确定一点…他们一定是想放神遗族脱困。”
看了看神情俱是有些异样的诸侯王们一眼,项彬道:“若是让神遗族脱困,那么整个世界都是一场劫难,我们今日在这里的争执,便没有任何意义。”
静静的沉默,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各不相同。有惊讶,有怀疑,有疑惑,有恐惧还有轻蔑。
许久之后,一位诸侯王问道:“你告诉我们这些,目的是什么?”
项彬道:“除非有八门金锁大阵,否则一旦神遗族出现。<>必将灭世。所以今日,我希望大家罢手!”
韩王笑道:“项小兄弟,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就算你说的是真话,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知道那八门金锁大阵怎么布置,难不成要全天下都听你号令不成?我看不如这样,要我们罢手也可以。只要你主动投降,并把八门金锁大阵的布置方法说出来。我们便接受你的投降罢手,这样如何?”
项彬摇摇头道:“韩王误会了。我说的罢手,是让你们投降并臣服。我仍可保留你们的封地,你们仍是大秦诸侯王。三百年内我保证不会有变化。这也是今天我给你们最后的机会。”
一众诸侯王一愣,旋即齐齐爆发出惊天大笑。
韩王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一边笑一边道:“真是年轻人……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呵呵,老夫倒也不和你计较。现在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要罢手,就先把八门金锁大阵的布置方法说出来,然后束手就擒吧。”
项彬深深叹息一声,环视全场道:“诸位都是不肯投降的了?”
诸侯王们连看也不看项彬一眼。都是摇头苦笑的样子,一名诸侯王说道:“我们何必听这小子胡扯?韩王,动手吧。他若是投降,该向谁投降?我们的约定岂不全部作废了?”
“就是,别浪费时间了,什么神遗族,我看根本就是他编造出来拖延时间的…我等何种身份,竟然听这小子胡说八道这么久。”
项彬慢慢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睁开,眼神中已是一片坚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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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麒麟从碎石城中飞出,站到项彬身旁,道:“动手吧,你已经留了余地,这些家伙冥顽不灵,不会醒悟的。”
“好,”项彬点点头,朗声道:“所有人听着,三息之后,若还有反抗者,格杀无论!”
话语未落,他与皇天分身已经一道朝着后土飞身处飞去。<>
众诸侯王一愣,但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便眼睁睁看着项彬本体和皇天后土分身已经到了韩王面前。
韩王神情一冷,淡淡道:“不知死……”
“力拔天电!”
“七极皇天破万法!”
“七极后土创世!”
三种力量毫无保留的对着韩王及他身后众人喷涌而出。
刹那间,极致的爆响震撤天空大地,刺目的光芒直冲云霄。喷涌的天地之力几乎无穷无尽,直达千丈,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云线。
只是转瞬之间,韩王和其身后所有韩家高手便悉数蒸发在了空气中,彻底的消失不见。
这才仅仅过去了不到一息。
所有诸侯王齐齐发出一声震骇到了极点的惊呼,目眦欲裂。
这种须弥境的强大力量爆发,他们岂会感觉不出来!
但这又怎么可能,三个项彬,刹那间使用了三种须弥境的不同力量?
有反应快的诸侯王,顿时意识到其余大国的势力为何撤离了。
根本不是他们猜想的原因,项彬才是原因!
这个少年已经成长到了站立在天下顶峰的地步,与那些绝世高手平起平坐!
可笑自己这帮人还以他打赌,妄图分出大秦之主!
何其不知天高地厚!
想通了这一切,当即有诸侯肝胆俱颤,大声开口求饶:“扰我一命,我愿投降!”
“不要杀我!我愿举族投降!”
项彬却是丝毫未予理睬。
其余诸分身同时出手,刹那间七极的力量闪动整个战场。
“七极河流怒潮!”
“七极山川连峰!”
“七极雷霆聚光!”
“七极暴风炫空!”
“七极烈焰黑火!”
连声大喝之中。整个天空燃放了一股灿烂的烟花。
狂暴的天地元气让天地为之色变,无尽的黑暗升腾,天地仿佛被毁灭而后重建。
无视所有诸侯王的大声求饶,项彬无情的痛下杀手。
寒冰分身擎着蚩阳鼎,催发出一道道刺目的烈焰,收割着下方战场中各家诸侯王的指挥大将。
蚩阳鼎中的太阳真火,是天地间最强横的火焰之力。这件神器之威超乎想象。光是要催动,就需要消耗海量的元力。
即便是以项彬七极分身和本体同时合力施展,也无法太久的催动这件神器,但寒冰分身却不在此例。
无穷无尽般的寒冰元力,反而极好的催发了蚩阳鼎的功效,甚至使得太阳真火的威力更盛。
水火原本不相容,但寒冰元力却是天地间最极致的水之凝聚。所谓否极泰来,物极必反。反而成为了催动蚩阳鼎的最好的催化剂。
所以寒冰分身拿着蚩阳鼎的时候,爆发出来的战力甚至可以超越项彬的七极分身。
不足三息之后,所有的诸侯王和族中高手精锐便尽数伏诛。甚至连下方大军中留守的指挥者也被寒冰分身杀了个一干二净。
三息之后,天地重新恢复了安宁。只有那一团团光彩各异的云团,才能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战场上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百万大军无比震撼的看着天空中的九个项彬,如同目睹神灵在世。
项彬抬起手。看着下方沉声说道:“尔等可愿投降?若有不从者,格杀勿论!今日无论是百万还是千万,只要有不从我者,我尽数杀之!”
尽数杀之!
这一句就像是在天空中炸响一个惊雷。栗子小说 m.lizi.tw
全杀了?哪怕是一百万人?
偏偏项彬说的还那么平静。
即便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却也要相信自己看到的。
大秦各家诸侯们的高手,就在方才被一锅端了饺子。
大清的阴谋,只是杀了大秦原本各家诸侯的家主,而今日项彬之举。却是直接断送了大秦所有诸侯的传承。
此次来的全是各家诸侯精锐,剩下的留守人士,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子弟。
只要大军所至,这些人必将望风而降,再也掀不起波澜。
谁也没有想到,大秦的乱象,竟然以这样一种无比简单且诡异的方式结束了。
好可怕……
绝对的实力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今天有百万人同时见证。
“降还是不降?”项彬缓声问道。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扔下了兵器跪了下去。随着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百万大军尽数跪了下去。
“我等愿降!”
“奉陛下为大秦之主,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了这句话,刹那间整齐的万岁声震天动地。
项彬环伺四方。项麒麟怔了怔,也跟着深深弯腰一揖到底。
蚩族族长也弯下了腰去。
蚩族人跪倒在地,碎石城军兵跪倒在地。
虎子在下方看着项彬,脸上带着开心的笑颜,深深弯下了腰去。
第三百八十一章创造奇迹
创造奇迹不只需要实力和运气,有时候更需要勇气。
若非项彬有面对一切未知都敢于上前的勇气,他必然不会有今日的收获。
这期间,他经历过许多次生死危机,但却仍旧有一颗赤子之心,毫无畏惧。
看似命运似乎对他多眷顾,但实际上,每一次危机的化解,项彬都是将脑袋别在腰力的。
若非在面对李元霸时仍然不放弃希望,敢于拿自己当赌注,他就不会有现在的实力。而他没有现在的实力,今日面对讨伐大军,就只有死路一条。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被讨伐者一跃成了大秦皇帝,讨伐者被斩杀殆尽,这种转机让人无法置信。但无论如何不相信,却是真的都发生了。
百万人跪地膜拜口称万岁,即便项彬本来无意于此,却也忍不住有些许兴奋和得意。
大丈夫生当如此!
不必项彬赘述,项麒麟和虎子等人,便已经率部开始收拢降卒。
而后再现场分成数部,以碎石城军兵为统领,将之打乱收编,便朝着各方诸侯的封地方向进发。
有了项彬无以伦比的威胁,诸侯们剩下来的子嗣并未做过多的反抗。
半年之后,新的大楚国便已经出现了欣欣向荣的景象。
虽然期间也有不长眼的其他诸侯想要趁机来赚点便宜,但被项彬以雷霆手段毁灭之后,就再也无人敢来招惹了。
……
中央无极州。
在人烟最稀少的水寒丛林中,此时有两个相貌外形十分诡异的人,正并排站立着。
这两人全身都荡漾着一道道诡异的纹身,这些纹身甚至在不断蠕动,看起来就像是一根根狰狞恶心的虫子。
在他们身前,有一道道十分宽阔的鸿沟,若是从空中看去,这些鸿沟组成了一道极其巨大的法阵图案。连绵足有千里。
而在这鸿沟之中,却是流淌着浓郁的暗红色液体,浓郁的血腥味道弥漫不散。天空中有一群秃鹫正在来回盘旋。
在洪沟边,躺着数不尽的尸体,有野兽的,要妖兽的,也有人类的。
密密麻麻的尸体堆积如山。大部分竟然都是人尸。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能填满这道鸿沟。
这两个人周身荡漾着浓郁的黑气,甚至连面孔都被黑气包裹看不清楚,但仔细端详,还是能隐约看出他们的样子。
刘邦和项籍。
刘邦沉重的喘息着,似乎承受不了什么负担一般,羡慕的看着项籍说道:“果然是能够融合一切的万融之躯。也就只有你才能如此完美的承受至强天魔的附体,接受他全部的力量。若是你早能够答应,那什么八门金锁大阵,也绝对不能锁住十二位天魔。”
项籍冷哼一声,道:“我说的很清楚,只是统一天下,我会将放逐之域和整个大秦给神遗族。其余诸州都是人族之地,我是人族帝皇。谁也不得过界!”
刘邦点头道:“这个自然……我们都是人族,当然不能让他们这些域外天魔侵占了天下。不过你要想清楚,一旦将他们放出来,就未必有那么容易控制了。你和我这种情况,未必能得到他们的认同!”
“哼,不过是一群邪魔歪道而已,我暂借其力。自然能将之压制!这些天魔的等阶压迫十分严重,我身上的第一天魔已经被我控制,要压制他们并不是很难。就算有朝一日真的要跟他们翻脸,那就一路杀过去便是了,又有何惧怕?”项籍双眸中寒光烁烁,满脸冷笑。
刘邦点点头道:“好!既然籍弟你如此有自信,那我就不矫情了。天璇破灭大阵。开!”
随着刘邦话语落下,他抬手挥出一道光华,没入了鸿沟之中。似是受到了某种刺激,鸿沟中的鲜血顿时开始剧烈的涌动。如同沸腾一般,更是渐渐发出刺目的光芒。
渐渐的,这个庞大的以鲜血组成的法阵开始连绵升起亮光,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圆弧图案。
一个个模糊的身影从中慢慢出现,发出一声声震天动地的嘶吼。
满山遍野的神遗族,就此出现。
……
中央无极州,羌王城。
羌王手下兵勇正在往来巡逻,忽然齐齐望向城南极远处,半晌之后,这些兵勇忽然目光一凝,接着瞪大了眼睛,大声吼道:“有敌来犯!”
在他们的视野之中,只见一片沙尘由远处的地平线下飘出,只是一眨眼,那狭小的沙尘便拉长成一条数万公里的巨大海浪,那齐天的海浪中,各种形态,种族不同的神遗族,朝着王城方向浩荡而来。
“有敌来犯,敌人来了!”王城上迅速传出了一阵喊叫警醒之声,示警的号角声响成一片。
在大声的吆喝中,一片眼花缭乱的光芒在王城前亮起,数十头巨大的神遗族统领顿时出现在了王城之前,这些统领身形足有十数丈,形态各异,相貌不同,全身闪烁着各色光芒,那疯狂嗜血的杀戮气息,辅一出现便笼罩了整个王城。
这些统领一出现,王城的兵勇们就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些什么怪物?妖兽……?
但是,哪里来了这么多妖兽?而且……形态如此古怪,气势又如此强大!
浩荡的神遗族大军顿时让王城的兵勇们感到了惊悚,看着那浩浩荡荡近乎无穷无尽的大军,每个人的脸上都涌上了一丝绝望的神色。
这些……妖兽出现在王城,这是打算灭掉羌王势力吗?
为什么?
每个人脸上都是深深的疑惑和震惊。
不多时,羌王和麾下大将便齐齐赶来城墙上,目瞪口呆的看着城下的神遗族大军。
羌王和手下大将俱是一脸凝重,低声发布命令,巩固着兵勇的士气。但他们心里清楚,今日若这些妖兽是奔着王城来的,那他们将必死无疑!
短暂的沉默之后,神遗族大军发出进攻的嘶鸣。
半个时辰之后,羌王灭。
同一时刻,在中央无极州晋王领地,也有大批神遗族出现,在极短的时间内,以摧枯拉朽之势消灭了晋王势力。
……
一幕幕相似的情景在中央无极州各处轮番上演,没有人知道这些神遗族是从哪来的。他们似是无穷无尽一般,无论何种程度的抵抗,都会被他们消灭的一干二净。
一日灭中央无极州十诸侯,第二日继续推进,渐渐的,汇聚成一道弧线,从中央无极州一侧朝着另一侧推进。所经之处,无论是何种势力,无人能撑得住。
天下震惊。
整个中央无极州几乎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便宣告沦陷。
这期间大唐和大宋皆曾出兵剿杀神遗族,却被神遗族大败而回。甚至连「…奇书网…下载站」派出去的须弥境高手都被打败。
天下更加震荡,从那位须弥境高手的口中人们得知,这神遗族大军的统治者,乃是项籍。而他如今已被神遗族十二至强天魔之首的天魔王附体,直接统领神遗族大军。
而刘邦则被十二至强天魔中计谋最多的第三天魔附体,将整个神遗族完全解放出来的阵法,便是出自这位第三天魔之手。
不久之后,关于神遗族的一切消息便公布于天下,天下震动。
人们这才知道这些奇怪的种族乃是域外天魔,更是与轩辕圣皇和蚩尤魔尊有关系。
一时间人心惶惶,几大势力都开始暗地里接触,打算组成共同对抗神遗族的联盟。
然而就在各方势力刚刚有所接触,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神遗族却是忽然做出了第二个惊天之举。
他们放弃只需要剿灭元王、明王和乞活军都少数诸侯就可以统一中央无极州的机会,转而掉头攻向大楚。
浩荡的大军铺天盖地,天下似乎迎来了古往今来最大的一场劫难。好像再也没有什么人能阻止他们。
一时间,剩下的中央无极州几大诸侯,包括已经被剿灭的各方诸侯残存势力,纷纷汇集往大楚,准备助项彬对抗神遗族。
这一场战争至此已经白热化,一旦神遗族灭掉大楚,那么再吞并中央无极州,转而再攻占天下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此时若是再不相助项彬,那便等同于毁灭自己。
实际上不仅是这些诸侯王们,大唐、大宋和大清,也纷纷在最短的时间内,派出了援军。
整个天下所有势力和帝国完全放下了彼此间的纷争,空前的团结一致,准备应对这一场天下危局。
各方都派出高手,几无保留。天下各方势力组成了联军,要以项彬为首,抗衡这一场神遗族的灭世灾难。
……一场惊天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这是异族与天下的战争,是神州各方与域外天魔之战。
此战若不胜,则天下亡。
所有的恩怨情仇全部放下,所有的纷争和龃龉全部抛却,只是为了应对这一共同的敌人。
连轩辕圣皇和蚩尤魔尊都没有解决掉的敌人。
每个人都在心中揣测,这一战,是否能胜?
但无论是否能胜,他们都远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项彬身上。
这个总是创造奇迹的人,还会创造更大的奇迹吗?
第三百八十二章战起
项彬看着漫山遍野的神遗族大军,脸上的神色平静无比,没有人能从他脸上看到什么情绪,无喜无悲,无忧无怖,既谈不上害怕,也不见激动,更没有半点胜券在握的自信从容,只是平静的漠然,让人无法揣摩他的真实意图。浩浩荡荡的神遗族大军,缓缓朝着大楚都城靠近。
而各方势力和诸侯赶来支援的援军,加上大楚的军力,也达到了惊人的五百万。
但是即便是这么庞大的一只军队,却仍然只是神遗族大军的三分之一而已。
这一战究竟能否获胜,完全无法预料。
几大帝国能够援助到如此程度已经难能可贵,因为大楚一旦败阵,他们还必须留有自保之力。
……
眼见浩荡的大军已经到了都城之前,项彬挥了挥手,没有任何迟疑和犹豫,所有军队列着整齐的阵势,开始缓缓推进。
不得不说,五百万大军推进的场面,还是足够震撼,那汇聚在一起的庞大气势,真正是铺天盖地。
但是虽然如此,与神遗族大军比起来还是太少了,虽然气势浩荡,但是面对近乎无穷无尽的神遗族,还是显得有些渺小。
更遑论,神遗族个体的实力确实是稳稳胜过人类兵勇,无论怎么看,这都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争斗。
立在半空中,隐藏于神遗族一众大统领之后的项籍面无表情的看着人族联军,唇角挂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以五百万普通人,妄图抗衡神遗族大军,这样的念头,就算是没有灵智的低级神遗族也不会去想。
项籍知道项彬手握神器,威力惊人,究竟蚩阳鼎对神遗族有没有作用,他也不能确定。
但因为有蚩阳鼎的存在,项籍并不敢肯定会有什么结果。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动所有的神遗族,以绝对的数量优势,以那些不值一提的低等神遗族的性命,去争取一场胜利。
两方各自停了下来,在战阵之前,遥遥相对。
气势越来越凝重,天地元力剧烈的波动。那强大的元气调动之力,远远强过任何一名须弥境强者的气势。
虽然数量不如质量
顿时紧缩,神色骇然无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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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大片银血螟蛉冲近元力护壁,竟然齐齐将口器对着元力护壁插了进去,它们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而那元力护壁则是不断的缩小。只是一瞬间,三层元力护壁便被吸食了干净。
紧接着,螟蛉群继续前冲,碰到那金光障壁的同时,所有的银血螟蛉齐齐从口器中喷出一层血雾,这血雾一触到金光障壁,立刻发出剧烈的腐蚀之音,短短几个呼吸间,整层金光障壁,连同梵青莲发出的清气,便尽数被这层血雾腐蚀了个干干净净。
接着银血螟蛉便冲入了那水火障壁之中,随着一阵嗤嗤的声音响起,大片的银血螟蛉死去。但紧接着,后方的银血螟蛉冲上,将口器伸进了死去同伴的身体之中,一个闪烁便吸了个干净。而后这些银血螟蛉身体一阵蠕动,转眼间便从其尾部又钻出数只极小的银血螟蛉来。
这些小银血螟蛉迎风见涨,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变的和其余银血螟蛉一样大小。
项彬从未见过繁殖如此诡异迅速,甚至连元力护壁都能吸食的怪异虫子。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瞬间便明白了玄冥等人为何要逃。
看这些银血螟蛉的数量,怕是不下于几千几万只,若是被他们围了上来,就算是纯阳子那等高手,恐怕也得饮恨。
众人急速行掠,但过不多时,便听到身后嗡嗡声大作,显是那银血螟蛉已经追了上来。
玄冥低颂佛号,左手托天,右手捏了个印决。从他的左手上,瞬即显化出一朵金莲,刹那间化作片片金莲叶,朝着身后银血螟蛉群飞了进去。
噗噗噗的闷响声不绝,片片莲叶在螟蛉群中纵横飞舞,一时间银光闪烁,金辉相映,不断的有银血螟蛉被切成两截,掉落在了地上。
但紧接着,其余的银血螟蛉便一拥而上,将地上的同伴尸体吸食了个干净,继续繁殖起来,反而有更多的螟蛉诞生。<>
但玄空的金莲叶却仿佛同样无穷无尽,又似是永远不会湮灭。在螟蛉群中纵横激荡,收割着银血螟蛉的性命。一时间呈现出僵持之兆,似乎是在看玄冥杀的快,还是这银血螟蛉繁殖的更快。
但众人显然不会让玄冥一个人动手,梵青莲素手轻抬,从袖中招出四面青色小旗,对着身后银血螟蛉抛了过去。
“青莲宝色!八方困顿,聚!”梵青莲一声轻叱,四面小旗爆发出青色光华,瞬间变大,当即将螟蛉群围了起来,而后猛的一收,将所有的螟蛉尽数包裹在了其中。也不知道这小旗是用什么材料制成,所有的银血螟蛉在其中拼命的冲突,却是根本无法将旗面撕开半毫。
玄冥的金莲叶同样也在青旗的包裹之中,隐约可见有金光闪烁不休透射而出,约有半盏茶时分后,梵青莲收起青旗,所有的银血螟蛉已经尽数被切死,一只也不剩。
几人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却齐齐面色再变。只听嗡嗡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间或伴着凄厉的惨叫声,越逼越近。
几人朝着四周的分岔路一看,只见每条分岔路中都有银血螟蛉呼啸而来,更是有几名炼气士在前方狂逃,有一人跑的慢了一下,眨眼间便被螟蛉群追上,在无比凄惨的喊叫声中,被吸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具骨架。
隐隐的,这嗡鸣声更是越来越大,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银血螟蛉飞来,似乎这些岔路之中,完全就是银血螟蛉的巢穴一般。
“道友救我!”一名炼气士大喊一声,身形飞驰的更快。玄冥神情一凝,抬手从须弥袋中取出一只金轮,默念咒言,对着此人抛了出去。
金轮瞬间变大,其上燃烧起了汹汹烈焰,绕过此人,将其后方的银血螟蛉堵住。
这人得以脱身,松了口气,窜到几人身边急道:“快……快出去……里面全是……”话音还未说完,便听他们的后方传来一声沉重的巨响。<>众人回头一看,来路不知为何,竟然在瞬间崩塌堵死,他们已是退无可退。
眼见四面八方银血螟蛉冲来,诸人脸色,皆是难看无比。
玄空高诵一声佛号,朗声道:“退路已无,我等齐心协力,冲杀进去!”
话罢,他将手中木杵举起,抬手在上一抹。
铿的一声鸣响,漆黑的木杵似是活了过来,焕发出无穷金光,如一轮小太阳般炽烈。一个个万字符号从杵身上漫出,伴着一声似是从天际回响而来的佛号。木杵上金光汹涌,朝着前方轰然漫去,轰轰一阵阵巨响,直达百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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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我来!”玄空挥动金杵,遍洒金光,将几人包裹起来,朝前飞掠。玄冥收回那金色火轮,一行人紧随玄空身边前行,所有的银血螟蛉都被金光挡住,根本无法近前。
梵青莲神色微惊,道:“莫非……这便是韦陀寺的镇寺之宝,韦陀金杵?”
玄空头也不回道:“正是。”
“此等宝物,两位师兄怎得带了出来?”
玄冥合十道:“为了毁去血海**,不使人间生灵涂炭。韦陀金杵,正是除魔利器!”
梵青莲神情佩服:“两位师兄胸襟,青莲拜服。”
一行人跟在玄空身边,沿途遇到的所有银血螟蛉尽皆被杀灭。一路冲突前行,在韦陀金杵的金光面前,竟无一物可阻,看的几人连连惊叹。特别是项彬,更是被震撼的无以复加。
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再也没有银血螟蛉纠缠。<>而在前方开路的玄空,神色十分疲惫,显然驾驭这韦陀金杵,对他来说消耗极大。
将金杵收起,重新化作那黑色木杵的形态。玄空从须弥袋中取出一颗丹药服下,略略打坐调息。半晌之后,他的面色才渐渐恢复红润,精神也好了许多。
众人再度前行,顺着金杵开出来的路往前走了一会儿,而后一拐,走进一条岔路之中。又行了片刻,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亮光,又一座大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大殿比之前的大殿还要宽阔,四周有粗大的大理石柱支撑。一片平整如镜的青石地面凸起,在周围是一道宽广蜿蜒的河流,隐隐有清气弥漫。
在这大殿之中,已经站着数人。
分别是纯阳子和他的徒弟猿心,还有木百川和欧阳月,以及那万兽天师梨落。
显然这些人修为高绝,那银血螟蛉并不能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看见项彬一行人进来,纯阳子面露安慰之色。而那木百川和欧阳月,则是面色阴沉,眯起了眼睛。猿心脸上毫无表情,只是眼神中,却是隐隐有一丝异色闪过。
梨落跨坐在那雪狼背上,只是淡淡的瞥了几人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反应。
几人进入大殿四处打量,玄冥赞叹道:“能在地下开拓出这样一个地方,足见那屠恨天胸中丘壑,只可惜此人恶贯满盈,最终在此身陨。天道彰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阿弥陀佛。”
“兀那和尚,别一口一个因果报应的,本魔最烦你们这些秃驴道貌岸然惺惺作态!若是再说这些鸟话,本魔灭了你!”木百川阴沉着脸呵斥道。
“阿弥陀佛!”玄冥双手合十,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肉身不过一副皮囊而已,早脱晚脱皆是命数,施主又何必以此威胁贫僧?”
“越说越来劲是吧!”木百川怒哼一声,挺身就要上前。纯阳子一步踏出,迎了上去,淡淡道:“木百川,何必与晚辈一般见识?你要是嫌方才动手还不够,那我陪你再打一场。”
木百川脸色一沉,冷声道:“纯阳子,方才被你占了便宜,别以为我打不过你!”
欧阳月站到了木百川身边,唇角露出一丝讥讽意味:“纯阳子,你自认为能够以一敌二吗?”
“闭嘴!”一直不说话的梨落忽然低喝一声,眉头攢到了一起,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半晌后他脸色凝重轻声道:“这里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你们要是乱动手,引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别怪我不客气!”
仿佛是为了应验他的话一般,话音刚落,围绕在大地四周那蜿蜒的河流极远处,忽然喷发出一道冲天水柱。一头奇异的巨大生物,慢慢探起头来,露出了脑袋。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对如明灯般的巨大眼睛。的眼球,竖直的瞳孔,透出一股冷血无情的光芒,仿佛亘古的妖魔,来到了世上。
这怪物脑袋硕大,密布鳞片,头上有一根狰狞的独角,马嘴,鱼须,长长的脖颈。遥遥望了诸人片刻,猛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厉啸,缓缓的沉到了水中。
河流瞬即激起滔天巨浪,仿佛有一座山在水中移动,一道道汹涌的浪涛从远处朝着这边席卷而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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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梨落神色中更是透出难以置信,沉声道:“此怪已有化蛟之兆……最起码,是一头‘荒兽’,相当于婴变期炼气士!”
“退!”纯阳子当机立断,带着猿心便朝后掠去。
众人齐齐后撤,就连那木百川和欧阳月也毫不停留。只有梨落深深的看了远处那奔腾的浪花一眼,神情中若有所思,最后一个退了出来。
第一卷第一百五十五章取胜之道
众人退回了来时的通道之中,不多时便听到大殿中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厉啸,伴着浪花奔涌的声音,整个地下大殿皆在震荡。无边的水流倒灌而来,冲到众人身边,汹涌奔腾。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呼啸声才渐渐止了,显是那蛟龙已经离开。
此时这通路中又聚集了更多的炼气士,皆是从那银血螟蛉幸存下来之人。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有个主意。
这蛟龙修为超绝,若是就此挡关,恐怕无人能进去。
纯阳子反而松了一口气,若是这蛟龙永远在此,那进入反而没有必要。本来他的目的就是毁去血海**,不让其重临人间。若是取不出来,那目的便也已达到。
但就在此时,整个地下通道中,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闷响。
所有的山壁石洞,散发出淡淡的红光,一道道诡异的符文在众人脚下出现。
“这是……”纯阳子看着脚下符文,双眼一凝,道:“传送法阵……”
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嗡嗡嗡一阵莫名异响传出,所有人尽皆消失在了原地……
眼前重新出现了光明,项彬愕然发现,自己所处之地,已不是方才的通道,而是一处奇异的空间。
这是一处宽敞的小殿,殿内布满了灰尘。在中央位置,赫然悬浮着几只白色的玉瓶。这些玉瓶散发出淡淡光华,一股股的灵力波动从瓶中四散而出,令项彬感到心神舒畅无比,只是喘上一口气,便觉得周身毛孔都张开了,全身无一处不通透。
项彬走上前去,轻轻取下一只小瓶,打开一看,顿时发出一声轻呼。
这瓶中乃是无比精纯的大元力丹,比之风雷山奖励的大元力丹还要好的多,那浓郁的元力之气,顿时充斥了整座小殿。
没有任何犹豫,项彬盖上瓶塞,顺手便将所有的瓶子全部收到了须弥袋中。
“喂,小子,你拿的什么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项彬刚将最后一瓶大元力丹放进须弥袋中,身后便有一个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项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正阴沉脸瞪着自己,脸上充满了威胁之意。
看其穿着打扮,显然是一魔道门派的炼气士传人。
项彬观察了一下左右,只见那少年身后有一处隐秘的小门,显然这少年便是从那门中来到此处的。
“我说话你听不到吗?”那魔道少年阴沉着脸,取出了一只碧汪汪的短剑,遥指项彬道:“不想死,就把东西拿出来。”
项彬神情有些犹豫。
见识了这么多炼气士的手段,让他意识到了炼气士与武者的差距,以至于他没有信心能战胜他们。
但就算是自己交出这些大元力丹,眼前这魔道炼气士,就会善罢甘休吗?
项彬正在思忖中,对面那魔道少年眼神一眯,抬手轻轻一挥,手中短剑便腾空而起,朝着项彬刺了过来。
陡然间,项彬只觉一股锋锐之气直达胸口,那短剑的运行轨迹竟然快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危急时刻项彬轻轻一侧身,噗的一声轻响,这短剑刺破项彬的衣衫,擦着他的身体飞过。
对面那魔道少年轻咦一声,显然是没有料到项彬竟然能躲开。却是嘴角冷笑一下,左手藏在袖中微不可查的一捏印决。那柄飞出去的短剑便凌空转向,化作一抹碧光折返而来,又刺向项彬身后。
项彬伸手一抹须弥袋,兵道戟拽出,翻身一挥,当的一声,那短剑便被其一戟劈了出去,翻滚着跌撞在了墙上。
项彬手臂一麻,只觉那短剑上的力道竟是沉重无比,足有几千钧。
他心中暗惊,不明白无人挥动的兵器,只是被炼气士以心神元力操控,怎么会有如此重的力道?怪不得初期武者完全不是炼气士的对手,只是操控一件兵器,便有脱胎境甚至归元境的力量,而且速度还如此之快,神鬼莫测。再加之那护体的元力护壁……武者肯定不是对手。
等等,元力护壁……?
项彬眼镜一眯,看向这魔道少年。发现对方的眼神之中,也有惊异之色闪过,而且隐隐似还有一些慌乱。
难道说……这少年的修为,还没到施展那元力护壁的程度不成?
项彬不了解炼气士的修为等阶,但他身为武者,战斗经验却不可谓不丰富。以己心论他心。若是自己拥有那元力护壁的手段,对敌之时,又焉能不显?
而且……看这少年手法,似乎修为也不怎么样么……
一念及此,项彬手握兵道戟,看着这魔道少年的眼睛,一步步朝其走去。
魔道少年下意识后退一步,抬手一招,那掉落在地的短剑嗡的一声飞起,凌空划出一道弧线,又朝着项彬袭来。
当!
及身之时,项彬手中戟又是一荡,将这短剑再次磕飞。
少年惊惶的大喊一声,双手齐指项彬,指尖颤抖,仿佛其上拴着一根线般,那短剑猛然一跃而起,绕着项彬快速的旋转起来。
短剑的速度陡然快了数分,完全变成了一道残影,从各种诡异的角度刺向项彬全身,项彬神情不乱,兵道戟舞动如风,将短剑的攻势尽数逼在了外围。一时间叮叮当当爆响连绵不绝,银色的戟刃与碧色的剑影纵横交错,锐气激荡。整个殿中,被映照的一片透亮。
项彬越打,脸上的神情便越平静,但他的双眼之中,却是仿佛有一团火焰在汹汹燃烧。
这魔道少年炼气士的修为自然是不高,但这以元力御剑的手段,却是高明无比。失去身体的牵绊,短剑在灵活性与突然性上都十分超绝。而且速度与力量,都不是武者可以比拟。项彬心中猜测,这大抵是因为天地元力附着剑身上,从而才有如此强大的劲力。这劲力不是因炼气士而生,而是天地之力。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项彬终于从这一战,明悟了武者与炼气士的根本区别。而他也找到了与炼气士一战的方法!
玄冥纯阳子等人固然厉害,但他们本身修为高绝。到了他们那个境地,无论是炼气士还是武者,甚或是文士,项彬都完全没有取胜的机会。
但如此看来,若是遇上低级的炼气士,项彬却并不完全没有反手之力!
因为他本就不是普通的武者!
虽然这短剑神出鬼没,但在项彬看来,不过是颇为诡异的剑法而已。甚至连精妙都算不少,因为对方御剑时毫无章法可言,只不过是随意的乱刺乱砍。一般的武者遇到自然会饮恨,因为无论是反应还是力量,皆达不到抗衡此剑的地步。
但项彬不同,他身负诸多精妙武学,反应力量速度无一不是上品,以脱胎境修为便直指归元境之实力,此等乱砍乱刺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项彬又战了一会儿,确定此少年不过寥寥手段而已,便不再拖延。一式横扫,使用数戟合一之法猛然将短剑劈飞了出去,脚下轻轻一点,一个窜身便到了那魔道少年面前,兵道戟轻轻的搁在了他的脖子上。
魔道少年大吃一惊,当即全身颤抖,但却是恶狠狠看着项彬道:“你……你敢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项彬看着魔道少年的眼睛,道:“我并没打算杀你。”
“哼!”听到这话,魔道少年神情顿时轻松了许多,一板脸冷声道:“算你识相!我师父是五毒剑魔魏足道,你要是杀了我,他老人家一定会把你挫骨扬灰,将你的魂魄抽出来点天灯!让你日日夜夜遭受烈火焚身之苦!趁现在赶紧放了我,把你拿到的东西交出来,我就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否则的话,我必告之师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项彬眯起了眼睛,淡淡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说的这些话,很可能会激起我杀你之心?”
少年唇角淡笑,不屑的看了项彬一眼:“你可以试试!他老人家在我身上种有魂引,你若杀我,他必然知晓,到时候不论你在哪,都难逃一死!”
项彬微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手中大戟微微用力,压的少年脸色微变,脑袋情不自禁的歪了下去,一道淡淡的血痕在他脖颈处出现。
“把你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乾坤袋也留下,我就放你走,不然的话,我就杀了你!”
少年眼神一凝,厉声道:“你敢!”
项彬讥讽的笑道:“在这鸟地方,谁知道会碰到什么?说不得下一刻我就死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拉个垫背的。我数到三,若是不交东西,那你就死吧。”
“一……二……”
魔道少年神色一慌,颤声道:“好!我交……”说罢便伸手到了腰间,悄悄的摸了几把,而后缓缓的伸出手来:“给你!”
一句话说完,少年脸色陡然一冷,抬手打出一道寒芒,射向项彬的胸膛。
“死!”
当!噗!
一声金铁交鸣的爆响,而后便是利刃入肉之音。那寒芒打在项彬胸口,并没有像魔道少年预想的那样,刺穿他的胸膛。而是像打在了钢铁上一般,当的一声后又弹了起来。
而项彬的大戟,也在同时划过了他的脖颈,一颗脑袋飞起,双目圆瞪,充满疑惑与惊惧。
第一卷第一百五十六章五毒剑魔
魔道少年的尸身倒在地上,顿时从其躯体内冒出一股黑气,这黑气萦绕不休,渐渐汇聚,眼见就要组成一个人的样子。
项彬眼睛一凝,伸手从少年身上翻出一个须弥袋,又将那把短剑和少年偷袭自己的暗器收起,脚下一蹬,便窜向那隐蔽的小门。
“何人杀我徒儿!”此时,在项彬身后,那黑气终于组成了一个完整的人形,此人是个老者,长相十分丑陋,一双三角眼闪烁着厉芒,转过头看向项彬的背影,当即一声厉啸。
项彬头皮发麻,瞬间感到一股无比危险的感觉涌遍全身,仿佛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他连头也不回,全力朝着前方奔去。
“站住!”那黑气一声大吼,抬手便是一道黑芒扫向项彬后背。
项彬心中警兆,反手一戟荡在这黑芒上,谁想戟身却是透过黑芒划过,没有半点作用。只是一瞬间,黑芒便击到了项彬的后背上。
只觉后背一凉,却是没有任何异状,项彬心中一凛,窜进了那小门之中,消失不见。
短短片刻,那魔道少年尸体旁忽然光华大作,一道光幕凭空出现,从中走出了一个人来。
此人阴沉着脸,眼中杀气弥漫,正与那黑雾所成人形一模一样。他低头望了一眼少年的无头尸体,仰天一声厉啸,咆哮着望向那小门,嘶吼道:“中了我的寻踪阴绝烟,你跑不了!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言罢,伸手一挥,手中出现一把黑色长剑。长剑散发出无尽的黑气,载着这老者,冲进小门,向着项彬追去。
那小门之后另是一处小殿,其中却是空无一物,显然东西已被先前那魔道少年取走。项彬毫不停留,一打量间,便冲进了此殿中的另一处小门。
此处所在,竟赫然是一个小殿连通一个小殿,也不知道有多少个。项彬刚窜入下一个小殿之中,便听几人呵斥道:“什么人?!”抬头一看,只见有三个人正在殿中对峙,当中悬浮着一样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项彬看也不看三人,急速朝着下一个小殿窜去。
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项彬跑进去,刚要说话,却是齐齐抬头,神情骇然。
一把黑剑载着一名老者呼啸而来,老者周身黑气荡漾,眼里要喷出火来,神情狰狞无比。三人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不知是谁心中一慌陡然出手,一道红光朝着老者袭去。
刚一出手,这人的表情就变了,他惊恐的喊道:“五毒剑魔……魏……”
话还没说完,老者抬手在自己身前一抓,手上黑气荡漾,噗的一声便将那袭来的红光抓碎。接着反手一挥,打出一道黑气,直直冲到了那人的咽喉,瞬间洞穿。
这人瞪大了眼睛,缓缓的朝后
死去的生灵进入地府洞天后,洞天会告诉该生灵地府的来龙去脉,也会让你这生灵明白,只要洞天在,你便能够生存,若洞天消失,你便会灭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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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洞天也会告之进入的生灵,洞天未来可能会达到的程度,洞天规则与天道规则的区别,甚至会让死去的生灵明白,洞天的规则远远高于天道的规则。
同样也会告之,陈霄是洞天之主,一念便能决定你的生死。
看似与暗帝之心的娑婆空间没有区别,但确实不一样。
如今看来,暗帝虽然强大,但一切不过依托于这个世界,如果某天,陈霄的咒约生灵强大到超出暗帝的实力,那这种规则自然会被解除,到时候陈霄便有反噬之险。
而眼下这种状况,地府洞天生灵的服从,便是完全彻底的服从。地府洞天不强制你服从,但会让你明白不服从便只有魂飞魄散一条路,而暗帝之心制造的无比服从忠诚的心念,实际上只是一种人为的元神更改而已。只要是修改,便会有更正的可能,只有自愿的无可选择的服从,才是真正的服从。
而且只有真正理解了地府洞天的存在,才能明白这种强大的规则代表着什么。
与一国一地之得失相比,能够凌驾于天道之上的规则,在一般人看来,不就是神明的范畴吗?
而掌控这一切的陈霄,该是何等样的存在?
对于整个世界的修行者来说,修炼的最高追求,便是超脱天道成仙成神,那么神灵的念头和意志当然不能违背。
“随我来!”陈霄对着独孤霸点一点头,在元神中对转轮王说道:“为他重塑肉身,大概可以保持多久?”
“一年左右,地府洞天继续修补成长,能够保持的时间可以累加。”
“好!”陈霄微微思忖,道:“保留他的修为,重塑肉身,所有进入洞天者全部保留修为境界,以后不需要剥夺。栗子小说 m.lizi.tw”顿了一顿,又道:“进入地府洞天的生灵,修为是否还能提升?”
“随着洞天的成长,所有生灵修为都能提升。日后也可在地府洞天的环境中修行,现在只能靠杀戮生灵,吸收生灵的死气提升修为。”转轮王缓缓道。
“我知道了!”陈霄回应一句,转身看向已经缓缓变为实质重新有了肉身的独孤霸,道:“现在你被我抓了,南齐人会怎么做?”
独孤霸躬身道:“主将花墨必然会来救我,除非证明我已经死了,否则整个南齐会不惜一切将我夺回去。”
陈霄微微有些惊讶:“难道说南齐皇帝早已准备把位子传给你?”
独孤霸的神情有些复杂,但还是认真回答道:“父皇的确最喜欢我,但并没有说出要传位于我的话,不过依我估计,我应是他心中的第一人选。”
“这样的话……”陈霄沉吟着,问道:“那位主将花什么,是什么修为?”
“花墨,归元期。”想了想,独孤霸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陈霄又道:“难道尊主想杀掉花墨?虽然尊主实力很强,但归元期强者修为太过超绝,还是请尊主不要冒险。”
陈霄点点头道:“我自不会冲动,不过我要先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的人。”陈霄心中一动,独孤霸的身影变消失了。
陈霄松了口气,果然成了,看来进入地府洞天的生灵,也可以被自己收到娑婆空间之内,这样的话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
陈霄走出洞天,又朝着花瓦城飞去。
远处喊杀声震天,唐军已经和南齐军交上了手。
陈霄掩饰着气息,循着来时的路线往回,寻找着北鲜无羊的身影。
忽然间,前方出现了一行人,陈霄眼睛一亮,正是北鲜无羊,他率着一队军士朝着大唐中军所在方向撤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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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正要下去与他相见,却是忽然心中一动,陡然涌上一股十分怪异的感觉。
这感觉说不上到底是哪种情绪,陈霄却一眼就知道了这感觉来自何处。
北鲜无羊侧后方,来了一群人。
这群人都穿着南齐军服,为首一人看起来约有四十许间年纪,眼眸平静而不张扬,眼神坚定。
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心中产生难以磨灭的印象。
北鲜无羊心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顿时也是一愣。
“此人就是花墨!”陈霄虽然并未见过花墨是谁,但他绝对可以确定,眼前这人,一定便是南齐军的统帅,花墨。
天空中陡然亮如白昼。
角木蛟星宿在天空中隐现踪迹,变的特别明亮,点点星辉从天空中洒落,似是受到牵引一般,飘落到花墨身上。
陈霄心中大惊,北鲜无羊和一众属下也变了脸色。这花墨竟是什么话都不讲,直接就打算出手。
陈霄见过归元期以上境界的高手出手,当初墨钟带他去剿灭光明教分坛那一战,至今让他印象深刻。但直到此时此刻,当一个归元期的高手真正将压迫力直放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深切的感受到那种恐怖。
场间所有人,一时间全部笼罩在花墨的威压之下,陈霄虽然掩去身形飞于半空,但很显然花墨已经发现了他。
淡淡的星辉看起来很美,但其间却有大恐怖,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花墨却并未出手。
“北鲜无羊,暗侍卫金牌侍卫,八皇子伴读,你费尽心机,就是为了今晚?把人交出来,你知道你跑不了的。”花墨沐浴着星辉,对北鲜无羊平静说道。
陈霄心中一跳,暗道原来如此。
那位“公子”,陈霄一直认为其身份不凡,谁想到会是大唐八皇子!当然,这个结果在陈霄预料之外,却也在意料之中。若不是主子有不凡身份,他一个小小的伴读,怎会有如此权利?
但此时却不是探讨这些话的时候。
北鲜无羊也愣了一下,他的神情中有些异色,却很快平静了下来,看着花墨认真道:“南齐太子这么大的手笔,将军以为我会放在身边吗?”
花墨眼睛眯了起来,星辉似乎也变的有些愤怒。
“从你们动手到本将赶来,你们不会有时间把殿下运送太远。北鲜无羊!我可以向你承诺,如果你放了殿下,今晚我可以任你们离开,不予追究。屠杀我南齐男儿的事,我也可以改日再算!”
北鲜无羊轻呼了一口气,笑道:“还真的是太子!没想到捞到这么大一条鱼,花将军,谢谢了!”
花墨沉默,这才明白对方竟是不知他们掳走的人是太子……但接着心中便警惕起来,如果对方并不知道是太子殿下,那他们掳走人的目的是什么?
忽然,花墨心中升起一股浓郁的警惕之感,他抬起头来,望向北鲜无羊,轻喝道:“别轻举妄动!”
“花将军,后会有期!”北鲜无羊冲着花墨一拱手,全身陡然间白光大放,被笼罩在了一片刺目的光华之中。
花墨眼睛陡然一缩,抬手对着北鲜无羊一指。
天空中有金石之音响起,星辉洒落花墨的身躯,又从他的手指中散发而出,仿佛直接越过了空间的距离,来到北鲜无羊身前,已经化作一把剑。
紫色的剑,整把剑却是雷霆组成,并不张扬,也没有电流的狂放,只是安静的如同一泓秋水。
湛紫色,平静的雷剑。
北鲜无羊眼瞳微紧,望向他身侧不知发生了什么一脸雾水的同僚,露出一丝愧疚之色。
下一刻,紫色的雷剑切向北鲜无羊身上的白光,随着一声轻响,这白光如同蛛网般开始碎裂。
但就在此时,北鲜无羊身后却是忽然出现一道空间裂隙,一股吸力传来,他整个人沐浴着白光栽了进去,接着空间裂隙合拢,北鲜无羊失去了踪影。
雷剑失去了目标,陡然一颤,发出嗡嗡的轰鸣,花墨皱紧眉头,眼神微转,雷剑便忽然调转身形朝下,稳稳的插入了大地之中。
一圈紫光一跳,周围几名唐军连人带马便像是从未出现在这个世上一般,消失不见。
接着,花墨转过头,望向陈霄的位置。
“还要藏着掖着吗?出来吧。”花墨怒声喝道。
随着这句话说完,陈霄顿时感觉身周空间充满了无穷的压迫力,挤压在他身上,让他根本无法离开。
显然方才北鲜无羊的逃走让他吃到了教训。
无奈之下,陈霄只好显出了身形。
角木蛟的星宿越发明亮,星辉也洒落的越来越密集,竟像是一片片飞雪,让人感觉充满了造化的神奇。
陈霄显出身形,心中飞快的盘算起来。
“花将军!”陈霄冲着花墨一拱手,道:“独孤霸在我手里,为了他的安全,还请将军不要轻举妄动。”
花墨皱了皱眉,道:“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陈霄感到自己身上的迫力明显增加,就仿佛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透不过气来。
“只要将军肯配合,将独孤霸放了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花墨道:“好!”
一个好字出口,陈霄的身周猛然出现数个雷球,轰然爆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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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雷霆却并没有肆意爆炸,而是汇聚成一只雷霆手臂,随着花墨的动作,对着陈霄一握!
事发仓促,陈霄并没料到花墨说出手就出手,但他却也并非毫无防备。
浑月神通施展,时间流速顿时发生变化,陈霄在堪堪不可能之中找到一条路,从雷霆手臂中窜了出来。
花墨微微意外,却是伸出手,对着陈霄一指。
星辉陡然汇聚成三把光剑,对着陈霄刺去,就像是天地间凭空起锋刃,速度之快超乎想象,且三把剑的方位,刚好堵死了陈霄所有的退路,更是隐隐有股意志在其中,从精神上对陈霄施以压迫,干扰他的反应。
陈霄心中的危险之意升到了顶点,这种大恐怖的感觉他此生没有体验过,反而激发了他全部的潜力。
斗力意境在瞬间开启,陈霄眼眸中,花墨的招式竟是一大片星辉,浩浩荡荡连绵不绝,如同一片星空,根本毫无规律可言。天地间的规则受到这星辉的影响,完全的紊乱,看不出任何痕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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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瞬间爆发,混沌力毫无保留的疯狂运转,激发着陈霄如同闪电一般超后窜去。
只是一个瞬间,陈霄狂奔的身形与空气摩擦发出的爆响便轰隆隆响起来,眼前所见一眨眼便掠出去数百丈。
“有点意思!”花墨平淡的说了一句,手掌微动,三把剑追着陈霄刺去,也只是一眨眼间,便重新追到了他的身后。
仿佛凭空出现!
整个大地更是忽然变成了一座雷湖,眼前所见处到处是雷网漫步,轰然冲天而起,汇聚成一道雷墙,将陈霄的退路全部挡住。
雷墙冲天,在暗夜中尤为明显,数百公里外都看的清清楚楚。
陈霄头发都竖了起来,他身子轻轻一晃,下一刻便要消失,在消失前的一瞬,伸手祭出了一样东西。
天道梭!
云流神通短暂的闪过三把飞剑,下一刻陈霄便出现在了已经变大的天道梭之中。
只是微小到不可查的间隙,天道梭一个闪烁进入了空间缝隙之内,三把飞剑穿过陈霄身体,刺了过去。
“咦?”花墨愣了一下,见飞剑竟然透过陈霄的身体,旋即意识到陈霄是进入了空间裂缝之内。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打量了两眼将陈霄包裹住的天道梭,眼中露出一抹异色。
“好宝贝!既然亮出来了,那就一并留下吧!”花墨从马上下来,朝着陈霄迈了一步。
一步便到了陈霄近前。
陈霄心中一惊,催动天道梭急退,花墨却是一步步跟着,竟似是闲庭信步一般,不紧不慢的追着陈霄,就是一步不退。
两人几乎是脸对脸,陈霄从花墨的眼睛里,看到了森寒冷意。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我就这么跟着你,看看你能逃到什么时候。”花墨冷冷说道。
陈霄这才明白,即便是已经这么近了,但花墨仍旧追不上天道梭。
但也的确像他说的,如果一直跟着自己,自己还真的跑不了。
自己也许可以带着他回到大唐境内,但一则这样毫无意义,二则若真的把花墨逼急了,谁知道他还会有什么后手?
该怎么办?
陈霄看着花墨冷漠的眼神,抬手拿出吞天枪,一记我执斩挥出去!
花墨瞳孔微缩,抬手挡在了身前。
漫天星辉汇聚成一道盾,挡住花墨。
一向无坚不摧的我执斩,出奇的第一次没有斩到对手,只是将星辉斩出了一道缝隙。
陈霄心中暗道可惜,花墨却是惊讶道:“以你微末境界,竟然能将我的星辉斩出缝隙!难道大唐的后继之人就真的这么强吗?”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没有意义,顿了顿,花墨发自内心的感叹道:“真厉害!”
陈霄面无表情,心中明白这种夸赞毫无意义。
说什么都是没用的,至少在证明自己能够说话之前说话是没用的,所以陈霄干脆利落的再次出手。
一道重力加持到花墨身上,想要降低他的速度,花墨却只是冷哼一声,这道重力便消失破碎。
天魔场漫出,却是被星辉强行阻隔。
陈霄挥手打出一记雷拳,花墨抬手也是一拳击出,赤手空拳击打在雷球上,却是将整个雷球打成碎末消失不见。
陈霄深吸一口气,吞天枪连绵不绝挥出,斩向花墨全身各处,剑不疑、落莲、伏魔五绝、涅盘印……各种手段浑然天成相接,尽数轰在花墨身上,无尽的光影将他遮盖,就像是陈霄身后拖着一个大光球,十分壮观。
陡然间,陈霄猛然张嘴,一道宏大无边的圣音连续冲出,尽数轰向被光球包裹着的花墨。
抬手连抖不断掐诀,天地绝阵将花墨困在其中,风火雷电齐齐漫出,如同毁天灭世。
轰!
无尽的星辉落下,将所有的一切全部阻挡在外,花墨沐浴在星辉中,全身毫发无伤,唇角微翘,揶揄的看着陈霄。
“好手段!今日若非遇到我,只是是炼神期修士,恐怕没人能从你手中逃得性命。”花墨的笑意敛去,话语渐渐严肃起来:“若我所料不错,你就是那墨门天下行走陈霄。”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抓了太子殿下,但现在我可以确定一件事,你必须死!”花墨抬起手,天空中角木蛟陡然变的更加明亮,星辉就像是开锅的沸水一般沸腾起来,一道道雷网氤氲着在陈霄身周出现,空间出现了一道道裂痕,雷霆侵入到其中,开始朝着陈霄所在的空间缝隙侵袭。
那雷池一般的景象深深震撼了陈霄,在斗力意境所见中,星辉浓郁到一片赤白,甚至掩盖了所有的大道规则!
这就是归元期的实力吗?陈霄眉头皱了起来,若再没有有效的办法处理,数息之后,;雷网将穿刺到他所在的空间缝隙中,他必死无疑!
陈霄眼神一凝,将光阴盏取出,混沌力运转其中,刹那间,光阴盏爆发出流水般的光晕,陈霄陡然感觉,时间仿佛活了过来,任他掌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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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能施展浑月神通,此时却是将定光和震弦自然而然的掌握,借助光阴盏,陈霄终于第一次彻底的了解到了时间神通的真正威力。
原本正在不断侵袭的雷网,忽然停顿了下来。
不光是雷网,那些破碎的空间裂隙,碎片,光芒,就像是凭空定在了空间之中。
定光,此神通的效果,便是让时间停顿。
接着,整个雷网朝后方倒退而去,一点点离开陈霄身周范围,甚至连花墨的动作都开始倒退着重来。
但花墨的眼眸中,却是露出了弄弄的震惊之色。
显然,即便借助了光阴盏,陈霄施展的震弦神通,也不足以完全改变花墨的时间,让这段时光真正的倒退。
但就是这段间隙,已然足够。
在花墨震惊的目光注视下,陈霄驾驭着天道梭扬长而去。
片刻之后,时间恢复常态,花墨恢复了正常。
陈霄已经不见所踪,花墨的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片刻后,他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
这是一块三尺见方的小墨盒,外面镂刻着一些古怪的花纹。
花墨神情凝重的打开盒盖,一只黑色的小虫飞了出来。
这虫子飞出后,贴到了花墨的额头上,花墨闭上眼睛,似乎是与小虫在感应和沟通,数息之后,小虫闪着翅膀一晃,整个身体竟然虚化,进入了陈霄先前所在的空间缝隙之中。
接着小虫挥动了一下触角,扇着翅膀在花墨身前晃了晃,朝着远方飞去。
小虫的速度竟然奇快无比,花墨紧随其后,追了上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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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霄驾御着天道梭狂奔,许久后微微皱眉。
方才他离开之时,沿途洒落了魔虫,监事花墨的动向。
所以他放出一只奇异虫子,然后跟着虫子追了上来的举动陈霄看的清清楚楚。
看花墨和那虫子的速度,甩是甩不掉了。天道梭的速度远远没有到极限,但却不是自己能够完全驾御的,至少以他现在的境界和实力,无法再让天道梭更快。
怎么办?
“尊主!”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心神中呼唤陈霄。
陈霄一愣,眉头微皱,他竟然没有听出这个声音是谁。
“尊主,是我,血屠!”说话者,竟然是墨家血屠。
陈霄露出讶色,作为器灵,血屠还是第一次和他说话。
“尊主,眼下局面,我或许能帮尊主一臂之力。”血屠缓缓道。
“说!”陈霄点了点头。
“只要尊主将几大神器全部融合,必能发挥出更强的战力。”
“融合?怎么融合?”陈霄心中一动。
“吞天枪有吞噬之能,但毕竟不是真正的神器,也无器灵坐镇,无法发挥最大的作用。但尊主可以用吞天枪将血屠吞噬,便能将吞天枪的品质提升到神器的层次!”
“吞噬血屠?可是那样的话你怎么办?”陈霄诧异问道。
“吞天无器灵,我可以入主吞天作为栖身之地,而后尊主再以吞天吞噬光阴盏和天道梭,如此,大器可成!”
陈霄有些犹疑,道:“吞噬光阴盏和天道梭,能成功吗?若是将这两件神器毁了,那就太可惜了!”
“尊主请放心,这段时日我也随着尊主在修行,尤其是随着尊主神识日渐强大,我已经到了突破的关口,此时尊主只要敢做,我有七成把握能够成功!”
“七成……”陈霄闭上眼睛,一只魔虫传来的画面,花墨离他又近了些,这样下去,最多两个时辰之后,便能追上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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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干了!”七成已经足以冒险,天道梭和光阴盏虽好,但毕竟是那十二位至高存在曾经用过的东西,陈霄并不确定是不是另有什么禁制陷阱,心中总是有些担心。若是被吞天枪吞噬掉,那当然是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
血屠一晃出现,悬浮在陈霄身边,陈霄手持吞天枪,与血屠接触到了一起。
血屠表面上顿时浮现出一道红色光晕,阻挡了吞天枪的腐蚀吞噬,但陈霄感觉到,有一股意志却是从血屠上分离,进入了吞天枪之内。
接着,血屠表面上的光晕便消失了。
表面开始融化,慢慢朝着吞天枪内涌进去。
……
半个时辰之后,血屠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而吞天枪已经变了样子。
此时的吞天枪不再是枪的形态,而是一团光。
这团光呈现为五色,就像是一个圆球,缓缓的转动着。
陈霄将光阴盏拿出,投入了这光球之内。
就像是油锅中倒入了凉水,光阴盏一进入光内,顿时发出兹啦的脆响,整个光团开始剧烈的抖动,一道道黑气从光阴盏中冒出,而后被光团湮灭消失。
在这些黑气消失的时候,陈霄心神中隐约听到几声惨叫和叹息声。
果然是有搞鬼……陈霄心中想着,继续观察。
光阴盏缓缓的融化,这次的速度,比血屠要慢的多。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光阴盏终于被彻底吞噬。
此时陈霄手中的光团已经不再是圆形,而是呈现出各种样子,一会儿是吞天枪的外形,一会儿变成血屠战甲的光影,一会儿又组成光阴盏的形态。
陈霄能感觉到这件神器中蕴含的恐怖威势,至少比之前要强大了十几倍。
看来几件神器叠加,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但时间已经来不及,陈霄若是再将天道梭吞噬,就必然要降低赶路的速度,而且无法再穿梭空间。
但看光阴盏被吞噬的速度,若是天道梭也是这么慢,那是绝对来不及的。
该怎么办呢?
陈霄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一物。
这是当日诸葛海给他的“千里传送符”,捏碎后可以将他瞬间传送回泰州分舵之中,只要是千里之内,便是瞬间而至。
但此时他距离泰州却是何止万里!此符是绝对回不到泰州的。
但千里传送符却还有一个效果,就是无法传送回原本定好的位置时,便会随机传送到距离自己千里外的某处。
千里的距离,就算花墨依照现在的速度来追,至少也需要一个时辰。
一个半时辰的时间,足够将天道梭吞噬了把。
陈霄将千里传送符准备好,从天道梭中出来,将天道梭缩小也投入到了那光团之中。
而他自己则拿着光团,朝着远处飞去。
天道梭被吞噬的速度果然更慢,而且投入光团之后,其中冒出的黑气更是比光阴盏浓郁的多,甚至这些黑气被抵消前,还组成了一张脸,瞪着愤怒的眼神望着陈霄。
但最终,所有的黑气全部消失,天道梭一点点融化,融入那光团之内。
半个时辰过去……
那股极度危险的感觉再度传来,回身一看,一个身影已经缀在了后面,正是花墨。
花墨冷哼一声就已出手,陈霄却是随手轻轻一捏,整个人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花墨一愣,身前引路的黑虫触角动了动,便循着一个方向追了过去。他紧随其后追上,眼眸中神情越发坚定。
此人之危险,已经超乎预料,日后若是让其成长起来,很可能便是大唐的中流砥柱。区区涅期的修为,便能从归元期手中逃脱,甚至拥有媲美炼神期的实力,若是被他成长到归元期,那该有何等可怕?
……
陈霄出现后,并没有急着赶路,他想了想,在心中询问道:“转轮王,若是我将此人杀死,他能够进入地府洞天?”
转轮王的声音依然平淡:“任何生灵只要在地府洞天展开范围内死去,就一定会进入洞天之中,没有例外。”
“好!”陈霄又道:“现在的情况,你是否有好的建议?”
转轮王沉默片刻后,道:“此界生灵以星辰之力为己之力,若是切断其与星辰的联系,便能极大的降低其实力。”
“切断与星辰的联系?这个怎么可能做到?”
“虽然不能,但若是将之引入地府洞天之内,会极大降低其借用星辰之力的效果。”
“引入洞天之内?”陈霄被转轮王的话吓了一跳,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若是这么做,就代表着陈霄没有了回头路,他必须要将花墨杀死,否则的话就算他能逃过一劫,也将暴露他最大的秘密。
他没有任何把握,选择尝试与花墨对抗,也是受到血屠的影响,对即将融合而成神器的期待。
如果神器威力没有那么大呢,又或者说自己实力太低,不能发挥这神器最终的效力。
陈霄决定折中一下,先看一看融合而成的神器,到底有多强。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多一些,天道梭终于被吞噬干净。
整团光芒渐渐开始收缩、变小,而后光芒缓缓的消失,出现在陈霄手中的,是一串看起来十分古朴的念珠。
念珠呈现为暗黑色,毫无出彩之处。
陈霄将念珠戴到了手腕上,将心神沉浸其中,顿时全身一震。
一股浩大的,仿佛无穷无尽的意志与他的心神瞬间相通,就像是一个崭新的、巨大的新世界出现在了他的神识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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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昭怒喝一声,就要追上去。
“别追了。”天易老人一声低喝,眸中光芒闪烁,阴晴不定。
唐昭身形停下,不解的看向他:“老祖?”
天易老人阴沉着脸道:“外面武者太多了,你们出去,必定会打草惊蛇,引发骚乱,为了宗门的计划,我们决不能暴露自己。”
唐昭皱眉道:“可这玄兽级别妖王看到了我们的布置,会不会泄露消息?”
天易老人沉思了片刻,凝声道:“应该还不至于,妖族对阵法一类,一向没有天赋,哪怕是九阶的妖帝,也休想看出我们在大殿里的布置,更何况,那玄兽级别妖王的魂念,已经染上了我的魂毒,就算逃走,也活不过今晚。”
“只是这个时候古扬城内突然出现这么一头古怪的玄兽级别妖王,而且偏偏来到了这古殿中,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天易老人作为七品炼魂师,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下载。
唐昭吃了一惊,脸色沉重道:“老祖,你是说这玄兽级别妖王是故意冲入我们这里的?”
如果这样一来,那就麻烦了,这头玄兽级别妖王,绝对有它的目的。
天易老人摇了摇头:“这我倒不是很清楚,先别管那么多了,好在这里的布置,还有一天时间就能完成,到时就算被其他势力发现,他们也为时已晚。<>不过,你最好派人出去打探一番,我总觉的这个时候古扬城突然出现玄兽级别妖王,有些问题。”
唐昭恭敬说道,“是。”
天易老人在华贵椅子上坐了下来,脸色阴沉,眸光阴晴不定,嘴里喃喃道:“刚才那玄兽级别妖王的最后一招,难道是妖族的魂战秘技?为什么我总有种人类魂诀的感觉?”
皇宫外的一座客栈之中,一道黑色的流光迅速没入其中,一瞬间消失不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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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叶玄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嘴里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他神情凝重,先是将吞噬武魂的痕迹给清扫的一干二净,而后连运转起了无相魂诀来。
他丹田处,黑色的吞噬武魂显得有些萎靡,在其身上,笼罩这一层迷蒙的黑色光芒,不断腐蚀着吞噬武魂,叶玄连运转浑厚的魂力,不断的洗涤他玄海处的吞噬武魂。
他整个身躯闪烁着迷蒙的玄芒,各色的光芒在他的身躯上下流动,仿佛一个万花筒,七彩绚烂。
只是任凭叶玄如何洗涤,吞噬武魂上的那层黑色腐蚀之力,始终无法被洗涤干净。
叶玄脸色微微一变,他看出来了,这黑色的腐蚀之力,竟然然是魂毒。
魂毒是一种能够腐蚀武魂和魂念的毒素,一旦被沾染上,很难彻底清除,它会一点点点点的渗透到武魂和魂念之中,最后慢慢的将其化为虚无。
“这玄机宗的炼魂师还真是歹毒。”
叶玄脸色铁青,他已经两次着了他的道了,一次是冥心种,这一次是魂毒,让叶玄对其狠得牙痒痒。
普通武者遭遇到魂毒,肯定是没救了,但叶玄不同,他猛地催动脑海中的无尽融火,顿时一股精纯的天火气息,进入到他的玄海之中,灼烧起吞噬武魂上的那层黑色腐蚀之力来。<>
魂毒很难被祛除,但却可以给炼化。
片刻之后,一滴黑色的液体就被无尽融火提炼了出来,正是那黑色腐蚀之力中的魂毒,失去了魂毒的黑色腐蚀之力,只剩下了一股精纯的魂力,被吞噬武魂一瞬间吞噬得一干二净。
叶玄拿出一个玉盒,将那滴魂毒放了进去,这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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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尽管将魂毒炼化掉了,可叶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之色,因为他先前已经看出了,玄机宗的人正在布置的,竟然然是七星坤元阵。
七星坤元阵,是一种极其强大的七级阵法,这种阵法,最强大的是它的困阵效果,一旦发动起来,将会将一方天地都笼罩在其中,形成一个独特的空间,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
一旦被困,除非拥有破界之力的八阶武皇,否则哪怕是七阶巅峰的武王,也休想从中逃离出去。
堂堂玄机宗竟然然在古扬城中暗中布置七星坤元阵,其心可见一斑。
这一次说是两宗和解,可说不定就是玄机宗的一场阴谋荷包网推荐。
“七星坤元阵,一共需要七座阵基,呈七星之势,联合催动,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阵法,这皇宫之中的阵基,应该属于七星中的核心阵基,也不知道这玄机宗布置这七星坤元阵,究竟然到了哪一步?”
叶玄迅速的拿出一张古扬城地图,在上面仔细的观看起来。
只知道一座阵基的所在,想要推断出其它阵基,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疑是难如登天,但对叶玄这个前世的九级阵法大师而言,却并不如何困难。
很快,他根据古扬城的地理构造,有了几个猜测。<>
没有任何犹豫,叶玄直接离开了客栈,向着自己的第一个猜测之地掠去。
这是古扬城中的一座小山,上面亭台楼阁群立,也是古扬城中一座颇为热闹的景点点,不少游客在山峰上小憩,热闹非凡。
叶玄随着游客走入小山之中,仔细观察着周围的蛛丝马迹。
渐渐的,他离开了人群的密集地,来到了小山后方的一片荒芜之处。
“果然在这里。”
还没走入里面,一股淡淡的阵纹波动,就映入了叶玄的脑海,十分的细微,如果不是他刻意去搜寻,正常情况下就算是路过,也绝对不会察觉。
叶玄刚准备进去,脚步突然一顿,急忙在一块岩石后面隐藏了起来。
两道人影从岩石边上缓缓经过,其中一人开口说道:“这碎峰山只是一处旅游景点点,也不知道副宗主大人派我们值守这里干什么,我都快无聊死了。”
另一人接口道:“哼,无聊归无聊,最让我气的,是副宗主大人居然让我们听从玄机宗的命令,我们九阳宗乃是岚光学院第一势力,凭什么听玄机宗的命令,那玄机宗听我们的还差不多。”
先前那人又说道:“这是副宗主的命令,咱们有什么办法,还是乖乖巡逻吧,严嵩副宗主下命令的时候,可是严肃的很,如果我们没有完成他的任务,一旦副宗主震怒下来,咱们两个可就倒霉了。”
“唉。”
另一人叹了一口气,两人越走越远,声音也渐渐的小了。
叶玄等两人快离开后,才站起身来,看到两人所穿的服饰,果然是九阳宗的服饰。
“这处阵基,明明是玄机宗布置的七星坤元阵,为什么会是九阳宗的两名武王看守?听两人的意思,九阳宗和玄机宗已经联手了?”
叶玄倒吸一口冷气,他发现自己似乎窥破了一个大秘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一次的和谈,真的是和谈么?要知道这一次和谈的发起者,就是九阳宗,如果真是玄机宗的阴谋,那……
叶玄都不敢想象后果了,而且,除了九阳宗,其它的八大势力也是发起者,他们究竟然也和玄机宗进行了合作,还只是被隐藏在了其中?
接下来,叶玄又去了其它几个地方,一处是古扬城中的一片山林,另外一处是古扬城的一座学院遗址,还有一处是一片湖心岛……
一连去了六处地方,每一处都有阵法反应,并且有两名武王级别的强者坐镇。
让叶玄心中沉甸甸的,唯一让他欣慰的是,这些地方,都是玄机宗和九阳宗的人暗中镇守,其它势力的强者一个不见,由此可见,另外的八大势力,说不定也是被蒙在骨里,并不知情。
只是,现在的七星坤元阵,六处所在都已经布置完毕,只剩下皇宫一处尚未完成,一旦那处完成后,整个古扬城将会成为一个巨大的牢笼,彻底掌控在玄机宗的手下荷包网推荐。
“必须得想个办法。”
叶玄皱眉沉思起来,最好的办法,无疑是破坏掉这七星坤元阵,只是每一处阵基所在,都有强者坐镇,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破坏,根本没有可能。
他一一思索每一处的地方,突然,他的眼睛一亮。
一炷香之后,叶玄已然来到了一片湖泊前。
这城中湖,名为玄西湖,是当年古扬城帝都中的一处著名景点点,无数才子佳人游玩的所在。
但如今,古扬帝国早已不在,这玄西湖也已经成为了一片荒湖。
扑嗵。
叶玄毫不犹豫,潜入湖水之中,向着布置有阵基的湖心岛悄然潜去。
“咦,我刚才似乎看到有人跳湖了。”
湖边,一名武者揉了揉眼睛说道,看向湖中央。
另一名武者一拍他的脑袋,恶狠狠的道:“你别转移话题,上一次你欠我的一百万玄币到现在还没还,你要再不还,我就让你跳湖。”
那武者立刻将有人跳湖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哭丧着脸道:“熊哥,我身上暂时真的没钱,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保证,一个月之内一定还。”
“哼。”那熊哥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你也知道我熊八天在古扬城的名声,一个月内,你若再不还钱,我就把你那婆娘卖到妓院里去,你那婆娘虽然老了点点,但一次收个一百玄币,接个一万次客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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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所有证号第5
陈霄摇摇头,道:“三公子,那雷灵果,你一共有几枚?”
“本公子当然有好多枚,但就算如此,也不能随意舍弃,这雷灵果还是很珍贵的,一枚也不能丢。栗子小说 m.lizi.tw彩虹文学网,一路有你!比·奇·小·说·网·首·发”
三公子此言一出,周围围观众人顿时明白了,这是在胡吹大气!雷灵果是什么东西?那等珍贵的物品别说好多枚,一枚都难求,这不是胡说是什么?
这些修士们早已议论起来,有那知道三公子秉性的人悄声道:“这家伙是镇国大将军的三子,惯常欺负没有根基的散修,强取豪夺不止一次了,这位小哥怕是身怀雷灵果,被他惦记上了。”
“怀璧其罪啊……”另一名修士叹息一声,感慨的看着陈霄。
陈霄看着聚拢过来的越来越多的修士,摇了摇头道:“三公子,你我都心知肚明,我没拿你的雷灵果,那雷灵果是我所有,你不过是心生贪念妄想夺取。天子脚下,你就敢如此行事,置我大唐威严于何地?置我大唐律法于何地?我无意与你冲突,请你让开。”
此言一出,周围诸人都愣了一下,望向陈霄的目光顿时变的怪怪的,很多人露出同情神色,还有人忍不住撇了撇嘴,暗道这年轻人好不懂事,这么明目张胆的拆穿这二世祖,不是找死么?
但也有几人望着陈霄的目光流露出欣赏之意,更是若有所思。
三公子也愣住了,没想到陈霄如此不识抬举,更是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拆穿他,心中无名怒火腾的升了起来,寒声道:“好一张尖牙利嘴,拿了我的东西还敢污蔑我!今天我就替大唐,惩治你这恶徒!来人,把他废了,然后送到衙门查办!”
一众属下当即动手。
他们并未下杀手,这么多人拿一个,在他们看来完全是杀鸡用牛刀。
数人一起出手,元力交叠,就朝着陈霄罩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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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攻势,如此近的距离,绝无可能失手。
“哼!”陈霄却是在众人动手的同时,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双唇之前,冷哼一声。
心火天音破!
那站在三公子身后神情漠然之人,就在这一刻陡然神色大变,毫不迟疑的一把拉住三公子,急速后退。
嘭!噗!
就像是巨大的爆竹炸响,动手的修士们齐齐在这一刻全身剧震,双眼双耳鼻孔和嘴巴中,陡然喷出一股浓郁的烈焰。
烈焰中更是夹杂着鲜血,喷涌而出的同时又迅速燃烧起来,这些修士齐齐挣扎扭曲,口中发出嗬嗬声惨叫,却是瞬即被烈焰淹没,接着这火焰蔓延到他们全身,开始熊熊燃烧。
只是一转眼的功夫,这些人就全部烧成了灰烬,地下只留下一地焦炭,焦臭的气息散发到空气中。
九名属下,九名玄极期修士,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死了。
短暂的寂静,人群中接着响起一阵惊呼之声。
离的较劲的修士们齐齐骇然后退,那些修为低微者更是拔腿就走,连回头都不敢看一眼。
留下的人望向陈霄的目光,齐齐变了。
玄极期!高手!
这人是谁?如此年轻就有这样实力,必定不是凡人。
远处三公子一脸惊魂未定,方才刹那,他就感觉到自己体内忽然间变得灼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爆炸一般,若不是自己属下见机的早将他拖出去,此刻他恐怕也已经死了。
“杀……杀了他!周林,杀了他!”三公子声嘶力竭,双手指着陈霄,歇斯底里的怒吼,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名叫周林的神秘高手点头应是,神情凝重望着陈霄,一步步朝前走来。
他身上的气势,此时才散发而出,那强横的气息,顿时让周围人变了颜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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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龙期!
越是高手,掩饰气息的能力越强,但陈霄是个例外,体内的混沌力,使得他掩饰实力的水平甚至要比真龙期修士更强,以至于周林开始还误以为陈霄不过是先天巅峰而已,所以大意。
但此刻他知道了陈霄的实力,更是一眼看出了对方可怖,丝毫不因为对方是玄极期而放松。
狮子搏兔,当尽全力!
周围看热闹的修士纷纷远离,开玩笑,真龙期高手动手,一不小心被波及是要丧命的。
只有几个实力高强的修士目光闪烁,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这年轻人虽然是玄极期,但手段不凡,不知为何他们都感觉到,此人应该能与那周林一战。
周林走到陈霄身前二十丈处,陡然沉肩侧腰,一拳对着陈霄击出。
轰!
一道冲天烈焰从他手上发出,刹那间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拳头,其上更是显露出一头火焰大熊的虚影,张牙舞爪,也是一拳对着陈霄打来。
陈霄冷哼一声,体内混沌力陡然全力运转,双拳齐出,狂暴的海浪从他拳头上发出,凝聚为两只巨掌,与周林的火拳交击在一起。
嘭!火拳与水掌相撞,火焰大熊咆哮伸爪,几下就扯碎了水掌,而后余势未消,继续突进。
陈霄却是不慌不忙,接连出拳。
轰轰轰!
三道洪水狂暴袭出,再度与火焰大熊相击,结果再次被大熊扯碎,但大熊的身形却在缩小,及至将第三道洪水扯碎后,已经只剩下一团渺小的火焰。
陈霄抬手一捏,嘭的一声,这团火焰被他单手捏碎。
嘶!
倒吸凉气之声发出,众人谁也想不到是这样的结果,那些高手却是眼中异芒连闪,露出惊容。
此子……如此凶猛的手段,他体内的元力该有多充沛?
这些人看的清楚,陈霄的境界不敌,手段也比不上周林,方才化去对方攻势,完全是因为其体内庞大的元力。
一般修士如此全力出手,必定消耗颇大,但看陈霄风轻云淡的样子,显然这样的消耗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此子是谁?哪个门派麾下?如此可怕!
周林面色更加凝重,猛然跃起,半空中双拳张开,在他身后,陡然出现一头更加威猛的火焰大熊的虚影。
而后周林重重将双手合在胸前,对着陈霄推出!
那大熊咆哮一声,张口喷出一道碗口粗的烈焰,凝练到极致,呼啸着喷向陈霄。
就连空气都被灼烧,发出雷鸣般的爆响,足见这火焰的温度达到了什么程度。
暴风惊云步!
陈霄的身周陡然狂风大作,飞速闪过了迎来的一击。
接着他凌空跃起,扑向半空中的周林,同时抬手对着周林一指。
血海沸腾!
周林身侧红光爆闪,刹那间头皮都竖起了起来,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弥漫周身,急忙爆喝一声,运转元力护体。
体内血液陡然沸腾起来,不断升高,就像是浸泡在了岩浆中一般,周林元力疯狂涌动,才勉强将这沸腾的气血压了下去。
但就这样,他却是无法动弹,而陈霄已经飞速冲到他面前。
危机中,周林只来得及冷哼一声,对着陈霄打出一拳。
不过玄极期而已,真龙期修士融合妖兽精血,俱是脱胎换骨,与自己近战比拼肉身,真的是不知死活!
轰!
陈霄蛮横的一拳,与周林的拳头打在了一起。
嘭!
周林双目突出,感觉整只手臂就像是被一头太古妖兽撞到一般,刹那间剧痛无比,骨骼在瞬间不知碎裂成了多少节,整个人凌空被打的凌空上升,几乎是呼啸着冲了上去。
陈霄陡然落地,而后重重的一踏,再度朝着被他打飞的周林冲去。
周林怒吼一声,抬手从怀中取出一物,但陈霄却是对着他一伸手,又是一记血海沸腾!
周林惨叫,口中喷出鲜血,更是化作滚烫的热气喷涌,陈霄已经冲到了他的身体下方。
轰!
一拳重重轰在他的胸口,当即将周林的胸口打的深深凹陷了下去,肋骨断裂的爆响炒豆般响起。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有几人更是情不自禁露出痛苦神色,无法想象遭受这一击的周林有多痛苦。
但这还没完,陈霄一把抓住周林脚踝,半空中将其拖在了身下,单膝弯曲,顶在了周林的脑袋上,飞速下落。
轰!啪!
就像是一个习惯爆裂,两人落地后,地面都被砸出一个深坑,鲜血混着脑浆四散飞溅,喷洒的到处都是。
陈霄慢慢从坑中走出,抬手一挥,身上水气冲出,将沾染的血迹和脑浆清洗干净。
整个街道上,早已是寂静无声了。
两人动手时,有人感觉到陈霄应该能有与这周林一战的实力。但是,却没有人以为他能打赢周林,况且,就算不切实际想象他能打败周林,也没人敢想他能杀了周林。
而且,是在短短一瞬,几乎是完全一边倒,近似于秒杀。
一名玄极期杀了一名真龙期,而且如此干净利落?
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好!”就在这沉默中,忽然有一人大喊了一声。
这人是观战众人里实力最强的,他这一声好并不是说陈霄杀了周林多好,而是方才陈霄的一番出手干净利落,竟然给人此人极大的感悟。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陈霄的手段虽然都是玄极期,但却充满了难言的大道痕迹,甚至让他久已瓶颈的修为,都有些松动。
一名笼罩在黑衣中的神秘人冷声道:“老夫虽然不才,倒也不会觊觎一枚小小的雷灵果,你这娃娃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夏侯岳,你这孩子要是不会说话,改天交给我,我替你管教一番!”
夏侯岳阴沉着脸望向这人,他伸手几名护卫冷哼一声就要上前,却是被夏侯岳阻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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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子言语不当,在下管教不力,给这位朋友道歉了!”说罢,他抱拳朝着四周拱手道:“给诸位道歉!”
“将军,将军不必如此,公子也是情急心切而已,请将军不必挂怀!”马飞连忙还礼说道。
一众军兵也齐齐还礼:“请将军不必挂怀!”
显然,夏侯岳还是深得军心的。
陈霄摇了摇头,道:“尉迟将军,门主,前辈,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自己打算去拍卖雷灵果,到对方拒绝,而后被跟踪,到夏侯三公子拦住打算强抢的经历说了一遍,末了道:“事情就是这样,如果诸位不信,可以请那从事来与我对峙!”
顿了顿,陈霄冲着马飞说道:“这位将军,可否请你派人,将那从事请来?”
马飞此时心中也十分忧虑,实在是不知道该帮谁,之前得罪了陈霄,就算是得罪了墨门,虽然他内心更倾向于夏侯岳,但毕竟神策军不属夏侯岳掌管,而马飞更是不愿意得罪墨钟。所以听到陈霄如此说,他马上回道:“这是我份内之事,陈行走不必客气!”
说完使了个眼色,马上有两名心腹领命而去。
气氛一时间僵持起来,众人都沉默不言各怀心事,夏侯三公子的神色有些慌乱,但转念一想,那从事与自己合作很久了,大家休戚与共,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必然不敢出卖自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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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会儿,那名从事便被绑了来,与他一起来的,还有朝天阁总号的总管,祝文山。
朝天阁实际上是朝廷的产业,祝文山名为总管,实际上也是朝廷内的官员,他的实力和权利不可谓不大,但在墨钟和夏侯岳面前却是不值一提,此时听到手下可能做了这样的事,甚至因此而得罪了两方大佬,祝文山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管真相如何,他恨不得马上将这小从事杀了。
“墨公!大将军!”祝文山冲着两人势力,连连赔笑,又伴着脸对那绑的粽子一般的从事道:“实情如何,还不从实招来!”
那从事连连点头,哭丧着脸道:“是!是!不敢隐瞒各位,今天夏侯三公子来找我商量事情,嗯,对,就是要拍卖雷灵果……然后这位陈行走也来了,说有东西要拍卖,在下让他稍等,可他等了一会儿就走了。然后三公子就说自己的雷灵果不见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真的没有看见啊!”
夏侯岳心中松了一口气,面露一丝讥讽笑意,望向陈霄。
夏侯三公子笑道:“听见了吗?这就是真相!”
墨钟的脸已经无比难看。
祝文山擦了擦汗,暗道这样就得罪了墨门,但又能怎么说?难道说这家伙串通三公子夺宝?那朝天阁的名声还要吗?希望门主能理解……这朝天阁可是陛下的产业啊。
陈霄眼中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看了看那从事,而后又望向夏侯三公子,后者向他露出一个得意的暗笑。
陈霄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怕泄露了。”
他随手一挥,从须弥袋中取出了几样东西。
这些东西就被陈霄随手扔到了地上,发出几声闷响。栗子小说 m.lizi.tw
紧接着,场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之音!
雷灵果,水灵果,木灵果,火灵果,土灵果,金灵果……各种灵果,足足十枚。
就这么被陈霄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每个人都张大了嘴巴,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夏侯岳的眼瞳缩紧了。
而墨钟则露出了笑意,一边的周吴郑倒是有些失神,看着地上的灵果眼神有点发直。
“这样的灵果,我不止一枚,我何必要偷尉迟公子的?倒是尉迟公子,你可否把你其他的灵果再拿出来看看?”陈霄讥讽的笑着说道。
夏侯三公子的脸色,顿时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墨钟望向那被绑着的从事,淡淡道:“以老夫的身份,本不应该做这种事,但事涉我墨门的清誉,老夫不得不查个明白,你是自己说实话呢,还是由老夫搜魂?”
搜魂是魔教秘法,可以将一个人神魂中的秘密以暴力手段强行搜刮而出,手术者便会神智破碎而死。但名门正派也有人修习此术……毕竟这术法确实非常有用,但因为有伤天和,即便是修炼了此法,也少有人会说出来。
墨钟就当着众目睽睽之下这么说,而且说的理所当然,轻描淡写。
那从事一哆嗦,当即就跪下了,颤抖着道:“墨公饶命……我说,我说!都是三公子指使的,一年前,三公子找到了我,他要我……”
他将自己与夏侯三公子合作,专门暗算没有身份和实力低微的修士,抢宝夺财的事情说了一遍,更是说出有几名没有根基的修士,直接被三公子灭了口。
“你胡说!你胡说!”夏侯三公子一下蹦了起来,指着从事手指哆嗦道:“你胡说八道!我没干过!”他又指着陈霄道:“是,我没有其他灵果了,可你能拿出十枚灵果了不起吗!你有九枚,难道就不能贪图我的一枚吗?你早算计好了,这证明不了什么,你耍阴谋诡计!”
话音未落,陈霄又是一抬手,五枚灵果再次被扔在了地上。
人群中又是一片惊呼。
陈霄神情淡然,看着夏侯三公子像掐住了喉咙的公鸡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十五枚……灵果,这得换成多少财富?
在场的人都情不自禁吞了口唾沫,望着陈霄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
每个人眼中都是深深的狂热,却是又无可奈何。
抢?墨门门主在这呢,想死吗?
那些实力不如陈霄的更是连这个念头都不敢有。
墨钟叹息一声,望着陈霄道:“何苦呢?把这些好东西亮出来,不怕遭人觊觎?”
陈霄摇摇头,道:“不怕!若有宵小惦记,杀了便是!只是我的清白,却是不容小人毁谤。”
“好!”墨钟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看向夏侯岳,淡淡道:“大将军,如何?”
夏侯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气的手指都在轻轻颤抖,那股睥睨一切的气势消息的干干净净。
啪!
毫无征兆的,他忽然一个巴掌扇在了夏侯三公子的脸上。
这一掌结结实实,夏侯三公子当即飞了起来,落地后接连翻滚,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夏侯三公子惨嚎一声,蜷缩着半天没有爬起来,许久后忽然惊恐的嘶吼了起来。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爹,你废了我的修为!爹……我错了,啊!”
他竟然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大声痛哭起来。
夏侯岳深吸一口气,看着陈霄道:“今日小儿冤枉了你,我废他一身修为,向你赔罪!”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陈霄却是忽然道:“等等!”
夏侯岳顿住脚步,眼睛眯了起来。
他身后一名属下冷声道:“你想做什么?这样还不够?”
夏侯岳摆摆手,制止了属下说话。
陈霄道:“尉迟大将军,你身为镇国大将军,身份地位无比尊崇,更是为我大唐立下汗马功劳,但您似乎想错了一件事。”
夏侯岳转过身来,望着陈霄,淡淡道:“何事?”
“您废了他的修为,就能向我赔罪?请问凭什么?凭他是你儿子么?”
陈霄此言一出,许多人露出了怪异的神色。
这天下行走好胆啊,修为都废了,这辈子都是个凡人,这还不够?
陈霄却是无视众人眼神,自顾自道:“若他不是您的儿子,此时便已经是个死人。就因为他是您的儿子,我却只能就这么算了?若我不是墨门天下行走,若没有门主给我撑腰,若是我没有这么多灵果证明清白,请问大将军,我今日又将如何?”
陈霄摇了摇头,道:“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他的修为被废,是他行为不端,若非你在场,他就该死!可他今日却是逃了一死,这对他不是惩罚,而是优待!”
陈霄露出一丝笑意,丝毫不顾夏侯岳难看的神情和他身后属下吃人的眼神,平静道:“你拿他的优待向我赔罪,这是什么道理?”
陈霄的话虽然有些绕口,但众人都听明白了。
细细想想,这话很有道理。
如果换成别人今日想杀人夺宝,陈霄多半已经将对方杀了。如今他不仅没死,更是可以平安离开,怎能算是赔罪?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这小子真有胆啊,他不知这么一来,就把这位大将军得罪惨了吗?
“哈哈!好!说的对!小子,我欣赏你!”这时,那名穿着黑衣的神秘老者说话了,他更是火上浇油的道:“大将军,好威风啊!”
“等等!”陈霄心中没来由的一动,冲着黑衣人拱手道:“前辈方才替在下说话,也算是帮了在下,就算前辈一个又何妨?不知道前辈想要哪种灵果?”
老者一怔,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陈霄,忽然笑了:“你这小子真的有些意思,日后必成大器,我无所谓,随便哪个都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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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想了想,道:“那就雷灵果吧。”说罢将之取了出来。
老者嗯了一声,微有些犹豫。
雷灵果毕竟是单一雷属性,且雷灵果乃是木行的阳雷,大道规则上有所欠缺,效用当然比不上其他灵果。
陈霄看出了老者的犹豫,笑道:“前辈有所不知,这枚雷灵果却是与其他灵果不同,服食后非但可以开辟元穴修行,更能马上提升一阶修为,直接进入后天初期,我想前辈一定是给某个亲属服食吧?通常这种人年岁已长,或是错过了最好的修行年纪,如果从头开始按部就班,却是有些慢了,服食此果,当有奇效。”
老者怔了一下,伸手接过了雷灵果,略略沉吟,道:“你说的不错,这枚雷灵果的确更合适她……虽然我修炼的并非雷行,但就算找遍天下,也要找出最好的雷系功法来。”
听到这话,陈霄心中又是一动,道:“若是前辈不嫌弃,我这里有一套超品的后天雷系功法,倒是可以相赠。”
“超品?”老者一怔,似是没有明白陈霄的意思。一边墨钟和周吴郑却是听明白了,两人齐齐一震,对视了一眼,望向陈霄道:“不可!”
“嗯?”陈霄讶然望向二人。
黑衣老者也回过神来,却是不相信的道:“超品……你的意思是说,比上品更强的后天功法?这世上还有这种东西?什么功法有资格称为超品?”
“陈霄,难道你获得了在后天期就可将元力化作五行外放的功法吗?”墨钟以心神传音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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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以心神回道:“是的,不过这功法不是我得到的,而是我自创的。”
“自创?”墨钟吃了一惊,旋即却是更加惊讶:“你怎么会心神传音之法?”
“嗯?”陈霄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下意识的回话了。
他与召唤生灵之间是可以心神传音的,但之前一直没有和其他人试过,墨钟这样问自己,自己便下意识的回答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但是细细想来,这样传音消耗甚巨,因为等同于是将元神无限制的外放,通常修士必须达到涅期,脱胎换骨后元神也得到凝练,才能做到。
若非元神凝练,就算外放出去,也必然会消散,无法进入想要传音者的心神之中。
而陈霄这样做,实际上却是仰仗了自己庞大的元神,根本不在意那种消耗,且就算是外传时有消耗,庞大的元神也最终能够进入墨钟心神之中。
陈霄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的……似乎就自然而然的会了。”
墨钟觉得自己这个门人越来越看不透了,但此时却也不是纠结于此事之时,他继续道:“可就算是你自创的,也实在不宜乱传他人,虽然只是后天功法,但你可知道这套功法对于一个门派的意义?基础打的好,日后可能取得的成就就越大,若是传扬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觊觎,这可比雷灵果值钱多了!”
陈霄一怔,旋即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欠妥,想了想便道:“可是既然我已经说了……就不好反悔,门主请放心,我可以将这套功法精简一番,然后说是偶然得到便可,剩下的完整功法,我自会传予墨门。”
墨钟道:“传不传予墨门是你的自由,但你若真有此心,那就等同于是创造了墨门历代祖师一般的功绩,墨门自然会加倍回报你,不过此事也不急。栗子小说 m.lizi.tw我看这老者来历不凡,虽然神秘莫测,但身上气息倒是端正祥和,料想也不是坏人,你若真想结个善缘也可,但要心中有数。”
此时那老者早已看出异常,皱着眉头打量着陈霄道:“难道你还能元神传音?……这不可能啊!墨公,你是担心我觊觎他的功法吗?你也太小看我了,老夫无门无派,也没想着传承发扬什么,我可以保证,若是小友真的有超品功法给我,我可以立誓不外传。”
陈霄和墨钟对视一眼,陈霄道:“前辈多心了,不过此地的确不是合适的地方,我们还是寻个僻静所在再说吧。”
四人刚要走,一直站在不远处哭丧着脸的祝文山忽然走过来道:“墨公……陈行走,今日之事真是对不住了,我,我向诸位赔不是了。”
陈霄对这个人当然没好感,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墨钟却是说道:“祝文山,你替圣上掌御朝天阁,就该做的像个样子,我知道你是怕朝天阁名声败坏,但出事之后不求解决,却求隐瞒,你这样迟早毁了朝天阁,我言仅于此,你好自为知吧!今日之事,我自会和圣上禀明。”
祝文山吓了一跳,额头上的汗都流下来了,急忙道:“墨公,墨公且听我一言。”
他拦住几人,擦了把汗道:“我知道朝天阁这些年有些事情做的不对,但如今这天下局势……圣上又一心想要将朝天阁的影响力做大,我也没有法子啊……今日之事,我自会给诸位交代!陈行走,朝天阁会给予您补偿,究竟要多少,还请您抽个时间来一趟,我们可以面谈。”
陈霄心中一动,看着祝文山说道:“如此也好,改天我自去寻你,你请先回吧。”
祝文山擦把汗,又看着墨钟道:“墨公,墨门的法器拍卖,我朝天阁再让一分利润,您看如何?”
一分虽然不过一成的十分之一。但墨门如此庞大,一年不知要拍卖多少法器,朝天阁又遍及天下,这一分的利润,可当真不少。
墨钟嘿的笑了一声,拍了拍祝文山的肩膀道:“我不去说可以,你要自己和圣上禀明。”
“当然,当然,这个我省得。”祝文山松了口气,自己去说,要比别人告状好多了。
四人告别祝文山离开,祝文山手下问道:“总管大人,这小子怎么办?”
祝文山看向正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从事,露出厌恶之色,摆摆手道:“弄死,做的隐蔽些。”
“总管大人!总管大人饶命啊!”那从事顿时哭天喊地的嚎叫起来,可嘴里当即被塞上了一块麻核桃,只是呜呜呜乱叫,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
四人很快找了一处墨门的堂口,进入密室之内。
黑衣老者道:“若非今日乃是巧遇,我都要怀疑你们处心积虑让我来这有什么阴谋了,小子,你若真有超品功法,那就演示给我看吧。”
墨钟和周吴郑也是一脸期待,但却同时有深深的怀疑。
开创功法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古往今来无数先贤传承至今,要创造一部功法谈何容易?不是没人想过在后天期便利用五行之力外放,创造出一套超品功法,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这其中不乏多少成名已久或是赫赫威名的天才前辈,陈霄如此年轻,竟然能打破这个藩篱?
陈霄轻轻抬起手,对着身前打出一拳。
灭魔拳!
一道雷霆在拳面上氤氲,更是瞬即蔓延到陈霄的手臂。
嘶!
墨钟、周吴郑和那黑衣老者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露出骇然之色。
他们三人当然不是被陈霄的手段吓到,论修为境界,陈霄在他们面前连一只蚂蚁都不算。
但谁也没想到他说的竟然是真的!虽然知道他既然叫他们来此,自然就是有把握,可是真的亲眼见到,这三人还是大吃一惊。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做到的?”周吴郑皱紧眉头,喃喃自语道。
他们当然分辨的出陈霄使用的是什么层次的力量,是实打实的后天手段没错,绝对没有借用先天或玄极的手段。
黑衣老者道:“这绝对是千百年来未有之事,小子,能否告诉老夫你是在何处学到的此法?是何人传你?”
陈霄笑了笑没有说话,老者点头道:“也罢,倒是我唐突了。”
但他脸上接着露出怀疑之色,道:“你真的要把这个教给我?”
陈霄道:“是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相求老夫?难道你认出了我的身份?”老者满脸狐疑,沉吟着道:“这么一套功法,倒也值得老夫出手,说吧,你要杀谁,要做什么,只要老夫能做到,一定不会拒绝。”
陈霄愣住了,倒是墨钟眉梢一挑,道:“你是花狐豹?”
听到这个名字,陈霄神情更加茫然,倒是一边周吴郑眼瞳缩紧,盯着黑衣老者,神情微微动容。
黑衣老者嘿的一笑,冲着墨钟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墨公,这都被你认出来啦!”
墨钟道:“当年杀手组织双狐称雄,后来你师兄进了朝廷,成了赫赫有名的银牌密探,你就浪迹江湖,成为人人闻之丧胆的杀手之王,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活着。”
黑衣老者瞪了瞪眼:“你这老家伙说话太晦气,老夫当然好好的活着,还能活一千年!”
想了想似乎又有些底气不足,讪讪道:“这个……四五百年还是行的。”
陈霄终于回过神来,向墨钟问道:“掌门,这位前辈他……”
一边周吴郑说道:“几十年前,杀手组织有兄弟两人,修为高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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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老者显然有些得意,道:“都是些陈年往事了,提他作甚,呵呵……”
一边陈霄却是愣怔着,整个人傻了一样。他的脑海中,满满的全是周吴郑方才说的三个字。
花狐貂!
“这位小兄弟……原来你不知道我是谁?”黑衣老者回过神来,看着一脸呆滞的陈霄问道:“那你为何要将这功法传我?”
陈霄想了想,道:“原本在下只是想和前辈交个朋友,不过现在是真的有事相询,我能否私下里问前辈几个问题?”
陈霄这话说的很委婉,并没说要墨钟和周吴郑回避,但他们两人已经明白了陈霄的意思,对视一眼,道:“既然如此,我们去外面等你,陈霄,回头我有些事要交代你。”
陈霄点点头,看着墨钟和周吴郑走出房间。
黑衣老者有些诧异,道:“你想问我什么?”
陈霄想了想,拢音道:“前辈,我想问一下,您的那位兄长……他长什么样子?”
黑衣老者没想到陈霄会问这样的问题。
您的兄长长什么样子?黑衣老者眯起眼睛,视线望向窗外,那里什么都没有。
时间已经太久了,久到就连自己都忘记了兄长的容貌了吧……记得他长的很帅?黑衣老者摇了摇头,确认自己竟然真的忘记了兄长的样子,只是记得自己的兄长,长的很好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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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旋即意识到,这小子问的问题似乎有些意思。
“你为何对我兄长的容貌感兴趣?难道你见过他?”黑衣老者的话,忽然有些颤抖,似乎是有些激动。
陈霄犹豫了一瞬,决定说实话。
“我从小被一个人带大,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直到有天有人来杀我们,那人喊他‘花狐貂’……”陈霄将自己的经历大概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暗帝之心和成长的地方。
他注意到,在自己诉说的时候,黑衣老者越来越激动,身躯颤抖的越来越厉害,许久之后似是难以自抑,一步上前扯住了陈霄的肩膀。
老者只是寻常的一步,但速度快到陈霄根本没有躲开,或者说他根本没可能躲开。
黑衣老者很用力,双手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陈霄坚固的身躯,在老者面前似乎不堪一击。
感受着老者的激动,陈霄也不自禁的激动了,道:“我一直希望大叔还活着……不,我坚信他还活着……只是我不知道,大叔是不是就是花狐貂。”
老者沉默许久,慢慢松开陈霄,胸膛轻微的起伏。
他的声音有些干哑。
“我兄长这个人……说实话,我无法确定你那大叔是不是他。”
“嗯?”陈霄没明白老者的意思。
“我兄长极善易容术,即便是我,也无法认出易容后的他,所以我无法确定,你那大叔是不是我兄长……但看他的行事方式,似乎与我兄长秉性相符。”
黑衣老者叹息一声,道:“而且用貂齿剑,大概**不离十了……我原本以为兄长已经死了,想不到他却可能还活着。栗子小说 m.lizi.tw”
黑衣老者沉默片刻,道:“你能否告诉我,你们生活的那个村子在哪里?”
陈霄刚要开口,老者又摆手道:“算了,以他的行事方式,绝不可能再在那里呆下去……”
黑衣老者的情绪似乎有些萎靡,怏怏的不再说话。
陈霄叹口气,有些抱歉的道:“对不起前辈,我无意勾起你的伤心事,但我想,如果大叔还活着,或许我们该找到他。”
黑衣老者又颤抖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陈霄很认真的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当然要找到他……他既然培养了你,就不会不管你,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陈霄道:“前辈请说。”
“无论我师兄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联系你,都希望你能第一时间通知我,可否?”黑衣老者问道。
陈霄点头道:“这是人之常情,前辈就算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好!”黑衣老者点点头,道:“江湖人都称老夫花狐豹,却没人知道老夫真名,你记住了,老夫姓王,单名一个峰字。”
陈霄点点头,道:“晚辈记住了。”
“我兄长名叫王海,如果你那大叔真的是他,以他的性情,总有一天会找你的。”王峰沉吟片刻,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了陈霄。
这是一面黑色的玉符,上面篆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有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中涌出。
“这是一块万里传位符,只能使用三次,你拿着这个东西,若是以后遇到无法抗拒的危险,老夫可以帮你出手三次,元力输入其中,老夫便能瞬即传送到你身边。”
“这……”
陈霄心中一惊,出手三次!这可是一份大礼。
陈霄将灭魔拳进行了一些调整,将木行中属于阴风的部分去除,只剩下阳雷的运用之法,传授给了王峰。
王峰看着陈霄冥思苦想一会儿,再传给他的灭魔拳似乎和之前施展的不一样了,去除了木行阴风的部分,只剩下阳雷之力,忍不住心中惊讶,道:“难道……这套功法是你所创?”
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笑道:“怎么可能,你才多大年纪,要是能创出这样的功法,那我这把老骨头不是白活了。”
陈霄道:“前辈说的是,这套功法有数套,只是我记不太清了。”
虽然陈霄的修为境界尚且不高,但论及在低阶境界对功法和武技的领悟程度,陈霄足以称得上是当世宗师。
剥夺能够得来的经验感悟,是其他人修行一生也无法企及的。
学完之后,王峰便告辞离开,走之前再三叮嘱陈霄,如果有大叔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云云。
随后陈霄出去,有墨门弟子带着他去往一个房间,在那里,墨钟和周吴郑正在品茶下棋。
两人看见陈霄进来,墨钟笑道:“可算来了,那王峰已经走了吗?”
陈霄点头说是,墨钟问道:“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陈霄拿出万里传位符,说他答应帮自己出手三次。
墨钟和周吴郑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神中看到了惊异。
“你和那王峰说了什么?”周吴郑好奇问道。
陈霄犹豫了一瞬,墨钟道:“若是不方便说就罢了,只要不牵扯到大唐和墨门,你的私事我们也不会过问。”
“我只是想托王前辈帮我打听一位故人的消息。”陈霄老老实实回答。
墨钟眉梢一挑,笑道:“你那位故人,难道是花狐貂?”
陈霄一怔,想了想,道:“不瞒门主和前辈,是的。”
墨钟有些讶异,道:“你和花狐貂有旧?能跟我们说说怎么回事吗?”
陈霄想了想,直觉觉得门主和周吴郑都可以信任。但他又不确定墨钟是否了解更多关于大叔的事情,万一墨钟也知道暗帝之心的事……但转念又一想,自己刚才问王峰,他也没有表现出知道暗帝之心的样子,如此想来,门主也未必能知道。
且已经承认和花狐貂有旧,只要墨钟知道暗帝之心的事情,必然会猜测到自己身上。但他看神色如常只是好奇,显然也未必知道暗帝之心的事。
陈霄还是将大叔收养他的事情说了一遍,隐去了重要的部分。
陈霄没有注意到,他在说的时候,墨钟和周吴郑的神色都有些古怪。
尤其是周吴郑,面色更是连连变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花狐貂……”墨钟听陈霄说完后,道:“陈霄,怪不得你从百丽来此,原来你自小被花狐貂收养在那里……这事你还告诉过别人吗?”
陈霄摇头道:“没有了。”
墨钟道:“切记不要再和任何人说,此事牵扯甚多,有可能给你带来麻烦。”
陈霄松了一口气,道:“是。”
墨钟看了一眼周吴郑,又对陈霄说道:“陛下不日就将召见你们,若是问你身份来历,你就说是北方边陲一个叫桃源村的小村子,遭了马贼灭村,然后你遇到了我被救了出来。”
陈霄点点头,墨钟又道:“回头嘱咐一下白薇薇和何清风等人,切记不能说你们来自百丽……”
陈霄露出感激之色,知道墨钟是在为自己隐瞒,心中不由庆幸相信对了人。
墨钟想了想,又道:“你这次在群英会上展露锋芒,陛下对你非常欣赏,必然会对你有所奖赏,你也不宜再呆在泰州,我会告诉沈岳和诸葛海,将你调来长安,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会亲自指点你的修行。”
陈霄心中一惊,自然十分高兴,但想了想又道:“可属下在泰州还有任务……”
欧阳天一个激灵爬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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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惊骇到了极点,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悄无声息着了别人道的经历了?
我竟然睡过去了?
欧阳天看着周围的环境,依然是如刚才一模一样的丛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夜,越来越黑,有微风吹拂,欧阳天竟然觉得有点冷。
他忽然感到有些好笑。
自己又有多少年没有感觉过冷了?
“是哪位朋友来此?不知欧阳天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朋友还是站出来说话吧。”欧阳天朗声喝道。
三个人影从树林中走了出来,慢慢走到他跟前。
陈霄、花墨、裴景程。
三人呈三角形将欧阳天围在中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欧阳天冲着三人抱拳一笑道:“几位朋友,不知高姓大名?在下似乎与你们素不相识。”
花墨与裴景程看一眼陈霄,陈霄没有说话,一边裴景程笑了笑,道:“素不相识也不要紧,我们有一场天大的造化,要送给朋友。”
“哦?却不知是什么造化?”欧阳天同样笑着回道,心中却是震惊不已,这两人都是归元期修士,却似乎对这年轻人十分敬畏,这年轻人是什么身份,竟然有如此能量?
在修行界,就算是大门大派之中,归元期修士也是值得尊重的,比如一门派的少主,也不可能对归元期修士颐指气使,而是好说好话,归元期修士内心是很骄傲的,就算效忠门派或某人,也绝不可能对一个年轻人是这种态度。
裴景程道:“阁下既然也是归元期修士,那我等就直说了吧,朋友难道不觉得,天道有问题吗?”
“嗯?”欧阳天心中一颤,比方才更要震惊,道:“朋友此话何意?天道有什么问题?”
裴景程和花墨进入地府后,因为地府的至高规则的原因,对世界的本质已经看的更加清楚,当然就意识到自己所修有些问题。栗子小说 m.lizi.tw加之陈霄早已用神识将自己在破碎之域的经历分享给了他们,知道那传星宫十二兄弟对升仙本质的陈述,使得他们对天道本质更加怀疑。
欧阳天乃是一介散修,没有师承,修行时不免欠缺底蕴。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没有修行的固定成见。
当初晋级归元期,将辛苦炼化的元神献祭,欧阳天便察觉有些不对和奇怪。
若是天道最终的目的是要自己献祭,从而获得星辉之力,那自己何必辛苦祭炼元神?若是有朝一日,天道再不能借用,失去了元神的自己,其修为岂不是要比炼神期还不如?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百思不得其解,使得他这么多年,修为一直停滞不前,无法寸进。
所以听到裴景程的话,他并不是怀疑,反而是相信。
裴景程也没料到欧阳天的反应竟是这样,他怔了怔想了想,道:“朋友有否想过,天道规则可能是假的?”
欧阳天听的更专注了:“此话何意?为何是假?”
“借献祭而夺元神,降星辉以为用,看似贴近天道,却不免为奴为仆的本质。朋友若是有心,不妨加入我们,一起寻到那真实的天道,还一个本来面目!”裴景程淡淡道。
“好一个本来面目!”欧阳天拍掌道:“说的好!我早就察觉天道不对,想不到竟然真的有人与我持同样看法!这位朋友,不知我该如何加入?又该怎样寻找那真实的天道?还请指教!”
说罢,欧阳天拱手冲着三人一拜,没有人察觉到,随着他的动作,指甲盖中一股无色无质的粉末悄然飘散,扩散到空气之中。栗子小说 m.lizi.tw
裴景程完全没有察觉欧阳天的动作,冲着陈霄微微侧身,道:“这位是我等尊主,若你真的有意加入,就请发誓效忠尊主,我等自会将天道的本来面目告知你。”
“哦?失敬失敬!”欧阳天冲着陈霄躬身行礼道:“真是英雄年少,想不到如此年轻之人,竟然能体察到那真实的天道!我苦修一世至今,还真是蠢笨。”
陈霄看着欧阳天,神情似笑非笑,没有说话。
看见陈霄的神情,欧阳天心中一紧,还是笑了笑,似是不经意般踱步朝着陈霄走去,一边走一边苦思冥想道:“当年我晋升归元期之时,也察觉天道有异,但苦于没有人与我抱有同样看法,也就无法去验证真伪,今日遇到诸位,当真是三生有幸。”
欧阳天已经距陈霄越来越近,他的呼吸越发轻微,动作越加细腻,神情更是放松亲切,满脸笑意。
花墨和裴景程仿佛丝毫没有在意欧阳天的动作,也是微笑望着他,一动不动。
“倒是要请教尊主!”欧阳天冲着陈霄一拱手,道:“你要体察真正的天道,是否够斤两?!”
欧阳天后半句几乎是爆吼着说出来的,说话的同时,口中喷出一股浓雾,如同气浪一般喷了陈霄满头满脸,接着袖中滑出一只笛子,对着陈霄胸口打去。
笛子突进时,孔窍中喷出五色烟雾,与之前他喷出的雾气混合在一起,发出嗤嗤嗤的闷响,听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欧阳天心中冷哼,自己独门迷药一出,而且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闭气也无用!这青年真是胆大,或是太过自负!自己的毒就算是那天兵境天将境的人物近距离中了,也绝无幸免之理,你一个如此年轻的后辈,竟敢如此托大!
欧阳天打的算盘很清楚,只要这年轻人中毒,自己便将他控制起来,如此就算对方人数再多实力再强也没有用,因为这毒只有自己能解。
欧阳天不禁有些得意,从开始到出手,一切都在自己谋划之中,先是以言语假意让对方以为自己心动,然后悄无声息的在周围布下毒雾,此时若是花墨和裴景程出手,必然会冲进毒雾之中,若是他们不出手,中了自己两重奇毒,这青年只能束手待毙!
只可惜,他们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看来应该是掌握了什么秘密。不要紧,自己将这青年擒住,可以乖乖让他们说出来。
欧阳天的笛子已经递到了陈霄面前,就要点在他的檀中处。
忽然,一柄闪烁着金色纹路的锯齿刃以极为诡异的姿势从斜刺里削来,当的一声切在了笛子上。
欧阳天的笛子被荡飞,心中顿时一惊,这刀是哪来的?自己怎么没发现还有一人。
他低喝一声,笛子翻转,一道道七彩烟雾便翻滚着顺着锯齿刃蔓延而上,朝着忽然出现在身侧的影子覆盖过去。
同时天空中光华大亮,一道星宿出现。
玄武宿,轸水蚯!
星辉照耀欧阳天周身,一股浓郁的水气出现,化作浪潮,将欧阳天覆盖起来,接着欧阳天随手一指,这水浪哗啦一声,便冲着陈霄和鬼行者喷去。
水浪中一股浓郁的腥气,竟是含有剧毒。
天之毒!欧阳天以毒功直达归元,借来的星辉之力中,竟然也包涵了剧毒!
但让欧阳天震惊的是,陈霄随手一荡,一道道水莲花凭空出现,挡在自己身前,同时他抽身急退,避开了自己喷出的水浪!
水浪先是击在莲花上,顿时发出一阵阵嗤嗤的闷响,一朵朵莲花当即被腐蚀成了脓液滴落,但趁此机会,陈霄却是已经逃远,水浪并没有溅射到他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还能随意出手,这说明自己之前喷出的毒雾无效?
而旁边鬼行者身影的表现,则更让欧阳天震惊。
脚下轻点,欧阳天视线中便失去了对方的身影,下一刻,他感觉背后汗毛竖起,一股危险至极的感觉涌遍全身。
欧阳天催动水浪护持后背,却是听见噗的一声,水浪被毫无客气的斩断,后背心一阵剧痛,那金色锯齿刃从前胸透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借来的星辰之毒,绝对能腐蚀天下神兵,怎么可能被穿破?
随着金色锯齿刃透出,更是有一股无形的罡气在他体内冲突肆虐,将他的经脉血肉冲碎割断!
欧阳天知道到了关键时刻,爆和一声,轸水蚯星辰大亮,就要全力出手,却见花墨和裴景程同时冲了过来,同时天空中显出角木蛟和鬼金羊星宿,两人全力出手。
烈焰和雷霆肆虐,将欧阳天淹没。
在剧痛之中,欧阳天心中满是不解,为何两人冲过来,却完全没受毒雾的影响?
金色锯齿刃翻腾,烈焰灼烧,雷剑狂舞,欧阳天在三重攻势中苦苦挣扎,许久后终于彻底败下来。
他一直看着陈霄站在远处,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那神情仿佛都在情理和预料之中。
许久后,欧阳天失去了意识,却接着眼前一亮,出现在地府洞天之中。
短暂的迷茫后,欧阳天会意过来,先是冲着陈霄行礼,口称尊主,接着却是露出苦笑。
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的毒雾无效了。
方才是在梦中,毒雾需要用自己炼制的剧毒实体,但睡梦中怎可能真的用到?所以自然无效。
而星辰之毒陈霄之所以会躲,则是因为星辰之力即使在睡梦中也有效。
但本来就没有中毒,若要全力躲闪,当然不是躲不过去。
这一战还没开始,自己就已经败了……所有的布局并非是自己成功,而是对方根本没在乎。
...
欧阳天的心态马上就调整了过来,地府洞天的至高规则映射在他心头,他当即明白裴景程所言不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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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是否有假先不说,尊主有这样一座神奇的洞府,日后成就必定不可限量。跟着他,自己才算是走上了一条真正有迹可循的“天道”!
……
……
……
端木昊立于半空中,施放出神识,默默的感应着周围的环境。
一切如常,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唯一的问题是,欧阳天忽然不见了。
如果自己记忆没错,刚才自己感到一阵眩晕,竟然从天空中掉了下来。马上醒过来,却发现欧阳天不见了。
周围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任何气息,难道说……自己昏迷的时候,有人将欧阳天掳走了?
但这怎么可能?端木昊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位归元期修士掳走,那来人的实力得到什么地步?天神?
看来是自己晕眩的那段时间出了问题……自己晕了多久?为何会感觉是一瞬间?难道说,自己明明晕了很久,只是感觉像是一瞬间而已?
这是谁做的?那片雾气又是什么?
端木昊转头望向那雾气所在之处,此时却是空空如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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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中的不安之感更加强烈。
“端木兄!”
就在此时,欧阳天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端木昊猛然回头,面色微变,摆出戒备的姿势道:“欧阳兄,你去哪了?为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我身后?”
端木昊心中十分震惊,欧阳天出现,自己竟然毫无所查,仿佛他是突然间凭空出现一样。
这绝无可能,自己了解欧阳天的实力,与自己在伯仲之间,不可能出现在身边自己察觉不到。
那么唯一的解释,眼前这人根本不是欧阳天!
端木昊挥手一指,脚下长剑旋转着飞到他手中,一道剑光对着欧阳天便斩去。
欧阳天微微一侧身闪过,问道:“端木兄,你这是何意?”
端木昊冷笑一声道:“你不是欧阳天,你到底是谁?”
欧阳天皱起眉头,轻声道:“端木兄你是否疯了?我不是欧阳天又是谁?”
端木昊冷笑道:“休要和我玩花样,说,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欧阳天正要说话,旁边一人说道:“我早和你说过,这样没有用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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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程的身形慢慢显现出来,冲着欧阳天揶揄笑道。
花墨紧跟着显现出来,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端木昊警惕之色更浓,整个人的气势刹那间攀升到顶点。
手中剑直指三人,端木昊冷声道:“你们到底是何人?报上名来,我端木昊剑下不死无名之鬼!”
欧阳天道:“端木兄,我想你有些误会……”
“住口!”端木昊大喝道:“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谁!”
觜火猴星宿陡然间在天空中闪烁,一道惊天烈焰从端木昊剑上汇出,在斩击中绕成圆环,旋转着朝着三人击去。
这剑势烈焰忽近忽远,忽左忽右,竟是诡异难测,在场众人都产生了一种感觉,仿佛周围充满了烈焰,如同置身于火炉之中。
这一剑之中,深蕴烈焰之威严,乃是端木昊的至强一击。
三人同时唤出星宿,欧阳浩手中笛子发出七色玄光,冲向烈焰。花墨一记雷剑挥出,纠缠向烈焰剑芒。裴景程挥手唤出匕首,点点焰芒牵引着灼向烈焰。
三人齐出,瞬间将招式化解,但趁此机会,端木昊已经冲天而起,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着远处窜去。
只是三人目睹他离开,却并没有追逐的意思。
端木昊狂冲向天空,却接着在下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
这屏障无形无质,端木昊甚至都没感应到,但他偏偏就是无法再寸进一步。
无论他选择哪个位置,最终都是一样的,他根本无法离开此地。
几次尝试后,端木昊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茫然的望着几人,许久后,眼神渐趋坚定。
手持长剑,端木昊冲着三人冲了过去。
刚刚冲到三人跟前,端木昊尚未出手,就感觉自己胸口一痛。
屡次出手,无一次失手,陈霄的鬼行者速度,就连归元期修士也无法躲开。而他开始并未出现,而是藏了起来,直到这时候突然出手,端木昊更是完全无力反抗。
金色锯齿刃从端木昊胸口探出,带出一蓬炽热的烈焰。
端木昊狂吼一声,烈焰剑朝着身后刺去,却是眼前一花,鬼行者出现在他身前,又是一刀刺在他的身上。
与此同时,花墨的雷剑和裴景程的匕首已经同时斩在他身上。
欧阳天出现在他面前,长笛轻轻一弹,一抹水毒便喷了端木昊一脸。
端木昊惨嚎着,周身腾的一下燃烧起了熊熊烈焰,竟是不惜燃烧生命力,也要选择同归于尽。
但没有人给他这个机会,四人同时后退,各自用出了防御的神通术法。
端木昊眼中露出一丝清明和解脱之色,还有一丝疯狂,狂吼道:“我就算死,也绝不死在你们手里!”
话罢仰天狂笑,整个人的躯体轰然炸裂,无尽的火焰蔓延向四面八方。
端木昊的笑声似乎还在回荡,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地府洞天里。
脸上仍然带着痛快夹杂着愤恨的笑意,整个人却是僵在了原地。
陈霄闭着眼睛,又一个归元期强者所带来的死气和元力,让他的修为进一步提升。
饕餮元神一点点的壮大,从中期缓缓增长,渐渐达到后期之境,而鬼行者的身体,则隐隐镀上了一层金色,手中的锯齿刃,更是彻底成为了一把金刀。看上去不再鬼气森森,反而隐隐有种堂堂正正,光明至大的感觉。
端木昊回过神来,神情中有复杂之色,望着欧阳天道:“你若早告诉我,或许我就不用受这个罪。”
欧阳天苦笑道:“我有说过,但你听吗?”
两人对视数眼面面相觑,片刻之后,一齐放声大笑。
笑完之后,端木昊拜伏于地,冲着陈霄朗声道:“参见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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