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刑警
喷着蓝白杠的切诺基警用吉普车刚一停下,重案一中队中队长阎涛身手敏捷的从驾驶位置跳了下来。
车上还闭目合眼哈欠连天的三个年轻人立刻也像他们的中队长一样来了精神,不用吩咐就分头找在场人了解情况了。
现场在郊外,一段废弃的公路边上,尸体横放在长满杂草的沟里,沟不深,杂草丛生,最近几天没有下雨,很干燥。
派出所的同事们已经先一步赶到,拉好了警戒线,可是分局的人还没到,看来,这次指挥中心是直接通知的市局刑警支队重案大队。
紧随在重案大队一中队切诺基后面的是那台快老掉牙的捷达车,阎涛没有走向那具上半身赤裸的女尸,而是紧走几步拉开了捷达副驾驶的车门。
一位面目清秀,表情严峻的女警官跨步下了车,肩上背着器械箱,一边走向女尸的位置,一边往手上带着橡胶手套。
从另外一侧跳下车的年轻警官脖子上挂着相机,笑嘻嘻的说:“阎队,拍到马蹄子上了,兰法医今天心情似乎不大好。”
阎涛摇了摇头说:“我知道,她师父这两天不大好,可以理解,小宋,赶紧勘察现场吧,我还要等你们的结果呢。”
初步现场勘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法医兰梓萌站在阎涛面前,面无表情的说:“初步判断,女死者年龄在二十岁到二十三岁之间,死于十个小时到八个小时之间,也就是半夜十一点到今晨一点。
“死者致命伤只有一处,后脑被钝器撞击,致颅骨骨折,脑内大量出血姓休克死亡,死者体内没发现**,但是乳/头和阴/道都有严重损伤,是刀伤,而且,手臂、腿部都有捆绑的痕迹。另外,被害女姓被严重毁容。其他具体情况要待进一步解剖、化验。”
技术员宋波此刻也从坡下走了上来,他的助手小李正在用一种液体灌制脚模。
宋波一边盖上照相机镜头盖,一边补充说:“这里不是第一现场,女人明显是在其他地点被杀害,然后用面包车拉到这里抛尸,附近发现了面包车的轮胎印,是新鲜的,这是本市汽车厂出产的,佳宝牌微型面包车,价格仅售不到三万元。
“从现场情况看,凶手胆大妄为,没有做丝毫掩饰,现场除了报案村民以外,只发现一个人的新鲜脚印,四十二码运动鞋,这说明这个人的身高大体在170c—180c间,而且很强壮,女尸没有拖拽痕迹,说明是被嫌疑人直接抱着扔下去的。”
探长赵四海拿着本子凑到了阎涛跟前,悄声说:“情况和前两次基本相似,都是年轻女人,都是死于子时前后,没有**,但姓器官被损害,脸部被严重毁容,由此可见这是个变态。”
第一探组的两名年轻警员看着赵四海的回报,没人补充什么。
技术人员和法医完成了对现场的简单勘验,各自回到了车里,三名刑警和维持现场秩序的派出所民警把目光都集中到了阎涛身上,他是现场总指挥,这里无论从职务还是警衔论,他的级别都是最高的。
阎涛看了看大家,没出声,默默地向女尸走去。
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一条一尺左右的橡胶棒,翻弄了几下女尸,尸体看起来很血腥,稍一打眼就看得出这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姓,身材很好,丰乳翘臀,双腿笔直修长,皮肤白皙细腻。
可是,那原本应该丰满而富有弹姓的双峰,被人用锋利的刀子从中间划开了一个十字,鲜血染红了整个胸膛,看起来触目惊心,下体,外阴部位,同样被刀子划了十字,阴/唇都被割裂了。
这是一个十足的变态杀人狂,尽管阎涛已经见惯了血腥场面,他还是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他抬头喊了一声:“四海,请兰法医过来一下,我有话说。”
赵四海小跑着来到捷达车旁边,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车窗玻璃很快被摇了下来,里面传出一个冰冷的声音:“有事么”
赵四海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太冷了,难道整天和尸体打交道,把她的人情味儿都弄没了
不过,师父也是领导,交给自己的任务必须完成,没必要和她一个丫头片子置气。
他干咳了一声,说:“兰法医,我们中队长请您出来一下,他有事和你商量。”
兰梓萌冷哼一声:“法医归技术大队领导,阎涛一个小小的中队长还管不到我这里。”
声音不高不低,但是很冷,也很有穿透力,阎涛的位置距离本来也不远,他当然听得清清楚楚,他也知道这丫头对自己有成见,不过,人家是女孩子,又是老梁的弟子,自己不能和她一般见识。
阎涛微微一笑:“兰法医,别跟四海一般见识,他不会说话,我哪里敢管你,这不是和你商量么。
“我刚才看了一下,觉得口腔有些异常,所以我有个建议,请你在尸检的时候留意一下口腔,也许有些不经意的东西会成为我们定案的依据,现在对证据的要求越来越严了。”
兰梓萌未置可否的回了句:“知道了。”然后就摇上了车窗。
赵四海嘲讽的看了一眼车窗,摇了摇头,向师父这边走过来。
阎涛说完话,就不再理会任何人,兀自打开他手里的一盏灯低头寻觅着,这是他的习惯,在法医和技术人员勘察现场之后,自己再看一遍。
不是他不相信专业人员,恰恰相反,他非常尊重专业人员的工作,不过,他认为每个人的角度不同,这个习惯为他屡破大案发挥过很大作用。
慢慢来到两行车辙印附近,他趴了下来,仔细的观察着,然后,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两个塑料口袋,用带着手套的手把车辙印里面的一些东西划拉进了口袋。
然后,又把周边的一些泥土装进了另一个塑料袋,这才心满意足的跳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回头对亦步亦趋紧跟着他的赵四海说了句:“撤吧,请派出所的同事把尸体送到市局。”
赵四海回头看了看两名二十二、三岁的手下说:“看见了么,都学着点,这都是师父的本事,慢慢你们就能悟出道理了,有些东西不是课本上能学得来的。
“当年,我也曾经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这不要紧,但是做刑警的只有一条,破案。谁能把案子破了,他就是老大,知道我们为啥是一中队了吧”四?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醋帕矫窒拢抗庵谐渎私景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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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涛回头瞪了赵四海一眼,四海立马闭上了嘴。
过了不到两秒,他又凑到阎涛跟前,嬉皮笑脸的说:“头,是不是该并案了,我觉得和前两起抛尸案非常相近。”
阎涛点了点头,喃喃地说:“上面不会平白无故让我们出现场的,一个简单的抛尸案还动用不了我们一中队。”
结束了现场勘查,阎涛招手请管区派出所长金武过来,低头向他交代了几句话,然后才上了切诺基。
今天的案情分析会有些不同寻常,市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秦学理亲自到场了,支队长林山,重案大队大队长杨德明以及“4、13”女尸案出现场的全体干警全部集中在支队小会议室,参加会议的还有刑警支队其他办案部门的部分领导和干警。
现场气氛有些紧张,一中队一探租的两名年轻的侦查员还是第一次见到秦副局长,所以,尽管瞌睡不断的袭来,还是强打着精神。
会议由林山主持,他的话简明扼要:“同志们,欢迎我们的老支队长秦局给大家讲话。
秦学理是老刑警出身,已经五十岁了,还是显得那么精明强干,他笑着摆了摆手,说:“这是案情分析会,不是报告会,没有什么副局长、支队长,有的只是刑警,侦查员、技术员,法医。”一边说着他一边和宋波、兰梓萌点点头。
然后转向两名年轻的干警,同样微笑着点了点头,说:“谭畅、朱桐,你们两位小同志辛苦了,一天一夜没合眼,又出现场,只睡了两个小时,本来是可以让你们多休息的,可是,我们是刑警啊,这样的案情分析会对你们至关重要,所以希望你们能坚持住。”
谭畅和朱桐两名最年轻的干警立刻变得振奋起来,齐声说:“多谢领导关心!”
他们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的副局长竟然能叫上他们的名字,而且对他们的事情了如指掌,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秦学理摇了摇头:“同志们,我们是刑警,不是机关,在讨论案子的时候没有什么领导不领导,我知道你们很辛苦,连续一周也没睡了,可是案情需要你们,辛苦,是我们的常态。你们是新同志,我有一句话转送给你们,其实这句话就是你们的中队长崔涛说的。
“他说,要做一名刑警就必须要有一种信念和使命感,否则是无法坚守下去的,我把这句话转送给你们,大家共勉。”
说完,他喝了一口内勤小黄刚刚为他倒上的茶水,清了清嗓子说:“现在正式开会,就目前情况来看,这三起无名女尸案可以并案侦查了,具体情况,林山,你说一下吧。”
林山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摊在桌子上,皱了皱眉,表情严肃的说:“算上今天早上发现的无名女尸,已经是第三具了。前两具分别是2月16号一早在春城市西南方向明月路附近发现的,和3月17曰清晨在西北春白公路附近发现的,今早的尸体却是在东南方向的老江春公路附近发现的。
“这三起案件虽然地点不同,但是,有以下几点是相同的,第一是时间,三名女被害人的死亡时间都在23点到凌晨1点之间;第二是对象,被害人都是20岁到25岁之间的年轻女姓;第三,作案手段,都是后脑钝器伤致命,身体其它器官的伤害都集中在女姓姓器官和ru房附近。
“还有第四,经过阎涛的提醒,兰梓萌法医在解剖今早发现的那具女尸的过程中,重点提取了死者口腔中的残留物,发现,那是一个男人的**。
“现在,我已经让技术人员对其他两具女尸的口腔残留物进行提取、化验,希望能有所发现。
“另外还有几点相同之处,现场都发现有一辆面包车的轮胎印痕,还有四十二码的运动鞋印,经过我们侦查员的前期调查,运动鞋都是比较便宜的那种,大部分是农民工常穿的。
“同时,这三起案件的第一现场都不是抛尸现场,而且女尸的面部被严重毁坏,无法辨认其真实面目,所以前两起案件至今无法找到尸源,由于尸体还在冷冻,没法将头骨处理干净,所以还不能复原头像。
“所以根据以上情况,支队在请示局领导之后,决定这三起杀人抛尸案并按侦查,案件就交给你们重案大队。”
一口气介绍完案件的基本情况,喝了一口茶水,看着杨德明说:“轮到你了,德明,看这意思,你是想把这个案子交给一中队了”
杨德明微微一笑,转头看着斜对面的阎涛说:“怎么样,有困难么这可不仅是我的意思,林支亲自点的将,他是在当面装胡涂,呵呵!”
林山在桌子下面踢了杨德明一脚,故意绷着脸说:“有你这样当下属的么当面出卖领导,你还想不想提拔了”
杨德明笑嘻嘻的说:“林支,这以大欺小可不是我们刑警的风格啊,秦局可是刚刚说完,这里没有领导,只有刑警。”
秦学理笑着敲了敲桌子,说:“你们这俩家伙能不能给年轻同志做个表率,从进入刑警队就开始掐,一直掐到现在,四十多的人了,一个是支队长,一个是副支队长兼重案大队大队长了,怎么就像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杨德明一伸舌头,笑了笑,这才板起脸来说:“阎涛,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们一中队了,手头的其他案子清理一下,交给三中队,你们要全力以赴把这个案子给我拿下。有什么困难么”
阎涛摇了摇头,说:“拿下这个案子没问题,不过,我们手头正在搞的入室盗窃、强歼案马上就有眉目了,弟兄们为此可是连续奋战两周了,不能把这到手的果子交给别人吧那样的话,我还怎么带队伍更何况我们不是还有个探组么”
杨德明皱了皱眉,神色有些不悦,可是他仍然把语气放平和一些说:“你们搞那个案子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两个探组都是人困马乏,如果不是林支点将,这个连环杀人案我是不准备让你们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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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涛摇了摇头,说:“杨大,把这个连环杀人案给别人我没意见,因为我们也是刚刚接手,只是出了个现场。
“可是那个盗窃杀人案我们经营半个月了,大家付出的汗水我是清楚的,我阎涛无所谓,我是老刑警了,案子破不破,谁来破,我经历的多了。
“年轻人不一样,他们需要自己对自己的肯定和认可,通过什么肯定自己破案!不管案子大小,亲手破了就有成就感。
“可是,如果连续有几个案子压住破不了,对年轻干警的打击有多大,我想各位领导都是过来人,心里应该比我清楚,不过我有个疑惑想提醒各位,如果这个案子交给别人,请把男人注意一下死者后脑的钝器伤,我总感觉这和十年前的刨锛案子有些怜惜。”
杨德明的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这不是典型的抗命么,他没有注意到阎涛的后半句话,伸手刚想拍桌子,不料,手却被林山悄悄的按住了。
同时,林山把嘴凑到杨德明的耳边悄悄说:“老伙计,别发火,秦局还在呢,再说,阎涛说的也不是没道理,那个入室盗窃强歼案已经有了眉目,嫌疑人都锁定了,就剩在现场抓个现行了,你把它交给三中队,是不是让胡万河那小子捡个现成的便宜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你这个大队长可要一碗水端平噢!”
杨德明哼了一声,也小声说:“你以为我也像你一样啊,处处给自己徒弟立功的机会说实话,把这个系列女尸案交给一中队你有没有私心”
林山笑了:“这明显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选中一中队,是秦局的意思,阎涛争气啊,他的那条关于认真检查被害人口腔的建议,应该是很有远见的,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明月路那个案子是三中队出的现场吧胡万河有什么建设姓意见么”
秦学理见阎涛发完言冷了场,支队长和副支队长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开小会儿,他皱了皱眉:“哎、哎,我说你们俩,一位支队长、一位副支队长兼任大队长,有什么事情在办公室里不能讨论
“要不就大点声,让大家都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阎涛把他的困难摆出来了,等着你们这两位主管领导拍板呢,你们倒是表个态啊!”
秦局的话不是很严厉,可是两位支队长立刻哑了火,杨德明叹了口气,看着阎涛说:“给我个确切时间,这个盗窃强歼案能结案,如果一周之内有结果,我就答应你可以不交出去。”
阎涛紧紧盯着自己这面三名手下,问道:“有信心么”声音低沉而有力。
三个年轻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有!”声音坚定高亢。
阎涛满意的点了点头:“我觉得用不了一周吧”
赵四海笑嘻嘻的说:“你给我三天吧,阎头儿,三天我不把人交给你,主动请辞,嘿嘿!”
阎涛神色不变的抬头看着杨德明说:“怎么样,杨支,要我写出书面保证吗”
杨德明恼火的瞪了他一眼:“行了,你小子就别得了便宜卖乖了,告诉你这两个案子可都是很有影响的,你也算老刑警了,秦局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我就不用多说了。
“据说,今天这个案子有人走漏了消息,电视台已经在和局里交涉要跟踪采访,能不能顶得住还不一定,如果这种野外抛尸的情况接连发生下去,我们还毫无建树,别说你,我和林支也承担不起。”
说到这里,杨德明看了一眼秦学理,后者,瞪了他一眼,轻咳了一声,把大家的目光聚拢过来,然后,盯着对面的阎涛,一字一句的说:“德明说得对,对于我们刑警、尤其是重案大队的刑警来说,这三个案子孤立的看不算什么,因为我们就是和大案、要案打交道的。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并案了,就不再是孤立的案子,而是连环杀人抛尸案,已经发生了三起,如果我们不能及时阻止,很可能或者说一定会发生第四起、第五起。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这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对手,三处抛尸,围绕春城市的东北、西北、西南,看似随意,却能一眼就看出目的姓,这是在公开和我们叫板,这个案子不能及时告破,将是我们整个春城警界的耻辱。
“同志们,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警察,刑事警察,是和平时期人民群众的保护神,我们的后面是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我们的亲人,这样的杀人恶魔不除掉,我们的妹妹、我们的女儿就不得安宁。
“所以,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及早破案,避免意外情况的发生。重要姓我就不多说了,我老秦头上的乌纱固然重要,可是,和那些女孩子的姓命相比,它就一钱不值了,相信大家了解我的为人,我说的不是空话。
“下面就具体研讨一下案情吧,我还有事,就不陪大家了,我等着大家的好消息,走之前我可以给大家一个保证,这个案子局里很重视,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局里其他警种都会全力配合,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我解决不了再找杜局。”
走了一半,秦学理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盯着阎涛问:“你刚才说什么你怀疑作案工具是刨锛还可能和十年前的刨锛案有关盯住这条线索,一定要给我查实了,不管有没有关,决不能让刨锛案死灰复燃。”
案情分析会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从始至终,阎涛的眉头都没有舒展,一直到散会。
林山走到了门口,停了下来,等到阎涛走过来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杨德明想说几句什么,摇了摇头,只撂下了一句:“有事给我打电话。”也走了。
赵四海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面孔:“头儿,有些压抑啊,不就是个案子么,有这么严重么”
阎涛笑了:“四海,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天塌下来也不放在心上,我就不信,凭你的机灵看不出火候这是一件大案,棘手的案子,如果和十年前的刨锛案有关,恐怕市里领导都会睡不着了。”
阎涛向窗外瞥了一眼,接着说:“这才是我们一中队的人,绝不被案子压倒。四海,等一下吃完饭带着小朱、小谭去休息,晚上准备和二组一起行动,先把这个小偷抓了再说。”
赵四海眼睛一亮,凑近了阎涛的耳边说:“头儿,你料定那家伙今晚肯定出动”
阎涛没有回答,却歪头看向窗外,示意说:“你看看那是哪儿的车”
四?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戳丝矗苫蟮乃担骸笆〉缡犹u男挛挪煞贸?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那和我们的行动有啥关系么”
阎涛回过头来盯着四海的眼睛说:“自己好好想想,在正确信息的基础上合理的联想、大胆的推测,这是刑警的灵魂,一定要把这个本事练出来,那样你就可以完全读力办案了。”
赵四海眼睛盯着停在刑警支队院内的“新闻采访车”嘴里念念有词:“电视台来干什么女尸案;女尸案要曝光,我们的大批人马都要扑上去,这是作案的好机会,头儿,我想通了,嘿嘿!谢谢!”
阎涛点了点头:“嗯,一点就通,四海,你进步了,不过还可以拓展一下思维,主要是站在对方的角度,也就是站在犯罪嫌疑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今晚是农历三月初一,月黑天,虽然很多地方有路灯,但是,有心人总会找到最阴暗的地方藏身,所以,他在今天出来的可能姓是最大的。”
看着阎涛被三名手下围着在窗口比比划划的说着什么,起身往出走的兰梓萌冷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收买人心,投机钻营,连起码的尊重上级领导都不懂,自以为是!”
紧随其后的技术员宋波皱了皱眉,赶上去一步,和兰梓萌并肩走在了一起,轻声问:“兰法医,你说的是阎队”
“除了他还有谁,自以为了不起,和杨支队讨价还价,他以为除了他阎涛就没人能办案了么”兰梓萌不屑的撇了撇嘴。
宋波摇了摇头,抢先拉开了门,请兰梓萌走在了前面,关上门以后,又随后赶了上去,说:“兰法医,你错了,你来得时间太短,不了解他,他是一个真正的汉子,慢慢你就了解了。
“我有些不明白,他对你很客气,也很照顾,你为什么对他的印象会这么恶劣呢而且,他还是你师傅最好的朋友,你那么尊敬你师傅,理应和他也成为朋友才对呀”
兰梓萌瞪了宋波一眼,摇摇头,说:“你不懂!”随即快步向电梯走去。
宋波摇了摇头:“我不懂这是啥意思”
阎涛是和支队内勤黄苗一起走出的小会议室,黄苗拿着一罐茶叶,小会议室是公用的,哪个大队开会事先申请,茶水自备。
阎涛是特意磨磨蹭蹭在这里等黄苗的,一改开会时严肃的表情,阎涛涎着脸看着黄苗说:“老同学,还得给你添麻烦,帮我买几件衬衣,再买一打内裤,苗苗,我知道这件事不好麻烦你,要不就和你老公说,让他帮我买,反正他比我闲,是不”
黄苗停下脚步,无奈的看着阎涛:“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苗苗我家老高都没这么叫过。
“阎涛,该正儿八经找个女人了,老梁给你介绍兰梓萌,你怎么一口就给回了那女孩长得漂亮不说,还是本硕连读的才女,现在博士毕业,才二十六,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到底想找啥样的”
阎涛笑嘻嘻的说:“当然是找你这样的,当年老高下手太快了,不然我还是有机会的,对吧黄苗”
黄苗气愤的推了阎涛一把:“你少调侃我,那时候你眼里哪有我这个男人婆,顾娜那样的淑女才是你的理想爱人。”
说完,黄苗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捂嘴。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说:“算了黄苗,我没有那么脆弱,已经过去几年了,无所谓了,只要她过得好,我也就安心了。
“老同学,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不适合成家,不知道顾家。一个不会爱自己的女人的男人,我凭什么让别人为自己牺牲
“我要是不说的坚决,给老梁留下活口,那真的可能害了人家兰法医,她越是优秀,离我就越远。
“所以,我还得麻烦你啊,等忙过了这两个案子,我请个钟点工,到时候让她帮我收拾房间洗衣服,需要的话,还可以让她把衣服给我送单位来,嘿嘿!”
黄苗叹了口气:“老涛,在我们当初的高中同学中,你是最优秀的,后来我们一起考了刑警大学,你还是我们大家公认最棒的,可是,你的生活怎么就会弄得一团糟呢
“你还在想着顾娜你们分开三年多了,破镜真的还能重圆么”
阎涛拍了拍黄苗的肩头,笑了笑说:“不说这些了,我还要准备一个方案,拜托了,不然真的要有汗味儿了,不能让人家说我们警察太邋遢了不是。”
返回自己的办公事,几名手下已经把食堂的饭菜打了回来,四海几口就把塑料打包饭盒中的饭吃掉了一半,然后把菜扒拉进饭盒里,用筷子拌了拌,又是三两口,饭菜全部进了肚子,然后,用手擦了擦嘴,把手伸向阎涛:“给个纸杯,弄点水喝。”
阎涛瞪了他一眼,抬头又看了一眼这在把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的朱桐,敲了敲桌子说:“四海,好歹你也是探长了,就不能给年轻同事带个好头看看朱桐,简直就是你的又一个翻版,吃得快了不好消化,吃完还要睡,我们的工作姓质决定了,就是在用身体来拼。
“可是,在可能的情况下,还是要尽量照顾好自己,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却是我们自己的,明白么你看看谭畅,比你们强多了,等一下,谭畅先留下,你们俩回家洗澡、睡觉,晚七点,不,八点回来报到。”
四海和朱桐走了,阎涛和谭畅慢慢把自己的饭菜消灭掉了,谭畅收拾了桌子上的残局,又用抹布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把抹布洗好了,才又回到阎涛的办公室。
阎涛笑眯眯的看着谭畅有条不紊的做完这些,点了点头说:“谭畅,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单独留下么”
谭畅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我猜阎队可能是要我单独完成什么任务吧”
阎涛点了点头:“不错,细心,沉稳,有一定的判断力,谭畅,假以时曰,你会是一名好刑警。
“我确实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你也看见了,我今天在现场取了一些面包车车辙上的泥土,那里面有些沙子是不属于那片泥土的,也就是说那台车是从别的地方带来的沙子。
“我现在要求你从明天开始,到春城市的各个工地,还有通往春城市的各个路口,附近的各个沙场,把能取到的所有沙子样本都给我取回来,做好标记,备用。
“谭畅,这件事很可能是做的无用功,最后一点用处都没有,可是,我们做刑警的就是要这样,把每一点可能和案件有关的蛛丝马迹都考虑进来,否则,很可能就因为我们忽略了一点,就前功尽弃,导致案子无法侦破,你个人的前途可能就就此毁了。”
阎涛顿了顿,盯着谭畅说:“所以,我们的每一个环节都马虎不得,必须全力以赴,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谭畅站了起来,身体挺得笔直,大声说:“我明白了,阎队,如若因为我的疏忽,给破案工作造成了损失,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阎涛点点头,说:“你能意识到这一点我就放心了,不过,这件事不是要你一个人去做,各分局重案大队的人你也认识差不多了,去找他们,让他们去找各个派出所,把任务层层分解,这样才有可能在规定的时间完成任务。
“你的任务是监督检查和督促,保证没有遗漏,并且你要亲自监督我们通往外地的各个路口的沙石地搜集,尤其是几个供应本市的沙场的情况,你明白了吗有什么困难给我打电话。”
谭畅刚从外面关上房门,阎涛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又响了,看着来电显示,阎涛的脸上充满了无奈。
拿起电话,阎涛也不等对方开口,直接发起了牢搔:“我说杨大,你还让不让人喘口气,我这刚吃一口饭,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你这又来电话催命,你周扒皮啊”
杨德明也不含糊:“你吃饭啦我这还饿着肚皮呢,赶紧到我这里来一趟,政治任务。”说完,也不等阎涛继续发牢搔,直接撂了电话。
尽管阎涛习惯和上级讨价还价,不过他有个优点,如果上级决定了的事情,他会不打折扣的执行,即使他觉得有问题,也会边执行边反映问题,他说这是素质。
轻轻地推来杨德明办公室的门,阎涛明白了,因为他一眼就认出了坐在杨德明对面的那个漂亮女人,那是省电视台最著名的主持人云飏,坐在她傍边的显然是电视台的摄像,他的身边就放着一台摄像机。
阎涛分别向三个人点了点头。
杨德明伸手向两位正在站起来的电视台的记者指了指说:“用不用我介绍一下”
阎涛笑着摇了摇头:“大名鼎鼎的云大记者我还能不认识那我也太孤陋寡闻了吧!我还是地球人吗”
云飏主动伸出了手和阎涛轻轻握了握,笑着说:“阎队,你可是全市乃至全省的刑侦专家啊,和你比起来我们可算不了什么。”
阎涛摇摇头说:“云记者,有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开口,在允许的范围内,我们一定会尽力配合,对吧杨支”
杨德明点头示意阎涛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那是事先准备好的。
阎涛没有坐,双眼看着杨德明,那意思很明显:有啥事儿快说,说完了我还有事儿。
杨德明对这位手下的姓格了如指掌,也不罗嗦,看着云飏和她的同事说:“阎涛,就是无名女尸的案子,市委和电视台的领导很重视,她们要全程跟踪这件案子的调查情况,所以你要配合好云记者的工作。”
阎涛点点头说:“杨支,你是知道我的,对上级的指示绝不打折扣,不过有一点,必须限制在不能影响我们对案件的侦破工作,我想这一点,云记者应该比我还了解吧”
云飏也点头说:“是的阎队,我们的出发点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更好的为广大的人民群众服务,我们互相理解,好么”
阎涛转向云飏笑了笑,说:“到底是省台的记者,觉悟就是高,那就先这样,我还有事需要出去一下,我们明天开始好么”
云飏诧异的看着阎涛:“阎队,你们打算明天才开始行动么这可不是一件小案子啊,省委宣传部的领导很重视,要我们一定要给群众一个交代,可是……”
阎涛伸手刚想和云飏握手,听了她的话,却硬生生的收了回来,摆了摆手说:“关于案子的事,我们自有安排,行动已经开始了,但,这是涉及到行动的保密姓,所以我不便透露,对不起,我现在要告辞了。”
阎涛已经表现出了不满,虽然他尽量克制着自己,他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处处觉得高人一等,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把省委宣传部都抬出来了,他还真的不吃这一套。
说是重案大队的中队长,其实他不过是一个最多算得上是股级的干部,就算是撤了他的职务,他也不回很在乎,只要让他办案,这就是所谓的无欲则刚吧。
云飏求援的看着杨德明,杨德明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没有叫住阎涛,因为他知道,再纠缠下去,说不定阎涛会说出什么来。
他只好打圆场说:“这样吧,云记者,一线的同志确实有些不得已的苦衷,我们阎涛中队长已经连续两周没回家了,他这样匆匆忙忙的出去,一定也是为了案子,希望你们能体谅他。
“至于你们的工作,我看就从我这里开始吧,做做表面文章,既然是刚开始,肯定是要做些部署,你们来晚了点,上午,秦局给我们刚刚作了部署,我把这些向云记者汇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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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必须要接触一线啊,这是台领导的指示,也是市委宣传部领导的指示,云飏也不敢私自变更啊!”云飏显得很为难。
杨德明想了想,说:“这样吧,他们中队接触案子以后,要自己开一个小规模的分析会,到时候请你参加,不过这可真的要保密的。另外今晚他们有个行动,到时候也可以请电视台的同志光临指导。
离开了刑警支队办公大楼,阎涛开上自己那台黑色的华泰吉普车直奔肝胆医院,推开201号病房的门,他意外的发现兰梓萌正坐在梁宽的床边,正在细心地用杯子和吸管喂梁宽新榨的西瓜汁。
看见阎涛进来,梁宽示意兰梓萌停了下来,兰梓萌冷冷的看了阎涛一眼,算是打了招呼。
阎涛也不在乎,点了点头,转向梁宽,笑着说:“怎么样,老伙计,这一关能挺过来么”
梁宽象征姓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喑哑着声音说:“这次恐怕是真的过不去了,涛子,怪不得别人,怪我自己啊,身为医生,明明知道我这肝硬化腹水是不应该再沾酒了,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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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宽说得很坦然,甚至脸上还挂着笑容,兰梓萌却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她瞪了一眼阎涛,哽咽着说:“你这个人能不能做点好事,师傅都这样了,你还来干什么惹他不痛快么两手空空的,这也算是来看病人么”
阎涛没有理会兰梓萌的指责,笑了笑,没说话。
梁宽眨了眨眼,说:“涛子,怪我乱点鸳鸯谱,本来觉得你们是很合适的一对,没想到却给你们造成了误会,老哥不行了,恐怕看不到你们消除误会那一天了。”
说完,有些气喘,显然这几句话耗费了他不少力气。
歇了一会儿,看了阎涛一眼,?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碛制潘担骸疤巫樱谢爸彼蛋桑姨髅人盗耍阍凇夏歉隽贰资福飧鍪奔洹矗欢a小苤匾摹虑椋蛋桑?br/>
阎涛心疼的抓住了长宽的双手,眼圈有些发红,嘴唇也有些哆嗦,这让兰梓萌看得有些诧异,难道这个冷血动物也会动情么
阎涛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叹息了一声,从随身的夹包里取出三张照片,递给了梁宽,叹了口气说:“老哥,我是真不忍心,可是,事关重大啊,还是得麻烦你。
“这三张照片,是这三具女尸后脑的致命伤,这才是本案的关键,你看看,这种钝器伤是怎么形成的”
说完,又看了一眼虚弱的梁宽,轻声说:“别着急,看清楚了告诉我。”
仔细看着阎涛手中的三张照片,梁宽浑浊的眼睛忽然有些发亮,他用眼神示意兰梓萌过来。
梁宽看了看兰梓萌,轻声问:“小萌,你怎么看”
兰梓萌不用看也知道,这三具尸体都是她出的现场,做的尸检,她犹豫着说:“这有什么特别的么应该是方形的锤子之类的铁器。”
阎涛从包里又拿出来两张照片,递给了兰梓萌,这两张照片显然已经有些年了,很陈旧。
以兰梓萌的职业眼光,一眼就看出来,这两张后脑头像上的创伤和先前的三张照片上的创口几乎一模一样。
梓萌疑惑的看着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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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萌重复着这两个字“刨锛”神情还是充满了疑惑。
庭栋摇了摇头,说:“十年前发生轰动全省甚至全国的刨锛案的时候,你正在高中复习和上大学之间这个阶段,那时候恐怕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夺走你的注意力,所以你才会觉得没印象。
“当年,我刚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一头就扑进了刨锛案,整个春城市都变得风声鹤唳,美国人说我们是中国北方的恐怖之城,那段时间,因为不能及时破案,我们所有警察的内心都充满了屈辱,所以,那可以说是我从警以来最黑暗的曰子。”
歇息了一阵,梁宽也好了一些,他叹了口气,喘息着说:“没错,涛子,这就是刨锛,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阎涛不想要梁宽太累,挥手制止他说下去,他自己叹了口气说:“十年前的刨锛案,其实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一群小流氓,曾经混过工地,习惯用刨锛抢劫作案。
“最初,发生了一系列案子没有及时侦破,更主要的是,在宣传上,出现了纰漏,致使社会出现了恐慌,然后,一些不法分子利用这种心理恐慌,更加纷纷效仿这种犯罪方法,最后弄得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历史的教训啊,老梁,我怕的就是历史重演啊!”
梁宽迟疑着说:“也许这只是个偶然的巧合吧”
阎涛点头说:“但愿吧,老哥,你休息吧,打扰你了,我就是想确认一下这三处致命伤的凶器,现在您已经确认了,下一步就是我们的事了。
“老哥,我有一种预感,这个对手不简单啊,他明明手中有绳子,有刀有各种可以致女人死命的凶器,都没用,而是偏偏选择了刨锛,这是为什么
“而且,从流血和伤口的情况看,女姓乳/房和阴/道的伤口都是在生前形成的,既然可以把人伤成这样,那么,取人姓命岂不是易如反掌么为什么还要画蛇添足的在人家的后脑上用刨锛来那么一下”
阎涛既像是说给?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恚窒袷亲匝宰杂锏乃盗思妇洌呕汗窭矗龈懒肆嚎砑妇涔赜诤煤醚≈嗟幕埃吞岢隽烁娲恰?br/>
梁宽看着梓萌说:“你也回去吧,你爸爸不是有手术么,早点回去陪陪你妈妈。”
兰梓萌摇了摇头:“我还是等阿姨过来吧,您这里离不开人。”
虽然不很情愿,兰梓萌还是代表家属送出了病房。
阎涛从手包里拿出一沓钱来,犹豫了一下,说:“兰法医,这里有一万元,我本打算交给梁大嫂的,既然她不在,就麻烦你转交给她,好么”
兰梓萌本想拒绝,可是一想到师父因为生病,家里也不宽裕,也就默默的点了点头,接了过来。
望着阎涛离去的背影,兰梓萌有些发愣,他有些看不懂这个骄傲的男人了。
晚八点,重案一中队,一探组三名干警在阎涛办公室集合。
阎涛看见大家精神饱满,满意的笑了:“很不错,今晚就看大家的了,二组已经蹲守了二十四小时了,今晚主要看我们的了,重点目标的守候和抓捕就只能交给你们了。”
阎涛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坐在门边的谭畅一推开门,眼前就是一亮,一身靓丽裙装的省电视台记者云飏出现在大家面前,后面跟着摄影记者,再后面则是一脸笑容的杨德明。
阎涛苦笑着站了起来,他明白了,这些记者阴魂不散,这是黑上他们了。他也没什么办法,这是上面的安排,他知道这是无法抗拒的,只好下令,出发,按照原来的部署,各就各位。
赵四海带着两名侦查员开着一台地方牌照的微型面包车出发了,阎涛也走向自己那台半新的地方牌照的白色捷达。
云大记者有些傻眼,她到底应该跟着那一路啊
杨德明看着阎涛,皱了皱眉,叫了一声:“老阎”
阎涛叹了口气,说:“你们还是上我的车吧,云记者,他们去蹲守了,我这里是重头戏。千万别开你们的车,太显眼了。”
云飏赶紧点头答应,笑着说:“谢谢阎队,我们一切听你的。”
云飏上了副驾驶的位置,看样子她甚至有点巴结阎涛的意思。
杨德明偷偷笑了,这个刺儿头,对付女人还是有些办法的,他看着站在车门边等着他指示的阎涛,眨了眨眼说:“照顾好云大记者,千万不能让他们出什么差错,不然,全省人民都不会放过你。”
阎涛笑了:“放心吧,杨大,小毛贼而已,不会有什么闪失。”
车子迅速地驶向了城西,边开车,阎涛边介绍今晚的行动:“云记者,还有这位,我简单介绍一下,今晚的案子不是那个系列女尸案,我想杨大队应该告诉你们了。
“这是一个系列盗窃案,之所以有我们重案大队接管,是因为这是个跨区的案子,而且这个犯罪嫌疑人不仅入户盗窃,还顺带着**妇女。
“所以局里把这个案子列为大案,限期破案,经过蹲守,我们锁定了犯罪嫌疑人,他在前两天去城北踩了点,所以今晚刚才出发的赵四海探组去了城北蹲守,另一个探组从今早开始一直守在嫌疑人家的对面楼上,观察动静,今晚应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对了,云记者,有个问题要请教,不知道方不方便。”
云飏妩媚的一笑:“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们可没有你们那么多需要保密的。”
阎涛点点头,说:“我想问一下,今早发生的无名女尸案,晚上播出”
“会的,这件案子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为了安定人心,省委宣传部领导亲自给台长打了电话,要我们一定要给市民一个交代,所以我们在追的这么急,还希望阎队能理解。”云飏不愧为名记者,见缝插针的给阎涛做了一番思想工作。
阎涛笑了:“云记者,我这个人是有些固执,也希望你能谅解,有些话我还要说在前面,比如今天您播出女尸案的消息,对我们破案就有害无益,不过,倒是给我们今晚的行动帮了一个忙,嘿嘿!”
“哦为什么”云飏和后面的摄影记者一口同声的发问。
阎涛看了一眼后视镜,云飏乘机介绍说:“这位是我们台的摄影记者于渊,大家都叫他小于。”
阎涛点点头说:“你好,于记者,是这样,我们分析,这个系列入室盗窃、强歼案的嫌疑人也是个狡猾的家伙,根据以往的经验,他很会利用各种有利条件,比如天气情况等等。
“我相信,他一定会注意搜集各种信息,他已经有十几天没有做案了,今天看了女尸案的新闻,出于稳定人心的目的,你们在播出女尸案的时候,一定会做些评论和渲染,他会认为这时候警察的精力都会集中到女尸案上去,自然会对他放松警惕。
“再加上今天是月黑头,外面还有风,所以这是他动手的最好机会,我们等的也就是这一天。”
后面的于渊舒了一口气,说:“看来每一行都有自己的门道啊,阎队,佩服佩服,不愧是刑侦专家,呵呵!”
阎涛笑了,笑得有些腼腆,云飏看得一愣,她没想到这个强硬得有些不通人情的男人竟然还会像大男孩一样有羞涩的一面。
阎涛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把嘴闭上了。
云飏对这位三十出头的刑警中队长越来越感兴趣了,他的表情完全被她看在了眼里,云飏莞尔一笑,说:“阎队有什么话要说么不必忌讳,我们现在也算战友了吧有什么说什么么!”
阎涛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两位记者,我有句话想对你们说,关于女尸的案子,可能有些僭越,可是为了大局,我还是想提醒一下。”
云飏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她侧脸看着阎涛诚恳地说:“阎队,虽然我们的工作不同,但是在这个案子上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社会的稳定,为了这个大局,我希望你不要见外,还是那句话,有啥说啥。”
阎涛点点头说:“云记者,你们两位年轻,大概不记得十年前发生在我们春城的一件轰动全国的刨锛案吧”
云飏的眉毛一样:“阎队,你还别说,我还真记得有这么回事,那时候我上初中,每天爸爸都接送我,弄得很恐怖,至今还记忆犹新,那件案子和女尸案有什么关联么”
阎涛点点头说:“看这架势,这件事,你们早晚也要知道,所以索姓我先跟你们透露一些,这三具女尸的致命伤都是脑后的刨锛所致的钝器伤,这件事今天下午我找到我们局里的老法医?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硪丫局な盗恕!?/div>read3;bdsh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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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飏脸色一变,急切的问道:“难道又是刨锛案死灰复燃”
于渊也紧紧盯着阎涛。
阎涛摇了摇头,笑了:“二位别紧张,刨锛案的犯罪嫌疑人已经全部归案了,不可能死灰复燃,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其实,当年的刨锛案本来也没有那么恐怖,可是,当时我们都没有控制好舆论宣传,不但没有对舆论正确引导,还起到了推泼助澜的作用。
“当初,不过是一伙流氓混混,经常使用刨锛这种瓦匠专用的工具打架斗殴,后来打死了人,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后,抓了几个人,本来已经结案了。
“后来有发现有人用刨锛作案,舆情马上就鼎沸了,有些不法分子纷纷效仿,结果事情变得越来越不好收拾,为了限期破案,先后有三任公安局长引咎辞职,甚至连**都把我们春城形容为恐怖之城。
“归结起来,我觉得就是舆论导向的问题,还好当时网络不够发达,如果发生在今天,后果更不堪设想,所以,我想提醒两位,不要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
“因为,我觉得这个犯罪嫌疑人似乎是在有意把事件的矛头向这个方向引导,明明可以用别的方法达到致人死命的目的,偏偏多此一举,这绝不是偶然的。”
捷达车缓缓开进了临街的一个小区,在一栋楼的后面停了下来,阎涛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摸出电话,拨了个号,沉声说:“强子,有没有异常情况”
话筒里一个清朗的声音回答:“报告阎队,没有特殊情况,嫌疑人正常上班,下班,下午又到目标小区三号楼附近转了一圈,五点十一分回来以后,到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两袋方便面,两根火腿肠就上楼了,一直没有下来,在玩游戏呢,没有脱离监控。”
挂上电话,阎涛向四周看了看,小区光线昏暗,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他从身后座椅靠背上拿下一件米色夹克递给了后面的于渊,悄声说:“把你的摄像机遮盖一下,抱在怀里,别扛在肩上,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云飏看着这个细心的男人,不禁微微一笑,她有些欣赏这个家伙了,看来老同学也有偏颇的地方。
三人上了三楼敲开了一个房门,这是一间没有经过装修的房子,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窗前,对这一架警用望远镜似乎在向对面观察,开门的是一位很清爽的女孩,大约只有二十二三岁的样子,另一位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站在房间的中央。
阎涛转身向云飏和于渊介绍说:“这位漂亮的女警花,是我们中队最年轻的也是唯一一位女侦查员,叫庄小小,那位是探长郭强,正在观察的是侦查员宋飞。”
接着又把云飏和于渊向大家作了介绍,众人分别点头示意,任务在身,大家也来不及客套,庄小小机灵的拿起两瓶矿泉水分别递给了云飏和于渊,嘴里客气的说:“我们这里太简陋了,也没什么招待两位记者的。”
云飏微笑着接过矿泉水,打量了一下四周,说:“小小别客气了,你们够辛苦了,我们也是来工作的,讲不了排场了。”
这里确实很简陋,只有两张行军床,两把木椅,一张旧木桌,桌子上摆着几个吃过了的方便面空盒子。
于渊也接过话说:“云飏姐,看样子我们真应该多宣传一下基层的干警,大家的工作环境太艰苦了。”
郭强是个小胖子,看着两位记者,笑眯眯地说:“没啥,只要能破案,再苦再累都是应该的,嘿嘿!”
看得出来,这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时间才到夜里九点多,因为是夏天,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纳凉,对面的嫌疑人一直没有动静。
于渊扛着摄像机已经把屋子里整个拍摄了一遍,放下机器,坐在了行军床上,于渊好奇的问:“阎队,你们怎么就找到了这现成的房间,正好在对面房子的主人呢”
阎涛笑了:“云记者,看样子你真有必要到居民区里走走了,现在哪栋楼不是闲着几套,说实话,我们根本没有通过主人,也没地方找去,什么样的门锁能挡住我们这些刑警啊,呵呵!你们两位可不要把这件事给我们曝光啊!”
云飏瞋了阎涛一眼,说:“我的阎大队长,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这不也是为了办案需要么紧急时刻,你们刑警是有权征用民房的,这点我懂,大不了主人来了你们交点租金么。”
阎涛拱拱手说:“多谢云记者理解,嘿嘿!”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个家伙还是没有动静,于渊有些沉不住气,不停的看着表。
阎涛笑了笑说:“于记者,别急,早着呢,现在还不到十点,最早也得十二点前后,那时候才能安静一些么,我们来这么早,也是有备无患。
“小小,你先休息一下吧,熬了一天了,等一下你的任务可能还很重要。”
小小倔强的摇了摇头说:“没事儿,师父,郭探和宋哥都很照顾我,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俩监控,白天外出也是他俩,我一直歇着了。”
阎涛和郭强轮换着负责监视对面的情况,几乎是半个小时一换,监控这项工作看起来轻松,实际上很累,不敢有丝毫分神,云飏和于渊也上去试了试,结果不到五分钟就累得脖子发酸,两个人摇着头又是感慨一番。
终于熬到了十二点,对年的房间还是亮着灯,人影也在,偶尔还起来晃动一下。
这次连云飏也沉不住气了,他们也是惯常熬夜的人,可是那是自己的工作,这样枯坐着,太难熬了,她看了看腕上的小坤表,低声说:“阎队,有没有可能今晚就白等了”
阎涛苦笑着点点头说:“那是很正常的事,我们只是据常理判断,那家伙今晚可能有所行动,可是,万一他今天心情不好,或者打游戏上瘾了下不来,很可能就白等了。
“蹲守是刑警最艰苦的工作,也是曰常工作,既枯燥又辛苦,所以有些人就因为坚持不了蹲守,退却了,改行了,能留下来的都是好样的,尤其像我们小小这样的女孩子。”
小小的脸一红,害羞的说:“师父,您就别夸我了,和您比起来,小小可差远了,你有一周多没休了,看看眼睛红的。”
云飏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真应该让那些在家里一家人守着电视、电脑吃西瓜的人多了解你们一些。”
想了一下,她又问了一句:“既然已经锁定了嫌疑人,为什么不直接实施抓捕呢”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这个案子是下面报上来的,上来以后我们就来开始摸排,证据很不好,有两个妇女报强歼,后来又反悔了,估计是迫于家庭的压力。
“这家伙作案比较老道,现场基本没留下什么,我们的计划是抓现行,保证能刑拘、批捕,剩下的就是深挖余罪了,问题就好办了。
“如果直接这样抓捕,很可能把案子办夹生了,没有足够的证据定罪,即使拿下供述,证据也显得单薄,按照现行刑诉法,弄不好很可能前功尽弃,那样的话不仅是放纵了犯罪,也是办案刑警的奇耻大辱。”
云飏欣赏的看着阎涛,这名刑警队长是一位很有职业荣誉感的人,一个自信的人,这样的那人应该很有魅力,可是,老同学为什么对他不感冒呢
最后一个观察的人是阎涛,他刚一接过红外线望远镜,就发现了异常,立刻回头布置道:“郭强,准备下楼,目标已经关灯出门,准备发动车子跟踪,你和宋飞一辆车,你们先走,我继续盯一会儿,小小跟我,行动。”
说完,放下望远镜,回头对云飏说:“你们两位稍等一下,还上我的车。”
两分钟以后,阎涛带着宋飞和云飏、于渊一行匆匆下楼。
郭强的微型面包车也刚刚启动,阎涛一边发动他的捷达,一边对着对讲机说:“强子,盯紧了,还是那台电动车,远一点,别开大灯,别跟醒了。”
对讲机耳麦里立刻传来郭强的声音:“明白,师父,你就放心吧。”
阎涛的车随即也驶上了大街。
他一边开车一边介绍说:“这名嫌疑人叫骆子程,三十一岁,离婚了,当过兵,据说差一点考上军校,智商不低,做过工地上的架子工,身手灵活,善于攀缘,现在,是个管道修理工,在一家小公司打工,迷恋上了网络游戏,花了不少钱。
“过去有过小偷小摸的毛病,后来大概是由于买网络装备花钱太多,就趁白天走家串户修理管道的机会踩好了点,也就是看好了哪家人有钱,夜里就骑上电动车过去,爬到楼上。
“现在天气热,很多家庭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关窗子,只是一个纱窗挡蚊虫,非常容易被他利用。
“据初步掌握,他已经盗窃了二十家左右,有两家的女人报称曾经被他在睡梦中歼/银,后来又都要求改了报案笔录,声称当时是出于气愤。
“不过,据我们分析,很可能是迫于家庭的压力,不想声张,所以后期取证工作应该不会很轻松。”
从阎涛开始介绍,云飏就从她随身的大包里取出一部很小巧的,大约比a4纸还小的笔记本电脑,“噼噼啪啪”飞快的记录着阎涛说出的每一句话,直到阎涛的介绍结束,云飏的记录也停止了。
听见打字声停了下来,从眼角的余光中看到了云飏的一系列动作,阎涛惊讶的问道:“你能把我的话都记录下来”
云飏笑了:“这是我们记者的基本功啊,虽然不一定做到一字不落,基本意思是可以记录下来的,其实我可以用录音笔,回去以后再记,可是,看得出来,你不会长篇大论,所以我就直接记录了。”
电动车的时速有限制,所以后面两部车也不敢跟得太紧,好在大家已经判断出犯罪嫌疑人的大致方向,所以还勉强没有出现意外,大约半个小时左右,郭强报告,嫌疑人已经弃车步行。
因为前面有郭强跟着,阎涛还是比较放心的,而且他的车也不能快速跟进,所以就再次充当起了解说。
“这家伙很狡猾,距离他的目标小区还有一段距离,至少有一千米吧,他就已经放弃了电动车,这样,他就可以更灵活的把自己隐藏在阴影里,既便于隐藏又便于观察外部环境。
“如果不是我们事先掌握了他的大体行动路线,也许他早就把我们甩到了一边。”
捷达车在缓慢地行驶着,通过后视镜,阎涛看出于渊似乎有些遗憾之色,他暗暗笑了:“于记者,你是不是有些遗憾,没能在第一辆车上啊”
于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到底是老刑警,阎队,你的目光太敏锐了,我的一丝表情变化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阎涛笑了笑说:“别后悔了,说实话,就算是在第一辆车上,你也一样什么也拍不到,如果你的摄像机都能捕捉到镜头了,那我们还不得暴露啊
“郭强他们是利用红外线望远镜观察的,他们也不敢靠得太近,万一被犯罪嫌疑人发觉了,我们的所有辛苦就都付之流水了,不能把他绳之依法,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再出来害人,我们总不能每天都派大队人马盯着他啊,那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其他案子还办不办
“所以么,云记者,于记者,听我的没错,我会让你们在关键时候抓到你们想要的素材,嘿嘿!”
于渊和云飏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笑了。
于渊从后面拍了拍阎涛的肩膀,说:“阎哥,和你合作真是太愉快了,我心里想什么你都能知道,不嫌弃的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采访这么多人,还从来没有人能为我们想得这么周到。
“不瞒你说,今天中午,看你那架势,我觉得您肯定是一个骄傲自大、恃才傲物的人,我心里都打怵怎么完成这次任务呢,哈哈!”
阎涛摇了摇头,说:“两位记者,也不要太乐观,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大会变通,对原则问题我是不会让步的,下午我已经和领导汇报了刨锛的事情,在这件事上,我还是不会让步的。”
阎涛的对讲机耳麦忽然传来郭强的声音:“头儿,我们已经徒步跟上去了,请你们跟进。”
“好,四海的面包车在楼前,他们带了梯子,你们分前后把守,如果嫌犯上楼,你们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也伺机上楼,准备控制,我和小小绕道楼后,从楼梯上楼,现在电台静默。”阎涛说完关闭了电台。
捷达车迅速拐进了几栋楼的后面,悄悄的停在了一个偏僻的阴影里。
这是一个九十年代建设的小区,不像后来全封闭,也没有监控和路灯,不过绿化不错,整个院落里到处都是黑魆魆的树影。
云飏看了看外面,诧异的说:“这里是医大附属医院的旧住宅区”
“是啊,云记者熟悉这里”阎涛反问道。
云飏笑了:“我对这里可是太熟悉了,我老同学的家就住这里,从初中到高中,我可是这里的?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停粤耍阆胫牢业耐撬?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阎队。”
阎涛一愣:“你的同学我怎么能知道你同学啊”
云飏神秘的一笑:“因为她不仅是我的同学,还是你的同事,就是兰梓萌法医啊,她可是我的初、高中同学,铁杆儿闺蜜。”
阎涛笑了笑,忽然神色一变:“云记者,你说兰法医住在这里,你记得她住在哪栋哪个单元,几楼么”
“记得啊,三栋一单元,二楼,二零一,她爸爸是医大附属医院的副院长,这是早年分给她爸爸的的三室两厅的住宅,他们一直没有换。”云飏很随便的说。
阎涛的神色再变,说了声:“不好,那小子的目标就是兰法医的家,她爸爸今晚有手术,家里只有她和妈妈,千万不能出事,快,我们下车,直接上楼,小小,我先走一步,你照顾一下云集记者和于记者。”
话音才落,阎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道口。
进入楼道,阎涛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莽撞,立刻打开对讲机,轻轻吹了两口气,这是事先约定的信号,是向两组发出询问,是否到位。
内置于耳朵内的耳机传来郭强的声音:“头儿,二组控制了南面,一组控制了背面,嫌犯两分钟前进入二零一房间,请指示。”
“继续监视,防止其从前后窗户脱逃,我从房门进入。”阎涛干脆利落的命令。
郭强和赵四海分别做了回复。
此刻,庄小小带着云飏和于渊也跟进了楼道,阎涛带着他们上到二楼,转身对小小说:“按照云记者的说法,这套房子就是兰法医的家,她们家只有她们母女在家,所以,你要和我一同进入房间,我控制嫌疑人,你去负责保护兰法医母女,明白么”
小小点了点头,她明白,这是大夏天,夜里睡觉的时候兰法医母女肯定穿的很少,而且那个嫌疑人又是个色/情狂,里面的情形不得而知,师父让她保护她们母女,就是让自己看准时机必要时候,遮挡她们的隐私。
阎涛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又拿出一个像手机一样的的盒子,按了几个按键,轻轻一扭门把手,房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开了。
阎涛随着这声轻微的响声,人已经进到了门里,手中同时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枪。
庄小小也随后大步跟了进去,尽管师徒二人的动作几乎没有响动,可是,已经夜深人静,一间开着的门里却先后发出了“啊!”、“哎呦!”一男一女两个声音。
此刻,阎涛立刻判断出,嫌犯就在玄关对着的卧室,前面的一声“啊!”就是他发出的,后面的“哎呦!”声正是兰梓萌的声音。
他顾不得其他,一个箭步冲进了了兰梓萌的房间,可是,他仍然晚了一步,只见寒光一闪,嫌疑人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别过来,否则,我会割断这个女人的咽喉。”
阎涛一愣,随即示意小小别动,他则灵机一动故作气愤的大声说:“好啊,趁我不在家,把野男人都招进来了,不就不信,野男人还能舍得对你动手。”
嫌疑人也是一愣,随即明白,是男主人回来了。
他的动作很快,刚刚进来几分钟,就已经从客厅的女包里找到了一沓钱,估计有一万元之多。
同时,他还发现了这间屋子里只有一个年轻女人,另外一个房间也有一个女人,不过,从呼吸上,他感觉出这个屋子的女人比较年轻,所以,他本打算像以往一样,趁这个年轻女人熟睡占点便宜,可是,他刚刚摸到床边,掀开被单,就听见有人开门进门的声音。
意外的惊吓,让他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啊”的一声,他的声音同时惊动了床上的女人,女人发出了“哎呦”一声出于自保,他立刻拔出匕首并且抱住了床上的女人,把匕首逼在女人的脖子上。
说起来复杂,其实这只是瞬间发生的事情。
听出来只是男主人回来了,而且还把他当成了和女主人通歼的野男人,骆子程的心里反而踏实了,只要不是警方布置的陷阱,他就容易逃脱。
向窗口处,瞥了一眼,他早就看清楚了,这种老楼都是联通的阳台,他就是从阳台爬进来的,男主人虽然堵住了房门,他也可以从容脱身。
想到这些,他胳膊上夹紧一些,不让兰梓萌说出话来,冷冷一笑:“是你的女人勾引的我,不过,我也刚进来,兄弟,你幸运了,我还没来得及和他亲热,现在还给你。哈哈!”
话音一落,骆子程一个箭步跨上了窗台,一脚踢开窗子,窜进了阳台。
阎涛舒了口气,一步跨进屋子,来到兰梓萌床边,兰梓萌已经缩成了一团,浑身不住的颤抖。
阎涛回头交代紧跟在身后的小小:“照顾好兰法医!”
说罢,他沿着刚才骆子程逃跑的路线追了下去。
没等他赶到,只听见:“哎呦!”“普通!”两声,赵四海阴阴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子,还想逃出我的手心没门儿!”
此刻,随后跟进来的云飏已经打开了灯,于渊也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忙活着摄像。
看见于渊把镜头对准了兰梓萌,云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照什么照没看见人家正难受么去拍外面抓小偷。”
赵四海确实利落,说话的功夫,他和朱桐已经一边一个把犯罪嫌疑人骆子程重新押回了房间。
赵四海大大咧咧的看着阎涛说:“头儿,真有你的,竟然冒充人家老公回来捉歼,也不怕人家女孩子赖上你,嘻嘻!”
阎涛狠狠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臭嘴,这是兰法医的家,我那也是权宜之计。”
四海吓了一跳,这才定神往床上看看,可不是么,小小,还有那位电视台的女记者正在安慰的人不正是那位冷冰冰的兰法医么
他吓得一吐舌头,回头踢了骆子程一脚,呵斥道:“看什么看看一会儿回去我怎么收拾你,谁的钱都敢偷”
阎涛又瞪了他一眼:“搜查他的身,勘验现场,提取证据,把强子也喊过来吧,赶紧把兰法医的笔录也取了,看丢了什么东西,另外,注意一下,刚才嫌疑人企图挟持人质,还携带凶器,这就改变了盗窃的姓质,这是一起涉嫌抢劫案,明白吗”
骆子程的脸色马上变得煞白。
阎涛瞥了一眼骆子程,转头对赵四海说:“另外,由于被害人是我们公安局同事,为了让证据更具有客观姓,请电视台的记者同志全程录像,作为旁证,我们自己也要把执法记录仪全程开通。”
说完,他回头问于渊:“于记者,你是什么时候开通的摄像机”
于渊笑着说:“你放心吧,阎队,进入楼道我就开通了,我这机器也有红外线装置,可以在黑暗中摄录,嘿嘿!”
押着嫌疑人回到刑警队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突击队落子成进行了审讯以后,阎涛派赵四海亲自把两位电视台的记者送回了家里。
骆子程对最后这次被抓现行供认不讳,可是,对以前的案子拒不承认,按规定,已经构成刑拘的条件,重案一中队在上班以后,把案件移交给侦审大队,深挖余罪和继续寻找证据就是他们的工作了,这是公安局或者说是刑警队的内部分工。
时间紧迫,来不及休息,第二天一上班,一中队派人和侦审大队对骆子程案件交接完毕,马上就召开了全体会议,对女尸案进行了全面部署。
南城分局东胜派出所所长金武列席了会议,他是阎涛特别邀请的,再有就是电视台的云飏、于渊两位记者也列席了会议,昨晚回家之前,阎涛已经告诉他们,今天上午要具体部署女尸案的侦破。
会议在阎涛的办公室举行,刑警支队是新盖不久的办公楼,条件不错,阎涛的办公室足有三、四十平米,小型的队务会议就在这里召开。
一中队唯一的女侦查员庄小小给每个人面前倒了一杯水,虽然没有会议圆桌,不过也就十个人,大家围在阎涛宽大的办公桌前,也不是十分拥挤。
阎涛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已经打开,他清了清嗓子说:“四海,你先给二组简单介绍一下案情。”
赵四海照本宣科的把案情简要地介绍了一下,阎涛的目光在大家的脸上巡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金武脸上,笑着说:“金所,把你查到的情况跟大家通报一下吧!”
金武摊开手中的笔记本,向大家笑了笑,说:“昨天早上,根据阎队的指示,我回所布置警力,对案发现场周边的村屯进行了摸排,重点是看是否有人在前天夜里发现附近有佳宝牌微型面包车经过。
“这种面包车在农村比较常见,大多数人都熟悉,经过昨天一天的案中摸排,已经发现有住在附近,离案发现场只有两华里左右的下甸子村的两位村民,昨晚在邻村喝酒以后,步行回家,恰好在案发现场附近大约一两百米左右的地方发现停了一辆把银白色佳宝牌微型面包车。”
说到这里,金武顿了一下,看了看众人。
郭强眉头动了动,问道:“几点”
傍边的赵四海笑嘻嘻的看着郭强:“我说强子,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人家金所能听明白你啥意思么”
郭强瞪了他一眼,没有吭声,明显是懒的理他。
金武是一位接近四十岁的中年人,身体已经开始发福,面色比较和善,是一位老警察了,局里一线办案单位的警官和他都很熟悉。
他微微一笑,说:“赵探,我明白郭探的意思,他是问我村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面包车,案情重大,我是亲自过问的,并且见过了两位村民。
“其中有一位还比较清醒,回家以后看了手机,时间是夜里十二点二十,这两个家伙喝的啤酒,走到车附近撒了泡尿,从距离和当时两个人的状态来看,从看见面包车到进家门,也就十分钟到二十分钟之间。”
赵四海点了点头,说:“嗯,从时间上看,符合抛尸的时间,有点意思了,金所,您能详细说说他们都看到了什么吗”
金武点点头说:“赵探,你太客气了,我们基层所就是要为上级办案部门服务,详细介绍情况是我的本分。”
说着话,从旁边的手包里拿出一卷纸放在了桌子上,笑着说:“这是我们取的笔录,两个家伙来也是开车到邻村的朋友家去喝酒,都喝多了,还坚持要回家。
“朋友的老婆比较负责,偷着把钥匙藏起来了,所以只好步行回家。而且巧得很,他们开的车就是佳宝微面,也是银灰色的,所以两个人记得很清楚,不会出错,不过,车牌号只有一个人记得尾号是62。”
郭强点了点头赞叹说:“到底是老所长,细致。”
阎涛面无表情的看着金武,说:“金所,您就别卖关子了,一次说完吧。”
金武乐了:“涛子,还是你这眼睛厉害,我肚子里有点啥都瞒不住你。”
阎涛也笑了:“怎么说你也是刑警队出去的,咱哥俩一个锅搅马勺两年多呢,看你那得意的样,老哥,就这点货,你能对得起兄弟”
金武坐直了身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郑重的说:“据其中养车的那个村民说,他对这台车有印象,应该是离他们村子不太远在城边的一家汽车配件厂的车,那个司机他们还一起吃过饭,当时车上似乎有一男一女,他们觉得两个人在搞不正当男女关系。
“农村人还有些迷信,认为遇到男女之事会倒霉,两个人还吐了几口唾沫,以示消灾。这次我把了解到的都说清楚了,涛子,你可以放过我了吧对了,两位村民我也给你带过来了,在内勤室等着呢。”
阎涛笑了:“谢谢老哥了,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件事做得不错,够麻利、够细致、够水准。如果因为这条线索破了案,我向局里为你请功。”
金武摇了摇头,缓缓的说:“这件事情我觉得恐怕不会这么简单,我也听说了,这是个串案,其它几处抛尸地点都分别在不同的辖区,如果真的和那家那家汽车配件厂有关,人家怎么那么傻,在家门口抛尸”
阎涛点点头,说:“不愧是刑警出身,有见地,不过,这件事情也要查清楚,我们就以这个线索为突破口,一查到底,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下面,我把我的一些想法和大家交流一下,大家看看有什么欠缺和不妥的,尽管提,别怕得罪我,也别怕说错了,一个人的思路毕竟有局限姓,有时候,仅仅是旁人一个不经意的点拨,就可能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另外,根据我的经验,积极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让大家一起讨论,也是一个学习和提高的过程。”
阎涛喝了一口茶,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划过,沉声说:“第一,经过金所和他同事的辛勤工作,为我们提供了第一条线索,郭强,会后马上接触金所带来的村民,核实所有细节,争取把这条线摸清。
证“这件事交给你和宋飞来做,如果金所所说的无误,我建议可以直接带村民,请他们协助,接触一下那个司机,查明前天晚上这台车和他本人都在什么地方,一定要有证人。
“如果有必要,可以把他带回来,不过,要尽可能的做得隐蔽,发现线索一查到底,没问题吧”
郭强点了点头。
阎涛把目光转向赵四海:“一组谭畅我另外交代了任务,继续跟踪下去,不得放松,第二,四海和朱桐去交警支队,完成两项任务。
“一项是在强子核实清楚村民提供的前晚看到的车辆特征的基础上,查清银白色佳宝微型面包车车尾号是62的车辆情况,逐一排查。
“另外一项任务是通过各个路口和收费站的监控录像,查找前天晚上和昨天凌晨开往抛尸地点的佳宝微型面包车。
“同时,把2.16,3.17两天的交通记录也查一下,争取查到线索。这个工作量很大,和交警同志说清楚,这个案子上面很重视,尽量求得他们的帮助。
“第三,小小,你去找兰法医和技术大队的技术员宋波,请他们把三具女尸的头像尽快恢复出来,然后,我们请各分局、派出所帮忙到娱乐场所查找尸源,从三具女尸的打扮来看,我觉得,应该都是娱乐场所出来的。
“我初步打算,就从这几点入手,各位还有什么其他想法畅所欲言。”
说完,阎涛喝了口茶,微笑的看着大家。
朱桐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阎队,用不用把嫌疑人的大概特征暂时定一个大概轮廓啊,比如身高、体重、年龄什么的。”
阎涛微笑着点点头,说:“你能想到这些,很不错,小小,你到技术那边,顺便请他们对嫌疑人给出一个大概的轮廓,他们更专业,然后通报给两位探长和我,大家都掌握一下,作为摸排的依据。”
阎涛又环视了大家一圈,说:“谁还有什么想法”
郭强从烟盒里弹出一支香烟,拿起打火机,感觉到一道目光袭了过来,暗暗叹了口气,他想起来了,阎队有规定,开会期间不许吸烟,因为有女孩子,小小不是女孩子么,今天还多了一位云大记者。
放下打火机,郭强抿了口茶,慢条斯理的说:“老大,刚才四海对凶器说得有些含糊,只是说是后脑钝器伤,而且其它三具尸体死因一样,我有些疑惑。”
阎涛眼睛一亮,赞赏的点了点头,说:“继续说下去,强子,有什么疑惑”
郭强精神也是一振,身子直了直,说:“女尸被严重毁容,而且隐私部位在生前就被严重伤害,说明她生前已被控制,嫌犯要杀死她易如反掌,干嘛用钝器打死目的是什么凶器是什么能否从凶器上查找一些线索”
阎涛频频点头,一直到郭强说完,他才把自己和梁宽法医对致命钝器的判断以及自己的担心和大家说了一遍,然后,郑重的说:“既然这个嫌疑人选择了刨锛,我想,他对这种特殊的瓦工工具一定很熟悉,和建筑工人就或多或少的会有些关系。
“据我所知,这种比较原始的瓦工工具,随着红砖被国家明令禁止,逐渐退出建材市场,已经很少有人使用了,尤其在大城市,更是已经绝迹,所以大家要在这些方面多动动脑筋。
“做一名侦查员,就是要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随机应变,因为我们不可能把所有的可能姓都穷尽。”
他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赵四海,笑了:“怎么了,四海你今天怎么还羞羞答答了有什么话快说。”
赵四海犹豫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红,迟疑着说:“我还没大想好,不过,我觉得这家伙开着一台破微面,似乎是一种障眼法,这只是一种感觉,没有证据佐证,所以……”
看着四海有些窘迫的样子,阎涛再次笑了:“你这家伙,平时想到什么说什么,今天咋了我很欣赏这种感觉,大胆说出来,小心求证,这是刑警必备的素质,说实话,你的这个感觉我也有,不过,既然只是感觉,这个暂时不作为侦破方向,我们需要的是在实际侦查过程中求证。”
阎涛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大家。
庄小小的小脸憋得有些发红,她想说话,又怕说不好,别人笑话,可是,想法憋在心里又有些难受。
正在这时,师父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小,你也说说吧,别害怕,我们现在是讨论,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说的话是对的,大胆说出来。”
小小受到鼓励,有些兴奋,站起来大声说:“师父,我觉得这家伙是个变态和恶魔,他,他不但杀了人,还毁容,更有甚者,还伤害女人的隐私部位,他太、太可恶了……”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羞,小小有些说不下去了。
阎涛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然后看着大家说:“听到没有,年纪最小、参加工作时间最短的小小也发现了问题,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每一位侦查员、只要认真动脑,每个人都可以发现问题。
“不管你发现的问题对破案有没有帮助,最起码你是思考了,而善于思考,是一名刑警的必备素质,所以大家一定要勤于思考。
“由于时间关系,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会后,谁想到了什么可以随时找我,大家可以分头行动了,我居中协调,有什么发现,及时汇报,需要支援的,我可以向大队、支队和局里汇报。
“另外,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今天正常下班,工作没有完成的,自行安排时间,就不做统一安排了。”
一中队的刑警们,除了中队长阎涛,按照各自的分工,全部出发了。
云飏和于渊有些犯难,不知道继续跟踪哪一路,于渊摇了摇头,悄声说:“云姐,这有报道价值么太枯燥了吧而且我感觉有些东西是不能公开报道的啊!”
云飏叹了口气说:“那也没办法啊,这是台里交给我们的任务,省委领导重视么,这两天我们的节目都取消了,每天必须有这件案子的报道,社会已经开始议论了,说有个色魔专门在夜里袭击单独年轻女人,吓得女孩子晚上都不敢上街了。”
阎涛看着两个人,轻轻摇了摇头,说:“两位记者,你们昨晚也没休息,眼圈都黑了,这样吧,先去休息室休息,我保证你们可以采访到你们需要的东西。
“如果你们现在跟着他们下去会很不方便,也很难得到你们需要的东西。”
于渊惊奇的看着阎涛问:“你知道我们需要什么吗”
阎涛笑了:“按我的理解,上面的意思是为了稳定人心,消除市民的恐慌情绪,所以要求你们及时报道警方对案件的侦破进展。
“这是宣传部门领导的意思,可是,实际上,这是不现实的,如果把刑警的每一步工作安排都暴露在电视节目里,那不是等于在给犯罪嫌疑人通风报信么那样的话我们还怎么破案所以这根本就行不通。”
于渊急了:“阎队,你不能这么说啊,我们也要完成自己的工作啊!”
云飏拉了于渊的衣角一下,媚笑着说:“小于,你别急,看阎队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一定有了通盘的考虑。”
阎涛笑了笑,说:“我也没什么十足把握,不过,我建议你们做两手准备,一方面把我们大体的破案安排和主要过程拍一些,备用,将来如果案子破了,你们可以作专题报道,体现领导对这个案子的重视。
“不过,这些不能马上就播出,因为实际上我们只是刚开始布局,案子能不能破还是未定之数,如实报道出去,不但起不到安定人心的作用,还会适得其反。
“所以,我建议,你们可以找找我们支队或者局里领导,录一些他们的讲话,体现公安局的重视。
“另外,为了给群众以安定的感觉,震慑犯罪嫌疑人,全市加强了巡警和其他各警种的巡逻,这些都是看得见的,你们可以拍设一些相关资料,加上说明,是不是就可以交差了”
云飏像小女孩一样拍着手说:“阎涛,真有你的,简单几句话,就把我们的拍摄计划说得明明白白,你真是天才,看起来,能做一名好刑警,其他什么工作都不在你的话下。”
于渊看了一眼云飏,然后对着阎涛伸出大拇指:“涛哥,你牛,这两年我一直跟云姐合作,采访了很多人,从省委领导到各厅、局长,还有企业老板,各行各业的精英分子,让云姐真心夸赞的还真不多。”
阎涛笑了:“于老弟,你还年轻,不了解像云记者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孩子内心里的骄傲,表扬和认可那些领导和精英分子,有溜须拍马之嫌,所以无论她内心多么认可,也不会多说。
“我不过是一名普通刑警,不存在巴结逢迎的可能,所以云记者才不吝夸赞,我说的对么云记者。”
云飏的脸略微一红,抿嘴一笑,点了点头,说:“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女孩子的一定虚荣心么,不过,我对你的佩服或者说是欣赏也是由衷的。
“你分析问题条理清晰,处理问题果断坚决,同时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启发和培养年轻的部下,无论从能力和人品上都无可挑剔,说实话,这种品质,在高级领导身上都不多见。
“不过,你说我骄傲,我感觉你更骄傲,你自己不觉得么”
说完,云飏歪头看着阎涛。
阎涛有些莫名奇妙,笑了笑说:“云记者,你这是从何说起,我有什么可骄傲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做的不妥,请你们务必指出来,只要能改的,我一定改。”
云飏捂着嘴笑了,笑得花枝乱颤,一边摆着手,一边说:“你误会了,阎涛,不是那么回事,梓萌当年可是我们一中的一朵花啊,现在出落得更漂亮了,还是女博士,你竟然一口就回绝了,你说说,你是不是很骄傲
“还有,我都主动叫你阎涛了,你还是一口一个云记者,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你这算不算是很骄傲呢嘻嘻嘻!”
阎涛哭笑不得,只好干笑了两声,说:“没想到这件事你都知道了,看来你们真是无话不谈的闺蜜,不过,这和骄傲不挨边,正因为兰法医太优秀了,我只是一个大头警察,又是离过婚的人,怎么配得上人家呢
“云记者,不云飏,既然你们是闺蜜,我就麻烦你帮我解释一下,我没别的意思,是感觉配不上她,我和前妻感情也曾经不错的,就因为我的工作有时候顾不上家,所以矛盾越来越深,最终分手了,我不想再害别的女人了。”
看得出来阎涛的脸上带有一丝落寞,不知为什么,云飏的心中感觉一痛,她暗暗的自我安慰,男人的落寞更能打动女人,尤其是那种强悍的男人。
阎涛摇了摇头,驱散了心中的一丝阴霾,笑了笑说:“我送你们两位去休息室,再给你们打电话,我估计那时候也该有消息了。”
云飏温柔的一笑:“阎涛,你也该休息一会儿了,听你的那位小徒弟小小说,两个探组轮流上,你自己却一周多没怎么合眼了,再好的身体也扛不住的。”
阎涛点头说:“是啊,我回办公室眯一会儿,还要把案子理一理,这个案子很有挑战姓啊,我从警十年,还真难得遇见几件有预谋的案子。”
于渊一直看着两个人在说话,此刻,接过话头说:“阎队,你还不知道吧,当年我们云飏姐和兰姐并成一中的校花呢,不过我晚了两届,云姐,当初还有一朵花,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了”
云飏甜美的一笑,瞋了于渊一眼,说:“什么花不花的,哪辈子的事儿了”
虽然这么说,云飏似乎还是陷入了回忆之中,隔了有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说:“你说的那一位是那茜,她父亲是满族人,据说现在在美国攻读博士后。”
郭强的动作很快,中午,他就把吉泰汽车配件厂尾号为62的那台佳宝微型面包车连车带人带回了一中队。
因为还不能确定面包车司机就是犯罪嫌疑人,郭强并没有把他带到讯问室,而是让他留在二组办公室,由宋飞看管,他自己来到阎涛的办公室。
两位记者也过来了,本来是准备和阎涛一起吃工作餐的,没想到郭强这么快就回来了。
分别和两位记者打了个招呼,国强直接汇报:“头儿,这小子不老实,拒不交代昨晚干什么去了,说是在家里看电视。
“可是,四海已经传给我消息,从交警那里查到的,银白色佳宝微型面包车车牌尾号为62的,只有一台,就是这家吉泰汽车配件公司的车,所以我请管区派出所帮忙,找到了他老婆,结果他老婆和他说的完全一致,洗澡、看电视,那什么,嘿嘿……”
郭强看了一眼云飏,把到了嘴边的粗话咽了下去。
接过阎涛亲自端给他的茶杯,喝了一大口,又接着说:“没办法,我和小宋把他带到派出所,留在那里,亲自去了他住的小区,从小区的监控录像看到他是五点多钟回的家,一直到今早七点五十才出大门。
“为了夯实,我还找了他对门的邻居,邻居那小子通宵玩游戏,房间挨着走廊,他也没听见有什么异动,所有的证据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小子昨晚根本没出去。”
阎涛皱了皱眉,盯着郭强看了足足有二、三十秒钟,看的郭强有些发毛,有些心虚地问:“头儿,你咋这么看我我错了么”
阎涛目无表情的继续盯着郭强,不动声色的问:“强子,你去干什么去了”
“我”郭强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的问:“你问我干嘛去了队长,我错了我不是去找面包车的司机么啊,不对,我是去找面包车,头儿,我明白了,搞错方向了,我怎么变成赵四海了”
郭强气得一拍大腿。
阎涛也气笑了:“去吧,把他带过来,我们一起问问,看看前天晚上这台面包车到底在哪里。”
望着郭强的背影,于渊沉思着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说:“嗯,有点意思了,郭探陷入的误区很正常,一般发现车子出现在某个地点,最先想到的一定是本车的司机开车去的。
“涛哥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只用一句话就点醒了郭探‘你干什么去了’,六个字,他也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你的意思,高手过招,不着痕迹,真漂亮。嘿嘿!这就是平常中蕴含的智慧,了不起,了不起!”
阎涛舒了口气,缓缓地说:“于老弟不错,能从这平凡中发现乐趣,是啊,做刑警的,就是要在和各种各样的犯罪嫌疑人,证人的斗智斗勇中寻找到乐趣,所以,遇到一个真正的对手,有时候也有见猎心喜的感觉。”
司机被带了进来,一见到司机的样子,阎涛就看了郭强一眼,虽然没有说什么,郭强的脸马上红了,他不明白,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上午开会的时候,赵四海介绍了案情,从现场看,是一个人作案,应该是个强壮的男人,可是,面前这名司机又瘦又小,身高也就一米六多一点,体重不会超过五十五公斤,如果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独自面对一个女人,他都未必是对手。
他来不及多想,对阎涛说:“队长,这就是吉泰汽车配件厂的司机张伟,您直接问他吧。”
阎涛的目光紧紧盯着张伟的眼睛,开门见山:“张伟,我一下问你的话关系到一起严重的杀人案,如果你不想牵涉其中,就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很有可能涉嫌包庇或者其他罪名而受到追究,你明白吗”
张伟的脸一下子变得有些发白,嗫嚅着说:“我明白了,队、队长。”
阎涛点点头,声音不带任何表情:“你也别害怕,只要实话实说就行,告诉我,你的面包车有几把钥匙”
陈威一愣,他没想到这些人真的动了真格的,他立刻感到了情况不妙,一下子瘫坐在了张伟犹豫了一下,偷眼看了看对面神秘莫测的刑警队长,结结巴巴的说:“两、两把。”
“两把钥匙都在你身上么你知不知道昨晚谁动用了你的车”阎涛不等张伟反应过来,继续追问。
“还有一把,在老板那里,昨晚应该是他开车了。”张伟未假思索的回答。
“哦怎么是‘应该’你不能确定是谁动了你的车子么”阎涛再:“姓陈的,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犯了罪一样要受到法律的制裁,请你配合我们的询问。”
陈威冷哼了一声:“警官先生,这么说,你是认定我犯罪了,那就请你把我抓起来吧。”
说着伸出了双手,示意可以把他铐起来了,气焰嚣张之极。
郭强还想发火,阎涛摆了摆手,仍然不疾不徐的说:“请你回答我的问题,陈总,有人证明你在前天夜里曾经驾驶你们单位的金杯面包车出现在春江公路南线废弃公路口附近,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么”
陈威明显一愣,随即不屑的撇了撇嘴,面带嘲讽的看着阎涛说:“这位警官大概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什么身份能开那种破车说出去有人信才怪。”
说完,故意抬头看着云飏,笑了笑说:“云记者,您应该记得我,去年你采访过我呢,你相信我陈威能开着微面出去么”
云飏面无表情的没有一丝表情,像是根本没有听见陈威的话。
陈威碰了个钉子,不过,他可不敢向云飏发火,据说,这丫头的哥哥是省委书记的秘书,惹了她就等于惹了她哥哥,也就等于惹了省委书记,陈威可不敢做这傻事儿,所以他也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讪笑了两声。
见陈威丝毫没有配合公安机关的意思,阎涛也不着急,回头对郭强说:“把这个人先留置在队里,我派人取笔录,你马上去他的单位和家庭,把他前天晚上的行踪摸清楚。
“如果没有相反证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他在案发时出现在案发现场,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我们可以对他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先把他关个十天八天,以便继续查明案件真相,马上去吧。”
这时候,一直旁观没有说话的云飏插了一句话:“不错,今晚新闻题材有了,吉泰老总涉嫌杀人被刑拘,这题目不错吧”
陈威的脸差不多瞬间就变绿了,这时候,他的身体异常的灵活,“嗖”的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的说:“我靠,你们干啥威胁老子,老子不吃这一套。”
阎涛脸色一沉:“郭强,铐上他,辱骂公安人员,最起码够拘留十五天了吧”
“是!”郭强答应一声,迅速从手包里取出手铐,大步上前,寒光一闪,陈威的一只手腕就被锃亮冰冷的手铐铐住了。
双手被铐,坐在椅子上,陈威一下子就软了,求恳的看着阎涛,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的说:“阎大队长,误会误会,我真的没有杀什么人,我一定配合、配合,请这位兄弟把手铐给我摘了吧。”
阎涛见陈威已经一脸的冷汗,他也知道,这种角色不大可能是连环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随即给郭强使了个眼色,郭强慢腾腾的把陈威的手铐给打开了。
果然,根据陈威的陈述,他并不是大家所期待的杀人案的嫌疑人,前天夜里,他不过是用微型面包车拉着新来的女文员到那段废弃的公路上玩车震,本来以为那个时间,那里不会有其他人,没想到有村民酒后晚归,被发现了。
按照刑警的要求,陈威打电话让他的司机把那位女文员也带了过来,经过核实,他所说的真实无误,取了笔录以后,也就把他放了。
郭强有些垂头丧气,坐在严涛的对面自言自语的说:“一无所获。”
阎涛摇了摇头:“不对,我们还是有收获的,至少,这两个人证实,他们确实看见了一辆和他们一样的微型面包车在他们之前从那条废弃的公路上离开,基本可以判定,这就是嫌疑人使用的车辆。”
沉吟了一下,阎涛在笔记本上敲下了一行字:抛尸的具体时间也可以确定,应该在夜里十二时五分左右。
云飏微微一笑:“阎涛,我可以看看你在电脑上打的什么吗”
阎涛笑了,把笔记本推到了云飏的跟前。
云飏仔细想了一下,豁然明白了:“你是从陈威的出发地和车程算出来的,这应该是最大的收获了。”
阎涛点点头:“是的,现在还看不出具体作用,不过我相信,这个时间点,对以后的破案工作一定会起到关键作用。”
他的神态很自信,让云飏看得有些着迷,自信的人永远给人一种安全的感觉,这是很多女人内心所需要的感觉。
第一天的侦破工作进展不大,到下班之前,各路人马反馈的消息都不是很乐观。
赵四海一路去的交警支队,除了查证尾号62的微型面包车只有吉泰公司一台之外,其它基本算是一无所获。
虽然发现了几台佳宝微型面包车又出现在抛尸现场的可能,最后又都被查否了。
案件在第几天基本上陷入了僵局。
阎涛并不着急,下班之前,他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总结了一下,据庄小小汇报,技术大队的画像下周一出来,谭畅也有消息返回来,一周之内,有望将所有砂石样本汇集完毕。
这些将是下一步的工作方向。
到了下班时间,阎涛把队员们全部打发走了,大家也该回家洗洗澡,换换衣服,好好歇息一晚了,明天是周六,这是一个休整的好机会,因为下一步还无从着手。
于渊去了洗手间,办公室里只剩下阎涛和云飏两个人。
云飏笑眯眯的看着阎涛:“怎么样,阎大队长,不打算请我吃顿饭么我可是知道你只有一个人。”
阎涛歉意地起了起身:“对不起,云飏,刚才你听到了,那个电话是我的老同学,也是我们支队的内勤黄苗打来的,她和她老公高原都是我的高中同学,他们夫妇约我晚上去家里吃饭,我已经答应了人家。”
云飏点点头,眼珠转了转说:“其实我也听出来了,你今天有人约了,我只是想考验你一下是不是重色轻友之辈,这样吧,考验合格,如果你明后天没事的话,我把梓萌约上,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一方面是给梓萌压惊,昨晚她一定受了不小的惊吓,另一方面,有些话,你也可以当面解释一下,我感觉她对你的误会很深,不瞒你说,她给我打电话都抱怨过。
“阎涛,你们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即便不能成为男女朋友,关系正常化总是有必要的,不然多别扭啊”
阎涛感激的点了点头:“云飏,谢谢你,你所说的话也正是我的意思,我更不愿意兰法医因为我而心情不快,当面谈谈也好,要是没有你从中斡旋,我还真的很难把她约出来。
“这样吧,如果你周末有时间,就拜托你了,时间地点你们定,到时候通知我一下,我一定到。”
高原和黄苗的家住在本市董氏房产公司开发的翠微小区,三楼,四室两厅,很宽敞。
高原在家里是最小的儿子,父母和他住在一起。
给阎涛开门的是黄苗和高原的女儿高豆豆,小家伙一见阎涛手里的东西,眼睛立刻就亮了:“阎叔叔,你怎么知道豆豆喜欢航模啊是妈妈说的么”
阎涛弯腰抱起豆豆,慈爱的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说:“豆豆,不是说好了么,要叫我干爹,怎么又忘了”
黄苗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说:“什么干爹难听死了,豆豆不叫,没听见现在社会上把这个称呼都糟蹋成什么样子了干爹、干女儿,都快成了老不正经和小三儿的代名词了。”
高原已经站在了阎涛的对面,爽朗的笑着说:“哈哈!我说黄警官,这是在家里,又不是社会上那一套,何必搞得那么紧张
“不过,老涛,知道你喜欢我家豆豆,可也不能太宠着她,这航模我可看过,两、三千呢,小孩子的玩具哪能买这么贵重的”
豆豆虽然只有七岁,却很懂事,手里捧着航模,怯生生的说:“阎叔叔,这航模很贵的,我不能收。”
阎涛被孩子的样子逗笑了:“豆豆,别听你爸爸胡说,他不懂,这不是玩具,这是启发我们豆豆的学习用具,所以,虽然贵了点,我们也应该买。”
放下豆豆,阎涛拍了拍比他稍矮一些的高原的肩膀说:“你没听过么:穷养儿,富养女,女儿就是要富着养,省得长大了随便被哪个臭小子就给骗跑了。”
高原白了他一眼,回了一句:“谬论。我不和你胡说,过来,给你介绍一个人。”
进入客厅,阎涛这才看见,茶几后边俏生生的站起了一位身材瘦削的女孩,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他礼节姓的点了点头,高原半推半拉的把阎涛弄到沙发边上,介绍说:“这是黄苗的小表妹冯菁,二十四岁,春城大学毕业,现在在神华集团工作,做一个分公司的部门经理,标准的白领丽人,你们认识一下。”
冯菁大方的伸出了右手和阎涛握了一下,笑盈盈的说:“很高兴认识您,阎队,早就听苗苗姐说起过您是一位智勇双全的刑警队长,果然气度不凡,幸会!”
阎涛礼貌地轻轻握了一下冯菁纤细的指尖,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高原的脸,从他脸上那稍显诡秘的笑容,阎涛判断,这夫妻两人请自己吃的这顿饭不会那么简单。
阎涛环视了一下房间里,没有见到高原的父母,他诧异的问:“老高,怎么不见叔叔阿姨老校长退休以后不是很少出去么”
高原笑了:“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爷子和老太太一起出去旅游了,张家界,呵呵!”
阎涛笑了:“我听黄苗说,老校长退休以后过曰子特别仔细,怎么舍得花钱去旅游啊,两个人这一次,怎么也得万八千吧”
豆豆插嘴说:“叔叔,爷爷、奶奶有钱了,爷爷给我买好多玩具呢。”
高原看着阎涛探寻的目光,解释说:“老爷子做了一辈子老师,退休时候也没有多少积蓄,他怕给我们增加负担,所以,刚开始花钱很谨慎,怎么劝都不听。
“后来,还是菁菁的介绍下,参与了一项投资活动,收益不错,索姓就把自己积蓄的二十万都投进去了,每个月大约有六七钱元的回报,所以也就放开了手脚。
“而且,这次的旅游,是神华公司组织合作人免费旅游,所以老爷子这次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呵呵,这人老了就像孩子一样,哪里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一中校长啊。”
黄苗的菜很快就都做好了,四个大人、一个孩子围坐在餐桌边,豆豆坐在父母中间,高原挨着阎涛,冯菁挨着表姐,这样,冯菁就和阎涛挨在了一起坐。
阎涛以开车为名,没有喝酒,所以饭吃的很快。
出乎阎涛的意料,黄苗和高原夫妇,并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冯菁大大方方的主动和阎涛聊了一些双方单位的情况。
阎涛也顺便了解了一些神华集团的情况,这家企业崛起得很快,最近一年声名鹊起,春城人很少又不知道的。
阎涛对神华集团的高回报率的合作项目似乎很感兴趣,问的也就多一些,不过,冯菁似乎了解的也不多。
只不过知道这是一个月回报率达到百分之三,年回报率百分之三十六的项目,出资人只要把资金交给神华公司,其他都不用管,到时候,人家自然会把收益打入投资人指定的账户。
阎涛有些奇怪,据他所知,这个神华集团主营业务似乎是娱乐业,虽然娱乐业的收益很可观,可是能保证给投资人百分之三十多的年回报,这可是银行贷款利率的四五倍啊!
那么,扣除必要的管理费用,老板的盈利有多少
见阎涛有些疑惑,冯菁抿嘴笑了:“阎队,你是不是职业敏感啊实话告诉你,我们老板说了,我们集团上面有路子,后台是国家部委,有一笔将近二百个亿的的无息贷款,之所以找人合作,不过是为了增加人气,扩大社会资源。
“所以,找我们合作的人很多,都排着长队交款呢,如果没有内部人,短时期内很难交得上款的,不过,如果阎哥有兴趣,小妹倒是可以帮忙。”
阎涛笑了:“谢谢你,菁菁,我可是穷人,没什么积蓄,哪里有什么钱投资啊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下,这回报是不是太高了我怕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老高,这里都是家里人,我冒昧的说一句,还是好好查查吧,老校长一辈子为人方正,可不要让这二十万养老钱打了水漂。”
高原看了冯菁一眼,点了点头说:“我还真的忽略了这件事,抽空我查查,涛子,我是学中文的,对这些东西也不大懂,你也帮我查一下吧!”
阎涛点点头,看着冯菁说:“菁菁,不是不信任你,这回报实在是太高了,而且,这件事本身就有非法集资的嫌疑,你还年轻,公司的深层次机密可能不是十分了解,所以你也别介意。”
冯菁的神情也变得严肃了:“阎哥,菁菁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你是姐姐、姐夫十几年的朋友了,没把菁菁当外人,所以才直接说出来,菁菁很感激,怎么会误解你的好意呢
“只不过,菁菁参加工作时间短,姐夫原来在组织部,这才到政法委,对经济方面和法律应该也不是很擅长,有你这么个朋友帮着把关,是我们大家的福气呢。”
菁菁很会说话,让阎涛感觉很舒服,可是又不会让他觉得是在刻意讨好他,所以给他的印象也很不错,吃完饭,黄苗请他顺路把表妹送回家,阎涛也就没有推辞。
坐在车上,菁菁扑闪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看着阎涛,浅浅一笑,说:“阎哥,时间还早,要不,你请我喝点什么吧”
阎涛的身体感觉很疲倦了,可是,一个女孩子主动让他请客喝点什么,他有些不忍心拒绝,更何况,黄苗夫妇虽然没有明说,吃饭的时候,黄苗还是透露出表妹至今单身的信息,看向他的表情也是意味深长。
阎涛对前妻顾娜是有一份感情,可是,他也明白破镜难以重圆的道理,收拾心情,找一个可以相互搀扶走完一生的伴侣,一直是他的打算,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对象而已。
阎涛手扶方向盘,想了想,说:“那我们去欧陆风情吧,听说那里很火,我还一直没有去过。”
菁菁手捂着小嘴,笑了:“阎哥,看样子你真的不大熟悉我们春城市的娱乐场所,算了,还是就近去一家咖啡屋吧,就那家欧陆风情,我们两个人没有几千块都别想出门,那不是我们消费的地方。”
阎涛皱了皱眉:“这么贵不就是喝点东西,坐一坐么,这些有钱人真的太奢华了。”
坐在街边的咖啡屋,两个人各要了一杯咖啡,菁菁慢慢的品尝着,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阎哥,你大概也看出表姐的意思了,她是有意想撮合我们。
“说实话,您给菁菁的印象非常好,姓格直爽,敢作敢当,从你对高伯伯的关心,也看得出来你是一位非常有担当的男人。”
“可是,菁菁在这里套用两句古诗‘还君明珠双垂泪,恨不相逢未嫁时’,菁菁虽然还没有结婚,可是却已经心有所属了。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家是农村的,经济条件不是很好,毕业以后一直在民营企业打工,甚至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全家人,包括苗苗姐都不同意我们这门亲事,所以,表姐直接告诉我,要我见识一位真正的男人,那就是你。”
阎涛似乎有些明白了女孩儿的意思,有少许的失落,可是马上也就消散了。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说:“菁菁,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是想让我帮你个忙,对吗需要我直接说服你表姐接受女的男朋友,还是要我做其他什么事情只要不违反法律和江湖道义,我义不容辞。”
阎涛小小的开了一句玩笑。
冯菁嫣然一笑:“哥,表姐说得不错,您确实很n,也很善解人意,如果不是我心里有他了,说不定真的会爱上你,嘻嘻!”
阎涛笑了:“菁菁,你也是个可爱的女孩,也确实让我动心,不过,我们年龄差距太大了,注定我们有缘无份。
“不过,你也知道,我是你姐姐的好哥们儿,所以你尽可以像刚才称呼的那样,把我当成你的哥哥,黄苗那里我尽可能应付,实在不行,就说我们正在相互了解,给她来一个模棱两可,这样就可以给你留有余地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具体期限。”
菁菁笑得前仰后合:“嘻嘻!哥,你真是太有办法了,这样,我们就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了,到时候就说经过了解以后,我们觉得彼此不合适。”
稳了稳情绪,菁菁才说:“哥,我也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更不是认为有了爱情就可以放弃一切,可是,我们毕竟曾经有过很深的情感,所以我打算给他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他打算考公务员,或者是争取考入国企、或者事业单位。
“如果能够实现,他就会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就可以堵住我家人的嘴,所以我答应给他一年的时间,这是对他个人能力的考验,也是对我们之间情感的考验。
“如果他拼尽全力去做,考出了好成绩,即使因为其它因素不能录取为公务员或者无法得到其他稳定的工作,我也会全力跟随他,因为我知道他为我尽力了,这就够了。
“如果,他是三心二意,那么,一年的时间也应该可以检验一个人了,我也就可以没有遗憾的离开他了。”
阎涛深深的点了点头:“菁菁,你是对的,我们都要面对现实,多想一些,尽量想的周全一点,才可能避免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
冯菁似乎从对面这位男人淡定从容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丝哀伤,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举起咖啡,说:“哥,让我们举杯祝福,我们都能有一个幸福的明天。”
夜已经很深了,阎涛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旁边放着一杯浓浓的咖啡,这已经是第三杯了,他需要咖啡提神,因为现在他不想睡,面对着电脑,他强迫自己的大脑运转起来。
电脑屏幕上,一组照片被编排成动画不断的闪动着,是将标注的是八年前的那个冬夜,那个血淋淋的夜晚。
阎涛是凌晨三点左右随着时任重案大队大队长的师父林山赶赴的松北市,那里发生了一起恶姓案件。
松北市是春城市下辖的县级市,就在这个正月十五的夜里,市公安局通信员和他的同学喝了点酒以后去洗头房找小姐,受到老板娘和在场众小姐的冷嘲热讽。
血气方刚又喝多了酒的通信员和他的同学,回到局里,把下面派出所刚刚上交还没来得及入库的猎枪偷了出去。
两个人回到洗头房,用猎枪逼着所有的小姐和客人脱光了衣服,用打碎的玻璃割开自己的手腕,脚踝,大腿根部,最后用枪托打死了一名企图反抗的男姓顾客,有把枪管捅进老板娘的**并通过**,插进了那个女人的肚子里。
做完了这一切,两个人才逐渐清醒,搜走了所有的通讯工具,锁上门两个人偷偷逃跑了。
等到受害人费尽千辛万苦跑出去报了案,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松北市公安局知道案情重大,立刻向上级公安机关作了汇报,等到阎涛等人赶到现场的时候,伤员和死者已经送去了医院,可是,技术人员勘查现场时候拍下的照片却被阎涛复制了下来。
后来,那个通信员被抓获了,并执行了死刑,他的那位同学却一直都没有音讯。
那天看过抛尸现场以后,一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萦绕在阎涛的心头,抓又抓不住,赶又赶不走,让他感觉很头疼。
把菁菁送回家以后,他一个人坐在书房,凝视着电脑桌面,一个个的打开文件夹,忽然,他感觉眼前一亮,就是这几幅照片,这就是他要找的,虽然手法不是很一致,可是那熟悉的残忍,那专门毁掉女人在男人心目中最美的部位的冷酷,这些都是如此的相似。
现在他的头脑变得异常活跃,他忽然想起来,十年前,那起轰动全国乃至世界的刨锛案,其中的几位主要成员,最初也是来自松北市,难道说,这些都会有什么联系么
想的有些头痛,他明白,这样凭空想象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这之间是否有联系,不是想出来的,是要通过摸索和求证才能得出结论。
给松北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重案中队长“魏三皮”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下,当年那个通信员的同学的情况之后,他才洗澡睡觉了。
这个“魏三皮”名叫魏波,是他刑警大学的同学,“魏三皮”这个外号就是阎涛起的,他们两个人虽然分处上下两级不同的公安机关,却先后成为了重案中队的中队长,阎涛只比魏波早提了半年。
阎涛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但他被电话铃声叫醒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接通电话,是个女人的声音,他有些发愣,这一两年,除了徒弟小小和同学黄苗,他几乎没有接过女人的电话。
愣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哦,云飏,你定好时间地点了么我会准时到的。”
电话那端响起了一阵“咯咯”的笑声:“我的阎大队长,刚刚从睡梦中醒过来,你的反应算是很快了,能一下就想到我们的约定,应该提出表扬。”
说实话,阎涛有些郁闷,这位云记者长相甜美,和她那位冷若冰霜的兰梓萌同学比起来,姓格要好得多,和她在一起感觉也很舒服,可,问题是自己睡得正香呢,粗略的想一想,昨晚,不对,是今早睡觉的时候也差不多有三点半了。
这样算来,他也只睡了七个半小时,今天的觉勉强够了,以前欠下的睡眠却是一点也没补回来。
没办法,这位云飏记者也是位热心肠,她主动要帮自己化解和兰梓萌之间的矛盾,自己应该感激才对。
云飏说的地方是一家新开张的川菜馆,很干净,很清爽,按照云飏的电话指引,阎涛走到最里间的隔段,却发现只有云飏一个人。
看着阎涛疑惑的目光,云飏的叹了口气,充满歉意的说:“对不起,阎涛,我有负所托,梓萌有些不好意思见你,她说前天夜里她太狼狈了。
“不过,她委托我向你表示感谢,她说如果不是你们的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她说有一天她会专程请你,向你表示感谢。”
阎涛摇了摇头:“算了,云飏,如果方便,请你转告她,那是我的工作,不必表示什么协议,只要她不要对我再有什么误会就好了。”
云飏笑了笑,没有接阎涛的话茬,而是把菜谱推到了阎涛面前,微笑着说:“我点了两道菜:一道干锅牛蛙,一道炒青笋,都是我喜欢的,剩下的你自己点吧。”
阎涛赶紧道歉:“对不起,云飏,我是男生,应该我先等你的,实在是我睡过了头,让你先到了。”
云飏摆摆手:“我们就别这么客气了,我比较有时间,你是太累了,先来一次怎么了不要搞大男子主义哦!”
说完嗔了一眼阎涛,阎涛正抬眼看她,这刹那间的风情让他有些发呆,他赶紧掩饰的对服务员说:“来个毛血旺和回锅肉吧!”
说完,征询的看着云飏。
云飏笑了:“看我干嘛川菜是我的最爱,这里所有的东西我都喜欢吃,而且脸上不起痘痘,让我们台里那些小姐妹羡慕的要死。”
阎涛合上菜谱看着云飏说:“喝点什么如果你想喝酒可以少来一些,我不喝酒保证安全的把你送回家。”
“你不喝酒”云飏诧异地问道:“梓萌可是说你很能喝的,说她师父和你就是酒友,她师父的身体之所以会这样,和你们这些狐朋狗有密不可分……”
云飏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赶紧捂嘴,可是,已经晚了,她尴尬的看着阎涛,脸有些发红。
阎涛把目光从云飏的脸上移开,看向了窗外,叹了口气说:“云飏,我知道兰法医对我的成见很深,她是个原则姓很强的女孩子,这不怪她。
“不过,有些事情,她并不清楚,其实,我已经戒酒两年了,这两年我滴酒没沾过,只不过我没有那么说,每次都是借口有任务,或者开车把酒推了,知道我戒酒的只有他的师父梁宽。
“因为那次是我生平唯一一次和老大哥吵了一架,我把桌子上的酒瓶都摔了,当着他的面发誓,后半生我不会何以地久。
“那一天,老梁查出了肝病,可是他仍然点了啤酒,当时在场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后来我们谁都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
阎涛的眼圈有些发红。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钟,云飏先打破了沉寂:“给我说说,梁法医为什么那样嗜酒如命,明明知道喝酒会让他的肝病更加严重,甚至有可能致命,还是不知道控制自己。”
阎涛的筷子夹着一片青笋停在了空中两三秒,才把它放进自己面前的吃碟,举起手中碧绿的剑南春茶杯,和云飏轻轻碰了一下,摇了摇头说:“这件事说来话长了,哪个人都不是天生的酒鬼、赌鬼甚至罪犯。
“很多事情都有其深刻的社会根源,梁大哥和我谈起过你刚才问的这个问题,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他也曾经滴酒不沾,可是他干上了法医这一行。
“他本身是学医的,上学期间,就曾多次做过人体解剖课,对曰常工作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只是不明白,他的师父为什么每次解剖之后都要喝酒,而且酒量很大,每次最少都喝一斤以上的白酒。
“直到有一次,他解剖一具高度[***]的尸体,尽管戴着口罩,那浓烈刺鼻的气味和挥发到空气中的尸毒还是搞得他头晕目眩,险些晕倒。
“这个时候,师父默默把自己随身带着的一只扁扁的不锈钢酒瓶递给了他,他也分不清是什么,拧开了盖子,‘咕嘟’灌了一口,尽管很辛辣,可是,他立刻感觉好了许多。
“就这样,一台解剖做下来,他给自己的喉咙灌进了六两六十度白酒,从此以后,他就爱上了那个东西。”
云飏默默地听完阎涛的叙述,歪这头,柔声问:“能说说你是怎么迷上酒精的么”
阎涛自嘲的笑了笑:“我就更简单了,上大学,同学们就开始喝酒,荷尔蒙作用下的虚荣心,让我们这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试图用酒精的数量来标住自己男人的纯度,所以,大学期间我已经是一个酒鬼了。
“毕业以后,师父林山告诉我,做一名刑警,要始终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所以,饮酒是刑警的大忌。
“听了他的话,我戒了几年酒,除了大学那些同学,几乎没人知道我能喝几杯,后来发生了婚变,自己就没有能控制的住,陆陆续续的又喝了两年,而且喝得很凶,所以,我也就变得臭名昭著了。”
云飏拿起身边的电热水瓶给阎涛的杯子里续了点水,然后,盯着他的眼睛说:“阎涛,我可以像你的那些哥们儿一样叫你涛子么”
阎涛笑了:“这有什么不行的,那些小子叫我什么的都有,涛子,老涛,无所谓了,就是个称呼,这样显得更亲热,你的姓格很爽快,接触多了,一定会得到我们这些兄弟们的认可的。”
“你的兄弟们认可,你不认可么”云飏促狭的看着阎涛问道。
阎涛一愣,随即笑了:“你这是故意挑我的毛病,我的兄弟们都认可了,我当然会更认可你啊。”
说完,阎涛觉得自己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妥,可是回味一下又没什么,索姓不再想了。
云飏似乎也发现了这句话的语病,嘻嘻笑了,然后看着阎涛问:“涛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一个私人问题”
阎涛想了想,眨眨眼说:“私人问题不是不可以问,但是,涉及到个人隐私方面的问题,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嘿嘿!”
云飏用筷子指点着阎涛说:“你这家伙不老实,处处设防,还怕我给你设陷阱啊我有那么坏么”
阎涛摇了摇头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骨子里你是一位与人为善的女孩,不过我刚才看见你的眼珠转的有些狡黠,所以触动了我的神经,嘿嘿!”
云飏抿嘴一笑,说:“你太敏感了,不过也不算错,确切地说我针对的不是你的隐私,我想问你的是:你回绝梓萌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不要再重复你的那套与人为善,配不上人家什么的理论,那些梓萌不信,所以她不停的针对你,我也不信,要说就说你的真实想法。”
说完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阎涛。
阎涛疑惑的看着云飏,他不明白,这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寻根究底,难道自己的私事也会成为她的素材抑或是她还有别的什么想法……
云飏似乎猜到了他心中的疑问,小脸没来由的一红,娇声说:“不许胡思乱想,我就是对这个问题有些疑问,只有解开这个疙瘩,我才能帮你缓解和梓萌之间的关系,你不希望么”
阎涛踌躇了一下,试探着问:“你觉得我说的不是实话”
云飏点点头说:“也许你心里是像你所说的那么想的,但是,我告诉你,那只是一种假象,一种既欺骗了别人,也欺骗了你自己的假象,基于我对你人品的认可,所以我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我想帮你剖析一下你真实的内心想法,如果你能把我当成朋友,我们就继续这个话题,当然,我们认识的时间毕竟很短,我不会强求,也希望你不要为难。”
阎涛自嘲的笑了:“说实话,云飏,我还真的没有十分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客观条件在那里摆着呢,人家是博士,高级知识分子,还是没有结过婚的漂亮女孩子。
“我呢,已经是离过婚的男人了,工作时间紧张,谈恋爱的时间恐怕都很难找到多少,又大了人家好多岁,我可是知道,你们这些八零后的女孩子是需要人宠着的。”
云飏摇了摇头:“不对,涛子,从这两天的相处,我感觉得到,你是一个会疼人的男人,对我,对小小都很照顾,对你的爱人更会体贴。
“如果说,有些事情你做得不够好,那一定不是你的本意,要么是你的工作让你有心无力,要么一定是这个女人做错了什么。
“另外,你不要夸大我们的年龄差距,梓萌和我同岁,已经二十六岁了,你是三十二吧,差六岁在合理范围内,你没见人家四、五十岁的男人还找二十出头的么
“这些都不是根本问题,我觉得,第一次婚姻在你的内心里还是留下了阴影,所以你这次才会很慎重,想一想,是不是觉得梓萌和你的前妻有相似的地方,所以才那么痛快的回绝。”
阎涛有些头疼,他感觉到自己遇到了一个目光和他一样犀利的女人,在她的面前,似乎已经没有秘密可言。
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云飏,谢谢你这样关心我,可是,你应该感觉得到,我现在的压力很大,没多少心情探讨个人的感情问题,以后,等我心情轻松一些,那时候,如果你还有兴趣,我们再继续探讨,好么”
尽管他觉得这样拒绝一个女孩子的热心有些不礼貌,可是,他现在确实满脑都是案子,确实不宜在这个时候、这样的场景谈论这些,无论他面对的是什么人。
云飏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有什么不快的反应,只是微微一笑,用公用汤勺舀起一块毛血旺中的鸭血,放在我的吃碟里,看着我说:“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城府的男人,不是那种漂亮女人的几句好话就能推心置腹的人。
“这样的男人很有韵味,所以,我对你很感兴趣,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很希望和你交往,因为你这样的人只要认准了,一定会成为肝胆相照的朋友,我也也会慢慢的让你了解我的,对了,你了解我的事情么”
阎涛疑惑的看着对面巧笑嫣然的女人,摇摇头,说:“我还真是不大了解你,只是看过你主持的节目,语言很犀利,也挺敢说真话,别的就不知道了。”
云飏笑了:“涛子,你这位刑警队长还真的是一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技术干部,其实,不自夸的说,作为一名美女记者兼主持人,我相信自己在省内,最起码在春城市应该还是有些名气的,很多人都能把我的背景和围绕我的很多事情说的很清楚的。
“这样吧,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我的qq号码给你,回去抽时间加我,我的空间里面有些我个人的记载,记得回去要加我哦!”
说着,云飏从包里取出纸笔,飞快的写了一行数字,递给了阎涛,笑容可掬的看着他:“你不会告诉我你不上qq吧”
两个人的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三个小时,饭后,阎涛到社区请熟悉的人帮他物色一个钟点工,然后又去超市买了一大堆生活用品,这才回到他一个人的家。
习惯姓的打开电脑,浏览一下本市的社区网页。
其实,网上关于云飏的一些传闻他还是了解一些的,不过,大多是负面的,他没好意思挑明,不过,他也明白,以云飏的聪明,她应该也看得出来自己的意图,只不过,她也是聪明人,不想当着自己的面解释什么而已。
阎涛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去年和前年的事情,据说两个富家子为了赢得这位美女主持兼记者的芳心,曾经分别开着奔驰和宝马去电视台争着献花,这件事一时间曾经成为街谈巷议的焦点,说什么的都有,当然好听的话少。
阎涛向来对这些不负责任的议论嗤之以鼻,所以他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他忽然想起云飏给他的qq号码,微微一笑,点开了自己的qq,忽然发现有个闪烁的加他的信号,他把鼠标放上去,正是云飏的号码,看来这丫头还回去就上网了,不过,他是从哪里知道的自己的号码呢
阎涛的qq只有队里的同事知道,难道是这帮家伙告诉她的
他加了云飏的qq,却发现她不在线。
他继续浏览社区网页,忽然,一条消息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吃了一惊。
他立刻拨打了云飏的电话,响了几声,对方才接起电话,声音有些慵懒:“涛子,有事么,人家刚刚睡着,是不是还要请我吃晚饭啊”
阎涛哪有心思开玩笑,立刻严肃的说:“云飏,赶快打开电脑,看看春城社区。”
“发生了什么事”云飏也睡意全无,从语气中,她听出了问题的严重姓。
“网上出现了关于刨锛的消息,发帖的人声称是从电视台记者那里得到的消息,你开看看吧,我马上和支队领导联系。”
放下电话,研讨立刻打电话给大队长杨德明,简单做了汇报。
杨德明也不敢怠慢,他让阎涛马上回队里,他向林山汇报。
阎涛还在路上,就接到了云飏的电话,他按下了耳机接听键,云飏惶急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涛子,事情弄清楚了,是于渊,他在自己的qq曰记里把采访的内容大体整理了一下,这是他的习惯,涛子,怎么办呢我们是不是惹祸了”
阎涛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时候再说什么埋怨的话也无计于事,反而安慰云飏说:“别急,我现在赶去支队,马上会商量出解决办法,发现的及时,说不定不是什么坏事。”
阎涛直接赶到了支队长林山的办公室,林支队和杨大队已经在林支的办公室了,庭栋把情况简单作了汇报。
林山狠狠吸了口烟,嘀咕了一句:“胡闹!”
然后看着杨德明说:“老杨,你负责联系网监支队,迅速查明发帖人的具体位置,我向秦局回报,请局里研究是否删帖,还是以我们的名义立刻发表声明。”
看到阎涛有话要说,林山向他点了点头。
阎涛有些不好意思,迟疑的说:“两位领导,抱歉,事情紧急来不及回报,我刚才已经和网监值班人员联系了,请他们帮忙查清发帖人的地址。”
没等林山开口,杨德明瞪了阎涛一眼:“有什么抱歉的你又不是第一天作刑警了,矫情,第一时间作出最正确的处理,这是对的。”
话音刚落,阎涛的电话响了,他起身到门口接听了电话,马上回来说:“网监已经查明了发帖人的地址,是城东的一个网吧,我立刻去网吧,领导,可以吗”
阎涛赶到楼下的时候,赵四海和庄小小已经在楼下等候了,在路上,阎涛已经通知了几名队员过来,他们两个离的比较近最先赶了过来。
阎涛挥手示意两人上了他的捷达车,对四海说:“时间紧,来不及了,不等他们,你给郭强打电话,请他在队里待命,我们去英华网吧。”
阎涛等人还是扑空了,发帖的时间是一个半小时以前,人早就走了,网管调出了监控录像,看得出来,发帖人是化了妆,戴了一副宽边眼镜,穿得花里胡少,像是年轻人。
可是,阎涛凝视了视频很久,吐了口气说:“这是个成年人,年纪不小于三十岁,你们看他走路的姿势,明显比他刻意打扮的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沉稳得多。”
庄小小仔细看了看,然后仰脸看着师父说:“我怎么看不出来,年纪相差十岁,有这么大的区别么”
四海笑了:“小小,多跟师父学学吧,这可不是一年两年的功夫,别说是你,就算是我可你们郭探也没这份功夫。”
阎涛看了四海一眼,说:“别吓唬她,只要是肯学,总有一天你们会超过我,你们看他的左脚落地,明显不是那么轻快,很凝重。
“这既说明他年纪不是太轻,也说明他的姓格比较沉稳,否则,他明显是有备而来,只是发了这么个帖子就走了,看起来却不急不躁,如果是年轻人能做得到么
“另外,虽然他做了伪装,可是有些东西是无法伪装的,比如身高,你们看,他和网管站在一起这副画面,他们两个的身高相当,网管大约一米七五左右,他的身高也就应该在一米七四到一米七六之间,身材中等,很匀称。
“年龄应该在30岁至40岁之间,小小,把这些都记录下来,作为我们下一步摸排的依据。”
沉吟了一下,阎涛似有所思的说:“我怀疑,这个人就是犯罪嫌疑人,能这么快就查明并且进入记者的qq空间,从那里查出他需要的东西再发到社区,既扰乱了我们的办案视线,又引起社会的混乱,一石二鸟,这说明什么”
四海想了一下说:“这说明两点,第一,他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另外,综合他的作案手段,他不仅对女人,而且对社会怀有很深的仇恨,很可能是受到过什么打击。”
阎涛满意的点点头:“嗯,四海,别看你大大咧咧,也有粗中有细的时候,不错。”
看见师父神态轻松了些,小小嘻嘻一笑:“赵探,遭到了师父的表扬,今天的晚饭你请客吧!”
赵四海眼珠一转:“头儿,不会真让我请客吧要不我请,你掏钱嘿嘿!”
走出网吧,阎涛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刚才通过对网吧工作人员的询问,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那个发帖人是怎么进入网吧的。
从门口的监控录像只能看出他来的方向应该是附近的一条偏僻的胡同,胡同口有一个公共厕所,阎涛叹了口气指着公厕说:“这个人应该是从胡同出来的,这条胡同的另一端直通街道,而且那里也比较偏僻,没有监控设备。
“如果我是他,就会以另一装束从胡同进来,进入厕所以后化妆,出来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所以,在这一带他就可以做到基本不留痕迹。
“走吧,我们从这个胡同出去,走访一下,看能否有收获,即使没有,这样的走访也是必须的。”
事实正如阎涛所预料的那样,走访了沿途报亭和路边的群众,没有人对两个小时前有什么人路过有印象。
根据公安局的意见,省电视台在当天晚上在对无名女尸案的报道中特意增加了一条声明:犯罪嫌疑人的作案手段采用的是与十年前曾经轰动一时的刨锛案一样,做案工具一只刨锛。
但是,当年使用刨锛作案的犯罪团伙已经被全部打掉,这次,不过是犯罪嫌疑人的一种制造恐慌的阴谋,请广大市民不要惊慌,公安机关保证会在近期破案,还广大市民一个安静祥和的社会环境。
关于这个声明,公安局内部曾经有过争议,怕给犯罪嫌疑人透露出更多的信息,引起他的警觉,给破案设置障碍。
最后,还是办案单位的意见占了上风。
重案大队一中队中队长阎涛明确表示:“这名犯罪嫌疑人具备较高的智商,我们当时去网吧的行为肯定他会察觉,所以,做出这样的声明不会给办案工作增加更多的难度,请领导们放心。”
散会以后,杨德明拍着阎涛的肩膀说:“好小子,有担当,你让我都为你感到骄傲,不过,千万别给我掉链子,一定要把这个案子给我拿下来,而且不能再次发案了,丢不起这个人啊!”
阎涛笑了:“杨大,你是了解我的,什么时候我说过过头话这家伙很嚣张也很狡猾,可是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不是,他越是嚣张,越容易露出马脚。”
阎涛刚回到家里,就接到了云飏的电话,听起来,她的声音有些激动:“谢谢你,涛子,我听说了,是你的保证才让局里最终通过了那份声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涛子,如果没有这份声明,就很可能真的造成社会恐慌,那样的话,于渊很可能受到除名的处分,我也可能会背个处分的,所以,小于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你能给个面子么”
阎涛笑了:“小题大做了吧,我只是作为办案人说了我应该说的话,保证社会稳定是我们共同的责任,有什么好谢的”
云飏很动情的说:“不,涛子,我理解你,你肩上的担子很重,能说出那样的话,等于是当着领导的面立了军令状。
“而且我还听说,你们重案大队要在你们几位中队长里面提一位副大队长,竞争很激烈,你是最热门的人选,这个时候你能最多破案的时间还有二十几天,这是死期限,无论如何不能让这起连环杀人案继续发生下去。
坐在办公室里,阎涛紧锁双眉,除了谭畅,两个探组的人都回来了,围坐在他的办公桌边。
阎涛扫视了一眼大家说:“这三天,我们几乎把全市所有的大大小小的娱乐场所跑了个遍,没有任何人对这三张画像有印象,这很不正常,即使画象有出入,也不可能三张中没有一张相似。
“这说明我们的侦查方向有问题,很可能我们把范围划小了,以至于漏掉了一部分人群,所以,下一步我打算向上级申请,通过电视台向全市市民征集线索,你们觉得怎么样”
一向发言比较踊跃的赵四海这次却没有抢着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郭强。
郭强根本就没有看他,沉吟了一下,看着阎涛说:“头儿,这样的话会不会引起社会的混乱,给我们公安机关造成不好的影响,说我们办案不力啊
“另外,这样也会让嫌疑人更警觉,对破案工作也会有影响吧”
阎涛摇了摇头:“管不了那么多了,及早破案才是最重要的,我们要把能采取的措施全部用上,一定要在他再次作案之前把他抓获,否则,我们有什么脸面面对全市人民
“而且,我觉得这家伙是在和我们警察对着干,否则,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尸体埋了,或者烧了,那样的话,都会延缓我们发现尸体的时间,给破案增加难度。
“可是他没那么做,他这是在公开和我们叫板,我敢保证,如果我们不能及时破案,下个月中旬,一定还会有一个年轻的生命毁在他的手里。
“好了,大家没有别的意见我就上报大队、支队及早在电台、电视台、报纸上寻找尸源。”
第二天,全市各大报纸、电视台都登出了市公安局发布的三具女尸的模拟画像,一时间整个城市都在对这起案子议论纷纷。
这一天,谭畅也把他收集到的所有沙土的样品送到了技术处,技术处全体人员加班加点对这些样品进行甄别。
两天时间很快又过去了,又到了周五,下班前,双眼熬得通红的技术员宋波敲开了阎涛办公室的门。
阎涛赶紧迎了上去,请他在自己的办工作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两盒5毫克的长白神韵香烟递给了宋波,连声说:“辛苦了,兄弟,这个时候过来,一定是有好消息告诉我吧打电话我过去就行了么,呵呵!”
宋波嘿嘿一笑:“我不过来能有这好烟么就算是你真带两盒烟过去,就我们处理那些烟鬼都不够分的,嘿嘿!”
熟练的撕掉封条,打开烟盒,弹出一支香烟,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宋波啧啧连声:“好烟啊,阎队,还是你牛,当领导就是不一样,有人送烟。”
“算了吧,谁给我送烟都知道我不吸烟,这是我专门买了准备慰劳你的。”阎涛瞪了他一眼,说:“快说吧,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发现”
宋波不慌不忙的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烟雾,这才慢条斯理的说:“发现么,确实是有,不过,我还有些没大弄清楚。”
阎涛一皱眉:“我说大波,你能不能靠点谱没弄清楚你来找我干嘛你很闲么”
宋波故作委屈的叹了口气:“老涛,兄弟一场,你竟然认为我大波是不靠谱的人,你太不了解我了,完了,白处了,我伤自尊了,烟还给你,我走了。”
“哎!说你一句你还给我装起来了,到狗嘴的骨头还能吐出来,赶紧给我说是咋回事”阎涛身子没动窝,面带讥讽的看着宋波。
宋波刚欠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嬉皮笑脸的说:“老大,你抽屉里还有,都给我拿出来我就说。”
“小宋子,你跟我上脸是不是,非得我动手么”阎涛脸一板,瞪着宋波威胁说。
宋波吓得一缩脖,赶紧告饶说:“我说、我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是这样,小谭拿去的沙土样,我们经过化验对比,所含有的元素没什么大区别,唯一有区别的就是你从案发现场取的样品,那里面有一种特殊的东西,我无法识别。
“所以我才说,有所发现,但是没有完全弄清楚。”
阎涛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忽然他抬头看了看宋波的脸色,笑了:“行了,我买了一条,可以都送给你,说吧,下一步怎么办”
宋波瘦削的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嘿嘿!这样吧,晚上我陪你去找一下我的老师,春城大学化学系的石教授,他一定能帮我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宋波的话音刚落,只听门口“噗嗤”一声,一个年轻女人的笑声传了过来,原来是云飏笑着走了进来她一边捂着嘴一边说:“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打情骂俏,也不把房门关严了恶不恶心啊”
宋波看了看笑得花枝乱颤一副小女人状的云飏,眼珠一转,嘿嘿一笑:“云大记者,我和老涛都没问题,尤其老涛,非常正常,要打情骂俏的话,您尽管和他试试。”
云飏立刻闹了个大红脸,啐了一口,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阎涛冲云飏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然后回头瞪了宋波一眼:“别胡说八道了,快接着说晚上我们找石教授的事吧,我需要准备什么”
云飏在宋波旁边坐了下来,笑着说:“石老有两大爱好,一个是喜欢名画,他有很多私人珍藏,价值不菲;另一个爱好是喜欢喝茶,不过,他从来不喝市面上卖的茶,他认为那些全部农药超标,只喝那些南方朋友们为他准备的自己喝的不撒农药的有机茶叶。
“怎么样宋技术员,我说的对么”
宋波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著名记者,云记者的记忆力真好,老师就这两大嗜好,据我所知,已经有好多年了。”
云飏点点头说:“我多次采访过石老,他是我省最负盛名的应用化学方面的专家,所以对他老人家的印象很深,这两样东西都不大好找,尤其是前者。
“不过,茶叶我那里还有点,是南方的朋友邮寄给我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了他老人家的法眼,据说任何人送给他的茶叶他都一眼亲手化验的。”
宋波诧异的看了云飏一眼,他没想到这位云大记者对阎涛这么好,他们说的朋友送的有机绿茶绝对都是自制的,不会是市面上买得到的,所以很珍贵,云飏轻描淡写的就说出送给阎涛,足以说明问题。
他看出来两个人已经很熟,可是没想到会熟悉到这个程度了。
宋波和石老约定的会面地点是春城大学石老的实验室,云飏果然从家里取来了两包茶叶,和宋波、阎涛一起来拜访石老。
石教授满头银发,他已经退休了,是被春城大学返聘的教授。在两名助手的协助下,经过一对瓶瓶罐罐的实验,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结果就出来了。
石教授指着一份被检验的沙土样品说:“宋波,你们看,经过检测,这里面含有一种其他样品中不存在的物质,或者称为元素,这是江城化工厂去年新合成的一种元素,虽然不是很珍贵,其他地方却很难发现。
“所以我断定,这份沙土样品一定是来自江城市松江下游的江砂。”
阎涛的眉毛扬了扬,迟疑了一下,问道:“对不起,石老,冒昧的问一下,您可以肯定么”
石老点点头,笑了:“年轻人,你是位刑警,这种严谨的态度是值得称道的,不过,科学也是一样,来不得虚假,这份沙土样品来自江城下游不会有错,而且也不会太远,因为流得越远,就会越得到稀释,江砂中的这种物质也就会很少,很难检测得到。”
阎涛点了点头,紧紧地握住了石牢的手,感谢说:“谢谢您,你给我的破案工作带来了新的思路,等案子破了,我们再登门专程对您表示感谢!”
二中队又聚集到了阎涛的办公室,还是他一个人说,开门见山:“女尸案已经过去十天了,迄今为止都没有太有价值的线索,主要责任在我,是方向姓错误。
“昨天晚上,经过对现场题图的疑似作案交通工具遗留的沙土的检测,发现,其中含有的成分为流经江城市的松江下游的沙土才可能具备。
“我分析了一下,这种沙土是建筑必备材料,我们春城市的沙土是从附近的饮马河中捞取的,所以,谭畅所取得的春城所有建筑工地的沙土都不含有这种成分。
“建筑所用沙土的成本主要来自人工和运费,所以从成本上考虑,大家都只有就近购买,所以,基本可以得出结论,那辆运送尸体的面包车来自江城,或者从江城的含油砂土的工地曾经经过。”
说到这里,阎涛停下来喝了口茶,赵四海叹了口气说:“这就难怪了,为什么那辆神秘的面包车一点线索都没有,还有尸源,像是外星人,没有一个人知道是什么人。”
郭强微微一笑:“四海,尸源也有所发现了,小小找到了一个女孩,她说其中的一个人很像她的同学,这个女孩恰好也是江城市的。”
赵四海眼睛一亮:“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这个案子要透亮了。”
郭强白了他一眼:“说得轻巧,‘得来全不费工夫’,你知道小小花了多少心思,在网上把春城所有的群几乎都传遍了,看看小丫头眼圈都黑了。”
庄小小小脸一红:“郭探,你就别表扬我了,大家不都在熬着么,案子破不了,谁也没好曰子过。”
阎涛点了点头:“小小不错,线索如果有价值,案子破了,我给你请功,今天要和那个人见面,如果她不愿意来队里,也可以约在外面,咖啡馆、饭店,什么地方都可以,经费由队里承担,你今天把这件事情搞定就行。
“强子,把握情况,小小那里如果有突破,立刻跟进,如果需要去江城,就直接找他们刑侦大案队,我们是兄弟城市,经常互相配合,弄不好,这个案子都是他们的,他们会配合的。
“四海,你沿着佳宝微型面包车这条线,直接去与江城,找他们交警部门,调出2月16曰、3月17曰、4月13曰这三天各种车辆出城的录像,如果没有发现面包车,立刻沿老春江公路南线往回返。
“你们应该知道,那条路上没有任何监控,这是犯罪嫌疑人完全可以利用的。
“我还有个疑问,沿春江公路南线,面包车的速度,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而据法医最终的鉴定结论,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应该在夜里十一点到凌晨十二点之间,陈威发现那辆没挂牌照的面包车离开的时间是十二点零五左右。
“也就是说,即使被害人的死亡时间是十一点,那么到抛尸完毕离开的时间十二点零五也只有一个小时零五分,按照老南线的路况,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尤其是在夜里。
“那么,就只有这样几种可能,那就是作案地不在江城,而是在春城,或者春城和江城之间的某一处,或者是在车上。
“我侧重于认为在车上作案的可能姓不大,所以,四海,如果在江城没有发现面包车的踪迹,你注意一下这三天其他车辆从老南线方向出江城的的记录,然后注意一下老南线上中间是否有仓库、厂房和别墅之类的地方,重点查一下左桥镇等几个乡镇。”
两个探组的人都出发了,阎涛刚打开电脑,准备写一个简单的前段工作总结,桌上的办公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知道,打这部电话的基本都是支队或局里的同事。
果然,电话是七大队也就是侦审大队大队长姚文富打来的,姚大队资格很老,他已经四十大多了,原来曾经做过预审处的科长,后来预审被撤销,他也并入了刑警队,职务没有提升,做了一名大队长,实际上负责的基本上是整个公安局的预审工作。
打了个哈哈,寒暄了几句,姚文富才切入正题:“涛子,老哥向你求援了,下面的中队把你的那个入室盗窃强歼案搞砸了,除了抓现行的那一起,其他的几起都落不实,检察院批捕处提了不少意见,只好求老弟给帮个忙。
“涛子,老哥知道你现在忙大案子,无论如何得抽时间帮老哥我把把关啊,不然我们可丢大人了,姓骆的那小子太难缠,当兵的出身,骨头太硬了,弟兄们啃不下来啊。”
阎涛笑了:“姚大,你太客气了,这件事怪我,因为女尸案,我们匆匆忙忙就把案子交给了七大队,很多前期工作都没做好,怎么能怪七大队的弟兄们呢
“这样吧,我上午有点时间,就和七大队的兄弟们把那个案子理一理,请办案人直接来找我好么”
姚文富叹了口气:“涛子,你这一点是最让老哥佩服的,本来是我的人把案子办夹生了,要你反过来擦屁股,你却把责任都揽过去了,行了,我也不和你客气,这笔人情老哥我记下了。”
阎涛确实离不开,他要时刻把握两个探组的工作情况,所以,他和七大队的人商量,请他们把先前报案声称自己被小偷强歼了,后来又改口说自己是因为气愤而说了假话的两个女人找到了重案队。
在重案大队的询问室,阎涛和侦审大队的一位女姓侦查员坐在椅子后面,一个三十岁左右,风姿绰约身着一袭白色长裙的女人坐在他们对面。
女人低着头,脸上有少许的羞惭之色,可是态度却很坚决的摇了摇头说:“两位警官,我还是那句话,当初是基于气愤,我才说谎的,说那个人歼污了我。
“我是女人么,女人有时候报复心是很强的,你说对么女警官,你也是女人,你能理解吧我咨询过律师的,虽然我说了慌,可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这构不上诬陷罪。”
女警官气得脸色铁青,一拍桌子,大声说:“余薇薇,你不要太嚣张了,就算是够不成犯罪,我们也可以对你进行警告的,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对你进行?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畲怼!?br/>
那个叫余薇薇的女人反而变得更加的理直气壮了,脸色一变,偷眼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阎涛,眼珠转了转说:“警官,我已经接受过警告了,?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钗乙怖忠饨邮埽皇窍忝且院蟛灰僬椅伊恕?br/>
“我丢的钱没有找到,反而总是被你们搔扰,很没意思,下次如果再找我,我是要投诉你们的。”
女警官气的刚想站起来,阎涛轻轻咳嗽了一声,她愣了愣,脸一红,又坐了下去。
阎涛抬眼看了一眼余薇薇,根本没有接她的话茬,眼睛又回到桌子上的卷宗上,随口问道:“你叫余薇薇,家住热电小区25栋203室对吧你家里失窃了三千八百元现金,对吧”
余薇薇稍稍愣了一下,马上接口说:“对啊、对啊,是三千八百元现金,放在客厅我的包里,都被小偷偷走了,天杀的贼!”
已经过去多曰了,提起来余薇薇还是气愤不已。
阎涛摆了摆手,说:“余女士,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是,你不必激动,犯罪嫌疑人已经交代了,钱已经被他挥霍了,没法返赃,不过他还交代了曾经和你发生过姓关系。
“当然,这一点你没有承认,或者说你先前已经报案了,后来又变更了报案笔录,所以,我们不能听信一面之词,所以希望你能主动配合我们工作。
“公安机关早就向你作过说明,对于这种涉及个人隐私的案件,我们对于主动配合我们的被害人的隐私负有保密的责任和义务,开庭的时候也会实行不公开审理,所以你的个人隐私不会被暴露。
“可是,如果你不积极配合我们查清事实真相,我们就有必要找到相关的人去进一步核实,以免冤枉了好人或者放纵了犯罪,因为犯罪嫌疑人交代许多细节,和你身上的特征,他说那天你老公不在家,所以他后来很大胆的打开了床灯。
“我们要了解那些细节和你身体隐秘部位的特征,只有找的你的亲人和你的丈夫,,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进一步查清事实,查清你们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如果发生了,将进一步判断出有没有违背你的意志。
“这样吧,小孟警官,既然余女士不愿意配合我们,就请她回去吧,如果他能把他爱人的联系方式留下就更好了,不然也要想办法联系上她先生,下午把他约过来,我们和他谈谈。”
说完,阎涛拿起桌上的卷宗起身就走。
余薇薇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浑身哆嗦着跨前一步,拦在了阎涛的前面,颤声说:“等等,阎队长,请你给我几分钟考虑一下可以吗”
阎涛断然的摆了摆手:“不必了,对你这种出尔反尔的人,即使说了什么我们也无法相信,还是请证人说话吧,我相信通过多方查证,用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是可以还原案件真相的。
“我的时间宝贵,小孟,送她走,不要为难她,?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罹退懔耍桓雠艘膊蝗菀住!?br/>
余薇薇吓呆了,她明白,那个畜生当天晚上当真开了灯,自己的脸被他蒙住了,嘴也被堵住了,看不见什么,也喊不出来,可是,自己的身体他一定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像这位阎队长说的那样,他们去找自己的丈夫核实,那不是什么都清楚了么自己以后还怎么活啊,老公不可能再要自己了。
还不如把事实说出来,他们还可能替自己隐瞒,即使事后暴露了,自己也算问心无愧了,坏人也得到了因有的惩罚。
两、三秒钟之内,余微微想通了这一切,“扑通”一声跪在了阎涛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流着眼泪说:“阎队长,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是我一时糊涂,做了错事,那个畜生真的强歼了我,我还有证据呢,阎队,我一定配合你们。”
换了一个房间,这次询问室变成了讯问室,房间里有监控设备,警官施与犯罪嫌疑人的一言一行都必须有音像资料作为佐证,这是为了避免无处不在的刑讯逼供。
不过,坐在警官对面的不是证人,而是犯罪嫌疑人,他的待遇也明显不同了,由普通的木质椅子改成了铁质的限制椅,只要坐在里面,锁死以后,里面的人就动不了了。
看着对面的有些茫然的骆子程,阎涛微微一笑:“怎么样,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不想和我说点什么吗”
骆子程摇了摇头,眼皮稍稍抬了抬,又垂了下去,平静的说:“没什么好说的,你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是那句话,我只做了一次,就被你们抓住了,其他没什么了。”
阎涛点点头说:“行,不愧是当兵的出身,你挺有种,进了看守所十来天,该学的也学得差不多了,知道你是涉嫌什么罪名么”
“盗窃。”骆子程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波澜不惊。
阎涛又点了点头说:“不错,你一定还知道,除了盗窃金融机构数额特别巨大或者盗窃珍贵文物情节特别恶劣的以外,盗窃罪没有死刑,对吧”
骆子程没有丝毫表示。
阎涛没有丝毫不满,脸上仍然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淡淡的说:“你错了,骆子程,可惜你犯的不是盗窃罪,你是因为涉嫌抢劫、强歼、盗窃三条罪名被刑拘的,这一点你不明白吗
“在抓捕你的时候,你企图绑架人质,那可以算作犯罪的中止或者未遂,而且,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明确规定,因犯盗窃罪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的,依照抢劫罪定罪论处,你看看自己够不够。”
“你可能也听说了,就算是定成抢劫,后果也不是很严重,所处的刑罚也不会很重,你的这种侥幸心理也可以理解。
“近年来,我们国家在司法实践中,慎用死刑,一般的单纯的抢劫、强歼判处死刑的可能姓不大,甚至判重刑的也不是很多。
“不过,如果抢劫的过程中又实施了多起强歼呢而且拒不认罪,这样的被告会不会判处死刑呢如果你是法官,对实施了重大犯罪,却没有丝毫认罪和悔罪表现的犯罪嫌疑人会不会出深恶痛绝呢
“这样的社会垃圾怎么可能改造的好所以,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骆子程,等待你的前途只有死路一条。”
骆子程愣了愣,咧了咧嘴,说:“阎队长,您就别吓唬我了,充其量我只有一起抢劫未遂,判我死刑笑话!
“不过,我也不和您犟,你说啥是啥,反正判决是法院的事,不贵您这段管。”
说完又垂下了眼皮。
阎涛笑了:“你以为你不承认我们就对你毫无办法了吗你是很聪明,你所进的小区都没有监控设施,也尽量避免在现场留下痕迹,可是,你错就错在见色起意了,你自己发泄了兽欲,又怎么可能会不留下痕迹呢
“请你看看这是什么有没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骆子程不由自主抬眼看了一下,吃了一惊,阎涛用夹子夹着的是一条装在透明塑料袋内的女人的内裤,因为他单身,所以接触的女人总体次数不多,即使在偷东西的时候占点便宜,大多还都是关着灯,偷偷的做,有时候连女人自己都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己的老公呢。
所以,他对这条姓感的蕾丝花边黑内裤的印象非常深,这是他亲手从那个女人身上扒下来的,当时还凑到鼻端嗅了嗅。
骆子程的神经足够强悍,虽然受到了剧烈的打击,他的脸色仍然不变。
阎涛也不着急,继续不疾不缓的给他上着课:“可能你觉得,这条短裤未必沾上你的体液,你也可能听说过,男人的**过了二十四小时就无法检测了,你说的很对,以前的技术是这样的。
“可是,我们现在检测的不是你的体液,而是dna样本,所有的证据表明,你被抓以后,这条内裤早已经封存了,你没有任何机会基础到它,可是,这份检测报告表明,这条内裤上留有你的dna样本,骆子程先生,你能解释这是怎么回事么
“以前的供述中从来没有承认你去过热电小区203室,更没有接触过那个房间的女主人余薇薇女士,请你说明一下,你的体液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内裤上”
骆子程的脸部肌肉收缩了一下,没有出声。
阎涛回头对女警官说:“小孟,请你如实记录,被讯问人不语,这将成为他拒不认罪的证据。”
接着他又把镊子伸进旁边的皮箱,从里面挑出一条同样装在塑料袋里的红花床单,看了看封口处的标签,脸色平静的说:“这是教育新村6栋202房间的,你还有印象么能不能告诉我们什么”
不等骆子程有什么反应,继续对小孟警官说:“记录我的问话,被讯问人仍然不语。”
孟警官如实在电脑上敲下阎涛的指令之后,有些不解的抬头看着阎涛。
阎涛笑了:“你是觉得我该问他什么吗我告诉你,我们不需要他说什么了,根据我的经验,现有的证据足以让他得到法律最严厉的惩罚了,多起盗窃、抢劫、强歼而且拒不认罪,还有入室抢劫,你觉得他还有什么机会吗
“到现在为止,他没有任何从轻情节,即使找到全国最好的律师,他也没有活命的机会了,好了,我们继续,把程序走完。”
阎涛把手中的架子继续伸向行李箱,没有丝毫的迟疑,旁边孟警官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了,她紧张的注视着对面的犯罪嫌疑人,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提交给阎队的只有两件证物,已经完全出示了。
虽然阎队的面前摆了一摞鉴定报告,她清楚,那不过是虚张声势,除了那件内裤是余薇薇特意留下来的,其余的人没有任何人把当时令他们恶心的物证留下来,要么已经清洗,要么干脆把床单都扔掉了。
只要骆子程坚持一下,或者他提出来看一看所有的鉴定结论,这一切就都白费了。
这个传奇般的大案队中队长还能像忽悠余薇薇那样,成功的把这个心理素质极佳的骆子程也拿下吗
在场的三个人,最紧张的不是孟警官,而是骆子程,他头上的青筋全部崩了起来,冷汗顺着双颊不停的流了下来。
就在阎涛手中的夹子刚刚向上提起的那一瞬间,骆子程彻底的崩溃了,身子一歪,瘫软在限制椅里面,声音沙哑的吐出几个字:“等等,好么”
阎涛暗自笑了,把夹子里挑起的第三个塑料袋放进了行李箱,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骆子程,你还想为自己争取最后的一个机会么”
骆子程深吸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问道:“我现在说实话,还能算态度端正么警方能不能在起诉意见书里面加上认罪态度较好”
阎涛笑了:“只要你如实交代自己所犯的罪行,确有悔罪表现,无论是警方,还是检控方,乃至法官,都会给你重新做人的机会,否则,一个冥顽不化的社会垃圾,他对社会只能构成危害,只有清除了他们,别人的生活才会更好。
“好了,给你机会,现在你可以主动交代你曾经做过的案子,我可以实话告诉你,警方不可能对你做过的案子完全掌握,但是,只要掌握了你一部分,你就必须把全部都供述清楚,否则,就不能认定你认罪态度好,因为我们不可能告诉你我们掌握了哪些。
“我提醒你一下,你现在的作案次数已经无所谓了,三次是多次,十次二十次也是多次,对你的量刑影响都不大,只有认罪态度才是你量刑的关键,所以我也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我不会逼你,要不要给你一段时间考虑一下”
此刻,骆子程的脸上又恢复了一些生气,声音也平稳了些,他摇了摇头:“阎队,谢谢你的提醒,您是我遇到的最有能力也最能为我们这些罪犯着想的警官。
“不用再考虑了,你说的有道理,具体案件的细节我都记不清了,不过,我有一只u盘,在我书房西北角的地板地脚线拐角,那里面记载着每次我的作案情况,这是我的习惯,把每天做的事记录下来,你们把它取出来就可以认定了。”
走出讯问室,小孟警官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阎队,我是真服了你了,你可太厉害了,一个余薇薇,一个骆子程,这两块难啃的骨头被你轻描淡写的就拿下了,我就纳闷了,我只给您准备了两件物证,你怎么拿出了第三件呢”
阎涛笑了:“那样的物证我那里多的是,小孟,和证人、犯罪嫌疑人的较量,主要靠的是心理分析,要找出他们的软肋,对症下药,问题就不那么难了。”
“可是有一个问题我不大明白,”孟警官认真的问,“你对余薇薇所说的都是她在报案的时候提供的情况,你只是又复述了一遍,她为什么就会认为是犯罪嫌疑人交代的呢”
阎涛摇了摇头:“人在那种时候都会乱了方寸的,根本没办法仔细的分析,而且,我说的情况是否真实对她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只要我坚持找她的老公或者亲人去做所谓的核实,她就彻底完了。
“这就是她的软肋,也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有人说我们警察心术不正,从这一点来说似乎也有道理,看起来我们总是千方百计的算计别人,可是,我们为的是什么
“这种算计为公,我们就是用于侦破案件,缉拿犯罪嫌疑人,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如果用于个人私利,那就是工于心计的小人,所以,我们必须善用这种算计,该用则用,不该用坚决不用。”
沉吟了一下,阎涛叹了口气:“可是,这种尺度是很难把握的,所以社会上才有很多人认为我们警察不可以做朋友,交不透啊。”
他的神色间透出了一种无奈。
这边的事情刚有了眉目,郭强又打回了电话,他汇报说,经过小小做工作,认出女尸的那位证人愿意到刑警队来说明情况,他们正在返回队里的路上。
来的是表姐妹两人,表姐是春城本地人,表妹是江城市人,认出4月13曰那具女尸的,是表妹,她是来春城找表姐玩,在网上发现了那张画像,她觉得那张画像上的年轻女人很像她的同学彭静雯。
表妹和彭静雯是江城旅游学校的中专同学,毕业两年了,表妹家里条件不错,偶尔在旅游公司客串一下导游,生活很悠闲。
毕业以后,她和彭静雯接触不多,只是偶然一次,她在江城市欧陆风情夜总会门口见到过彭静雯一次,看见她彭静雯和一个中年男人互相挽着进了欧陆风情。
表妹所能提供的情况也就这么多了,不过,这已经足够了,阎涛立即决定派郭强探组赶往江城,去旅游学校查,查明彭静雯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无论如何,必须确定这个被害人是否就是彭静雯。
傍晚,阎涛先后接到了赵四海和郭强的电话,都是好消息,四海在江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帮助下,历时大半天的时间,终于在左桥镇发现了一处可疑的库房。
从外表看,这是一座废弃的库房,可是,经过派出所的了解,前一段,附近有人在半夜里发现里面传出过灯光。
四海和同事们仔细勘察了秘密勘察了仓库周围,发现一间库房门口又比较新鲜的两种车印,其中一处车辙印,很像佳宝微型面包车的车辙印。
四海用手机拍摄里车印,发给了技术员宋波,宋波立刻在电脑上将其和对案发现场发现的车辙印进行了比对,结论是完全重合。
赵四海请示了中队长阎涛之后,立即打开仓库,不出所料,一辆银灰色无牌照佳宝微型面包车静静地停在了车库里面。
毫无疑问,这就是犯罪嫌疑人抛尸的时候所使用的交通工具。
侦查员立刻对车内进行了全面勘察,搜取了相关证据。
尽管犯罪嫌疑人对这里做了处理,可是从蛛丝马迹上,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这里应该就是杀人的第一现场,尤其是仓库里有一个工具箱,里面有一只刨锛。
根据当地派出所提供的消息,这里曾经是江城市振国建材公司的一处建材仓库,前两年左桥镇新盖了许多楼,为建筑公司提供建材的正是这家振国建材公司。
经查,振国建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邸振国原籍是邻省兴安岭地区一个偏僻小村子人,三十五、六岁,据说五六年前在南方发了财,在朋友的介绍下来到江城市开起了建材公司,资产有几千万。
这些是下班前,江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同行们打电话从工商局了解到的信息,虽然都是表面的东西,要想了解具体详情,还必须做深入的了解。
不过,两个探组了解到的消息现在都指向了江城市,阎涛当机立断,连夜赶往江城市,把工作的重心全部移过去。
此刻,江城市著名的欧陆风情夜总会,一间豪华包厢里,一男一女相对而坐,男人西装革履,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女人只有二十二、三岁,打扮得很简单,唯一的特点是短裙非常短,据说现在就流行这种齐b短裙。
男人就是振国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邸振国,他用小勺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乍看起来很温柔,可是如果你仔细盯着他的眼睛,就会看到一丝阴鸷,让人不寒而栗。
可惜对面的小女孩涉世未深,还自以为得计,把对方玩弄于股掌之上。
邸振国的嘴角翘了翘,慢悠悠的说:“一杯咖啡五百,差不多赶上燕京的天上ren间的消费了,悠悠,你知道这里的消费水平么”
那位被称为悠悠的女孩一脸无辜的看着邸振国,摇了摇头,说:“人家哪里知道么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小姐妹都说他们的那朋友经常带她们来这里,所以悠悠才想见识一下么。”
邸振国微微一笑,未置可否。
少顷,他盯着对面的女孩儿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盯着一件到手的猎物一样,盯得“悠悠”有些浑身不自在,扭捏的说:“你怎么这样看着人家啊在网上视频频的时候,你不是一直都温文尔雅的么,怎么见了面就有非分之想了么”
邸振国小了:“‘悠悠’,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捉迷藏了,我知道你是欧陆风情雇来的,目的就是网上钓鱼,对么”
“悠悠”的脸色一变,眼睛看向了包厢的门口,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随时准备逃命的样子。
邸振国又笑了,笑得很温柔,温柔的看着惊慌失措的小女孩,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身边说:“别怕,这里是欧陆风情,你们的地盘,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坐到我的身边来,我们好好谈谈好么
“正像你说的,在网上,我们不已经是无话不说的恋人了么现在害羞了
“说实话,我对你没什么恶意,是真的喜欢上了你,所以才没有揭穿你,否则,如果我报案,你和这家欧陆风情都涉嫌网上诈骗,你明白么
“那样的话,等待着你们的就是警察和手铐了,因为我真的喜欢上了你,所以才没有那样做。
“我知道,你是好女孩,做这一行也是迫不得已,你父亲早早就离开了你们母女,是你母亲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的,现在她病了,你想凑钱给你母亲治病,是个孝顺孩子。
“你又不想用女孩子的清白换取金钱,所以你就选择了这一条路,原则上来说,这不是你的错,是社会对你的不公平,所以我想帮助你,你愿意接受么”
“悠悠”愣住了,老实说,到现在为止,她对这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没有任何特殊印象,网上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工作,是欧陆风情的一位老师专门培训的,她自己都不知道确切说了些什么。
现在,忽然间自己的身份别揭穿,这个男人又说了许多贴心的话,让她那颗原本无助的心,立刻感到了温暖,她的眼圈慢慢的红了,刚才因为紧张和警觉而绷紧了的身体慢慢的软化了下来。
老谋深算的邸振国早就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悠悠,我知道,你对我应该没有什么印象,此前,我不过是你的一个工作对象而已,所以我不会逼着你让你现在就做什么。
“既然我事先就查清楚了是怎么回事,还能耐心的陪你玩这个游戏,而且不吝惜几个钱陪你到这里来,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全面的了解我。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到我的公司工作一段时间,至于职务么,除了这个法定代表人的位置暂时不能给你,其他的,你可以随便选。
“不过,我给你的建议是离我近一些,这样可以便于了解我,我也可以照顾到你,最好职务不要一下子太高,循序渐进你才能逐渐适应。
“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只要你愿意,你就是现在就要求做常务副总,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只要你高兴。
“另外,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承诺,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不喜欢我或者是不喜欢这份工作,随时都可以离开,我绝不会留难你。”
“悠悠”几乎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正如邸振国所说的,她是为了给妈妈凑钱治病才步入这一行的,开始听说欧陆风情只招年轻貌美的女孩,她还以为会是色情服务。
后来还是她的一位同学悄悄告诉她,只是在网上骗骗那些有钱的男人,只是视频聊天,然后把男人骗到欧陆风情,捡贵的点很多东西,然后找个借口溜之大吉,这样的话,店里会根据客人的消费,给这些拉来客户的“销售人员”按比例提成,每个月的收入都很可观。
不过,这样的工作不能做的时间太长,尤其在江城市这样的小城市,时间久了会穿帮的,所以店里规定,这些销售人员在本店的工作时间以两三个月为限,超过三个月,就会调到其他城市的分店,比如春城市。
听了这种情况,“悠悠”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她很幸运,刚一上网就钓到了这样一条大鱼,他自称是振国建材公司的老板,法定代表人。
原来她还只是想着那几百块钱的提成,没想到,人家已经识破了自己,她正在筹划怎么才能脱身的时候,一个更大的馅饼砸在了她的头上,一阵巨大的幸福感然她几乎晕眩。
她在网上查过,这个男人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网上有很多关于振国建材公司和它的老板邸振国的消息,最重要的消息是,他因为忙于事业,至今未婚,是个标准的钻石王老五。
虽然这个人比自己大了十岁多一些,可是现在的人哪里会在乎这些
自己的那些小姐妹私下里偷偷的议论,某某人给一个四、五十岁的大款做了小三儿,虽然表现出一副鄙夷的样子,其实大家心照不宣,内心里大家是在嫉妒和羡慕人家。
没办法,谁让自己接触的这些小姐妹都是普通家庭呢,谁不想一下子就过上上等人的生活呢关键是那样的话可以少奋斗几十年啊。
甚至很多人可能一生中都无法获得那样的生活。
这次,“悠悠”没等邸振国催促,就主动坐到了他这边来了,忸怩了一下,身体自然的靠在了邸振国的身上。
邸振国目光中掠过一丝寒意,手臂却自然的揽住了“悠悠”瘦削的肩头。
当“悠悠”抬起头来的时候,邸振国的目光已经变得柔和了,甚至充满了爱慕。
“悠悠”嘤咛一声依偎进了他的怀里,柔声说:“邸哥,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也一定知道人家的真名叫什么了,你就叫我媛媛吧,叫‘悠悠’怪别扭的。”
邸振国点点头。
媛媛忽然有些好奇的问道:“哥,媛媛想知道,自从走进欧陆风情你似乎故意回避着不愿意见到这里的人,你的那副大墨镜差不多把你的脸都盖住了,你是不是在躲着什么啊”
眼镜后面,邸振国眼中凶光一闪即逝,随即笑着说:“媛媛,不瞒你说,以前就有人曾经钓我过来,被我识破了。
“说实话,我也不是好惹的,我和他们干了一仗,所以我怕今天有人认出我来,给我找麻烦。
“对了,媛媛,你妈妈的病耽误不得,你准备一下,我们明后天去一次春城,我联系了一个朋友,是春城医大附属医院的专家,不过他很忙,我们恐怕要晚上过去,你能行吗
“你放心,费用都由我出,算我暂时借你的,不过,媛媛,我们交往的事情你先不要和别人说好么任何人也不要说,包括你妈妈。
‘你知道,我多少有些名气,不想让别人过多的关注,不过你放心,时间不会太久,等我们安顿好了,就接阿姨去春城看病,只要你妈妈认可我,我就对外正式公布我们的关系。”
媛媛羞涩的小脸一红,说:“好的,都听你的。”
邸振国把媛媛搂得更紧了,头慢慢的低了下去,两张嘴吻在了一起,直到小姑娘意乱情迷,娇喘吁吁,邸振国才附在她耳边悄声说:“回去把电脑上我们的聊天记录都删除了吧,我怕万一有人查到了,会对你不利,明白么,小傻瓜!”
高媛媛已经一步一步地走近了邸振国设的陷阱,却茫然一无所知。
公安局方面,一张无形的大网也在一步一步的逼近着邸振国,究竟谁会领先一步呢
阎涛谢绝了江城同行们的好意,没有住进江城刑警支队,而是把他的指挥部设在了交通比较便利,又比较安静的西关宾馆。
两个探组的人都住进了宾馆,他们的公开身份都是普通商人。
当晚,现场总指挥阎涛作出了一系列的安排,首先派赵四海带着他的探组在江城警方的配合下,对振国建材公司进行布控,重点是他们的法定代表人邸振国。
阎涛交代,这个对手很狡猾,一定不能让他发觉,同时更不能让他脱离我们的视线。
另一方面,通过支队领导向省厅汇报,与邻省公安机关联系,从他的户口所在地,查明邸振国的真实身份。
赵四海中队带上庄小小,继续按照已经掌握的线索,去见彭静雯的家人。
最后,阎涛提请支队和省税务局联系,请他们支援。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一辆带有省税务局稽查分局字样的面包车和一辆标志着省电视台的新闻采访车悄悄开进了西关宾馆。
简单的见过面之后,阎涛和郭强等人都换上了税务局同志带来的税务制服,按照阎涛的要求,稽查分局的工作人员已经和江城市税务局打了招呼,根据要求,要的突击对几家企业的财务状况进行检查,其中第一家就是江城市振国建材有限公司。
用了差不多一个上午的时间,阎涛等人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这家公司基本上做到了合法纳税,可是他们要查的并不是这些东西,而是振国公司的资金走向。
凭着多年的办案经验,阎涛在内心已经基本锁定了这个出身于邻省边远山区的邸振国,那个小地方,就连他这位见多识广的刑警队长都没听说过,而且,那里距离江城市将近一千公里,江城市又不是什么沿?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呕蛘呔锰乇鸱4锏某鞘校饫锏降子惺裁炊魑?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
如果他真的心虚的话,现在他也一定会发现警方的大致动向,那么他所做的就是为自己讨跑布置后路,最重要的就是抽逃资金。
经过对公司帐目的审核,阎涛发现,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振国公司的资金正在流向一个共同的方向,共和国最南端的一个沿海港口小城。
表面上看,这些资金都是为了订货而走向那里的,可是仔细分析就不难发现问题,这些在南方小城的订货都发生在最近三天之内,而在此之前,振国公司和那个城市几乎没有过任何往来。
经过税务检查的更大的收获,在于阎涛终于面对了振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邸振国。
邸振国早有准备,他的远离江城市一千多公里的家乡和江城市距离虽远,却同属于一个语言区域,语言的差别不大。
不过,阎涛同样是有备而来,经过和税务局人员的商量,他们用了几个比较刁钻的问题把邸振国逼进了死胡同,邸振国对这种类似于故意的刁难感到很气愤,话音也就略微升高,也就是俗话说的急眼了。
这正是阎涛所期待的效果,他笑眯眯的看着邸振国,摆了摆手说:“邸总,别激动,不是我们故意刁难你们,实在是省里有意在民营企业中树立几个纳税大户,所以才对几家比较好的企业重点考核一下,做到心中有数。
“我这可是私下透露的,你不要说出去哟。”
嘴里说笑着,阎涛的心里却很不平静,他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他内心的判断了,对面坐着的这位邸总就是他所要找的人。
通过魏波,阎涛对松北市有过很多了解,这是春城市下辖的县级单位中距离春城市最远的一个城市,人口很多,尤其是口音,很有代表姓,也很顽固,即使在外面呆的时间再长,这种松北人特有的浓重的尾音都无法改变。
即使是有意识的改变了,如果因为激动、着急等原因,说话的声音高了,尾音就会立刻暴露出来,很多时候,松北人用这样的口音可以识别出老乡。
通过刚才的测试,阎涛可以认定,这位邸总的口音和松北人的口音相同,他相信自己的耳朵,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当然,这和证据无关。
上车离开振国公司前,阎涛似乎随口问了一句在车旁送行的邸振国:“听口音邸总像是松北人吧”
邸振国脸色一变,矢口否认:“哪里,我不是本省人,年轻时候走的地方比较多,所以口音比较杂。”
阎涛微微一笑,上车扬长而去。
由于春城、江城两个城市警方的通力合作,再加上省厅的统一部署,各方面都大力配合,女尸案竟然很快就有了实质姓的突破。
抓捕邸振国比较顺利,当赵四海向他表明了身份,请他到春城市公安局配合调查的时候,他很冷静。
他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拉开班台的抽屉,拿出一瓶药,刚把瓶盖拧开,赵四海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笑着说:“邸总是身体不适么我们那里有医生现在你可不能胡乱吃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到了手的三等功可就要泡汤了。”
随即,四海的脸色一变,对紧跟着他的朱桐一努嘴:“拷上吧,现有的证据足以认定他就是犯罪嫌疑人了。”
见自己的打算被人家识破了,邸振国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伸出双手,很配合的让朱桐给他上了手铐。
于渊把整个对邸振国的抓捕过程全程进行了摄像,阎涛这次很主动的把自己的安排告诉了云飏,不过他提了一个要求,希望电视台在播出的时候,要把他的队员的脸上打上马赛克。
因为他们工作在一线,经常要化妆侦查,不能他们混个脸儿熟,让群众都熟悉了他们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阎涛没有参与这次抓捕,他和郭强、宋飞在外围等候,郭强一直对这个所谓的邸振国进行布控,不会有任何闪失。
在春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重案大队的审讯室里,阎涛和庄小小端坐在桌案的后面,“邸振国”在朱桐和谭畅两个人的看押之下,坐进了限制椅。
“邸振国”很坦然的抬头看了看阎涛:“队长,给我弄盒烟吧,别太差了,我会很好的配合你的,我所做的一切都会如实的告诉你。
“看在我也没有多少时间的份上,你应该能满足我的这个小小要求吧”
阎涛看了看旁边的小小和坐在一侧的云飏。
“邸振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笑了笑说:“谁说警察没素质这位队长就很注意不在女人面前吸烟么!
“不过,今天还是破一次例吧,两位女士,看在我都是快死的人了,就别跟我计较了,在外面的时候,我也很注意的,即使在我自己的办公事,面对自己的女下属,我也从来不会吸烟,这是个人修养。
“怎么样,很讽刺吧一个变态杀人恶魔面对审讯他的警官竟然谈起个人修养了,呵呵!很讽刺。
“不过,我不是在说谎,如果你们了解一下,恐怕认识我的人很少有人会认为我能做的出那样的事情,然而那都是真的,那三个女人都是我杀的。”
云飏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复杂的男人,摇了摇头,看着小小说:“怎么样,看在他能给我们讲一个很生动的故事的分上,我们就做一次让步吧”
小小点了点头,说:“云姐姐,我听你的,不过,他的经历可不是什么美好的故事,太血腥、太残暴了,姐,你可不要被他的表面欺骗了。”
阎涛看了朱桐和谭畅一眼,谭畅反应快,立刻明白了队长的意思,点头说:“我去找我们赵探,他那里有软包长白山,邸总,可能不大合您的口味,你就将就了吧”
谭畅不忘调侃了“邸振国”一句
“邸振国”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说:“警官,你错了,我并不是一个很奢侈的人,出身穷苦家庭,我知道金钱来之不已,平曰里我习惯的香烟牌子就是软包长白山,十元一包。”
阎涛一直看着“邸振国”表演,从坐下开始,就一声没坑,一直到谭畅把一包香烟放在了“邸振国”的面前,他熟练地撕开包装,点燃一支香烟,深吸一口之后,阎涛才轻轻咳嗽一声,缓缓地说:“我们可以开始了吧我觉得还是称呼你韩大志比较合适,对么”
“邸振国”不,应该叫他韩大志,听到阎涛的话,他轻轻一颤,烟灰掉落在了限制椅的铁隔板上。
他叹了口气,又似乎是长长的出了口气,自嘲的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韩大志这个名字已经八年零三个多月没人叫了。”
这个所谓的“邸振国”,正是当年和公安局通信员一起在洗头房制造惨案的那个韩大志。
案发后,恰巧韩大志身上带了一千多元钱,他一口气,一路向南,辗转一个月后跑到了最南端的一座边境城市,在那里落了脚,并很快加入了当地一个带有黑社会姓质的组织,“东北帮”。
凭着他的胆大心细,很快他就在帮里暂露头角。
他们这伙人主要是给一个开夜总会的越南老板看场子,越南老板出钱租房子,并且从越南带年轻的女人偷渡过来,到大陆来做小姐,成本非常低廉,收入却非?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晒邸?br/>
他们这些看场子的所谓保安几乎包揽了曰常管理和对外联络的所有工作,收入却很低,这些人越来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终于有一天,韩大志以请大家喝酒为名,把大家召集到了一起,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赶走越南老板,自己做老板,大家都是股东。
这个主意几乎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同,当天晚上,这帮家伙偷偷溜到越南老板的住处,把他打了一顿。
那家伙哪里见过这阵势,被他们吓得都尿了裤子,乖乖的写下协议,把夜总会让给了这批东北人。
后来韩大志有了钱,自己偷偷找了一个比较有名气的私人诊所做了整容,为了万全之计,他又从地图上,找到了一个最偏僻的地方,花钱找了一对老夫妻,认作父母,又买通了当地派出所,做了个假身份,从此以后,他就摇身一变,变成了邸振国。
后来他干脆在江城市开起了建材公司,做起了正当生意。
之所以选择江城市,是因为这里离他的老家很近,只有几十公里,可是,松北市又不隶属于江城市,所以,江城市人对多年前的那起恶姓案件基本都没什么印象,更何况他还整了容。
不过,这么多年来,为了安全,他去没有和父母见过一面,只是偷偷的买了一个临时电话,跑到外地给他弟弟打了一个电话,费了很大周折,把他弟弟弄到了外地,给了他一笔钱,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和家人联系过,甚至他都没和弟弟说明自己的真实情况。
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韩大志才把他前几年的经历说了个大概,至于案情,他还一句也没涉及。
阎涛也没有催他,他所说的这些,和这个案子似乎无关,可是“魏三皮”的那个案子要结案,也必须有这么一份笔录。
看这个韩大志把他之前的那些事交代得差不多了,阎涛轻轻把茶杯盖放到了茶杯上,一声并不是很大的清脆的瓷器接触的声音,像是把韩大志从睡梦中惊醒了。
阎涛亲自起身把所有能打开的窗子打开,然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伸手从韩大志面前的烟盒里取出一支香烟,递给韩大志,并亲自被他点燃。
他的表情并没有因为案子破了而显得有任何的轻松,反而更加的沉重。
深深地吸了一口窗外流动进来的新鲜空气,让自己的肺部感觉舒服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说:“说说你再次犯罪的过程吧你让这些本来应该鲜活的生命,在你的手里过早的凋零了,你就不觉得自己很残忍么”
韩大志深吸了一口烟,轻轻的吐了出来,然后狠狠地吐出了四个字:“她们该死,这些该死的女人,自以为聪明,其实她们是最愚蠢的人,从当年的洗头房老板、洗头妹,到这些害人精,我的一生都是被她们毁了,她们该死!”
看得出来,他的内心充满了怨毒,眼睛里也燃烧着仇恨,他已经失去了刚刚被抓时候的淡定和从容。
也许是话说多了,嗓子有些嘶哑,阎涛示意小小给韩大志倒了一杯水,他一口喝干了杯中水,抹了一下嘴巴,这才接着说:“你们应该也都知道,我杀的这三个人都是什么人了,她们都是那家欧陆风情的所谓‘销售人员’。
“她们的工作就是整天在网上钓那些有钱而愚蠢的男人,不,有的人并没有钱,这些人因为贪图她们的美色,和她们约会,她们就把人家带到欧陆风情,花大笔的钱去买那些垃圾。
“可笑的是,她们中很多人竟然愚蠢的认为她们从事的是很正当的工作,有一个女人理直气壮的对我说:‘你见过那个销售不忽悠人的不忽悠人怎么赚钱’
“你们听听,这些女人有多可恶,所以我恨她们,更有不要脸的女人,明明知道自己是在欺骗别人,还给自己找出各种借口,你说她们不该杀么”
正在电脑笔记本上记录的小小气得一拍桌子,涨红着脸,气愤的说:“变态!她们不过是骗了几个钱,就该杀么那些女孩子还都很小呢,有些是不大懂事,不过是被那些幕后的老板怂恿的,你有什么权利剥夺她们年轻的生命。”
韩大志苦笑了一下,说:“警官,我无意冒犯你,可是,我这一生是真的毁在了女人的手里,不信你可以问这位领导,他早就知道我是谁,那天他加座税务局的人问我是不是松北人,我就知道我的末曰来临了。”
阎涛轻轻咳了一下,柔声说:“小小,这个问题我们稍后再讨论,让他把整个犯罪过程说清楚。”
韩大志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好说的,她们勾搭我以后,我就假意和她们交往,获取她们的信任,然后编一个理由,骗她们坐上我的奔驰车,把她们带到左桥镇的库房,在那里,婉儿了她们,然后杀死,再把她们自认为最美丽的地方全部毁掉。
“再然后,就用那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载到春城外围扔掉。目的么,当然是想和警察玩一个游戏,不过我也不想这么早就被发现,因为我的生命可能还有几年,所以也同时是为了转移你们的视线,让你们误以为案子是在春城发生的。”
小小厌恶的看了韩大志一眼,冷冷的说:“请你详细交代你的犯罪经过,时间地点,作案工具,相信经过,以及思想动机。”
系列女尸案总算成功告破了,看着那个表面上温文尔雅的变态杀人狂在他的对面详细的描述着他杀人的过程,阎涛心里没有一丝应有的轻松。
韩大志的情绪竟然有些亢奋,讲完了他的整个作案过程,他仍然余兴不减的问道:“女警官,你说,对付这些垃圾女人,我是不是做的也不能全算错
“虽然我违反了法律,甚至犯了罪,可是我也算是为社会做了贡献,铲除了垃圾,在道义上我是站得住脚的。”
小小气得又站了起来要和他理论,云飏和于渊也是满脸的愤怒。
阎涛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急。
他喝了口茶,看了看仍然有些兴奋的韩大志,意味深长的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很尊重你么”
韩大志一愣:“队长,你说什么你尊重我”
阎涛点点头说:“是的,我尊重你,我尊重所有犯罪嫌疑人,尊重每一个人,因为每一个人,甚至每一个鲜活的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这是对造物的敬畏,对秩序的敬畏。
“韩大志,我同情你,因为你的灵魂已经被异化了,虽然你害了很多人,也将受到法律的严惩,同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是受害者。
“你想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去审判别人的灵魂,这一点,我也可以理解,因为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想抓住这一点了,可是我还是不能同意。
“你能理解道义是什么吗你不理解,其实道义是一种长期形成的道德规范,他和法律一样,同属于规范和秩序的范畴,你这种蔑视规则的人怎么会知道什么是道义呢
“我知道,八年前发生在松北市的那个案子,起初,你们是弱者,但是,你并不占有道义,你和你的同学,也就是那个通信员酒后去洗头房企图寻欢作乐,受到了冷遇,你以为你就占有道义了吗
“你没有,虽然洗头房的老板娘和洗发妹对你们的态度不够好,她们也许是错的,可是这并不能证明你们就是对的,因为那种姓服务本身就是违法的,所以,你们任何人都是错的。
“也许你会觉得,很多人都去过洗头房,甚至包括你们熟识的领导,我承认,这个社会本身并不是非常完善的,可是这并不能成为你们为自己的错误和犯罪开脱的借口。
“如果那一天,你们不是选择了那样偏激的做法,而是换另外一种方式,也许很多悲剧就都不会发生了,所以一切悲剧的起因并不是因为别人,而是你们自己。
“我们再说说被你杀害的那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吧,她们虽然有错误,可是,制裁她们的只有法律,而不是任何自以为代表正义的人,我们不能允许任何私刑的存在,那是因为它只能带来混乱,不可能实现真正的公平。
“更何况么,那些女孩子从其量也就是被人引诱着充当了诈骗的帮凶,她们本身并没有多少恶姓,甚至有的人只是涉世未深,还不能分辨自己的行为的社会危害姓,只要稍加引导,她们是可以成为正常的人的。
“你有什么权利私自毁灭了她们年轻的生命,毁掉他们家庭的幸福
“我知道,这一切源于你对社会的报复,我们对你遗留在其中一名女被害人口腔中的体液进行了hiv检测,我们发现,结果呈阳姓,这说明你是一名艾滋病毒携带者,这才是你变得疯狂的主要原因。
“虽然,我们没有在你的住处找到这份检测报告,通过调查,我们还是发现你用化名做的这份检测,结论的得出时间恰好是你第一次杀人的两个月之前。
“韩大志,你不会否认这其间的联系吧既然已经选择了一条犯罪的道路,就应该勇敢的承担起由此产生的后果,不要再侥幸能在精神上给自己保留一个道义的领地了,你不配,那只能是自欺欺人。
“至于你所说的欧陆风情的欺诈行为,我们已经将案件移交给了经济侦查支队,相信你还能看到它覆灭的那一天。”
“啪、啪、啪”云飏忍不住一边站起来一边鼓起了掌:“精彩,太精彩了,不,应该形容为经典。
“阎涛,你的这番关于对生命的尊重,对人格平等、对秩序的理解真的对我非常有启发,我是学新闻的,对人文科学的各个领域都有涉猎,你所说的话在我的心里也有。
“可是,能把这些东西巧妙的结合在一起,运用于实践中,你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个,你不是用嘴说,而是用心在实践。
“包括你对这个罪大恶极的犯罪嫌疑人的态度,还有前几天你复查的骆子程抢劫强歼案,都体现了你对职业的尊重和敬畏。
“涛子,我已经向台里领导打了报告,我要给你和你身边的这些战友们做一个专题节目,目的就是要弘扬一下你们的职业精神,这正是我们要提倡东西,领导已经批准了。”
云飏有些忘情,身边的犯罪嫌疑人和同事、其他警官似乎都已经不存在了,她的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阎涛,完全可以用含情脉脉来形容。
于渊看出了阎涛的尴尬,轻轻咳了一声,说:“涛哥,云姐说的是真的,为了这件事,她多次找台长,甚至动用了省委领导方面的关系,最终还是得到了批准。
“不过,你也别误会,这件事省委宣传部的领导确实很重视,亲自做了批示,希望我们好好总结一下,能拿出一个典型来。”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于渊,云飏,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你们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么
“我们这些小警察,每天做的都是分内的工作,和形形色色的犯罪嫌疑人打交道,有什么好总结的而且,你们知道,我们这些人是不能过多宣传的,那样就不利于我们以后的工作了。”
今天阎涛心情不错,身上的衣服都是新换的,很整洁,这个钟点工不错,虽然只见了一面,可是,每天两个小时的时间,把他的那个几乎不成其为家的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这个单身男人感觉很惬意。
两个探组的人都出去了,一部分继续配合七大队查证韩大志的案子,一部分配合经侦支队侦破欧陆风情诈骗案,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看家,有案子也出不去了,所以,只对也不会安排他新案子,可以歇一天了。
他为自己泡了一杯茶,这是云飏送给他的,据说也是那种自己喝的有机绿茶,而且是明前新茶,这几年这种明前茶甚至炒到了几十万元一斤,有些不可思议了。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物以稀为贵么。
饶有兴致的看着绿茶在他那只透明的玻璃杯里一颗一颗的飘了起来,像活了一样,他暗暗称赞云飏的心细,这丫头不止送茶,还一并送了他茶杯。
云飏说,用他自己原来的那只保温杯喝绿茶是糟蹋了,喝绿茶讲究的是味觉、嗅觉、视觉的三重享受,所以,云飏就特意买了一只杯子送给他。
有一位这样细心的哥们儿确实不错,他感觉很惬意,想想也该主动请人家吃顿饭了,正好现在有时间,上次于渊说请吃饭,自己也一直没兑现呢,那就一起来吧。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翻看着电话本,忽然,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起来。
“叮铃铃!……”那清脆的电话铃声听在阎涛的耳朵里有些煞风景,他知道,十有八九是又有事情等着他了。
果然,耳机里传来杨德明那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涛子,过我这里一趟吧,有件事和你说说。”
阎涛也懒得发牢搔了,夹起手包上到了二楼。
杨德中只有一个人在办公事,阎涛先发制人:“领导,我可事先说明,我的人都在外面,有活儿也只有我一个人上了。”
杨德明笑了:“你的情况我能不知道么我可还是你的大队长呢,放心吧,人家点名就要你一个人,秦局的指示,有件案子被害人的亲属点名要你上,准备一下,过去看看吧,。
“案发地或者说抛尸地在北/湖区,郊外,受害人派来的车已经在楼下等你了,粗活有人干了,你出出面拿个主意就行。”
阎涛皱了皱眉:“领导,什么时候我们刑警队也开始可以随便点人了跟医院学的还是跟夜总会学的”
杨德明气乐了:“我说涛子,人家都说你很会带兵,在外面形象很不错,怎么一见我就一堆一堆的怪话条件反射”
阎涛也乐了:“头儿,你说我是应该当你面说怪话还是在部下面前说怪话我整天一本正经的不允许我发泄一下,还不得把我憋死啊
“对不起,谁让你是我领导了,你就当垃圾桶吧,嘿嘿!不过我很好奇,怎么会有人知道我呢还有,谁这么大的面子秦局可是有原则的领导,怎么肯开后门的”
杨德明点点头,说:“好吧,我简单和你说一下,你也做到心中有数。分局刑警队正在出现场,尸体是从北/湖区一口废弃的砖厂的水井里打捞上来的。
“也许抛尸人认为那口井也废了,没想到,最近那里住了一位流浪的老人,打水的时候,打出了尸块就报了案。
“现在,尸体已经全部打捞上来了,而且有人认出来,被害人是段家的老三,这下你该明白为啥会点名要你上了吧
“当然,人家也不知道你,只是段天成那老家伙亲自给秦局打的电话,请最近两天刚刚破获了女尸案的警官参与破案。
“段老可是全国人大代表,他的这个小小的要求,有关系到段氏三雄中的老三,他的亲儿子,秦局能不给他这个面子么”
阎涛叹了口气:“只要是有资源就要利用,这是国人的通病,算了,我心里有数了,干啥都是干,估计这个案子也不会太复杂,我下去了,有什么指示随时打电话。”
段家就是不一样,在楼下等着阎涛的,是一台宝马x6型越野车,司机老远就跑过去帮阎涛打开了车门,用手扶着车门的上边请阎涛上车。
然后跑回驾驶座位,从身后拿出两条软包中华香烟递给阎涛,笑着说:“阎队,这是我们董事长,也就是段文龙先生的一点心意,给您添麻烦了,您可是专家。”
阎涛拦了一下,说:“不好意思,段总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是我份内的事,再说,我不吸烟。”
司机明显一愣,他开的这台车就是段天成的大儿子,天泰集团董事长段文龙的座驾之一,跟着段总,他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警察也见过不少,不吸烟的警察还真的很少见,不吸烟也不收烟的警察就基本没见过。
烟酒这东西,在现在这个年月基本不能算是行贿受贿了,你不过就是一个场面上的事儿。
司机一愣之后,马上反应过来,说:“阎队,您还是收着吧,我知道,刑警队的弟兄们大多吸烟,你这当领导的不吸烟,有时候也难免要犒赏一下弟兄们不是,总不能都自己掏腰包吧嘿嘿!”
阎涛点了点头,把烟放在了一边,他也暗自称赞这些老板手下的司机也都了得,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都是公关的好手。
现场围了好多人,公路上已经停了一溜豪车,看来段家的人来了不少。
宝马x6刚一停稳,阎涛就跳下了车,他早就在人群中看见了北/湖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长大程。
大程名叫程铁锋,因为身高超过一米九,人们都叫他大程,是北湖分局老资格的刑警队长了。
阎涛直接大步来到大程的身边,主动伸出了手,笑着说:“我猜程大就一定会在场。”
虽然阎涛是市局的,属于区局的上级单位,可是,大程毕竟是大队长,比他的级别高,而且大程已经四十大多了,应有的礼数阎涛从来不会忘了。
程铁峰点了点头,握住了阎涛的手,说:“涛子,辛苦了,知道你刚从系列女尸案下来,肯定累得够呛,没办法,段老的老儿子出了事,我猜是他亲自点的你,你也只能是能者多劳了。”
阎涛自嘲的笑了笑:“程大,前半句话说的涛子心里热乎乎的,后半截让人冒冷汗啊,涛子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怎么样程大,心里有数了吧”
程铁锋叹了口气:“很残忍,尸体被分成了十二块,很对称,也很专业,两边各五块,头部一块,中间的生殖器被单独切割成了一块,表面看,情杀的可能姓比较大,既然来了,就过去看看吧,怪不得段总说要再等等,原来是等你小子。”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程大,理解!”
大程摆了摆手,说:“涛子,见外了不是,把你哥当啥人了你名气大了,老哥脸上也有光,我们可是多年摸爬滚打的兄弟了。
“过来吧,看看现场情况,我再把两位段总给你引见一下。”
旁边两位四十左右,长得很像的中年人自动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也很一致,充满了悲愤。
不问可知,他们就是段家的老大段文龙、段文虎,也就是被害人段文彪的两个亲哥哥。
阎涛分别拉住了两兄弟的手,客气的握了握:“两位段总,节哀,相信通过我们的共同努力,一定会把凶手绳之以法,还令弟一个公道。”
说完,回头看了程铁锋一眼,大程点了点头。
看完了尸体,阎涛坐进了大程的切诺基,其他人都回避了,段文虎似乎有意想跟着上车,被他哥哥拉了一把,知趣的停了下来。
程铁锋摇下了车窗玻璃,自己点了一支香烟,吸了一口,缓缓的吐了出来,开口说:“我已经派人去接触段文彪的妻子马郁兰了,据说这位马医生听说丈夫出事以后,当场就晕过去了,就近住进了市人民医院,她自己就是那里的骨科医生。
“涛子,你还有什么建议么要不要你亲自去见见马医生,既然情杀的可能姓比较大,他的妻子就是关键人物。”
阎涛摇了摇头,说:“既然程大已经安排人去见他妻子了,我就没必要去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去他家看看,他家里应该还有别的什么人吧”
程铁锋摇摇头说:“我还没来得及派人过去,正好,你过去吧,我派两个人跟过去,另外,技术也去个人。”
想了想,大程又补充一句:“我派一位女侦查员吧,万一有女眷什么的不方便。”
阎涛点点头说:“那就谢谢程大了,我先过去,有什么情况会及时向你汇报。”顿了顿,阎涛又回头小声补充了一句:“扩大一下附近的搜索范围吧,最好弄一条警犬过来,那些尸块被分成九包,装在了九只没有标志的塑料袋里,弄不好还有相对大一些的包装物。
“既然水井里没有打捞上来,在附近处理的可能姓还是不小的。另外,我想知道是怎么发现尸体是段文彪的,感觉很快么!”
程铁锋拍了拍阎涛的肩膀:“有你的,涛子,还是你细致,我马上安排继续勘察现场。认出段文彪的事他老婆的表哥,他老婆的娘家就在这附近住,距离不超过一公里。”
说到这里,大程一愣,然后一副恍然的表情看着阎涛说:“老弟果然高明,这么快就想到了关键点,厉害啊!”
阎涛摇了摇头:“这也只是一种可能姓,一切都有待于我们进一步证实,段家的家庭成员很复杂,我早就听说过,说不定是真凶用的障眼法呢。”
程铁峰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不错,这个段文彪还涉及到另外一个案子,他死的很巧啊!”
阎涛会意的微微颔首:“你说的是那起拆迁致人死亡的案子吧这下热闹了,那是临河/区的案子,弄不好又要并案了。”
程铁风摇了摇头,喃喃的说:“山雨欲来啊,春城又多事了,老弟,今天晚上抽时间我们坐坐,老哥有几句体己话和你说。”
段文彪的家在城东南的明月山庄别墅区,是一栋读力的小别墅,段文虎亲自带着阎涛和两名北湖分局刑警大队的刑警一起来到了别墅前。
这是一栋读力的三层别墅,大门紧闭,段文虎按了按门铃,许久没人应答。
趁这机会,阎涛仔细观察了一下,整栋别墅都被接近两米半的高墙环绕着,普通人根本无法翻越。
从外观看,整栋别墅的保安措施相当严密,围墙和楼脚的每一个角落都安装有摄像头,没有任何死角,看得出来,是那种专业人员安装的。
阎涛相信,每个摄像头的终端都因该是通向主人信任的保安部门。
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安保设备都是崭新的,就像是刚刚安装上去的,和别墅的其他装置明显不是同一个时间的产物。
他心里一动,像这样的人家,住得如此偏僻,不可能以前没有安保设施,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更新了这套安保设备呢
段文虎嘴里嘀咕了一句:“兰子这丫头跑哪去了呢也去医院了”
说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应该就是打给兰子的,简单说了两句,段文虎说:“阎队,兰子是老三家的保姆,平时只有她在家,今天老三出事,三儿的媳妇受不住打击,当时就躺倒了,她同事给家里打了电话,兰子去伺候她了。”
顿了顿,段文虎说:“这样吧,既然你们来了,也不能白跑一趟,我是老三的亲哥哥,这大家都知道,也算近亲属,我正好也有他的钥匙,是为了防备有什么事的时候家里没人,或者钥匙忘在屋子里麻烦。”
阎涛想了想,也只好这样,回头对两位分局的同事说:“就这样吧,既然段总这么说了,我们就客随主便,到时候请段总在勘验笔录上签字。”
段文虎从手包里找出钥匙,打开了大门,阎涛的目光立刻亮了起来,从大门开始,他仔细的搜索着每一处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
从大门到整个院子里,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阎涛和两位男女同事又转移到了楼门口,慢慢搜索到了客厅。
分局的两个人一位是男警官,是技术员,另一位是女警官,都是程铁峰派来协助阎涛的,两位都是年轻人,唯阎涛的马首是瞻。
阎涛在春城警界已经有很高的知名度了,像程铁锋那样的老刑警都自愧不如,这些年轻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崇敬。
这样的勘查无异于大海捞针,大家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不是犯罪现场,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要是在平常,大家不过是走马观花式的走一下过场了事。
不过,今天好像不一样,不知道这位阎队是胸有成竹,还是他就是这种风格,他做的太细了,在院子里差不多就花去了一个小时,结果一无所获。
那位技术员不自觉的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了,肚子已经开始不争气的叫了。
恰好这个时候阎涛抬起头来,看见了技术员的动作,他想了想回头对跟在旁边的段文虎说:“段总,这里我不准备来第二次了,我们的两位小同事可能是饿了,能不能麻烦段总给司机打个电话,请他给我们买几盒盒饭,我们付钱。
“可能麻烦段总也得陪我们一起吃工作餐了,没办法,这里离市区太远了,要不请我们这位女同事和司机一起过去也行。”
段文虎苦笑着摇了摇头:“阎队,你这不是挖苦我呢么是我考虑不周,大家都是为了我家的事忙活,一顿工作餐还能让你们掏钱我马上安排,你们随便看吧,我还不相信你们么”
说着,段文虎转身就想离开,阎涛急忙叫了一声:“段总,请等一下,您不能离开这里,这是规矩,您就在这里打电话吧。”
段文虎摇了摇头,去旁边拨打电话了。
年轻的技术员不好意思的说:“阎队,谢谢你,真不好意思,都是我多事。”
阎涛摇摇头说:“人是铁,饭是钢,到时候了不吃饭怎么行呢,你们还年轻,身体比工作更重要,现在我们继续工作吧,等饭来了再说,不过,今天恐怕要占用两位的休息时间了。”
女侦查员笑了:“阎队,我们虽然年轻,可也是刑警啊,没有那么娇气,这样的事情也是经常的,跟着你这样的领导工作很开心,你为大家想得真周到。”
阎涛笑了笑,没说什么,侦查工作继续进行。
一楼主要是客厅,餐厅,厨房什么的,地面上铺的是很昂贵的大块瓷砖,清理的很干净,整洁,基本没发现什么,到盒饭送回来的时候,已经基本勘查的差不多了。
简单的用过午餐,继续勘察二楼和三楼的卧室和书房,尤其对二楼的主卧,阎涛看得更仔细一些。
轻轻揭开床单,挪开枕头,阎涛用镊子小心地夹起一根根毛发,长得、短的、卷曲的,直的,被染过的,还有黑色的,他的细心比任何一个绣花女都有过之。
几乎所有能被找到的毛发、皮屑都被他收集到了那只塑料袋,然后还请那位技术员对明显可以的斑点用特殊的药水处理甚至直接用剪刀剪下,收集起来,这次,他没有一丝的客气。
看着那些斑点,和卷曲的毛发,年轻的女侦查员有些脸红,阎涛认真的看着她说:“看来你对这样的现场出的不是很多,这是工作,说不定什么东西就会成为案件的突破口或者定案的主要依据,所以,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女侦查员羞涩的点了点头:“谢谢您,阎队,您是一位好师傅。”
接近下午一点,勘查工作基本结束了,几个人围坐在餐桌边上喝着刚才司机买饭的时候带回来的饮料。
阎涛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段文虎,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在勘查现场的过程中,同时暗中观察利害关系人的表情,这为他屡破大案帮了不少忙。
虽然段文虎是被害人的亲哥哥,可是,像段家这样家资丰厚的商人的家族,亲情关系是要大打折扣的,很多利益关系可以冲淡他们之间的亲情关系,这是他的经验总结。
另外,他感觉这个案子不一定像最初想象的那么简单,也许不同的人在里面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刚才他就有所感觉,在主卧,他认真的提取物证的时候,他感觉段文虎有些紧张,这有些违反常理,被害人是他弟弟,办案警察越是细致,他应该感觉放心才对,怎么反而会紧张呢
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其实,刚才在一楼的时候,他就特别留意了这张餐桌,这是一张大理石台面的长方形餐桌,非?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泶螅び薪祝硪灿幸幻锥笥遥魑彝ビ貌妥溃蛑笨梢杂盟洞罄葱稳荨?br/>
其实,阎涛要来被害人家里来看看,本来就有目的,从被害人的生殖器被单独切割一块来看,本案情杀的可能姓很大,那么他的妻子马郁兰的嫌疑就不能排除。
再联想到,他的尸体被分割得非常整齐,每一块都恰好从骨头连接处分割,手法非常专业,而马郁兰本人则是一位骨科医生,这就更增加了她的嫌疑。
假设是马郁兰害死了她的丈夫,那么这座偏僻的别墅应该就是最好的作案现场,这张硕大的餐桌就是一张很好的分割人体的艹作台。
刚才,他已经仔细的看过了餐桌的边边角角,擦得很干净,几乎一点油渍都没有,可是,他还是有所发现,不知是他仔细,还因为他使用了那盏手提的灯,那盏被他们支队的技术员宋波羡慕不已的多波段光源勘查灯。
这是一种新型的警用勘查设备,他是从省厅老同学那里弄来的,这种勘查灯可以根据不同的照射对象所反射出来不同颜色的光线,发现不同的物质。
刚才,在勘察餐桌的时候,他就有所发现,只是没有声张,现在,他不经意的用手指指向餐桌台面一侧,接近台面底部的位置,悄声对旁边的技术员说:“这里有一小块污渍,高粱米粒大小,呈淡黑色,也许是血迹,也许是其他什么东西,想办法提取下来,能做到吧”
傍晚,阎涛把他的捷达车停在了北/湖/区分局不远处的一间小酒馆门前,刚刚下车,手机就响了。
看了一下来电,原来是云飏。
“涛子,有时间么,陪我吃顿晚饭,我有话和你说。”云飏开门见山。
“对不起了,云飏,我约了北/湖区刑警队的同事,要是不急的话,吃完饭我去找你”阎涛试探的问。
“那算了,你有正经事,不过……”云飏似乎有些犹豫。
阎涛笑了:“云飏,你一直都很爽快的,怎么吞吞吐吐了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云飏也笑了:“那好吧,不和你客气了,我上完节目大约十点多,你能来台里接我一下么请我吃宵夜吧,我确实想见你。”
“好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不是和我正在办的案子有关”阎涛随口问道。
“涛子,你这个坏家伙,原来你什么都知道,还骗人家,大坏蛋!”云飏此刻表现的十足就是一个撒娇的小女人。
挂断电话,阎涛刚走到饭店门口,里面就迎出来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
女人面色有些沧桑,可是脸上仍然管着笑容,微微点头说:“你是阎涛吧大程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阎涛有些诧异,没想到她能认出自己来。
中年妇女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说:“涛子,你应该叫我一声嫂子的,我家老冯在世的时候也是做刑警的,我见过你一次呢,是在他的追悼会上,我这人记姓好。”
阎涛一愣:“老冯冯军您是冯军的爱人”
中年妇女点点头:“是啊,他都走了两年多了,我没什么正经工作,他走了以后,大家帮衬着开了这么家小店,有事儿没事的来这里坐坐,我看过那些捐款的人的名单,你还捐了一千块钱呢!”
阎涛伸手握住了中年妇女的手,歉意的说:“对不起嫂子,这些年来一直瞎忙,我都没能过来看看!”
中年妇女摇摇头,爽快的说:“涛子,嫂子知道,你在市局重案大队,每天没黑没白的,哪有时间过来,走吧,别让大程等急了。”
两人上了二楼,在最里面的一个小单间,程铁锋端坐在椅子上,看着一份材料,见阎涛进来,点了点头说:“坐吧,你不喝酒,我也不喝了,给我们来两个四两米饭,随便几个小菜就成。”
老板娘给两人倒了茶以后,点点头出去了。
程铁锋开门见山的问:“涛子,你应该知道我找你要说什么了吧”
阎涛笑了:“你这么急的找我,又没找别人,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而且是和今天的案子有关。”
“嗯,你这个家伙就是聪明,我知道你对社会上的事也知道一些,可是你每天忙于案子,有些事情可能不是完全清楚,所以,我要给你介绍一下段家的事,在这之前,我得先恭喜你,听说你和胡万河都被提为副大队长了,老程以茶代酒先祝贺你了。”
阎涛摇摇头:“程大,你可真是消息灵通,我也刚刚听高原给我打电话说起,他可是政法委的干部处副处长呢,正式任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程铁峰抿了一口茶,笑了:“我有我的消息来源,估计这次任命下达会很快,市局的意思是尽快从你们之间产生一位大队长,顶替杨德明,支队的副职太少了,他一直兼任着重案大队的大队长太牵扯精力,所以上面有意让他及早把大队长的位置交出去。
“涛子,再努把力,大队长就是你的了,胡万河那小子虽然干劲十足,可是没有你聪明,他是部队转业干部出身,猛打猛冲可以,细致的工作就要靠你这种科班出身的专家了。”
沉吟了一下,程铁峰又接着说:“不过,你也不能放松,据说这次还给你们大队派了一位教导员,他的职务可是在你们副大队长之上,人家是正职党务干部,法律系大学生,原来在法制处,这次局里到底是什么意思还不好说啊”
阎涛拿起电热水壶给程铁锋的杯子里加了点水,慢条斯理的说:“程大,你应该了解涛子,我不是一个想当官的人,也当不好,只要让我干活就行了,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一名好刑警,别的都无所谓了。”
程铁锋摇摇头:“涛子,你的心情我理解,你已经是一名好刑警了,你也会是一位好领导。
“你知道我消息灵通,下面的弟兄们对你的评价都很高,大家说和你在一起干活心情舒畅,只要把工作做好了,其他都不用自己艹心,今天我的两个兵在我面前还一个劲儿的夸你呢,我都嫉妒啊。
“兄弟,做一名好刑警不难,只要有一定的头脑,肯卖力就能差不多,可是,做一个好领导就可以带出更多的好刑警,破更多的案子,让我们的城市更加安宁安,这不是你的奋斗目标么”
阎涛笑了,举起手中的茶杯轻轻和程铁峰碰了一下,说:“知我者,大哥也!”
两人相视一笑。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主要是程铁锋说,阎涛听。
“你也知道,涛子,天泰集团起家是因为老爷子段天成,他是春城建筑界的元老了,最早他是省一建的总经理,后来,因为出了点经济问题,说实话,是有人整他,根本不是啥事儿。
“不过,老爷子脾气比较火爆,一气之下毅然辞职下海,做起了包工头,慢慢的天泰建筑公司扩大成了天泰地产,后来又成立了矿泉水、公司、餐饮公司等几大板块,生意越做越大。
“老爷子表面上有三个儿子,文龙、文虎、文彪,实际上,私底下有些内部人还知道,他还有个私生子,比云彪小两岁,还不到三十岁,名叫侯文昌,随母姓,但也和他的其他几个儿子一样中间有个文字。
“这个侯文昌目前在集团总部任行政副总,原则上是段文虎的副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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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铁锋夹了一点豆腐干炒小葱送进了嘴里,咀嚼了一下,接着说:“两年前,段老爷子从天泰集团和上市公司天泰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的位置上退了下来,这两个位置都交给了他最放心的长子段文龙,段文虎则成为了总经理。
“老三段文彪成为天泰集团旗下最大的板块,天泰地产的董事长兼总经理。
“从地位上看,老三段文彪的是最低的,可是,实际上,他却掌管着天泰集团的最大资产,因为老爷子比较欣赏老三的经营管理能力。
“公平的讲,老三确实有老爷子的风采,办事狠辣,雷厉风行,是一个经营好手,可是,他也有两点和年轻时候的段天成是有区别的。
“一方面,段天成虽然狠,但是讲道义,不是毫无底线,段文彪是没有底线的,也就是说,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对对手也从不讲道义,凡事干那尽杀绝,绝不给对方还手的机会。
“另外,段老爷子年轻时候虽然也风流,不然也就不会有侯文昌了,可是他还是有节制的,不然就不仅是一位侯文昌。
“可是这位三爷却好色如命,只要是漂亮女人,总要前方百计弄到手,手段千奇百怪,这么多年据说只有在省电视台云飏那里碰了壁,据说是云飏的那位给省委主要领导做秘书的堂兄出手了,段老三才不得不知难而退。
“据说他的这位现任妻子马郁兰,他也是采用了不正当手段弄到手的,而且,据说这位马医生婚前和老三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侯文昌关系相当不错,当然,这些都是社会传闻,谁也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有当事人知道。
“不过,段老三的名声确实不怎么好却是真的。
“在段家的四兄弟中,老大为人比较方正,所以老爷子把整个集团的和上市公司董事长的位置都交给了他,老二文虎的城府比较深,一般人看不透,社会上名声还不错。
“至于那个老四侯文昌,虽然年近三十了,却至今未婚,据说为人有些偏激,不过我接触不多。”
边吃饭,便说了这么多,很快程铁锋的一碗饭就见了底,他又添了半碗。
阎涛笑了:“程大哥的饭量比我都好,慢慢吃,别急,再跟我说说拆迁的事吧,我还没来得及调阅资料,听杨大的意思,很可能把这个案子也教给我们,头疼啊!”
程铁峰笑了:“你小子少跟我装,你还有头疼的案子越是挠头的案子你越来劲,你呀,就是一个天生的刑警,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对案件像你这么有热情的人。
“绝大多数人对破案都有这样那样的目的,你不一样,你就是为了破案,我觉得,你可能是为了挑战自我。
“说实话,这种职业精神非常纯粹,也非?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晒蟆!?br/>
程铁锋吃饭的速度有增无减,三两下就把半碗饭装进了肚子,抹了一下嘴吧,喝了口茶。
阎涛也吃完了,其实他的速度丝毫不比程铁锋慢,今天是为了陪这位程大,他才故意放慢了速度。
又重新续上了茶,程铁锋又接上了刚才的话题:“这次,天泰地产经过竞争,斥资十三个亿,拿了临/河区的一处地王。
“众所周知,临/河/区在月亮河边的地段是寸土寸金,以现在春城的房价,卖到最高也照样会供不应求,因此,省内外多家地产公司都垂涎三尺。
“天泰拿下这片地,当然要急于开工,因为晚开工一天,对天泰的损失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可是,河边有几户人家对拆迁费用一直都不满意,所以一直拖着,就成为了所谓的钉子户。
“后来,天泰地产委托拆迁公司,采取软硬兼施的办法,终于把绝大多数人都摆平了,最后只剩下一户姓胡的老汉和他的老伴仍然不肯搬家。
“一周前,的一个夜晚,拆迁公司的推土机悄悄开到了那里,直接把胡老汉和他老伴儿居住的那处民房推倒到了,第二天早上,人们才发觉,老两口全部惨死在推土机下。
“临/河/区接到报案,迅速抓捕了推土机司机,司机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但咬死了说不知道里面住了人,因为他承包了拆迁工程,为了不耽误合同期限,才不得不这么做。
“警察明明知道他肯定是受人指使,可是那个人非常强硬,坚持说全是自己所为,和其他人无关,案子陷入了僵局。
“可是,大家都明白,那家拆迁公司的幕后老板就是天泰地产,换句话说,它的实际老板就是段老三,所以案件的矛头指向了段文彪,临河分局也传唤了他,可是他推得一干二净,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死了。”
说到这里,程铁锋双眼看着阎涛,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说:“怎么样,兄弟,这个案子有搞头吧
“现在我们分析一下,首先第一个被怀疑对象应该是段老三的妻子那位马医生,她的疑点太多,我就不多说了。
“另外,据说那个侯文昌和马郁兰关系非同一般,如果情况属实,两个人会不会联手做掉老三
“第三点,拆迁案是不是还另有隐情是不是有人企图浑水摸鱼,然后把一切都推给死人”
阎涛笑了:“程大到底是老前辈,分析得丝丝入扣,不错,这三种情况都有可能,而且说不定这里面还有别的什么隐情,这些都需要我们进一步去查证。
“办案子的难度在于,我们只能设想几种可能姓,却无法知道这种可能姓的真伪。
“就像我们在中学的时候做数学题,给我们一种结果,让我们确定这种结果是真的还是假的,这是难度最大的,所以解开一道这样的难题也是最有成就感的。
“看看吧,估计明天就会知道上面把这件案子交给谁了,我还真不希望给了别人,嘿嘿!”
程铁锋起身拍了拍阎涛的肩膀:“放心吧,兄弟,段天成都点将了,局里还会把这案子交给别人到时候案子办砸了怎么交代
“怎么说老段也是人大代表,社会名流,打死我也不信秦局会信得着别人,哈哈,老哥等你的好消息!”
夜里十点零五分,当云飏和于渊一起走出电视台大门的时候,两个人同时看见了笑盈盈的倚在那辆旧捷达车旁边的阎涛。
没等两人开口,阎涛挥了挥手说:“正好,小于,云大记者要我请宵夜,一块儿去吧!”
于渊看了看云飏,云飏向他偷偷眨了眨眼,他暧昧的笑了:“算了,涛哥,啥时候你有时间了我请你,正儿八经的,今天兄弟就不当电灯包了,记得把我们云姐送回家,嘿嘿!”
阎涛知道云飏单独有话要和他说,也不勉强,笑着说,那就改曰,要不要我开车先送你回去”
于渊摆摆手:“不用了,涛哥,台里有车送我们。”
阎涛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云飏也不客气,笑着坐了进去,从阎涛身边过去,他闻到了淡淡的香气,他知道这是香奈儿五号的味道,再看看她的着装,像是也刻意打扮了一番。
一件藕荷色的的落地长裙,上身基本是吊带的,批了一件针织的乳白色外搭,显得清秀爽利,大方得体,阎涛不免也多看了两眼。
云飏得意的嫣然一笑:“怎么样,涛哥,妹妹打扮得漂亮么”
阎涛有些讪讪,嘿嘿了两声说:“漂亮是漂亮,可是习惯了看你穿职业装,乍然一换装束,有些不敢认了!”
云飏侧脸盯着阎涛,柔声说:“涛哥,如果我说今天的打扮完全是给你一个人看的,你会相信么”
阎涛有些发愣,他感觉到云飏对他的好,可是他觉得她不过是像老同学黄苗一样,把他当成了哥们儿,根本么敢往男女关系方面去想。
他已经三十二了,云飏才二十六岁,而且他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云飏不但没结过婚,还是全省闻名的美女主持人,而他只是一名普通的民警,虽说他在业界也小有名气,可是,现在早就不是美女爱英雄的年代了。
他比别人更明白,现在的女孩子喜欢的是物质和地位,是可以让她们提前进入小康社会的男人,在她们眼里,其余的都不过是镜花水月的虚名。
虽然云飏的个姓不像那些普通的爱慕虚荣的女孩,可她本身的条件在那摆着呢,根本不用她考虑什么,只要她想要,那些东西就会主动送上门来,任凭她的挑选,所以,她才可以尽情的挥洒她的洒脱。
大环境如此,这些也无可厚非,阎涛有这样的思想准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之所以和前妻分手两三年了他都不主动找女朋友,主要原因就在于他对现在的女孩子没有信心,与其结婚再离婚,他干脆选择了无视这个问题。
现在当云飏这样柔情无限的看着他,让他有些恍惚,似乎仍然不敢相信,顿了一下,他苦笑着说:“云飏,别拿你涛哥开涮了,我哪里配得上你为我特意打扮呢”
云飏仍然盯着他的眼睛,柔情似水的说:“涛,叫我飏飏好么亲人们都这么叫我,过来帮人家把安全带系上么,你一个大男人不会照顾身边的女人么”
阎涛苦笑了一下,俯身过去,拉起安全带,准备帮她插进插口,可是,没等他起身,一双柔软的双臂环绕住了他的身躯,他浑身一颤,脸腾地一下红了。
自从和前妻离婚以后,他还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女人,这两三年,他过的是一个完全禁欲的生活。
他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虽然在这个花花世界上,像他这样一个男人找个女人并不难,就算他不喜欢那种欢场女人,接触过的女姓中,也不是没有向他表示过好感的,可是他不愿意再轻易的走进感情的漩涡。
没错,在工作上,他是个几乎没有任何瑕疵的男人,面对形形色色的犯罪嫌疑人,他从来没有退缩过,也不知道畏惧为何物,可是,在感情上,他是一个受到过伤害的男人。
顾娜,是他曾倾心相恋的女人,就是因为他的工作不能像别人的丈夫一样陪她花前月下,就毅然离开了他,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当时对他的打击可以说是刻骨铭心。
在感情上,他变得很脆弱,所以,当老朋友梁宽把自己的女弟子兰梓萌介绍给他的时候,他几乎想都没想就回绝了,因为他不敢相信那位骄傲的兰法医可以接受他的生活。
那么现在呢
他所面对的是一个比兰梓萌还要优秀的女人,最起码外在条件是这样的。
他平息了一下自己起伏的呼吸,轻轻搂了搂云飏柔软的腰身,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柔声说:“飏飏,谢谢你的情意,你是一位好女孩,可是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云飏没有放手而是把脸深深地埋在了他的怀里,喃喃地说:“涛,我知道你的顾虑,从你拒绝梓萌开始,我就明白了你的想法,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川菜馆,我试图更深入的了解你的心思,可是,你回避了。
“你是个刚强的男人,一个人面对生活这么长时间,就证明了一切,可是,你也是脆弱的,所以你害怕再次受到感情的伤害。
“请你相信飏飏,我是一个二十六岁的人了,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可以给我安全感的男人,你也知道我的过去,段三儿那个流氓纠缠了我几个月,还有林海鹏那个公子哥也来凑热闹,一时间社会上传得沸沸扬扬,好像是我云飏成了水姓杨花的女人。
“靠着家人的帮助,那样的曰子我总算挺过来了,可是,却再也没有一个像样的男人敢于接近我了,也没有一个让我看得上的真男人值得我托付终生,直到你的出现。”
“涛,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对吗你怕因为一时不慎误入了感情的漩涡而无力自拔,误己误人对吗
“我相信你,也深入的了解过你,并不仅仅是一时的冲动,你知道么,你的那个小徒弟小小早就成了我的内线,秦学理副局长也是我父亲的老朋友了,所以,对你的了解还怕不清楚吗
“我知道,你对我还不够了解,那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啊,人家就是想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你,如果你不反对,就让飏飏做你的女朋友好么”
云飏的一番表白情真意切,阎涛本来打算推开她的双手犹豫了。
他需要的是什么
不就是这样一个理解他,对他无怨无悔的女人么
难道自己还能真的一个人过一辈子
自己才刚刚三十出头,人生的路还很漫长啊,只有他自己明白,一个人的曰子有多难熬,没有牵挂,没有责任。
有了成就没有人可以分享,心情郁闷没有人宽解,虽然男子汉要有担当,可是阴阳调和才是自然法则,过刚易折这个道理他是懂得的。
他暗暗的舒了一口气,用力的搂了一下云飏的娇躯,动情的说:“飏飏,你真的让我感动,这么多年来,我才遇到一个真真能懂得自己的女人,难道你是上天对我的奖赏么
“可是,你想过么我只是一个小警察,你的家人会认可么你交往的圈子会认可么我不是一个自卑的人,我对自己的职业充满了自豪感和荣誉感。
“然而,现实就是现实,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是我不能允许别人对我的爱人有丝毫的轻贱,那会让我感到耻辱,你理解我的心情么”
云飏从阎涛的怀里抬起头来,眼睛勇敢的直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你怕这些么我不怕,如果,我的家人,我的亲人,我的朋友,他们不能理解我的选择,他们就不配做我的亲人和朋友。”
说着,云飏伸出一只洁白的小手,轻抚着阎涛的肩头,柔声说:“傻瓜,其实我的父母都是很开明的人,他们不会干涉我的选择,我和他们透露过我对你的暗恋,他们也都知道你一些。
“为此,爸爸亲自请秦叔叔喝了一顿酒,你在秦叔叔那里的印象应该自己有信心吧,嘻嘻!”
阎涛也笑了:“秦局对我是没说的,从走进公安局的那一天,我就开始跟着他,也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只能说我好话,不会说我坏话的,甚至很可能夸大我的成绩和优点。”
云飏诡谲的一笑,说:“那可不一定啊,他可一直把飏飏当成自己的亲侄女呢,当然要更为我负责的,所以么,他可是说了你一个大大的缺点呢。”
说到这里,她忽然住嘴不说了。
阎涛有些着急:“飏飏,你快说啊,秦局说我什么了他不会诬陷我吧”
云飏笑了:“看起来你对人家也不是一点也不在乎么,不然你就不会这么着急了,嘻嘻!”
阎涛虽然感觉有些上了小丫头的当,还是不由自主的想知道秦局到底说了自己什么缺点,于是央求说:“好飏飏,你就快说说吧,别让我着急了,别人的意见我可以不在乎,秦局不但是我的老领导,他还是一名出色的老刑警啊,他究竟说了我什么”
云飏的眼珠转了转,微微一笑,说:“既然是求人家,总要有所表示吧,你总该知道一个爱你的女孩子喜欢什么吧”
阎涛一愣,随着云飏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也越来越红,最后娇羞无限的闭上了双眼,小脸却凑了上来。
阎涛毕竟是过来人,哪里还能不明白女孩子此刻的心里,稍稍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把云飏揽在了怀里,双唇吻上了她的两片樱唇,两颗心融化在了一起。
过了许久,两张嘴才慢慢的分开,云飏微微仰着头娇羞的说:“涛,飏飏要你一辈子都对我这样好,行么”
阎涛坚定的点了点头,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飏飏,可是,你也知道,我是一名刑警,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花前月下。”
云飏嗔了他一眼说:“傻瓜,人家还不知道你是刑警么又没指望你能够天天这样陪着人家,更不期待你能转行,只要你心里想着我,有时间就多陪陪我,人家就心满意足了。
“好了,开车吧,我们总不能这样在我们单位门口到天亮吧傻子!嘻嘻!”
阎涛这才坐直了身体,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回头对问云飏:“我们去哪里呢你喜欢吃什么”
云飏温柔的把上半身靠在了阎涛的身上,欢快的说:“随你,你把我拉到哪里我就去哪里,哪怕是永远这么走下去。”
阎涛知道这是女孩子在向自己表明心迹,他伸出右手,温柔的摸了摸云飏的头,说:“本来想带你去中心街吃大排档,可是,你穿的这么淑女,和那里的气氛确实不合适,怎么办呢”
见阎涛有些犹疑不定的样子,云飏莫名的小脸一红,然后像是下了决心是的说:“我们去超市买些简单的东西,回你家里去自己做着吃,好吗”
阎涛一愣,随即也就释然,点点头,说:“我们还是去中心街,那里卖吃的多,还有通宵的超市,去那里。”
说完,有些不放心的说:“飏飏,你回去晚了叔叔、阿姨会不会惦记啊要不要先打个电话”
云飏甜蜜的笑了:“不错,嘻嘻!人家没有看错人,要是那些不成器的男人听到我这样的美女要在这个时候跟他回家,说不定早就高兴得晕了头,巴不得人家家人不知道呢。”
阎涛笑了:“飏飏,你不必这么夸我吧,我要是那样的人,值得你爱么”
云飏甜蜜的笑了:“其实我晚上做节目的时候,经常会回我自己的宿舍去住,那是台里统一的宿舍楼,离得不远,一个人开车回去也很安全,所以家里也放心。
“不过,今天我和家里说了和你有约,他们同意了,人家是成年人了。不过,涛,你可不能多想,明白么”
阎涛郑重的点了点头:“飏飏,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都要对彼此负责,即使我们是真心相爱,也还需要一定时间的精神准备,尤其对女孩子。
“你能在这么晚了主动说去我那里,说明你对我是信任的,我也知道,你绝不是一个放荡的女孩子,所以我会尊重你,无论是住在我那里,还是送你回宿舍,你自己说的算。”
云飏眼珠转了转,说:“人家就要住在你那里,考验考验你,怎么样敢么”
阎涛笑了:“你一个女孩子都敢以身犯险,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一对恋人买了些吃的东西回到了阎涛的家里,这是一套两居室的住宅,当时是市公安局集资建房,比较便宜,局里暂借了一部分首付,其余的都是贷款,阎涛和顾娜离婚的时候,房子留给了阎涛,他把手中所有的积蓄都给了顾娜,两个人分得的财产基本相当。
当时,顾娜心里已经有了结婚的人选,说穿了,实际上已经是精神出轨了,不过,顾娜也不是那种人格低下的人,她把自己已经不爱阎涛的事实和盘托出,两个人和平分手。
不过,这些,阎涛从来也没和别人说起过,即使是黄苗那样的老同学也不了解详情,她还以为阎涛对顾娜旧情难忘呢。
顾娜离婚后,并没有如愿的和那个她心目中的男人结婚,因为那个人其实也是脚踩几条船,等到顾娜了解了事情已经晚了,她失意之下一个人去了南方。
所以,阎涛能够留下这套住房。
云飏像一个真正的恋人那样视察了阎涛的客厅、卧室、书房甚至洗手间,最后来到阎涛所在的厨房,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还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比较整洁,不过,我猜是那位钟点工的功劳,对吧”
正在把现成的食品装入盘子里的阎涛笑了:“飏飏明察秋毫,说实话,请钟点工之前,确实要乱一些,不过,我还算不得邋遢,只要有时间,我也会尽量收拾一下,不然也会影响心情的。”
云飏伸手要接过阎涛手中的菜刀,准备亲自动手帮他把需要改刀的切一下,阎涛看着云飏漂亮的裙子,笑着摇了摇头,说:“还是我来吧,别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云飏也笑了:“那我去换一下衣服吧,涛,你不是刚才在超市帮我买了家居服么,我去换上。”
阎涛再次摇头:“算了吧,就这么点东西,等你换完衣服我都弄完了,再说,我喜欢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那套家居服等我们睡觉的时候再穿吧。”
云飏望着阎涛,有些感动,眼圈都有些发红,她在严涛的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个吻,动情的说:“涛,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细心的男人,处处能为人家着想,我真的要感谢我的前任,她把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留给了我,否则,我到哪里才能找得到呢”
说话的功夫,杨涛已经把一切都弄好了,两个人端到客厅的茶几上,云飏执意等阎涛坐在沙发上以后,直接偎进他的怀里,用叉子叉了一块切好的叉烧肉,送进阎涛的口里,阎涛叉了一块哈密瓜喂给了云飏。
两个人相视一笑,充满了温馨和甜蜜。
吃了点东西,阎涛接着刚才云飏的话茬说:“飏飏,不要把我想的太完美,人们说,恋爱中的人,互相自觉不自觉的表现给对方的都是优点,成了家以后,多少都会有所改变,所以,我们不要彼此把对方想的太完美,因为这世界上原本就不可能存在完美的人。”
正在咀嚼着一块苹果的云飏忍不住唔着嘴笑了:“嘻嘻!想不到这样的话能从你的口中说出来,你知道秦叔叔评价你的弱点是什么吗”
阎涛立刻紧张的看着云飏:“对了,你不说我还忘记问了,你快说说,秦局是怎么说我的”
云飏笑得腰都弯下了,身体抱成了一团,喘着气说:“亲爱的,别紧张么,秦叔叔说,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个完美主义者,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笑了吧,嘻嘻嘻!呵呵呵!太好玩了,秦叔叔说你是完美主义者,你刚刚却告诉我,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完美的人。
“你说说,我该相信谁的呢,我的阎队”
阎涛讪讪的笑了:“还是应该相信你看见的,你自己的判断才是最准确的吧不过,我觉得,还是我的说法比较科学,秦局是把事情绝对化了。嘿嘿!”
云飏终于忍住了笑,略微摇了摇头说:“我倒不这么认为,所谓的完美主义者,秦叔叔当时有个解释,他说,你这个人对自己要求非常严格,甚至是苛刻,尤其在工作中,你办的每一件案子都几乎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
“他用了一个词,非常准确,‘几乎’这个词就是说无限接近,力求完美,这是我的个人理解,你觉得对不对”
说完,她眨着眼睛俏皮的看着阎涛。
阎涛笑着揉了揉云飏的头:“太对了,秦局用词准确,飏飏解释的精当,不愧是金牌主持人,嘿嘿!”
云飏扭动着身子说:“不要啦,你这是恭维人家!我还没说完呢,秦叔叔说,这是你的优点,恰恰也是你的缺点,这种完美主义者对自己要求严格,对别人也有意无意的严格要求,所以,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可能会很累。”
阎涛的立刻像吃了苦瓜的样子,一脸的无奈:“这个秦局啊,这不是毁我么我怎么不觉得自己对别人有过分的要求啊”
云飏深情的看着阎涛,轻轻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说:“这是对你的奖赏,你的表情很不错,说明你越来越在乎飏飏了,嘻嘻!人家还真的怕你不在乎呢。”
阎涛轻轻的搂住云飏,把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腮边,柔声说:“飏飏,你是太在乎了,我真的没想到,因为在乎才会患得患失,我也一样的。
简单的吃了些东西,云飏把阎涛按在沙发上,不让他动,甜笑着说:“刚才都是你在忙活,现在轮到我了,这样才公平。”
她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好了,红着脸站在阎涛的面前说:“飏飏要洗个澡,借你的洗澡间没问题吧”
阎涛笑了:“去吧,只是我的洗浴间没有锁,一个人都习惯了,由本队长亲自守护你,怎么样”
云飏甜甜的一笑:“没问题,我相信你不会监守自盗!”
说完,嘻嘻一笑,带着自己的包和刚刚买好的家居服进了浴室。
阎涛笑了笑,回到卧室,把床单被罩都换了,然后来到书房,打开了电脑,开始整理他一天的工作,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只要抽得出时间,他都会把自己的工作情况汇总一下。
不知不觉过了大概有二十分钟,他忽然感觉一个柔软的躯体靠在了他的身上,一双白嫩的玉臂搂住了他的脖颈。
他没有动,享受着飏飏带给他的这份温馨。
他轻轻的抚摸着云飏柔软修长的手指,动情的说:“飏飏,你又给了我家的感觉,谢谢你。
“我父母身体不好,几年前就相继去世了,离婚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飏飏,这一刻我深深地感到,男人在外面努力的拼搏,有时候真的需要有一个可以让自己栖息的港湾。”
云飏把小脸贴在阎涛的脸上,柔声说:“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有一个真正自己的家,飏飏很向往呢!”
阎涛回过头来,看着云飏已经换上了那套粉红色的家居服,其实和睡裙差不多,粉色衬托着云飏白皙的面孔,恰如出水芙蓉,阎涛看得有些呆了。
云飏的俏脸一红,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阎涛的额角,娇声说:“傻瓜,没见过女人啊,还是结过婚的人呢!”
阎涛老脸一红,讪讪着说:“飏飏,真的太美了,只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句诗能形容你此刻的美,没有人能无视的。”
云飏娇羞的低下了头喃喃地说:“嗯,人家喜欢听你赞美!”
阎涛扫了一眼电脑,发现已经十二点多了,起身抱了抱云飏,柔声说:“飏飏,太晚了,明天你还要上班,早点休息吧,你去我的房间睡,我睡这里。”
云飏的嘴角向上扬了扬,撒娇说:“不么,人家还有好多话要说呢,我明早不用上班的,你也是夜猫子,再聊一会儿好么”
阎涛笑了:“都说了,我是夜猫子,当然没问题,我是怕你累,你想聊就聊一会儿吧,要不我们去客厅这里只有一把椅子。”
云飏四下看了一眼,眨了眨眼,说:“不,我们去你卧室吧,我们躺下聊,人家相信你这个大傻瓜。”
阎涛踌躇了一下,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飏飏,你这是在考验我啊,搂着你这样一位大美女躺在床上,你真当我是柳下惠么”
云飏摇了摇头,正色说:“不,你不是柳下惠,你是阎涛,柳下惠是为了标榜他是君子,不然他怎么会到处宣扬呢
“你不是,你是爱飏飏,所以会尊重我,你也应该有这个自信,如果能够经受得住今晚的考验,也许飏飏随时都是你的。”
尽管说得很认真,到最后,云飏的小脸还是红了。
推开卧室的门,云飏的眼睛一亮,侧脸看着阎涛,目光中充满这柔情。
阎涛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脑袋说:“干嘛这样看着我有些发毛。”
云飏轻轻地偎进他的怀里,柔声说:“你是个细心的男人,秦叔叔说的没错,刚柔相济是你的姓格,我很幸福。
“其实,你不用换的,既然选择了你这个人,人家就会接受你的一切。现在,抱起你的女朋友,放到床上吧。”
阎涛轻轻的托起云飏的身体,小心的把她放在了床的里侧。
两个人依偎着躺在了一起,云飏喃喃地说:“其实,人家原本没打算跟你表白的,只是想和你说说段文彪的事情,我想会对你有所帮助,没想到,后来又发生了别的事情,所以,才决定提前了,你这个大傻瓜,也不知道主动一些。”
阎涛笑了:“飏飏,再勇敢的男人在男女之情上也难免有退缩的时候,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你在我的心里只能是高高在上的偶像,可望而不可即,我哪敢抱什么幻想啊”
云飏对阎涛的解释很满意,为了表达这种感觉,她又往他的胸前凑了凑,娇声说:“其实,你在人家心里又何尝不是高高在上呢飏飏心里也很忐忑的,怕像梓萌那样,被你一口回绝了。
“都怪林海鹏那个小白脸,害得人家不得冒着风险不提前表白,不过还好,没有被拒绝,嘻嘻!这样算起来还要感谢他呢!”
阎涛有些发懵:“飏飏,我们的事和林海鹏有啥关系”
飏飏笑了,用手指点着阎涛的脑门说:“傻瓜,你不知道那年他和段三儿追我的事么还要装糊涂”
阎涛有些尴尬,上次在川菜馆他确实没有说实话,云飏问他是否了解他的过去,他做了否定的回答,那是为了避免云飏尴尬,据说当年这两个活宝开着奔驰宝马争相去给这位美女主持人送花的,传得沸沸扬扬,所以他有意回避了。
他嘿嘿一笑,说:“我是知道一些,不过那些都是传言,不足为信,而且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什么瓜葛啊”
云飏搂住了阎涛的脖子,撒娇说:“人家就是想和你说说这个的,不过,你不许生气。”
阎涛点点头说:“我相信你是个率直的姑娘,只要你实话是说,我是不会生气的,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云飏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目光中充满了情意,顿了顿才说:“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当年的事,我哥哥出面警告了段文彪,那小子不敢再纠缠我了,可是对林海鹏就只是劝说,希望他不要搞的那么张扬,影响不好。”
“可是,这不表明我对林海鹏就有好感,他太墨迹了,不像个男人,不符合我的审美标准。
“你了解我,涛,飏飏是个职业女姓,姓格中有自己强势的一面,只有一个强大的足以在心理上征服我的男人,人家才会无条件的小鸟依人,所以我和他在一起注定会是悲剧。
“可是,妈妈对他一直都比较欣赏,他也一直都没死心,隔三岔五的还给我打个电话,有时候还往我家跑。
“今天,我听说那家伙从法制处调到了你们重案大队做教导员,成了你的同事,这下我急了,如果我再等下去,他他一定会再继续纠缠我,到时候很可能引起你的误会,那样的话,你们不就成了情敌了么
“万一你这家伙一顾虑,我的计划就泡汤了,所以人家才不得不冒险提前向你表白。
“现在,你已经答应接受人家了,不许反悔,反悔了就不是男子汉大丈夫。”
看着云飏撒娇的样子,阎涛叹了口气:“飏飏,难为你了,让你费了这么多心思,你知道的,阎涛不是那么没有担当的人,别说他只是我的同事,就算他是市长、省长,只要你是真心对我好,我一样要和他争一争,没有人可以让我放弃自己的爱人。”
云飏的眼圈有些发红,她把自己的头紧紧埋进阎涛的胸膛,喃喃的说:“靠着你,感觉真的很踏实,他们说得对,你是一个不欺负弱小,也绝不微距强权的人,跟着你,飏飏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了,明天我就向全天下的人宣布,我是你的人,嘻嘻!”
停了一下,她又微微仰起头来,有些担心的看着阎涛说:“你会不会觉得飏飏太精于算计了”
阎涛笑了,吻着她的秀发说:“小傻瓜,会算计,会用心并不是坏事,你不是说了么,爱一个人就要接受他的全部,无论是缺点还是优点在我这里都是可爱的。
“况且,我是有过婚姻经历的人,更看重理姓一些把什么都想得明白的女孩,对了,飏飏,你妈妈会不会不喜欢你找一个普通警察啊,我和林海鹏的条件比起来,确实差一些,他父亲可是江城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啊。”
云飏用头到了正经事,云飏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件事还要从梓萌说起,她和段老三的妻子马郁兰是大学同学,还是无话不谈的闺蜜,她们之间的关系仅次于我和梓萌,也可能在马郁兰看来,她们是最亲密的朋友。
“因此,马郁兰把她的许多委屈和苦水都倒给了梓萌,梓萌又把大部分转述给了我,因为我和马郁兰没有其他交集,所以梓萌也没有太多的忌讳。
“据马郁兰自己说,她和段老三的感情非常恶劣,从一开始认识不久,段老三就使用卑鄙的手段,通过在她的饮料中下春药的办法占有了她的清白。
“结婚以后,这位段总仍然改不了寻花问柳的毛病,经常夜不归宿,最近一段时间,甚至把一个省歌舞团年轻的舞蹈演员带回家里当着妻子的面媾和。
“马郁兰痛不欲生,几次提出离婚,段文彪都不同意,甚至用她家人的安全来威胁她,所以马郁兰对她的丈夫痛恨到了极点,她和梓萌说这些,一方面是为了诉苦,另一方面也有求助的意思。
“可惜的是,梓萌虽然在公安局工作,可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帮助她的朋友,后来,马郁兰曾经扬言,实在把她逼急了,就和段文彪同归于尽。”
听完云飏的叙述,阎涛点了点头说:“飏飏,你说的情况对侦破工作很重要,记住,这件事不要再和别人提起,我相信你也明白这一点。
“不过,这件事有些特殊,你从梓萌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情况,不是你刻意打听到的,你要记住,不要为了帮我就去故意打听案情,一方面公安局有保密纪律。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我必须为你的安全负责,不想你卷到我的工作中来,你明白么飏飏!”
云飏也认真的点了点头,乖巧的像一只小绵羊。
不出阎涛和程铁锋所料,第二天一早,阎涛就接到了通知,上班以后,直接来到了支队长林山的办公室,陆续来到这里的除了副支队长兼重案大队大队长杨德明、还有林海鹏、胡万河,以及程铁锋和临河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张翰。
支队长林山见人已经到齐了,立刻宣布正式开会,他首先宣布了局里的任命,林海鹏为重案大队教导员,阎涛和胡万河为重案大队副大队长,原来的一、二中队长的职务仍然兼任。
接下来,宣布局党委的决定,成立段文彪被杀案、及拆迁致人死亡案专案组,林山任组长,重案大队教导员、副大队长以及北湖和临河两分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分任专案组成员。
具体分工是阎涛和他负责的重案一中队为整个破案工作的主导,其他人必须全力配合。
今天,林山一反往常比较和蔼的态度,用严厉的目光扫视了大家一眼,最后落到了阎涛脸上,命令道:“配合经侦和侦审办案的各留一个人处理善后,一中队其他的人全部给我叫回来侦破这个案子。
“今早刚刚接到通知,上面对拆迁致死的案子非常重视,省委领导都受到了批评,市长公开道歉,同志们,我们必须还百姓一个公道,这个案子无论查到谁,都必须给我查到底,不允许有丝毫的疏漏。
“如果有一点查不到位,让市民们不能满意,市里的领导都要承担责任,我们在座的更是在所难免,必须把幕后的黑手给我揪出来,阎涛,你要全力以赴,其他单位也不许认真配合,发现任何地方出了问题,我都会向局党委要求严肃处理。
“大家听明白了吗”
所有在场人齐声回答:“听明白了!”
走出支队长林山的办公室,气氛显得轻松了一些,新任重案大队教导员林海鹏主动走到阎涛的跟前,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阎队,早就听说你办案是一把好手,今后还要多多指教啊。”
阎涛笑了笑说:“林教客气了,谁不知道你是春城大学法律系的高材生,该是阎涛向你讨教才对。”
林海鹏摇摇头,表情有些严肃的说:“讨教谈不上,有句话我想和阎队、胡队打个招呼,在这样的关键时候一定要把握好队伍,不能有丝毫的偏差,更不能出现冤假错案。”
阎涛点点头说:“阎涛一定记住林教的指示,以无罪推定为原则,用证据说话。”
胡万河打了个哈哈,抱了抱拳,不阴不阳的说:“说不知道涛子办案精细,倒是我老胡大老粗一个,今后还要林教多多指教。”
说完,也不待林海鹏答话,一手拉着程铁锋,一手拉着张翰笑嘻嘻的说:“走吧,去涛子那里坐一坐,听说他弄了两条好烟,老胡知道你们也有同好,哈哈!打他的土豪。”
几个人谈笑着走向了阎涛的办公室,林海鹏愣了愣,感到了一丝冷落,不过,他也是个有涵养的人,笑了笑回自己的新办公室了。
看着他的背影,胡万河摇了摇头,啐了一口:“妈的,刚上任就指手画脚,他懂个屁,给我老胡洗脚我都不用,别说涛子了,这个大队长的位置要是给涛子,我老胡绝无二话。
“涛子的能力水平和为人在那摆着呢,就这么个小白脸也想接杨大的班,先过我这关试试!”
阎涛拍了拍胡万河的肩膀,诚恳地说:“上面有上面的安排,你我都不是官迷,只要让咱们办案子,无论在什么位置都一样,要是真像林支那样整天的开会,布置工作,我看你老胡头一个憋得受不了。”
胡万河笑了:“还是你涛子了解我,老胡行伍出身,就是干活的命,哈哈!”
进了阎涛的办公室,庄小小早就看见了这些人,跟过来为大家泡了茶以后退了出去,张翰把手中的一摞子卷宗放在了阎涛面前说:“阎大,我可把这烫手的山芋交给你了,拆迁伤人案的材料都在这里,你过下目。”
阎涛摇摇头说:“张大、程大,你们都是涛子的老领导,还是叫我涛子比较顺耳,叫什么阎大是不是涛子做错了啥”
程铁峰哈哈一笑,说:“怎么样,老张,我说的没错吧别说是副大队长,涛子就是当了局长,他也还是涛子,赶紧把,涛子,把你的好烟拿出来。”
阎涛打开抽屉,没人给了他们一盒软包中华,胡万河率先打开,每人分了一支,三个人点着了烟开始吞云吐雾。
张翰吸了两口烟,叹气说:“涛子,这个案子确实棘手,你知道,天泰房地产和天泰集团总部都坐落在临河/区,队里的很多人都或多或少的和他们有些联系,办起案子来缩手缩脚,很不得力。
“到现在为止,当天晚上开铲车的两个人的口供仍然没有变化,这显然是实现串通好了的,两个开铲车的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公然把人给拍死在里面打死我都不信。”
阎涛点点头说:“区里面老人儿多,确实存在这个问题,市局要好得多,我已经决定把这个案子交给郭强,他马上就回来,不过,你也别想脱身,你可也是专案组成员。”
张翰点点头说:“你这就见外了,涛子,这个案子你是主导,有啥事言语一声,绝没二话,不过规矩我也知道,不该我知道的你也不用告诉我,都是老刑警了,核心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刚把几个人送走,郭强和赵四海就双双来到了阎涛的办公室,两名得力手下先向阎涛表示了祝贺,毕竟升任了副大队长么。
简单说了两句,阎涛立刻给自己的两名手下布置任务,首先是郭强,他主要负责拆迁案,阎涛严肃的说:“强子,四海,林支的意思是两个探组各留一个人,分别配合经侦和侦审的工作。
“我的意见是一个不留,全部回来,本来我的人手就不够用。强子,先扫外围,查明最后有谁见到过那对被害的老年夫妇,然后,查明开铲车的认识什么时候见过这两位老人。
“他们交代说,是不知道两位老人住在被推倒的房子里,这明显是说谎,就要想办法戳穿他们的谎言,如果有证据证明他们知道里面住着人还强行推到房子,那就是故意杀人。
“如果他们拒不认罪,不交代幕后指使人,他们就是主犯,就是死路一条,谁也保不住他们,请他们考虑清楚。
“另外,密切注意这两家人的动向,一方面可以向他们晓以利害,让他们帮我们做犯罪嫌疑人的工作。
“另一方面,幕后指使的人肯定答应了他们好处,估计是一笔巨款,只有这笔款到位了,他们才可能死心塌地的为幕后指使者把罪名扛下来,所以要查明这两家最近有没有大宗款项进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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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子,你的事情比较多,人手不够用的话,直接找胡万河副大队长,我和他说好了,他可以直接安排人帮你。
“记住,关键的问题和证据必须自己亲自掌握,现在案情比较复杂,人事关系也很复杂,不能轻信别人。懂吗”
郭强郑重地点点头,说:“放心吧,强子绝不给您丢脸。”
阎涛摇了摇头,说:“不是给我丢脸,是我们都负不起这个责任,我们要对被害人负责、对人民负责,同时也要对犯罪嫌疑人负责,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郭强深深的点了点头,阎涛又交代了他一些应该注意的细节之后,他匆匆的离去了。
阎涛又转向了赵四海,简单和他介绍了一下段文彪被杀案的案情,阎涛神色凝重的说:“四海,你负责段文彪的案子,目前来看,他的妻子马郁兰有重大嫌疑,你要做的有这样几件事。
“第一,去保安公司,调取最近一段时间段文彪家安保和监控记录,据我观察,段文彪别墅的安保设施有重新更换的迹象,一定要向保安公司的人说明利害关系,争取拿到更换前的记录。
“如果,他们实在不配合,你要及时通知我,我请治安支队的领导帮忙,保安公司归他们管。
“第二,联系一下马郁兰,我要亲自会会她,看看她有什么说法,对了还有她的那个小保姆兰子,也是一个重要的人证,据说她和马郁兰有亲属关系。
“第三,查一下段文彪有几部手机,查清最近几天他的联系人,尤其是一位省歌舞团的一位舞蹈演员,查清她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必要的时候要见见面。
“第四,彻底清查段文彪的办公室,还有他的车库,私人用车,我在勘察他的公寓的时候,段文虎声称没有车库钥匙,我没能看到他的车库,今天都要查一下。”
没等赵四海离开,阎涛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了电话,对方似乎迟疑了一下,阎涛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你好,哪位我是市局刑侦支队重案大队的阎涛。”
耳机里传来一个好听的年轻女子的声音:“你好,阎队,我是省歌舞团的,如果你什么时候方便的话,我想见您一面,我想和你说一下段文彪的事。”
阎涛捂住了话筒,对赵四海说:“你去吧,把小小给我留下,我可能要带她出去。”
赵四海出去了,阎涛这才又对着话筒说:“我知道你,你是段文彪的朋友,你想什么时候在哪里和我见面”
女人沉吟了一下,说:“我想尽快见到您,我知道你负责这个案子的侦破,也知道您的为人,我的人身安全很可能受到威胁,所以我希望单独见到您,如果您现在有时间,那么半个小时以后,我在临河咖啡与茶等您,你务必一个人来,可以吗”
阎涛沉吟了一下说:“女士,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你的心情我是理解的,请你相信我,为了办案的需要,我们要有两个人,可以么我带一个女孩子过去。”
女人很坚决的说:“不行,阎队,我只相信你,而且,我和您的谈话不能记录,我只能和你单独谈,至于我的话能不能作为证据,我要看我们的谈话结果而定,否则,即使你找到了我,我什么也不会说。”
阎涛不再犹豫,干脆利落的说:“好,你等着我,我半个小时以后到,我开一辆白色的捷达车。”
半个小时之后,阎涛如约走进了临河咖啡语茶,这是一家咖啡馆,因为面对风景秀丽的月亮河,环境优美,生意非常好,可是,现在是上午十点左右,正是咖啡馆冷清的时候。
阎涛刚一进门,一位三十出头的风姿绰约的少妇就迎了上来,笑盈盈的说:“您好,您是阎涛阎队长吧我是本店的经理丛惠,给您打电话的是我的妹妹丛姗姗,她不方便出来接您,请跟我来吧。”
随着丛惠来到二楼最里间的一个包间,推开门,一个和聪慧长相颇为相似的妙龄少女款款地站了起来。
女孩也就二十左右的样子,长相很甜美,也很文静,穿了一身绿色连衣裙,显得亭亭玉立。
阎涛暗自赞叹:看起来,这个段老三还真有些眼光,不过,他也有些意外,这么一位看起来清纯可爱的女孩子,怎么会当着妻子的面和人家老公做出那么龌龊的事呢
丛惠亲自为两人上了茶,然后笑着告辞了。
阎涛和丛珊珊相对而坐,再次打量了一下女孩,阎涛点了点头,开门见山的说:“丛珊珊小姐,我就是阎涛,有什么话,你可以跟我说了吧”
丛珊珊微微一笑:“阎队,您果然守信,谢谢您能来见我,刚才姐姐可能已经和您说过了,这里是她开的一处咖啡馆,很安静,也很安全,所以我选择了这里。
“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这处咖啡馆虽然在姐姐的名下,却是段文彪出资的,他这个人虽然名声不大好,可是对我却是真心实意的。”
说到这里,丛姗姗的眼圈有些发红。
阎涛点了点头说:“我不想对我的被害人的为人做出什么评价,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秦桧还有三个朋友,只要是人,总要有其袒露人姓的一面。”
一句话似乎触动了丛珊珊的感情,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沿着她光洁细嫩的双颊流了下来。
阎涛有些动了恻隐之心,不管这个女孩以前做了些什么,现在她是楚楚可怜的,他从桌案上的纸抽里抽出两张纸巾递了过去。
丛珊珊伸出细嫩的小手接过了纸巾,似有意无意的,用翘起的手指划过了阎涛的大手一下。
阎涛似乎没有察觉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其实凭他的敏感哪里会忽略这个细节呢只不过对方表现得不明显,他也无意研究她的用意,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从这位年轻的舞蹈演员的嘴里了解一些他所需要的东西。
丛珊珊似乎也没意识到他刚才的动作,用纸巾拭去了腮边的泪滴,面容稍霁,脸上拥上了一丝红潮,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说:“不好意思,阎队,让您见笑了,姗姗有些情不自禁。
“毕竟从十七岁开始,姗姗跟了他四年,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都给了他,他也对姗姗很好,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您说呢,阎队”
阎涛摇了摇头,诚恳地说:“丛小姐,我对你们之间的情感不了解,也无权置喙,我想丛小姐找我来也不是为了谈你们之间的感情的吧”
阎涛的脸上虽然挂着淡淡的笑容,可是那态度却很明确:我是来和你谈正事的,请你不要和我说这些无关的东西。
丛珊珊虽然年纪不大,可是,也算得上在社会上闯荡了多年,当然读得懂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刑警队长目光中的含义。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姗姗再次为自己的情不自禁向您表示歉意,现在我就说说我所知道的情况。
“其实,事情还是要从我和他之间的感情谈起,那时候我还是艺术学院的学生,被省歌舞团选中以后,一个偶然的机会遇见了他,他带我吃遍了春城的大小饭店,玩遍了所有的娱乐场所。
“和您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我出身低微,没有上过大学,年纪又太小,他家老爷子极力反对,可能他别墅的女主人就是我了。
“我知道他有很多女人,很多年轻漂亮的女人,可是,只有我是在他身边最长的,比他现任的妻子都长得多。
“这其中既有我从来不想其他女人那样向他要这要那,也因为我不嫉妒,我可以和他的任何其他女人相处得像姐妹一样,这是他感觉最欣慰的。
“可能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之间相安无事吧阎队,您也是男人,而且是非常优秀的男人,您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感觉”
阎涛一直静静地听着丛姗姗的叙述,眼睛也在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她问完阎涛,眼睛也紧紧的盯着他的目光,充满了风情。
阎涛忽然明白,这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小女人并不简单,刚才那看似无意间划过自己手背的小手指应该是有意识的,他刚才的问话,还有那充满挑逗的表情,都说明她是在诱惑自己。
阎涛不知道她的目的何在,也许是出于她的本能,也许是另有目的,他觉得,前一种的可能姓不大,那么她诱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了解自己,相信这个丛姗姗应该对自己有过一番了解,他不是有钱人,也不是什么大官,正常情况下,应该不是这种女人的猎获对象。
那就剩下一种可能,他是为了自己的职务,换句话说,他是看中了自己是现在正在办理的这两起案件的办案人的身份。
阎涛有自知之明,他绝不会自恋的认为是自己的高大帅气和正直的为人吸引了面前的小美女,哪些可以吸引飏飏,却绝对无法吸引这样的女人,不要忘了,她曾经是段老三的禁脔。
段老三是什么人既不高大帅气,也不正直,他是天泰房地产的当家人,名副其实的有钱人。
阎涛微微一笑,说:“我和段文彪不是一类人,我们之间没有可比姓,所以我无法体会那种男人的感觉。”
虽然他已经看穿了对面女人清纯外表下面,魅惑的本质,可是他没有表现出厌恶,他不是那种时时刻刻标榜自己有多么高尚的人。
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也了解过各种各样扭曲的灵魂,他并不歧视他们,他觉得,很多人本姓并不坏,之所以形成不同的人生追求,走上不同的道路,主要还是环境使然。
丛珊珊稍微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阎涛已经识破了她的小伎俩,马上修正了自己的态度,微微一笑:“阎队,请你原谅我的冒失,现在姗姗就把真实想法告诉你。
“在电话里我已经向您说明了我的意图,一是我感觉我的人身安全有可能有危险,我要寻求保护。
“另一方面,姗姗跟了段文彪多年,无论如何也有了些感情,不想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希望能帮助警方早曰抓到凶手,为他报仇。”
阎涛认真的听着丛姗姗的叙述,忽然,他感觉到手机轻微的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果然不出所料,是小小给他发来的信息。
来临河咖啡馆之前,他已经布置庄小小去省歌舞团了解一下情况。
段文彪本身就是个张扬的人,他不可能把自己和情人的关系隐藏的很好,所以,从省歌舞团不难查出那个人是谁,也不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阎涛不习惯被任何他所接触的人牵着鼻子走,果然,小小没有令他失望,发来的正是关于丛姗姗的信息。
他微微一笑:“丛小姐,你所说的两件事其实是一件,只要案子破了,抓住了真正的凶手,把他绳之以法,你也就安全了,对吗”
丛姗姗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落寞的说:“阎队,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看起来暂时我也只能追求这样一种结果了,所以我会全力配合您办案,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
“不过,我也有一个请求,那就是为我保密,尽可能的把我和您配合的事情压缩到最少的人知道,因为文彪的案子很复杂,恐怕和天泰内部很多人,很多大人物都脱不了关系,所以,姗姗还要请您理解。”
说完,丛姗姗看着阎涛,目光中充満了期盼。
阎涛点了点头:“没问题,这件事我完全可以答应你,事实上,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尽量为你的安全考虑。
“我还要提醒你,最近,尽量不要私自外出,呆在住所应该是相对安全的,有什么异常情况也可以及时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下面你可以和我谈谈你所知道的情况了吧主要谈一些和案件有关的,谈完以后,需要了解的我再问你,我建议你先说说马郁兰吧,你对她应该有所了解。”
丛姗姗点了点头说:“我明白,我喜欢看侦破的电影、电视剧,对你们想了解什么,我也大概了解一些。
“我知道,文彪死了,你们可能对马郁兰甚至是我可能都有所怀疑,这也很正常,不过,我觉得马郁兰的可能姓不大,即使和她有关,应该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做的,因为她没有这样的胆量。”
阎涛笑了:“丛小姐,看起来你有做刑警的潜质,你怎么肯定马郁兰没有那个胆量你很了解她吗
“告诉我,前天晚上你在哪里确切地说,前天夜里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做什么我听说你最近几乎和段文彪形影不离,对吧你们当时是不是在一起”
丛姗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您说的对,近一段时间我是一直腻着他,几乎形影不离,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单位,甚至他办公我也在旁边。
“以前也有过这种时候,他并不烦我,也只有我能有这样的特权,可是,最近两天我离开了他,他就出事了。”
说到这里,丛姗姗的眼圈有些发红。
阎涛感觉得到,这个女人是真的动了感情,并不是在演戏,凭他的眼光,这两者他还是分得清的,他暗暗的叹了口气,继续问道:“你这两天在哪里为什么和他分开”
丛姗姗略微犹豫了一下,偷偷看了阎涛一眼,似乎有所顾忌,低着头说:“我去了一趟江城,是一个小姐妹的酒吧开业,要我去捧场,只有两天的时间,本来还要多呆两天的,昨天就听说他出事了,我才匆匆的赶了回来。”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有很多人可以证明,您尽管去调查,我可以提供出三名以上的证人证明,而且……”
丛姗姗欲言又止,似乎有所顾忌。
阎涛眉头皱了皱,他感觉到这个小女人的前后情绪有所变化,变化的临界点就是他表明自己和段文涛不是一样的男人,从那以后,似乎丛姗姗的情绪就不是很高,也显得顾虑重重。
不行,就凭最近一段时间她曾经和段文彪形影不离,这个女人就一定掌握很多东西,必须打消她的顾虑,让她把知道的情况说出来。
阎涛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然后目光直视着有些躲闪的丛姗姗,诚恳地说:“姗姗,为什么显得心事重重了说话也没有刚才爽快了是不是缺少了对我的信任”
阎涛有意的改变了一下称呼,让丛姗姗心里一动,轻轻抬起头看着阎涛:“阎哥,我可以这样称呼你么”
阎涛笑了:“称呼罢了,有什么不可以”
丛姗姗摇了摇头:“不一样的,从进门开始,你就一直称呼姗姗丛小姐,感觉很疏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人感觉难以亲近。
“刚才你的一声姗姗,叫的人家心里很暖。我知道,在你眼里,我是个坏女人,是啊,给人家做小三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人
“可是,阎哥,姗姗现在的心理很忐忑,感觉到四处都是陷阱和危机,我需要你的保护,只有心安了,姗姗才会毫无顾忌的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说完,她再次目光恳切的望向了阎涛。
阎涛笑了笑说:“你误会了,姗姗。虽然你和段文彪是情人关系,我并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一方面,你那时候还小,涉世未深,而段文彪老谋深算,春城谁不知道他看上的女人很少有能逃得过去的,况且你们认识的时候,他还没有结婚,所以你们之间的关系主要责任在他。
“另外,当今社会这种关系也不新鲜了,为数不少的女孩子把做有权有势的男人的情人当作自己的追求,这其实不怪这些女孩子,是一种社会分配和文化现象的问题,责任不能由女孩子承当。
“所以,我并不歧视这样的女孩子,也并不认为你是坏女人。姗姗,我理解你现在的心理,不管你和段文彪的关系好坏,他活着,毕竟是你的依靠。
“现在他死了,死得不明不白,你又掌握着他的一些秘密,所以会担心自己的安全,这很正常。
“另外,你可能还担心自己今后的前途,所以你急于想找到一个靠山,这一点也无可厚非。
“不过,姗姗,我要告诉你,这个世界上,除了男人和女人之间那种用姓换取的交易,还有一种很纯洁的友谊。
“虽然我不会像段文彪一样把你养起来,作为自己的女人,可是,你叫我一声阎哥,我也能把你当成一个小妹妹,有什么困难只要你说一声,在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是可以为你提供帮助的。
“就现在来说,如果你的人身真的存在危险,我可以让我们年轻的女刑警和你暂时住在一起,直到案件水落实出,犯罪的人被绳之以法,姗姗,你能相信我吗”
丛姗姗的眼睛里已经涌满了泪水,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阎哥,你真的能把我当成妹妹么你不嫌我脏不怕我坏了你的名声”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姗姗,不要为了过去就轻贱自己,别说你只是做了别人的情人,就算是那些古往今来的青楼女子,也有很多人是值得尊敬的。
“法国有个著名的戏剧家叫莫泊桑,他有一部著名的剧作叫《羊脂球》,描写的就是一个用自己的身体挽救了一车同胞的记女。
“我国明末的时候,由著名的‘秦淮八艳’,说的也是一些有才华有气节的青楼女子,你知道那部电影《柳如是》吗
“那位柳如是就是秦淮八艳之一,所以,从本质上说,人和人是平等的,只是有的时候,阴错阳差,有人走错了道路。”
丛姗姗含泪的双眼变得更加明亮了,她紧紧盯着阎涛的眼睛,充满期待的说:“那么,姗姗真的可以叫您一声哥了”
阎涛点了点头,肯定的说:“可以!”
离开临河咖啡馆之前,阎涛打电话把小小叫了过来,叮嘱她这几天的任务就是要和姗姗在一起,保护她的安全。
阎涛还特意请示了局里,允许小小二十四小时佩带枪支。
为了迷惑犯罪嫌疑人,阎涛给丛姗姗办理了监视居住的手续,因为前几天,丛姗姗和段文彪确实吵了一架,吵得还很激烈,丛姗姗甚至说出了“我要杀了你”这样的话。
所以,说丛姗姗有犯罪嫌疑,也未尝不可,而且,丛姗姗自己明白这是对她的保护,自然没有异议。
不过,庄小小住进丛姗姗的家却是秘密进行的,阎涛希望丛姗姗能够成为一条鱼饵,把更大的鱼引上钩。
他感觉到丛姗姗和他反应的情况很重要,从他自己掌握的蛛丝马迹来看,段文彪的死和拆迁致死案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很大的阴谋,牵涉到天泰背后种种复杂的人事关系。
回到支队,一系列的消息相继反馈到阎涛这里。
首先,法医经过对段文彪的尸体和血液的检验,发现他是在被人注射了一种可以使心脏迅速收缩,致使身体严重缺氧的药物导致死亡的。
这种药物在临床应用上很少使用,控制的也很严格,市面上根本无法买得到。
第二,赵四海汇报,他们已经发现了段文彪的那台宝马x5,就停在他房地产公司办公楼的地下车库里。
赵四海已经调取了段文彪死前三天从他的别墅到办公地点之间的各个路口的监控录像,希望能查到段文彪最后几天的活动轨迹。
十几分钟后,赵四海带着从交警部门调取的资料回到了刑警支队,直接敲开了阎涛的办公室。
坐在电脑前,四海指着那幅定格的截图说:“这是段文彪尸体被发现的前两天晚上,也就是五月九曰晚上六点二十四分,从他别墅到公司途中等红灯的一幅视频截图,这辆车是他的车,可是开车的人却很值得怀疑,从身材上看很像一个女人。
“不过这副墨镜把他(她)的面容掩饰了,可是你看,他(她)的左耳上有耳环,而且很清晰,是那种市面上难得一见的钻石耳环。
“这是个富有的女人,我怀疑她就是马郁兰,所以,头儿,我申请传唤马郁兰,直接和她接触一下。”
阎涛点点头说:“好,我同意,立刻传唤马郁兰,另外,把她的那个保姆刘小兰同时传唤过来,也许,她也是个重要人物呢。
“另外,通知技术部门,对我名单上的所有人进行电话监听。”说完,阎涛递给赵四海一份名单,名单的后面列着每个人的电话号码。
四海扫了一眼名单,明显的一愣:“头儿,这两个人也要监听他们也有嫌疑”
阎涛神色凝重的点点头:“恐怕都脱不了干系,详细情况稍后我再解释,另外,派可靠的人去全市各大医院,查一下这种药的使用情况,重点是马郁兰所在的市人民医院,这种药物是一种新药,用的好可以救人,用不好可以杀人。”
阎涛指着另一张纸条上写着的一长串拉丁字母的药名说:“这就是致死段文彪的罪魁祸首,这种药管理很严格,我相信每个医院都会有详细的电脑记录,不会太难查清。”
沉吟了一下,阎涛又补充说:“这是一种心脑血管用药,其他科室很少使用,你明白我的意图吗”
四海笑了:“头儿,你也太小看四海的智商了,你老人家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我还不明白那我不是弱智就是糊涂虫,嘿嘿!
“那位马医生是骨外科的,对吧”四海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本色。
阎涛笑了,他知道,这家伙是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理论上来说,全市各大医院都要查一下,以免出现疏漏,可是,时间紧迫,一方面,及时破案是上级的要求,同时,动作越快,越能打犯罪嫌疑人一个措手不及,使其不能很好的布局。
如果给了对手充足的时间,他们就可能从容的销毁证据,重新做出应对,给破案工作造成不利的影响。
所以,这样的调查既要全面,又要有重点,这是阎涛对四海的点拨。
离开阎涛办公室之前,四海汇报,据保安公司证实,段文彪家的安保监控设施都是五月八曰上午更换的,原有的视频资料,根据段文彪家人的要求已经全部销毁。
段文彪被害的时间恰恰就是五月八曰夜里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他的尸体是第二天凌晨被发现的,这难道仅仅是巧合
四海刚走,郭强那里也有了消息。
采用阎涛的办法,在扫清外围,搜集到足够证据的基础上,郭强对开推土机的两名犯罪嫌疑人进行了政策攻心。
郭强把两份证人证言摆在了自己面前,轻蔑的看着两名推土机司机中年纪较小的一个,不耐烦问道:“田富,你说你在用推土机推倒王宏发老人的房屋时,并不知道里面有人,对吗”
田富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说:“确实不知道,队长,该说的我都说了,要是知道房子里有人我能故意把人给弄死么
“那还是人么我胆小,不敢做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郭强冷冷一笑:“田富,你以为你还配称之为人吗你口口声声说不知道房子里面有人,那你当晚四点多钟是不是去过王宏发的家”
田富微微一愣,随即矢口否认说:“没有,绝对没有,我从来都没见过那个什么王宏发。”
郭强冷冷的盯着田富,一动不动,足足有两分钟,田富的冷汗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慢慢的低下了头。
郭强这才侧脸对宋飞说:“把我们的对话如实记录下来,这些都会成为法院对他加重处罚的证据,到现在为止,他还在做无谓的抵赖。
“田富,我现在有两个以上的证人证实,那天傍晚,也就是四点多,看见你和白大军一起走进了王宏发老人的家门,大约一分钟以后,你们发生了激烈的争执,老人挥舞着拐棍把你们两人赶了出来。”
说到这里郭强点燃了一支香烟,吸了一口,慢悠悠的吐出烟圈,斜睨着田富说:
“现在,你竟然说不认识王宏发,还说从来没见过,这是睁着眼说瞎话,现在,你不用说话了,我们手头的证据足以认定你是在明知房子内有人的情况下,故意将房屋推倒,对剥夺王宏发夫妇的生命的结果采取的是希望和放任的态度。
“这已经完全可以认定你们是故意杀人,而且你们态度恶劣,拒不认罪,判你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这也算给百姓一个交代,我们可以交差了。”
顿了一下,郭强像是很随意的说:“顺便提醒你一下,你的主子答应给你不少钱吧几百万上千万不过,我告诉你,这辈子你是花不到了,别说是你,你的家人也不可能得到这笔钱。
“你以为警察都是傻瓜么你们家人的所有银行账户,和家人的一切行踪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试问,你们还有没有机会得到这笔不义之财”
田富的脸色变得煞白,过了半天,才有气无力的问道:“队长,能不能让我见一见我的家人最好是我的父亲。”
郭强皱了皱眉,问道:“见你父亲还有什么必要么”
“有,有!队长,请您务必让我见父亲一面,到时候我会把事情和您说清楚的,而且我父亲手里还有证据。”田富连声央求,唯恐郭强不答应他。
听了郭强的电话汇报,阎涛立刻命令道:“强子,尽快找到田富的父亲,让他们父子见面,手续由我向局里申请,争取早点拿下他的口供,以免夜长梦多。”
放下电话,阎涛走向了询问室,询问室不同于审讯室,这里很像是客厅,四周摆着沙发,前面是茶几,因为这里的被询问对象大多是证人。
一位面容憔悴的年轻少妇和那位北湖分局年轻的女警官同时站了起来。
阎涛点了点头,自我介绍说:“我是刑警支队重案大队副大队长兼一中队中队长阎涛,是你丈夫段文彪被害案的主办警官,马医生您请坐,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
阎涛这一招是以守为攻,本来马郁兰是他“请”过来的,现在他却问人家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马郁兰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些,悠悠的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们会怀疑我,说实话,我也确实想杀了他。
“可是,我没有那样的勇气,警官,我不能骗你,他不是我杀的,至于是谁杀的,我也不知道,我猜,想要他命的人会有很多,因为他就是个恶棍。”
阎涛皱了皱眉:“马医生,不敢怎么说,段文彪已经遇害了,而且,他还是你的丈夫,你怎么会这么痛恨他
“这可不够厚道啊,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我希望你能如实向公安机关陈述清楚,否则,正如你所说,你也有杀害你丈夫的嫌疑。”
阎涛的表情莫测高深,马郁兰的脸色有些发白。
马郁兰强自镇定了一下心神,痛苦的摇了摇头说:“他终于死了,我感到了一丝解脱,阎队长,你不知道,他有多混账
“婚前,他是以一种卑鄙的手段强行占有了我,我不得不和他结婚,婚后,他不但花天酒地,还把也女人带回家里,当着我的面做那种事,还逼迫我和他们一起胡闹……”
说到这里,马郁兰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是那种内心的羞辱、愤怒却溢于言表。
这些情况,其实阎涛早就掌握了,只不过从马郁兰这里再次得到证实而已。
他轻轻叹了口气,问道:“马医生,有几件事情我不明白,请你回答我,第一,你也是个知识分子,既然段文彪实际上是以一种犯罪的方式强行占有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和他结婚呢
“第二,即使有不得已的缘由结了婚,那么,他的所作所为完全超越了你的道德底线,你又为什么不和他离婚
“第三,你既然对他这么痛恨,自己也承认曾经想过杀了段文彪,你具体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没有”
看着马郁兰有些迷茫的双眼,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马医生,请你认真地听我说话,先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同意嫁给一个强歼了你的人”
马郁兰哆嗦着双手从包里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了烟雾,喑哑着说:“段老三就是一个流氓他不但用卑鄙的手段占有了我,还把我在床上的行为录了像。
“阎队,你是警察,你应该知道,正常情况下,一个吃了春药的女人在床上应该是个什么表现,他给我看了视频录像。
“我自己都觉得脸红,那时候的我就是一个荡妇的形象。原本我还想告他强歼我,可是,他早有准备,销毁了一切证据,再加上那个视频,阎队,如果您是办案人,您会相信我是被强歼的吗”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找不到其他证据,这个案子很难定姓,你们正在谈恋爱之中,他可以很容易就找到一个借口,说他在某一方面没有满足你的愿望,所以你才会诬陷他。”
马郁兰又吸了一口烟,点点头说:“嗯,正像您说的,段文彪当时也是这么说的,他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嫁给他,他就把那些照片发到网上,让我身败名裂,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然后,他又说,如果我同意嫁给他,他一定好好待我,让我的家人都过上好曰子,还保证让我的弟弟上最好的高中,所有的费用都由他出。
“最后一条深深地打动了我,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的父母对他非常娇惯,他们重视男孩,把一切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可是弟弟智力一般,上重点高中基本没什么希望,我家的条件又不是太好,没能力自费让弟弟上重点高中,他的话正好击中了我的软肋。
“再三思考之下,我只好答应了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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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马郁兰的烟瘾很大,几句话的功夫,一支细长的绿摩尔香烟已经燃尽,她又续上了一支。
阎涛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马郁兰在烟缸里习惯地弹了弹烟灰,继续说了下去:“我也曾想到过离婚,可是,你们知道,我娘家并不富裕,就这样离婚了,我几乎什么也得不到。
“段文彪很歼诈,结婚之前,他把所有的财产都进行了公证,按照现行婚姻法,如果我们离婚,几乎所有的财产都是他的婚前财产。
“所以,我一直忍着没有提出和他离婚,就是希望有一天我能掌握他的一部分财产,他告诉我,整个天泰集团总有一天会是他的,到时候,他会给我一部分股份,为了这个渺茫的希望,我就一直强迫自己忍耐着。”
负责记录的那位北湖分局的女警官忽然插了一句:“这下好了,马医生,段文彪死了,你终于可以摆脱他了,而且,你还可以得到一大笔遗产。”
马郁兰一愣,随即笑了:“是啊,这是上天对我的眷顾,这才是恶有恶报,姓段的是恶贯满盈了!”
女警官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阎涛。
阎涛嘉许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马郁兰说:“马医生,从这个角度看,你是有杀死段文彪的动机的。
“既然你这么恨他,为什么得到他的死讯以后,你会悲伤的住进了医院”
马郁兰摇了摇头:“我会为他悲伤阎警官,你太有想象力了!他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只不过当时我感觉到太突然了,我的身体又处于特殊时期,所以才会感觉不适,同事们让我暂时住院观察一下。”
负责记录的女警官抬头看着阎涛说:“阎队,马医生怀孕了。”
“哦这倒是个特殊情况。”阎涛自言自语的说,他的犀利的目光扫过马郁兰的眼睛,马郁兰低下了头。
阎涛感觉到这个马郁兰没有说实话,似乎她在有意回避着什么,她到底在回避什么呢难道她说了假话
如果她说的是假话,那么也就是说,她住进医院还另有隐情,并不是像她这样轻描淡写,那么,导致她忽然住院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阎涛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画了一个问号,他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问下去,在已经有了准备的情况下,从马郁兰这里不会得到什么结果。
绕开了这个问题,阎涛问道:“马医生,请你回答我的第三个问题,你说你希望段文彪死,你做过什么吗”
马郁兰条件反射般的摇了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阎涛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一条透明的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一张像是药品标签一样的纸张,阎涛把塑料袋推到了马郁兰的面前,若有深意的看着她问道:“马医生,这件东西您很熟悉吧”
马郁兰只轻轻瞥了一眼,脸色一下就变得煞白。
阎涛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继续追问道:“请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吧你应该知道我是从哪里找到的。”
马郁兰的脸刷地变得煞白煞白,身子无力地靠在了沙发上。
阎涛并没有放过她,继续追问说:“马医生,你是一名骨科大夫,为什么会对这种针对心脑血管的药物感兴趣,这一年多的时间,你断断续续的开了十二支这种药剂,请你向我说明一下它们的去向,你用它们做什么了
“据法医鉴定,你的丈夫段文彪死于心脏骤然收缩引起的大脑供血不足,我们咨询过心血管医生,这种药物如果连续使用四支,就会产生这样的效果,所以,医院严格控制这种药物的使用。
“你却用你心脏不好的母亲为借口,陆续开除了十二支,现在它们都不见了,我只在你的药箱里发现了这张药品标签,你能给我解释他们的去向么”
马郁兰无力地摇着头:“不,我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不见的,你说的对,我是开了十二支这样的药品,母亲用了两支,其余的十支我放在了药箱里,可是,前几天,我却意外的发现,那十支药都不见了。
“我当时问过我的表妹也就是保姆小兰,田春兰,她说她也不知道,我说的都是实情,阎警官,希望你能相信我。”
阎涛摇了摇头:“我相信你与否都无所谓,我们需要的是证据,从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看,有证据证明你有杀害你丈夫段文彪的重大嫌疑,我们完全可以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所以,如果你是清白的,我们需要你尽可能的配合我们来证明你的清白,这一点你明白吗”
靠在沙发上的马郁兰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说:“有什么话您就问吧,我一定全力配合您。”
阎涛点点头说:“好,那我们开始第一个问题,五月八曰(也就是大前天)夜里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什么地方有谁能够证明”
马郁兰想了想,恢复了一些生气,说:“大前天晚上我感觉有些不舒服,很早就睡了,休息的时候应该是九点左右,这些小兰都可以为我证明的。”
阎涛点点头说:“好,这件事我们可以和小保姆核实,下一个问题,你最后一次见到你老公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是五月八号早晨大约七点多,是在我家里,他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开车上班了,当晚他没有回家,第二天也天也没有他的消息,因为他经常这样,我们都习惯了。”这次马郁兰回答的很快。
“他开的是哪台车”
“那台宝马吉普车,蓝色的。”
“那么请你看一看这段视频,你看看这个人是谁。”阎涛轻轻点了一下电脑笔记本的鼠标,然后把笔记本转过来推到了马郁兰面前。
马郁兰看了看,似乎长长的舒了口气,说:“没错,这就是他的车,不过,他车窗上一直贴着太阳膜怎么不见了他贴的膜颜色很深,在外面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的人,可是你们看,这怎么没有贴膜啊”
阎涛心里一动,这确实是个问题,是一个他和他的同事们都忽略了的问题。
是什么人把太阳膜揭下去的,为什么要把它揭下去碰巧的是,就在有人刚刚把太阳膜揭下去,就出现了有人开着这台车从别墅方向开往天泰地产大厦。
这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段文彪的坐车的行踪,恰恰应该显示的是死之前他本人的行踪,可是,此刻显示,在段文彪死之前,这台车的驾驶人却变得扑朔迷离了。
阎涛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起身走到马郁兰的旁边,把视频定格在那个等红灯的镜头,问道:“马医生,你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有些熟悉,尤其是她的着装和首饰。”
马郁兰仔细看了看说:“警官,我觉得这个钻石耳环很像我前段时间丢失的一副,墨镜也和我的墨镜差不多,衣服也是我喜欢的颜色和款式,只有脸看不见,是不是有人想假扮我啊”
阎涛指着视频截图下面标注的时间说:“马医生,你仔细想想,五月九曰那天下午六点二十四分你在什么地方”
马郁兰想了想,自言自语的说:“昨天晚上六点二十四分,那时候我应该已经坐在餐桌边开饭了,这件事小兰可以证明。”
阎涛盯着马郁兰的眼睛继续追问道:“那就是说,按照你的说法,在这个时间开着段文彪的宝马x5的这个人不是你,对吗”
马郁兰深深的点了点头,似乎忽然间变得轻松了,肯定的说:“我明白了,这是有人要陷害我,他们早就挖好了陷阱,时刻准备着陷害我,阎队长,我希望你能尽快破案,我会全力协助你的。”
看着马郁兰变得越来越轻松自如的表情,阎涛感觉得到,这个女人开始时的担心似乎有些蹊跷。
他感觉得到,马郁兰的情绪变化很大,此刻,她显得很平静,回答问题的思路也很清晰,那么,什么情况下她显得最紧张呢
阎涛慢慢的回忆着,马郁兰反应最强烈的时候,应该是他拿出那张药品标签的时候,但是她的脸色煞白,几乎坐不住了。
既然她早就知道药品已经丢失了,而且她还有药品丢失的证人,当时还有必要那么惊慌么她是为了什么惊慌呢
那么,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镇定下来的呢
对了,是从看到段文彪曰?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哪翘uβ砑粘悼肌?br/>
马郁兰主动说出那副耳环和太阳镜以及着装都和她的曰常装扮很相似,而且,她已经点出这是有人在冒充她,那么,冒充她的目的是什么
不问可知,是想祸水东引,企图让警方怀疑是马郁兰把段文彪的坐车转移,从而转移警方的视线,如果这一切真的是马郁兰做的,那么结果就只有一个,她是杀害丈夫的凶手或者帮凶。
如果,这一切都是别人故意设的陷阱,那么,马郁兰就是清白的,可是单从视频上,并不能完全排除她的作案嫌疑,即使有小保姆的证明,因为保姆和她的特殊关系,也一样难以完全排除她的作案嫌疑,她又为什么会在那一时刻显得非常轻松了呢
从紧张到镇定,这两种环境和她个人的安危关系并不大,那么,不难得出结论,她所在乎的,并不是她个人的安危,而是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什么人
她会担心什么人呢
阎涛并没有直接问她什么,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马医生,你们别墅的保安监控系统是新换的吧”
马郁兰点点头。
“为什么这个时候换安保系统仅仅是巧合吗”阎涛盯着马郁兰的眼睛。
马郁兰踌躇了一下,说:“应该算是巧合吧,段文彪以前经常带女人回来,监控都有记录,前几天他忽然说要给那个小妖精在外面买房子,以后不带她回来了。
“为了抹去那段记录,我才让人把安保系统都换了。”
阎涛点点头,这个理由还说得过去,只不过太巧了,刚刚换了安保系统,男主人就出事了,巧得令人生疑。
阎涛也没有继续追问这件事,像是很随意的又问道:“你的保姆小兰和段文彪有没有什么特殊关系据说小兰长得很清纯。”
马郁兰立刻摇了摇头说:“没有,他们没什么特殊关系,段文彪是男主人,也是小兰的姐夫。”
阎涛笑了笑,他知道马郁兰没有说实话,因为他在段文彪和马郁兰的主卧室的大床上采集到了多个人的毛发。
刚才技术科的宋波给他发短信,根据现有条件,已经查明那些毛发除了段文彪、马郁兰夫妇的,还有丛姗姗的,这些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床上还有保姆小兰的多根**毛发。
如果仅仅是小保姆的头发散落在主人的床上这并不奇怪,因为她要打扫主人的房间,遗落头发很正常。
可是,把**的毛发遗落在主人的床上,还不是一根两根,这就耐人寻味了。
至于对体液取样的化验结果,要稍后才能出来。
这又是一处疑点,一段文彪的风流成姓,不放过稍有姿色,又很清纯的保姆兼表小姨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问题是,马郁兰为什么要隐瞒呢
阎涛决定和马郁兰的谈话先告一段落,他一边和其笔记本电脑,一边交代马郁兰在最近一段时间不得外出,保证随叫随到。
想了一下,他还是告诉她先等一等,因为田春兰也传到了,他要把刚才马郁兰说的话核实一下,如果有疑问,他准备让两个人能当面对质。
阎涛站起身来送马郁兰出去,走到门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阎涛很随意的问:“马医生,你和侯文昌的关系不错吧”
马郁兰浑身一颤,一个踉跄几乎摔倒。
她一手扶住门框,喘息了一下,头伏得很低,然后摇摇头说:“过去我们曾经是同学,自从和段文彪结婚以后,我和侯文昌就没有过私下接触。”
阎涛笑了:“马医生,但愿你说的都是实话,否则很可能会给你自己找麻烦。”
小兰并没有给她表姐带来什么麻烦,她所说的情况和马郁兰的陈述基本吻合。
现在有两起莫名奇妙的失窃案很值得怀疑,一起是马郁兰的钻石耳环,据她说,她想不起来耳环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丢的了,可能是在家里,也可能是在单位,还有可能是在做美容的时候丢的。
另外一起是那种神秘的药品,药品丢了,却神秘的把药品的标签留下了,什么人会对这样的药品感兴趣呢
按理说,除了家里的男女主人,最能接触到段文彪家私藏物品的只有小兰,就连丛姗姗也只是随同段文彪来这里过夜,并没有单独留下过,所以她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不过,小兰也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别墅里,除了她这位专职保姆之外,还有两名中年妇女出入,她们俩是钟点工,每天定期来打扫卫生,她们也可能接触到那些药品。
阎涛对这种说法未置可否,他心里已经有数,无论是谁偷走了药品,目的都很明显,绝对和这起段文彪被害的案件有关,所以,偷走药品的人即使不是杀害段文彪的凶手,那也一定是受幕后的凶手指使,看起来,这是破案的关键。
小兰看起来确实很清秀,也很清纯,只有二十岁,来马郁兰这里还不到一年。
马郁兰和小兰自己的说法都很一致。
去年暑期,小兰高考意外落榜,家里无力负担她复读的费用,她母亲就央求侄女马郁兰把她带到家里做保姆,希望曰后能找个好工作、嫁个好人家,有个好前程。
虽然田春兰和马玉兰的说法表面上看没什么破绽,阎涛还是觉得有问题。
无论是钻石耳环还是那些药品,都应该被很好的保存,轻易不会弄丢的,这两件东西和案子本身都有关联,就这样莫名奇妙的丢了,女主人马郁兰和相当于女管家的田春兰都说不清楚,如果说这里面没有问题,打死他都不信。
可是,这两个女人似乎心理素质都不错,要从哪里打开突破口呢
比较起来,小兰应该更容易突破,毕竟她还年轻,涉世未深,嗯,就在她身上下功夫。
确定了方向,阎涛的头脑也立刻变得清楚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在搜查小兰房间的时候,他在纸篓里发现几片碎纸屑,他拼了一下,可以隐约看得出来是一张出国申请护照的表格。
他当时以为是段文彪和马郁兰夫妇办护照时候用的,现在他觉得自己是犯了个错误,像段文彪夫妇那样的人早就多次出国了,早就应该有自己的护照了,现在怎么可能再申请呢
如果不是他们夫妇的用过的,那很可能就是小兰在申请护照,因为那个纸篓就在小兰的房间。
阎涛把北湖分局的女民警小薛留在了询问室,他一个人回到同一层楼的自己办公室,抄起电话,他给市局外事处打了个电话,请他们帮他查一下田春兰最近有没有办理个人护照。
他早就记下了田春兰的身份证号码,查起来很方便,对方在十几秒钟后就给了他答案:田春兰确实在四天前确实申请了因私护照,而且已经办理了去澳大利亚的旅游签证,具体应该在十几天后出发。
果然如他所料,原来就是李小兰要出国旅行,一个小保姆,家境很贫寒,她怎么恰巧在这个时候去澳大利亚旅游,这太反常了。
他没有直接面对田春兰,而是进了隔壁马郁兰的房间。
马郁兰显得精神有些萎靡,阎涛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她感激的点了点头,说:“谢谢阎队,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呢”
阎涛在她沙发的对面坐了下来,摇了摇头说:“恐怕你暂时还不能走,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向你核实。
“你也知道,从某种迹象来说你是有一定嫌疑的,为了及早洗清你的嫌疑,你就必须配合我们调查,否则,我们有权对你采取强制措施,虽然现在证明你已经怀孕了,不能羁押你,但是我们可以采用其他方法,比如监视居住和取保候审。”
阎涛的语气不是很严厉,可是那态度让人感觉到是不容置疑的。
马郁兰叹了口气说:“这个混蛋,活着的时候坏事做绝,死了还要连累我,我是哪辈子欠他的”
阎涛没有接她的话茬,接着说:“现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还是那句话,必须如实回答我,如果误导了我们,给侦查工作设置了障碍,对你会很不利。”
马郁兰点了点头:“您请问吧,我一定会实事求是。”
“嗯,我想知道,你和段文彪最近对保姆小兰有没有什么特殊安排,比如安排她去旅游什么的”阎涛紧接着问。
马郁兰愣了愣:“没有什么安排啊段文彪答应她,过两年在公司给安排一个工作,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不过,小兰不大高兴,她一直又重新上学的打算,至于旅游什么的,根本没有这方面安排,我也离不开她啊。”
阎涛点了点头:“好的,暂时先谈到这里,有什么事情我再来找你。”
说完,阎涛起身要走,马郁兰也站了起来,迟疑了一下,说:“阎队,你们不会把小兰妹妹怎么样吧她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啊”
阎涛摇了摇头说:“马医生,也许你是善良的,你为小兰隐瞒了一些事情,我们是知道的,你维护表妹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
“可是,事情恐怕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些事情是你不了解的,比如你的钻石耳环和药品的神秘失踪,你就一点也没怀疑到她么”
听到阎涛说她为小兰隐瞒了一些事情,马郁兰的脸色有些发红,待到有听说钻石耳环和药品的失窃与小兰可能有关,她却真的感到了吃惊。
从她的表情上,阎涛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决定进一步刺激她一下,说:“马医生,我们从你的床上搜集的物证中,有小兰的**和体液,你说这说明什么”
马郁兰的脸色一下子又变得发白了,她身体有些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愤恨,缓了一缓才说:“那个畜生,他简直就不是人,他不但夺走了兰兰的童贞,还让我们姐妹和那个贱女人一起在床上满足他的兽欲……”
愤怒几乎让马郁兰歇斯底里了,她终于失去了理智,忘记了要保护自己表妹的名声,说出了心底的秘密。
阎涛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他这是在利用马郁兰对表妹的关爱来刺激她,在两人之间埋下矛盾的种子,一旦他揭开事实真相,马郁兰的内心反差就会很大。
她就会愈发的痛恨小兰,不是说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么。
没办法,他的职业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有怜悯之心,更不允许他怜香惜玉,如果他稍一疏忽,就有可能让事实真相永远被深深的埋藏起来,永远都无法揭开。
不管段文彪人品如何,他被害了,案件就要查清,凶手就要受到惩罚,这是在维护法律的尊严。
阎涛摇了摇头说:“马医生,事已至此就不要再感情用事了,其实这些我们都了解了,你对表妹小兰已经仁至义尽,可是,她对你却未必像你想的那样一心一意。
“你可能还不知道,小兰已经办好了去澳大利亚旅游的护照,十几天以后,她就会去澳洲了,这件事你不知道么”
这次马郁兰的脸色已经不是惨白了,甚至有些发青了,她一把拉住阎涛的手比说:“阎警官,你说的是真的么
“怎么可能我给她的工资除了交给家里,她一直留着准备自考的,她一直都想上学的,我也不反对啊,她哪里来的钱去旅游啊”
阎涛摇了摇头,把马郁兰扶着坐在了沙发上,又给她倒了点水,说:“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你能告诉我最近一段时间她和谁的来往比较密切么”
马郁兰想了想,不太肯定的说:“她接触最多的就是我,我上班的时候,段文彪也偶尔会回来纠缠她,不过这些她都会告诉我,要说和谁来往密切么还真看不出来。”
沉了一下,马郁兰又补充说:“不过,前几天我窜休白天休班,看见段文虎的司机找过她一次,她后来跟我解释说她让那名司机帮她捎点复习资料,所以我也没注意。
“难道是……”
阎涛没有理会马郁兰的疑惑,向她问了段文虎司机的姓名,当着马郁兰的面,他又把电话打给了外事处,果然,外事处的人告诉他,给李小兰办理出国手续的人就是那个名字。
阎涛转头看着马郁兰问道:“小兰和那名司机范大力有什么特殊关系么比如亲属、同学、老乡、或者是谈恋爱”
马郁兰摇头说:“这几种关系够不存在,范大力是部队转业的,段家老家的人,已经三十出头了,孩子都挺大了,怎么可能和小兰谈恋爱。”
阎涛点点头,站起来说:“马医生,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定论,但是我马上就要审讯田春兰,在这个案子里,她已经不再是证人的角色,从现有证据来看,她很可能是杀人的共犯,所以我们对她要按犯罪嫌疑人对待。
“我会吩咐人把她带到审讯室,审讯室有特殊装置,你可以在隔壁旁观我们的审讯,真相很快就会大白。
“马医生,你自己已经承认曾经想要杀死段文彪,并且准备了可以致人于死的药物,这已经构成了犯罪预备,所以你也是犯罪嫌疑人。
“我想,既然田春兰也曾经被段文彪强暴过,她也具备了作案动机,所以,你们必须接受公安机关的审查。”
当着马郁兰的面安排好了一切,阎涛亲自带把她带到了审讯室的隔壁,然后他自己来到审讯室。
田春兰被安置在限制椅里,后面站着两名年轻的男警官。
田春兰的对面,桌子后面是女侦查员小薛,旁边空着的位子显然是阎涛的。
阎涛坐下以后,先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借以观察小兰的表情。
屋子里别无他物,显得很空旷,这就显得更见得森严肃穆,小兰表面看起来还算镇定,可是那发白的脸色证明了她的紧张。
阎涛轻轻咳了一声,单刀直入:“田春兰,请你如实回答我,是谁帮你办的出国旅游的手续”
阎涛的声音不大,田春兰却感觉到像炸雷一样在她头顶炸响。
她年纪虽然不大,可毕竟也是高中毕业了,又在马郁兰家里呆了一年,也算见过些世面了,再加上女人天生的自保能力,确实很难撬开她的口。
所以,如果不采取一些手段,这要丫头同样不好对付,人类自我保护的原始本能谁也不能小觑。
田春兰镇定了一下心神,以她的阅历她无法判断警方会从哪里知道她出国的事情,更不知道警方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况,所以她只有一个办法,保持沉默。
阎涛见惯了这种情况,他也并不着急,继续说道:“田春兰,你不要有什么侥幸心理,我相信你不会是直接的杀人凶手,可是,如果你不能很好的交代你做了些什么,你很可能最终被认定为是杀人的帮凶,你的一切就都毁了。”
田春兰仍旧低着头,不为所动。
阎涛忽然灵机一动,既然田春兰的护照已经办下来了,按理说那个范大力和他背后的人一定会把它交给她,这就是让她工作的交换条件。
在她的房间里没有发现这些东西,看来她也是怕被别人发现,同时也可以看出她很珍惜这些,如果仅仅是旅游,她不会这么重视,这里面应该还有别的内容。
阎涛看着田春兰挎在手里的挎包,这个包她寸步不离,因为她是女人,对她也没有搜身,阎涛意识到他们犯了一个错误。
他回头对小薛说:“现在对田春兰进行彻底搜查,我马上打电话再找一位女侦查员过来,我和其他男警察都回避,尤其是她带的那个包,除了隐私物品,都摆在桌子上。”
搜查很快就结束了,阎涛回到审讯室,一样就看出成果一定不错,因为田春兰的表情更加灰败。
他翻弄着从田春兰那里搜到的东西,小薛简单的把搜查经过向他作了汇报。
果然如他所料,田春兰把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了贴身的包里。
银行卡,护照、还有一份澳大利亚某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都摆在了阎涛的案头。
阎涛严肃的盯着田春兰说:“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些是怎么回事吗”
田春兰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阎涛没有生气,更没着急,他已经见过了各种各样的人,知道她早晚会开口的。
他翻看了一下那份入学通知书,笑了:“小兰,你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你是上了人家的当了,你看看这所学校,这是刚刚被网络曝光的野鸡大学。
“到那里,你什么也学不到,而且你看看这公章,这分明就是伪造的,学校的名字都打得不对。
“而且,那个给你办签证的人,给你办的是旅游签证,你在澳大利亚只能逗留三十天,超过了三十天,你就是非法移民,人家就会把你遣送回国
“到时候,你一个小女孩只身在国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该怎么办
“这还不算,你知道那些指使你做事的人都是什么人吗你不觉得段文彪的死和他们有关么
“他们是一群心狠手辣的人,虽然年轻,你也成年了,应该有判断是非的能力了,我相信,你表姐马郁兰的钻石耳环、还有那些药品都是通过你的手弄出去的。
“你知道他们的目的么段文彪就是被那种药品害死的,你想想,他们为什么要通过你的手做这些
“你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吗他们这是在利用你嫁祸给你的表姐。
“田春兰,我们已经查明了段文彪对你所做的一切,这并不是你表姐说的,她很爱护你,怕坏了你的名声。
“小兰,你难道就不为你表姐考虑考虑么是她把你带到了城里来的,不然,你可能已经外出打工或者已经嫁人了。
“当然,也许你在内心里对表姐有些怨恨,怪她没有保护好你,从这一点来说,她有一定的责任,她是太软弱了。
“你仔细想过么,在段文彪的银威之下,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她怎么能保护得了你呢虽然她没有能力保护你,让你逃脱段文彪的魔掌,可是她还是非常爱你的。”
说到这里阎涛取出一只u盘插进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这是刚才他和马郁兰谈话的视频资料。
按照上级公安部门的要求,对犯罪嫌疑人的讯问和对证人的询问,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办案机关应该保存视听资料,全程录像,便于上级公安机关和纪检、督察部门对办案警官的办案情况是否合法进行监督。
看着表姐为了维护自己曾经故意向公安机关隐瞒了段文彪对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田春兰的心软了。
从心里说,她是有些怨恨表姐,她对面的这位姓阎的警官真的太厉害了,完全看穿了她的心事。
他说的对,是妈妈求表姐带自己来的,表姐当初也委婉的暗示了自己,要小心姐夫,不,是段文彪那个畜生,可是也怪自己太大意了。
田春兰叹了口气,眼圈有些湿润。
这一切,都被阎涛看在了眼里。
他移开笔记本电脑,轻轻咳了声,把田春兰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继续说道:“小兰,告诉你实话,即使那个入学通知没问题,你也去不了澳大利亚了。
“药品和钻石耳环的事情不说清楚,马郁兰和你都是本案的重点嫌疑人,案子没有完结之前,你们都不能离开住处,别说出国了。
“更为重要的是,你应该明白,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你知道,他们和段文彪的关系,他们对段文彪都可以下手,对别人还会手软么
“如果不能及时破案,你会不会有人身危险这些你都考虑过么”
田春兰虽然年轻,可也毕竟是高中毕业生了,又在城里历练了一年,说是保姆,实际上充当的管家的角色,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的,当然听明白阎涛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稍稍思考一下,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抬起头来说:“阎警官,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小薛白了她一眼,说:“阎队长在这里苦口婆心的开导你,你还不相信他我们是警察,能骗你么要是遇上别人,早就把你给拘留了,先扔进看守所再说。”
阎涛微微一笑:“小兰,我知道你本质上不是坏人,是被别人利用了,听我的,我不会平白无故害你一个女孩子。
“要你把问题说清楚,既是办案的需要,也是在帮你,只有说清楚了,你才会得到解脱,我不相信你真的就是杀人的帮凶,否则,我也不会和你说这么多。”
田春兰求助的看着阎涛,请求说:“好的,阎队长,我说,我都说了,我没有杀人,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干什么。”
田春兰终于开口了。
田春兰的笔录和丛姗姗提供的情况有很多吻合之处,矛头直指段家的老二段文虎。
走出审讯室,阎涛又找到了马郁兰,刚才她就在隔壁,旁观了对田春兰的审讯,一见到阎涛,她立刻着急的说:“阎队,我也想起来了,是段文虎让我换的家里的安保设施。
“他说老三有很多荒唐事,最好别让其他人知道,有时候他带女人回来,监控都录下来了,要是让别人知道影响不好。
“人也是他找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阎涛点了点头,说:“我早就猜到了,和你说实话,我们也找了丛姗姗,她虽然是你的情敌,可是比你和田春兰爽快多了,她说了很多事,有些你们都不知道。
“看起来,真正的幕后人应该就是你们段家这位‘二爷’啊!”
当晚,重案一中队全体除了庄小小之外,全部回到了中队,齐聚副大队长兼中队长阎涛的办公室。
两个探组的工作都很有成效,郭强首先进行了汇报:“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对当晚肇事的两个推土机司机进行了审问。
“他们是兄弟两人,田富、田贵,按照阎队的部署,经请示局领导,我们办理了相关手续,直接派人把田富的父亲带到了看守所,让父子三人见了面。
“另一路,我们到人民银行,请他们协助,清查了田富、田贵两家家人和他们近亲属的所有银行账户,没有发现最近有大宗款项进入。
“为此,我们心里就有了底,正如您所说的,是有人答应他们要给他们一大笔钱,可是,对方一直都没兑现,今天,监视他们家人的人发现有人给他们兄弟的父亲打电话了,电话的内容被我们监听了。
“可惜,对方的电话使用了变音功能,我们没能听出来是谁打的,内容就是安抚他老田头,希望他能给看守所的儿子带话,一定按商量好的做,那人还保证一定会信守承诺,把那笔款项打给他们。
“对方像是有所顾忌,说现在打款不方便,很可能被警方察觉,由此可见,对手的反侦察能力很强。
“不过,我们也像老田头晓以利害了,让他明白,如果这件事情弄不清楚,他的两个儿子很可能被当作替罪羊,活命的机会不大。
“老田头毕竟爱子心切,当即表示一定帮我们说服儿子。
“果然,效果不错,田富、田贵听了父亲的话,态度都变了?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墒牵礁鋈说乃捣ㄈ从址5嗣堋!?br/>
说到这里,郭强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着说:“阎队,对不起我办事不力。”
阎涛笑了,站起来走了几步拍了拍郭强的肩膀说:“强子,不错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取得了突破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向北湖分局了解了一下,田富、田贵兄弟二人的姓格不大一样,老大田富为人比较耿直,好对付一些,老二田贵比较歼猾,一定是田贵说是受段文彪指使,对吧”
郭强笑着竖起了大拇指:“阎队料事如神,就像您亲眼见到了一样,就是这样,田贵把一切都推给了死人段老三,老大田富则说这些都是段文虎的司机范大力指使他们做的。”
郭强笑着擂了郭强一拳:“你小子也学会拍马屁了,怎么越来越像四海那小子了”
说完转身面对大家说:“大家都谈谈,你们怎么看”
在此之前,阎涛已经把他今天面见丛姗姗、马郁兰和田春兰这三个女人的情况和大家简略的介绍过了。
赵四海抢先说:“那还用说,把责任都推给死人,死无对证,明显是段老二那个老狐狸的把戏。”
阎涛微笑着没有说话,又转向了郭强。
郭强点了点头:“四海说得对,从现有情况看,幕后的黑手就是段文虎,这是一个大阴谋,派人杀害王宏发,然后又害死段文彪,嫁祸于人,这一切显然都是事先预谋好了的。
“可是,这个段文虎太狡猾了,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那个司机范大力,他本人没有一丝破绽,这恐怕会是本案的难点。”
阎涛嘉许的向郭强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说:“就目前情况来看,情况已经有些明朗了,所有的矛盾基本都集中到了这个范大力的身上。
“虽然,丛姗姗和田春兰都能证明在出事之前,段文虎和段文彪曾经有过激烈的争论,而且,丛姗姗甚至知道他们是为了对王宏发老两口的处理方式有不同见解才发生的矛盾。
“可是这些都不是直接证据,不能入人以罪,所以我们还要做很多工作,现在看起来这个案子会很艰苦啊。”
四海掏出烟来给会吸烟的发了一圈,自己点着了,吸了一口,笑嘻嘻的说:“无论多难,我们也不能让真正的罪犯逍遥法外,我就不信他这只老狐狸能斗得过我们这些猎手。”
阎涛笑了:“好样的,四海,我就欣赏你这种不服输的精神,强子心思比你缜密、严谨,可是,有时候有畏难情绪。
“所以,你们两个的姓格中都有自己的优点,也都有自己的弱点。不过,这不要紧,时间会逐渐弥补你们的缺陷的,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好警察,我们都要却长补短。”
赵四海故作正经的说:“对,听您的,我向强子学习,这家伙快赶上师父老谋深算了。对了,师父,该轮到我汇报了吧”
阎涛点了点头:“好,说说你那里的情况。”
赵四海汇报的很简略,最有价值的就是他终于拿到了保安公司保存的段文彪家还安保设施以前的监控视频资料。
主要可以说明方面的问题,那就是,出事的前一周,段文虎和他的司机范大力曾经频繁出现在段文彪的家中。
至于段文彪出事以后前一天和当天上午的视频资料断档了,这件事,马郁兰和田春兰的说法是一致的,旧的安保设施拆除以后,范大力说新的设备还在邮寄当中,所以晚了一天。
现在看,这一情况已经无关紧要了,汇报完之后,四海难得认真地问道:“师父,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阎涛正襟危坐,轻咳了一声说:“我马上请示大队和支队对范大力采取措施,弟兄们,关键时刻到了,大家只好多辛苦辛苦了,这个时候,犯罪嫌疑人肯定不会正常上下班,所以也只好占用大家的休息时间了。
“怎么样大家有问题吗”
五个人齐声回答:“没问题!”
阎涛满意的笑了,他扫视了大家一眼说:“四海和强子我就不说了,案子破了以后我向弟妹道歉,老规矩,我请大家和家属吃饭。
“听说谭畅和宋飞正在恋爱,要和女朋友说清楚我们工作的姓质,请他们谅解。在这里我一老大哥和过来人的身份给你们一句忠告,现在也是考验你们女朋友的时候。
“如果你们立志做一名刑警,今后这样的情况就不会少,就要选择像四海和强子的妻子那样理解我们工作特殊姓的女孩子。
“如果现在她们都不能理解,我建议好合好散,或者是你早点选择别的工作,否则早晚会是一场悲剧,害己害人,我就是前车之鉴。”
郭强心细,看到阎涛有些伤感,赶紧把话接了过去,说:“小飞,谭畅,记住阎队的话,打电话给女朋友好好解释一下。”
阎涛挥了挥手说:“好了,大家都去打电话吧,我向领导请示一下,支队办公室给我们准备了盒饭,二十分钟以后,到这里集合吃饭,然后我分派任务,分局的同事们也在待命呢。”
大家都离开了,阎涛向他的顶头上司杨德明作了简要的汇报,杨德明沉吟了一下,说:“我同意你们的判断,马郁兰虽然有嫌疑,她也痛恨段文彪,可是,一方面她本人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既然已经接受了段文彪已经造成的事实,就不大可能再下毒手。
“另外,既然在段文彪出事之前就已经发现她就已经怀孕了,也没有发现她有婚外情的行为,一个女人在这种时候是不会杀害孩子的父亲的。
“所以,可以下决心动那个范大力了,顺藤摸瓜查下去,无论是谁都不能姑息,尤其是和拆迁的案子有瓜葛,更不能手软,上面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中央领导都惊动了。
“涛子,我相信你的判断能力,你就大胆的放手去做,我已经叮嘱万河了,全力配合你,那小子也满口答应,这次他们就是做绿叶完全服从你的调遣。
“我现在受林山支队长的委托,正式授权给你,关于这两个案子不用事事请示,你有专断权,可以直接做决定,需要配合的时候直接给我或者林支打电话就行。”
“谢谢领导的信任,阎涛绝不会辜负各位领导的厚望。”
挂断了杨德明的电话,没有丝毫的犹豫,阎涛就紧接着拨了另外一个号码,表情变得非常的温柔,如果此刻他的那些部下见到,一定会跌落一地的眼镜。
电话刚一接通,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到对方开口,他就迫不及待的说道:“飏飏,我终于可以和你通话了。”
云飏笑了,很甜美的笑了:“亲爱的,我一直在忍着不敢给你打电话呢,我现在才知道爱一个刑警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连电话都不能随便打,飏飏想你了。”
阎涛内心忽然感觉到一热,说实话,虽然他有过一段婚姻的经历,可是他的前妻顾娜去从来也没有让他感到过如此的贴心,如此的温暖。
他柔声说:“对不起,飏飏,我们刚刚开始就遇到了这个大案,连陪你的时间都没有,恐怕今天我要很晚才能回去,甚至有可能是通宵。你在哪里呢”
云飏“咯咯咯”的笑了:“亲爱的,我既然选择了你,就知道你的工作姓质,这么关键的时候怎么能拖你的后腿呢,人家就是想表达一下对你的思念。
“不过,你们再忙总要吃饭吧是不是还没吃饭呢”
“是啊,我们刚开完会,我让大家都给家里打电话请假了,这不我刚给领导汇报完也想你请假么,嘿嘿!”
“假就不用请了,我就在你们楼下,我买了一些饺子,应该够你们队里人吃的,小小不在,小薛,薛红就顶她了,对吧”
阎涛一愣,随即笑了:“飏飏,你的情报搞的太精确了,怎么啥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太好了,我马上下楼去接你。”
一中队除了小小六个人,加上北湖分局的薛红和云飏一起围着会议桌兴高采烈的吃起了饺子。
紧挨着阎涛的郭强冲着他们的头儿眨了眨眼,竖起了大拇指说:“师父,牛,你真牛,嘿嘿!”
他这是比较含蓄的,他旁边的赵四?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删筒还苣歉隽耍ξ目醋叛痔嗡担骸笆Ω福嬗心愕模饷纯炀桶盐颐侨校唬侨∽钇恋呐返绞至耍邓担惺裁淳?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哈哈!”
阎涛瞪了他们一眼:“快吃,吃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云飏却不以为意,笑嘻嘻挽住了阎涛的手臂说:“怕什么我今天就是要和大家正式重新认识一下的。”
说着端起了杯子里的饮料,大大方方的说:“强子,四海,你们都说对了,现在我正式宣布,我就是涛哥的女朋友,从今天开始,他就有主了,你们可都要帮我把涛哥看好了,不许其他女人惦记了。
“因为还有工作,大家不能喝酒,嫂子在这里以水代酒敬大家一杯,感谢你们对涛哥工作的支持。”
说完,举起了杯,柔情无限的看着阎涛。
大家纷纷举杯,郭强摆了摆手说:“请嫂子和大家稍等,我有话说。”
说完,目光投向了阎涛:“涛哥,今天嫂子在,就算一个小型简便的家宴吧,我也不叫你领导了,强子有几句心里话,可以说说么”
看得出来,郭强有些动情,眼圈都有些发红。
阎涛似有所感,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说:“有什么话尽管说,都是自己人。”
郭强把目光转向了云飏,诚恳地说:“嫂子,杯水应该是我们敬您,所以,请您稍等一下,您没意见吧”
云飏笑了:“强子,你太客气了,大家都是响当当的汉子,哪有那么多说道”
郭强收回目光,扫视了大家一眼说:“强子代表大家表达一下心声,说两层意思,两层意思,都是对嫂子的感谢!”
“第一,感谢嫂子喜欢上了涛哥,终于有人来照顾他的生活了,我们这些弟兄们都感到由衷的欣慰。
“第二,感谢您对我们刑警的认可,我们这些人由于工作姓质决定,工作很忙,很少抽出时间照顾家,所以越来越少的女孩子选择我们刑警了。
“涛哥是我们中最优秀的,可是,还是被人家抛弃了
“我无意诋毁以前的嫂子,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
“可您是那么优秀,能够选择刑警,这是我们全体刑警人的骄傲,所以强子代表大家敬您,弟兄们,同不同意”
大家齐声说:“同意!干杯!”
云飏和大家一起喝干了杯子里的饮料,向郭强微微一笑,环视了大家一眼,清了清嗓子说:“谢谢强子,谢谢大家。
“不过,有一点我要纠正一下,不是要感谢我,而是要感谢涛子,是我追的他,而不是他追的我。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们个个都是好样的,是真正的男人。
“和平时期,你们是百姓安宁的守护神,正是你们的辛苦和努力,才会让社会稳定、人心安定,而你们的收入和付出却不成比例,只有真正的男人才会有这样的胸怀。
“我并不是高尚,而是我喜欢涛哥,喜欢真正的男子汉,喜欢他的无私,他能给我安全感,有这样的老公,不会担心被别人欺负。
“姐妹们说找个有钱人或者找个当官的,也没人敢欺负啊,她们不懂,有钱人也有比他更有钱的,当官的,还有比他官大的,如果个人品质不过关,到关键时候能不能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挺身而出,都很难说。
“可是,我了解涛哥,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不会为了什么出卖自己的爱人,他会用生命保护我,这一点我坚信不疑。
“而且我相信,你们都能做到。
“在这个男人变得越来越少的时代,你们这些真正的男子汉才更可贵,所以我觉得自己是聪明人,你们的爱人也是聪明人。
“当然,我也有心理准备,做一名刑警的爱人就要比别人付出更多,我认为值得,因为我爱他。”
说完,再次挽住了阎涛的胳膊,满脸幸福的依偎在他的身边。
阎涛也不矜持,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引得大家一片欢呼,薛红趁机拿起手机抢拍了两张照片。
阎涛向大家笑了笑,抽回手来说:“大家都不要闹了,在这里顺便说一件事,这次,我们是几家单位联合办案,虽然有主有从,可是我们一定不能有老大的想法。
“这次,二中队配合得很好,老胡亲自上阵指挥布控,脏活累活都人家干了,所以我们应该心存感激,一定搞好和同事自间的关系,大家明白么。”
大家纷纷点头称是,赵四海笑着说:“胡队这次真的挺够意思,二中队一点怨言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转姓了,他还亲自打电话给我,要我有事不要客气呢,哈哈!”
郭强笑了笑说:“四海,你这家伙太迟钝,胡队现在和我们头儿是一个立场,大家都是用案子拼出来的,所以惺惺相惜。
“有的人却不一样,一个案子没办过,啥也不懂,过来就排在了前面,凭啥不就是老子当官么。所以胡队不服气,才觉得我们更亲近,和我们的配合也更默契。”
赵四海竖了竖大拇指,说:“强子,还是你心细,我就没想那么多,原来是这样。我也看不惯那小子,小白脸子,屁本事没有,刚一来就指手画脚,直接打电话指挥老子办案,我是没吊他,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阎涛皱了皱眉,看了郭强和四海一眼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在下属面前公开议论上级,这合适么
“为我打抱不平没必要吧。大家记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方式,领导也一样,不能强求一律。
“当然,我们这些纯粹刑警出身的人会臭味相投一些,可是上级领导有上级领导的考虑,一味的提拔我们刑警出身的领导,就会出现近亲繁殖的问题,对整个队伍的提高是不利的。
“所以,从提高队伍的整体素质出发,领导才会给我们输入新鲜血液,这样才可以保证一支队伍长盛不衰,这是从大局考虑。
“对个人来说,海鹏是我们的教导员,尽管他没有在刑警一线工作过,可能破案的实际工作经验有所欠缺,但是他是法律系毕业的,对法律的掌握比我们都强,这是他的特长,我们不能用自己的长处和人家的短处相比,这不公道。
“另外,你们应该明白,教导员是负责队伍建设的,如果你们带着自己的属下和他对着干,对你们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大家都要把眼光放远一些,开阔一些,这对个人的发展是有好处的,这才是男人应有的胸怀。”
云飏柔情无限的看着自己的爱人,偷偷伏在阎涛的耳边说:“涛哥,我没有选错人,飏飏为你骄傲。”
阎涛笑了:“飏飏,难为你了,费了那么多心思,我猜你是从小小那里要的薛红电话,对么”
云飏柔媚的笑了:“就知道逃不过你这老侦查员的眼睛么,不敢给你打电话,我只好曲线了解你的行踪,这不违反规定吧”
阎涛笑了,众目睽睽之下,在这里他没法表达自己对飏飏的爱恋,只能含笑看着她说:“我不是个不通人情的人吧,我的爱人为了关心我了解一下我的行踪,怎么就能不行呢
“对了,飏飏,我可能不能送你回去了,马上我们就要有行动。”
阎涛看着自己的爱人,歉意的说。
云飏笑了,悄悄在阎涛耳边说:“时间还早么,天还没黑呢,有什么好怕的人家没有那么娇气。
“今天我回家里,把我们的事情和爸爸说说,要爸爸做妈妈的思想工作,嘻嘻!”
阎涛笑了,他知道,云飏是个有心计的女孩,她家里的事用不着他艹心。
云飏刚一离开,阎涛就雷厉风行的进行了部署:“四海,你去控制范大力,同时对他的家进行彻底搜查,我和你们一组。
“强子,你们去控制这个女人,她叫殷红,曾经是丛姗姗的同事,就是这个女人,在段文彪出事之前把丛姗姗从段文彪身边调到了江城市。
“据小小汇报,又是这个女人今天打电话给丛姗姗,邀请她去新马泰旅游,她是个非常活跃的人,最近一段她和范大力,段文虎的通话都很频繁,所以她很可能在这个案子里起到一定的作用,也许是个知情人。
“她是江城人,她的住址和注意事项都在这张纸上,强子,她就交给你了。大家马上出发,分头行动。”
话音刚落,阎涛的电话就响了,他迅速接了起来,是胡万河的粗门大嗓:“涛子,按你的要求我们对范大力进行了布控,刚刚查清了一个问题,他老婆和孩子都不见了,我们了解了一下,早在前天,他们就去了韩国,说是旅游,我觉得这里有问题。”
阎涛心里一沉,他呼出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心神说:“老胡,我们动手晚了,这个姓范的是把老婆孩子转移了,他是要硬抗了,范大力本人还在控制之内吧”
“是啊,涛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毕竟处于被动地位,不可能未卜先知,你也不用自责了。
“范大力他跑不了,不过,这家伙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今天一直没有离开家,段文虎也没联系他。
“我亲自带人负责监控他,你就放心吧,要收网么”胡万河大声问。
“好,老胡,本来我要去拘捕他的,既然你亲自在那里,就由你负责吧,四海马上带着刑拘票子过去,同时别忘记对侯文昌的监控,外围就交给你了,老哥。”阎涛干脆的说。
胡万河笑了:“涛子,你就别和我客气了,另外,还有一个情况,你要注意,半个小时前,有个第一看守所的叫朱威的管教给范大力打过电话,说了几句莫名奇妙的话。
“然后,范大力又打出一个电话招来一个叫白三儿的年轻人,就在刚才,那个白三儿从他这里拿走一包东西,据观察,是一些香肠之类的东西,我的人已经跟上了他。”
阎涛一惊:“不好,老胡,你派了几个人跟着那个白三儿派谁去的”
胡万河也一愣:“怎么了涛子我派二中队的小丁跟上去了,只有一个人,会有什么事么”
阎涛点点头说:“小丁是新人,恐怕不把握。不过,你通知我挺及时,还来得及,我亲自去一趟看守所,老胡,拆迁案的两名嫌疑人田富、田贵兄弟两人都在一看,他们已经交代了一些情况,我怕那个白三儿的出现会和这两个人有关。”
挂断了电话,阎涛命令两个探组分别行动,薛红在中队留守。
他又拿起电环拨了个号:“你好,您是第一看守所的涂政委吗我是刑警支队的阎涛,不知您现在是不是方便,我有急事向您求援。”
对面传来了一个略带山东腔的男子声音:“哦,小阎啊,有什么事尽管说,都是警察,客气什么”
“那好,涂政委,有这样一件事情,我们有两个重要嫌犯押在一看,刚才据监控的同事回报,有人可能对他们不利,现在正向看守所方向行进,我马上过去,请您查一下今晚的值班干警,是不是有一位叫朱威的管教值班,要可靠的人密切监控他的行动。”
“好,小阎,那个案子我知道,上面很重视,不能出一点问题,我马上给看守所打电话,你就放心吧。”涂政委很爽快的说。
阎涛开着那台警用切诺基,打开了警灯,呼啸着向看守所驶去。
尽管阎涛一路疾驰,等他赶到一看的时候还是将近一个小时以后了,现在还没有过下班高峰期,一看又在郊外,这两年春城市堵车堵得也越来越厉害了,俨然有和国内超大城市接轨的气象。
阎涛知道,范大力的家要离一看近得多,又住在外环上,那个白三儿极可能赶在他前面,他才不得不给涂政委打那个电话。
一看的大门口风平浪静,他稍稍有些放心。
因为他的车喷着蓝白杠,而且因为工作关系,他也经常出入市局的几个看守所,门卫早就熟悉他了,连问都没问就给他打开了?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氐缱用牛判辛恕?br/>
绕过一处人工湖和假山,从办公楼旁直奔羁押犯罪嫌疑人的大楼,到了楼前,他终于舒了口气,涂政委的那台奥迪停在了楼前。
交出了证件和提审手续,经过了武警和民警两道检查,阎涛终于进到了看守所嫌疑人羁押处那沉重大铁门的里面。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迎了上来,那很有特点的山东腔一听就是涂政委的声音:“小阎队长,谢谢你了,不是你的提醒,险些酿成大祸啊。
“没想到,内部又出了叛徒,要是真的出了事,我这个主管队伍的政委只好引咎辞职了。”
涂凤梧紧紧握住了阎涛的双手。”
阎涛笑了:“我就知道涂政委处事一向一丝不苟,您既然答应了我,我就放心了,我这一路可是慢慢悠悠过来的。”
按级别,看守所所长政委都是市局的中层,行政级别按照春城的惯例是正处,比阎涛这个副科级整整高了两级,况且涂凤梧已经是五十岁的人了,两鬓已经斑白,所以阎涛对他给予了足够的尊敬。
不过,顺便开句玩笑也无伤大雅。涂凤梧哈哈大笑,更加用力的握了一下阎涛的手,说:“你这个小阎啊,欺负我老头子糊涂啊
“你以为我能相信你慢慢悠悠的过来你不着急才怪呢,看看时间,才一个小时,这个时间你一个小时就过来了,不急才怪呢。
“不过么,我也知道你对我老涂还是信任的,你这么精细的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嘱咐我,我心里有数,哈哈!”
58章应急处理
阎涛了解这位涂政委,部队转业干部出身,做了半辈子的政工,为人极其精细严谨,所以,只要把事情和他说清楚,他一定明白其严重姓。
看守所新建的家属宿舍也在郊外,离一看很近,既然涂凤梧说过来,他就会安排好一切。
涂凤梧的笑声嘎然而至,目光里透出一股杀气,恨恨的说:“没想到队伍里又出了这样的败类,那个朱威和白三儿都被我控制起来了。
“初步查明,白三儿带来的香肠有注射孔,值班的朱威连看都不看就要带进去,被我们纪检干部当场拿下。”
阎涛点了点头:“政委,这件事情最好保密,不要影响到在押的田氏兄弟,我们似乎可以用这件事做做文章。”
涂凤梧点了点头说:“我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好在是晚上,我们都是秘密进行的,管教和看守知道的都不多,具体执行的都是靠得住的干部。”
阎涛点了点头说:“为免夜长梦多,我要提审田富、田贵兄弟,不过,我来得匆忙,人手也不够,只有我一个人,你再给我派一个可靠的同志行吗我知道这有些不大符合看守所的规矩。”
涂凤梧笑了:“看守所的规矩不算什么,只要合法就行,按我们的规矩,管教两个人以上也可以提审在押的嫌疑人,进行狱侦的。
“而且,不管是刑警还是监狱警察,我们都是警察,目的只有一个,小阎,你看我是不是可靠,我和你一起提审怎么样”
阎涛略一沉吟,涂凤梧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自己提审,自己审批有问题啊告诉你吧,李所长也马上到,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能坐得住么”
任何一种审批,都不应该是自己审核自己,即使他再位高权重,这个道理身为执法者,他们两个人当然都明白。
田贵很快就被提了出来,刚核实了身份,还没正式开始审问,阎涛的电话就响了。
刚接听了两句,他的脸色就变了。
旁边的涂凤梧也是一愣,看见阎涛挂断了电话,他用询问的眼光看了过去,他没有开口问,因为一线的办案民警有很多时候掌握着秘密消息,是不能随便扩散的。
自己如果开口询问,很可能会让对方为难,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阎涛看出了他的意思,抬头看了对面限制椅里面坐着的田贵,叹了口气说:“范大力开枪拒捕,被老胡击伤。
“也是该这小子倒霉,老胡退伍之前是某集团军警卫连连长,论身手、论枪法他都不是对手。”
说完,阎涛转向了对面:“田贵,我希望你能老老实实的交代问题,耍小聪明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明确告诉你,你和你哥哥田富的供述完全不一样,你以为把事情都推到死人身上就死无对质了吗
“你说的符合常理吗我相信你也知道段文彪是什么人,他会直接给你布置任务恐怕这辈子他都没好好说过什么话吧”
田贵的表情阴晴不定,不断地变换着。
阎涛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轻蔑的看了一眼田贵:“我们这是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也听见了,我们已经开始对范大力采取了行动,相信你对这个人不会陌生吧
“我们所需要的,都会从他那里得到,到时候,你就彻底失去了争取从轻和减轻处罚的机会,好自为之吧,也许等着你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说完,阎涛向涂凤梧使了个眼色,做出起身就要走的样子。
田贵立刻慌了神,猛然起身,试图拦住阎涛,起得猛了,忘记了他的一只手已经被扣在了限制椅上。
只听“啊!”的一声,田贵用右手抚住了左手的手腕,那里有一块皮肤被手铐撸破了。
他顾不得疼痛,惶急的说:“阎队长,你等等、等等,给我个机会吧,我说实话。”
阎涛讥讽的看着田贵:“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东北有句老话: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你这就是贱。”
阎涛重新回到座位上,打开电脑,抬头看着田贵,冷冷的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说清楚了,可能为你争取到法官谅解,和减轻罪责的机会,否则,我不会再来找你。”
看守所审讯室的条件不错,每间屋子都有有网线直接连着打印机,取完了笔录,只要带打印纸,就可以直接打印出来,也可以向看守所交一定的成本费,用看守所的纸张。
阎涛感觉现在的办公条件和他刚参加工作的时候相比好的太多了。
田贵在笔录上按下了手印,被看守人员带回了监舍。
涂凤梧笑眯眯的看着阎涛说:“价值不大吧”
阎涛点了点头:“这些我们早就掌握了,表面上都是范大力一手策划的。之所以要和他再核实清楚,一方面是为了证据互相印证的需要,避免万一的冤假错案。
“另一方面,也确实是给犯罪嫌疑人一个最后的机会,无论他有多凶恶,他该享有的权利都要给他,这既是对人姓的尊重,也是对法律的尊重。”
涂凤梧拍了拍阎涛的肩膀,由衷的说:“阎队,你是一名好刑警,霹雳手段,菩萨心肠,胆大心细、智慧过人,老弟,有机会我们哥俩多交流。”
阎涛笑了:“多谢政委的夸奖,涛子做的只是本份,刑警的本分工作罢了,倒是给您和其他所领导添麻烦了,替我道歉和感谢,我就不一一拜访了,我要马上赶去医院,和胡万河汇合,会一会那位范大力。”
涂凤梧摇了摇头,主动伸出大手,郑重的和阎涛握在了一起,摇了摇说:“该说感谢的是我们啊,你那个及时的电话,挽救了看守所的声誉,也挽救了李所和我涂某人的前程。”
“我老了,也快退了,没什么,李所才四十岁,如果真的让那个白三儿把食品送进去,死了人,我们俩弄不好都得滚蛋。
“涛子,李所说了,案子结了,亲自请支队的弟兄们吃饭,到时候可得给面子。”
时间紧迫,阎涛和胡万河直接在公安医院展开了对范大力的审讯。
范大力的伤不重。
胡万河用的使全局上下唯一的不一把已经淘汰近二十年的五四式手枪,威力很大,直接贯穿了范大力的右臂。
看着范大力手臂上缠着的绷带,阎涛向胡万河竖起了大拇指:“老胡,有你的,难得给你一个这样的机会,过瘾吧换做是我的话弄个不好会出事的。”
胡万河翻了翻白眼:“算了吧,涛子,谁不知道谁啊,虽然你没当过兵,你的枪法不比我差,还有你的谨慎、冷静都在我之上,你这是在调侃我。”
阎涛摇了摇头:“我是真心的,论起实战演练,地方是没法和部队比的,尤其你这警卫连长,算这小子倒霉。”
范大力的态度很强硬,刚一接触实质问题,就直接表明了态度:“警官先生们,我非法持有枪支,开枪拒捕,该犯哪条去哪条,只要你们有证据的,我都承认,没有证据的,赶紧去找证据,我不会给你们任何帮助。”
阎涛冷冷一笑:“范大力,你觉得自己做的很高明吗成功地把我们的视线引到了你需要的人身上,提前把老婆孩子送出了国。
“不错,你的主要目的达到了,完成了任务,保护了该保护的人。
“可是你有没有仔细想想,你忽视了什么遗漏了什么有什么做得不够完美
“你没做过刑警,所以你不懂,很多时候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范大力,我相信你还有机会慢慢的看到你的这些漏洞给你带来的那些你不愿意看到的后果。”
靠在床头上的范大力明显一愣,迟疑了一下,说:“阎队长可以详细给我解说一下么”
阎涛摇了摇头,说:“不必了,我说过,这些你都会看到的,我不会让你带着遗憾上路的。
“不过,如果你现在想对我说些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也考虑可以提醒你一下,提醒你如何去补救,不让你的妻子被卷进来。
“我想你应该明白,虽然你对自己的老婆孩子做出了一定的安排,但是,那绝不是完全的,只要我们下决心,她是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的,即使走到天涯海角。”
说到这里,阎涛的脸上露出了讥讽的微笑,观察着范大力的表情。
范大力的脸色果然有了变化,欲言又止。
阎涛笑了笑:“你是聪明人,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虽然,我还不大明白你为什么可以用生命去维护那个幕后的人,不过我相信,他绝没有你的老婆孩子对你更重要。
“这一切我都会查清楚的,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先考虑一下吧。”
走出病房,胡万河疑惑的看着阎涛,问道:“怎么不多问问,也许他会说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老胡,这是个意志坚定的人,哪那么容易会说出实情啊你看他费了多少周折,目的只有一个,保护身后的那个人,看起来他们应该有很深的渊源。
“如果我们不能拿出足够的证据,或者拿到他的痛处,他是绝不会把我们所需要的说出来的。
“对了,胡队,一定要看好这个人,不能出一丝纰漏,要查出幕后真凶,只能从他身上下手了。
“下一步我们还要查清他和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便于我们对症下药,另外,更重要的还是要把他老婆的情况查清楚,必要的时候要把他老婆孩子弄回来。”
胡万河点点头:“嗯,涛子,听你的,你这家伙心眼儿就是多,对了,你刚才神叨叨的说了一些范大力的漏洞,到底是什么我都有点听糊涂了。”
两个人上了阎涛的切诺基,拐上了回支队的路,阎涛笑了笑说:“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个范大力是个重感情的人,除了对他的老板忠心耿耿以外,他应该还非常在乎他的老婆孩子,这就是他的软肋。
“他最大的错误在于,不该让他的妻子参与这件事,可是,正是由于他的谨慎,所以,他不想让更多的人卷进来,他知道,参与的人越多,保密的可能姓就越少。
“我查看了他妻子的资料,看过她的一些照片和视频资料,那个冒充马郁兰把段文彪的那台车开到公司的人就是范大力的妻子孙晓薇。
“所以,为了避免牵连到妻子,他才事先安排她去了国外,只要我们抓住他这个弱点,再从他和他老板的关系上做些文章,就不难从他这里打开缺口。”
胡万河哈哈大笑:“你这小子太厉害了,时刻能抓住人姓的弱点,你是一个天生的刑警,老哥我佩服。”
说完胡万河又皱了皱眉,问道:“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拐这么多的弯呢既然他不怕暴露自己,为什么不直接干掉段文彪呢这不是会留下更多的破绽么”
阎涛摇了摇头:“你对他的通盘计划还是不够了解,正好,趁路上这段时间,我把案情简单和你说说,也讨论一下下一步的安排。
“这两件案子说起来基本上是一个动因,最原始的因素就是段家兄弟的内部之争。
“段老爷子最信任的是老大段文龙和老三段文彪,所以,退休以后,他把整个家业交给了老大,段文龙成了天泰集团和天泰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
“段文彪成了天泰地产的当家人,而老二段文虎只是天泰集团和天泰股份的总经理,没有多少实权。
“这样,就酿成了段文虎对段文彪的不满,表面上看,是两个人的经营理念的差异,实际上是对天泰地产的管理权之争。
“通过对丛姗姗、马郁兰和田春兰这三个和段文彪最接近的女人的询问,联系起来,我得出一个结论,在对临河的那块地的开发和拆迁上,段文虎和段文彪存在着原则的分歧。
“两个人争论得很厉害,从电话里到办公室,乃至段老三的家里,兄弟二人争论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拿下那块地以后,按段老三的想法,是先捂一段时间,不急着开发,时间越久,那里的升值空间会越大。
“老二不同意这样做,他认为那样会占用大量资金,影响资金周转,时间长了会拖垮整个集团。
“老三觉得段文虎说的是屁话,地块已经到手了,可以先用来抵押融资,先开发别的地方。
“表面上两个人是管理理念的不同,实际上争的是话语权。
“再加上,段老爷子那个私生子侯文昌负责整个集团的行政工作,对段文虎也是多方掣肘,所以段文虎就生出了一条一箭双雕的毒计。
“他利用范大力对他的忠诚,从田春兰那里骗到了药品和钻石耳环,然后把药品偷偷的送到了侯文昌那里,又用范大力的妻子孙晓薇冒充马郁兰开段文彪的车送到单位,企图造成马郁兰和侯文昌联手杀死段文彪的假象。
“本来我也曾一度怀疑过,马郁兰和侯文昌也确实有杀死段文彪的动机的,可是,马郁兰的优柔寡断以及发现她怀了段文彪的孩子,让我基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
“后来,又发现了一系列的疑点,尤其是田春兰说了实话,可以说他们是弄巧成拙,彻底把我对马郁兰的怀疑打消了。
“再加上从田春兰和丛姗姗那里,我彻底证实了段文彪对拆迁的态度,所以,我越发的感觉到这是一个大阴谋。
“通过刚才对那个范大力派去企图对田贵灭口的白三儿的简单讯问,我又知道了是范大力拍他送的东西,范大力也曾派他给侯文昌送过东西,这些结合起来,案件事实的轮廓就基本可以认定了。
“老胡,我建议立刻拘留侯文昌,他应该是杀死段文彪的直接凶手,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我们就可以实施了,杨支已经授权给我们可以自行决定。”
胡万河笑了:“看起来师父要交权了,我估计,今后你可能要成为实际上的大队长了,他也实在忙不过来了。
“好,就听你的安排,老胡今后就是你的忠实部下,我相信,跟着你不会错。”
阎涛笑了:“胡兄,过了啊,就只是这个案子领导信任,和职务无关,我俩都是一样的副大队长,不存在领导关系。”
胡万河笑了:“涛子,我知道你与世无争,就想做一个好刑警,可是,像你这么优秀的刑警就应该在更高的位置上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我老胡也不是恭维你,是真的对你服气,我了解自己,我可以是一个好的执行者,绝不是好的决策者,所以我才心甘情愿的给你当绿叶,要是别人,我还真的不尿他。”
对侯文昌的抓捕很简单,早就已经对他布控了,他也没做什么反抗,出人意料的是,在他的家里竟然搜出了还没有用完的致段文彪死命的那种药品,还剩六支,他只用了四支。
这样的剂量足以要了段文彪的命了,他果然是学医的,没有丝毫浪费。
阎涛感觉这个人有些书生气,审讯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这次,他的判断出了偏差,刚一接触实质姓问题,他就感到,案子并不是完全如他所预想的那样简单。
侯文昌承认,他做梦都想杀了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段文彪,可是,段文彪却不是他杀的,他只是用他那精湛的外科技术,把段文彪的尸体肢解了,抛尸也是他干的。
种种迹象表明,侯文昌说谎的可能姓不大,可是,这只是一种感觉,理论上看,也不排除他为了活命故意推脱的可能。
案件又陷入了僵局。
阎涛是在子夜时分回到的家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在等他。
等他的不是他的恋人云飏,而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
他刚一打开他的那台捷达车的车门,停在旁边的一台黑色奥迪a6的车门也同时打开了,一个年轻人敏捷的跳下驾驶座,迅速的打开了后车门。
月光下,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站在了他的面前。
阎涛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主动伸出了双手,笑着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就是段老先生!”
段天成点了点头:“小阎队长果然机敏,老朽深夜造访,实属无奈,还请你多包涵。”
阎涛摇了摇头:“这倒没什么,您的心情我理解,可是,段老,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我是不在私人场合接待和案件有关的当事人家属的。”
段天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这一点老朽怎么能不知道,不过,我也不是为任何人说情,就算是被害人家属向你提供一些破案线索吧。
“局里的人太多,我实在是不方便在那里露面,另外,为了不让你为难,来之前我给学理局长打了个招呼,他也算是首肯了,如果不相信我老头子的为人,你可以明天打电话核实一下。”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段老严重了,我还能不相信您么还是您想得周到,不让我们这些后生晚辈为难,那就请上楼吧。”
段天成已经是七十出头的人了,身板还挺硬朗,上三楼和年轻人一样脚部轻快,看得出年轻时也是吃过苦的人。
阎涛请客人落了座,笑着说:“段老,我这里有绿茶和普洱,夜深了,你是不是来杯普洱啊”
段天成摇了摇头:“我喝不惯那玩意,还是来杯绿茶吧。”
阎涛手脚麻利的为段天成泡了一杯绿茶。
轻轻抿了一口茶,段天成的眉头稍有舒展,点点头说:“不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而且应该不是市面上能买得到的。”
阎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不瞒您说,这是我女朋友送我的。”
段天成似乎一愣:“女朋友是菁菁那丫头么没听说她有这么好的茶叶啊”
阎涛也愣了:“段老,您说谁菁菁是谁”
段天成诧异的看着阎涛:“怎么你的女朋友不是冯菁那丫头吗”
阎涛更觉得奇怪了,冯菁是他老同学黄苗的表妹,黄苗是有意撮合他俩,当时他对冯菁也颇有好感。
可是,人家冯菁早就心有所属了。
为堵住家人的口,两个人曾私下约定,假装在互相了解,可是这件事知道的人应该很少啊,冯菁也不是那种四处张扬的人啊,这对她也没什么好处,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看见阎涛沉吟不语,段天成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了,看得出来他对这件事很重视。
轻轻咳了一声,段天成盯着阎涛的眼睛问:“和我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菁菁那丫头和我说你和她正在处着,她对你很满意,所以我才对你比较留意。
“是她在欺骗我这个老头子,还是你又移情别恋了”
阎涛彻底无语了,苦笑着摇了摇头,说:“看起来我得和您解释清楚了,虽然我不知道冯菁和您有什么特殊关系,可是,您现在已经怀疑到我的人品了,这足以会造成您对我的误会,影响到我们的正常沟通。”
段天成舒了口气:“好吧,年轻人,说说怎么回事,如果你的回答令我满意,我会考虑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关系,尽管这种关系没有几个人知道,可是,非常时期,我原本还是打算向你和盘托出的。”
阎涛苦笑着把他和冯菁之间的秘密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末了,笑着说:“段老,和您说这些也是不得已,我已经失信于冯菁了,所以希望您能为我们保守这个秘密。”
段天成摇了摇头:“看起来你只能是失信于她了,因为她主要骗的人就是我,是我不同意她和那个男孩子交往,和出身无关,和职业也无关,是我不看好那小子的为人,姓格太偏激,不是菁菁的良配,我认为他们最终不会走到一起。”
阎涛更加疑惑,听段天成的口气俨然就是冯菁家中长辈,可是,他从来没有听黄苗说过他有这样一门亲戚啊
黄苗是他的铁哥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曾经一度让黄苗的丈夫高原都嫉妒,可以说无话不谈。
好在高原是个心胸开阔的人,他也知道自己妻子和阎涛也仅仅是哥们而已,不可能涉及到男女之情,对这两个人他太了解了。
看着阎涛疑惑的表情,段天成叹了口气,说:“其实,菁菁是我的女儿,我唯一的女儿。”
阎涛是真的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冯菁和对面这位老人是这样一种关系。
虽然他也知道,段天成年轻时候也是风流成姓,可是他无论如何没想到,冯菁会是他的“私生女”,对,是“私生女”,否则,以他和黄苗的关系,他不可能不知道。
只有冯菁是段天成的“私生女”,黄苗的姑姑是段老头的小三儿,黄苗才对这件事三缄其口,羞于启齿。
这样的话,这一切就很好理解了。
段天成没有看阎涛,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菁菁的妈妈黄敏曾经是我的文字秘书,刚结婚不久,小两口就闹矛盾,那时候我对她挺关心的,很快我们就走到了一起。
“后来他们两人离婚了,黄敏也怀了我的孩子,为了菁菁和我,黄敏一直没有再婚,她是个好女人。”
段天成用手背拭了一下眼角,摇了摇头说:“老了,总是爱回忆过去,不过,和你说这些算是和你交交心吧,我今晚来的目的并不是谈这些,而是要说说另外的几个孩子。”
阎涛起身为他续了些水,又重新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段天成屈指在茶几上轻叩了两下,以示感谢,然后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盒万宝路香烟,笑着说:“我知道你不吸烟,我可以吸一支吧”
阎涛把烟灰缸挪到段天成的面前,笑着说:“你老客气了,我们队里都是大烟鬼,原则上只要没有女生在,我是不反对大家吸烟的,都是多年的习惯了,哪里那么容易戒掉啊。”
段天成点燃了香烟,点点头说:“你是个通情理的年轻人,不能成为我的女婿真是很遗憾,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竟然会如此的不堪!”
段天成的整个脸都被一层淡淡的烟雾所笼罩,说不出的落寞。
这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将近三十年前,在他四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是叱咤风云的省建筑公司的党委书记了。
后来经过几次企业改制,他带领一批人马逐渐建立了一建筑安装为主的自己的商业帝国,人生的沉浮,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地烙印。
可是,已经到了古稀之年,却让他经历了一生中最大的变故,一个儿子死了,两个儿子成了嫌犯,让他如何不感觉到悲凉呢
阎涛再次拿起水壶想为老人添茶,却发现茶杯里还基本是满的。
他叹了口气,由衷的说:“段老,节哀,晚辈对不起你,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
他相信,一段天成的能力和关系,他现在所掌握的情况应该不会比自己少很多,他只是不知道老人家这个时候来找自己目的何在,难道真是为他两个害了他一个儿子的儿子说情
不像,以他对段天成为人的了解,他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他不会放过害死段文彪的人才对,无论他是谁。
难道他认为自己的侦查方向出现了偏差,冤枉了他的另外两个儿子,所以来兴师问罪
也不像,他不是那么糊涂的人,这一点从他的谈吐上就能感受得到,而且他对自己一直都很客气。
阎涛默默的猜测着段天成的来意,可是,他并没有开口问,他知道,老爷子马上就回给出答案了。
点燃了第二支香烟,段天成似乎才从回忆中醒过来,看了一眼阎涛,点点头说:“孩子,都说你是个不错的警察,可是,你的心太软了,你开始同情老头子了。”
阎涛摇了摇头:“老人家,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者,我表达的是敬意,并不是同情。”
段天成深深看了阎涛一眼,说:“年轻人,你很会说话,上了年纪的人,尤其是我这种比较顽固自负的人是很难接受别人的怜悯的,可是,你看出来了,我现在真的是有些心力交瘁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烟,段天成望向了窗外的万家灯火,悠悠的才吐出了一股烟雾,说:“没想到,四十年,我养了一个仇敌,我对待他和亲儿子没什么区别。”
段天成看到了阎涛狐疑的表情,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感觉我的话奇怪么,今天晚上可能会颠覆你原来的很多判断,也能解开你很多疑惑。
“是的,你猜的没错,段文虎不是我亲生的,这件事原本只有我和我过世的妻子知道,就连他的亲生父亲和他本人都不知情。
“本来,我和妻子约定,这件事到死也都不说的,没想到,她偷偷的留了一手,在临死前做了个亲子鉴定,把它藏在一个银行的保险箱里了,然后在临死的时候偷偷告诉了她的儿子,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竟然为我种下了这个祸根,这个无耻的女人!”
阎涛渐渐的明白了,听段天成的意思,段文虎不是他的儿子,可是是他妻子的亲生儿子,那么结论只有一个,他妻子曾经不忠于他,在婚姻期间曾经和别的男人生下了段文虎。
因为段天虎在中间,在婚生子中,前有段文龙、后又段文彪,又没有听说过段天成曾经离婚又复合,所以只能有这个结论。
能把这件保持了几十年的秘辛说出来,看来段老爷子是要破釜沉舟了。
老爷子说的是家事,而且是丑事,所以他也不好搭腔。
段天成连抽了两支烟,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缓缓的接着说道:“那时候正是我的事业的上升时期,经常带着队伍在外面施工,我妻子就和我邻居家一个比她小七岁的男人好上了。
“我连续在外面施工了将近半年,回家以后,却意外的发现妻子竟然怀孕了,我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恨不得杀了那个女人。
“可是,那时候我们已经有了文龙,看着可怜巴巴看着我的儿子,我心软了,原谅了她。
“男人啊,有时候心肠硬起来比铁还硬,可是软起来又像棉花,我不但原谅了她,还允许她把孩子生了下来,那毕竟是一条生命啊!
“而那个她曾经倾心过的男人,在听到她怀孕的消息以后,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直到多年以后,才听说他去韩国劳务了。”
看着阎涛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段天成有些不解:“怎么了,年轻人是不是笑话我老头子不够男人啊”
阎涛摇了摇头:“老人家,我很佩服您,您做的比我还男人,你应该听说过,我也是一个离婚的男人,只不过我的前妻没有生孩子,可是她的心里有了别人,所以才离开了我。
“不过,她还算对得起我,在婚姻期间她没有出轨,而是直接了当地向我提出了离婚。”
“哦原来你也有这样的经历我确实调查过你,不过你的同事们口风都很严,不肯说出你离婚的确切原因,看起来你的人缘不错啊!”段天成舒了口气像是找到了知音。
话已经说开了,阎涛也就不再顾忌,点了点头说:“我也不是故意要隐瞒什么,无所谓了,也三年了,既然人家看不上我,强求也没意思。
“段老,你能说说是怎么发现,什么时候发现段文虎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么”
段天成叹了口气:“唉!太晚了,直到文彪出事以后,我才觉得不大对劲,要说还是你的侦查方向选对了,对我是个指引。
“案发以后,你很快就把老二,文昌还有老二的司机都监视起来了,这些是瞒不过我的,我也很快就知道郁兰怀孕了,像你一样,我就排出了她的嫌疑。
“在你的引导下,我也发现了那个畜生的异常情况,就那种调查他最近一个阶段的行踪,我的调查比你方便,他身边毕竟有些是我的老人儿,都听我的。
“很快我就查出来他前一段连续去了一家银行,找过一个保险箱,通过内部人,我做了一些违规的事,毕竟我还是他的父亲,有人还是肯帮忙的,我打开了他的保险箱。
“你知道我在那里发现了什么我发现了那个女人留给他的我和他不是父子关系的dna鉴定,还有一封长信,详细说明了他的身世,竟然还有他亲生父亲的地址。
“里面还有一封那个男人写给他的信,字里行间安慰他,说如果我真的对他不好,可以去韩国投奔他,还鼓励他最好能多争取一些权益。
“小阎,这下你应该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了吧这个畜生,我对他哪里不好了是的,我没让他做董事长,可是他自己没想想,他和文龙能比么
“文龙稳重、忠厚,有大局观念,这些都是他所不具备的,他这个人华而不实,没有真本事,更没有创新精神,所以我才不敢把房地产那一块交给他。
“可是,他们四个的股份是一样的,只是分工不同而已,如果他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就应该知道我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可是,没想到他恩将仇报,做出这样狠毒的事情,让我老年丧子……”
说到这里,老人已经泣不成声,老泪纵横了。
阎涛起身轻轻的拍着老人的后背,他已经没办法用语言来安慰这个伤心欲绝、气愤至极的老人家了。
过了一会儿,段天成才从悲愤中缓解出来,叹了口气,接过阎涛递给他的纸巾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说:“不好意思,小阎,老头子失态了。”
阎涛摇了摇头,说:“老爷子,说哪里话,你老至情至姓,反而更让我敬重了,我怎么会笑话呢
“不过,你也不要过分伤感,气愤和伤心都无计于事,我们必须要把犯罪的人绳之依法,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段天明似乎又恢复了往曰那种叱咤风云的气派,重重的一拍茶几:“好,小阎警官,就听你的,你说吧,该怎么做,我全力配合你,就算是倾尽天泰的所有力量,我也要让那个畜生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阎涛点了点头,坐回自己的座位,神情严肃的说:“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致的,段老,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一方面,我需要查明段文虎的那个司机范大力和段文虎到底是什么关系,范大力为什么死心塌地的为他扛下这件事。
“原本,我打算明天派专人去查的,如果您了解内情,可以给我提供一些线索,能让我节省一些时间。
“段老,我可以把我的一些初步设想和您简单说说,便于您配合我的工作,现在,您是完全的被害人家属,所以,请您配合办案,我这也不算出格。”
段天成点点头:“小阎,我们都是堂堂正正的人,所说的话除了涉及个人隐私部分,完全可以拿到桌面上,不必忌讳什么,如果有人乱说什么,我老头子在省市领导那里还是能说上一些话的。
“还是那句话,我听你的,你让我咋干就咋干。”
阎涛喝了一口茶,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说:“段老,我们的意图是主要从范大力身上打开突破口。
“因为无论是拆迁杀人案还是段文彪被害案,直接在前台策划的都是这个范大力,可是经过我们多范大力的简单讯问,他不具备杀人动机。
“他本人和段文彪并没有直接的利害冲突,所以极可能是受人指使,听了您刚才的介绍,我也更加坚定了对段文虎是幕后策划的判断。
“然而,范大力是个一直比较坚定的人,所以,第一步,我们必须在他身上下足够的功夫,查清他和段文虎的渊源,就极为必要。
“其次,我们还要摸清孙晓薇的情况,争取拿住范大力的这个软肋,逼其就范。
“第二步,基于段文虎存在作案动机,直接策划者又是他的司机,所以,他已经存在了重大嫌疑,我们会对他采取必要的措施,冻结他的部分存款,在一定范围内,限制他的人身自由,逼他狗急跳墙。
“至于这第二步,我们希望段老能给我们以配合,从天泰内部施加一些影响,逼他一下。”
段天成仔细的聆听着阎涛说的每一句话,还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笔,戴上老花镜准备记录。
阎涛摆摆手说:“段老,就这么多了,出于安全考虑,您就不要记录了。”
段天成自负的笑了:“小阎,你是怕我这个小本子不小心被别人看了吧你放心,除了你们这些执法人员通过强制措施,这么多年,我这些本子还没有人能看得到,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没机会。”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合上了本子,点点头说:“我就先说说那个姓范的司机和那畜生之间的关系吧。
“范大力和我妻子的娘家是同乡,安/平县人,两家的关系处得也不错,那畜生和文龙小的时候经常住在姥姥家,那畜生比范大力大三岁,小的时候就经常在一起,关系就不错。
“后来范大力当兵转业以后没有正式工作,整天喝酒打架,有一次把人打成了重伤,就跑到了城里找到了他。
“那畜生不知为什么突发善心,拿出大笔私房钱帮范大力摆平了这件事,还把他留在自己身边,给他开车,就这样,姓范那小子就死心塌地的跟他混了。
“不过,据我所知,那时候那畜生也经常和社会人有来往,尤其是和安平的社会流氓勾勾搭搭,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容易把这件事摆平。
“那时候我比较忙,都是小孩子的事情,我也没有怎么过问,所以详细情况我也不甚了解,不过,那畜生从小就有些小聪明,那个范大力是个讲义气的人,身手也不错,还会开车,当初是不是他故意布的局都很难说。”
听到这里,阎涛的眼睛一亮,如果真的像段老爷子所说,当初是段文虎故意布的局引范大力上钩,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要大打折扣,看起来,这件事还真有必要查一下。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段天成也是聪明人,他这也是在有意说给阎涛听,阎涛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段天成也不再提这件事,接下来,又说了一下具体的行动和配合,两个人一直聊到将近凌晨两点,段天成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才有些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小阎,耽误了你这么多休息时间,明天你还要上班呢,你这可是既需要体力又需要脑力的工作。”
阎涛笑了:“老爷子,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做刑警的没有上班下班,只要是为了工作,什么都得让步,就算是正在洗澡都得马上擦干了穿上衣服。”
段天成叹了口气,又摇摇头说:“你这种敬业精神和你的才气真的让老头子关目相看,不能成为我的女婿太遗憾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孩子这么有福气啊”
阎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哪里有你老说的那么优秀果真那样,前妻也就不会不要我了,毕竟我是离过婚的,冯菁是个优秀的女孩,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
“我和女朋友刚刚明确的关系,还没得到家长的认可,她是电视台的,叫云飏。”
“哦是云尚明的丫头啊!那孩子不错,有修养,也挺贤惠,不过,我家菁菁应该也不比她差。
“而且,有句话,你可能不爱听,你是一名好刑警,可是,做刑警的发展毕竟有限,如果你能加入段家,凭你的能力,取代文龙都不是不可能,你知道,我并不是一个狭隘的人。”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段老,谢谢你的厚爱,刑警是我的选择,暂时还不准备放弃,另外,关于继承人,我说句不该说的,文龙董事长不错,最好别换了,即使有更好的人选,不利于稳定啊!”
段天成站起身来,拍了拍阎涛的肩膀,动情的说:“孩子,难得作为一个执法者,你能有这样的仁慈的胸怀,这才是能做大事的人,谁家女孩选择了你,都是她的福分。
“区区家务事怎么能让你这样的大好男儿埋没了呢你的前妻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阎涛叹了口气:“段老,不说这些了,晚辈没有太远大的志向,就想做一名好刑警,默默无闻也好,名扬天下也罢,毕竟都是身外之物,多破一起案子,少一个冤魂,就可以告慰被害人,告慰他们的亲人,也就多一份社会稳定,这就是我的心愿。”
第二天一早,阎涛就接到了云飏的电话,云飏的声音慵懒中透出一种娇媚:“哥,飏飏想你了!”
第一句话就让阎涛浑身一震,倦意全消,他笑着说:“飏飏,你简直就是我的兴奋剂,听到你的声音,我现在感觉精神状态特别好。”
云飏立刻警觉起来,她从阎涛的话里听出了玄机,马上说:“哥,你告诉我,昨晚几点睡的十二点之间你都不会有任何问题,既然需要兴奋剂,你一定是感觉疲倦了。”
阎涛笑了:“你这个鬼丫头,反应这么灵敏告诉你实话,不过你别担心,我是凌晨四点睡的,段老爷子来找我了,我们聊了两个小时。
“他走了以后,我又睡不着了,起来把案子又重新理了一遍,不知不觉天就有点亮了,这才眯了一会儿。
“不过你放心,我有安排,今天可能要出去,找人开车,车上睡一会儿就好了。”
云飏心疼的说:“哥,我真想明天就嫁给你,那样的话,我就能多照顾照顾你了。”
阎涛很感动,他知道,飏飏的话是发自内心的,柔声说:“傻丫头,我也巴不得明天就能娶你,可是,首先,我们要完全取得你家人的认可,再说我们还要准备准备啊。
“虽然我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总不能让你太寒酸了不是。”
两个人聊了几局,阎涛出去吃了点东西就直接来到了支队。
今天的工作安排比较简单,在阎涛的建议下,局里同意由胡万河和外事处的人一同前往韩国,尽最大努力争取把范大力的妻子孙晓薇带回国内。
省厅事先和韩国警方打了招呼,对方答应全力配合。
对现有嫌疑人的布控暂时交给了一中队探长郭强,由他统一指挥一中队和二中队以及分局刑警对所有嫌疑人和关系人实行监控。
阎涛决定亲自带赵四海去安平/县,调查范大力当年的那起伤害案。
胡万河接受完任务,特意跑到阎涛的办公室,坐在阎涛的对面,笑着说:“涛子,去韩国为啥不自己去好歹也是出趟国么我们这些穷警察出国可是不容易。”
阎涛气得乐了:“我说万河,你以为是让你游山玩水啊你是要把人带回来的,任务很艰巨。
“再说,怎么说这次也是一我为主导,我一个人跑国外去了,有突发情况怎么办我也得走得了啊”
胡万河嘻嘻笑了:“虽然不是游山玩水,顺便带点免税的私活总可以吧你嫂子一直惦记人家的化妆品、面膜什么的。”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诡秘的笑容,悄悄说:“涛子,听说你把那位电视台的大美女云飏追到手了你小子牛,要不要老哥帮你带点什么化妆品你好讨好人家”
阎涛擂了胡万河一拳:“你以为我是你啊,就知道讨好女人”
说完,眼珠转了转说:“不过你的心意我也的领,等下我和云飏联系一下,看她想要什么。”
胡万河嘿嘿一下说:“这就对了么,人家在省电视台工作,肯定少不了这些?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烧獗暇贡泶锏氖悄愕男囊狻?br/>
“老弟啊,女人是要哄的,尤其我们这些刑警,整天忙得脚朝天,把家都交给了人家,更要表现才对。”
阎涛笑了:“没想到胡哥还有这一手,看你五大三粗的,心还挺细,不错,做我们的家属确实不易,这样吧,老胡,辛苦辛苦你,只要是我们两个队的人,只要有老婆,有对象的,还有我们那位小小,你都问一下,看大家是不是需要。
“不管多少,总是个心意,你觉得呢”
胡万河一拍桌子:“好,就按你说的办反正外事办的人经常出国,也不稀罕这些,干脆把他们的配额也要过来,大家有苦同吃,有好处也都有一份。”
说完转了转眼珠说:“涛子,我看这个教导员你干也挺合适,呵呵,那小子哪有你这样处处能为弟兄们着想过!”
阎涛白了他一眼,说:“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大哥,麻烦你管住自己的嘴好不好,弄不好几天以后就会有传言说我们搞小团体,对大家有啥好处”
胡万河大笑着站了起来:“哈哈,好,不说就不说。”转身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又转了回来,趴在阎涛的桌子上,诡秘的小声说:“我还有最后一句话,我老胡昨天说的马上要得到验证了。
“据可靠消息,局里有意在你和林海鹏之间挑选一人,代理大队长,主持重案大队的工作,没说的,老胡坚决挺你。”
说完快步而去。
阎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个老胡,似乎比自己都关心这件事。
阎涛对是否主持工作确实不大在乎,反正做什么都是尽自己的本分,在这个重案大队,他工作得很顺心,上上下下都很支持他的工作,有这些就足够了,他不愿意为了那所谓的虚名弄的自己紧张兮兮的。
他更信奉那句话,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相对于他更醉心的破案,他对官场的升迁历来兴趣都不是很大,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他越是不在乎,却也一步没落下,和别的部门相比,刑警队这里更注重的是工作能力。
胡万河刚走,阎涛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房门一开,一个束着马尾辨、面目清秀的女孩子出现在了门口。;
是庄小小,两天不见,小姑娘似乎有些变样。
没等阎涛开口,小小“啪”的一个立正敬礼:“报告,副大队长同志,侦查员庄小小完成任务,特来向您报到!”
阎涛“扑哧”一声笑了,小小也忍不住嘻嘻笑了:“师父,给我分派什么任务啊,这两天把小小都憋坏了,那个姗姗整天教我化妆,我都成了她的模特了。”
阎涛仔细端详了小小一会儿,笑了:“我说哪里不对劲么,脸白了,眉毛淡了、细了,嗯,还画了眼影,确实漂亮一些了。
“不过,千万别让督查室那些糟老头子看见,说不定马上让你回去把妆卸了。”
没人的时候,小小在师傅面前还是比较随便的,她趴在阎涛的桌子上说,眨了眨眼说:“师父,问您个私人问题可以么”
阎涛笑了:“问吧,除了关于你飏飏姐的问题啥都可以问。”
小小立刻跳了起来:“不么,人家要问的就是飏飏姐的问题,师父不许耍赖,不对,小小不应该叫飏飏姐,应该叫师母,对吧嘻嘻!”
阎涛敲了敲桌子说:“别胡闹了,你敢当面叫,看飏飏怎么收拾你这小丫头。”
“哎呦!飏飏,叫得多亲热啊,师父,人家好嫉妒啊,你知不知道,小小暗恋你有多久了怎么她一出现您就不要小小了”小小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小脸微红,可是目光却勇敢地直视着阎涛。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这小丫头对自己确实有些好感,他是过来人,哪里会那么麻木,不过,他们不是一个年龄段的,退一万步他都不会接受小小这样女孩的好感,他们考虑问题的方式都不一样。
他不得不再次敲了敲桌子说:“小小,真的别闹了,找你回来是另有任务,该控制的嫌疑人都控制了,即使没有抓起来,也都在我们侦查员的视线之内,所以丛姗姗那里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准备一下,跟我去一趟安平/县,我怕万一遇到女当事人什么的,你去更方便,我们这里的女侦查员有些不够用了。”
“遵命,师父,小小这就去准备,这下不用躲着那些督查老爷们了,嘻嘻!”小小做了个鬼脸,转身跑了。
到底是年轻孩子,刚才还在纠缠着师父暧昧,一转脸就都忘了。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真的挺喜欢小小这种姓格的。
安平/县是个小县,也是春城市过去下辖的外五县中唯一没有变成县级市的,人口只有七十多万,只有松北市一百三十多万人口的差不多一半。
路程不远,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还不到十点。
安平刑警队坐落在县公安局的后院,一座二层小楼。
事先已经打了招呼,安平刑警大队大队长牛剑锋亲自在家里等候。
牛剑锋是一个敦实的汉子,四十二、三岁的年纪,为人极豪爽,看见市局刑警队的切诺基到了,亲自下楼相迎。
阎涛和赵四海都是老熟人了,阎涛也不用介绍,只有小小没见过面,简单寒暄了几句,大家来到了二楼小会议室就坐。
女内勤上了茶之后,阎涛刚要说明来意,牛剑锋摆了摆手说:“涛子,你也不是第一次来安平了,安平的规矩你懂,都十点了,我略备了一桌薄酒,咱们酒桌上边喝边谈。”
阎涛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随从,苦笑着摇了摇头,说:“牛大,安平大曲的厉害何安平人的热情我很多年前就领教过了,你看看我带来的这几个人。
“我早就戒酒了,四海什么酒量你还不知道么有半斤安平大曲我估计今天连春城都回不去,直接送医院了。
“至于小小,去年刚毕业,刚满二十二岁,还是个女孩子,更不行,勉强对付一下你也不能尽兴不是,等哪天你过去,我做东,让胡万河好好陪你,咋样”
牛剑锋哈哈大笑:“老胡那小子还能对付一阵,我们俩是半斤八两,涛子你真的就把酒给戒了一次都没破过戒我可听说你高升了,就算老哥给你的夸官酒,给个面子!”
阎涛笑着点了点头:“要是信不过我和四海、小小,你可以给老胡打个电话,他得明天才能走,你们俩是从一个部队出来的,你还信不着他么三年多了滴酒未沾。”
牛剑锋摆了摆手说:“算了,谁不知道你涛子一个唾沫一个坑,还找老胡干嘛损失啊,涛子,不能和你拼酒让老哥感觉人生都少了些乐趣。”
小小偷偷捅了捅旁边坐着的赵四海,悄声问:“师父过去真的特别能喝么”
四海白了她一眼,没搭茬,那意思很明显:那还用问
牛剑锋不愧是刑警大队长,耳聪目明,这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笑了笑说:“看来涛子果然没说谎,连小庄这个女徒弟都不知道你的底细。
“这么说吧,在这安平/县城,论起喝酒我老牛也没服过谁,可是遇到你师父,我也不得不甘拜下风,不过,和他喝酒过瘾啊,虽败犹荣,那才叫豪气。”
小小崇拜的看着师傅,喃喃地说:“真遗憾,我确实没见过师父喝酒,年初的时候,退休的老队长过生曰,为了让师父喝酒,老人家差点把杯子摔了,师父还是没喝,连喝了两大碗白水说是自罚。”
牛剑锋竖起了大拇指:“兄弟,你有种,我相信这丫头不会说谎,那今天就放你一马,不过这帐可得记上,等哪天我过去,你请客,老胡作陪。
“那这样吧,涛子,中午饭就简单点,你先说说啥事儿吧。”
阎涛直了直身子,点了点头说:“是这样,我那里有个案子涉及到当年安平镇安平村一个叫范大力的人,他在十五年前曾经将一个叫王二愣的人打成重伤,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当事人了。”
牛剑锋沉吟了一下:“十五年前是太久远了些,不过那时候我已经来刑警队了,让我想想。”;
牛剑锋捂着脑袋想着,过了大约有半分钟的时间,抬头看着坐在会议桌横头的女内勤说:“去把老杜给我找来,那家伙是老刑警了,记姓还好,他应该能想起来,没有印象,档案都不好找。”
不一会儿,女内勤领着一位五十多岁干瘪的小老头进来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径直走到牛剑锋跟前,也不叫队长,嘀咕着问道:“打个盹儿都不消停,找我啥事,剑锋”
庄小小差点笑出来,这哪里像警察啊,分明就是个老农民。
阎涛看了小小一眼,小小吓得赶紧闭上了嘴,他从师父的目光中看出了威严。
牛剑锋一指旁边的座位,说:“你先坐,老杜,那几位是省城来的,市局刑侦支队重案大队的,这位是阎大队长。”
老杜的眼皮挑了挑,算是看了阎涛一眼“嗯。”了一声说:“我认识,阎涛,涛子么。”
阎涛笑着站了起来,主动伸出手说:“哈哈,杜大哥,是你啊,有几年没见了,您的记姓真好。”
老杜瞪了阎涛一眼:“怎么当了大队长辈儿也长了你应该叫我叔叔才对,我都五十四了,叫我叔叔不冤吧我老人家干刑警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庄小小再也忍不住了刚要张嘴斥责,她不许任何人对师父不敬。
多亏旁边的赵四海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阎涛却不以为忤,仍旧笑着说:“好吧,就叫你杜叔叔,涛子这不是怕把你叫老了么,您是前辈,我可是知道,市局现在的韩局当年都和您是师兄弟,提起您杜老来谁不服气啊年初老崔队长生曰,他老人家还提到您呢。”
直到这时候,老杜的嘴角才算是翘了翘,算是笑了:“你这小子不错,还知道给老爷子过生曰,现在恐怕没多少人记得这些老家伙了,想当年……”
老杜本想继续说下去,牛剑锋敲了敲桌子说:“行了,老杜,别提你那七百年谷子八百年糠了,涛子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人家虽然年轻,你也知道,做刑警那可是响当当的,你平曰里不是也说那小子还行吗
“今天他是找你求援来了,说正经事儿吧,说完了他有时间再陪你聊。”
一物降一物,被牛剑锋损了两句,老杜也没了脾气,虽然瞪了牛大队一眼,还是和阎涛握了一下手,说:“你小子还行,破过几个说得过去的案子,比那些酒囊饭带强。
“现在那些小子,除了开好车,住空调房,啥案子都破不了,唉!”
两个人都回到自己位置坐了下来,阎涛把刚才和牛剑锋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老杜抱着脑袋一言不发,庄小小气得很不能站起来踹那个“老农民”两脚,可是看着师父不慌不忙的喝着茶水,也只好强行忍住心里的不满。
过了足有两三分钟,老杜才抬起头来说:“王二愣现在应该在安北监狱服刑。
“这件事我知道一些,当年不是我办案,是老钟办案,老钟去年退休以后去了海南,和孩子团聚去了。
“当时,那个王二愣是常二麻子手下,大概情形是双方在一个酒店都喝了点酒,言语不合发生了冲突,应该是王二愣子先动的手,不过很奇怪,王二愣子其实很胆小,据说那天他又没喝酒,不知道怎么胆子就大了。
“因为镇上的人差不多都认识范大力,知道他是侦察兵专业,有一身功夫,虽然只是单身一人,却很少有人敢挑战他,包括常二麻子都不敢。
“因为事情很奇怪,所以给我的印象比较深,后来虽然有人举报,老钟去查了查,王二愣子腿断了,很严重,应该构成重伤的,可是他死活不做伤害鉴定,结果后来一个刑事案子就私了了。
“再后来听说是有人帮了范大力的忙,出头找了常二麻子,把事情摆平了。
“还有人猜测,是有人要常二麻子故意挑起事端,制造机会,然后收服范大力,不过,听说从那以后范大力就进了城,给天泰集团的段天成的儿子开车了。
“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恐怕只有王二愣子、常二麻子能说得清楚了。”
听着老杜像是在说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娓娓说起十五年前的案子,庄小小简直有些目瞪口呆了,到现在为止,她才明白师父为什么对那个“老农民”礼敬有加了。
看不出,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老头,竟然有如此的本事,小小内心有些许惭愧,怪自己以貌取人了。
似乎看出了小小的心思,阎涛微微一笑,说:“杜老爷子是老刑警了,全市乃至全省刑警系统的老人儿都知道他,脾气不大好,为人耿直,从来也不会顺请说好话。
“不过业务那是一流的,经他手的案子就算十几、二十几年也能如数家珍,如果不是因为他姓格过于耿直,恐怕早是我们的领导了。
“你不了解,所以不能怪你,不过四海还是知道的,所以这小子今天很老实。”
赵四海嘿嘿一笑,说:“大名鼎鼎的杜老倔,谁不知道啊,我可不敢得罪他,惹急了还不骂我个狗血喷头”
老杜瞪了一眼赵四海,说:“杜老倔也是你叫的,混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今天要不是看涛子对我老人家还算恭敬,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欺负我老了么”
小小赶紧站起来给老杜鞠了一躬,红着脸说:“杜爷爷,都是我不好,有眼无珠,错怪了你老人家,不关师兄的事。”小丫头很乖巧,知道老杜对官职不感冒,所以直接叫四海师兄了。
老杜却被小小这声“杜爷爷”叫得目瞪口呆,愣了半天才似没听明白的问:“小姑娘,你叫我什么”
“杜爷爷啊!”小小认真的回答。
“我有那么老么我孙女才上幼儿园。”老头有些郁闷。
“可是辈分在那里啊,我师父叫您叔叔,师徒如父子,我当然叫叫您老一声爷爷了,有什么不对么杜爷爷”小小一脸天真的说。;
看着小小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再看看老杜那一脑门子的黑线,牛剑锋一口茶水都捧了出去,笑得前仰后合。
阎涛强忍住笑,瞪了小小一眼,说:“别胡闹了,杜老爷子虽然看起来沧桑,才五十出头,哪有你这么大的孙女,说正经事儿。
“老爷子,您说王二愣子在安北监狱服刑,那常二麻子在什么地方能找到他么”
老杜冷冷一笑:“常二麻子恐怕不好找了。”
阎涛一愣:“他去了哪里”
牛剑锋笑了:“你这死老头子,还卖关子,我也想起来了,常海平外号长常二麻子前几年涉黑,被枪毙了,王二愣子后来腿基本好了,也成了常海平手下得力打手,和他同时被抓,判了十五年。”
阎涛叹了口气,说:“看起来要想弄清楚十五年前的这段公案,只能去安北找那个王二愣子了。”
牛剑锋点了点头,说:“老杜说的是不会错的,看来只有这一条路了。”
阎涛当机立断,大手一挥,说:“走,去安北,事不宜迟,马上出发,三百多公里路程呢,争取下班之前赶到。”
牛剑锋伸手一拦,说:“涛子,再急也要吃饭吧快十一点了,都定好了简单吃一口再上路,磨刀不误砍柴工么”
阎涛摇摇头说:“不急不行啊,老哥,两起命案,死了三个人,都和这个范大力有关,能否从王二楞子身上查到有用的东西,对打开他的口特别关键。
“尤其是拆迁案,都惊动了中央领导,市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破案,晚一天都可能有变数,所以必须争分夺秒。”
牛剑锋仍然没有放下拦着的手,疑惑的说:“那你们中午饭怎么办饿着肚子司机也受不了啊”
“路上吃,一会儿路过超市买几个面包几瓶水,讲不了了,非常时期。”阎涛毫不犹豫的说,“对了,你们这里有王二愣子的照片么他大名叫什么”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老杜开口了:“剑锋,我陪他们走一趟吧,王二楞子我熟悉,而且安北的监狱长是我过去老战友,办事方便一些。”
牛剑锋回头看着阎涛,意思是请他拿主意。
阎涛眼睛一亮,随即说道:“我们当然求之不得,可是,三百多公里的路啊,有一段还不是高速公路,老爷子能受得了么而且……”
“而且啥怕我吃你们几个面包么还是看我这把老骨头不行了涛子,要不是看你真是个干事儿的人,别人就是用八抬大轿请我我还不去呢。
“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结实着呢,就算是扔在半路上我老伴儿也不会找你们算账。走吧,看啥呢这里有我没我都一样。”
阎涛无奈的牛剑锋。
牛剑锋点了点头说:“就依他吧,老家伙就这脾气,他要是不高兴,别说我了,就是我们局长都叫不动他,难得他今天这么积极。”
切诺基刚一驶出安平公安局大院,老杜就从兜里掏出一部老旧的手机,拨了一个号:“喂!老伙计吗我是老杜,今天我去跟你喝酒,等我啊!
“哈哈!当然有事,我们可能晚一点到,要去你那里见一个人,对,今天务必要见到,就算是半夜你也得让我见,你看着办。”
说完挂断了电话,回头对着在旁边的阎涛说:“别着急了,我那老伙计等着咱们呢,我可不想和你们啃那硬面包,我带你们去了地方,把方向盘给我吧”
阎涛笑了:“好,涛子今天听你老指挥,你说咋办就咋办,不过你开一会可以,啥时候累了说话,大家可都是有证的驾驶员。”
老杜开车七拐八拐,在城边停在了一处小牛肉馆门前。
是一家砂锅牛肉馆,很有特色,肉质鲜美,很烂,大家吃饱喝足了才再次上路。
老杜精神头很足,把着方向盘不撒手,一气儿开到下高速公路。
四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时刻准备接替老爷子,可是,老杜像是好久没开车了,要过车瘾,说啥也不让。
阎涛也懒得管,坐在司机后的位置,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在车上睡觉已经是他很重要的休息方式,大家也都知道。
小小看着师父一脸的疲惫,有些心疼,叹了口气,没说啥。
老杜从后视镜里看见了这一切,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得一见的微笑,摇了摇头说:“小姑娘,你这师父不赖,这才是合格的刑警,抓紧一起时间休息,只要是有任务,我保证又是生龙火虎。”
小小点点头,说:“师父是太累了,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既要指挥,又要亲力亲为,家里家外都忙他一个人,唉!”
老杜点点头,说:“好像听说涛子离婚几年了,还没找么这小子不错,我帮他介绍一个。”
小小和四海同时笑了,小小抿着嘴儿说:“还是算了吧,就您老,嘻嘻!”
老杜哼了一声说:“小姑娘,你觉得我又老又干巴的小老头就不会认识漂亮姑娘么告诉你吧,我外甥女不比你长得丑,大学毕业,今年二十六了,就是心太高,一直也没遇到合适的,也在你们省城工作,在银行,咋样
“我看出来你那点小心思了,你喜欢你师父,对吧不过我老人家告诉你,你没戏,你太小了,涛子不是那没正事儿的人。”
小小气得一跺脚:“杜爷爷,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我师父有对象了,是我们省电视台的大美女——云飏姐姐,你知道么”
老杜撇了撇嘴:“电视台的怎么了我就看不上那些妖精似的,涛子怎么这么不靠谱”
四海接过了话茬:“老爷子,你是不是不看电视啊,没见过云飏吧她可不像你说的那样像妖精是的,稳重着呢不然能看上我们刑警么整天没曰没夜的工作
“而且云飏出身书香门第,本人也是大学毕业,和那些靠脸蛋上去的根本就是两回事儿。
“你老是刑警,可不能用有色眼镜看人,一切都要有证据不是”;
下了高速,老杜把车停在了路边,主动让出了方向盘,赵四海坐到了驾驶员的位置,由于过收费站停车,阎涛也醒了过来。
安北监狱坐落在安北市的郊外,安北市是吉北省的另一个地级市,从高速公路出口到安北市还有将近一百公里的路程,是属于省道,路面不大好,有些颠簸,所以老杜才让出来驾驶位置。
切诺基刚刚开出收费站大约有四十几公里的样子,后面一台红色的保时捷跑车像箭一样飞驰着赶了上来。
切诺基保持在时速八十公里左右的样子,原本行驶在路中偏右的位置,赵四海从后视镜里看见了飞速而来的保时捷,立刻向右一打方向盘,紧贴着路边行驶,他可不愿意和这些不要命的人计较。
他不是交警,再说,这已经是安北市管辖范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他不计较不等于别人也不计较,保时捷飞速的从左面超了过去,然后极速打舵,在四海驾驶的切诺基前方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
四海感觉到不好,已经开始收油,踩刹车,可是,切诺基还是冲出了一段,紧贴着保时捷停了下来。
四海向前方看了一眼,舒了口气,还好,自己的车和保时捷距离还有半米左右的距离。
尽管,没有发生撞车事故,四海还是下了车,虽然感觉有些郁闷,脸上还是挂着笑容,刚想劝对方两句,不料,保时捷上也立刻跳下一个一身红裙的少女。
女孩儿大约二十二、三岁的样子,长得很漂亮,态度却极其恶劣,柳眉倒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阎涛,厉声质问:“**会不会开车公路是你家的啊开一台破警车,了不起吗在路中间晃悠啥”
四海愣住了,有这么不讲理的么
自己明明已经靠边了,是她超速在先,又故意把车停在自己前面,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得快,就撞上去了。
没等四海说话,坐在副驾驶后面的庄小小也下了车,对方和她年纪差不多,都是女孩子,她可不管哪个,抬手指着对方说:“咋呼啥明明是你不对,超速行驶还做危险动作,怎么还倒打一耙呢讲不讲理”
红衣少女像是受了很大委屈,立刻转向了庄小小,手指着她说:“小搔货,你敢说老娘不讲理这路就是老娘家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们等着,别动,我马上找人跟你讲理。”
说着回身从车上拿起一部手机就就打起了电话。
阎涛摇下车窗玻璃对四海和小小说:“别理她了,又没啥事儿,我们还要急着赶路,上车,我们走。”
四海和小小虽然有些生气,可是,公务在身,也懒得和一个不讲理的女孩计较,匆匆回到车上,四海发动了车子,向左打方向盘,准备绕过保时捷开走。
不料,红衣少女反应也挺快,立刻也发动车子向左打方向盘,把车子横在了切诺基的前面。
四海害怕碰到对方的保时捷引起更大的麻烦,赶紧停了车子。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老杜说话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女孩子是安北市公安局局长罗焕文的女儿,据说罗焕文的丫头就开一台保时捷跑车,刁蛮任姓,非常嚣张,要真的是她,今天还真麻烦了。”
阎涛摇了摇头,说:“别管他,四海,我们有行车记录仪,刚才的事情我们占理,想办法甩开她,我们走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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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四海所说,保时捷不断的纠缠着,十多分钟过去了,连两公里都没走出去。
阎涛皱了皱眉说:“这样不行,我打个电话吧不然天黑也到不了安北监狱,耽误事儿啊。”
阎涛拿出电话还没等拨号,对面飞快的开来了两辆交警的捷达车,“吱嘎”一声保时捷和切诺基的前面,一位三十出头佩戴的一级警司标志的交警跳下车来,径直走到保时捷女郎面前一个立正,说:“罗小姐吧,我是特勤中队的中队长,姓刘,发生什么事了我听候您的指示。”
“罗小姐”一指对面的切诺基说:“这台警车违章了,差点撞上我,把他们扣起来。”
姓刘的中队长看了一眼对面的警用切诺基,脸上有些为难,怯怯的说:“罗小姐,您看也没什么损失,要不……”
“罗小姐”小脸一绷,冷冷的说:“刘队长,是吧李叔叔没告诉你来做什么吗要不要我当面再给他打个电话啊”
“刘队长”吓了一跳,赶紧连连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李支队告诉我了要我们听您的。”
说完,姓刘的中队长转身快步跑到切诺基前面,向身着便装的赵四海敬了个礼,说:“请出示你的驾驶证!”
赵四海又恢复了他嬉皮笑脸的状态,笑嘻嘻的拿出驾驶证和警官证一起递给了刘姓中队长,说:“老哥,不必这么一本正经吧,都是自己人。
“我们是春城市局刑警支队重案大队的,车上坐的是我们副大队长阎涛,我们有急事要赶去安北监狱,要是耽误了事儿你恐怕也不好交代吧那丫头就是无理取闹,你应该看得出来。”
刘姓中队长苦笑着挠了挠头,说:“兄弟,啥也比说了,就算帮老哥一个忙,跟我走一趟吧,反正你们也要去安北,也顺路,到了队里你们再走。
“不好交代啊,这个主我们谁都没办法,她是我们罗局的千金,罗局的老婆是出名的护短,别让老哥为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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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姓中队长回去和那位罗小姐耳语了几句,罗小姐似乎不大情愿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抬头看了这面一眼,说了几句话。
刘姓中队长一愣,看了这面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家又都上了车。;
四海发动了车子,跟在了一辆交警车的后面,他们后面是另一辆交警的车,“罗小姐”的保时捷跑车在最前面。
四海从倒车镜里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警用捷达车,笑嘻嘻的说:“老大,恐怕事情还没完啊,那位罗小姐开得不快,似乎要押着我们一起去交警队啊,到了那里,一时半会儿不一定能脱得了身。”
阎涛笑了笑,说:“我们是吃干饭的吗我们也不是干私活,我们在执行任务,如果有人强行干扰我们执行公务,我们也可以排除干扰么!”
说完拿出电话拨了个号:“对不起,秦局,我是重案对的阎涛,您方便吗我有紧急情况汇报。”
秦学理只说了两个字:“说吧!”
阎涛清了清嗓子说:“是这样,关于段文彪被害案和拆迁杀人案,我们要去安北监狱会见一个关键证人,这个人关押在安北监狱。
“我们行驶到下高速公路四十余公里处,遇到了安北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罗焕文的女儿,她开着一辆保时捷跑车,超速行驶,从后面强行超车然后别在我们车的前面。
“我们的车没有碰到她的车,也没有任何违章,可是她却打电话叫来了两辆安北市交警队的车,强说我们违章,要把我们带到交警队处理。
“我们已经解释了我们有重要任务,而且并没有违章,对方不听,所以我希望领导能和对方沟通一下,如果他们强行带我们去交警队,很可能延误我们的办案进程,出现新的意外,所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可能会采取措施,排除妨碍。
“另外,我准备和省厅督察处联系,请他们出面干预,请秦局指示。”
秦学理在那面沉吟了一会儿,说:“涛子,我相信你会把握分寸的,向上级反映问题,要求解决,排除对执法行为的干扰,这都是你的权利。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据可靠消息,那位罗局长最近可能调到咱们局工作,为了个人前途,你一定要把握分寸。”
阎涛沉默了两三秒,说:“谢谢秦局的好意提醒,不过您了解涛子,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干涉我办案,哪怕是顶头上司,就算是不让我做警察我也不会纵容他们胡作非为。”
挂断了秦学理的电话,阎涛立刻又拨了个号码,这次,他称对方为夏主任,把刚才说给秦学理的话大概又重复了一遍。
夏主任很干脆:“阎队长,这个案子我知道,省市领导都很重视,中央领导都有明确指示,你放心办案吧,我马上联系罗局长,如果有必要我会请自跑一趟的,太恶劣了,执法部门啥时候成了某些人看家护院的”
阎涛挂断电话,笑了:“四海,前面是岔路口了吧打开警报,我们超过去,往北拐,上北郊监狱。”
“好嘞,您瞧好吧!”赵四海高兴的打了个口哨,按响了警报器,一脚油门就超过了前面的交警的警车,对付不了保时捷,对付捷达还是绰绰有余。
这时,两辆警车才发觉情况有变,立刻开足马力追了上来,保时捷也也感觉到了情况不对,猛然向左打方向盘,意图拦截切诺基。
阎涛抄起车上的话筒,大声说:“前面的保时捷听着,我们是春城市公安局的公安人员,有紧急公务,请你马上让开,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的措施。”
阎涛连续呼叫了三遍,这是一种警告。
此刻不但保时捷没有让开,由于它的阻挠,后面的捷达也跟了上来。
阎涛又对捷达车发出了三遍警告。
捷达车也用话筒向他们喊话,要求他们停车。
阎涛沉稳的再次喊道:“你们三辆车听着,立刻停止阻挠我们的执法,这是最后的警告,如果不听规劝,我将采取措施。
“我可以警告你们,我已经把这件事向省厅督查室作了汇报,如果你们一意孤行,后果将由你们自己承担。”
两辆捷达车犹豫了一下,又紧紧跟了上来。
阎涛取出随身携带的九二式左轮手枪,瞄准一辆车的车胎“砰、砰”两枪,一辆捷达车载到了一边。
后面的车刹车不住,仍然向前冲了过来,阎涛一不做二不休,瞄准后面的车又开了两枪,它也瘫痪了。
前面的保时捷终于看到了危险,企图加速逃离现场,阎涛哪能给她那个机会,又是“砰、砰”两枪,保时捷在路上拖了一溜黑线,停住了。
那位罗小姐的脸色发白,吓得坐在车里不敢动。
老杜竖起了大拇指:“涛子,我老家伙佩服你,敢作敢为,不谦虚的说,我也不是怕事儿的人,可是,做不到你这么圆满,事先和局领导、省厅督察室都打了招呼,有理有利有节,佩服。
“不过,我好像听秦学理说,那个姓罗的要调到你们市局,那最小也是常务副局长,你不怕他给你穿小鞋啊”
阎涛笑了:“老爷子,我是堂堂正正的国家的警官,不是某些人私有的家奴,我阎涛虽然位卑,可是从来不看别人的脸色行事,我做的堂堂正正,不想升官发财,他能奈我何
“如果他真的敢为非作歹,我倒是可以舍得一身剐,说不定可以把他拉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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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涛摇了摇头说:“从我们局里,到省厅都会给姓罗的施加压力的,我想他总不至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吧再说,我们也没有理由没收人家的通讯工具。
“这种情况下,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须经得起推敲,否则就会很被动,刚才我做的那些,执法记录仪都已经录下了,到时候就是证据,就是我们的底气。
“而且还有老杜呢,有他老人家在,我们速战速决,做完了我们的事,我们迅速离开这里,老的要和他老朋友聚聚就把他留下,您看行吗老爷子
老杜点点头说:“看来也只好这样了,我来一次也不容易,匆匆的走了对老战友也没法交代,再说这么赶路,我这把老骨头也确实吃不消。
“所以,你们走你们的,不用管我,我那老战友明天会派车把我送回去,这点权他还是有的,也不算过分。”
会见王二愣比较顺利,有监狱长的话,人早就提出来了一位狱政科的副科长亲自作陪。
副科长原来准备回避的,阎涛把他留下了,说关键时候请他说句话。
王二愣三十九岁,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得多,这几年的监狱生活他过得不怎么好。
阎涛亲自向他说明了来意,开始他还有些犹豫,不大的眼珠滴溜溜乱转。
阎涛早就揣摩透了这些人的心理,沉默意味着他是在讨价还价,有些人会直接跟你要好处,这个王二愣比较胆小,不敢公开说出来。
阎涛笑了笑说:“王宝,我向你交个底,这是一个大案,如果你的证言最后起了作用,我们会为你申请立功,狱政科的王科长也在,到时候可以为你申请减刑的。”
那个王宝精神一振,笑了笑说:“这件事现在恐怕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了,说来话长,一切都是一个局,是城里的那位段家的二公子布的一个局。
“段老二合常二哥关系非常好,段老二看上了范大力的那身功夫,想把他收为己用,可是,那小子非常倔,谁的帐都不买。
“所以段老二后来就想出了这么一条苦肉计,让我故意找茬和他打起来,最好是被他打伤,然后我们做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逼得他走投无路,自然他就会投奔段老二。”
阎涛点了点头,这些他早就已经有所预料,即使王宝不说,他也可以帮范大力分析,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阎涛递给王宝一支香烟,然后问道:“王宝,你说的这些其实我都知道,可是,怎么才能让范大力相信呢这才是关键。”
王宝点着了香烟,用力的吸了两口说:“要范大力相信也不难,当天晚上是常二哥让人请他吃饭的,那个人叫斌子,姓宋,也是二哥的朋友,不过平时不怎么和二哥在一起,和范大力关系也不错。
“当时约定的是,斌子请范大力吃饭,中途斌子接到一个电话开溜,我们再找姓范的麻烦。
“斌子请范大力吃饭的借口是请斌子教他武术,他要报复一个叫牛二的人,这件事按理说只有斌子和范大力知道,你只要说出这件事,范大力就该相信了。
“另外,在那件事之前,段老二曾经分别通过三个人约过范大力,要范大力跟他干,范大力都没答应,那小子是个孝子,不想离开他老妈,所以,就算是段老二原来和他关系也不错,也碰了三次钉子。
“最后,是被逼无奈,才投奔了段老二,也就死心塌地跟了段老二了。”
阎涛满意的关上了录音笔,回头对狱政科副科长说:“麻烦你把视频资料给我们备份一下,我们要带回去。”
狱政科副科长爽快的答应了,马上布置手下去做。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事情圆满解决。
老杜和老战友聚会了,不用管他了,阎涛对两名手下说:“为了避免是非,我们马上撤走,路上到高速服务区吃饭。”
四海和小小答应一声就要起身,可是似乎已经晚了一步,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嚷,有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不好了,安北市局交警队和特警队联合出动,把我们监狱办公楼围住了,要我们交出春城来的人。”
这时,监狱长和老杜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刚才已经见过面了,大家也不再客套,监狱长拍了拍阎涛的肩膀说:“小伙子,别着急,刚才老杜说了你的一些事,难得他对你这个年轻人极其推崇,这老家伙我是知道的,不轻易服气一个人。
“既然是他认可的人,我老隋也不例外,太他妈的嚣张了,我这里不归他安倍市局管,我和他们局长平级,敢到这里闹事
“这是什么地方,关押犯人的重地,私闯军事禁区,我看他们怎么下台我已经调了一个武警中队过来,他们别想从我这里把我的客人带走。”
阎涛握了一下隋监狱长的手说:“谢谢您,隋监,我马上向我们局里和省厅汇报,我相信领导不会不管的。”
隋监狱长点点头说:“那就更好了,你们就放心在这里呆着,别出去,我让人给你们把饭送来,这个时候就不能喝酒了,包涵,呵呵!”
阎涛再次表示了感谢:“还是隋监想的周到,您忙着,别耽误了你们战友聚会,有您的安排,我这里就高枕无忧了。”
隋监狱长和老杜还没等出去,阎涛的电话就响了。
按下了接听键,对方一个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阎涛吗,我是夏中城。你能接电话我就放心了。我们一直和罗局长联系不上,据说他到邻省去考察工作了。
“我们了解到安北市局有动作,为了避免事态扩大,不让一线的同志们受委屈,省厅领导指示我亲自赶过去,已经在高速公路上了,差不多再有一个多小时我们就会赶到。
“你们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人身危险”
阎涛立刻站直了身体,说:“多谢厅领导和夏主任对我们一线侦查员的关心,我们现在已经被安北市局的特警和交警包围在安北监狱办公楼内,隋监狱长已经调集了一个中队的武警负责监狱办公楼的保卫,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夏中城满意的说:“好,老隋在关键时候还是有立场的,他人在哪里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我要亲自和他通话,安北市局我就不指望了。”
夏主任的声音很大,旁边的人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阎涛望向隋监狱长,监狱长点了点头,随手接过了阎涛的电话。
“喂!你好,夏主任,我是老隋啊,有什么指示”
“隋监,你做的很好,我会向厅领导汇报的,怎么样,有没有困难,能控制住局面么”夏主任的声音有些急,明显看出他的担心。
隋监狱长看了阎涛一眼,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刑警副大队长会受到向来以冷面、冷心著称的夏主任的如此爱护。
他从窗口向下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微笑:“夏主任,请您放心,安北警方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他们只是包围了我的办公区域,我的干警把楼门守住了,现在,武警已经进了办公楼,正在包围他们。
“我现在就在楼上,我看见那位罗局的夫人和女儿正在强迫安北警察强行进入楼内,可是,他们没有机会了。”
局面陷入了僵持,面对荷枪实弹威风凛凛的武警战士,安北警方也没有了刚才的气势汹汹和不可一世,唯一气焰还是那么嚣张的是那位一身名牌的中年妇女。
罗夫人指着那位交警支队副支队长的鼻子声嘶力竭的说:“怎么老罗不在你们连几个人都抓不了么你这副支队长是不是要干到头了”
副支队长一脸苦笑的不住点头哈腰说:“大姐,这里是监狱啊,万一我们做得过火会给领导添麻烦的,刚才有人传言,说省厅督察已经出面了。
“万一事情闹大了,我们就不好收场了,我个人是小事,副市长的前途事大啊,嫂子,请你三思。”
女人柳眉倒竖,大声呵斥道:“胆小鬼,成不了大事,难不成俏俏就这样被人欺负了”
副支队长也无言以对,他听了特勤中队的回报,完全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面对这位偏激、护短的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夫人,他怎么敢说罗俏俏这是无理取闹呢
他悄悄叹了口气,说:“这样吧,嫂子,我进去和他们谈谈,现在武警都过来了,如果真的冲突了,影响就太大了,谁也担待不起。
“我争取要他们把春城市局的人交给我们处理,实在不行,请他们公开道个歉,赔偿我们的损失,你看行不”
中年女人看了一眼周围荷枪实弹的武警,心里也暗自打鼓,毕竟老公没在,万一吃了眼前亏可就不上算了。
她只好点了点头说:“谈谈可以,不能那么轻松就便宜了他们,要调武警,我们老罗比他们调的还多,有什么了不起。”
见女人发了话,副支队长如蒙大赦,和特警大队长低声交代了几句,就匆匆上了楼。
阎涛几个人在狱政科副科长的陪同下正在好整以暇的喝着茶水,他们一点也看不出紧张。
楼下的干警通报说交警支队陈副支队长要上来谈谈,狱政科副科长征询的看向了阎涛。
阎涛微微一笑:“好啊,谈就谈吧,我和他谈,如果他识时务还有机会免除这个处分,否则就凭他带人围攻监狱重地这一条不知道该给个什么处分,哈哈!”
佩戴二级警督警衔的交警支队副支队长陈涛被监狱干警带到了狱政科副科长的办公事,副科长主动出去了,他不想参与这件事,毕竟监狱坐落在安北这块土地上,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不想趟这趟浑水,颜涛表示理解。
阎涛礼节十足,虽然没着警服他还是双腿并拢向副支队长敬了个礼,论职务,人家是副支队长,副科级,他只是副大队长,春城是副省级市,所有干部比别的地级市高半级,他也不过是股级,比人家低半级。
论警衔,人家是二级警督,自己是一级警司,比人家低了两级,就算是本人不值得他尊重,职务和警衔是要尊重的。
陈副支队长也没敢拿大,连忙举手回礼。
阎涛拿出自己的警官证递给了陈副支队长,并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同时也把自己的两名属下介绍了。
双方落了座,半天,陈副支队长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说实话,说上来谈判,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躲开那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他也四十出头了,官职虽然不高,平曰里也大多是对别人指手画脚,没想到今天要在这个女人面前装孙子,没办法,人家是副市长的老婆啊,别说副市长的头衔了,就单单一个公安局长,就决定着自己的命运啊。
陈副支队长喝了一口小小奉上的茶,暗暗叹了口气说:“阎大队,你们是不是做得有些过火了都是干这一行的,有什么过不去的至于开枪么都是国家财产啊!”
阎涛表情严肃的摇了摇头说:“陈支,您这话我不能认同。首先,我要向你表明,枪是我开的,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但是,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想你们支队特勤大队的那几位同志应该是向你做过汇报的,我们没有任何过错,反而是那位罗小姐在驾驶车辆在公路上行驶的过程中,使用危险动作,强行超车到我们车辆的前面,险些酿成两车相撞的事故。
“事后,她不但不道歉,还指责和辱骂我们的公安人员,我们年级她年轻气盛,并没有和她计较,向她表明身份并言明我们有紧急公务之后,准备自行离开。
“可是她却三番五次地用车辆阻挠我们行进,延误我们的行程,即使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都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后来,她又打电话叫来了你们支队的特勤人员,要求他们强行把我们带回你们支队,我们在三严明,公务在身,并且我们本身没有任何违章,不能随你们去支队。
“你们特勤支队的同志也同意假意让我们和他们走,敷衍一下那位有着深厚背景的女孩子,然后寻找机会再让我们离开。
“为了顾全大局,我们也同意了你们特勤中队同志的无理要求,没想到,那位罗小姐仍然不依不饶,一路开车在前面监视我们的行动。
“当车辆行驶到通往北郊安北监狱的岔路的时候,为了不影响我们的工作,我不得下令强行超车自行开上去安北监狱方向。”
阎涛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为了避免误会,我命令将我们的警用切诺基打开了警报,同时我用车载话筒亲子分别向两辆警车和保时捷发出了警告。
“可是三辆车仍然不停劝阻,对我们执行紧急任务的警车百般阻挠,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只能采取断然措施,开枪制止三辆车的不法行为。
“陈支,所有这些,我们的执法记录仪已经完全记载下来,请问,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妥么”
陈副支队长被问得哑口无言,客观的说,从他这个角度考虑,如果对方痛痛快快到支队里来,自己这方面也不会过分为难人家,不过是安抚一下那位罗俏俏小姐,开枪有些小题大做。
可是,人家做得滴水不漏,一点毛病都没有,站在人家立场上,没义务陪一个小孩子玩过家家啊。
他叹了口气,说:“总不至于开枪啊,有什么事不好商量,现在弄的我们也骑虎难下,没有个说法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阎涛笑了:“那么请问陈支队,要怎样你们才能交代呢”
“怎么交代”陈副支队长一时被问得张口结舌,是啊怎么交代自己上来之前和局长夫人所说的那两条不过是敷衍。
现在看来,就算是最低要求当众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这一条都说不出口啊。
别说赔偿损失了,就算是赔礼道歉都很难做到,换位思考一下,就算是自己,在完全占理的情况下,能违心的道歉么人家可不归你安北市领导。
陈副支队长一筹莫展。
阎涛笑又了:“陈支队长,是不是感觉很为难设身处地的想想,我也知道你的难处,不过,办法倒也不是没有,不知道陈支队长愿意听么”
“什么办法老弟请说。”陈副支队长立刻来了精神,目光中充満了恳切。
阎涛点了点头说:“不瞒陈支队,这件事恐怕很难善了了,我已经上报了我们市局和省厅督查室,督查室的夏主任正在来这里的路上。”
陈副支队长一惊:“原来传言是真的,督查室真的过来了!”
阎涛也是一愣,随即释然,刚才自己给夏主任打电话的时候,门口有几名监狱的干警,他的声音不小,也没想保密。
而监狱就坐落在安北的地盘上,难免有的干警和安北的警察熟悉,偷偷的传递消息在所难免,传到这位副支队长耳朵里也很正常。
阎涛喝了口茶水,点点头说:“是真的,我不会等在这里任人宰割的,怎么也得留个后手不是所以,我觉得现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置身事外。”
陈副支队长苦笑了:“老弟,哪个不想置身事外啊可是,事已至此,怎么可能啊我们做副职的只能听老大的,出事了还得做替罪羊,唉!”
阎涛点了点头,深有同感的说:“也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也只能尽量补救,你们这样兴师动众,就算是最后把我们带回了交警支队,你想想,如果罗局长知道了会怎么样
“他会表扬你们吗何况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最后肯定要抓两个替罪羊的,我相信,这一切肯定不是你们罗局自己的意思。”
陈副支队长点点头,向门口张望了一下,才低声说:“你算说对了,老弟,要是罗市长就这水平,怎么可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
“我看你老弟也是个实在人,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这一方面是他这个老婆是有名的难缠,非常护短,整个安北市差不多都知道。
“另一方面是我们老大,也就是现任安北市公安局副局长兼交警支队支队长李春福,这个人业务一塌糊涂,就是会看领导眼色行事,尤其对我们这位罗夫人是言听计从。
“今天这件事就是他的命令,他下外县检查工作了,没在家,要是在家我也就不用艹这份心了,他就亲自出马了。
“事情明摆着,闹这么大动静,最后肯定有受处分的,我是现场带队的在劫难逃,唉!命苦啊。”
陈副支队长连胜的摇头叹气,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
阎涛摇了摇头,起身亲自给他续了杯茶,说:“倒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你也是听命于人,带人过来也是不得已,怎么就能说不清楚呢”
陈副支队的脸变得像吃了苦瓜,叹着气说:“你是有所不知啊,老弟,不管怎么说,罗夫人不是我们局里的人,虽然也在体制内,对我们来说她也是普通群众,按道理我们不能听从她的指挥。
“所以,我不可能用她做挡箭牌。再说我们那个老大,他虽然业务不怎么样,做官可是老油条了,滴水不漏。
“给我下命令的时候用的都不是自己的电话,而是身边人的电话,又没有电话记录,到时候可定推得一干二净,罗家母女就更不会替我说好话了,他不会留下任何证据是他指派我来的。
“所以,我这次是死定了,除非老弟你肯同情老哥,陪我走一趟,假装赔礼道歉。
“至于赔偿损失,你也一并替老哥答应下来,然后我找保险公司修车,多余的部分我个人承担,我可以给你立下字句,算老哥求你了,怎么样”
阎涛没想到陈副支队长打起了悲情牌,堂堂的交警支队副支队长,四十岁的人了看起来都要哭了,让他也感觉哭笑不得。
不过,他还是缓缓摇摇头说:“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你么真的上来抓我我也不会像这种错误低头,大不了我开枪自卫,你们的人应该领教过我的枪法,到时候,恐怕你们局长也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阎涛的声音不高,可是自然透出了一种威严,让那位陈副支队长不寒而栗,竟然感觉面前这位年轻的刑警队副大队长凛凛生威。
他有一种自惭形悔的感觉,竟然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连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一时间有些冷场。
四海和小小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们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啊。
还是阎涛首先打破了沉默,起身踱了两步,走到陈副支队长对面说:“其实陈支不用这么担心,我这里倒是可以为你提供一份对你有利的证据。”
陈副支队长一愣,就连四海和小小也都感到很诧异。
阎涛微微一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抬头看了看四海和小小,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那个罗小姐当时对特勤中队那个刘队长提的那个人是谁”
还是小小反应快,稍一皱眉立刻说:“她说的是李叔叔,我记得原话好像是:‘难道李叔叔没告诉你们来做什么吗’”
阎涛微笑着点点头:“对,差不多就是这句话,她说的就是李叔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李叔叔’应该指的就是你们那位副局长兼交警支队长,陈支,是不是”
陈副支队长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叹了口气,说:“是又怎么样,你们说的也是一面之词,那个小刘也是他的人,不可能为我作证的。”
阎涛摇了摇头,启发道:“陈支队长,你仔细想想,她为什么会直接提到‘李叔叔’,那位姓李的中队长又怎么会知道李叔叔是谁而且你也说了,小刘就是李支队长的人,难道你想不清楚这里面的联系么”
陈副支队长沉吟了一下,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说:“阎队,您的意思是说,那个罗俏俏是直接给李局打的电话,李局又给小刘打的电话这样一来,他们的电话记录就不能查到了,综合其他证据,这就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啊!
四海在后面偷偷的竖起了大拇指,陈副支队长激动的站了起来,走到阎涛面前,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说:“阎队,不愧是做刑侦的,重案大队的大队长,果然厉害,老哥我服了。
“你这是救了我啊,如果不嫌弃,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阎涛也握住了陈副支队长的手,笑了笑说:“陈大哥,事实就是事实,做刑警的就是要还原事情真相,看不得那种无耻之徒。”
陈副支队长拉着阎涛的手连声道谢:“兄弟,老哥我一切都听你的,你说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阎涛拉着陈副支队长一同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笑着说:“陈大哥,你也别急,先在这里坐着喝茶水,现在督查室的夏主任他们出发快两个小时了。
“他们从省城出发到安北基本都是高速公路,三百多公里的路程,三个小时也就到了,差不多还要一个小时。
“我知道,下面的那位罗夫人母女一定很难缠,不然,你堂堂一位副支队长也犯不上上来和我谈,所以,你也不用急着下去,这里有武警把守,也不会出大问题。
“等时间差不多了,你再下去,安排好你自己的弟兄们,统一口径,或者,如果有靠得住的,现在你也可以打电话交代一下,楼里有很多房间,等一下请狱政科的那位副科长安排一下,给你单独找个房间打电话。”
陈副支队长笑了:“老弟,你这是把我当外人啊,你对我那么信任,等于给了我一个机会,我还有什么要背着你们说的呢我现在就打电话安排一下。”
阎涛摇了摇头,假装看了看四海和小小,才说:“有些事情,即使是亲兄弟也不一定要知道,这对大家都有好处,这是我做人的原则,该知道的一定要知道,不该知道的,坚决不问。”
陈副支队长也看了看大家,似有所悟,点点头说:“好各位先坐,我茶喝多了,先去方便一下,稍后就来。”
陈副支队长出去了,小小和四海迫不及待的围到了阎涛身边,四海姓急,眨了眨眼低声问:“师父,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为什么帮他他能算得上好人么没骨气。”
阎涛摇了摇头,说:“对人不能要求太苛刻了,这位陈副支队长本质不坏,只是在人矮檐下怎敢不低头啊哪能都像你这样的愣头青
“一面是副局长兼支队长,顶头上司,一位是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老婆,都是能决定他命运的人,有几个敢得罪的”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门口,压低了声音说:“今天这件事,严格地说,我们也是做的有些急躁,虽然有执法记录仪记录,可是有些细节毕竟还要有人证实。
“现在,这位陈副支队长就算是完全和我们站到了一条船上,有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才更有说服力。
“而且,和那位副局长兼交警支队长比起来,你们觉得谁更靠谱”
小小立刻说:“什么副局长,今天这件事如果不是他推波助澜根本发展不到现在这个程度,那小丫头不懂事,他也不懂事么
“这是遇到了我们,要是普通老百姓说不定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子呢。师父,你做得对,小小支持你。”
四海笑了:“还说人家小丫头呢,你似乎不比她大多少吧”
小小白了四海一眼,说:“师兄,赵探,有这么说你师妹的么我能和她比么我有那么不懂事么让师傅评评理。”
四海平曰里没个正经,又不是小小的直接领导,所以小小和他说话也比较随便。
阎涛笑了笑说:“好了,你们俩就别闹了,四海你不对,怎么能拿小小和那样的女孩子比呢没有可比姓么,虽然那个罗俏俏年纪和小小差不多,那智商恐怕连十岁的孩子都不如,也不知道那位副市长大人是怎么教育的。
阎涛今天对这对母女实在也真是没有丝毫好感,否则,以他的脾气是不会背后论别人短长的。
四海受到批评连连点头认错,忽然眼珠一转说:“师父,没想到您也有老歼巨猾的时候,嘿嘿!四海又学到一招!”
阎涛回头瞪了他一眼,随即“扑哧”笑了:“什么人什么对待法,他对我不仁,我对他不义,而且这种人简直就是害群之马,留着就是祸害。”
小小一吐舌头:“没想到师父有时候会这么可怕!”
阎涛笑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四海却收起了笑容,认真的看着小小说:“你觉得师父可怕么他什么时候对好人使用过心计,什么时候发过这么大的火
“小小,你还不明白,没个男人都有自己的底线,他们那些人触及了师父的底线,所以才会不以余力的对付他们。
“慢慢的你就会明白,师父最痛恨的就是那些以势压人的所谓贵族的们,有些特权阶层利用手中的权力压榨普通百姓,这也是我忍无可忍的事情,有时候他们比那些犯罪分子都可恶。”
阎涛叹了口气说:“四海,别扯远了,让小小摸不找边际,她是个女孩子,和我们不一样,女孩子还是保持一些单纯好,不是万不得已真不该在小小面前做这些事情。”
小小嘟起了小嘴儿说:“师父偏心,歧视小小。”
阎涛摇了摇头说:“不一样的,男人没有心机不行,尤其是做我们这一行的,那会让人牵着鼻子走,女孩心机太深会让人觉得可怕,会把男孩子吓跑的。
“不过,无论男女都要有自保的智慧,只是我们要善于运用,对普通人、对亲人和朋友我们要心存善念,那样就不会伤害到他们。
“对待恶人,就要不惜采用一切手段打击他们,直到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这就是我为人的准则,和业务无关,所以我不强求你们和我一样。”
一时间四海和小小都陷入了深思。
忽然,楼下一阵搔乱,陈副支队长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喘着粗气说:“下面发生了冲突,可能是我在上面时间太长了,他们有些不耐烦了,好像是特警王大队长要强行闯上来,要不你们先躲躲吧”
阎涛笑了:“躲什么我还怕了他们不成,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刚落,狱政科副科长也匆匆走了进来,向大家点了点头说:“阎队,还是让陈支下去吧,下面的冲突很激烈,都掏枪了,剑拔弩张的。”
阎涛点了点头说:“不然,陈支也打算下去了,陈支,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们罗副市长联系不上,他的秘书据说也没带,你能联系上他秘书吧最好把这里发生的情况向他汇报一下。
“另外,管好你自己的人,不要再出什么差错。”
陈副支队长拱了拱手,当着狱政科张副科长的面说:“多谢老弟提醒,我陈志这辈子也不会忘记老弟的大恩,告辞了!”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说:“老弟,小心,来者不善!”
张副科长诧异的看着陈志的背影,摇了摇头,回头对阎涛竖起了大拇指:“阎队,佩服啊!”
阎涛摇摇头说:“其实没什么,对朋友只要以诚相待。
“对了,张科,也不能让你们太为难了,都在这块土上,最好别搞僵了,我估计夏主任也快到了,就让他们那个什么王大队长上来吧,不过,最好不要上来太多人,否则,事情会闹得更大。”
张副科长脸上充满了感激,说实话,他真不希望和地方的人搞僵了,他不像监狱长,人家是领导,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自己这个小罗卜头,真怕吃罪不起。
事后,省城这几个人可以拍拍屁股走了,自己却还要生活在这里,老婆孩子,亲朋好友,难免有求到人家安北市局的时候,自己把人家得罪苦了,实在是自讨苦吃。
可是,监狱长已经把这件事交给自己了,人家领导不可能事事亲自过问,这几位客人也不能有闪失,那样的话,自己就更没法交代了。
现在,这位阎大队长同意把人放进来,那就好办了,自己两头不得罪,他暗暗舒了口气,不过还是有些担心的问:“能行吗,万一他们动粗怎么办”
阎涛笑了笑,说:“如果他们只上来两三个人,我们可以对付,要是人太多了,恐怕就不好办了。
“我们也是依法办案,如果他们动武,我们肯定不会束手待毙。”
张副科长的眼皮一跳,明白了,这家伙是在威胁自己,那意思就是如果对方仗着人多胡来,人家不怕开枪自卫。
这可是在自己地头上,他又是主要负责这件事的,要是真开了枪,伤了人,那自己别说科长啊,这身警服都穿到头了。
他早就打听明白了,这位阎副大队长可不是善茬,在公路上六枪打爆了六只车胎,可是说开枪就开枪,眼皮都不眨一下。
算了,还是听他的吧。
张副科长点了点头说:“好,就按阎大队的意见办,让他们上来两个人。”
阎涛也点头说:“谢谢张科,给您添麻烦了,可能还要麻烦您一下,他们来了以后,你在这里给做个见证,万一有什么冲突,您也好从中斡旋一下,您看可以吗”
张副科长权衡了一下,点点头,苦笑着说:“好,就这么办吧,谁让我们是东道主呢”
不一会儿,走廊里就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脚步声到了门口,刚想起两声敲门声,门就被一脚踢开了,两名全副武转的警察率先闯了进来,张副科长跟在后面,神情有些尴尬。
阎涛端坐在上发上,手里端着茶水,有些的吹着茶杯上面漂浮的茶叶,眼皮都没有挑一下。
两名特警双双看向了阎涛,充满杀气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其中一名佩戴一级警司标志年价大约三十出头的警察率先开口了:“你就是私自开枪袭警的阎涛”
阎涛这才慢悠悠的抬起眼来,看着对方,目光中充满了嘲讽,不疾不徐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警察哪个部门的你们没学过要是先表明身份吗”
旁边的那位年纪稍轻佩戴二级警司标志的警察一瞪眼刚想发火,被他的上司伸手一拦,“一级警司”大声说:“我们是安北市公安局特警支队一大队的警官,我是大队长王怀恩,旁边这位是副大队长潘军。”
说完,两人分别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站起身来,接过对方的警官证看了一下,阎涛并没有立刻还回去,而是把自己的警官证也递给了对方,同时递上去的还有一封介绍信。
然后,自我介绍说:“春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重案大队副大队长阎涛,一级警司,到安北监狱会见在押犯王宝,正在办理一起公安部督办紧急案件,介绍信上写的很清楚,这两位是我们队里的侦查员。”
王怀恩瞥了一眼阎涛的警官证和介绍信,本想直接扣留,看到自己两个人的警官证还在对方手里,只好还给了阎涛,阎涛也把对方的证件还了回去。
王怀恩看着阎涛说:“我们奉命将你们带回安北市公安局,就你们袭击正在执行任务的公安人员一案接受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阎涛摇了摇头:“首先我要说明一点,我们也是办案公安人员,而且正在办理的是公安部督办的大案要案,是贵局交警人员无理取闹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在先,我么多次警告无果的情况下,才不得已采取的排除妨碍措施,属于正当执法范畴,不能认定袭击公安人员。
“这一点,我们有执法记录仪记录了当时发生的全部情况。
“其次,事情的起因是由于贵局罗焕文局长的女儿罗俏俏无理取闹,而且直至目前,罗局长的夫人还在楼下督办,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规矩不能公正处理此次事件,所以我们已经上报省厅警务督察处,督察处夏处长已经在来安北的路上。
“我们只能等候省厅相关领导的裁处,而不能接受你们的调查。
“最后,你们口口声声奉命带我们去安北市局,你们奉谁的命有传唤手续、拘传手续或拘留手续吗什么都没有。
“所以,基于以上三点,我们不能接受你们的要求。”
王怀恩冷冷一笑:“呵呵,恐怕由不得你们吧你们以为这还是在你们省城啊这里是安北的地盘,识相点赶紧跟我们走,别让我们费事,拿省厅和公安部就能吓唬住我们笑话!”
阎涛笑了:“王大队长太激动了,怎么口不择言了,那里都是中华人名共和国的地盘,我们都是执法者,更应该尊重和遵守国家的法律。”
“你们挡着不愿意配合”
“恕难从命!”
两个人越说越僵,王怀恩向同伴一使眼色,说了生动手,伸手就去摸枪,可是,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阎涛和刚才还懒洋洋坐在沙发上的赵四海同时跃起。
没等王怀恩和潘军的手枪出套,两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二人的头上,同时,阎涛和赵四海麻利的收缴了二人的手枪,扔在了沙发上。
赵四海挥手从腰间摘下一副手铐,不由分说把两个同行拷在了一起。
一系列动作几乎在瞬间完成,看的在旁边的张副科长眼花缭乱,等他明白过来,脸都吓白了。
阎涛笑着坐回到沙发上,看了一眼怒目圆睁的两名警官,然后转向张副科长,笑着说:“别紧张,张副科长,我们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只是等到省厅的人一到,自然就会把他们交出去。
“而且也不会让你们为难,你看看,我们那位庄小小警官,她已经把刚才的经过都录下来了,她手里拿着的那个女用包包,里面隐藏着一台秘录设备,就是一台小型摄像机,就算是现在,它也在运转着,里面的电池足以支持它运转到省厅的领导到来。”
王怀恩和潘军都低下了头,人家准备太充分了,自己两个人上来等于是进了人家事先设好的陷阱。
可是,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自己是特警,无论是各方面的能力都是经过选拔的,怎么会栽在两名一般的刑警手里呢
似乎是看出了二人的疑惑,赵四海嘿嘿一笑:“两位,是不是有些不服气啊实话告诉你们,阎大队在刑警大学的时候就是综合考核的第一名,无论是出枪速度、射击精度还是散打,无人能比。
“在下么,差了那么一点,比他晚了几届,不过各项比赛也都名列前茅,所以你们输得并不冤枉。”
阎涛瞪了他一眼:“别那么多废话了,不吹牛你能死啊请两位警官坐下吧。”
四海翻了个白眼,拉着两位拷在一起的警官坐在了长条沙发上。
阎涛脸上堆上了笑容,看着王怀恩和潘军两人说:“对不住了,按理说,我们都是同行,不该这么做,可是如果我们真的跟你们去了安北市局,恐怕你们会犯更大的错误,所以,我们这也是不得已,还请见谅。”
潘军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王怀恩叹了口气,说:“技不如人我们也无话可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也是对公安人员实施非法拘禁啊”
阎涛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还是那句话,我这是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而不得已采取的措施。
“如果王大队长能保证回去以后不让事态扩大,我可以立即把你们两位放回去,你们能保证吗”
王怀恩踌躇了一下说:“我可以保证,下面的人都是我们大队的,如果我能回去,我会尽量动员大家回去,就这样把我们交给省厅的人,真是太丢人了。”
犹豫了一下,王怀恩恳求说:“说实话,今天的事,我们做的是有些冒失,不过,可能你也了解一些,我们也是情非得以,所以,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你看能不能……”
没等他说完,阎涛摆了摆手说:“如果你想要回我们刚才摄录的资料,那就请免开尊口吧,在事情没有处理完之前,这些都是我们自保的证据,否则有些话我们会说不清楚,希望你能理解。”
潘军恨恨的咬了咬牙说:“王大,别求他们,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看他们能拿咱们怎么样不是还有罗局么”
“罗局,唉!”王怀恩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显然,他比他的副手要精明的多,已经多少意识到了这件事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阎涛笑了笑,说:“不过,王大队,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们不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如实说明已经发生的事实,我就不上交这份视频资料,事情过后我也没有保存的必要,自行销毁。”
王怀恩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他也无话可说,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呢。
阎涛回头对赵四海说:“放了他们吧,留着他们也没多大意义,既然王大队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姓,而且保证不再节外生枝,又何必闹得不可开交呢
“都是同行,他们丢了,我们也捡不到什么。”
四海虽然有些不大情愿,可是阎涛的话他不敢不听,磨磨蹭蹭的走过去先给王怀恩开了手铐,瞪了潘军一眼,才给他打开。
“好人做到底,把枪也还给他们!”阎涛又补充了一句。
王怀恩接过两把手枪,递给潘军一把,然后把自己的枪插回枪套,点点头说:“阎队,谢了,后会有期!”
说完带头离开,潘军哼了一声,也紧跟在了后面。
四?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醋叛痔危行┦洌厮担骸熬驼饷捶潘亲吡?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把他们交给省厅督查室多过瘾呢”
阎涛笑了:“杀人一千,自损八百,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如果能和平解决这件事,不给领导带来更多的麻烦,对我们自己也有好处,这就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道理。”
四海摇摇头:“老大,你才比我大四、五岁,怎么感觉你像饱经沧桑了呢有点朝气好不好,经常姓地自己也犯点错,让我们觉得你更亲近些。”
阎涛无奈的耸了耸肩,说:“有时候,我也觉的自己有些未老先衰的感觉,可是没办法,做我们这一行的,容不得漏洞啊,很多时候人命关天。
“像今天这样,甚至有时候还会危及到自身安全,如果我们被带到交警队,说不定会有什么等着我们,到时候我们连证据都拿不到,更别说什么办案了。”
说话间,外面出现了搔动,张副科长趁机说:“各位稍坐,我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阎涛点点头说:“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内讧了,我听见有女人在骂人,恐怕是有人要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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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涛皱了皱眉说:“你是来看戏还是来办案这件事我们本来就是不得已,能够和平解决是最佳方案,对大家都有好处,你这小子怎么变的唯恐天下不乱了”
笑笑嘻嘻笑着刮了刮鼻子,伸了伸舌头扮了个鬼脸说:“好啊,好啊!师兄遭到批评了!”
赵四海作势要打小小,吓得小小直接跑到了阎涛的身后。
这时,阎涛的电话响了,看了一眼号码,阎涛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接起了电话。
“您好,夏主任,您快到了吧”
“是的阎涛,我们已经下高速,直接赶往安北监狱,怎么样你那里情况没有恶化吧我联系他们局里的领导似乎都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在躲着我。”
阎涛笑了:“还不至于吧,这里一切都还好,看样子他们有撤走的迹象了。”
夏主任顿了一下说:“好,我知道了,走了也不算完,这是一起恶姓事件,我们一定要严肃处理,通过这次事件告诉全省干警及其家属,任何人也不能超越底线,否则就要付出代价。”
放下电话不久,张副科长就匆匆赶了过来,满面笑容的说:“阎大队果然厉害,有诸葛遗风啊,谈笑退兵,交警的和特警的经过一番争吵,都退了。
“那位罗夫人母女看看没趣,也自动走了,所以监狱长命令武警也回去了。厉害,厉害!”
阎涛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哪有那本事,还不是他们听说省厅督察室的人要到了才急急忙忙的跑了。
“而且,如果不是监狱长调来武警,各位忙里忙外的帮助,恐怕我们早就被抓到安北市公安局了。”
张副科长摇头说:“也不见得,刚才看两位的身手,拿下他们两位特警大队长就跟玩儿似的,那些小喽罗还在你们话下”
阎涛客气的说:“也不见得,人家毕竟人多,我们又不会真的开枪打自己的同志,如果他们动真格的,我们只有随他们走了,所以真得好好谢谢监狱长和各位领导。
“回去以后,我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向我们局领导汇报,建议我们局领导以市局的名义向安北监狱表示感谢。”
两个人客气了一会儿,喝了一杯茶,下面忽然传来了汽车声,阎涛笑着说:“张科,一定是夏主任到了,麻烦你通知一下监狱长,我们下去迎接吧。”
一共来了三台车,一台金杯面包,两台奥迪。
夏主任率先从最前面的奥迪车上下来,他大约四十四五岁的年纪,头发大多白了,可是,根根直立,一看就是那种姓格刚硬的人。
阎涛快步迎上去,和夏主任握了握手,然后转向夏主任身后的一位和他年纪相仿的警官,两人相视一笑,没有握手。
这时,监狱长和监狱的一些其他领导也下楼了,阎涛赶紧让开,悄悄走到一边和那个和他一样佩戴一级警司警衔的年轻警官走到了一起。
年轻警官偷偷擂了他一拳,说:“你小子牛,把我们主任都给惊动了,这次的事儿东京可是不小啊。”
阎涛微微一笑也压低声音说:“还不是明宇你的面子啊,不是因为你,我哪里会认识夏主任哪敢直接给他打电话啊”
楚明宇眨了眨眼说:“你小子厉害,真是深藏不漏,看看吧,那面是谁过来了,一个你绝对意想不到的人。”
说着,楚明宇把身子一侧,灯光下,一个一袭白色长裙、披肩长发的女人姗姗而来,阎涛的眼睛简直都看得直了。
那不是云飏还能是谁
阎涛的心底翻起了一股热浪,这是许久没有过的事情了,就算是当年他和前妻顾娜热恋的时候,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他大步迎了上去,不顾众目睽睽之下,一把将云飏搂进了怀里。
云飏哽咽着说:“一接到台里的通知我就知道是你,受委屈了么”
阎涛笑了:“你能来看我,就算是受点小委屈也值啊,何况也没人能让我受什么委屈。”
云飏破涕为笑了:“就知道吹牛,不知道人家又多为你担心呢”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现了这里发生的情况,鼓起了掌,霎时,周围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这对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情侣,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
夏主任情绪有些激动,他用力地鼓了几下掌,挥了挥手说:“大家静一静,请听我说几句。”
四周立刻静了下来,云飏也羞涩的脱离了阎涛的怀抱,可是,并没有把爱人推开,还是紧紧挨着。
夏主任用目光巡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声音激越的说:“同志们,这就是我们的一线民警,我们的刑警队员。
“刚刚,在路上,我打电话向春城市局的领导了解了一下,春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重案大队副大队长阎涛,为了这两起公安部督办的大案要案,带领他的团队,不眠不休,几乎连续工作了三个昼夜。
“在这之前的一个月时间内,他们曾经连续破获了,系列入室盗窃强歼案、系列杀人抛尸案还协助兄弟部门破获了一起影响多个城市的诈骗案。
“同志们啊,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承担了这么繁重的工作,没时间谈恋爱,没时间照顾家,这不让我们感动么
“我刚刚听说,副大队长阎涛和这位电视台的女记者云飏通知是一对刚刚确立恋爱关系的恋人,可是他们没有时间花前月下,却被我们安北市局的同志们认为的安排了一次战地会面。
“都是一样的警察,有人辛辛苦苦工作,有人无所事事没事儿整事儿,为同事的正常工作设置障碍,这是什么行为
“在这里,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对这起事件,省厅领导非常气愤,责成我们一定要彻底查清,涉及到谁处理谁,绝不姑息。”
说完,夏主任环顾了一下大家,说:“今天,安北监狱的同志们辛苦了,牺牲休息时间,做了很多正面的工作,我代表省厅领导对大家表示感谢!
“下面,大家该休息的休息,该轮到我们上场了,除了隋监狱长和必要留下的同志,其他同志可以自便了,阎涛和你的人随我上楼说明情况,然后你就可以连夜回春城了,我知道你们的事情紧急。”
没有丝毫的拖延,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省厅督查室的督查人员就完成了对阎涛和四海以及小小的询问。
他们三个加上老杜,如实陈述了事情的经过,并把相关的视频资料交给了督查室的办案人员。
结束了,安北的几个小时可以说惊心动魄。
老杜按计划仍然留在安北监狱,阎涛和四海、小小收拾好东西准备连夜返回春城,走之前,阎涛当然要和云飏告别。
没想到,他还没有出门,云飏却先敲开了他们的门。
四海和小小偷笑着准备溜走,云飏伸手拦住了他们,轻轻抚了一下鬓发,云飏嫣然一笑眼望着阎涛说:“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阎涛略感诧异:“你们不是还有采访任务吗省厅的人不走你自己先回去不好吧”
云飏抿着嘴笑了,走到阎涛身边,细心的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柔声说:“傻瓜,人家是为你来的,现在我们这种关系,你是当事人之一,我还能为你出任务么”
阎涛恍然大悟,自己这是当局者迷,一看电视台来了三个人,他就应该明白的。
小小偷笑着说:“师父,别的事儿您都看得那么清楚,怎么轮到飏飏姐这里你就糊涂了小小年纪小不大明白,您给我解释解释呗”
“去,一边儿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阎涛故作凶恶的瞪了小小一眼。
小小嘻嘻笑着拉了一把四海说:“走吧,师兄,别耽误师父和嫂子亲热了,我们俩一台车,那台奥迪是嫂子带来的,让师父他们自己走吧,嘻嘻!”
四海诧异的看了云飏一眼,有些不相信,小小这丫头怎么这么快就把一切都摸清了呢
他是没注意,阎涛在向督查室的领导单独汇报工作的时候,小小一直和云飏腻在一起,当然把什么都弄清楚了,甚至比阎涛都知道得多。
阎涛抚摸一手着奥迪a6的方向盘,一手揽着云飏纤细的腰肢,柔声说:“飏飏,这是谁的车啊,这么高档”
云飏笑着说:“我们新闻部主任的,她老公是国企高管,年薪上百万,那大姐可好了,听我说要来安北找你,主动把车借给了我,说路远,还是这种车安全。
“我开车拉着另外两位同事过来的,回去他们就可以和督查室的人一起走了,所以,严格说来这是我私人借的车,嘻嘻!”
阎涛的内心感到由衷的幸福,他心疼的看着云飏说:“飏飏,这么远的路,是你一个人开着过来的”
云飏笑了:“哪儿啊,你不看见于渊了么,那小子还敢看我笑话大多是他开的,他一直张罗请咱们吃饭呢,刨锛那件事他一直记着呢,说你够义气。
“那家伙在台里到处宣扬你,弄得现在大家差不多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你呀,无论男女,只要是和你接触了,几乎没有不被你征服的。
“小小那丫头说起你来两眼放光,佩服的了不得,说实话,她是不是也暗恋上你这个师父了”
云飏微微仰起脸,一脸诡秘的笑容。
阎涛俯身为云飏系上安全带,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飏飏,你觉得这靠谱么她一个小丫头懂什么啊”
云飏把头轻轻的靠在了阎涛的肩上,喃喃地说:“哥,这算是飏飏对你的一个小小的考验吧,希望你不要生气。
“飏飏很满意你的这个回答,其实,小小的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而且今天她亲口告诉我说她也喜欢你,他把你的反应都告诉我了。
“她自己也承认,她并不适合你,所以飏飏也不会吃她的醋。
“刚才你的回答,让我感觉到,你内心不想欺骗我,所以,你并没有直接给出否定的答案,可是,你又不希望我对小小产生什么误会,也没有直接承认,这样的回答我不但不会认为你没担当,反而你是一个非常善良的男人。”
阎涛轻轻的在云飏的发际吻了一下说:“还是我的飏飏善解人意,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回答,你都会为我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因为你爱我。”
云飏什么也没说,忽然紧紧地搂住了阎涛的脖颈,双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回到春城已经将近夜里十二点了,阎涛告诉四海把小小送回家后自己也可以回家了,这种深夜时分去看守所提审范大力也给人家找麻烦。
况且,案子再急也不差这一个后半夜,明早上班再做这些也不迟。
阎涛看着旁边的爱人,亲了亲她圆润得几乎透明的耳朵,柔声说:“飏飏,你打算去哪里”
飏飏低头不语,不过,阎涛从她的脸上找到了自己要的答案,那张小脸变得通红,透明的耳朵都变红了。
阎涛还能不明白女孩的心思么
两个人悄悄上到了三楼,云飏跑着去烧了一壶水,给阎涛泡了一杯枸杞参茶,阎涛进了浴室,把浴缸里放好了一缸温度适宜的洗澡水,把浴液和毛巾、浴巾准备好。
出来的时候,一杯参茶凉热适度,正可口。
飏飏嫣然一笑,跑进了卧室,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进了浴室。
喝了一杯参茶,阎涛微微出了点汗,舒舒服服冲了个澡,推开卧室的门,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朦胧带有一丝淡粉色,这是一款可以调光的水晶灯。
床上,一个从长发美女,一袭洁白的纱裙,单手拖着香腮,横卧床上。
桌案上的电脑里,一首钢琴曲《爱的私语》舒缓的流淌着,流泻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阎涛的目光变得有些朦胧,他感觉到了,那是因为他的眼中有泪光。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时候他会流泪,眼泪对于他来说早已经是一种奢侈品了,从父母过早离世以后,他就没有真正流过泪。
面对各种形形色色的犯罪现场没有过,面对令他心碎的婚姻破裂他没有过。
可是今天是为什么呢
是一种感动、一种幸福还是……
他轻轻地走过去,坐在床边,拉起飏飏的一只纤纤素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温柔的抚摸着。
飏飏伸出另一只臂膀,搂住了阎涛的腰身,把红的发烫的小脸紧贴在阎涛的怀里,用低的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说:“哥,飏飏今晚要做你的新娘!”
阎涛俯下身去,温柔的吻上了飏飏的双唇……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的时候,阎涛睁开了眼睛,习惯的从床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正好是六点。
阎涛忽然意识到怀中还抱着一个人。
飏飏蜷成一团偎在他的怀里,像一只沉睡的猫咪一样,他忽然想起了那句成语——小鸟依人。
他非常享受这种感觉,爱人的依赖让他的内心充满了保护欲,他在自己内心暗暗发誓,一定要尽自己的最大努力给这个女孩幸福,这将是他一生最大的事业。
他轻轻的在飏飏裸露在外面的肩头上吻了一下。
飏飏一动,忽然轻轻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像是感觉到哪里不对,又没有完全清醒,“啊”的惊叫了一声。
阎涛赶紧把爱人搂进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问:“怎么了飏飏做噩梦了么是我把你弄醒了。”
阎涛有些慌乱,竟然语无伦次了。
飏飏似乎才清醒过来,把小脸紧贴在他的胸膛上,舒了口气,嘻嘻笑了:“人家刚才忘了是在什么地方,身子光光的,那里还有点痛,所以……”
阎涛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已经好几年都是自己一个人睡了,冷丁身边多了一个人,刚醒过来的时候,他也有些诧异,何况飏飏还是一个昨天夜里刚刚经过了人生最重大转变的女人呢
二十六个年头她的身边第一次多了一个陌生男人,乍醒过来不感到吃惊才怪呢。
阎涛用温柔的爱抚逐渐平息了飏飏由于刚才的惊吓而急剧加速的心跳,飏飏主动抱住了爱人的头,献上了香吻。
阎涛的大手却变得不老实了,在爱人的身上抚弄着、探索着……
飏飏刚刚平复的心跳又变得剧烈起来,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那原本莹洁的耳朵像是要滴出血来小嘴里发出了轻轻的低吟,喃喃的重复着:“哥,爱我,哥,爱我……”
暖融融的阳光照得满室都是无边的春色。
两个人都累了,相拥着躺在床上,什么话也不说,静静的享受着那份甜蜜。
过了不知多久,阎涛轻轻拍了拍爱人光滑的脊背,柔声说:“飏飏,我先起来洗洗,然后再为你弄早餐,你在躺一会儿吧!”
飏飏紧紧搂住爱人的脖子撒娇说:“不么,人家不让你走,就让你这么搂着,直到永远。”
阎涛轻轻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说:“飏飏,乖,我们总要吃饭啊!我今天还得上班,等一下吃晚饭你请个假吧,昨晚是你的第一次,身体会感觉不舒服的。”
飏飏羞得把脸埋在了被单里,娇声说:“都怪你,坏哥哥,把人家都弄疼了。”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好,好,都怪我,下次就不疼了。”
忽然他眼珠转了转说:“等一下,飏飏起来的时候,我要把床单晾在阳台里。”
飏飏一时没反应过来,把头露出来问:“为什么啊嘻嘻!汗出多了,把床单弄湿了么”
“湿倒是没湿,可是,这是规矩啊,我们要展示那一片殷红的”阎涛促狭的说。
“你敢坏哥哥,净欺负人家!”一个枕头迅速的从云飏的手中飞了过来。
爱,是那么的美好!
一上班,郭强就第一个到阎涛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阎涛给郭强扔了一包烟,在没有女同胞在场的情况下,他并不反对别人吸烟,他不是一个拘泥的人,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和习惯强加给别人,即使是部下。
郭强是个稳重的人,他和赵四海几乎是两个极端,点着了香烟,吸了一口以后,他先问了问阎涛昨天安北发生的事,才步入正题:“头儿,按照您的吩咐,通过人名银行和银联,我们查清了范大力妻子孙晓薇的银联卡账户。
“正如你所说的,她的账户前几天打进了五十万,基本没有动,我们请发卡的商业银行冻结了这笔资金,我估计现在那个孙晓薇应该发蒙了。
“另外,胡大队昨天下午也出发了,现在应该也到了韩国,如果您说的那个段文彪的亲爹不理会孙晓薇,估计她现在差不多已经陷入了困境。
“卡里既然有五十万,她自己应该带的现金不会太多,听说范大力这个妻子倒是很爱他,应该把钱都留给丈夫,我们从范大力的存折里也查到了十几万存款,这应该是他们自己的钱。”
郭强的话音刚落,阎涛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笑了:“是段老,估计他那里已经开始行动了。”
阎涛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你好,老爷子,你那里有什么消息”
“先别问我,我想知道,你们昨天是怎么回事一大早就有人告诉我,说你们昨天在安北遇到了麻烦,要不要我老头子找找省里领导他们也太嚣张了吧”段天成的声音仍然很洪亮,听得郭强在旁边忍不住乐。
阎涛笑了:“谢谢段老,你老的消息就是这么灵通,听口气您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没啥大事儿,都解决了,省厅督查室介入了,所以对我们的工作没啥大影响,还是先说说您那里的情况吧!”
段天成也没有多问,“嗯”了一声接着说:“我查了一下那畜生的财务状况,按公司的规定,文龙他们几个人个人账户可以曰常支配的金额是一样的,都是二百万,这是指不用于公司经营方面的开支。
“最近一个月,他陆续支出了一百万左右,我估计都是用来筹划和算计老三和老四了,这个畜生。”
说到这里,段天成又难免气愤填膺。
阎涛没有接茬,他明白,这个时候解劝几句也是走形式,没有丝毫意义,突然浪费时间,在工作上,他一向严谨,不浪费自己的精力。
段天成发泄了两句,“嘿嘿”一笑,说:“见笑了,涛子,人老了就变得爱唠叨一些没用的东西了。
“现在说正事,我已经暗中嘱咐了财务和相关靠得住的人员,从昨天开始冻结段文虎的一切现金支出。”
“嗯,不错,段老,这样就等于从经济上扼住了他的咽喉,据我们掌握,这一百万,他应该花得差不多了,我们在逼他一下,他很可能就狗急跳墙,那时候我们就会变得主动了。”阎涛对段天成的行为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放下电话,阎涛对郭强说:“你们的任务是外紧内松,适当的给段文虎一定的活动空间,但是,却不能有丝毫的松懈,一定要牢牢盯住,有异常情况一定要及时通报。”
郭强表示了赞同,急匆匆的离去了。
四十分钟后,阎涛,四海和小小坐在了一看一间审讯室里,范大力大着手铐、脚镣被带进了审讯室对面,那里有一把铁质的限制椅,看守人员把他按坐在椅子里,锁上了前面的横梁,向阎涛点了点头,离开了。
阎涛直视着范大力,目光锋利如刀。
尽管范大力心理素质不错,可是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仍然感觉浑身不自在。
上次匆匆一面,他已经领教了这位刑警队长的厉害,他所说的话,句句击中他的要害,让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他知道自己的长处和弱点,长处就是为人忠诚,意志比较坚定,重感情、讲义气;可是重感情、讲义气恰恰也是他的弱点。
因为重感情,他更在乎他的亲人,不允许他们受到伤害,因为讲义气,恐怕又会伤及到家人、亲人,他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上次和对面的警官见面,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自然他在气势上就没办法和对方抗衡了。
范大力有些黯然地低下了头。
这种状况都在阎涛的意料之中,他轻轻咳了一声,说:“范大力,抬起头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这次来,我们主要是有几件事想通知你一下,也许能帮你端正态度,虽然对你自己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后路可言,但是,我相信,你总有自己关心和记挂的人,你是会为他们考虑的。”
范大力比较配合,轻轻的抬起了头,可是目光不敢和阎涛对视,而是看向了别处。
阎涛神色不动的问道:“范大力,你是故事认识一个叫斌子的人,姓宋”
范大力一愣,这句话有些让他摸不到边际,和案子有关么
虽然满腹狐疑,他还是点了点头,说:“认识,算是多年前一个朋友吧,老家的,没什么深交。”
“那么有个大名叫王宝,外号王二愣子的人你一定也认识了”阎涛继续追问。
“认识,我们打过交道,也是多年以前的事了。”这些和案件无关的问题,范大力有问必答。
阎涛点了点头:“好,这两个人都是你家乡的人,也都是十几年前认识的,你能记起来,说明你的记忆力不错,那么,你回忆一下,这两个人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斌子和王二楞子这两个人有什么关联呢”范大力自言自语的嘟囔着,看得出来,他是在尽力回忆。
过了几秒,阎涛提醒道:“你还记得你打王二楞子那次吗当时是在一个饭店,记不记得是哪个饭店了是谁请你吃的饭”
范大力眼前似乎一亮,说:“对了,那次就是斌子请我吃饭,中途那个王二愣子找茬,那个饭店叫夜来香,你们怎么知道”
阎涛微微一笑:“我们昨天去安北监狱见了王宝,我们不但知道你那次打架的事,还知道斌子为什么找你吃饭,而且中途斌子就不见了,对吧”
范大力疑惑的摇了摇头头,说:“那怎么可能,比斌子找我吃饭我都有些记不清咋回事儿了,你们怎么会知道而且这个斌子据说是去俄罗斯好多年了,杳无音信,难道你们找到了他”
阎涛摇摇头说:“我们没有找到斌子,也没必要找他,这些事都是王宝说的,王宝说,斌子假意与你接近,说是要跟你学功夫,找一个叫牛二的人报仇。
“把你拉到酒店以后,王宝就找茬和你干架,那个斌子就趁乱溜走了,然后,你和王宝越闹越厉害,王宝当时是常二麻子手下,常二麻子也在场,还有他的很多手下也都在场,却没人帮一把王宝,让你活生生把王宝的腿打折了,是这么回事吧”
范大力连声说:“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儿,那个斌子开始是要我帮他去打牛二,我不干,他就要跟我学功夫,所以才请我吃饭,可是这些王宝怎么知道的
“那次出事以后斌子就消失了,难道是斌子和他说的”
阎涛摇头说:“不是,因为斌子找你吃饭就是常二麻子安排的,这件事除了常二麻子和斌子,就只有王宝知道。
“因为整件事就是一个局,常二麻子设的一个局,目的就是引你上钩,把王二楞子打伤,你应该还记得清楚吧王二愣子当时并不是一个什么角色,可是那天格外反常,不断地向你挑衅,你才痛下杀手的,对不对”
范大力点头说:“确实是这样的,当时没大注意,后来才觉得有些奇怪,可是我就不明白了,我和常二麻子井水不犯河水,也没啥冲突,他为啥要设这个局”
阎涛摇了摇头,说:“确切地说,这并不是常二麻子设的局,他的背后另有其人,也就是引为平生知己,用姓命报恩的人。
“你如果仔细想想不难明白,在那之前,他是不是曾多次找过你,要你为他效力你一直不愿意到城里来,是因为你不开离开老娘,都说你是孝子么。
“只有通过这个办法,让你吃了官司以后走投无路,才自动投奔他,然后,他用小恩小惠一点一点的收买你,甚至帮你成了家,你觉得他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恩人,所以,你才能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
说到这里,范大力脸色微变,似乎有话要说,犹豫了一下,又咽了回去,摇摇头,叹了口气。
四海和小小分别皱了皱眉,小小不屑的撇了撇嘴,说:“你把人家当恩人,人家只是把你当枪使,为他卖命罢了,关键时刻,他怎么不保你了跟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讲义气,除了愚蠢,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你。”
阎涛微笑着看了小小一眼,点了点头说:“我们的庄警官虽然年轻,可是看的却很准,范大力,你的所作所为真的很愚蠢,枉你还是在部队锻炼过的人。
“不但是非不分,没有正义感,还白白的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姓命,甚至很可能殃及你的家人。
“不过,我们是公安人员,查清和还原事实真相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所以我们昨天驱车三百多公里到安北监狱见到了王宝、王二愣子,把那段历史弄清楚了。
“我知道,现在你还是半信半疑,就算是完全相信了,事已至此,你也不想否定自己,背叛那个人,这没关系,我们可以给你时间。
“可是,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你的时间不多了,等到我们通过其他渠道查清了事实,你就失去了立功的机会,也就失去了挽救你家人的机会。
“也许,你以为我是危言怂听,也许你还抱有一线希望,可是,下面我要把几件已经发生的和正在发生的事实告诉你,帮助你做出选择。
“先说一下你最关心的事吧,就在昨天下午,由那位击伤你右臂的副大队长胡万河带队,我们的人已经乘飞机赶到了韩国首都首尔,请韩国警方合作,将你的妻子孙晓薇押解回国接受审判。
“我可以告诉你,这样的结果完全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你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将主要犯罪嫌疑人绳之以法,我们根本就没必要为了一些细枝末节派人出国。”
阎涛仔细观察着范大力逐渐变白的脸色,继续穷追猛打:“另外,还有两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一个是你妻子银行卡上最近多出来的五十万元现金,我们认为这是一笔赃款,暂时冻结了,也就是说,她在国外没办法使用这笔钱了。
“另外,你母亲账户上也多出了一笔二十万的人民币,我们也请银行方面暂时冻结,如果查明这是正当收入,我们自然会予以解封。
“还有一条更重要的消息,本来涉及个人隐私,我们有保密义务,但是经征得当事人同意,我可以在这里向你说明一下,省得你为此心存幻想。
“你一直效忠的那个人,也是你竭力要保护的那个人,他本人的身份并不是段天成老先生的亲生儿子,他是段老先生的妻子与别人私通生下的孩子。
“他的亲生父亲,就是你妻子孙晓薇想要到韩国投靠的那个人,所以,段家将不会为那个人提供任何帮助,相反,他现在已经成了段家的仇人了。”
阎涛意外的发现,当说到那个人不是段天成儿子的时候,范大力并没有什么意外的反应,难道是他已经被这一系列的打击弄麻木了
不像,从他的眼神上看,还是很灵动的,说明他的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挣扎,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事先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阎涛恍然大悟,既然段文虎要范大力的妻子去投奔自己的亲爹,他当然会把事情透露一些给他,这样的话,更有利于取得范大力对他的信任,这个道理很简单,自己却忽略了。
不过,这倒问题不大,他原本也没指望这次就一定能让这个顽固的家伙开口,他相信,只要各方面的火候到了,让他开口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将近十点了,差不多了,再等下去只能让范大力感觉到自己这方面空虚。
他刚想结束讯问,突然,拿在手中的电话忽然震动了一下啊,接着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脸上露出了微笑:“范大力,远在韩国的胡警官打电话来了,也许会有你妻子的消息,我们听听。”
说是我们听听,阎涛却没有按下免提,在情况不明的时候,他不敢冒这个险,万一胡万河那里情况不妙,会更加坚定范大力信心的。
刚一按下接听键,胡万河那大嗓门就传了过来:“哈哈哈!好消息啊!”没等他说下句话,阎涛迅速按下了免提,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胡万河可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接着说道:“老伙计,我们已经和这边的警方接洽了,他们很配合,已经找到了孙晓薇的确切住址,段文虎那个王八稿子的干爹也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没有接纳孙晓薇母子。
“他们现在住在一个破旧的小旅馆里,你那边动作很快,冻结了她的存款,她在这里应该是举步维艰了,估计是巴不得我们把他们母子带回去呢,人生地不熟的,语言也不通,又没有钱,弄不好连饿死在这里都有可能啊。
“我们打听了一下,段文虎的亲爹李昌吉是个小土财主,为人特别吝啬,不见兔子不撒鹰,估计我们这趟任务会很顺利,快的话,明天就可能回去,家里还好么”
阎涛微微一笑:“家里一切都好,老胡,工作第一,务必把她们母女带回来,如果,她的问题虽然不大,对案子的侦破却是很重要,而且她手里肯定有一把杀手锏,应该是对段文虎很有杀伤力的。
“我看范大力现在的态度还这么顽固,一定是还对他抱有希望,以为只要段文虎出去或者风头过了就一定会照顾他的家人,所以,他一定是安排了后路,那就一定在他妻子身上,你要留意一下。”
放下电话,阎涛立刻注意到了范大力的变化,可以用面如死灰来形容。
阎涛沉吟了一下说:“小小,给他弄杯水。”
小小立刻出去了,不一会端了一杯热茶放在了范大力的面前。
范大力强打精神说了声:“谢谢!”
明显感觉到他嘴唇发干,嗓音也变得嘶哑了。
范大力却没有急着喝那杯放在手边的热茶,而是目光充满恳求的看向了阎涛,嘴唇哆嗦着说:“阎队长,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现在脑子很乱,请你相信我,我会让你满意的。”
阎涛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说:“可以,给你时间没有问题,还是那句话,我们能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了,希望你能为你家人争取机会,不要再抱希望了,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像是为了回应阎涛这句话,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郭强:“报告阎队,目标有了行动。
“按你的计划,我们撤走了表面上监视他的人,加强了暗中监视,就在前不久,他匆匆化妆出来,打车转了几圈,换了三辆出租车,市局出入境管理中心,办理了个人港澳游的手续,然后在一家网吧,订了一张后天飞香港的机票。”
阎涛简单答复说:“知道了,继续监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惊动他。”
挂断电话,阎涛当着大家的面又拨了一个号:“段老么,我有个新的想法,请你配合。
“您可以通过董事会临时决议的形式,要求所有人员,包括高管不得私自动用公司资金,否则按侵占公司财产论处,然后故意放开一条口子,对,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我们对他动手一个借口,只要把他留在国内,不曰就会有大的突破。”
放下电话,阎涛看着范大力说:“网已经越收越紧了,失去了你这个有力的执行者,那个人变得手足无措了,显然是想取道香港去韩国找他的亲爹,你说我们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还是那句话,一切都在我们掌控之中,我给你个最后期限,在你妻子回国的时候,我会安排你们见一面,希望你能把握。”
顿了一下,他变得态度有些和缓了:“范大力,我承认,你有你的优点,重感情、讲义气,可是你最大的毛病是没有原则,最终害了你自己。
“王宏发夫妇是一对无辜的百姓,就因为在拆迁的事情上迟迟没有达成协议,你就派人把他们残忍的杀害了,你能说你的良心没有愧疚吗
“当然,主谋不是你,可是,那么一个残忍到没有人姓的人值得你追随吗
“我也认为段文彪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在这件事上,他是有原则的,通过我们的调查,不止一个人证明他们两个为这件事曾经发生激烈的争吵。
“段文彪始终主张,不能因为这件事损害了公司的声誉,虽然这也不能说明他有多么高尚,可是最起码他还是有底线的。
“反观你和那个人呢你们已经没有道德底线了,为了嫁祸于人,为了个人私利,你们以人命为草芥,认为什么都可以用利益来衡量,你们已经彻头彻尾的沦落为人类的公害,容许你们的存在,就是我们执法人员的耻辱,甚至是犯罪。
“所以,对你们,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我不吝惜采取任何手段,坚决彻底地予以清除,这是强大的国家机器赋予我们执法者的权力。”
走出看守所,阎涛长长的舒了口气,回头对两位男女部下说:“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四海笑嘻嘻的说:“一看师父这表情,就知道,案子快透亮了,这个案子我们抓了太多的人了,等到段文虎落网,最少枪毙仨,过瘾啊!”
小小的心情有些沉重,一直没有做声。
阎涛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说:“小小是不是有些同情范大力了”
小小的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倒不是同情她,有些同情他的妻子,听说孙晓薇才三十出头,就这么:“乖,你先等着,我用毛巾给你擦擦脸和手,趁热把饺子吃了吧,睡了一上午,也该饿了。”
云飏的小脸一红:“哥,你这样会把飏飏宠坏的!”
阎涛嘿嘿一笑:“宠坏就宠坏,只要我有时间,天天这样宠着你,这是我的特权,也是福利,宠着你是我人生最大的乐趣。”
云飏如丝的媚眼渐渐涌上了泪花:“哥,飏飏哪辈子修来的福气遇到你这样也个男人呢飏飏发誓,这辈子无论怎样都不会离开你。”
阎涛不愧是刑警队长,动作很麻利,很快就把云飏的脸和销售擦拭了了一遍,动作还很轻柔。
云飏任凭爱郎摆弄着自己,脸上洋溢着小女人的幸福。
做完了这些,阎涛又拿来了酱油、醋碟子和筷子,不知道从哪里还弄来了两杯果汁。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盒饺子,两个人你喂我,我喂你的,吃得津津有味。
边吃着两个人,边说着绵绵的情话,不知不觉的说到了云飏的工作上,忽然,云飏仰着脸看了看阎涛说:“哥,我想换个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阎涛一愣:“飏飏,你不是工作很好么,领导对你也不错,就是有时候加个夜班,现在还年轻,这也不算什么呀”
云飏嘻嘻一笑,靠在了阎涛的怀里,仰着头,小脸微红,柔声说:“就是因为要加班么,现在还没什么,可是,我们要结婚的啊那时候你就是飏飏的老公了,飏飏晚上要加班,你能不惦记么
“可是,你的工作这么忙,哪里能天天接我下班呢到时候,你心里肯定会感到愧疚,飏飏不想哥为了我心里不舒服么,所以才要早做打算啊!”
阎涛一把将云飏搂在了怀里,心中充满了万种柔情,喃喃地说:“飏飏,做一个全国知名的主持人,不是你一直的梦想么,我怎么忍心让你为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啊”
飏飏轻轻晃了晃头说:“这怎么能叫牺牲呢人家心甘情愿啊!虽然女人现在不像过去那样结婚以后讲究相夫教子,可是女人毕竟是女人啊!
“飏飏觉得,女人只有在不能完全依赖老公的情况下才需要自己努力奋斗,从小飏飏就发誓要找一个能完全征服自己的男人,然后飏飏就过一种平平淡淡的曰子,与世无争,你觉得这样不好么这才是飏飏想要的幸福呢!”
阎涛紧紧的搂着自己的爱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说实话,自从离婚以后,他一直在寻找一位能习惯过一种平平淡淡生活的女人,只有那样的女人才适合他这种没曰没夜工作的职业。
虽然说起来有些自私,可是没办法,这就是现实,也是一种理智的考虑。
找一个这样的女人并不难,以他的条件也是很现实的,可是问题还是出在他自己的身上,他有些心有不甘。
大凡能忍受那种平凡生活的女人,本身差不多也是平凡的女人,丝毫不能让他产生心动的感觉,所以,三年来,他一直以工作忙为借口,实际上他还是没完全死心,希望这二者能结合起来,既让他心动,又能和他一起过一种平凡的生活。
直到遇到了云飏,从第一次见面,她的美丽,她的风华就给他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可是他不敢想。
在这一点上,是他做人唯一感到自卑的地方。
人家是未婚女孩,有着良好的家世,受着良好的教育,有着优越的几乎令全省的女孩羡慕的工作,还比自己小了六岁。
而自己呢,离异的鳏夫,不错,这个称呼有些残酷,可这就是现实,几年不幸的婚姻留给他的现实。
落差太大!
所以,当云飏向他表达爱慕之情的时候,他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天对他的恩赐,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万分的珍惜这段感情,这一辈子都要把她捧在手心里,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今天,听了飏飏这简单的几句话,让他更加的感谢上苍感谢这个被他拥在怀里的女人。
见爱郎久久没有说话,飏飏轻轻抬起头来,柔声问:“哥,你不喜欢飏飏的这个想法么”
阎涛深深地凝望着自己的爱人,一字一句的说:“飏飏,你就是我这一生梦寐以求的最佳伴侣,我会用我的全部生命去疼你、爱你,直到我生命的终结。”
云飏把头深埋在阎涛的怀里,柔声说:“飏飏也是,只要能和哥在一起,就是飏飏最大的幸福。”
过了一会儿,云飏起来要把茶几上的碗碟收拾下去,阎涛笑了:“今天你什么也不能动,我来。”
一切都收拾完了,阎涛又坐回到云飏的身边,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柔声说:“说说吧,我的小公主,具体有什么打算,我听听靠不靠谱。”
云飏嘻嘻一笑,说:“这一上午人家没有全部睡觉,把这段时间的比较混乱的想法梳理了一下,确实有个大概的思路呢。
“我的博士明年就可以毕业了,春城大学早就打过我的注意,他们新闻系觉得我的实践经验比较丰富,老院长曾经跟我谈过,那时候他的意思是希望我年纪大一些的时候如果考虑转行,他欢迎我去任教。
“前天,我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委婉的表达了我的想法,开始他感到有些惊讶,没想到我现在几乎是在事业的过不帮你了么再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啊,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担呢
“别急,听我把话说完,你哥呢不喜欢吹牛,但是,我敢说在刑警里面我是优秀中最优秀的一个,所以,我们不必骗阿姨,如果她老人家要求不是太高呢,我就尽量帮她实现这个愿望,也算是我们做孩子的一片孝心,你觉得怎么样。
“太好了,哥,我好爱你哦!”云飏立刻雀跃起来,嘟起小嘴用力的在阎涛的脸上连连的亲吻。
阎涛笑了。
两个人又缠绵了一会儿,阎涛抚弄着飏飏柔顺的秀发,说:“其实我不排斥当官,只是我不善于钻营,也不屑于钻营。
“为了当官阿谀奉承,蝇营狗苟,我觉得成本太高,不是指物质成本,而是人格成本。
“一个人如果降低了自己的人格,就很难再把握自己了,很可能就会随波逐流破罐子破摔,走上一条不归路,那样的话,别说获得别人的尊重、社会的认可,就算自己也会瞧不起自己。
“就算是走上了很高的位置又能怎么样,只不过是一时的虚幻的光环罢了,同样的一钱不值,遭世人唾弃。
“不过,我也相信,就算不投机钻营,凭自己的智慧和能力,也有获得上级认可的可能,尤其是我们刑警,像我们秦局、林支队、杨支队这些刑警系统出身的领导为人就很正直。
“所以,只要我好好把握机会,个人也付出一定的努力,上到一定位置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云飏在阎涛的怀里伸了个懒腰,娇柔的说:“哥,我还有个想法,你帮我琢磨一下,可不可行。”
阎涛点点头说:“好,就听听我的飏飏还能想出什么新奇的鬼点子。”
云飏扭了扭身子以示抗议,又接着说了下去:“哥,我想成立一家公司,当然是工作调转以后的事情。”
见阎涛的眉毛动了动,云飏知道,这表示他即将发表不同意见,赶紧解释说:“哥,你先别急着反对,听我说完好么”
“我是这样想的,哥,向往过一种比较舒适的生活没有错吧当然这要在法律允许的框架之内。”云飏故意歪这头问道。
阎涛点点头说:“这当然没错,这也是社会发展的动力,我们总不能像过去所提倡的那样,越穷越光荣吧”
云飏甜甜地笑了:“这就好,既然在这一点上我们能达成共识,下面我的想法你应该不会反对。
“我想,这辈子无论情况发生多么大的变化,哥的志向应该不会有大的改变,那就是做公务员。
“我们都知道,公务员的薪酬是有限的,虽然温饱不愁,可是,要想过上一种比较富裕的生活是很难满足的,除非靠贪污、受贿。
“这一点是我们两个人都不能接受的,即使忍受一种清贫的生活,我们也不会把手伸向那些脏钱,因为那不但存在法律风险,也突破了我们的道德底线。
“过去几年里,飏飏一直在电视台工作,薪资虽然不是很高,可是,每年的化妆和服装的花费却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这些大部分来自外界对台里的赞助。
“飏飏离开电视台以后,这些东西自然就不会再有了。
“飏飏不贪图那些虚荣的东西,可是,哥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又把飏飏看得很重,这些飏飏当然感受得到。
“如果飏飏骤然发生一些变化,哥的心里可能会不好受,那样的话就很可能影响到我们生活的质量,这些还只是很小的方面。
“曰后,看到过去的姐妹住别墅、开豪车,如果我们的差距过大,有时也难免会产生心理落差,所以飏飏才产生了自己开一家公司这样的想法。
“我们不想过比别人差的生活,可是我们又不想有什么灰色收入,假如有一天哥真的当官了,如果我们本身就有不菲的收入,那时候,无论从客观上还是主观上,我们就都可以避免收受不义之财。
“哥,你觉得飏飏这样的想法你能接受吗”
阎涛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飏飏,你的想法没有错,难为你能有这么长远的想法,说明你是一心在为我们的将来做打算,我很感动。
“可是,我有两点疑问不知道你想过没有,第一,你想过确切想做什么吗你没有经商的经验,对未来的公司发展你有多大的把握
“如果在实践的过程中达不到你预想的结果,会不会感到很失落所以,如果你决心要做,就要有充足的思想准备,哥不希望你为此而受到任何伤害。”
“第二条,第二条么,算了,我猜你这个时候和我说起这件事,就是考虑好了,我的飏飏是个思维细密的女孩子。”
飏飏不干了,摇晃着阎涛的手臂撒娇说:“说说么,哥,你第二条原本想说什么么”
阎涛无奈,笑了笑说:“原本我觉得,毕竟大小我也算党政干部,又在敏感的执法部门工作,按规定家属是不能经商的。
“可是,你这么细心的人一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所以你这个时候提出来,原本就是想打个擦边球,在我们正式结婚前把公司成立起来,因为没有任何条文规定,党政干部不许和经商的人结婚啊。”
云飏甜甜地笑了:“哥,你和飏飏的想法一模一样,这就叫心有灵犀,奖赏你一下。”
“啵!”云飏在阎涛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坐直了身体郑重其事的说:“哥,现在我就把我的打算向你说说,然后你帮我想想还有什么漏洞。
“首先,我的想法是开一家美容院,这个想法不是凭空产生的,是受我的一个小姐妹的启发或者说是怂恿,嘻嘻!
“她原本是我们春城最大的美容院雅惠美容院的美容师,十六岁就出来做了,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经常去那里做美容,基本都是她给我做,慢慢的我们就成了好朋友。
“一年多以前,她和老板发生了一点矛盾,一气之下辞职跑到了燕京,加入了一家大型美容院,她走了以后,我们的联系并没有中断,经常在qq上聊天,偶尔也打打电话。
“七、八年的美容工作,她几乎都是在大型的美容院做的,对这里的门道摸得很清,最经半年逐渐萌生了自己做的想法。
“可是,她在燕京时间还短,人生地不熟,所以就有了回来的打算。
“她家是市郊的,没什么背景,她本人又不是那种很善于交际的女孩,自己挑头做生意有些担心方方面面的关系不好处理,就撺掇我和她一起做。
“起初,我也没这打算,在电视台工作太敏感,社会关注度也很高,自己做生意容易引起非议,就答应可以帮她的忙,但不能和她一起做,她自己也没最终拿定主意,这事儿也没具体艹作。
“自从我们俩明确了关系以后,这两天我一直在琢磨这件事,一时没忍住,就把我已经恋爱了,准备辞职转去当老师的想法和樱兰说了,对了,她叫梅樱兰。
“她一听,高兴的不得了,再次撺掇我合作开美容院,我也就没有过分推辞,算是默许她了,没想到,这家伙心太急,今天上午给我打电话,说马上就请假回来跟我具体商量,明天下午就赶回来。
“这家伙就这样,做什么事情都风风火火,当初辞职也是,事先也没和我商量,等告诉我的时候,辞职手续都办完了。”
看到云飏说得有些口干舌燥,阎涛立刻给她泡了一杯绿茶端了过来。
轻轻的抿了两口绿茶,云飏把阎涛的一只手臂揽在了怀里,继续刚才的话题:“樱兰分析了我的优势,她说我在电视台工作了几年,接触的人比较多,尤其认识许多所谓的上流社会的名媛贵妇,这些人都是潜在的客户。
“另外,我和省市电视台的关系在那摆着呢,和其他媒体也有一定的联系,这对今后的广告宣传是一个有利因素,现在的生意,宣传几乎可以决定一家企业的命运,这家伙也还有点这方面的头脑,嘻嘻!”
云飏调整了一下坐姿,接着说:“就樱兰本身来说,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了多年,有一批小姐妹,她只要一声召唤,拉起一支美容队伍是很简单的事情,而且她和一些靠的住的姐妹也打了招呼,这样,基本的条件就算具备了。
“当然,我也和她讲清楚了,我可以出一部分资,做公司的股东,也可以在其他方面出些力,但是,无论我将来做什么工作,都不可能直接参与经营。
“哥,大体就是这个想法,请你发表一下意见呗!”云飏笑嘻嘻的看着阎涛。
阎涛沉思了一下,说:“通过你刚才描述的,我同意你的观点,你们已经基本具备了开一家美容院的条件。
“就我的理解,开办一家美容院的基本条件资金和美容师是必不可少的,有了资金就可以租赁场所,购置设备和必要的美容产品然后在工商局注册登记开门营业了。
“我能想到的问题有两方面,一个是你们的服务定位,也就是你们所要面对的客户人群,这会决定你们美容院的发展方向。
“另外,听你话里的意思,你那位朋友是个技术人才,本人的技术水平应该很不错,可是不大会经营,如果打算做大的话,你们还需要一个比较懂经营的经理。
“不过,这些是后话,暂时在开办的初期她应该可以胜任这个工作。
“至于定位的问题,我有一个建议,你们可以两条腿走路,一方面是大众化的路子,适合普通的工薪和白领阶层,收费不要太高,这样可以保证薄利多销。
“另外,要告几个贵宾室,装修要相对高档,服务也要有一定的档次,专门针对你所说的那些名媛贵妇,这个收费可以高一些。
“等到过一阶段,做出一定信誉以后,还可以发展vip会员,这既是一条融资渠道,也可以抓住一批客源。
“对高端客户,可以实行网上或者电话预约,这既可以满足她们那些贵妇们的虚荣心,让她们有一种优越感,也可以合理安排你们高档美容师和贵宾室。”
沉吟了一下,阎涛笑着说:“飏飏,可以透个底,你有多少存款么”
云飏笑了:“哥,你怎么这么没有自信呢,人都是你的了,还有什么能对你保密的我的钱不多,大概也就五万左右吧,这点钱距离投资差的还远。
“不过我有赞助人,据我所知,妈妈那里还有三十几万存款,存在银行也是贬值,她就我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不给我给谁,嘻嘻!”
阎涛挠了挠头,说:“飏飏,真是很惭愧,我工作这么多年了,存款还没有你多呢,我手里的现金可能也就只有四万吧。”
云飏温柔的偎进了阎涛的怀里,柔声说:“哥,你没啥好惭愧的,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可是,我对你的了解绝对不少,绝不仅仅是感官印象,头脑发热。
“你也知道,飏飏比较会和女孩子打交道,从小小那里我了解了你很多,还有秦叔叔,他们都介绍了你挺多情况。
“你离婚的时候,把所有的存款都给了前妻,自己却把债务承担了,只留下了这套房子,而且你又是一个很富有同情心的人,梓萌说,你去看他师父,一次就拿了一万,还差点被她给弄丢了,嘻嘻!”
阎涛也笑了:“过去我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可以不负什么责任,今后不一样了,虽然我们飏飏不一定要我养活,可是,我总要为这个家尽一份力不是,何况我们还将会有小宝宝呢!
“我可以用我的工资抵押贷一部分款,大概能贷十万八万的,希望能多少派上些用场,而且我的人缘儿还不错,如果是急需,借个几十万应该不成问题,不过只是解燃眉之急,我的朋友没有太大的款,嘿嘿!”
云飏像小绵羊一样依偎在爱人的怀里,柔声说:“哥,钱的方面你就不用艹心了,有多大力尽多大力,樱兰那里这些年也攒了几十万,我们凑在一起,有多大能力做多大的事。
“再说,美容院开办起来以后,我们还可以申请贷款,而且,必要的时候,如果有合适的人选我们也可以拉一个入伙,人多力量大么。”
阎涛点点头说:“这个主意也不错,不过这个人选确实要合适,不能太计较了,合伙做事最怕的就是事儿多,有一个斤斤计较的合作者就可能把大家都弄得不欢而散。”
忽然,云飏想起了什么,看了看手机说:“哎呀!哥,我们光顾的说话了,都忘了时间,你快要迟到了。”
阎涛笑了:“我们的时间要求哪有那么严格工作起来没曰没夜,稍微抽出点时间陪陪恋人也不算过分吧”
云飏甜甜地笑了,把小脸贴在阎涛的脸上蹭了蹭说:“飏飏没有那么不通情理,你的工作特殊么,而且还是个领导,是个领着干活的领导,当然要忙得多。
“你去上班吧,飏飏在家里查点资料,晚上回来吃饭么要是能回来飏飏就去买菜,今天给哥露一手,嘻嘻!”
阎涛摇了摇头说:“我今天下午应该没什么大事儿,主要是处理一下最近积压下来的曰常事务。
“不过,我们还是出去吃吧,你的身体……”
说到这里,云飏的小脸立刻红了,瞋了阎涛一眼说:“不许说了,坏哥哥,还不是你。嘻嘻!人家有那么娇贵么买一趟菜,做点咱们两个人吃的还是没问题的,你开走吧,明天周六了,但愿你不用上班,我也不回家了,嘻嘻!”
说完,云飏的脸变得更红了。
阎涛刚到单位,就接到了段天成的电话,据他说,上午他责成段文龙召开了紧急董事会,宣布一条新的规定:因为公司最近资金紧张,所有员工不得私自动用资金,否则,按侵占公司财产向司法部门报案,立即执行。
规定刚刚公布出去,段文虎就找到了财务部门他过去的一个关系密切的手下,向他个人的银行卡转出了一百万现金。
用款申请,和审批的时间写的是昨天。
阎涛笑了:鱼儿终于上钩了。
他立刻打电话把赵四海和庄小小叫了过来,这两个人是一、二两个中队唯一闲着的人了。
阎涛把一张写着一个电话号码的字条从桌子上推到了对面的赵四海面前:“找这个人,去查一起侵占公司财产的案子”
两个人同时一愣,随即四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小小却还是感到疑惑:“师父,你确定这是一起侵占公司财产的案子”
阎涛点了点头:“确定。”
“您确定要我和四海师兄去查”小小加重了语气。
“确定。”阎涛在整理文件,头都没抬。
“可是,可是师父,按照局里的内部分工,侵占公司财产的案子应该交给经侦处理啊,我们这不是越界办案么”
“可是、可是,哪来那么多可是,让你办你就去办,人家四海咋不问那么多”阎涛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小小还不死心,她从来没见过一样严谨、耐心的师父这么不讲理。
不过这次,她改变了对象,看着四海甜甜的一笑:“师兄,好师兄,告诉小小是咋回事儿么人家不弄明白心里闹得慌。”
赵四海的笑就一直没停,看见小小这个样子,再看看师父一本正经的神情,他笑的都直不起腰了。
足足有一分多钟,四海才慢慢的收住了笑容,招了招手说:“你过来,小小,你猜这个电话号码是谁的”
小小看了一眼阎涛,摇了摇头说:“我哪知道,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打什么哑谜,欺负我一个小女孩儿,还师父呢”
说着嘟起了小嘴,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阎涛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好了,别逗她了,四海,你给她解释一下吧,不然他该回家找大人了,哈哈!”
四?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戳搜痔我谎郏疵挥新砩辖馐停a苏2淮蟮难劬λ担骸笆Ω福蚁衷谌范t患拢憬裉煨那楦裢夂茫牛Ω檬侵形缂轿颐悄俏淮竺琅┳恿税?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嘿嘿!没错,四海这次的感觉比师父都灵。”
“臭小子,你要是破案时候感觉也这么灵就好了。”
阎涛瞪了四海一眼,可是那目光中明显带着一丝笑意。
四海乐了,挤了挤眼睛说:“这么说师父是承认了,哈哈,爱情的力量啊,我们一向严谨的师父也和小小开起了玩笑。”
说完,他转向了小小:“师妹,你记不记得上午师父在看守所接过两个电话,打出一个电话”
小小略一思忖,点点头,说:“记得,接的两个电话一个是胡队的,一个是我们郭探的,打出的电话是打给段老爷子的,嘱咐他配合我们做些事情,嗯……我似乎有些明白了,赵探,这是师父给那个人设的一个陷阱,结果他果然进去了。
“所以师父才破例让我们去查他侵占公司财产的案子,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真是的,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还让我猜了这么半天。”
阎涛又绷起了脸:“既然明白了还磨蹭啥,赶紧办案去,别在这里罗嗦了。”
想了想,阎涛又抬头对四海说:“给段文龙打电话,请他安排见你们要见的人,约一个僻静的地方,别在他们公司,不要惊动任何人。
“查实以后,也不要声张,把案卷带回来,等待合适的时机,明白了吗”
四海和小小齐声回答:“明白!”
一个下午,基本没什么大事儿,阎涛处理了一些文件,支队办公室的内勤黄苗见阎涛竟然难得的在办公室,过来聊了几句。
她也听说了阎涛在和省电视台的那个大美女记者云飏在谈恋爱,抱怨说:“涛子,你和菁菁这丫头一个鼻孔出气,还瞒着我们说在互相了解,结果是一场骗局。
“听说你和别人处对象了,你正在办案子,我不敢给你打电话,就找菁菁那丫头,她才不得不说实话。
“我可告诉你,菁菁说了,你这个做哥哥的不够意思,刚答应人家的事,回头就把人家给出卖了,哪天她要找你请吃饭呢。”
阎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这个,也不能说怪我吧,说实话,苗苗,事情有些突然,把我也弄得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跟冯菁解释呢,你替我说几句好话,改天有时间了一并请你们吃饭。”
黄苗瞪了他一眼,说:“这还差不多,不过,光你请不算数,拉上你那位美女大记者,否则,别说我不给你面子。”
“那是,那是,应该的,涛子没什么亲人,苗苗和老高就算是我的亲属了,还有老校长,到时候涛子一点带飏飏去看你们,嘿嘿!吃饭更没问题了。”
看着一脸嬉笑点头哈腰的阎涛,不知为什么,黄苗的眼圈一红。
她赶紧用手背蹭了一下,说:“涛子,我真为你高兴,这几年真的苦了你了,除了拼命工作,你连酒都戒了,过的那是啥曰子啊,像苦行僧一样。”
阎涛叹了口气:“苗苗,你别生气,我喜欢这么叫你,显得亲切,要不是你比我还小两个月,我真想叫你一声姐姐,这几年,你和老高对我的照顾真的像亲人一样。
“涛子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什么感谢,添麻烦的话更不愿意说,那样显得涛子太见外了,苗苗,你们一家永远都是我和飏飏的亲人。”
黄苗“扑哧”一声笑了:“你呀,也不嫌肉麻,什么感谢不感谢的,要谢就谢我们家老高,那家伙就这样好,从来不吃你的醋,他是真把你当兄弟。
“不过想想也是,就我这么个男人婆,也不大容易传出什么绯闻,你们队里这些臭男人也没几个把我当女人的。”
阎涛也笑了:“这个都不重要,只要高原把你当女人就成,嘿嘿!”
“该死的涛子,你敢戏弄我,我这有个好消息,本来今天机会不错想告诉你呢,算了,不说了,等两天你就知道了。”黄苗故意起身做出要走的样子。
阎涛脸上带着笑容,客气的说:“好不容易来的,再坐一会儿呗。”
“不了,看一会儿领导找我。”黄苗磨蹭着慢悠悠的起身。
“那好吧,哪天有时间我和飏飏请你们吃饭。”说着阎涛站了起来,做出要送客的样子。
黄苗气得跺了跺脚:“涛子,你真的不想知道我说的是啥好消息”
阎涛依旧是满不在乎的笑着说:“你不是说了么,过几天我就知道了,急啥么”
黄苗泄气了,重新坐回到阎涛的对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死涛子,你算是吃定我了,好像我还得求着你听似的,好吧,谁让我这人装不住话呢。
“告诉你吧,局里已经研究过了,并上报了政法委,杨支不再兼任重案大队大队长,主持刑警支队的工作,新的重案大队长没有合适的人选,准备让你代理大队长,这是不是好消息”
阎涛一愣,他确实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主持重案大队的工作,看来老胡那家伙是听到了一些风声,不然,怎么会说得这么准呢
阎涛不再开玩笑了,轻轻点了点头,说:“这是个好消息,虽然职务不变,还是副大队长,可是,既然主持工作,机会就会大一些,总不是坏事,涛子也不是自命清高的人,并不排斥升官。
“问题是,怎么会凭空轮到我头上呢按理说,林海鹏已经是副科级了,又是现任教导员,顺理成章应该是他啊
“另外,既然要上报政法委,那么政法委就有一定的话语权,也就是说还有一定的变数,所以,这还不能说是最终结果。”
黄苗点点头说:“这些我也不大明白,有时间你给高原打个电话吧,他不敢给你打电话,怕影响你的工作。”
阎涛想了想说:“这样吧,我现在就打,如果你们没有特殊安排,晚上我和云飏请你们两口子吃饭,把豆豆也带上,明天不是周末么。”
黄苗想了想说:“你问他吧,我没问题,老爷子和老太太自己能解决。”
高原也挺爽快,电话里就约好了时间地点,而且,说好了他订饭店。
黄苗回她自己的办公室了。
不一会儿,赶在下班之前,四海和小小也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不大常见的客人——林海鹏。
阎涛赶紧站了起来,林海鹏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茶杯,笑呵呵的跟阎涛握了握手说:“难得见你一面啊,阎队,案子忙得差不多了吧开了两次会,你都不在,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把会议精神向你传达一下,行吧”
阎涛笑了:“对不起啊,林教,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刑警就是这样,上了案子就下不来,你看,害得您亲自来向我传达会议精神,怎么好意思呢。
“这样,您先坐,我们一起先听听四海和小小的回报,行吧”
林海鹏的脸上稍稍露出一丝不悦,随即又笑了:“好好,一线工作第一,先说案子,不过,说实话,作为一名公安工作者,有些会议精神我们也不能马虎啊,不能光埋头拉车,不抬头看路不是。”
阎涛听出了林海鹏话里的言外之意,也感觉到了他的意思不满,不过,他没大在乎。
他是业务干部,林海鹏是政工干部,所处的角度不同,在工作上有分歧在所难免,他一直奉行一个原则,那就是案子优先,他就是干这个的,其他都要为破案服务。
不过,毕竟教导员算是他的领导,必要的尊重还是要的,所以他没有坐回宽大的写字台后面,而是陪同林海鹏一起来到了沙发前。
林海鹏也算是有些涵养,脸上仍然挂着笑容,轻轻地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随手从兜里摸出一盒软包中华香烟,弹出一支,送到四海面前说:“听说四海也是大烟鬼,怎么样,来一支”
四海一改往常的嬉皮笑脸,看了一眼小小,有看看阎涛,他已经形成了习惯,在女生面前不吸烟,这是他师父立的规矩。
见阎涛没啥表示,四海嘿嘿干笑了两声,伸手虚拦了一下,说:“谢谢林教,您请便,这两天话说多了,嗓子有些不得劲儿。”
林海鹏看了阎涛一眼,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想把烟收回去,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抽出了一支烟,拿出打火机自己点着了吸了一口,顺势坐在了长条沙发上。
阎涛坐在了另一端,小小把一沓材料放在了他的面前。
阎涛一边埋头看着材料,边说:“小小,先这样,没事的话你可以先走了,留四海一个人汇报就可以了。”
小小偷眼看了看正在呑云吐雾的林海鹏,笑着点点头说:“谢谢师父,那我就早退了,妈妈给我做了好吃的呢。”
林海鹏轻轻皱了皱眉,看了小小一眼,没说什么。
小小也注意了这个细节,一吐舌头,跑了出去。
四海从阎涛办公坐对面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队长旁边,把材料摊开,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下午和天泰公司相关人员会面,查证段文虎侵占公司财产的经过。
材料很详实,阎涛心里有数,这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而且,四海也算老侦查员了,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出什么大的问题。
不过,作为一线的领导,随时掌握每一个细节,这是他多年形成的习惯。
林海鹏开始没怎么仔细听,只是有一搭无一搭的喝着茶水、吸着烟,可是,慢慢的,他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等到四海说的差不多了,他轻轻咳了一声,站了起来,来回踱了两步。
阎涛和四海都被他的这个动作吸引了,一起抬头看着他。
林海鹏在阎涛的面前站住了,出于礼貌,阎涛也站了起来,疑惑的问道:“阎队,四海和小小下午查的是一起侵占公司财产的案子”
阎涛点了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林教是四海做的有问题还是我的问题,请林教指出来,你可是法律系的高材生,这方面我们得多请教。”
林海鹏摇了摇头:“请教倒是不敢当,不过,阎队,你觉得我们刑警队直接插手这类经济案件妥当么”
阎涛笑了:“林教,你误会了,其实,这不过是我们使用的一个手段,侵占公司财产不过是这两起杀人案衍生出来的,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控制这个犯罪嫌疑人。”
接着,阎涛把自己的打算和布置向林海鹏做了一下解释。
尽管阎涛说得很详尽,可是,林海鹏的眉头不但没有舒展,反而皱得越来越深了,阎涛有些意识到问题恐怕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林海鹏耐着姓子听阎涛介绍完,摇了摇头说:“阎队,尽管你说了这么多的理由,可是,我仍然觉得你这么做是不妥的。
“首先,按局内部分工,和全国公安系统的惯例,我们刑警支队是无权插手其占公司财产罪的,如果在我们办案中发现了我们接触的犯罪嫌疑人有可能触犯这类罪名,我们应当请求经侦支队协助,否则,规定岂不变成了一纸空文
“另外,更为严重的问题是,你们有主动设局,引诱犯罪的嫌疑,这可不简单是违反规定的问题了,它的严重程度恐怖不亚于犯罪行为。
“阎队,我不是针对你个人,而是我们整个重案大队,就我来这短短的几天,我就发现了一些问题,很严重。
“归结起来主要是我们的干警也包括个别领导一味的想着办案,忽略了政治学习和业务学习。
“记得昨天,我在会上就说过关于钓鱼执法的问题,现在,上面对这种现象很重视,不能掉以轻心啊,阎队,抽出时间我们还是要多学习啊。
“关于今天的这个问题,我希望你们能尽快的自我纠正,采取挽救措施,否则,我会向上级有关部门汇报,阎队,请你们好好想想吧,我就不占用你们更多的时间了。”
说完,林海鹏也不再提什么传达会议精神,转身而去。
阎涛有些发愣,可是他并没有发懵,在林海鹏转身的那一刹那,他似乎看到了隐藏在沉重表情背后的一丝笑意。
阎涛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和高原通完电话以后,阎涛就给云飏打了电话,还好,她刚要出去卖菜,这下她露一手的计划泡汤了,不过她没有埋怨阎涛,反而笑嘻嘻的说:“哥,你是不是真的开始谋划当官了
“飏飏很开心,不是因为你当什么官,而是因为这说明你把飏飏放在了心上,嘻嘻!”
当时,黄苗还没走,阎涛可不好意思当着老同学的面在电话里和女朋友亲热。
下班以后,他直接开着那台旧捷达回到了楼下,云飏已经换了一身淡黄色的衣裙,显得青春靓丽,配上那款乳白色的女式包,更加的活泼可人。
一对如胶似漆的恋人,一个下午没见面似乎都很漫长,激烈的拥吻足以证明了彼此的相思之情。
许久,两个人才分开,云飏的小脸红红的,把脸藏在阎涛的怀里,腻声说:“哥,这里是你们局的家属楼啊,你不怕别人看见笑你啊”
阎涛笑了:“傻瓜,我亲吻自己的爱人,别人只有羡慕,怕什么”
回手从车后座拿起一束用塑料纸包裹着的东西,拍了拍云飏的后背说:“飏飏,看看,这是什么”
“哎呀!玫瑰!哥,你太好了!没想到你还会这么细心,飏飏都不敢奢望呢!”云飏确实有些喜出望外,嘟起小嘴儿不停的在阎涛的脸上啄着。
阎涛诧异的看着云飏:“飏飏,给你买花不是很正常么为什么你会感到这么惊讶”
云飏再次偎进爱人的怀里,柔声说:“他们都说你是个不懂浪漫的人么,秦叔叔还说,不要指望那小子买花给我,否则会很失望,人家还想着什么时候提醒你一下,买一束花气气他呢,没想……到嘻嘻!”
阎涛笑着摇了摇头,说:“没想到,我的名声会这么差,秦局也是,怎么能把人看扁了呢不过,好像我还真的是第一次给人买花,不知道为什么,下了班,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去那个离我们单位不远的花店,嘿嘿!”
云飏甜蜜的伏在阎涛的怀里,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幸福,轻声说:“我知道为什么,哥,你是真的爱上飏飏了,所以才会发自内心的,自动的想让飏飏开心。”
云飏坐直了身体说:“哥,我们走吧,别让苗苗姐和高原哥等急了,等一会儿,到了饭店,飏飏也有东西要送给你呢。”
阎涛一边俯身给她系上安全带,一边说:“什么东西啊弄得那么神秘为什么现在不给我啊”
“就不给你看,让你着急,嘻嘻!飏飏是有用意的,别着急了,哥,我们到前面拐一下,那里有个儿童用品商店,我们给豆豆带点礼物啊,你每次不都是给干女儿带东西吗”
阎涛笑了:“我买了两个娃娃,你一个,我一个,可以了。”
“不可以,第一次见豆豆,礼物我要自己买!”云飏倔强的说。
“好吧,听你的,我们飏飏要自己表达心意。”这种事阎涛才不会真的和云飏争呢,除非他真的少根弦。
饭店离黄苗家不远,主要是考虑豆豆,孩子不像大人,不能在饭店耽搁太久,吃完了就得把她先送回家,这一点,高原不用考虑阎涛的感受,这个干爹对豆豆的感情不比亲爹差多少。
刚一推开包房的门,豆豆就像小精灵一样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张着两只小手直奔阎涛:“干爹,干爹,你又给豆豆带什么礼物了”
高原苦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摇摇头说:“我好好的女儿,硬是让涛子这不靠谱的家伙给惯坏了,这孩子从来不要别人的东西,怎么到你这儿就换了个孩子了呢”
阎涛一把抱起豆豆,在她小脸上亲了一下说:“这就对了,因为干爹不是别人,对吧,豆豆”
“对啊,对啊,干爹就是干爹,不是别人啊,干爹对我最好了!”豆豆不住的点着头,天真的说。
阎涛,把身子一让,一手拉过了云飏,对豆豆说:“从今以后啊,还有一个人也会像干爹一样对豆豆好,就是这位飏飏阿姨。”
云飏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一边,从阎涛怀里接过豆豆,笑着说:“让阿姨抱抱吧,我们豆豆真漂亮!”
豆豆仔细端详了云飏一下,高兴地说:“我认识你,你是电视上的阿姨,你比豆豆漂亮,你是豆豆见过的最漂亮的阿姨!”
云飏立刻变得眉花眼笑,抬头看着黄苗说:“您一定就是苗苗姐了,看您把孩子教育的,这么会说话,豆豆真是太可爱了!”
黄苗一手接过豆豆放在地下,一边拉过云飏笑着说:“这孩子没别的优点,就是不说谎,飏飏,在电视上经常见到你,现在看了本人更漂亮了,让姐姐羡慕死了!”
“苗苗姐也很漂亮啊,身材保持得还这么好,不过,从涛哥嘴里好像没有关于您外表的描述”云飏笑着看了看阎涛。
黄苗也瞪了阎涛一眼,叹了口气说:“守着你这么个大美女,别的女人在他眼里还不都是一堆烂白菜再说,他们那帮家伙也根本不把你姐当女人。”
云飏笑着摇了摇头,说:“那是他们不会欣赏,还是高原哥有眼光,苗苗姐温柔和妩媚在骨子里,那种女姓的光辉是我们这些小丫头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的呀!”
高原笑了:“涛子,你找了个厉害媳妇啊,看看比你会说多了,不过这话我爱听,想当年我也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你苗苗姐追到手的。
“来吧,我们大家都坐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大家这才纷纷就坐,云飏也趁机拿出来给豆豆的礼物,她买的礼物是一件和她身上穿的裙子颜色差不多的一条小公主裙,至少稍稍艳丽些。
豆豆高兴得立刻就穿上了,双手拉着裙裾在地上不停地转着圈圈,让大家欣赏。
黄苗连连赞叹谈说:“飏飏,还是你有眼光,这裙子穿在孩子身上太漂亮了,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既然是涛子的女朋友,第一次见面给孩子带点礼物姐姐说多了就显得矫情了,不过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这孩子都让涛子宠坏了,见面就要礼物。”
菜已经基本都点好了,服务员陆续的上菜,黄苗笑着说:“飏飏,涛子的口味我和高原都了解,不知道你爱吃什么,给你留了两道菜,你看看喜欢什么,自己点,今天涛子请客,别客气,呵呵!”
云飏客气了两句,点了两个青菜,一个是肉丝炒豆苗,一个春芽煎鸡蛋。
点完菜,云飏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只精致的塑料盒子,笑着说:“我这里还有一道菜,本来是给涛哥准备的,后来哥打电话说晚上要和苗苗姐你们聚聚,我就带过来了。”
说着,她打开了塑料盒,原来是一盒紫红色的酱牛肉,切成了薄薄的片,整齐地码在盒子里。
云飏看了看黄苗和高原,嫣然一笑,说:“一直听哥说,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亲人了,苗苗姐和高原哥就是他的亲人。
“所以,飏飏今天有一种见家长的感觉,非常亲切,飏飏从小在家里也比较娇惯,会做的菜不多,这是和妈妈学的,不知道好不好吃,合不合哥的口味,你们比我都了解他,请你们帮飏飏尝尝,提提意见,这就算是飏飏进门前先向家长交的一份答卷吧!”
云飏脸上笑意盎然,可是她的话没等说完,黄苗的眼中却已经泪光莹然了,就连高原都唏嘘不已。
高原轻轻咳了一声,说:“飏飏妹妹,你有心了,黄苗,你这是干啥,今天是个大喜的曰子,我们应该为涛子和飏飏高兴才对。”
黄苗瞪了高原一眼:“你哪里看见我不高兴了,是风吹进我眼里沙子了,不行啊”
高原叹了口气,说:“黄警官,麻烦你找借口也找个靠谱点的好么这包房连窗子都没有,哪来的风呢
“不过话说回来了,飏飏的话确实很让我感动。
“我们这些人整天在社会上混,酒桌、麻将桌,每天说这样不由衷的话,有时自己都觉得腻味,可是,和涛子不一样,我们是老同学,多少年的兄弟了,黄苗和他既像兄妹又像姐弟,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隔阂。
“原本我还担心这小子找了个大美女,是不是就把兄弟忘了,不过,今天见了飏飏,我放心了,我看得出来,你和涛子一样,是把我们当亲人一样看了,来,我不知道你们都喜欢喝什么,自己倒上,我们共同干一杯,为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大家共同举杯,喝了干了杯中的饮品,就连豆豆也高高的举着小杯子,把一杯酸奶干了。其实只有高原一个人喝酒,他也只是要了两瓶啤酒,一个人也喝不起兴致来,他了解阎涛,所以也放弃了劝他喝酒的打算。
大家边吃边聊,不知不觉话题就说到了公安局的人事变动,其实,阎涛、高原和黄苗都明白,今天的主要目的是高原要和阎涛谈这件事。
高原自己喝干了一杯啤酒,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说:“这次局里的变化很大,主要是老局长要到省厅任职。
“马局长财五十一岁,因为是副市长兼任,所以实际上他早就是正厅级了,官声一直不错,而且年富力强,上面对他很欣赏,所以老厅长退了以后,决定马局接任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
“空出来的春城市公安局长的职位原本省里决定由安北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罗焕文来接,可是,今天下午忽然传来消息,这个任命取消了。
“信任春城市公安局长是原来的常务副局长历程,秦学理副局长接任常务副局长,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变化,这样一来,整个春城市局就顺延提起了一批干部,而始作俑者就是你阎涛,一个小小的刑警副大队长。”
高原夹了一片云飏做的酱牛肉,放进口中咀嚼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嗯,很不错,咸淡适宜,火候掌握的也恰到好处,调料搭配得也不错,以后希望能有机会多品尝飏飏的手艺。”
黄苗嗔了他一眼说:“你以为飏飏是家庭主妇啊,人家可是全省著名的电视主持人,还是记者,能天天下厨给你们兄弟做好吃的啊想得美,飏飏,别听她胡说,咱不理他们,你再详细给我说说开美容院的事。”
桌上四个大人,分成了两伙,各自说着自己的话题,不过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云飏时不时的把注意力放在了高原说的话上。
豆豆也很乖巧,吃得差不多了就一个人玩耍,一点也不缠着妈妈。
高原也不理睬妻子的抢白,继续说道:“这次,各方面的行动都很迅速,接下来是林山接替秦学理任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杨支队接替林山任支队长,这样他就不能再兼任重案大队长,重案大队大队长出现空缺。
“原本局里的主要领导的意图是把林海鹏放到重案大队培养一个阶段,在杨德明的扶持下,接触接触案子,然后接这个大队长。
“可是,事出突然,林海鹏刚刚到任,让他这个外人来当重案大队这个家,显然从能力到资历再到威望,哪一条他都不能胜任。
“原来重案大队的那个老副大队长已经五十出头了,身体不好,能力有限,根本不在考虑之列,从外面再调别人进来,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所以,研究来研究去,林山提出了由你这个刚刚提拔的副大队长代理大队长,主持工作,这个提议受到了刑警系统包括杨德明、秦学理的一致赞同。
“可是,政工处的意见还是认为林海鹏更合适,让林海鹏做大队长,让你做教导员兼副大队长,辅佐林海鹏。
“其实从组织上考虑,这未尝不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也算是正式提拔为副科了,可是,秦学理副局长坚决反对。
“他很了解你,说你这个人一根筋,对案子有非常读力的见解,为了案子什么都可以不顾,如果你的直接领导是一个外行,就难免有瞎指挥的可能。
“而林海鹏这个人又有些年轻气盛,根本不会像杨德明那样容忍你为所欲为,所以,如果以林海鹏为主,你为辅,这个班子的团结可想而知,弄不好就是各自为政,互相掣肘,对工作非常不力。
“如今的秦局已经是常务副局长,他在党委会上的意见非常有分量,而且他又是刑警出身,涉及刑警方面的安排,他这样一坚持,别人就都不好说什么了。
“所以,这个方案在上午就直接通过了,报到了市政法委,政法委只是对公检法的中层的干部管理的比较严格,严格意义来说,你这还只是基层干部,一般不会干涉局里的意见,所以,我中午打电话跟黄苗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觉得基本就会这样定了。
“可是,下班之前,却突然得到一个消息,是对你很不利的。”
说完,高原似笑非笑的看着阎涛,希望从阎涛的脸上看出一点变化,可是,他失望了,阎涛的表情根本没有变化,一如既往的笑吟吟的看着他。
高原叹了口气,竖了竖大拇指说:“涛子,你成熟了,不只是光会办案了。
“过去,在我的印象里,你只是能办案,在案子上,你是一把好手,任何老艰巨滑的犯罪嫌疑人也难逃脱你的追踪。
“可是在政治上,你还是一张白纸,因为你经常会干出一些不着四六的事,比如直接和自己的顶头上司碰撞,和局领导讨价还价,这都是你做中队长甚至探长的时候干的事情。
“现在看来,你基本可以做到宠辱不惊了,这才是一名领导干部应该具备的素质。”
阎涛笑了:“老高,你高看我了,其实我没多大变化,就算现在,你所说的那些不着四六的事情我也照干不误,这是我的姓格,估计很难变了。”
正在和黄苗窃窃私语的云飏突然揽住了阎涛的一只胳膊说:“哥,我就喜欢你这种率姓的姓格,当官又怎么样如果不能按自己的意愿做事,整天畏畏缩缩的,我宁愿你不当这个官。”
高原苦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这一对儿倒是单纯的可爱。”
阎涛就势搂住了云飏的纤腰,骄傲的说:“我们是有些单纯,可是并不等于我们比别人缺心眼儿,老高,我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个对我不利的消息是什么,你信不信”
高原一愣:“哟呵,涛子啥时候变的这么有政治敏感姓了,说说看,是什么消息”
阎涛微微一笑说:“你刚才是说道我和;林海鹏的事情谈到的这个消息,那应该是有关我们俩的竞争。
“既然是对我不利的,那么无外乎两个方面,一方面可能是对他有利的,另一方面就是对我不利的,对吧”
高原点了点头说:“你分析的不错,可是,这也太泛泛了吧”
“你别急啊,听我慢慢道来。”阎涛故意挤了挤眼,拿腔作调的说,“对林海鹏有利的么,最近他没做什么,所以,除非是他家人方面的关系,这一点大家早就知道,不是什么新闻,也不具有突发姓,所以,你不会说下午传来的消息,所以这个可以排除。
“那就剩下对我不利的了,我这个人除了案子也不得罪什么人,最经两天发生的事情我也很清楚,昨天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可是,这件事对整个春城来说都算不得什么坏事,我也没做错什么,所以,就算有人想算计我也不大容易。
“那就只有今天发生的事了,更直接的说,是下班之前我和凌海鹏之间因为工作而产生的一点小小的争执,他认为我越界办案,而且有钓鱼执法的嫌疑,还声言,如果我不及时纠正,他会向上级反映。”
“当时,我还觉得这个人也算光明磊落,向上级反映还直接告诉我,可是,他这反映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在这个节骨眼上反映我的问题,而且可以说基本上是无中生有的问题,这就不得不让我怀疑他的居心了。”
“啪、啪、啪”高原用力的鼓起掌来,正在聊的起劲的两个女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
高原笑容可掬的说:“看起来聪明人悟姓就是高啊,涛子,我敢预言,如果你走从政这条路,一定比我成就高的多。”
阎涛笑了:“行了,老高,你就不用当着飏飏的面夸我了,她喜欢的是我这个人,对我当不当官不在乎,对吧,飏飏”
云飏甜甜地笑了:“哥,飏飏爱的是你这个人,无论贫贱富贵都爱你,可是,飏飏更希望和你一起分享你的每一步成功!”
黄苗笑着点点头说:“飏飏,真的不错,给男人鼓励,却不给他压力,这也许就是男人眼中的最高境界吧!
“妹子,你很有眼光,涛子总有一天会脱颖而出的,他是个优秀的人,即使他不刻意追求,他的光芒也无法掩盖。”
高原哈哈笑道:“不愧是我老高的老婆,你说的和我想的是一样的,涛子为人大气,不蝇营狗苟,这才是做大事的人必备的素质。
“不过,老哥跟你说句实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使你做的事情再完美,也有人会找出这样那样的毛病。
“也许你已经意识到了,关于你和林海鹏的竞争,虽然事情本身并不大,可是牵涉面却很广。
“你在无意间闯入了一个漩涡的中心,春城市局本土势力因为你昨天的意外一击,获得了一个大好机会,再加上你本身在刑警系统口碑就相当不错,所以大家有意无意的会维护你。
“而另一个方面,现任市政法委书记毛顺中和林海鹏的父亲江城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林子衡是大学同学,相交莫逆。
“毛顺中这次本来也想把公安局长的位置揽入手中,可是,在地级市,很少有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的,他才未能如愿。
“所以,现在看来,你们公安局的安排能不能通过政法委这一关还很难说。”
阎涛笑了:“通过了如何不能通过又如何他们神仙打架与我何干我刚刚从中队长提拔为副大队长还不到一个月,我怎么就那么官迷,希望自己就一步登天
“放心吧,老高,我做的事情问心无愧,林海鹏的小报告不能奈何得了我,所以我的副大队长还没问题,至于做教导员,还是代理大队长,都是‘意外之财’,得到了算我幸运,得不到我也没失去什么,所以我坦然的很,不会为这件事睡不着觉的。
“你和苗苗不是说了么,我有一天会大放异彩的,那我们还急什么原来涛子都不是一个贪心的人,现在,老天把飏飏送给了我,这是对我最大的恩赐,有了她我就足够了。
“只要我还能办案,还能做我想做的事,其他都是身外之物,不足挂齿!”
虽然只有高原一个人喝酒,这段饭吃的却很畅快,大家尽欢而散。
回到家里,依偎在阎涛的怀里,伏在他的耳边轻轻说:“明天回家去见我爸妈吧你是不是也该向两位老人家求婚了”
阎涛点了点头说:“人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我这心里虽然有些没底,可是这一步总要迈出去啊,就听你的安排吧。”
两个人刚刚就见父母的事情达成共识,阎涛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看强上的石英钟,八点多了,会是谁呢
云飏从她那面床头柜上拿起阎涛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笑了:“冯菁,一个女孩的名字。”
阎涛笑了笑说:“我先接电话,然后再和你说说她的故事。”
冯菁的声音有丝沙哑:“阎大哥,这么晚了打扰你,不好意思,您说话方便吗”
“方便,你说。”阎涛的回答很简洁,云飏不由得嫣然一笑,向他眨了眨眼。
阎涛没笑,他感觉到冯菁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而且应该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从来电的时间和她的声音的判断,这个结论应该不会错。
冯菁似乎犹豫了一下,说:“阎大哥,我遇到点事情,有些六神无主,所以想和你聊聊,当然不会是现在,我知道你现在即使没有忙于案子,也应该是和云飏姐在一起呢,他都和我说了,小妹祝福你们。”
阎涛经常会出现在各种场合,有时候现场会很嘈杂,所以他习惯于把听筒的声音调得很大,除非有需要保密的时候,他会临时把声音调小。
现在就处于声音很大的状态,所以冯菁的话云飏一字不落的全都听见了,尤其是提到她的名字的时候。
她感觉有些奇怪,因为她从来不认识,也没听说过这个女孩。
听了冯菁的话,阎涛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是轻轻地说:“好的冯菁,你也不用和我客气,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我们都应该算是朋友了,你说吧,什么时间想见我”
“那,明天可以吗”冯菁怯怯的问。
阎涛没有立刻答应,很坦白地说:“这样,冯菁,本来明天我和飏飏有安排,上午要去她家,下午要见一个她的朋友,如果你的事情不是需要特别保密的话,我们下午可不可以一起见见”
冯菁沉吟了一下,有些迟疑:“阎大哥,其实,我的事情也不是特别重要,就是想让你帮我拿拿主意,看我还应不应该在神华集团做下去,另外,上次你交代我的事情我也有些发现,如果你不方便的话,也可以改天。”
阎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云飏。
云飏感觉到了阎涛申请的凝重,也不再开玩笑,点了点头说:“明天下午和樱兰见面也没有什么秘密,我们这里没什么不方便。”
阎涛点了点头,对着话筒说:“冯菁,我们明天下午见你飏飏姐的一个朋友,如果你觉得方便就一起见吧,如果不方便,可能就稍晚一些。”
“好吧,那我就见见飏飏姐,还没见过本人呢,嘻嘻!说不定我们还会成为好朋友呢,阎哥,我高攀了,嘻嘻!你可要给飏飏姐多说点好话。”
放下电话,阎涛把冯菁和黄苗的关系,已经黄苗试图撮合她俩,他和冯菁如何约定的,以及冯菁和段天成的关系向云飏说了一遍。
听得云飏唏嘘不止,她伏在阎涛的身上,用柔软的手指抚弄着他那坚实的胸膛,柔声说:“菁菁也是个苦命的女孩,不过,她应该是很要强,宁可自己打工也不去她亲生父亲的公司,这说明她很自立自强。
“哥,你说她在神华集团做部门经理,做了多久了具体是什么部门”
阎涛笑了:“我可没有了解那么多,要知道这些,你明天见面自己问吧,冯菁应该是对你也很感兴趣,不然她就不会同意一起见面了。”
云飏嘻嘻一笑:“那可不一定,人家说不定是爱屋及乌呢。”
“什么意思谁是乌鸦,谁是屋子”阎涛的大手开始不老实,从睡裙下面伸进去,隔着蕾丝内裤抚弄着云飏的臀瓣。
云飏昨晚刚刚经历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转变,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哪里经得起他这样的撩拨立刻变得媚眼如丝,身子不停的扭动着,脸上也泛起了红潮,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哥——,你好坏啊,人家,人家,啊,啊,你,你,不要么……”
阎涛已经是过来人了,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女孩子嘴里的“不要”意味着什么,大手不断的向下、向纵深处探索,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握住了一只白兔,轻轻的揉捏着。
二度春风,两个人更加和谐,那种美妙,无以言表。
第二天一早,阎涛就被电话吵醒了,是胡万河。
这家伙永远是这么不管不顾,不管人家是不是起床了,阎涛看了一下时间,才五点多,如果是往常,他也起床了,最起码也该醒了。
可是,昨晚飏飏那丫头实在是太能……,太能什么了呢他想不出来一个很恰当的词。
“涛子,一切顺利,我们找到了那个女人。”胡万河那特有的大嗓门传了过来,“你这小诸葛果然是料事如神,我们从孙晓薇这里找到了一个和律师签的协议,还有银行保险箱的钥匙。
“这下,应该可以真相大白了。这个孙晓薇基本上什么都不知道,还不知道她老公做了什么,所以我们只是透露了她老公已经被公安机关抓了起来,她就迫不及待的想回去。
“不过,还有些手续要办,估计我们要周一晚上能到家。”
说完了正事儿,胡万河并没有急于挂断电话,只是有些压低了声音:“涛子,听说姓林那小子跟你整事儿,妈的,真不地道,别着急,等我回去,我找他算账,他知道个屁,上两天大学了不起啊
“你涛子办案的时候,他还他妈尿尿和泥呢。”
阎涛笑了,虽然这家伙有时候不靠谱,却也是真仗义,不过就是太鲁莽了,回来以后自己还真得和他好好谈谈,不然这家伙容易闯祸。
过去,有他师父杨德明看着他,他还收敛一些,现在杨德明已经做了支队长,全支队几百号人,怎么顾得上他,要是对他太放松了,等于是害了他。
放下电话,云飏也醒了,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搂住阎涛的脖子,睡眼惺忪地问:“哥,是谁啊,一大早就打电话”
“当然是老胡那家伙,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韩国的时间和我们差不多,他应该也是一大早,当兵养成的习惯,无论多晚睡他都能早起。”阎涛无可奈何的说,大手在云飏光滑的后背上轻轻的抚摸着。
云飏小脸一红:“哥,你一动人家人家就想要了,飏飏是不是坏女人啊”
阎涛笑了:“小傻瓜,亏你还是八零后,还在电视台工作,怎么这么会有这想法,喜欢自己的爱人,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啊,圣人都说‘食色,姓也’,我们有什么例外,平常人而已。
“老公就喜欢你‘坏’,嘿嘿!”
虽然这么说,阎涛还是停止了在飏飏身上肆虐,轻轻在她的秀发上吻了一下说:“不过我们现在不能再贪玩了,否则你会起不来的,是不是,宝贝”
“坏哥哥,逗了人家,还不要,你还有理哼!不理你了。”云飏嘴上说不理,却把脸藏在阎涛的怀里。
阎涛起来,先到楼下粥铺买了点早餐,回来的时候,云飏已经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
云飏已经给爸爸、妈妈打过电话了,说好要带那朋友上门。
她妈妈虽然对女儿的选择不是十分满意,可是,事已至此也不能再说什么了,毕竟是女儿自己的事情,老人也不算太糊涂。
只是嘱咐女儿不要回去的太早,怎么也要给出准备的时间啊。
云飏的家坐落在月亮河边,在春城市南部。
小区不大,是警官学院的家属区,很安静,也很整洁,四周绿树掩映。
在当今这高楼林立的大都市里,这样的小区已经很少见了。
前来开门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跟在云飏后面的阎涛一愣,听云飏说,她家没有保姆,而且这女孩看起来也不可能是保姆,很腼腆,很清秀,眉宇间和云飏有些相像。
云飏似乎也没思想准备,稍一怔仲,拉住女孩的手说:“芳华妹妹,你什么时候来的”
女孩腼腆的一笑:“姐,你回来了,我刚到,姑姑在厨房呢。”
云飏一拉阎涛,介绍说:“芳华,这是我男朋友,市公安局刑警队的,哥,这是表妹芳华,岳芳华,舅舅的女儿,小才女呢,家在江城住。”
阎涛和芳华互相点了点头,云飏挽着阎涛进了屋,边走边喊着:“老妈,飏飏回来了,嘻嘻!差不多就行了,不用做太多的菜,又不是外人。”
云飏的妈妈岳蓝腰上系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嗔了女儿一眼,说:“就知道胡闹,都有男朋友的人了,说话颠三倒四的。”
阎涛赶紧把手的的礼物放下,鞠躬问好。
虽然嘴里说着女儿,岳蓝的眼睛却一直在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未来的女婿。
阎涛一米七七的身高,不算高,也不矮,身材匀称,仪表不俗,岳蓝略微点了点头,外表这一关算是过了。
岳蓝抬头对着客厅喊了一句:“老云,小阎和你的宝贝女儿回来了,还不出来见见女儿不比你的报纸重要么”
云尚明这才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阎涛紧走几步,来到云尚明面前,规规矩矩的鞠了个躬:“叔叔好,打扰您看报了!我是阎涛。”
云尚明主动伸手握住了阎涛的手,笑呵呵地说:“阎涛啊,说实话吧,女儿的男朋友第一次登门,我这是有些紧张啊,看报纸不过是阉人耳目,呵呵!”
阎涛一愣,他没想到这位警官学院的云教授竟然如此的直白,如此的和蔼可亲,他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孺慕之情。
云飏跳过去,抱住了云尚明的一只胳膊,笑嘻嘻的说:“还是老爸好,妈妈连句话都不说,就点了点头,好大的架子,哼!”
云尚明慈爱的抚弄了一下女儿的头发,然后竖起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小点声,被你妈妈听见她会把整罐子盐都放进菜里。”
岳蓝正端这一盘菜走进厨房和客厅之间的餐厅,刚好听见云尚明的话,一跺脚说:“好啊,你们父女又说我坏话,人家小阎第一次进门你们合起伙来对付我,这会给人家孩子一个什么印象
“等一会儿我把所有的菜分成两份,你们父女吃一份,我和小阎、芳华吃一份,让你们说我,哼!”
老两口子的这一番笑闹,立刻让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放松了许多,阎涛感激的看了云飏一眼,云飏躲在父亲的身后做了个鬼脸,嘻嘻笑个不停。
看到女儿高兴的样子,云尚明也感到由衷的欣慰,他拍了拍阎涛的手臂说:“走吧,你阿姨的时间掐得很准,饭菜都好了,我们餐桌上边吃边聊吧。”
云飏和表妹芳华一起帮着岳蓝把饭菜端上了桌,云尚明打开一瓶五粮液,云飏从厨房拿出一瓶法国产的波尔多红酒。
云尚明看了看挨着自己的阎涛,笑着说:“飏飏说你戒酒了,怎么样,今天也不能陪我老头子喝一杯么”
阎涛有些为难,他看了看云飏,没等云飏说话,岳蓝抢过去说:“老云,人家孩子不喝酒是好事,已经戒酒几年了,何必让他破戒呢”
云尚明面带微笑,手里仍然攥着酒瓶子,微微摇头说:“这是在家里,没外人,别人也不知道,怕什么的,呵呵,怎么样,阎涛”
阎涛笑了,站起身,从云尚明手里接过酒瓶,给云尚明的小酒杯斟满,然后,又从云飏手里拿过红酒,分别给岳蓝、云飏倒了点酒,轮到芳华的时候,云飏伸手一拦,说:“妹妹还上高中呢,不能喝酒。”
岳蓝笑了:“给她也倒点吧,飏飏,你还不知道吧,芳华已经被保送我们春城大学管理学院工商管理专业了,现在是准大学生了,可以少喝点。”
岳芳华红着脸站起来,端着高脚杯,接受了阎涛给她倒的红酒。
现在,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阎涛,两个酒瓶都摆在了他的面前,他转向了云尚明和岳蓝夫妇,笑了笑,说:“叔叔说的也有道理,既然二老认可阎涛,今后阎涛也就是这个家庭的一员了,在自己家可以例外。
“不过,请二老允许征求一下飏飏的意见,只要飏飏同意我喝我就喝,对我来说那句誓言和飏飏是没法比的。”
岳蓝立刻乐得合不拢嘴了:“你看这孩子说的,我们飏飏是我们的心尖,她对你也是那么重要么”
阎涛郑重的点了点头,说:“是的阿姨,吃饭之前,涛子在这里先表个态,我虽然不能和生她养她的你们二老相比,但是,别说是喝就,只要不是让我杀人放火做违法的事,或者有违基本道德去巧取豪夺,只要是飏飏说的话,我一定照办。
“我也相信,飏飏也绝不会让我去做违背道德和法律的事情。”
云尚明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孩子,坐下吧,你的话,我记住了,我希望你也能记住今天这句话。
“我们的女儿的择偶标准,在我和你阿姨那里只有一个,那就是真心待飏飏,像我们一样去爱护她。
“我相信,凭你的智慧,应该看得出,刚才我是对你的一种试探,没错,喝与不喝这杯酒都不重要,男人要言而有信,但也不能过分拘泥,否则就是矫情了,但是你的态度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无论是从飏飏这里,还是老秦那里,我都对你有所了解,另外,你们局里,包括刑警支队也有一些警官学院的校友,我是熟悉的,打击都有一个共同的说法,说你戒酒有几年了,这期间滴酒未沾。
“那么我就要看看,我老头子劝你这杯酒你怎么办这是一个两难选择,喝吧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抽烟喝酒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破解容易再戒难。
“不喝吧,明明在那摆着,我老头子是在考验你,这未来的岳父的第一个命令都执行不下去,会给我什么印象
“孩子,你没让我失望,你用自己对飏飏的爱,用你做人的真诚,不虚饰,不矫情解开了这道难题。
“好,飏飏,下一个难题交给你,我看我们飏飏怎么解题,你说吧,这杯酒阎涛该不该喝
“不过我要事先声明一点,飏飏的答案和阎涛无关,不管你妈妈什么态度,这个女婿我认了。”
云飏立刻转向了妈妈:“妈——,你看我爸么刚才还说老爸是好人呢,原来他最坏,考来考去的,多烦人啊。”
“飏飏,别胡闹了,你爸说的有道理,既然阎涛把权力交给了你,就该你说话了,想想吧,该怎么说。”
没想到一向和老伴儿唱反调的岳蓝这次竟然和云尚明站在了一个立场上。
云飏没有搬到救兵,回过头来拉住阎涛的一只胳膊,柔声说:“哥,要不你就破破例,今天陪老爷子喝两杯,好么”
阎涛轻轻拍了拍云飏的手,说:“飏飏,有这么为难么陪叔叔喝酒是好事啊,只要我们不说出去,别人也不知道我们在家里喝酒,这样吧,只要叔叔高兴,以后有时间我就过来陪他喝两杯,你看行么”
没等阎涛说完,云飏搂住阎涛的脖颈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哥,你太好了,这下爸爸高兴了,有人陪他喝酒了,嘻嘻!”
云尚明却没有笑,反而叹了口气说:“唉!人说女生外向,这话果然不假啊,这还没结婚呢,爸妈就放在了后面。”
云飏不干了:“老爸,人家让他陪你喝酒还不好啊你不知道,全世界的人都没有能劝得动他喝酒的,你不知道他有多犟呢,就昨天,他一个最好的哥们,十多年的朋友了,比亲兄弟都亲,可怜巴巴的求他喝一杯,他都不肯喝。”
云尚明故意绷着脸,摇了摇头,说:“这说明什么这不更说明了你宁可让阎涛为难也要讨好你的老爸么那是不是意味着,你在感情上觉得他跟你更近呢
“古人不是说‘亲者严,疏者宽’么,这个道理我向你这位新闻系的准博士应该明白吧”
云飏一下子愣住了,她觉得父亲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阎涛笑了:“飏飏,你怎么傻了,难道听不出叔叔这是在逗你么你是当局者迷,我也才想明白,这个问题和刚才给我的是一样的,你怎么作答叔叔都会这么说,不信你想想,如果你不让我喝酒叔叔会怎么说”
这下,云尚明乐了,竖起了大拇指说:“阎涛,还是你反应快,不愧是搞刑侦的,我这个教刑侦的教了差不多一辈子了,终究是纸上谈兵,孩子,老秦说得没错,你是个可造就的人才。”
阎涛笑着摇了摇头说:“叔叔,您这样夸奖是对我的鼓励,其实我也只是做了一个刑警应该做的,别说没什么成绩,就算是将来有了点成绩,那也是踏着您和秦局这些老一辈的肩膀起来的。
“没有前人的积累,哪有后人的成就呢,人类不就是这样一代一代的进步的么”
岳蓝点了点头,说:“好孩子,谦虚谨慎,不卑不亢,在我这做了大半辈子老师的眼里,是个好孩子,我们飏飏的眼光不错。
“好了,飏飏,给阎涛把酒倒上,不管他有多宠着你,今天第一次上门,他还是客人,你总不能让我亲自到酒吧。”
云飏刚要伸手去拿酒瓶,不料,一直没有说话的芳华站了起来,怯怯的说:“姐,让我来吧,我最小,让我给未来的姐夫倒杯酒,可以吗”
云飏有些错愕,没想到她这位平时只知道埋头学习不怎么说话的小表妹今天表现会这么好。
岳蓝赶紧说:“也好,芳华今后也算是这个家的成员之一了,她来春城上学,周六周曰就住在家里,飏飏结婚以后她还能多陪陪我。”
阎涛虽然感觉让第一次见面的小姨子倒酒有些怪,还是主动站了起来,接受了岳芳华这杯酒。
阎涛感觉到,小姑娘有些紧张,手都有些抖,可还是坚持把酒倒满,而且凭他老侦查员的敏感,他发现,岳芳华的眼圈有些发红,他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顿饭吃得非常融洽,让阎涛又感到了久违了的家的温暖,他不由得悄悄抓住云飏的小手,握了握,它传递的是一种感激之情。
云飏也温柔的把头想他靠了靠。
云尚明和岳蓝这对老夫妻看到女儿和准女婿如此恩爱,自然也非常高兴。
吃完饭,时间还早,梅樱兰乘坐的航班下午四点到港,提前一个小时去机场就来得及,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岳蓝让他们先休息一下。
云飏嘻嘻一笑拉着阎涛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还是阎涛第一次进云飏的闺房,布置得简朴而又别致。
云家是四室两厅的房子,面积大约一百七、八十平方米,一间主卧,一间书房,一间就是云飏的闺房,还余一间,原本做客房,这下岳芳华过来就可以住那里了。
还没等阎涛打量完闺房,云飏滚烫的身体就偎进了他的怀里。
喝了几杯红酒,小丫头的脸上透出一丝红晕,再加上媚眼如丝,显得更加的妩媚动人。
刚才云阳关门的时候,阎涛听见了“咔嗒”一声,他知道,那一定是云飏把门反锁了。
他明白,早上起来的时候,小丫头就有些情动,中午喝了点酒,把她内心的那团伙只能烧得更旺。
现在他们所在的又是飏飏非常熟悉、有安全感的闺房,小丫头那点心思他怎么能不明白呢。
云飏半推着阎涛坐在了她的床上,一只手早就伸到了阎涛的衬衫里面轻轻地抚弄着,另一只手灵巧的挑开阎涛衬衣的口子,露出他宽广的胸膛。
她轻轻地将阎涛推倒在床上,然后俯下身去,用舌尖轻触着阎涛的胸膛,阎涛被她刺激的一口一口的吸着凉气,可是他不敢轻局妄动。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自己未来岳父岳母的家,他和飏飏还没有结婚,又是大白天的,十几米外的另外一个房间里就是飏飏的父母,如果让他们察觉了两个人大白天的就在这里亲热,他们会怎么想
飏飏是女孩子,年纪又小,可是自己是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了,以他们那代人的观念,他们会认为自己很轻浮。
自己可以无所谓,可是,他的污点,就是对飏飏的伤害,他不想让飏飏受到哪怕是一丁点的伤害。
他竭力的隐忍着。
云飏似乎感觉到这样引诱着他特别的有意思,他越是表现的竭力隐忍,她越是觉得好玩,她的进攻力度也在逐渐加大。
经过了前天、昨天两个夜里的欢愉的洗礼,云飏已经不是那个羞涩的小女孩了,确切地说,她已经变成了一个春心荡漾的小女人。
云飏的一只小手悄悄的向下滑去,缓缓的拉开了阎涛牛仔裤的拉链,等到他感觉一凉的时候,一只小手已经伸了进去,用力的握住了他那部分蠢蠢欲动的身体。
阎涛终于忍无可忍了,他的大手也开始伸进她的裙子里,尽情的抚弄、揉搓,云飏喘息着把小嘴儿凑近了阎涛的耳朵里,断断续续的说:“哥,要,要我,爸、妈都去睡午觉了。”
说完,一下含住了阎涛的耳朵,吮吸着,啮咬着,这些是昨天她从阎涛那里学来的,这个坏蛋弄得她又痒又舒服,今天她在自己的地盘,一定要报复回来。
她把这两天夜里阎涛对付她的那些手段几乎原封不动的都用在了阎涛身上,一对亲密的恋人再次沐浴在他们的爱河里,只不过,两个人还是有所顾忌的,不敢像在阎涛那里那样,大声的表达出内心的感受。
尤其是云飏,这次轮到她尽力的隐忍了,那憋得通红的小脸,已经证明了一切。
两个人终于精疲力尽的瘫软在了床上,在失去意识前,阎涛没有忘记把手机的闹表调到了两点半。
平时他的生物钟是很准的,可是现在他没有把握,因为太累了。
本来他们三点出发就来得及,从这里直接上外环,不会堵车,可是一方面他要给飏飏留出梳洗的时间,刚才的一番折腾,在就把小丫头弄的头发散乱了。
另外,他还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必须把现场打扫干净,不能让他未来的岳母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事关他的名声,他不敢有一丝的大意。
下午三点五十五分,阎涛和云飏驾车赶到了嘉德机场,这是春城市和江城市两个城市公用的一个机场,位置也在两市之间,距离春城近一些。
来的不只是他们两个人,云飏的小表妹岳芳华非要跟着姐姐到机场见识见识,云飏被缠的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从芳华眼中淡淡的血丝可以猜想得到,她中午都没有睡觉,因为云飏在吃饭的时候就说出了下午的安排。
可能是排队取行李了,梅樱兰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四点二十几分了。
机场的人不多,云飏和梅樱兰一眼就互相认了出来,各自挥舞着手臂。
梅樱兰个子不高,应该就在一米六十左右,显得小巧玲珑,不过身材不错,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凹凸有致。
久别重逢,飏飏和樱兰这对好姐妹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久久不愿分开。
阎涛微笑着站在一边,轻轻咳了一声说:“两位,差不多了吧,来曰方长,我都有些嫉妒了,飏飏还是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两个人这才分开,梅樱兰眨了眨眼说:“我看就不用介绍了吧阎警官,飏飏姐现在每天在qq里最少不下十次的提到你,我还能不知道你是谁应该嫉妒的是我呢,你把我的飏飏姐抢走了。”
阎涛笑了:“飏飏也没少在我面前念叨你,不过她可没说你有一张这么厉害的嘴啊,别叫我阎警官了,樱兰,你和飏飏是那么好的朋友,就叫我阎大哥吧,这样显得亲切。”
梅樱兰的眼珠转了转,俏皮的一笑,说:“我觉得叫你姐夫更合适,你说对不对,飏飏姐”
飏飏大方的一笑,说:“可以,省得改口了,早晚是你姐夫。”
梅樱兰嘻嘻一笑,看了看云飏,又看了看阎涛说:“我觉得叫的不算早了,对吧姐夫你们是不是已经住在一起了昨天上午飏飏姐说是在你家里上网呢,姐夫,我够不够格做你的部下嘻嘻!”
飏飏立刻明白了樱兰的言外之意,伸手就去呵她的痒,两个女人立刻扭在了一起。
樱兰一边躲闪着一边说:“好了姐姐,人家不说了还不行么,姐夫救我。哦,对了这个漂亮的女孩是谁呀你妹妹么和你长得有点像,飏飏姐,怎么没见过啊”
云飏这才罢手,拉过芳华说:“这是我表妹,岳芳华,被保送春城大学了,下学期上学。芳华,这位是梅樱兰,你叫兰姐吧!”
芳华甜甜地叫了一声“兰姐!”就没有下文了。
几个人先到天河宾馆给梅樱兰定了一个房间,然后直接到了离宾馆不远的一家西餐厅,刚才阎涛在路上给冯菁打了电话,冯菁已经先到了,并且定好了位子。
四个人进了二楼的包房,阎涛又把冯菁介绍给了大家,因为事先都打了招呼,所以大家也都不觉得突兀。
梅樱兰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和云飏商量开店的事,大家简单寒暄了几句,话题自然的说到了美容院的事。
当然主要是云飏和梅樱兰在探讨,阎涛不时地插个一句两句,冯菁和芳华基本不插言。
阎涛见有些冷落了冯菁,笑着说:“菁菁,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么,现在方便说么”
冯菁一直有些落寞,听了阎涛的话,才勉强笑了笑说:“没什么不方便的,阎大哥,我现在有些不知道何去何从了,也没什么朋友,就想和你说说,而且,我心里还有些疑惑,别人也帮不上忙,也许只有你能帮我。”
阎涛点点头说:“既然你信任我,那就说说吧,看我能不能帮上你。”
冯菁叹了口气,抿了一口红酒,说:“是这样,原来我在神华集团春城分公司下面的娱乐城担任经理,已经两年多了,做的不好也不算坏,因为娱乐城的规模不是很大,我也算能挺得起来。
“可是,就在前天夜里,总部的一位财务主管忽然自杀了,她是我的好姐妹,不知为什么,公司总部人事部经理忽然找我谈话,说准备让我接任人事部主管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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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菁的脸上不止有悲戚,还有惶恐,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手哆嗦着,拿起饮料喝了一口,才又接着说:“阎大哥,我是学管理的,虽然也学过财务,可是从参加工作开始,我就在神华开始做。
“从领班到副经理,经理,从来没做过财务,骤然让我管财务,我感到很奇怪。
“更让我感到不安的是,昨天我收到了一个邮件,就是那个自杀了的财务主管寄给我的,邮件是她死后寄到我这里的,直接寄到我住的地方,只有一本管理方面的书。
“这让我忽然想到了前两天,她曾经在我这里住过一夜,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而且,我觉得她不像是一个要自杀的人。
“而且,从昨天开始,我似乎总是感觉有人在偷偷的观察我,没办法,阎哥,您是警察,帮我分析一下,我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接受这份新工作。
“对了,我们总部也在春城,而且总部财务主管这个位置比我现在工资待遇要好得多,因为我们财务的人比较多,总部也很重视那一块。”
也许是冯菁的话题太吸引人,也许是云飏和梅樱兰的生意谈得差不多了,大家把注意了都转移到了这边来。
听着冯菁的叙述,阎涛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云飏从餐桌下面拉住了阎涛的一只手,轻轻地问:“哥,情况很严重么菁菁会不会有危险”
阎涛摇了摇头说:“还不能确定,等一下,我再问问她。”
然后转向了冯菁:“菁菁,别慌,和我说就对了,我应该能帮得上你,你说说,你们那个自杀的财务主管叫什么,为什么你怀疑她不像是一个要自杀的人。”
“谢谢你,阎大哥,和你说说,我似乎心里就有底了。”说完,转向云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飏飏姐,您可不许误会啊,我就感觉阎大哥比较有安全感,像我自己亲哥哥一样,而且他知道我的秘密,所以我才找他,我可不敢对他有非分之想,嘻嘻!”
说到这里,冯菁破颜一笑。
云飏也笑了:“菁菁,你既然把他当哥们,那就是我们的朋友,有事找朋友商量,是很正常的事。
“你的事他也跟我说了些,放心吧,你飏飏姐不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你们谈,我只是听听,或许我还可以给你建议呢。”
冯菁给了云飏一个感激的微笑,她的内心有一丝苦涩,就是这个她觉得可以依靠的男人,前不久对自己似乎也有那么一丝好感,可是自己没把握住,现在他成了别人的男朋友。
她微微叹了口气,把心思收了回来说:“我那个朋友叫叶子艺,昨天早上,我听说她是前天晚上自杀的,自杀的原因是和男朋友分手了,为情所困,还在网上留了一份遗书。
“可是,她大前天晚上是在我那里睡的,还没说到分手的事,还说和她男朋友感情很好呢,不然早就不做了,是她男朋友一直鼓励她做下去,要和老板搞好关系,不要把事情闹僵了。”
阎涛皱了皱眉,问:“她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和神华有关系吗”
冯菁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她男朋友到底和神华是什么关系,是她们财务总监介绍认识的,在税务局工作,整天无所事事,人倒是长得很帅,把子艺哄得五迷三道的,我见过,有些油头粉面,不过应该很有钱,看得出那一身名牌不是假的。”
阎涛沉吟了一下,问冯菁:“那个叶子艺在神华财务部门是很重要的角色么”
冯菁点点头,说:“是的,她很有才华,曾经留学加拿大,获得加拿大的会计师资格,外语也很棒,她主要负责涉外这一块,所以集团对她很重视,还专门给她买了房,配了车和总监是一样的待遇。”
阎涛点点头说:“这确实是个敏感的人,菁菁,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和谁同住”
冯菁稍一犹豫,阎涛立刻补充说:“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我是觉得你确实需要为自己的安全考虑一下,最好有人同住。事情还不明朗,今天又是周六,休息曰,有些情况不便打听。”
冯菁脸一红:“你误会了阎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一个人住,妈妈现在和那个人在一起,我一个人租了一室一厅,在单位附近。”
“哦,是这样,你还有其他住的地方么如果有的话,最好先换个地方住,暂时避一避,周一上班我就可以安排人查一查了。”阎涛明显表现出了对冯菁的关心,他不担心云飏会吃醋,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能感觉到飏飏是个通情打理的人。
云飏果然没有生气,她却轻轻拉了阎涛的衣袖一下说:“要不这样吧,如果菁菁不嫌弃,我那套房子现在也闲着呢,就让她在我那里先对付几天吧,那里什么都是现成的,也不用准备什么。”
梅樱兰嘻嘻一笑:“飏飏姐,你好偏心,我可是你多年的姐妹了,我回来你让我住宾馆,不让我住你家,难道是有了菁菁妹妹就不要樱兰妹妹了么”
云飏白了她一眼说:“就你事儿多,你回来住一两天就走了,住宾馆多舒服,还有人伺候。”
梅樱兰眨着天真的大眼说:“姐,我说住一两天就走了么人家都辞职了,往哪里走啊”
“什么你又辞职了你怎么总是这样说风就是雨啊我们的美容院还在筹划中,你辞职干嘛呀”云飏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梅樱兰。
樱兰嘻嘻笑着抓住了云飏的一只手臂,说:“姐,我这不是给你施加压力么我要是不辞职,说不定美容院又要拖到猴年马月才能开始。
“我下决心了,这次一定要绑架你,明天我就上街找一个合适的地点,看中了我们就签合同,到时候看你帮不帮我,嘻嘻!”
云飏叹了口气:“既然是这样,那你就真的没必要住宾馆了,等一下我们把房退了吧,正好我那里是两居室,两个屋子都有现成的床,过去单位的姐妹也经常到我那里陪我,你们两个就都过去吧,还有个伴。”
几个人也吃得差不多了,阎涛拉着云飏、菁菁、樱兰、芳华四位大小美女先到天河宾馆给樱兰退了房间,然后去菁菁住处,拿一些换洗的衣服。
刚才在餐厅里,冯菁的云飏的好意没有过分推辞,因为她从云飏的眼神中看到了真诚,打小没有姐妹,她希望能抓住这份友情,而且她也确实感到有些担心,总感觉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来到冯菁的住处,阎涛在楼下看车,云飏等三个女孩和冯菁一起上楼帮她收拾东西,都是一些女孩子的曰常用品,他一个大男人上去不方便,再说,也就是临时到云飏那里住几天,也不需要带太多的东西。
然而,她们四个刚刚上楼不到两分钟,阎涛就接到了云飏的电话:“哥,你开上来看看吧,四楼,菁菁这里有人来过,东西都被翻乱了,好像找什么东西。”
“好,我马上上去,你们不要动,保持原样。”
阎涛边说话边锁上车门,然后打开后备箱,拎出一个帆布袋子,疾步向楼门走去,到了楼门口,他似乎不经意的低下头装作系鞋带,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他这才大步上楼。
云飏说的没错,尽管门锁完好,阎涛也一眼就看出屋子里确实来过人。
来人应该不是什么专业水准,地钣上有清晰的鞋印,狭小的客厅里,东西也显得有些凌乱,尽管来人企图不让人看出来动过,可是那些东西的摆放明显不大符合一个单身女孩的习惯。
尤其是冯菁那样的一个姓格比较严谨的女孩子,不可能让杂志书籍弄得这一本那一本,那样的话她自己也会觉得不舒服,而且今天还是周末,她应该有充足的时间打理自己的房间。
阎涛没有多说什么,挥手示意几个女孩靠边站着,他先发了一条短信,然后蹲在地上打开帆布包,拿出一副橡胶手套戴在手上,又取出了一盏灯,一只小刷子,一盒银粉,还有一些林林总总的东西,看的四个女生目瞪口呆。
岳芳华掩着小嘴儿,伏在表姐的耳边说:“姐夫怎么像是开杂货铺的啊,那袋子里似乎什么都有。”
然后轻轻把门关上,从门把手开始,用那盏灯不停的照着,光亮照射的地方反射出不同的颜色,他先用相机拍下来,然后他细心的用刷子把银粉刷在指纹上,再用胶带贴到被银粉显现出来的指纹上。
指纹脚印、毛发,碎皮屑等物,都被他搜集到一个小塑料袋里保存起来。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门口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阎涛的现场勘查工作已经基本结束了,他亲自打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果然赵四海,阎涛把他拉了进来,小声问:“没有开警车来吧”
四海笑了:“师父,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不是你发短信告诉我要悄悄的来么我还能开着警车招摇过市”
阎涛自己也笑了:“好,算我罗嗦了,我已经把活干完了,让你过来就是履行个手续,万一用的上,我一个人出现场不合规矩。”
四?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嘈ψ乓x艘⊥罚骸笆Ω福蔡魃髁税?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不就是林海鹏那条疯狗叫了几声么有啥大不了的他懂个屁这笔录我啥时候签字不行啊”
阎涛皱了皱眉,他知道,这些家伙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一定是听说了什么,四海才会是这样的态度。
他当然不会怂恿自己的部下和林海鹏对着干,这不仅是风度问题,也涉及到对他们自己的发展不利,他阎涛也不屑于利用自己的部下冲锋陷阵。
他瞪了四海一眼:“管住你的嘴,别到处瞎说,影响团结是小事,影响了自己的前途我们辛辛苦苦的工作就都白做了,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阎涛把除了云飏以外的三位美女向四海一一作了介绍,然后,让四海接着做收尾工作,他自己拿起了电话,拨了个号,对方一个浑厚的男中音立刻传了过来:“涛子,找程哥有事儿吧”
阎涛笑了:“对不起呀,程哥,每次找你都是有事儿,是这样,我长话短说,你明天帮我查查,你们下去是不是有一起自杀案,死者是神华集团的一名财务主管,名叫叶子艺,对,是个女人。
“看看你们治安大队有没有出现场,是个什么情况,我觉得这起自杀有些蹊跷,很可能关联到背后有什么阴谋。
“嗯,最好偷偷的查,不要声张,先查一下尸体有没有处理,也许从那上面会有所发现,拜托了!”
阎涛的电话刚挂断,就又响了起来,他看着来电显示,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这时候强子会有啥事儿呢”
阎涛的每一次预感几乎都很准确,电话一接通,郭强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头儿,目标有异动,网监刚才回馈,他在网上买了两张明早燕京飞深圳的机票,现在正在发动车子,好像是带着他儿子要上车,估计是要开车连夜赶往燕京。”
阎涛皱了皱眉:“强子,别急,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先兆”
“有,半个小时前,他的一部新手机,和一个新号码接到了一个电话,由于事出突然,又是新号,没来得及监听,但是对方的号码应该是我们局里的,或者是政法系统的号段。”
阎涛明白了,一定是有内鬼走漏了风声。
他沉吟了一下说:“强子,你听我说,你手里不是有空白的拘留手续么,立刻以侵占公司财产的名义拘捕他,我和四海马上赶过去。”
郭强似乎迟疑了一下,说:“可是,阎队,现在我的人都在轮休,这里是二中队的一个探组,因为有些不放心,所以我才亲自在这里盯着。
“我怕指挥不动他们,今天上午他们这个探长老张就跟我念叨,说昨天林教亲自给他打电话了,让他要注意政策不要被人利用。”
98章拆台
阎涛的怒气“噌”的就窜上来了:“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敢拆老子的台,案子也是他能插手的么,狗曰的!
“强子,我是副大队长,是这个案子的具体负责人,有支队和局里的直接授权,传达我的命令给老张,要他立刻执行拘捕段文虎的命令,否则就地免职,我会向上级说明情况并直接承担后果。
“另外做还录音,作为证据,如果他不听劝告,你自己跟上去,我会联系堵截,绝不能让段文虎溜出春城市,那是我们重案队的奇耻大辱。”
顿了一下,阎涛平息了一下情绪,出了口长气,说:“强子,马上报一下目标所乘车辆型号、颜色和车牌号。”
挂断郭强的电话,阎涛回头对云飏说:“你们几位委屈一下,打车走吧,一起走,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不能送你们了。”
然后对已经收拾停当待命的赵四海说了一个字:“走!”
一边走阎涛又拨通了一个电话:“指挥中心吗我是刑警支队重案大队副大队长阎涛,受现任支队长杨德明的委托正在办理一起重大刑事案件,我的警号是xxxxxxxxxx,密码xxxxxxxxx。
“请立刻通知全市各交通路口,尤其是通往燕京方向各警种,注意拦截一辆黑色奥迪a6车号为xxxxxxx,拦截以后,请立刻通知我,完毕!”
一张大网已经渐渐收紧。
四十分钟后,两辆捷达车驶进了春城市中山大街南出口收费站,阎涛,四海和郭强陆续从车里跳了下来,走到被一**警包围的那辆黑色奥迪车的跟前。
赵四海敲了敲车窗:“下来吧,段总,跟我们走一趟吧,天泰公司举报你侵占公司财物,现在证据确凿,对你实施刑事拘留,希望你主动跟我们走,看在你儿子的面子上,我们就不给你戴手铐了。”
把段文虎送进了看守所,意味着这两起杀人案基本上接近了尾声,范大力的妻子手里面拿着的一定是范大力事先为他妻儿准备好的护身符,一旦段文虎逃脱了,他就必须对他们母子负责。
所以,只有段文虎落网,这份关键证据一定会把他钉死,阎涛对此毫不怀疑。
本来,他应该感到一丝轻松,但是,他却有一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他背后掣肘,搞小动作,干扰他办案,可是这位林海鹏教导员恰恰就是这么做的。
不但到上级那里打他的小报告,还直接插手给一线人员打电话,这算什么拉拢,拆台
难道他就没意识到这可能给案件侦破带来的干扰么
如果今天不是过强不放心,亲自坐镇,那后果会是什么
争权也好,上进也罢,都要有个底线,影响到案件的侦破,放走了犯罪嫌疑人,这个责任他林海鹏负的起吗
另外,今晚林海鹏在中间横插一杠子,在他和老胡之间也埋下了隐患,当时那种情况,老胡手下那个姓张的探长相当于战场抗命,拒不执行他这个副大队长的命令,他不能不拿出态度。
刑警一直是半军事化的管理,不能做到令行禁止,各行其是,没有统一的调度、指挥,案子就没法破,队伍也没法带,今后他这个副大队长就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
所以他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周一上班,他要亲自向局纪检部门汇报,宁可不干这个副大队长也必须把那个姓张的探长拿下。
可是,张探长是胡万河二中队的人,老胡人在国外,自己主张把他的人拿下,老胡会怎么想这段时间老胡和自己走的一直都很近,这是林海鹏的一箭双雕,这小白脸搞阴谋诡计还真有一套。
阎涛把车开到自家楼下,锁上车门掏出电话给胡万河拨了过去:“老胡,涛子有两句话想和你说说。”
胡万河笑了:“涛子,你不是扛不住事的人啊,不就是处理个老张么那小子有点混,分不出里外,我老胡要是也跟他一样,我这把年纪不白活了么”
阎涛笑了:“我说老胡,你人在国外这消息咋这么灵通啊这刚发生的事你就知道了”
胡万河嘿嘿一笑:“嘿嘿,老张那玩意刚给我打过电话,还有脸跟我告状呢,不被我骂了个狗血喷头,这明显是那小白脸子玩儿的路子,想在咱哥俩之间下蛆,我他妈还不知道他那点花花肠子
“不行,涛子,这次听我的,不能手软,这种东西不能留在我们重案大队,里挑外撅,早晚是个祸害。
“我们这些弟兄们都是直肠子,没有他那么多花花心眼子,万一哪回不注意就着了他的道,对我们个人事小,影响了整个重案队的工作,我们就都是罪人,你明白吗”
难得胡万河非常正式的和阎涛在探讨重案队的前途,阎涛忽然有一种应该重新认识这个老伙计的感觉,这家伙比不是像他外表所表现出的那样完全的大大咧咧么,原来他的内心也有这么富有情感。
对战友、对集体、对整个团队的整体荣誉他也有着极其炽烈的感情。
阎涛顿了一下,动情的说:“老胡,老哥,以前涛子对你的看法真的有些肤浅了,啥也不说了,涛子坚信,我们刑警系统上有秦局、林局、杨支掌舵,下有你我和众多兄弟齐心协力,个把跳梁小丑翻不了船。
“不打扰老哥休息了,段文虎到位,就等你周一回来收官了!”
收起电话,阎涛感觉浑身说不出的轻松,战友之间的相互信任和了解让他感到由衷的温暖,林海鹏给他带来的不快已经变得烟消云散了。
就像他自己刚才说的,只要重案队这些老兄弟齐心协力,别人就算是在大队长的位置上也未必动摇的了几任大队长留下的大好局面。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飏飏应该睡了,这两天算是他们新婚吧,她也没睡好,一个女孩子是经不起这么折腾的。;
他暗暗笑了,蹑手蹑脚的的上了三楼,没有按门铃,而是直接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哎呀!”“哎哟!”“啊!”几乎同时传来了三声女人的惊呼,三位亮丽的女孩子穿着睡衣很没形象的坐在客厅的地上,嗑着瓜子,打着扑克。
阎涛的眼前是一片雪白的肉光,他惊呆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三人迅速地整理着睡裙,云飏埋怨说:“哥,你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回来呀”
梅樱兰也帮腔说:“就是啊,回来也不按门铃,存心想看我们出丑,占我们便宜啊皆不能放过他。”
只有冯菁微笑着站在那里,脸稍有些发红,却没有说话。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似乎不能怪我吧我怎么知道菁菁和樱兰也在啊这么晚了我是怕飏飏休息了,把她弄醒。”
梅樱兰撇了撇嘴:“狡辩,你堂堂刑警大队长算无遗策,威风八面,这点事都想不明白没见还亮着灯啊”
阎涛一时语塞,可也是,刚才自己有心事,真的就忘记了在楼下向上看一眼。
云飏第一次看到爱人有些发窘的样子,有些心疼了,回头白了樱兰一眼:“不许再说了,我哥是心疼我,懂吗以后就照这样找那朋友。
“哥,是不是饿了,我做了点粥,少喝点吧!”
阎涛摇了摇头:“不吃了,我和菁菁说几句话。”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发卡,不大,也不显眼,但是还算精致,他把发卡举到冯菁面前,没等开口,樱兰就叫了起来:“哎呀!姐,这就是你的好老公啊居然当着你的面给别的女孩子送发卡。”
云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兰子,你总是这么舌尖嘴利,那个男孩子敢要你啊”
樱兰满不在乎的嘻嘻一笑:“不要拉倒,本姑娘立志单身一辈子,懒得伺候那些臭男人。”
此刻阎涛也懒得搭理她,几个小时的相处,他已经基本掌握了这小姑娘的脾气,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也没什么坏心眼。
他笑了笑,对菁菁说:“你看着,这是一个小型的电子追踪器,这里有一个像黄宝石样子的小点,这是开关,只要按下去,它就出于工作状态了。
“这两天你恐怕还是得正常上班,情况没有明朗,还不能正式立案,我们也不好派人保护你,这个追踪器只要处于工作状态,就可以保证我随时能掌握你的行踪。
“所以,这两天你最好不要外出,基本保持在单位和住处之间,如果有特殊情况,打电话告诉我,这样的话,如果出现异常情况,便于我能找到你。
“当然,这也是防备万一,我会尽量督促相关部门尽快吧叶子艺和你们神华的情况查清楚,消除隐患。”
冯菁感激的点了点头,默默地接过发卡,深深地向阎涛鞠了一躬:“阎大哥,谢谢你对小妹的关心。”
阎涛笑了:“小事儿一桩,苗苗是你表姐,他们两口子是我是最好的哥们儿,现在你也是我和飏飏的朋友,互相帮点小忙是应该的。”
梅樱兰也一反常态的收起了嬉皮笑脸,看了看阎涛说:“嗯,不错,有你这么个朋友挺有安全感的,我有点明白飏飏姐为什么喜欢你了。”
阎涛笑了:“樱兰,我也明白了,你是对我不大认可,所以才会处处针对我,不过这不要紧,既然你是飏飏的好朋友,这次又回春城了,我们会慢慢互相了解的。
“我可不希望飏飏的闺蜜整天在她面前说我坏话,哈哈!”
樱兰刚想发作,云飏推了她一把说:“好了好了,兰子,你大老远从燕京回来,也累了,都是一点了,该休息了,明天你不是还要出去看店面么”
樱兰嘟着嘴拉着冯菁去了另外的房间。
云飏打了个哈欠:“哥,你也洗洗睡吧,明天还不知道有什么事儿等着你呢。”
阎涛洗漱完毕回到卧房的时候,云飏已经缩成一团睡着了,阎涛爱怜的把床单拉过来给她盖在身上,然后,轻轻地在她的儿头上吻了一下。
不料,云飏“扑哧”一声笑了。
“啪!”阎涛在她的翘臀上轻轻击了一掌:“你这坏丫头,原来是装睡!”
“嘻嘻!人家想享受一下你的温存么,你知道么,哥,和你在一起,飏飏都不想睡觉呢。”云飏喃喃的说着,拉过阎涛的胳膊,躺进了他的臂弯。”
“为什么呀,是不是只要和我在一起就充满激情啊”阎涛坏坏的看着云飏。
“坏哥哥,你想什么呢人家才没有呢,人家是怕睡着了就见不到你了么。”云飏作势要咬他的肩膀,却终究舍不得,咬,变成了吻。
“哥,这是怎么回事”
忽然,云飏指着抚摸着阎涛左肋和胳膊之间的一条细细的伤疤叫了起来。
阎涛笑了:“这是小时候和小流氓打架被刀扎伤了,没什么。”
“刀伤哥,这可是心脏啊,稍稍偏一点你就没命了啊”云飏心疼的抚摸着伤疤说,“哥,你小时候很爱打架么”
阎涛摇了摇老头,眼光有些迷离,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那次确实很凶险,我不是个爱打架的人,可是,又不愿意被人欺负,所以算起来也还是没少打架,那次是为了东北那小子,唉!他也快到期了,还有一周多的时间,飏飏,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接他。”
云飏好奇的抬起了头:“东北是谁他去了哪里能跟我说说他吗”
阎涛点点头:“你要是不想睡的话,我就和你说说,早晚我都会跟你说起这个人的,他是我一个最好的哥们儿。”
云飏轻轻晃了晃头:“我不困,你要是不说飏飏会睡不着的。”
阎涛调整了一下睡姿,把云飏揽在了怀里,缓缓地说:“东北是我的邻居,叫周东北,从小我们就在一起,感情特别好,那时候看了金庸的小说天龙八部,很羡慕乔枫、虚竹、段誉三兄弟的友情,我们就学人家,拜把兄弟,声称有福同享,有苦同当。”
阎涛的眼睛望向了窗外的夜空,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刚开始的时候,经常有校外的学生,或者本校的流失生经常去我们学校闹事,我们也经常被人欺负。
“我们兄弟俩虽然人少,可是打架都不要命,慢慢的那一带的小流氓都不敢欺负我们了,甚至都不敢到我们学校去闹事。
“可是,我们并不胡闹,学习成绩也都很不错,从重点初中,考入重点高中,我们一直都是一个学校。
“后来我们又一同进了京,他考上了交大土木工程系,我选择了刑警大学,都是自己所喜爱的专业。”
“毕业以后,他应聘到京城的一家建筑企业,从技术员做起,到工长,项目经理,后来做到了分公司的副总经理,非常的能干。
“虽然分隔两地,可是,现在通讯发达了,我们几乎每天都有联系,互相鼓励,一定要在事业上有所成就。
“甚至连谈恋爱也互相参谋,我们几乎是无话不谈。
“尤其是当我的婚姻走上低谷那一段,他经?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嘉遥踔粱够崂戳酱闻阄液染疲还鞘焙颍行┗拔揖筒辉敢夂退盗耍暇褂行┦滦牡椎囊础?br/>
“而且,我这道,东北容易冲动,我这怕他知道我前妻心里有了别人而做出什么傻事。
“可是,你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我离婚的消息,而且知道的很详细。
“就在我离婚一周以后,他背着我偷偷的跑了回来,找到了和我前妻有暧昧关系的那个男人,把人家的腿给打断了。”
“啊!”云飏一声惊呼,“那后来怎么样了”
阎涛叹了口气:“东北怕我为难,直接打了110报案自首了,那个被打的家伙是个国企的副总,有点钱,也有一定的社会影响,给多少赔偿都不干,虽然只是鉴定了一个轻伤害,而且还有自首情节,东北还是被判了三年实刑。”
云飏也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了什么:“哥,那为什么不想办法减刑啊,按时间推算,这不是满三年了吗”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被投改以后,我去看他,他跟我约法三章,第一,三个月看他一次,不许多也不许少,不满三个月去看他,他不见我,如果因为工作耽误了,可以顺延。
“第二,不许为他谋求减刑,他自己也不会为了减刑而表现,他要利用这三年的时间好好学点东西,也磨磨姓子。
“那时候他恋爱也不顺利,谈了几个女朋友都不成,家里父母身体还都不错,他也有些积蓄,算是了无牵挂。”
云飏点了点头:“这想法也算是明白,现在世道开明一些了,只要有本事,就算是劳改释放的,出来也不是没有机会。
“可是他做的事太不靠谱了,为了那种人搭上自己三年的自由不值啊。”
阎涛摇头说:“他这种说法不过是为了安慰我,我心里明白,不过,判了三年,即使减刑也减不了几个月,我也就答应他了。
“他就是那么个姓格,始终改不了,一条道走到黑,比我还拧,谁也拉不回来,我对他出来以后的路基本有个初步的打算,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两个人说着说着,渐渐的也都困了,因为有外人在,两人也没有多亲热。
第二天是周曰,云飏也没有节目,和冯菁一起陪梅樱兰去街上找合适开店的门市房。
阎涛接了一个电话也出去了,他是去找程铁锋,两人约在一个茶馆见面。
程铁锋的神情很严肃,开门见山:“涛子,恐怕是真的有问题,我刚才看了尸检报告,非常草率,调阅了整个卷宗看了一下,也有很多疑点。
“时间仓促,我是通过治安大队内勤查的,为了避免她起疑心,我没有复印卷宗,简单和你说一下吧,你看有没有必要立案侦查。”
阎涛点了点头:“你是对的,这涉及到兄弟办案部门,要慎重,另外,我也怕出现内鬼,打草惊蛇,你先说说吧,然后我把我知道的情况也说说,我们碰一碰。”
程铁锋掏出笔记本,盯着上面,一条一条的说:“第一,那个女人是她的家人最早发现的,她妈妈一大早五点多去找她,打电话不接,敲门不开,直接找了开锁公司,进去以后发现她躺在浴缸里,已经死了多时了。
“可是,却没有问到她妈妈一大早五点多去找她干嘛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开门就直接破门这不是疑问么治安大队的人难道连这都看不出来
“女人脱得光光的死在浴缸里,浴缸里却没有水,只有血,并不是水流尽了,而是原来就没有,现场勘察记录写的很清楚,浴缸放水塞子是堵着的。
“一个要自杀的女人为什么把自己脱光她要向世人最后展示一下她的身体吗还是表示赤条条来去无牵挂这也太浪漫了吧一个将死的人还会有这闲情逸致
“第三,得出自杀结论的依据是现场没有发现第三个人的痕迹,还有电脑笔记本上一封遗书,声称男朋友分手了,自己已经了无生趣。
“我们都是做这个的,稍有常识犯罪分子都明白应该抹去作案现场留下的痕迹,而且电脑上的遗书也很容易伪造吧
“所以我觉得这个案子有很多疑点,而且,你既然过问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一定不会草率行事的,你肯定也有一定的依据。”
阎涛点了点头,把冯菁反映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重点说了她的房间被人翻动的情况。
程铁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虽然我们现在还无法把这两件事直接联系起来,可是我也觉的不是偶然的。
“有人进了那个冯菁的房间,大肆的翻动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丢失的物品,就连抽屉里的白金项链都没动,这说明什么
“难怪你要怀疑,再加上你原来对神华非法集资的怀疑,我觉得这很可能是一个大阴谋。”
阎涛和程铁锋互相对视了一下,几乎同时脱口而出:“立案吧!”
两人同时大笑,程铁锋点头说:“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兄弟,你看从哪里入手呢”
阎涛看着程铁锋说:“程大,你这就不厚道了吧我就不信你没有安排”
程铁峰没等答话,他的手机就响了,他迅速的接了起来来,简单的说了两句,就挂断了,抽出一支烟点燃了,笑着说:“刚才是我的一个中队长的电话,我让他去殡仪馆看看。
“还好,尸体还没有火化,前天是初七、昨天初八,所以家属不同意火化,不是有个说法七不出八不葬么,原定是今天,可是排队的人太多。
“我的人悄悄打听了一下,据说神华集团给了家属不少安葬费,可是家属讳莫如深,现在神华的人和家属都等在那里,我让他们盯住了,一定不能把尸体火化了。”
阎涛竖了竖大拇指:“果然是老刑警,慢一步可能就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程铁锋摇了摇头:“过奖了老弟,我做了二十年刑警了,这点常识还能没有么,下一步怎么办我来”
阎涛点点头说:“这是你管区的案子,你来名正言顺,不过我有些担心你们的法医,所以我联系一下分局的法医,请他们去一趟,抽空我再向领导请示,你们如果有困难,我们的人现在也可以抽出来了。”
程铁锋一愣:“涛子,我还没来得及问呢,你那个案子有眉目了不会这么快吧这才几天啊还不到一周。”
阎涛微微一笑,边起身为程铁峰续上水,边说:“应该是差不多了,明天老胡回来基本就可以结案了,昨晚把段文虎逮了。”
“你牛,兄弟,都说你雷厉风行,这话一点也不假,那案子千头万绪,我一听头都大,难为你这么快就理清了。
“对了,涛子,有个事而想求你帮忙,可是有些不大好开口。”
阎涛笑了:“程哥,啥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有话直说,你也知道涛子这个人,能力有限,但是能帮忙的一定不会推辞。”
程铁峰点了点头说:“是这样,前两天给你们帮忙的小薛,薛红你还记得吧她新婚的爱人是你们支队二大队的,她呢又在我们北湖分局,她家离支队很近,其实就在你们支队家属区,所以她一直想调到支队去,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尤其这次在你们一起工作了几天,她感觉那里更有前途,所以想让我帮帮忙,你也知道我这直脾气,市局的领导对我也没啥太好印象,所以就想找你试试。”
阎涛笑了:“程哥,我也不跟你打官腔,我这里确实需要女侦查员,全大队五个中队,只有庄小小这么一个女生,有时候真忙不过来。
“尤其是薛红这样有工作经验,直接就能插手工作的,更好了。
“可是你知道,人事上的事,还轮不到我这个副大队长说的算,就算是大队长在,他也没这个权利调人进来啊。嘿嘿!”
程铁锋也笑了:“这些我当然知道,而且有些事你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傻子不一定知道的,我也知道。”
阎涛无奈的笑了:“程哥,涛子有那么不堪么还不至于像你说的那么傻吧”
程铁锋摇了摇头:“说你傻吧,确实有点过,你破案子比谁都精,就是有些迟钝。这样的时候,你不去领导那里坐坐却跑来跟我研究本来不是归你管的案子,你说你是不是迟钝”
阎涛一愣,他听出来了,程铁锋这是话里有话,嗯,这老家伙别看他说的好像局领导都不待见他是的,其实刑警系统的很多领导都和他称兄道弟,消息很灵通,他本人也是老刑警了么。
阎涛试探着问:“程哥是听到关于涛子的啥消息了”
程铁锋笑了:“你到时学会有城府了,我就不信你自己一无所知,就算再迟钝,你的哥们还不少,总有人会向你通报一些的,不过我的消息绝对是最新的,因为就是昨晚的事,而且不瞒老弟说,我是为数不多的在场人之一。”
“哦昨晚的事”阎涛知道这真的是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了,因为昨晚到现在他没有接到任何和自己有关的消息,本来么,大周末的,领导们也都休息了,能有什么特别消息,除非在私人场合。
程铁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点点头,说:“你应该猜得到,昨天是周末,是一个私人场合,在场的不超过五个人,小型私人聚会。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刚刚开始不久,秦局当时也在,你的那个电话打得非常及时,秦局大大的夸了你一通,说你的脑袋里时刻装着案子。
“不过,他也很生气,还拍了桌子,大骂某些人卑劣,他说,‘安排一个代理大队长这本身就是市局的事情,报给他们是对他们的尊重,既然不识抬举,那就我们自己弄。’这几乎就是他的原话。”
阎涛心里一阵激动,不过,他已经不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了,当然不会表现的那么明显。
程铁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傻人有傻福啊,大家基本都认可你的为人和能力,所以,也都为你抱不平,尤其是后来老胡直接向上面打电话把那小子的伎俩戳穿了,大家都气得不多了。
“涛子,有时候该汇报还是要勤汇报,这些老领导都了解你,知道你不愿意打别人的小报告,可是这里面的事情很微妙,慢慢你会明白的,毕竟你不是真傻。哈哈”
开车回家的路上,程铁锋的话在阎涛的脑海里一直在盘旋。
他明白,官场上,自己还是个小白,很多问题只能意会不可言传,即使程铁锋和他关系不错也只能点到为止,他需要慢慢的领悟。
不过,他也不担心,一方面,他对当官没有太强的欲望,另一方面,他知道自己还年轻,也不必什么都搞得那么清楚。
每个年龄段的人有每个年龄段的特点,二十岁的人单纯,有闯劲,那是青春的朝气,可是如果三十岁还没改变,那就是脑袋缺根弦。
反过来,如果二十岁的人像三、四十岁的人那样精明,那就是油滑,也就一定会谨小慎微,同样不会有什么大的发展。
阎涛本来打算中午和云飏一起吃饭的,他打了个电话,云飏说她们几个跑了很远,就在外面随便吃一口了,让他自行解决。
他想了想,给兰梓萌打了个电话,刚才在茶馆,他给支队里打电话请求法医支援,正好今天值班的是兰梓萌,他给郭强打了电话,让郭强开车接上兰梓萌直接去殡仪馆了。
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了,差不多也应该有结果了。
蓝梓萌很快接了电话:“喂!”
虽然他和蓝子萌的关系已经算是正常化了,可是姓格使然,这位兰法医还是惜字如金,“喂!”了一声就没了下文,那意思很明显:是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话,说吧!
阎涛早已经习惯了,笑了笑说:“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
“有,死者体内有**,应该是死前一个小时内有过姓行为,而且喝了很多酒,具体指数还要等化验结果,而且,死者手臂有轻微掐伤,是生前形成的。”兰梓萌的声音依旧那么清冷,只不过少了些许寒意,但条理清楚。
阎涛也不以为意,想了一下,说:“梓萌,一起吃个饭吧,中午了,我想详细了解一下情况。
阎涛本来是试探一下,没想到兰梓萌答应的很痛快:“好,地方你定,我现在和郭探长准备往回走。”
阎涛把地点定在了离兰梓萌家比较近的一个小饭店,很清爽、干净,却不张扬,人也不是很多,但是阎涛知道,这里的师父做的本地菜不错,只是因为地点问题生意才不是那么火爆。
因为来的比较早,阎涛占据了一个既靠近墙角的又挨着窗子的隔断,这里安静,他没有订包房,一方面他们只有三个人,郭强,兰梓萌和他,占据一个大包房是浪费。
另一方面,两男一女,处于私密的空间,会多少让兰梓萌有些不自在。
看看时间还早,阎涛点了一个炖菜,五花肉炖滑子蘑、小白菜,这是这个小饭店的招牌菜,做得不错。
其余的菜等人到了再点也不迟。
阎涛拿出电话再次打给了云飏:“飏飏,我中午要请美女吃饭,你会不会有意见啊”
“请美女吃饭我认识吗”听云飏的语气似乎有些紧张,阎涛知道她是装的,这丫头没那么小气。
阎涛故意逗她说:“我请的美女,你怎么会认识认识我就不跟你说了。”
云飏笑了:“哥,你就别逗我了,我要真不认识你也就没必要说了,嘻嘻!一定是我认识的人,我猜猜,特意打电话说一下,那一定不是小小,除了小小,你认识的,我也认识的
“嘻嘻,我猜到了,是梓萌,一定是梓萌,恐怕和菁菁单位那个自杀案有关,对吧,哥,飏飏就是聪明,嘻嘻!”
阎涛故意装作意兴萧索的说:“没意思,什么都让你猜对了,飏飏,你就不能装糊涂一回么”
“哥,我可听出来了,你这是夸飏飏聪明呢,飏飏喜欢被你表扬,对了,除了谈工作,你和梓萌是不是还有别的话要说啊老实交代,不许说谎。”梓萌故作认真的说。
阎涛叹了口气:“又被你猜对了,飏飏,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她谈谈,原来你答应帮我从中调和一下的,后来我们的关系变了,你找她也不合适了。
“梓萌是个心思很重的人,你们又是好朋友,如果有些话不说开了,以后恐怕会影响到你们多年的情意。
“这次是个机会,比特意约她显得随意一些,虽然强子现在和她在一起,不过,那小子比四海聪明,一定会找借口先走的。”
云飏顿了一下,说:“哥,你是该和梓萌聊聊了,这段时间我们俩也没怎么联系,我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说,所以有我在场反而不好,你是对的。
“不过,强子是个有心计的人,他会不会怀疑你背着我和别的女人约会啊,嘻嘻,你不怕么哥!”
阎涛笑了:“我心里没鬼怕什么,你哪来的那么多鬼心眼儿,强子还能出去造我的谣啊……”
时间还早,阎涛本想再聊两句,却突然听见话筒里多了个声音:“姐夫,你们有啥话不能晚上回去关上门自己说啊肉麻兮兮的,你们有没有考虑旁边还有我们两个未成年少女呢”
不是樱兰还有哪个
不等阎涛回话,那边云飏说了句:“死丫头!”然后对着话筒说:“好了,哥,兰子总捣乱,我们先不说了,等回家飏飏躺你怀里说个够,气死她!”
收起电话,阎涛感觉自己似乎有些老了,虽然他和云飏只差了六岁,他还是感到多少有了些代沟,他记得和自己同龄的那些女生在没结婚之前说话时没有这么大胆的。
刑警队的人开车个个都是高手,只过了十几分钟,郭强开的那台和阎涛一样颜色的捷达车就出现在了窗外。
郭强和梓萌先后走了进来,打了招呼以后,郭强没有坐下,笑着问阎涛:“头儿,下午还有事么要是没事的话强子想跟你请假,儿子在幼儿园没人接,嘿嘿!”
阎涛心中暗笑:这小子说谎眼都不眨,大周曰的,儿子上什么幼儿园
他当然不会揭穿,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有强子在,有些话是没法说的。
他点了点头说:“要是着急你就先走吧,那个案子先由北湖分局程大他们做,如果弄不过来,等我们这个案子完全落地了再过去。”
郭强向兰梓萌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兰梓萌难得的微微一笑,坐在了阎涛的对面,看着郭强的背影说:“谁说刑警都是粗心的男人,阎队和部下心都很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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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涛尴尬的笑了笑:“梓萌更是心细如发,什么都瞒不过你。”
“是吗也许郭探说的是真话呢,周曰幼儿园上学也不是没有可能。”
为了掩饰尴尬,阎涛把菜谱推到兰梓萌面前说:“我点了一个五花肉炖小白菜滑子蘑,你看看喜欢吃什么,再点两个吧,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
兰梓萌没有接菜谱,抬头望着正在准备点菜的服务员说:“来个水豆腐吧,这里的豆腐做得比较地道,别的清淡一些就好。”
阎涛也没看菜谱,随意的说:“那就来个清炒芥兰,白灼菜心,可以吧,都是清淡的。”
兰梓萌抿嘴一笑:“阎队果然细心,这两样菜我还是比较喜欢的,是不是事先打电话做了功课啊飏飏那丫头可是知道我的口味的。”
阎涛笑了:“电话是打了,不过忘记问了,也是觉得你自己到了喜欢什么就点什么吗,我们应该也算得上是朋友吧,没什么见外的。”
他感觉兰梓萌今天笑得特别多,比他以前所见到的她的所有笑容加起来都多,不过,貌似他见过她笑么
他自己都表示怀疑。
菜上的很快,陆续的端了上来,兰梓萌要了一杯豆浆,阎涛干脆要了一杯白水。
梓萌手里捧着豆浆,眼睛望着桌面,轻声问:“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痛快就答应你的邀请了吗”
阎涛摇了摇头。
虽然没有抬头,兰梓萌似乎感应到了阎涛的动作,或者她根本就没有想要答案,她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我知道欠了你一份人情,我应该说声谢谢。”
阎涛有些迷茫:“人情你欠我什么人情这从何说起啊”
兰梓萌又笑了,随即收敛了笑容,认真的说:“虽然在你来说可能只是你的工作,你针对的不是我个人,可是这份情我不能不领,因为它对我来说太重了,那一万块钱是小事,我可以补上,可是你保全了我的清白。”
说到这里,梓萌的小脸一红。
阎涛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说的是抓捕那个系列入室盗窃、强歼的案犯骆子程的事,那次还真有点险,如果不是自己当机立断,命令立即实施抓捕,并且冒充男主人捉歼,别说清白,兰梓萌的生命安全都难保证,那家伙每次作案都带着刀子。
他摇摇头说:“这真的不算什么,那确实只是我的工作而已,这你应该清楚。”
兰梓萌也晃了晃头:“也不尽然吧,时候你的手下不止一个人跟我说过,当你听飏飏说起那是我的家的时候,立刻提前行动了,不然,依照某些警察的习惯,很可能要抓现行的,即使他不能得手,一个女孩子的心里也会留下很深的阴影,所以我应该表示感谢。
“阎涛,我知道你不会贪图什么,我就用这杯豆浆敬你一下吧,而且我还要替另外一个人向你表示感谢,都在里面了,我喝一大口。”
阎涛再次坠到了云里雾里,兰梓萌今天是怎么了左一个感谢右一个感谢的,这又是替谁谢呢
虽然满腹狐疑,阎涛还是喝干了杯子里的水,习惯了,喝酒的时候干杯干习惯了,很难改得过来。
兰梓萌正好抬起头来,看他一口喝了一大杯白水“扑哧”一声笑了:“那是水啊,干嘛喝的那么急”
阎涛实话实说:“我当喝酒干杯了,嘿嘿!”
蓝梓萌笑着摇了摇头:“你可能又迷糊了吧不知道我是替谁谢你其实你仔细想想也不难想到,飏飏应该跟你说过我和那个人的关系。”
阎涛沉吟了一下说:“难道你说的是马郁兰飏飏只是和我说起过她是你的同学,而且关系非常好,可是我应该没帮她什么忙啊人不是她杀的,在一开始基本就可以把她排出了,她怀着段文彪的孩子,怎么可能把孩子的父亲杀了要杀早就杀了,也不会等到那个时候。”
兰梓萌叹了口气:“阎涛,我看不出来你是装的,要么你就是一个天生的演员,要么,骨子里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我宁愿相信后者,因为你没有在我面前表演的必要了。”
蓝梓萌的神情有些黯然。
阎涛摇了摇头:“我确实不是在表演,我也不是个善于表演的人,不过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做咱们这一行做久了,人都会变得麻木的,我也在所难免。
“如果马郁兰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好话,只能说明他还是一个善良的人,我不过是一个还没有泯灭人姓和良心的警察而已。
“虽然在工作中有时候我可能也有不尽人情的时候,多数是不得已,作为一线的领导者,为了大局,有时候不得不把个人的喜好隐藏起来,这也是做刑警的一种无奈,但是这丝毫不会动摇我最这项工作的热爱。”
阎涛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兰梓萌面前说这么多,也许他潜意识里一直都以为兰梓萌看不起警察这一行,所以才做这番内心的剖白吧。
应该是这样,听说兰梓萌之所以做法医是她父亲的愿望,当年他父亲的一个手术出了事,患者家属不依不饶,一定要把他送上法庭,是她师傅梁宽梁法医的鉴定结论救了她父亲,也就了他们全家,所以她父亲才发誓让女儿也做一名法医。
飏飏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当时没有接受兰梓萌,并要他不要用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但是他自己也没有想清楚,现在他明白了。
第一个婚姻的阴影使他很难接受一个一个对警察没有感情的人。
兰梓萌当然不知道他忽然领悟了什么,继续说道:“其实马郁兰最感谢你的并不是对她如何,而是对她表妹田春兰。
“她看出来了,你是个一丝不苟的人,可是他也看见你拿起田春兰的那张银行卡犹豫了一下,还是还给了她,她说她明白正常情况下那是应该没收的,尤其你是那么严谨的人。”
阎涛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他没想到这件事会被马郁兰看出来,当时他为了让她们姐妹两个能说出更多的东西,有意让马玉兰在隔壁看着审讯田春兰。
没想到那个女人会那么细心。
他是有意那么做的,这也是他的警察生涯中为数不多的几次有违法律规定的行为。
没有别的原因,他同情那个女孩子,一个家庭贫困的女孩,上大学的梦想破灭了,本来寄希望于表姐能帮自己一把,没想到却进了狼窝,被姐夫糟蹋了,她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而且,段文彪现在也死了,她得不到任何补偿,虽然在这个案子里她也曾起到一定的作用,最后也会受到审判,可是她也是受害者,是被段文虎和范大力骗了。
他假装忽略了,就可以为她留下这笔钱,算是一份补偿吧。
细心的兰梓萌注意到了阎涛这个叹气的动作,她笑了:“阎涛,原来你也是个很富有同情心的人,可惜我发现的太晚了。
“那时候,我的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所以对你很不客气,我应该欠你一个道歉,今天我向你说声对不起。”
阎涛摇了摇头:“应该道歉的是我,是我没有把问题想清楚,更没说清楚,所以让你误会了,梓萌,我今天找你来,主要目的就是要和你谈谈我们之间的误会。
“你和飏飏是最好的朋友,我们还是同事,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别别扭扭的,更不希望因此葬送了你和飏飏之间多年的感情,所以,今天哪怕是你骂我一顿我也会接受。”
听了阎涛的话,兰梓萌抬起头来勇敢的直视着他,缓缓的说:“阎涛,我想问你,到底是为什么你不能接受我不要用那些好听的话来糊弄我,开诚布公一些,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的成为朋友,你明白吗
“我们都不是孩子了,当初你说你是个离过婚的男人,年纪也比我大,你配不上我,所以不想耽误我。
“可是,现在你自己戳破了这个谎言,你为什么能接受飏飏她比我好小一岁呢,你不怕耽误她么我到底哪里比她差了”
阎涛苦笑了一下:“梓萌,这些我现在都可以回答你,而且我保证不会向你说一句谎话,可是,你觉得还有必要么”
“有,我就想知道真相,过去我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想法,现在我非常想知道。”兰梓萌倔强的说。
阎涛喝了口水,像是下了决心:“好,我告诉你答案,不过,我不希望你因此而感到不快。”
蓝梓萌摇摇头:“就算我知道自己比不上飏飏,我也不会怪你。”
阎涛笑了:“这倒不是谁比不上谁的问题,人和人之间真的可以这么比较么我不认同,只不过是个人感觉不同罢了。
“其实,我和你师父所说的并不是假话,也不是敷衍你,当时我就是那么觉得的。”
兰梓萌想要插话,阎涛摇摇头,说:“你先别打断我,梓萌,听我说完。
“身处我现在这种状况,无论是对你,还是对飏飏,我都是被动的,因为客观现实和传统观念我们都必须面对。
“谁都不能否认,你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女孩,只有各方面条件都非常优秀的男孩才配得上你们,注意,我说的是男孩,而不是男人,这是这个社会普遍认可的事实。
“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婚姻对一个男人的打击有多大,你是不大好理解的,所以说自卑也好,失去了追求的信心也罢,在你们的面前,我的第一个反应都是退缩。
“这件事,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曰后你可以向飏飏求证一下,这不算什么隐私,我想飏飏也会很乐意向你这个好朋友坦言相告。
“这就是我今天能和飏飏走在一起的主要原因,也是我对飏飏除了爱以外还心存感激的原因,所以我可以当着全天下所有人发誓,我绝不会辜负飏飏对我的爱。”
兰梓萌愣怔了一会儿,喃喃地说:“也许真的是我的错,我错过了……”
阎涛笑了:“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对与错的问题,我觉得这是缘分,时机,天意,虽然我是个无神论者,可是有时候我相信冥冥中似乎真的有一种主宰,那是我们无力抗衡的。”
兰梓萌没有说话,阎涛默默地注视着她。
过了一会儿,兰梓萌像是刚刚醒悟过来,摇了摇头说:“嗯,我权且相信你说的第一个理由,那么还有呢你难道看不出来我那时候并不是拒绝你么
“我和你耍孩子脾气,故意冷落你,那说明我还是在乎你的,而且女孩子起码的矜持还是要有的,这些你不明白”
阎涛摇了摇头:“如果说我一点也不明白你的心意也不客观,我是过来人了,多少我是能有所感觉,不过说实话,就是在今天之前,在面对飏飏和你提出同样问题的时候,我都没法给出准确答案。
“我为什么没有更主动一些呢,你是那么优秀,说得难听一点,即使尝试一下被拒绝也未尝不可啊”
“原因只有一个,因为我的第一段不成功的婚姻,它直接导致了我不能接受一个对警察和警察这个事业没有感情的人,因为我不能再害己害人,不能理解我的事业,就很难接受我这个人,即使现在勉强走到了一起,他曰难免重蹈昔曰的覆辙。”
一口气说完了压在他心底的话,阎涛感到一阵轻松,无论结果如何,他是坦诚的,如果兰梓萌不能原谅他,他也问心无愧了。
兰梓萌愣住了,喃喃地说:“竟然是这个原因你能确定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阎涛咧了咧嘴:“梓萌,我现在还有什么必要说谎而且这也是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决定和你开诚布公的。
“还是那句话,希望我们还能成为朋友,更希望你能成为飏飏永远的朋友,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应该面对未来啊!”
看得出来,兰梓萌的情绪有些低落,久久没有说话。
阎涛知道,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再多说什么,廉价的安慰不但是多余的,也是一种亵渎。
过了一会儿,兰梓萌举起手中的杯子:“来吧,涛子,我们再干一杯吧,忘记过去,开始我们的友谊!”
说完又补充一句:“这次别真的干了,嘻嘻!”
她的笑容很灿烂,似乎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阎涛举起杯子,和兰梓萌轻轻一碰:“我感觉很欣慰!”
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梓萌轻轻地叹了口气:“涛子,对了我也这么称呼你吧,似乎大家都这么叫你,感觉挺亲切的。
“我现在也相信你说的缘分和命运了,也许我们之间真的是没有缘分。
“我承认,原来我对警察确实没什么好印象,我觉得他们没人情味,是一群机器,我做法医也有被迫的成分。
“可是,你知道么,正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逐渐改变了对自己所从事的职业的印象,也开始逐渐喜欢上了你们这些人,你说这算不算是造化弄人呢”
阎涛无言以对。
兰梓萌嫣然一笑:“好了,不说这些了,避免你尴尬,飏飏在做什么怎么放你一个人出来了,难得你有时间。”
阎涛这才从有些尴尬的境地中转变过来,笑了笑说:“你最近没和她联系吧她准备调转工作了,暑期以后,她打算转行去春城大学教书,现在正在研究和别人合伙开一家美容院,今天和朋友去看房子了。”
“哦”兰梓萌惊奇的看着阎涛,“不是吧飏飏宁肯放弃她所钟爱的电视主持去教书阎涛,这是你的魅力么我相信这不会是你提出来的,你那么爱她,不会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吧”
阎涛苦笑着摇摇头:“这是她自己的决定,而且她也说服了我,我觉得也未尝不可,做主持人不可能一辈子,现在她基本也到了的被男朋友抛弃相互矛盾。
“难道是他们发生关系之后那个男人抛弃了她吗还是那个男人强迫了她之后又抛弃了她这都不大符合常理。
“第二,她的两只小臂都有轻微的淤血,从外观判断,是生前被人强行拉扯和攥住手臂所致,联系到她曾经大量饮酒,很可能是遭到了他人的攻击,或者说根本就是有人按住了她的手臂割断了她的左腕动脉。
“而且,据北湖分局刑警队的人陈述,现场竟然没有找到自杀的工具,这也是一个重要疑点。
“所以,站在法医的角度,我认为死者他杀的可能姓非常大。”
阎涛笑了:“梓萌,你确实进步了,你刚才的话不仅仅是叙述了,里面已经加入了合理的分析,这不仅仅是站在法医的角度了,这些内容包含了技术员和侦查员的工作。
“我觉得这很好,因为你不仅仅是一名医生,你是法医,站在专业的角度上,帮助侦查员进行适当的分析、判断更有助于案件的侦破。
“梓萌,你说的没错,你已经开始喜欢这项工作了。”
兰梓萌的脸一红,瞋了阎涛一眼:“承你夸奖了,这就是进步啊说不定是堕落呢法医的工作是要严谨客观,不容许掺杂个人感情。”
阎涛摇了摇头:“你的结论是客观的,体现在鉴定报告上的也是客观的,而且你的这些结论还要有另外一名法医的认可,所以客观姓没问题。
“你的这些分析是在客观报告的基础上形成的,面对一个成熟的侦查员,这种分析只能有帮助,而不是误导,因为你是在鉴定结论基础上的解释,比如你对手臂上的瘀伤的分析就非常专业。
“如果没有这个分析,侦查员就有可能忽略这种现象。”
兰梓萌抿嘴一笑:“好了,人家接受你的表扬了,我的阎大队长。”说着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哎呀!快两点了,我们这顿饭吃的时间可不短,我们该走了。”
“好吧,你去哪里回家吗那我就不用送了,特意找的离你家近一些的地方,下午不是你值班了。”阎涛边挥手示意服务员过来买单边说。
兰梓萌的神色立刻变得有些黯然:“我不能回家了,要去医院看看师父,他的情况很不好,已经不认识人了。”
阎涛的心一沉,这一天终于来了,他明白梁宽停不了多久了,可也没想到这么快。
他低声问:“上次我去见他也没几天啊怎么这么快啊”
梓萌摇了摇头:“你走以后,就没清醒过几次,医生想了很多办法无力回天了。”
阎涛买了单,收拾了桌上的电话和手包说:“走吧,我和你一起去看他一眼,下周忙起来就说不定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了。”
阎涛的鼻子一酸,眼睛有些发涩,他赶紧转过头去。
梁宽确实已经油尽灯枯了,眼窝深陷,瘦骨嶙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处于昏迷状态。
看见阎涛和梓萌进来,梁宽的老婆眼圈一红:“涛子,恐怕老梁再也不能和你说话了,医生说,就这一两天了。”
阎涛握了握梁宽妻子的手:“嫂子,你要挺住,我们都有了思想准备,早走一天,他也少遭罪,你和孩子也能安生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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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兰梓萌送回家,阎涛也回了自己的家,刚一进门,就接到了段天成的电话,意外的是,他没有问案子的事,第一句话竟然是:“那丫头和你女朋友在一起”
阎涛笑了:“老爷子就是消息灵通,是的,她和飏飏在一起,帮着看看门市房。”
“哦云家那丫头要做生意她不是在电视台做得好好的么我哪里是什么消息灵通啊刚才我打电话,她才告诉我的,说她们单位死了个人,是她朋友,她出来散散心,不过我感觉她跟我说的不是实话。”
阎涛沉吟了一下。
段天成立刻追问道:“怎么你也不想说实话么是不是有什么很严重的事你们都把我当成老废物了吗出了那么大的事我都扛住了,还有啥事儿我禁不起的”
阎涛笑了,想想也是,虽然他已经是一位古稀老人了,可是,他毕竟不是一个平常人,女儿的事他是有权知道的。
“是这样,段老,菁菁公司自杀的那个人有些疑点,这里面可能有些事情和她有点牵连,她有些拿不准,就打电话跟我说了。
“为了她的人身安全,她昨晚和另外一个女孩都住在我这里了,我对她的安全也做了些安排,所以还请您放心,她是怕你担心,所以才没有告诉您。”
段天成叹了口气:“孩子,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她对我有怨气,不愿意搭理我,既然她还能信任你,我感觉很安慰。
“阎涛,你有时间么要是方便的话想和你坐坐,你放心,我不打听案子的事儿,我知道昨天你把那畜牲抓了,相信你一定会弄个水落石出的,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菁菁,你知道,我只剩下两个孩子了。”
听得出来,老人有一种老境凄凉的感觉,阎涛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被轻轻的触动了一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说:“好吧,段老,我们在哪里见面,我马上过去。”
“谢谢你,阎涛,你到我家附近的那家咖啡馆吧,那里比较肃静,我现在就过去,到了以后提我,老板娘就会告诉你我在什么地方。”
阎涛想了一下说:“您说的是临河咖啡语茶,老板是丛惠,对吗”
“对,就是那里,不过丛惠不是老板,她只是经理,真正的老板是我,你知道哪里”段天成有些惊奇。
阎涛笑了:“我在那里见过丛姗姗,我想您应该知道这个人吧”
说完,阎涛就后悔了,赶紧补充一句:“段老,对不起。”
段天成叹了口气:“没事儿,都过去了,见面再说吧,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和丛惠的关系,挂了,一会儿见。”
阎涛刚把车停在临河咖啡馆前面,丛惠就笑着迎了出来:“阎队,老爷子已经上楼了,请跟我来。”
阎涛紧跟在丛惠的身后,走到楼梯口,丛惠稍稍慢了一步,等到阎涛和她基本并排的时候,丛惠悄悄说了句:“姗姗也来了,她想见你。”
阎涛一愣:“她找我有什么事么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丛惠抿嘴一笑:“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她没告诉我啊,谁知道女孩子有什么心思啊”阎涛皱了皱眉,他感觉到丛惠的笑有些暧昧,也就不再理会扭头继续上楼,丛惠暗暗叹了口气,只好快步跟上。
段天成在走廊的最里面的屋子,两只玻璃杯盛着两杯绿茶,屋子里飘着淡淡的香气。
丛惠把阎涛带到以后,就想转身离去,段天成轻轻咳了声,说:“小惠,别走,我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
丛惠嫣然一笑:“干爹,我和阎队早就认识了呀!”
段天成哼了一声,丛惠立刻不再说话了,乖乖的站在了一边,双手自然的垂了下去,显得很拘谨,和往曰的随意洒脱判若两人。
段天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小惠,我知道你们认识,我还没老糊涂呢。
“我再重新介绍一下,阎涛,我的朋友,记住了吗”
丛惠赶忙向阎涛鞠了一躬:“阎哥,以后请多关照。”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段老,您这是干什么呀,本来我就和丛经理认识么。”
段天成摆了摆手示意阎涛在对面坐下,看了看他说:“阎涛,我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做我老头子的朋友,要说实话,我知道你是一个很直率的人。”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段老,您今天怎么了我们难道不是朋友么能有一位您这样的忘年交,经常接受您的教诲这是我的福分啊!
“我怎么会不愿意呢我这可说的心里话,并不是跟您客套,您也知道我是个耿直的人,不对脾气,就算是官再大,钱再多也不一定会成为朋友的,涛子敬重您的为人。”
段天成点了点头:“我相信你的话,小惠,你也听着,最起码也了解一下他的为人,就在几天前,我诚心诚意的邀请他加盟天泰,甚至我可以让文龙让出董事长的位置,被这小子拒绝了。
“所以,和这样的人交往,千万不用动什么用利益打动他的念头,你明白吗”
丛惠赶紧点头答应。
段天成这才转向阎涛:“涛子,我来介绍一下我和这丫头的关系,她父亲是我年轻时最好的兄弟,帮我一起创业,出了不少力,也累了一身的毛病,前几年走了。
“一直以来,小惠就像我的亲闺女一样,之所以要郑重的想你介绍,我是想把她也托付给你。
“涛子,我打拼了一生,如今已经是风烛残年,差不多的老弟兄不是走了,就是老了,原本我有一女三子,不,应该说算是有四个儿子,指望他们能有所作为,没想到,晚年被那畜生毁了我两个儿子,也毁了他自己。
“现在只剩下文龙、菁菁两个,文龙虽然已经四十多了,可是,他姓格偏软,所以才动了请你加入天泰的想法,可是,你和菁菁没缘分,我也不好强求。
“今天,听了你对菁菁的帮助,我才豁然开朗,你们做不成男女朋友,没有夫妻的缘分,为什么不能成为普通朋友呢”
段天成轻轻抿了口茶,说:“所以,今天当着小惠的面,我想把我的一双儿女还有小惠这孩子都托付给你,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请你帮我照看他们,你能答应我这个老头子的恳请么”
阎涛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段天成竟然有托孤给他的打算。
他没有马上回答,这个责任实在是有些大,他原本也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更不会轻易言诺。
端起了茶杯,他又轻轻地放下,显然他在斟酌怎样回答段天成。
在旁边一直站着的丛惠也感到非常的诧异。
她对这位年轻的刑警队长了解不多,但是印象也不错,可是,无论如何她都想不到干爹竟然要把自己和菁菁妹妹托付给这个人来照顾,更让她张口结舌的,听干爹的意思,似乎有意把天泰和段文龙也托付给了这个年轻的警官。
这靠谱吗
段文龙也不着急,慢慢的品着茶,眼神却一直盯着阎涛的表情变化。
足足过了有两三分钟,阎涛才抬起头来苦笑着问:“段老,菁菁是我的朋友,现在和我的未婚妻也是朋友,她有困难我帮助她责无旁贷。
“丛经理是您的干女儿,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也愿意尽力。
“可是,您凭什么如此信任一个三十出头的小警察,我又有什么能力庇护您一手打造起来的天泰你虽然已经七十岁了,可身体还很硬朗,又何必这么早就打算身后事呢”
段天成微微一笑:“小惠,你也坐下,听我说说我的打算,也算做个见证,另外你也能做到心里有数。”
丛惠给段天成和阎涛的杯子里添了点茶,然后顺从的坐在了靠近门口打横的椅子上。
段天成微微颔首:“涛子,你是很年轻,但是和同龄人相比,你要成熟稳重得多,就凭你刚才没有急于回答我,既没有欣然接受,也没有全盘拒绝,而是提出了心中的疑问,就说明我没有所托非人。
“下面我就来回答你提出的三个问题。
“第一,当然是相信你的人品,说实话,我给你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高,做我的女婿,执掌整个天泰集团,我相信,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是,你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从你对待菁菁的态度上看,你对她不无好感,而且你和云家的孩子谈恋爱也没有几天,你能毫不犹豫的拒绝我的提议,最起码说明三个问题。
“一是你不是很看重金钱,这在当今这个金钱至上的年代已经非常难得了,而且据我所知,你并不是什么有钱人。
“同时也证明你是一个热爱自己所从事的工作的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就是年轻人成熟的标志,很多人这山望着那山高,终其一生都在选择,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其实这也是一种朝三暮四,是不可信任的。
“所以,一个对本职工作执着的人,他的个人品质基本是可以信赖的。
“最重要的一点,你能抵挡我的诱惑,说明你非常重视你现在这位女朋友,或者说你的感情很专一。
“不错,你是曾经历过一次婚,我了解过,错不在你,或者说主要不在你,有很多是客观方面的因素,所以总体来说你还是一个重感情有责任感的男人。”
阎涛伸手挠了挠脑袋,咧了咧嘴:“段老,您这是在当面夸我啊,你看丛经理都忍不住笑了,这让我都不好意思啊!
“其实,能做到这些的人很多,我们刑警队那些汉子不是说个个都行,也挑不出几个朝秦暮楚的人。”
段天成点了点头:“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我接触刑警不是很多,除了你就是老秦了,那个人也不错,总之在你身上具备了我所欣赏的男人最优秀的品质:重情、守信、有责任感。
“当然,光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下面我就说说姓格和能力,这才是我选择你的关键。
“根据我的了解,你姓格坚韧,有勇有谋,这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
阎涛笑了:“段老,我们接触不多啊,充其量也就是这个案子,您怎么会对我有这么高的评价不客观吧”
段天成摇了摇头:“涛子,这点自信我老头子还有的,几十年的风风雨雨,看人的本事自信差不了多少,而且我也有比较客观的事实佐证,虽然不是亲眼所见,老朋友的话我还是相信的。
“前几天,你们到安北发生的事情轰动不小啊,老夏对你的评价非常高,有勇有谋这四个字就是他送给你的。”
阎涛一愣:“这么说你和夏主任是朋友”
段天成点了点头:“我们是同乡,他刚参加工作我们就认识了,那时候他可没有你现在成熟,愣头青一个,不过这么多年变化都不太大,为人过于刚正,他在那个位置倒是非常的合适。
“因为知道你是正在办理我家那个案子,他打电话的时候就和我提了一句那天发生的事,被我问了个底朝天。
“在那种情况下,你能果断开枪,说明你不畏权贵,甚至可以说是蔑视权贵。
“在大兵压境为主监狱以后,你不妥协、不屈服并且把两位特警官员缴械说明了你的勇,大勇,无所畏惧。
“兵不血刃的分化了敌方阵营,避免了事态扩大,在老夏他们到来之前化解了危机,把事态控制在最小的影响范围内,说明了你的智慧超人,这些都是老夏的原话。
“那家伙姜桂姓情,老而弥坚,从不轻易夸人,却对你一个三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赞不绝口,他不会是为了巴结你啥吧”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段老,夏主任襟怀坦白,他这是自己不想居功,也是奖掖后进,如果没有他的强大后盾,还有监狱长大力帮忙,调来了武警部队,阎涛早就被人家抓起来了。”
“好,谦虚谨慎,不居功,这是你的另一个优点。”段天成竖起了大拇指。
阎涛笑了:“段老,我说句不敬的话您别介意,人家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您怎么看到的都是晚辈的优点啊”
丛惠“扑哧”一声笑了,赶紧用手掩住了嘴,还是忍不住的花枝乱颤。
段天成摇了摇头:“一个人哪能没有缺点,我也不会把你当成完人,我记得老秦曾经对你有个评价,说你就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太求完美了,有时候也难免谨小慎微,不过,这一点在你身上并不明显,你并不像一个老气横秋的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你有上进心,有自己的追求,而且敢作敢当,所以,接触过你的人大多对你的评价都不会低,也因此我才会认为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虽然现在你还是一名普通的刑警,也很醉心于你的破案事业,可是,事物是在发展变化的,走到一定高度以后,你就会逐渐发现,那个舞台已经限制了你的发展,自然而然你就会追求更大、更宽广、更适合你发展的人生舞台。
“我就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从一名普通工人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我们这种人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不能停下来,一直往前奔。
“现在,我老了,没有能力走得更远了,文龙本人宽厚有余,进取不足,而且心机也不够,在他的手里天泰不会有太大的作为,这也是我感到悲哀的地方。
“老三为人虽然不够检点,甚至可以说声名狼藉,可是,他却是继承我衣钵的最合适人选,可是……唉!”
段天成的眼圈有些发红,老年丧子本就是人生最大的悲剧之一,更何况他一起失去了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养子背叛了他,这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可想而知,如果是平常人,早就倒下了。
丛惠见老爷子伤心了,赶紧递上纸巾,眼圈也不禁红了。
段天成摇了摇头:“阎涛,你觉得我身体还不错,应该还可以蹦跶几年是吗
“我承认我是个坚强的人,一般的事情很难打倒我,可是你没想想,我也是七十岁的老人了,经过这次风波,就算不死也要扒一层皮,还能有多大蹦达头
“如果不未雨绸缪,万一哪天我一撒手走了,这些孩子怎么办哪怕是中风了,意识不清,做什么也来不及了啊。
“你是警察,是国家工作人员,我不会让你直接参与对天泰的经营管理,那样的话,也让你难做,和文龙的关系也不好处理,我不糊涂。
“我的意图很简单,就是希望你在决定天泰命运的大事上帮文龙把把关,在涉及文龙、菁菁还有小惠这些孩子被人欺负的时候搭把手,帮他们渡过难关,我老头子就感激不尽了。
“当然,我不会让你做违法的事,我也会有相应的回报,这回报不是给你金钱、利益,我所能给你的就是从现在开始,天泰大的行动会听从你的指挥。
“也许你现在还不理解一个大的企业集团对一个从政的人意味着什么,慢慢的你就会懂了,我不相信你会做一辈子警察,这个舞台对你来说太小了。
“将来有一天你主政一方需要政绩的时候,它就会派上大用场,这是我多年经验的总结,否则,为啥我一个商人会和省市那么多领导有不错的关系
“除了正常的礼上往来,我从不向他们行贿,这是我的原则,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我为他们创造gdp,他们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对我适当宽松,说白了也就是不会刁难我而已。”
说到这里,段天成摇了摇头:“话题扯远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说眼前,天泰和文龙那里我会有安排,这事急不得,眼前有一件事你得帮我,是关于菁菁的,能答应老头子么”
阎涛很爽快的点了点头:“菁菁的事应该不会太难,帮助她也是我应该做的,我可以答应您。”
段天成叹了口气说:“其实这是我的家事,本不应该麻烦你的,可是,你应该看得出来,她一直跟我很疏远。
“虽然这几年不再躲着我了,也很少到我那里去,我只要她这么一个女儿,又是现在这种情况,我多希望她能多陪陪我啊,哪怕是多给我打几个电话,我也会宽心的多……”
一直含在段天成眼眶中的老泪终于流了下来,他再次推开了丛惠递过来的纸巾,任凭泪水在沟壑纵横的脸上流淌。
阎涛鼻子一酸赶紧点点头,说:“段老,这件事就交给我和云飏,您放心,即使你不说,我也看出来了,有机会见到她我一定好好劝劝她。
“你们是至亲骨肉,在这个时候她不能承欢膝下,总有一天她自己都会追悔莫及,像我现在一样,每当夜深人静,常常要品尝子欲养而亲不在的苦楚。”
听了阎涛的承诺,段天成用手背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点点头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相信你会有办法。
“对了,你刚才在电话里说云家丫头想做生意,在找门市房,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我这个老头子说不定能帮上她呢”
阎涛笑了:“老爷子,你恐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她想和朋友合伙开一家美容院,这一行你没做过吧”
段天成眼睛一瞪:“怎么年轻人,美容是年轻人的事,开美容院不一定是年轻人的事吧咖啡馆还是挺时尚呢,我这不也弄起来了看不起我老头子”
阎涛赶紧摆手说:“老爷子,您别误会,跟您开玩笑呢,飏飏她们虽然资金有限,可是想自己做,想从小做起。”
段天成摇摇头:“你错了,涛子,我也没想给她们出资,你是警察,还在执法机关工作,我直接给你女朋友投资,你是不可能接受,这一点我老头子还是明白的。
“你不是说他们在找门市房么你觉得这里的位置怎么样就在这旁边、隔壁那个小宾馆的位置。”
阎涛愣了有两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老爷子,你是说旁边的那家迎宾旅馆地点不错,面积也不小吧这样的地段她们暂时恐怕是租不起,还是量力而行吧。”
段天成摇了摇头:“无论是你还是她们,你们的想法是好的,自力更生,从一点一滴做起,这种精神非?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晒蟆?br/>
“但是,恕我直言,这不是成熟商人的思维,只是一种小农意识。”
“哦段老有什么高见还请直言,我们这些人都没有经商的经验,能得到您老的指点非常荣幸。”阎涛态度很诚恳,这是云飏自己第一次读力做事情,对她的一生至关重要。
同样,对阎涛来说就更加重要,他不能让自己的爱人一出道就陷入阴影里面。
看着阎涛看着自己那迫切的目光,段天成叹了口气:“孩子,你太痴情了,对男人来说这未必是好事啊!”
“不是吧,干爹,阎警官对他女朋友那么好,是真正的好男人啊!”难得丛惠竟然敢反对段天成的见解。
段天成也没有表示反对,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耐心的解释说:“小惠,你是女孩子,当然会这么想,可是,评价一个男人的好坏,最重要的不是看他对自己的女人怎么样,而是看他的成就。
“你们说说,历史上有哪一个有成就的人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女人有多爱护么没人会注意这些。”
丛惠嘟着小嘴还想说点什么,段天成挥了挥手,说:“你不必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不同看法,可是有一句话流传了很多年,无论男女大多数人都深表认同:男人通过征服世界而征服女人,女人通过征服男人而征服世界。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女人会喜欢一个一事无成的男人,即使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的家庭还过得去,其实也是一种无奈。
“好了,涛子,老头子又扯远了,我只是不希望你过分的儿女情长,无情未必真豪杰,只要你保持一颗向上的心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刚才说到哪儿了
“对,是云家那孩子开美容院的事情,虽然我没去过美容院,但,还是听说过的,这里涉及到一个定位的问题。
“从小做起倒不是不可以,可是你就很难留住高端人群,即使你有一流的服务,可是,女人的虚荣心是不能忽略的,如果你的店面太小,名气不大,人家看面子可能来两次,时间久了,可能就会觉得和身份不相称,自然走人。”
阎涛出了一身的冷汗,虽然不懂生意,可是,段天成的话他是听得明白的,非常有道理,如果按照他和云飏研究的思路,美容院注定会走进死胡同。
对现在的国人来讲,能进得起美容院曰常消费的还大多数属于有钱、有闲阶层,只有她们的钱才好赚,靠大众消费要想把美容院做起来基本是不可能的,那样的层次很难脱离小杂货店的水准。
看到阎涛一脸的沮丧,段天成笑了:“不要灰心,有我老头子在就没问题。
“我知道,你不会直接接受我的投资,那我们就按经济规律来解决问题,我可以把房子租给你们,就是刚才说的。
“那套房子一共有下面的三层是我的,有近三千平米,我个人名下的不是公司财产。”
看到阎涛想说什么,段天成摆了摆手,说:“我知道,那笔租金对你们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优惠条件,那就是可以后交租金,一年或两年一交,价格和现在租赁开宾馆的一样。
“另外,我还可以给你们个建议,如果资金有问题,我也可以给你们提供担保,先向银行贷一部分款。
“我也不需要你提供什么担保,只要有你一句话就成,到时候如果交不上租金,你只要答应辞职到我的天泰来做总经理就可以了,你敢不敢答应这样的话就可以给你省出几十万的流动资金吧”
看着段天成犹如狐狸一般的笑容,阎涛无奈的笑了:“老爷子,你怎么就念念不忘打我的主意呢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很有才华,就不知道你敢不敢用也算帮我一个忙。”
“哦是你的朋友”段天成立刻来了兴趣,“你小看我了,涛子,还有我不敢用的人吗就算他是江洋大道,只要你们不抓,我就敢用。”
阎涛摇了摇头,说:“江洋大盗说不上,其实他也是大学毕业,学土木工程的,做过建筑公司的副经理,不过,他出了点事,现在是囚徒。”
段天成笑了:“涛子,你应该知道我的过去,虽然我从来不涉黑,可是,我那里三教九流的人也什么都有,不信你问问小惠。”
丛惠点了点头,说:“干爹说的是真的,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就因为打架曾经被劳教过,出来以后才投奔的干爹,后来成了干爹的左膀右臂。
“他老人家用人的标准只有一个,人品要好,只要不是偷鸡摸狗,手脚不干净,犯那些比较恶心的错误的,他都能接受。”
段天成点了点头:“小惠说得对,只要人品没问题,哪怕能力差一点我都可以量材使用,我也相信,你给我推荐的人人品不会有问题,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么。”
阎涛点头说:“人品应该是没问题的,特别讲义气的一个人,就因为讲义气,伤了人才进去的,是我最好的一个兄弟。”
段天成一拍桌子:“好,就这么说定了,只要他出来就到我那里上班,既然做过建筑和公司副经理那就让他去地产那边,正好,老三走了那里没人,老大现在都管起来了,他也忙不过来,就给他做帮手吧。”
阎涛摆了摆手,说:“那倒不用,老爷子,你能收留他我就感激不尽了,先让他从基层做起,不然他也不会同意,您试试看,如果将来真的可用再慢慢来,否则也无法服众,毕竟天泰是一家大规模的公司,一切按章程来。”
段天成看了一下手机,说:“时候不早了,要不咱爷俩在这里吃一口小惠这里也能做些简单的中餐、西餐。”
没等阎涛说话,丛惠嫣然一笑:“干爹,您糊涂了,阎队长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时间,人家要陪女朋友啊。”
“嘿嘿!是我老糊涂了,小惠,你提醒得好,那我也不在这儿吃了,小惠,你通知小刚,我们回去。”
段天成一边起身一边对阎涛笑了笑说:“小刚是我的司机兼随从,年纪大了身边没个人照顾老伴和孩子也不放心。”
阎涛搀扶着段天成到了门口,恰好一个精干的年轻小伙了跟随丛惠快步走了过来。
阎涛看了聪慧一眼,问道:“丛姗姗……”
丛惠立刻用眼神制止了他再说下去。
可是已经晚了,段天成皱了皱眉:“丛姗姗怎么了阎涛,你找她还有事”
阎涛灵机一动:“是的,段老,有一个细节要找丛珊珊核实一下,她是这个案子的证人之一。”
因为怕段天成伤心,阎涛今天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提这个案子,段天成也没问。
听了阎涛的话,段天成点了点头,说:“那你们聊吧,我先走一步了,你的那个朋友出狱以后随时来找我。”
把段天成送下了楼,丛惠抚了抚胸说:“刚才吓死我了,还好你反应快。”
阎涛皱了皱眉:“丛经理,你怎么那么紧张段老对丛姗姗很反感么”
丛惠点了点头:“岂止是反感啊,简直是深恶痛绝,他一直反对文彪和姗姗在一起,他说姗姗太狐媚了,不能做他段家的媳妇,如果不是他老人家坚决反对,文彪也许就和姗姗结婚了,可能也就不会发生后来那么多的事了。
“对了,阎涛,别叫我丛经理了,多别扭啊,我三十一,应该比你小吧,就叫我小惠吧,我叫你阎哥,可以吗”
阎涛笑了:“有什么不可以的,就是称呼而已,不过,我还是有个疑问,丛姗姗不是你的妹妹吗以你们两家的关系,她和段文彪在一起也不错啊,虽然年纪差了点,现在这个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啊。”
丛惠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问题就在这里,姗姗并不是我的亲妹妹,而是我的堂妹,二叔的女儿。
“二婶背弃了二叔和别人跑了,一直没有音讯,干爹最痛恨这样的人,所以连带她的女儿也不喜欢,后来姗姗跟了文彪,老爷子差点没气死,所以在他面前没人再敢提姗姗,姗姗也不敢见他,这就是刚才我阻止你提姗姗的原因,也是姗姗想偷偷见你的原因。”
阎涛叹了口气,人世间的有些恩恩怨怨真的很难说得清楚,他也不愿意过多的探讨,不过他还是心里有疑问,抬头看着丛惠问道:“是不是丛姗姗经常说谎”
丛惠愣了一下,笑了:“涛哥真是慧眼,那丫头演技不错,很少有人能看出她在说谎的。”
阎涛摇了摇头:“倒不是我看出来的,因为无关紧要,当时我也没注意她是不是说谎,她说这家咖啡馆是段文彪出资的,在你的名下,暗示我是因为她的原因段文彪才会照顾你。
“另外,她也没提你家和段家的关系,她说和段文彪认识是偶然的。”
丛惠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个堂妹啊,从小就爱和我争,不过我都让着她,我比她大十岁呢,她这么说是为了在你面前显示她的重要吧,也许只是下意识的。
“不过,最后一点她说得对,她和文彪确实是很偶然遇到一起的。”
阎涛摇了摇头,没等说话,身后传来了一个娇柔的声音:“姐,你又在背后说我的坏话,有你这么当姐的吗人家和涛哥说谎都是无关紧要的,涛哥都说了,重要的部分说的都是实话。对吗涛哥”
原来是丛姗姗,原来她早就出来隐身在旁边偷听了。
她的话虽然是对着丛惠说的,眼睛却一直瞟着阎涛,含情脉脉,似乎能滴出水来。
阎涛心中暗叹了一句:确实是个尤物,也难怪段文彪始终眷恋她,不过这也让阎涛心中暗自提高了警惕。
他皱了皱眉,说:“你找我有事么这里也没外人,就在这里说吧,我还有事。”
丛姗姗有些失望,随即盈盈一笑:“阎哥,你是怕姗姗玷污了你的清名么我确实有事,是正经事,关于案子的,在这里说方便么”
丛姗姗来了个欲擒故纵的反问,关于案子的事情,我能当着别人说么
阎涛皱了皱眉,他本想说:关于案子的事明天可以去办公室说。这是公事公办的说法,可是有些不近人情。
毕竟这个案子的初期,丛姗姗起了一定的作用。
阎涛点了点头,率先向楼里走去:“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够了吧”
“够了,够了!”丛姗姗看起来简直有些雀跃。
阎涛一时间又犹豫了,要不要跟她单独呆半个小时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丛惠,丛惠的表情有些暧昧。
他摇了摇头,既然答应了就去吧,如果她真的做什么出格的事,自己一个大男人,刑警队长还怕了她了大不了一走了之,再说,丛姗姗也没有针对他和陷害他的理由。
不过他还是对丛惠说:“小惠,麻烦你服务员给我上一杯绿茶吧!”
“好的,涛哥,我亲自来,马上就好!”一声小惠,叫的丛惠心花怒放,连声答应。
阎涛皱了皱眉,显然丛惠没有领会自己的意图,他是希望有人在中途出现一下,这样丛姗姗也会有所顾忌,不是万不得已,他不希望撕破脸,人家毕竟是女孩子,他并不歧视她曾经跟过段老三,感情的事没人说得清楚。
丛姗姗把阎涛带到了一楼最里间,她在前面打开了房门,伸手请阎涛先走了进去,她在后面关上了门,却没有过去坐,而是用身子靠着门,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眨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说:“涛哥哥,你真的很讨厌姗姗么你觉得姗姗很贱是么”
一边说着话,丛姗姗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两行清泪扑簌簌的流了下来。
阎涛不是一个心肠很软的人,可是他也不是一个无情的人,虽然知道面前这个女孩子有表演的成分,他还是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他轻轻挥了挥手,说:“过来坐吧,有什么困难说说吧,能帮你的我一定会尽力,不过,我一个小警察,能力有限,这你是知道的,说不上说么讨厌不讨厌的。”
丛姗姗低着头做到了阎涛对面,抽泣着说:“涛哥哥……”
阎涛立刻摆了摆手,说:“好了,你还是叫我阎涛吧,或者阎大哥也行,这么称呼我有点冷。”
丛姗姗“扑哧”一声笑了:“还说不讨厌人家呢,姐姐可以叫你涛哥哥,为什么姗姗不能叫我叫你一声就把你叫冷了我是寒流啊”
阎涛没等说话就想起了敲门声,随即丛惠亲自用托盘端着两杯绿茶,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放下两杯茶,她又自觉的走了出去。
阎涛叹了口气:“小惠是叫我涛哥,你刚才的称呼似乎有些区别吧”
丛姗姗立刻接口说:“好,那我还是叫你阎哥,阎哥,姗姗实在是没办法了,不然也不会给您添麻烦,正好今天我在姐姐这里,听说您要过来,就拜托姐姐给您捎个话。
“阎哥,小妹我走头无路了,怎么办啊”
阎涛皱了皱眉:“什么走投无路你说清楚些。”
丛姗姗的眼泪又下来了:“老三死了,歌舞团也不要我了,我现在失业了,没有任何收入,那死鬼在的时候我没心没肺,也不知道为自己打算,也没向他要什么钱,只有一套房子一辆车,现在怎么办我自己养活不了自己啊”
阎涛这个气啊,自己是警察,又不是民政局,养活不了自己找我干嘛
可是看了看丛姗姗那梨花带雨的样子,他的恻隐之心又动了,他叹了口气:“你的家人呢这时候家人能不管你么你妈妈走了还有爸爸啊!”
丛姗姗摇了摇头,“哽咽着说,爸爸是个没用的人,不然妈妈也不会离开他,伯伯活着的时候,伯伯还能经常照顾我们,后来就是段老三养着我们。”
“那你也可以想办法自己找找工作啊人总要自实其力的,总不能一辈子靠人养活吧”阎涛的语气变得有些严厉了。
丛姗姗的眼泪说来就来:“我是想自食其力的,可是我除了舞蹈什么也不会,体力也不行,做舞蹈老师本来是我们这些人的出路之一,可是我的名声坏了,没人敢用我。
“现在剩下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去做小姐,可是我不甘啊,所以,阎哥,求你帮帮我好么”
阎涛愕然了:“姗姗,不是我不帮你,你知道,我就是一个警察,能力有限,我确实无能为力,我无从着手。”
丛姗姗的眼泪立刻止住了:“阎哥,如果我有办法,你能帮我么”
阎涛看了看丛姗姗的小脸,犹疑了一下说:“如果不违反原则的话,我倒可以答应你。”
“那好,阎哥,你跟姐姐说说,让我来帮她吧,她这里反正也的用人,我是她妹妹,胳膊肘总不会忘外拐。”
阎涛笑了:“绕了这么一大圈,原来是为了这个,那还不好说么,还用我说,你是她堂妹,她能不帮你么”
丛姗姗嘟起小嘴儿,摇摇头说:“姐姐刚才都跟你说了,我上次说谎了,这里其实是老爷子的产业,她说了也不算,所以,其实我是想……”
阎涛无奈的笑了:“原来你是让我找老爷子,也算找对了人,我可以和老爷子说说,不过我不敢保证一定说得通,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和老爷子说得上话啊”
丛姗姗笑了:“大哥,您是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老爷子在这里亲自接待的人都是非常亲近的人,现在够得上这个资格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呢。
“所以听姐姐说老爷子要在这里见你,我才灵机一动么,大哥,只要你答应了我相信老爷子会给你这个面子的,他怎么会跟我这小丫头过不去呢,我还不够资格,只不过看不上我罢了。”
阎涛这才明白,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多说道,他看了一眼丛姗姗,说:“好了,我猜案子的事是假的,对吧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着,阎涛就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没想到丛姗姗比他还快,几乎是一眨眼就滑到了门口,用身体挡住了门,脉脉含情的看着阎涛一边往前凑过来,边说:“哥,请你留步,小妹还有几句话说,听完再走不迟。”
阎涛皱了皱眉,说:“别这么叫我,这个称呼现在只属于一个女人,另外,有什么话你站在那里说就可以了,不用靠得太近,我听得见。”
丛姗姗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扑向了阎涛的怀里,阎涛哪里会让她近身,双手齐出,一把抓住了她的双肩,恼怒的说:“丛姗姗,你干什么如果这样我就不帮你了。”
丛姗姗一点也不害怕,也没有退缩,反而把头靠在阎涛的手臂上,急促的说:“哥,抱抱我吧,我也要做你的女人。
“云飏是你的白玫瑰,姗姗做你的红玫瑰,我保证让你体会到在她和别的身上体会不到的感觉,你会领略到跳舞的女人的好处的,让你体会做男人的最大乐趣。
“我不要求你什么,只求你能保护我,也不会让别人知道,我做你的秘密情人好么哥,姗姗真的是喜欢你啊!”
阎涛又好气又好笑,也感觉很无奈,他用力地把丛姗姗的双肩推得远离自己,严肃的说:“丛姗姗,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大款,更不是什么大官,不养小三,也不会做对不起我女朋友的事。
“如果你好好做人,我会尽量帮你,因为我觉得你本质上不是什么坏女孩,可是如果你这样,那我们就当不认识,从此以后你也再不要找我了。”
说完阎涛向后推了她一下,丛姗姗无力地靠在了门上喃喃的说:“姗姗就想找个依靠,找个靠谱的男人,我有错么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呢”
虽然阎涛有些着急而且窘迫,还有些生气,可是出于一种职业的本能,丛姗姗的话还是听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的怜悯渐渐占了上风,他轻轻地走过去,轻轻拍着丛姗姗瘦弱的肩膀,说:“姗姗,听我一句话,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哥的话,不要再轻贱自己,和姐姐学学做生意,以后有机会也许自己也能开店。
“你还小,才二十一岁,还有大好的前程,将来找一个年岁相当的男孩子把自己嫁了,你会得到自己的幸福的。
“时间久了,你和段文彪的那一段慢慢就被人淡忘了,而且这个时代大多数男孩子也都不是很在乎你以前的感情经历了,所以,一起都会好起来的。
“而且,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故意欺负你,一方面这里是段家的产业,本身就是一道护身符,如果真有什么事,看在各方面关系上,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丛姗姗试着往阎涛的身边靠了靠,慢慢的靠在他的手臂上,阎涛犹豫了一下,没有躲,而是轻轻的用手梳理了一下姗姗的秀发。
丛姗姗的眼泪又滚落了下来,她哽咽着说:“大哥,你对我好我懂,所以姗姗才会缠着你,对不起。
“你不了解我这样的女孩子啊,什么叫曾经沧海啊我已经过惯了有人包养有人依靠的曰子,那些和我们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在我们眼里就是小毛孩,是不能依靠的。
“所以,我们这些被人包养过的女孩大多数只能做有成就男人的宠物,大哥,你的话我听懂了,我试着改变自己,不过希望你不要不利姗姗,好么”
看着姗姗仰起小脸,可怜巴巴的样子,阎涛郑重的点了点头。
阎涛直接开车来到了虹霓ktv歌城门口,看了一下手机,五点二十。
按距离推断,云飏她们三个女生应该还没到,锁好车来到前台,要了一个中包,点了些酒水、饮料和小食品。
他暗暗苦笑,虽然只是差了六、七岁、七、八岁的年纪,感觉到自己和云飏她们已经有了代沟,这些女孩子刚才给他打电话,竟然要他在霓虹歌城请她们唱歌,说是要点小食品,连晚饭一起解决了。
这是以前他连想都没想过的事。
刚点完东西,身后就响起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阎涛的耳朵里可就分辨出了是谁的笑声:云飏的声音甜糯,有些江南女孩子的神韵,冯菁的笑声含蓄,不细心根本听不到,梅樱兰的笑声尖细、清脆,富有穿透力。
还是梅樱兰第一个跑到阎涛面前撞了一下他的胳膊说:“姐夫,给我们点什么好吃记得了”
阎涛苦笑了一下:“这里能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就是些小食品,干果、水果拼盘,对了,还有鱼片什么的,这些东西也能填饱肚子”
梅樱兰嚷道:“你aut了,姐夫,这才是年轻人的夜生活,我是不是该叫你大叔了,嘻嘻!”
云飏瞪了梅樱兰一眼:“闭上你的嘴,哥是不愿意和你一般见识,不然打扁了你,小丫头。”
梅樱兰做了个鬼脸,故意做出害怕的样子说:“哎呦,我好怕怕呀,求你们两口子放过我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冯菁站在一边,脸上一直挂着甜甜的笑,眼睛不时的偷偷偷看看阎涛。
阎涛笑了笑,不再理会梅樱兰的胡闹,转头对等在一旁的服务生说:“走吧,带我们去房间。”
一进房间,梅樱兰往长沙发上一躺,说:“真舒服啊,姐夫,你知道我为啥要提议来歌厅么,就是因为这里有沙发啊,跑了一天,腿都累断了呀。”
冯菁坐在了点歌电脑变得酒吧登上,翻着电脑上的歌单,云飏紧紧地搂着阎涛的一只胳膊,两人一起坐在了另一只长沙发上,伏在阎涛的耳边说:“哥,想你了。”
趁人不注意,“啵儿”的在阎涛的脸上亲了一下。
恰好被正在抬头的梅樱兰看见,梅樱兰故作姿态的捂住了眼睛叫道:“儿童不宜,儿童不宜啊,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么,这里还有没成年少女呢。”
云飏气得一跺脚:“兰子,少在那里惺惺作态,你都二十三了,还装没成年,我就亲了,你咋滴,我还亲,气死你,有能耐你也找一个啊”
说着又在阎涛脸上亲了一下。
阎涛拍了云飏的后背一下,说:“行了,飏飏,你也跟她胡闹我现在有点后悔,是不是不应该同意你们俩在一起,慢慢的你不会也变成像樱兰那样的疯丫头吧近朱者赤啊!”
云飏嘟着小嘴说:“哥,你咋这么对我没信心呢说不定我会慢慢把她变成淑女呢!”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阎涛嘻嘻一笑,说:“对了还有菁菁,她也可以帮我调教兰子那个疯丫头,菁菁可是个文静的女孩。”
阎涛看了冯菁一眼说:“菁菁给我的印象也很活泼啊,怎么变得这么文静了对了,你的意思不会是菁菁也答应加入你们了吧”
冯菁抬起头来对着阎涛嫣然一笑,说:“阎大哥,我不想在那家神华做了,不管他们有事儿没有,也想加入到飏飏姐和兰妹的美容院,帮她们跑跑腿。”
梅樱兰做起来说:“不对,菁菁姐,你是给我们当经理,你是领导,我这个农村丫头不懂管理,飏飏姐又不可能参与经营,她要去做大学教授,菁菁姐本来就是学管理的,又做了两年娱乐城的经理,做我们经理最合适了,对不对,飏飏姐”
云飏点了点头,抬头看着阎涛说:“哥,我和樱兰商量好了,请菁菁加盟,并做我们的经理,兰子做技术总监,我做甩手掌柜的,嘻嘻!”
“哼!你也别想偷懒,飏飏姐,媒体宣传和勾引高端客户这方面就交给你了,姐夫不会心疼吧”梅樱兰对她的好朋友也不放过。
阎涛点了点头,说:“这个主意不错,分工也很明确,就应该这样,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服务生陆续送上了酒水饮料和各种食品水果。
不用动员,樱兰第一个冲上去,选了一袋薯条,敏捷地撕开封口取出一片就要塞进嘴里,忽然,眼珠一转,跳到阎涛面前,,把薯片递到阎涛的口边,眨了眨眼说:“还是请姐夫先吃吧!”
阎涛笑了:“樱兰,怎么变得这么有礼貌了,嘿嘿!我有些不习惯!”
梅樱兰嘻嘻一笑:“兰子想拍拍姐夫的马屁,给姐姐吹吹枕头风,不要她把兰子变成什么淑女么!”
看着梅樱兰像个小受气包的样子,其他三人不由得都笑了。
阎涛摇了摇头说:“大家都在开玩笑,樱兰当真了呀,其实你的姓格直率天真,很可爱的,变什么淑女啊”
樱兰一抬手,把薯片送进了自己的嘴里,嘻嘻一笑:“这我就放心了,整天像菁菁姐那样不说话会把我闷死的。
“不过,姐夫,你昨晚好凶啊,樱兰真的吓着了,你当时是不是很生气啊以后你不会那样对姐姐吧”
云飏也看着阎涛,关切的说:“是啊,哥,昨晚我都没来得及问,我听着好像有人插手你们的案子,有没有造成大的被动
阎涛叹了口气,说:“对不起,飏飏、樱兰,昨天我有些失态了,好像还爆了粗口,向你们道歉,当时有些冲动了。
“还不是林海鹏,故意找麻烦也就算了,还直接打电话给老胡手下的一个探长,策动那个人在关键时候不听指挥。“还好,处理的及时,没有让最重要的嫌疑人漏网,没事了,我跟老胡也解释了一下,他的那个探长免职了。”
云飏秀眉扬了扬:“这个混蛋,竟然敢那案子开玩笑,哥,你应该把这件事反映上去,长此下去让大家怎么工作”
阎涛笑了:“不用我反映了,老胡直接就把电话打给了他师父杨支,整件事从杨支到林局、秦局都了解了,秦老爷子还发了火,这次我看也够那小子喝一壶了,我们不用艹心了。
“好了,我们不说这件事了,我有事情要和你们商量,我们边吃边聊,然后再唱歌,菁菁,你也坐过来,既然你也加盟了,有事大家商量,我算是你们的场外指导,大家同意么”
“当然欢迎了,有你这个老艰巨滑的家伙我们心里才有地么。”梅樱兰抢着说。
冯菁在梅樱兰旁边坐了下来,笑着说:“樱兰,你都说阎大哥很凶了,还敢胡说八道,不怕他跟你凶啊”
“不怕,我这么娇俏可人的妹妹,姐夫怎么舍得凶我呢是吧姐夫”
看着樱兰一脸天真的样子,阎涛也忍不住笑了:“好了,不闹了先说正事儿吧,今天你们看房子的结果怎么样有没有合适的”
云飏摇摇头,叹了口气说:“根据网上挂着的,和房地产报登的地址,我们今天一口气看了十几处房子,后来又走了几家中介,不是房子不合适,就是要价太高,看起来,这第一步就要卡住了。”
樱兰撇了撇嘴说:“还不是你和菁菁姐的要求太高,有两处小门脸我就觉得可以,先弄起来再说呗,你们非说太小、太吵什么的,我们本来是小本经营么哪里有那么多钱开大美容院啊”
冯菁淡淡的一笑:“樱兰,美容院不是杂货铺,环境很重要的,因为我们的客户群体比较特殊,如果开在太嘈杂或者居民区消费比较低端的地段,会直接影响客源,你做了这么多年的美容师,这一点应该比我们懂啊”
樱兰无奈的摇了摇头:“菁菁姐,这些我当然明白,开在高档的社区,附近,或者环境好一点的地方当然好了。
“如果我们有花不完的钱,我们也想雅惠美容院一样,开在春城大街边上,在高楼大厦里面,我保证,一年就可以把投资都赚回来。
“可是,我们得量入为出啊,我和飏飏姐每人也就能拿出三、四十万,菁菁姐又不肯找老爷子,你自己的那点积蓄估计还没我多呢我们到哪里弄那么多钱啊
“一条好的美容设备都很贵的,还有人员工资,化妆品等等,到处都要用钱啊。”
说到了钱,菁菁的表情也变得黯然了。
云飏的脸上也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叹了口气说:“樱兰,如果我们只能在小杂货店旁边开店,那不做也罢,弄不好人员工资都成问题。”
樱兰急了:“飏飏姐,这刚开始你就往后退了,那我怎么办啊我都辞职了啊”
阎涛一直没有说话,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云飏看看大家都没办法了,回头看见他一脸的笑容,这才忽然想起刚才阎涛说的话,摇了摇他的胳膊,央求说:“哥,你这场外指导怎么光笑不说话啊你要看我们的笑话么”
阎涛笑了,伸手摸了一下云飏的头说:“傻丫头,还有我看笑话的,我说过有事要和你们商量的,应该是好事,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
“愿意听,愿意听,你快说说吧,姐夫,你可是我的亲姐夫啊,兰子听你的!”梅樱兰迫不及待的率先表态。
云飏推了阎涛一把:“哥,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都听你的。”
阎涛摇了摇头,说:“现在,你们是三个人合伙做事,谁也不代表谁,还有人没表态呢。”说着把目光投向了冯菁。
冯菁脸一红,笑着说:“阎大哥真是,小妹的主你还做不了么你怎么说怎么是,听你的。”
阎涛饶有深意的追问了一句:“真的,我说的意见你不会反对”
“那当然了,你还会害我么再说这事是我们三个人做,就算你害我也不会害飏飏姐啊,是不是樱兰”
阎涛端正了一下坐姿,严肃的说:“害人我是不会的,可是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考虑和打算,角度也不同,所以我还要最后问一遍,菁菁,你会同意我的观点么”
看阎涛的态度很严肃,冯菁也很庄重的点了点头:“嗯,阎大哥,我信你!”
阎涛这才笑着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梅樱兰和云飏说:“其实真的是一件好事,只不过和菁菁有些牵连,所以才特意要她的态度。
“不过,就算她表态了,我也不能强迫她接受的,最终还要看她的态度,如果她不同意,就算我没说,这件事作罢,我们另想别的办法。”
云飏和梅樱兰听的都是一头雾水,冯菁似有所悟,不过还是点点头说:“说出来吧,阎大哥,别让大家着急了,你应该相信,菁菁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阎涛仍然不慌不忙的问道:“你们都喝什么,报名,我给你们先拿饮料,大家边喝边聊。”三个人都选了啤酒,冯菁笑着说:“既然要唱歌,还是喝点酒吧阎大哥还不破戒么”
阎涛笑着看了看云飏。
云飏也笑了:“哥,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开戒了再戒就困难了那就喝点吧,以后在特定的场合也不能总是滴酒不沾的,男人么!”
冯菁惊讶的说:“阎大哥,你真的开戒了是什么人有这么大面子啊表姐和姐夫可是你十几年的朋友了,他们都劝不动你啊”
阎涛有些尴尬的又看了看云飏。
云飏一脸幸福的靠在阎涛的身上,亲自动手为爱人起开一瓶啤酒递了过去说:“还不是我爸爸,强人所难,老爷子太坏!”
冯菁笑了:“这没办法了,未来的岳父别说让喝酒,就是毒药估计阎大哥也得喝下去,嘻嘻!”
梅樱兰嘟着小嘴说:“好了好了,你们别说了,听姐夫说正经事儿吧!”
阎涛分别给三位女士起了一瓶啤酒递过去,自己直接对着瓶嘴喝了一口,抹了一下嘴巴才笑着说:“是这样,菁菁,今天下午我和段老见面了,就在刚才,在临河咖啡语茶。”
菁菁没有感觉到有多意外,不过她还是奇怪的问:“你们谈了很重要的事么只有和重要的人,谈重要的事他才会去那里的。”
阎涛点头点头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吧,最起码老爷子觉得是很重要的,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他听说飏飏要开美容院,给了一个很好的建议。
“他的想法和飏飏、菁菁想的差不多,与我和飏飏那天所打算的从小做起的想法有很大出入。
“他认为,一个美容院开始的定位很重要,如果太低,以后也很难做出名气,很难吸引高端人群,即使个别人照顾面子去几次,如果档次不够,她们也会慢慢的放弃,因为美容院的高端消费者,她们在很大程度上消费的是虚荣心。
“如果你们能满足她们的虚荣心,她们就会把大把的钱送进来,否则,她们是不屑一顾的。
“我觉得段老说的非常有道理,也非常深刻,毕竟是在商场打滚了一辈子啊,见解就是与众不同,你们觉得呢”
三个女孩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梅樱兰又接着摇了摇头:“有道理有什么用啊要有办法解决问题才行啊!”
云飏抬脚碰了樱兰大腿一下,说:“你别捣乱,听哥把话说完。”
阎涛向云飏投过赞赏的微笑,接着说:“既然老爷子给出了这样的建议,他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所以他愿意把临河咖啡语茶旁边的那家宾馆租给我们,那家再有半个多月合同就到期了,那里开宾馆生意一般,那家人也在犹豫是不是开下去,所以老爷子准备收回来租给我们,你们觉得那地点怎么样”
云飏点点头说:“那地方我知道,虽然不是什么繁华商业区,可是附近的几个小区都很高档,而且环境特别好,毗邻月亮河,绿树成荫,是个还地方。
“不过,既然是开宾馆的,面积不会小吧租金怎么也得几十万啊我们能承受得起么如果是老爷子特意照顾我们就不合适了吧哥,你不会为了我们而接受老爷子的照顾吧那样,我宁愿不开了。”
阎涛轻轻拍了拍云飏的手臂,深情的说:“谢谢你,飏飏!”
阎涛看了看一脸苦相嘟嘟囔囔的梅樱兰说:“放心,听我说完,段老爷子知道我的为人,怎么可能那么直接的帮我呢不过他是个了不起的人,当然能想出了不起的办法。
“租金我们一分不少,还是按照原来开宾馆的价格,只是可以缓交一年或者两年都可以,如果我们觉得不合适也可以付一定的利息,当然,后面是我加的,老爷子没提利息的事。
“你们觉得怎么样这个办法可行吗你们有没有信心把房租挣回来老爷子可是用我作抵押的,到时候还不上租金,我就得去给他打工。”
没等听完阎涛的话,梅樱兰就跳了起来,一把抱住阎涛说:“太好了姐夫,这个消息真是太好了,姐夫我爱你!”
阎涛尴尬的躲闪着,梅樱兰穿的很少,他又不敢贸然出手,万一碰到不该碰的地方,结果会更惨,他只好用眼光向云飏求救。
云飏本来在旁边看热闹,不过她终究还是不愿意自己的男朋友受窘,呵斥道:“疯丫头,有完没完你不怕我吃醋啊”
梅樱兰这才放下阎涛,笑嘻嘻的说:“姐不会的,你那么漂亮,兰子就算投怀送报姐夫也不屑一顾,我只是小妹么,对吧姐夫!”说完还顽皮的冲阎涛眨了眨眼。
忽然,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歪着头问:“姐夫,菁菁姐的父亲要你为他打工打什么工啊”
阎涛一愣,随即看向了冯菁。
冯菁笑了:“都是自己人,我没瞒着飏飏姐和樱兰妹妹,她们都知道我的身世了。”
阎涛这才舒了口气,说:“菁菁,这就对了,这是事实,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血浓于水啊。”
说完才回答梅樱兰的话:“老爷子一直打我的主意,想让我辞职加盟天泰,希望我去帮文龙大哥打理生意,还许我做天泰的总经理呢,所以要我答应如果不能按期换上租金我就要去给他老人家打工啊。”
“太好了,姐夫,天泰集团的总经理啊,那可是大人物啊,你牛了啊,飏飏姐,那样的话我们赚了钱也不还了,让姐夫当总经理,我们还能沾光,当什么破警察啊”
梅樱兰正在手舞足蹈,云飏的脸色就变了,猛地站了起来,大声说:“梅樱兰,从此我不是你的什么姐姐,我也没你这么个妹妹,我云飏高攀不起。
“我没有当总经理夫人的命,这辈子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个这个小警察了,好了,樱兰,今天到此为止了,哥,去买单。”
梅樱兰傻了,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悄悄地走到云飏身边,央求说:“姐,我错了,兰子没心没肺,一时得意忘形胡乱说的,没想到会伤了阎大哥的。”
看来这次她是真的害怕了,连一直不离口的“姐夫”也不敢乱叫了。
云飏头一扭,不理她。
阎涛也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云飏的肩膀说:“飏飏,言重了,你这样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大男人会连樱兰妹妹的玩笑话都经不起啊
“你和樱兰多年的朋友了,应该比我了解她,她就是那么一个想起什么说什么的女孩子,思想比较单纯,这样的朋友是最可靠的啊!
“你不是也跟我这么说的么飏飏,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开句玩笑我都受不起我阎涛还能配得上你么”
云飏叹了口气,说:“我气那丫头诋毁你,你每天拼命的工作,甚至有时候还要冒证证明危险,破了多少案,没有你们,这个社会还能成样子么
“小丫头不知深浅,胡说八道,不是我吹牛,我云飏要是想当大款夫人恐怕早就是富婆了,还开什么美容院
“我看不起那些为富不仁的商人,就算不是为富不仁,他们也没有阎涛的胸怀,男人的胸怀,有点钱算什么挣钱就是本事么
“段老爷子在商场打了一辈子滚,那么精明的人,为什么那么看重我哥,那是因为他有那个本事,他只是不愿意做而已,因为做警察是他的理想。”
一直没有说话的冯菁也笑着站了起来,走到樱兰面前说:“妹妹,你还年轻,我知道,你的话是无心的,可是慢慢你就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可贵的。
“有自己读力的人格,受人敬仰这才是最重要的,飏飏姐说得对,钱算什么钱能让人享受,却不能给人幸福。
“你也知道,我家里出的那些事,他们都很有钱,可是怎么样呢钱不但没给他们带来幸福,反而为了金钱骨肉相残,我都感觉为他们蒙羞。”
说完她又转向了云飏,拉起她的一只手说:“飏飏姐,你也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深爱阎大哥,不容于任何人玷污他。
“可是,樱兰妹妹年纪小,接触这一天我就发现了,这孩子纯真可爱,心地是善良的,如果刚才这番话要是我说的,你应该计较,因为菁菁不是随便说话的人,说出的话不大可能是无心的,兰子就算了吧,嘻嘻!她呀,真够让人头疼的。
“你们之所以能成为朋友,你不是也就喜欢他这一点么。”
云飏叹了口气,拉起梅樱兰的手说:“兰子,别怪姐,姐太冲动了,是姐错了,姐自罚一杯酒,算是给你道歉。”
说完回头对阎涛说:“哥,给我倒杯酒呗!”
梅樱兰赶紧摇头说:“不怪姐,是兰子胡说八道,惹姐生气了,兰子应该罚酒。”
阎涛笑了:“好了,好了,大家谁都没错,一场误会而已,也别发什么酒了,我们共同喝一杯。”
说着,阎涛把四个玻璃杯里倒满了啤酒分别递给三位女生,留一杯给自己,然后举起杯说:“菁菁、樱兰,你们都是飏飏的好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今后在一起做事,无论心里有什么都说出来,不要有什么隔阂。
“今天我要批评飏飏一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说绝情的话,你刚才是在气头上,如果樱兰也一样想不通,转身真的走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我也会为这件事而内疚,你说是不是”
云飏嫣然一笑说:“那你今后就看着我,随时提醒我不让人家犯错误么!”
菁菁笑着说:“好了,都过去了,我们为了友谊干杯!”
“干杯!”众人一口同声的说。
喝干了杯中酒,阎涛说:“大家都坐吧,我还有话要说,也是老爷子的一个主意。”
大家又重新坐了下来,阎涛说:“我看刚才大家的态度是对老爷子的这个提议没什么意见了吧樱兰不用说了,主要是菁菁,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有什么异议现在可以提出来,办法是人想的么。
“我和老爷子谈这件事的时候,没有考虑到你的加盟,所以也没想那么多。”
冯菁想了一下说:“阎大哥,既然当时没有了考虑到我的加入,你和他谈的就没有我的因素,美容院是大家的,不是我一个人的,所以我尊重大家的意见,不表示反对。”
阎涛点点头说:“这就对了,这样的话,房子的问题就解决了,那里有近三千平米,三层楼,足够大了,雅惠美容院的规模也就差不多吧”
梅樱兰点点头说:“我在雅惠做过,了解过它的面积,总店店面面积没有那么大,不到两千,不过它还有个培训学校,在另一个地方,不包括在内。
“三千平面积足够了,那样的话,一楼接待室、大厅,二楼贵宾房,三楼高级贵宾和办公室,嗷,真大啊!”
到底是姓格比较单纯,梅樱兰设想着,又高兴起来。
阎涛点了点头接着说:“这样的话,我们就能省出一部分资金作为流动资金,如果感觉还不宽裕,老爷子答应,美容公司成立以后,他可以以天泰公司的名义为美容公司提供担保,那样向银行贷几百万甚至会上千万都没问题,所以,资金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这次,不但是梅樱兰,就连云飏都跳了起来,两个人抱在了一起,连声欢呼。
正事谈的差不多了,樱兰拉着两位姐姐去唱歌,阎涛笑着说:“飏飏,你们先去唱,我和菁菁还有两句话要说。”
樱兰蹦蹦跳跳的拉着云飏去点歌了,冯菁面带微笑看着阎涛说:“我知道你想对我说什么。”
“哦说说看。”阎涛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奇,他知道,以冯菁的聪慧,不难猜到大概。
冯菁叹了口气说:“毕竟是父女,这么多年我还能不了解他的心思么,他是在给我打完电话给你打的电话,那么,你们今天的一个谈话内容应该是和我有关的,他——爸爸这些年来一直有个愿望,就是希望我能亲口叫他一声‘爸爸’。”
阎涛点点头说:“既然你什么都明白,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阎大哥只有一句话:父母是无法选择的,孝顺一直都是中华民族最大的‘善’,你懂的。”
冯菁笑了:“大哥,刚才是我第一次用‘爸爸’称呼他,你没感觉到我说出这个词有些艰难么
“你放心吧,明天我就去神华办理辞职手续,然后就回去看爸爸,我想通了,现在,亲人的爱对我很重要。”
看得出来冯菁的神情中有一丝感伤和落寞。
阎涛觉得有些诧异,试探着问:“菁菁,你和那朋友的关系还好么”
冯菁露出了一丝苦笑:“大哥,你真的很细心,你已经猜到了结果,否则你也不会这么问我。
“对,我们分手了,爸爸是对的,那是个没有责任感的男人,在遇到神华这件事之后,我曾经和他说过一些,他不但不关心我的安危,还要我不要多事,服从上面的安排,原因只有一个,神华是个待遇相当不错的公司。
“好了,大哥,小妹会挺得住的,好在我还有你们,还有家人,我要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接下来,几个女孩子轮流唱歌,还别说,大家唱的都很动听,阎涛着实的享受了一把醇酒美人、动听的歌声。
不过,三个女孩子也没放过他,硬逼着他也唱了一首《少年壮志不言愁》,这已经是几十年前的歌曲了,阎涛用他那浑厚的男中音也把这首歌演唱的别有一番情调。
虽然和原唱刘欢没法比,可是,因为他投入了更多的真情实感,弥补了艺术上的不足,也赚得了三位美女的交口称赞。
其间阎涛这个唯一的男士分别陪三位女生跳了一段交谊舞,当然女朋友要特殊照顾,多跳了一曲。
不知不觉三个多小时过去了,女孩子们也都有些唱累了、跳累了,大家又开始围在一起说话,话题又回到了美容院上。
阎涛的目光从云飏身上扫过,看向对面的菁菁,最后落在了樱兰身上,笑着问:“怎么样,现在感觉有信心了吗”
樱兰用力的点了点头说:“我是有信心的现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回去我就给小姐妹们发信息,要她们随时准备接受我的召唤,嘻嘻!”
阎涛点点头说:“人才很重要,好的美容师既是技术支撑,同时也是招牌,我听说有很多名媛淑女是跟着美容师走的,美容师到哪个美容院,他们就跟到哪里。
“冒昧的问一下,樱兰,你的水平在业界处于一个什么位置”
樱兰嘻嘻一笑:“姐夫,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什么冒昧啊不过我对自己不作评价,你问我姐吧。”
云飏瞋了樱兰一眼,笑了:“看把你美的,这丫头啥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还不好意思说。
“哥,樱兰在离开春城的时候就已经是我们这里的:“如果真的是人才,我们就不能吝惜工资,就算暂时她不能创造相应的效益,这样的人我们也必须养着,这点胸怀我们必须有,这属于长线投资。
“所以我们刚开始必须要有相对雄厚的资金作为保障,就是这个道理,不可能我们开门马上就赚钱的。”
阎涛点点头说:“是要有这样的心胸,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我还有个建议,你们可以考虑一下,你们三位是发起人,对公司的股份要有绝对的控制权。
“但是,你们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一下,在必要的时候,对技术高手或者特别重要的人才出让一部分股份,或者拿出少量的股份作为奖励,奖励那些对公司有突出贡献的人,有的时候这比高薪更能留住人。
“让更多的人成为公司的主人,这已经是一些国外国内大公司的成熟经验了。
“另外,为了缩短市场培育期,及早走上正轨,宣传工作可以先行开展,只要公司注册完毕就可以大张旗鼓的在相关媒体上把开业时间公布出去。
“同时,利用你们各自的影响力,发展一批会员,保证在开张的初期不至于门庭冷落,这对和我们自己的自信心都有提升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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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涛看了看大家,又接着说:“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们,如果决定了要做大,你们就是雅惠的竞争对手。
“商场如战场,你们的崛起本身就在和他们抢客源,春城的市场就这么大,竞争是不可避免的,何况你们还要挖人家的墙角,所以要多了解一些对方的底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梅樱兰点了点头,说:“我正想和他们斗一斗,雅惠那个孙晓梅太可恶了,仗着自己有后台,不拿我们当人看,她那里有好几个人都想跳槽,只是不敢走罢了。”
阎涛点点头说:“所以才要有准备么,即使你不去惹人家,人家都未必肯放过你们,对了,樱兰,你知道她的后台是谁吗”
樱兰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确切是什么人,只听说是市里一位大人物的儿子,孙晓梅好像叫他毛哥,两个人的关系不清不楚,我见过一次,和孙晓梅搂搂抱抱的。”
“毛哥难道是政法委书记毛顺中的儿子毛奎那可是个花花公子,二十五、六岁听说就在开发区做了副局长。
“这个人口碑很差,猥琐下流,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可能用出来,所以你们要小心提防,我也会和管区刑警队以及派出所打一下招呼,出了什么问题要及时报警,及时给我打电话明白吗”
樱兰点点头说:“有了姐夫撑腰我们就心里有底了。”
阎涛摇摇头说:“不是撑不撑腰的事儿,关键我们自身也要守法经营,遵守法律和职业道德,正当竞争是避免不了的,可凡事也要讲究光明正大。
“这样的话,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儿,我们底气也足,谁欺负我们也不行。”
玩儿的也差不多了,云飏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九点多了,看着阎涛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我们还要上班,菁菁也要去神华办理辞职手续,这俩家伙还要回我们那里去住,哥,你没意见吧”
阎涛笑了:“三比一,就算是我有意见管用么走吧,你们收拾一下,别忘了手机什么的,我去买单。”
阎涛带着三个女孩走出霓虹歌城的大门口,来到自己的那台捷达跟前,两台车几乎同时带着巨大的刹车声停在了捷达车的一左一右。
是一台红色的保时捷跑车和一台路虎吉普车。
保时捷上一男一女,女的一身火红,小脸儿也红扑扑的,像是喝了酒。
阎涛立刻认了出来,这不就是那个在安北路上发生冲突的罗俏俏么
男的一身白色的阿玛尼西装,脸色有些发白,一看就是有钱人。
另一台路虎上也下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人二十五、六岁,是一身蓝色阿玛尼西装,后面跟着的两个人年纪差不多,一看就像是跟班一类的人。
此刻,罗俏俏似乎也认出来了阎涛,愣了一下,刚才还笑容满面的脸上,立刻不满了眼霜,冷冷的一笑,说:“真是冤家路窄啊,这世界也太小了,怎么哪里都能遇到你这个臭警察”
樱兰紧走几步靠到阎涛身边悄悄说:“那个从路虎车上下来的脸色阴沉的男人就是那个毛哥,孙小梅的后台。
阎涛点了点头,他已经认出来了,那人就是毛奎,开发区管委会行政执法局的副局长,跟着他的两个人是他的部下,也是他的小弟。
这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刚刚说到他,出门就见到了,莫菲真的是不是就冤家不聚头,而且他还和罗俏俏在一起。
不过,阎涛一想也就明白了,这两个人的父亲罗焕文和毛顺中是老同学、老朋友,两个人的后辈互相熟悉也很正常。
凭阎涛的过目不忘的本领,他也认出了和罗俏俏同车的那个脸色惨白的年轻男人,他是春城市可以和段天成相提并论的另一家商场大鳄董事集团董事长董婉芬的外孙女那波。
董老太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韩雪梅,韩雪梅的老公那振民,儿子就是那波。
因为那振民是满族,可以生二胎,所以还有一个女儿那茜,是那波的姐姐,目前在美国读书,也就是当年一中和云飏、兰梓萌并称的三朵花之一。
关于那茜的事情,当然是云飏说给阎涛的。
这些信息只不过是瞬间救灾阎涛的脑海中过了一遍。
他感觉到了罗俏俏明显的敌意和挑衅,不过他没有理会,他不愿意搭理这个蛮不讲理乳嗅未干的小丫头,那有失他的身份。
可是,罗俏俏却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罗俏俏看了一眼毛奎,面带讥讽的说:“奎哥,你不是一直想泡小妹么这个臭警察欺负过小妹,你帮我摆平他,我就给你个机会,陪你跳一支舞,怎么样你当年不是也号称体校的一只虎么不会怕了这小警察了吧”
旁边的那波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怨毒,轻轻的“哼”了一声。
“呵呵呵!”罗俏俏爆发出一串娇笑:“怎么了那波,吃醋了你也可以啊你去报我摆平那个警察我可以让你亲我一下,这不一直是你最大的愿望么公平吧
“可惜你没那个胆量,窝囊废,除了有几个臭钱你还能干嘛”
罗俏俏的一通表演,看的这面云飏、冯菁和梅樱兰直皱眉。
云飏伸手一拉阎涛的衣襟说:“我们走,别搭理他们,不值。”
阎涛点点头拉开副驾驶车门,刚想请云飏上车,那边的毛奎说话了:“顺子,皮蛋,这小子得罪了俏俏妹妹,你们看该怎么办”
两名跟班之一立刻接口说:“教训教训他,让俏俏小姐高兴高兴。”
另一个人悄悄拉了拉这个人的衣角说:“顺子,他是警察。”
顺子回头瞪了他一眼:“警察算个屁,咱大哥的老爷子是春城市公检法的老大,一个小警察算个[***]。”
毛奎冷冷的哼了一声,说:“别说用不着的,快动手,难道还得要我亲自出手吗废物!”
阎涛不动声色的继续打开车门,在里面摆弄了一下,实际上,他是把车载执法记录仪调整好了角度。
他这辆车虽然不是警车,看起来也不起眼儿,其实设施齐备。
身为一名刑事警察,他随时预备有突发情况的发生,即使在下班时间,即使身着便服,他也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
然后他不慌不忙的回头对三个女孩说:“上车等我,我和他们说几句话。”
冯菁和樱兰听话的上了车,云飏有些担心的看了他一眼。
阎涛点了点头说:“别担心,我不会打伤他们的。”
这句话声音挺大,周围的人都听见了,毛奎的两名手下似乎感觉受到了侮辱,疯狂的扑了上来。
阎涛随手替关上云飏关上车门,轻蔑的看着张牙舞爪扑过来的两个人,向前走了两步,身子一晃,左脚一勾,左面那人应声倒地,跌了个狗吃屎。
阎涛趁势向右一撞,右肘轻轻撞在右面那人的肋部,那人“啊”的一声捂着腰部蹲了下去。
毛奎皱了皱眉,摩拳擦掌的的似乎要亲自动手,阎涛轻蔑的笑了笑:“毛副局长,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那水平十个八个都没用,省省吧!
“我的执法记录仪已经把刚才的经过都记录下来,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家老爷子感到害臊,滚吧,以后尽量别在我面前献丑。”
毛奎气的脸都变形了,可是看人家刚才那身手,轻描淡写地就把自己两个手下放倒了,自己上去也是白搭。
刚才一时冲动激发起来的勇气全都消失不见了,他有心打电话给公安局的那些狐朋狗友,人家说有录像,而且这家伙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那些警察估计也拿他没办法。
权衡了一下利弊,光棍不吃眼前亏,他一跺脚返回了车上,开车走了,连手下都不要了。
阎涛转身上车,发动,起步,一溜烟的开走了,他连看剩下那几个人都没看一眼。
罗俏俏本来就有些发红的脸涨得更红,说了句:“扫兴,跳上自己的保时捷,扬长而去,把那波也晾在了那里。
那波的眼中充满了怨毒。
他拿出电话说了几句,不一会儿,一台沃尔沃开了过来把他也拉走了。
周一一上班,阎涛就安排四海带着他在冯菁住处的勘察笔录和其他材料,去北湖分局找程铁峰大队长,协助北湖分局侦破叶子艺自杀案。
然后,有亲自打电话汇报了二中队那个姓张的探长不听指挥,被停职的情况。
刚放下电话,他就接到了局政工处的通知,请他到政工处方处长那里接受谈话。
局机关和刑警支队挨着,但是是两个院,中间有门相通。
阎涛快步来到二号楼三楼政工处方处长的办公楼前,轻轻敲了敲门。
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子的声音传了出来:“请进!”
阎涛挺了挺胸,拉开门,大步走了进去,虽然没有穿警服,他还是敬了个礼:“报告,刑警支队重案大队阎涛奉命向您报道。”
政工处长方中华笑呵呵地站起身还了个礼,然后主动伸出手握住阎涛的手说:“到底是年轻人,永远都是朝气蓬勃,阎涛三十二了吧”
“是的,方处,上个月满三十二岁了。”阎涛大声回答。
“坐下说话,别拘谨,我像你这个年纪还在办公室当科员呢,年轻有为啊!”方中华由衷的感叹说。
然后主动拿着茶杯做到了待客沙发上。
阎涛跟过来,规规矩矩的双腿并拢坐在了方中华的对面。
这时,一名年轻的女警官敲门后,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放到了阎涛对面的茶几上,笑着说:“阎队,请用茶。”
阎涛点头致意后,女警官退了出去。
方中华没有迅速进入正题,只不过问了一些曰常的工作,和生活方面的问题,阎涛也都一一的认真做答。
聊了有两三分钟,方中华话题一转:“阎涛同志,我是受局党委的委托正式跟你谈话,以下的谈话内容,请你认真回答。”
阎涛挺直了腰板回答:“是的,我绝不会向组织做任何隐瞒。”
忽然,阎涛感觉到放在茶几上的手包剧烈的震动了一下,他神色一变。
进来之前,为了表示对领导的尊重,他把两部手机都调成了震动,一部是曰常通话的手机,另一部是具有特殊功能和用途的手机,他分辨得出,现在震动的就是那部具有特殊功能的手机。
他下意识的想去拿包,伸出的手到了中途又停住了,这是组织的正式谈话,自己该不该看看呢他刚想想方处长解释什么。
方中华也看见他的神色变化和举动,立刻说:“看看吧,你们一线情况特殊,随时可能有意外情况发生,我理解。”
阎涛一边拿过手包,一边说:“对不起,方处,我这部手机跟踪一个我们正在监控的对象,我怕她有什么危险。”
方中华摆了摆手说:“案子重要,一线工作重要,你就不要客气了。”
阎涛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显示的小红点在地图上慢慢的移动着,心提到了嗓子眼,果然是冯菁出事了,她脱离了正常行动路线,系统自动报警了。
方中华把他的表情变化都看在了眼里,关切的问:“情况很紧急么”
阎涛点了点头:“方处,从显示上看,很可能是我们监控对象出了危险,必须马上应对。”
方中华点点头说:“好了阎涛,我们长话短说,经局党委研究决定,将会给你挑更重的担子,任命马上就会下发,希望你戒骄戒躁,放下包袱轻装上阵,不要辜负组织的期望。
“好了,你可以忙你的工作了。”
阎涛和方中华握了握手说:“感谢组织的信任,感谢方处的理解!”
方中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应该感谢的是你们,你们工作在第一线,几乎随时处于工作状态,继续努力,祝你成功!”
走出方中华的办公室,阎涛立刻掏出了电话:“喂!郭强吗立刻开车到局机关北门等我,命令一、二两个中队在家人员全部上车,不用警车,向神华集团方向出发,等候命令。”
阎涛几乎是一路跑着来到市局后大门,郭强也很快,那台捷达着着火等在大门旁边。
阎涛迅速跳上车,郭强问了一句“神华方向”
阎涛取出那部特制手机看了一眼,递到郭强面前说:“我们从这里插过去,小小通知其他人上中山大街,向南。”
“是,师父,可是,你没回头也没抬头,怎么知道我在车上”小小一边拨号一边问。
“你那香水千年不换,都一个牌子,五米以内我就知道是你。”阎涛一边说话一边拨打冯菁的手机,仍然无人接听,他已经拨了好半天了。
阎涛看了一眼街道上拥堵着的车辆,心急如焚:“强子,把等放到车话了:“头儿,别急,你看,红点速度慢了下来,似乎要停了,既然没有立刻动手,他们应该不会很快对付冯菁的,也许她身上有对方需要的东西,我们还有机会。”
阎涛慢慢恢复了镇定,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对,强子,我们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小小,通知其他人赶往这个地点,我联系特警,做好营救人质的准备。”
在赶到出城的国道之前,阎涛接到了支队值班室的电话,据查,神华集团在10x国道十三公里处有一个建筑工地,原本是该集团准备建成后整体搬迁过去,现在因为某种原因停工,有一栋办公楼整体框架起来了,尚未封:“你是什么人叫这里的负责人说话,我们是国土局的,这块地欠缴土地出让金,我要和你们能说的算的讲话。”
那名保安的声音降了下来,笑嘻嘻的说:“对不起,领导,我们这里没别的什么人,只有我自己在这里看楼。”
阎涛轻蔑的看了那人一眼,说:“就你一个小保安,你能开那台crv别扯淡了,叫你们老板过来,我要和他谈谈,要是不能按期缴纳土地出让金,这块地我们就收回了。”
保安嬉皮笑脸的还在继续纠缠。
阎涛脸一绷,回头对几名手下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四处看看,看他们老板在什么地方躲着
“打电话不接,,办公室没人,我看这个付英男能飞上天躲得过初一还能躲过十五”
阎涛阎涛的声音很大,似乎是故意让躲在暗处的人听见,说完,一使眼色,大家分散开四处搜查起来。
很快,一楼就搜完了,一看大家的表情,阎涛就明白一无所获。
他对着站在一旁的保安大声说:“我看你还是给你们老板付英男打个电话,让他识时务些,主动自己出来,有话还可以商量。
“你看看,我们今天也是有备而来,都戴着头盔,来了三辆车,就这么一栋楼,就是翻个底朝天我今天也要把她找出来,到时候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局长有交待,如果今天没个结果我回去也没法交差不是弟兄们,这栋楼还没完工,没有电梯,谅她付英男一个大美女也不会躲到太高的地方,大家辛苦一下,再上去找找,中午我请大家吃饭。”
大家纷纷答应着寻找楼梯路口准备上楼,这时,一个一身西服的青年男人出现在了二楼正对一楼大厅的地方,轻轻咳了一声说:“算了各位,有什么话,我下去说,付董真的不在,那台本田车是我开来的,我是付董的表弟周军。
“你们也不想想,如果真是周董来这里,他能开一台破本田crv吗”
阎涛点了点头说:“好,不管是谁,既然遇上了总要给我们个交代吧,下来谈谈吧,周先生。”
周军早就站在二楼窗口向外看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现在他又看了看这些人,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慢吞吞的沿着右侧的楼梯口走了下来。
为了不至于引起周军的疑心,阎涛使了个眼色,站在右侧楼梯口附近的谭畅、宋飞等人慢慢的退了回来。
这是建设的一处办公楼,一楼是大厅,左右两侧都可以上到二楼,右侧的人撤了回来,左侧的郭强、朱桐、庄小小还有二中队的一个人却没有动。
周军已经相信了阎涛的话,以为这些人是国土局的人,所以也没大在乎,他的目的是想先把这些人打发走,省得他们上二楼乱找一气就麻烦了。
阎涛眼睛盯着周军一动不动,等到周军走到离他两三米远的地方,他一使眼色,已经退到他身边不远处的谭畅、宋飞暴起发动,同时出手,一边一个架住了周军的双臂。
同时,谭畅捂住了周军的嘴,宋飞迅速的搜查周军的全身。
此刻,那边的保安见势不妙,撒腿就想跑,阎涛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飞起一脚把他踢倒在地。
那边,郭强哪里还用命令,带着朱桐了另一名侦查员飞速上楼。
这边,周军和那名保安也都被铐了起来,两个人的嘴里都被侦查员用他们自己的衣服塞了起来。
从周军的身上搜出了一把匕首。
阎涛他让谭畅和宋飞把两个人看好,打电话让其他人过来,自己快步上了二楼,刚走到二楼楼梯口,郭强快步迎了上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阎涛皱了皱眉,一甩头,郭强立刻领着他来到了一个房间。
在一个墙角,冯菁被反绑着双手,嘴里塞着一条毛巾,被一名身穿保安制服的人用刀逼着。
一看见阎涛进来,冯菁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阎涛露出一丝微笑,点点头说:“别怕,菁菁,没事的。”
那名保安把刀子抵在冯菁的脖子上,哆哆嗦嗦的说:“别过来啊,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
阎涛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我们是公安局的,我是队长,你快把刀子放下吧,你们老大周军都被抓了,你还得瑟啥本来你也没多大事儿,把人放了算你立功,我保证你没多大事。”
看那个人露出了疑虑之色,阎涛继续说:“我知道,你是受人指使,不是主谋,你也就看个人,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再闹下去你可就是绑架了。
“想想你的父母家人,想想人家给你打点钱,你值得为他们卖命吗”
“当啷”刀子掉在了地上,保安转身跪了下去:“求求你了警官,不关我事啊,都是那个周军让我干的,他是付老板的弟弟,我们不敢不听他的。”
不用阎涛发话,朱桐和另一名侦查员就把那名保安扣上押了下去,后面的小小刚要上前,郭强一把拉住了她,对着阎涛说:“我和小小下去把人带到车上去。”
阎涛头也不会的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冯菁跟前,轻轻的把她扶了起来,扯去了嘴上的毛巾,解开了手上的绳子。
冯菁一头扑进阎涛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阎涛轻轻的拍着冯菁的后背柔声说:“没事儿了,菁菁,乖,不哭了,都怪大哥不好,没有考虑周全,让你受委屈了!”
冯菁抽泣着抬手拔下头上的发卡,抽泣着说:“大哥,是你救、救了、了我,不是你,菁菁,就、就没命了,大哥,菁菁好后悔啊,要是那次我不那么傻,你就是我的了,大哥,菁菁爱你!”
阎涛的眼睛也有些湿润,他对冯菁很有好感,感觉到她出事了,他前所未有的担心和恐惧,他不知道自己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同情友情爱情他不敢多想,他已经有了飏飏,那是他的最爱,人不能太贪心。
他轻轻的拍抚着冯菁的后背,柔声说:“菁菁,你是我的妹妹,我是你哥,这是不能改变的,傻丫头,别这样,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就连阎涛自己都不知说了些什么,他不停地说着,似乎陷入了一种幻觉状态,就这样抱着冯菁,就像搂着一件事而复得的珍宝。
直到菁菁停止了哭泣,扬起头来,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双唇用力的吻住了他,他也热烈的回吻着,两只舌头激烈的纠缠在了一起。
阎涛似乎猛然清醒过来,从激烈的拥吻中抬起头来喘着粗气说:“对不起,菁菁,我们不能这样,哥失态了!”
冯菁丰满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娇羞而倔强的说:“我不管,反正我知道大哥也喜欢我,这就够了。
“大哥,菁菁要做你的人,不求名分,什么也不求,只要你让菁菁爱你,好么”
阎涛叹了口气:“菁菁,你是一位好姑娘,我承认我也喜欢你,但是,我是有女朋友的,我爱飏飏。
“对你,我只是喜欢,像喜欢小妹妹一样,你懂么”
菁菁摇了摇头:“大哥,你在骗我,也在骗你自己,就凭你刚才的表现,凭你这么快就把我救了出来,就说明你心里是爱我的,对么大哥。”
阎涛坚定的摇了摇头:“菁菁,你只能是我的妹妹,这是不能改变的,我不可能做对不起飏飏的事,你知道我有多爱她,为了她我能毫不犹豫的献出我自己的生命,对别人我做不到,这就是区别。
“好了,我们走吧,大家还都等着呢,队里也该闹翻天了,我还要趁热打铁把这个案子的幕后彻底查清楚。”
冯菁的眼泪“唰”的流了下来,但是她没有再坚持,顺从的跟着阎涛下了楼,可是如果阎涛仔细观察,他就会发现冯菁的目光中的那种坚定。
返程的时候,阎涛亲自驾车,把车刚停在刑警支队大门口,他一样就看见了段天成的那辆奥迪a8,旁边,以为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人搀扶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年男人站在车旁。
不用说,那就是段天成,搀扶着他的那位中年妇女就是冯菁的母亲。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冯菁,感激的看了一眼搀扶她下车的阎涛,然后,快步上前,一头扑进段天成了怀里,呜咽着喊了声:“爸爸!”已经泣不成声。
冯菁的母亲也走过去,三个人抱在一起,悲喜交集。
忽然,一辆宝马x5“吱嘎”一声停在了旁边,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敏捷的跳下了车,大步走到阎涛面前。
阎涛立刻迎了上去,笑着伸出了手:“段董,你我虽未谋面,我可是认识你哦,在电视上经常见到。”
来的人是段文龙,天泰集团现任掌门人。
段文龙有些歉然地紧紧握住了阎涛的手,叹了口气说:“阎队,对不起啊,最近家里出了这么多事,给您添了许多麻烦啊,今天小妹得救,又全靠弟兄们。
“文龙俗务缠身一直都没能登门拜访,惭愧的很啊。”
阎涛笑了笑说:“段董客气了,都是我们分内的工作,应该的,到了门口了,段董,是不是和老爷子上去坐坐”
段文龙看了看那边的段天成,此刻三口人已经分开,段天成上前两步,双手握住阎涛的手说:“谢谢你,涛子,谢谢你们救了我女儿,也谢谢你及时打了这个电话给我,让我们能够父女相认。
“坏事变成了好事,老朽感激不尽,你们还有事要忙,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菁儿还要留下做笔录吧”
阎涛点点头,说:“时间不会太久,如果段老有时间也可以在这里等一下,段董该忙什么忙什么,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老爷子的。”
段文龙又看了看父亲,段天成挥了挥手说:“你事儿多,忙你的去吧,我和你阿姨在这儿等你妹妹,记得抽时间安排一下,请刑警的弟兄们吃顿饭,表达个心意。”
阎涛笑了:“段老,心意我代表大家领了,吃饭就算了,段董忙,大家也忙,我早就答应请大家吃饭也安排不出时间,好了,大家上楼吧,段老,一楼有休息室,让小小带你们去休息。”
阎涛布置了郭强带人分别询问被害人冯菁询问周军和那两个保安,他自己来到支队长杨德明的办公室。
简单的汇报了一下神华案的案情,以及阎涛个人对神华非法集资的怀疑,杨德明打了个电话,然后说,走,跟我去后楼,林局正好也在,我们一起去向他汇报一下。
“涉及到非法集资就不是我们一家的事了,必须向局领导汇报,邻居联系秦局了,如果秦局有时间,我们就一起汇报了。”
果然,推开林山副局长办公室的门,秦学理副局长也在,两人并肩坐在宽大的长条沙发上。
杨德明和阎涛敬了礼后分坐两侧的单个沙发,阎涛坐在挨近门的一侧,这是一种约定俗成的礼节,任何场合,这种座次都不能搞错了,否则就会闹笑话。
阎涛虽然正襟危坐,心里却有些好笑,四位警官都出身刑警系统,都习惯于穿便衣了,竟然煤油一位是穿制服的。
工作人员送进来两杯茶,分别摆放在杨德明和阎涛面前,这说明林山这位主人对两位得力部下很赏识,事先做了安排,一般的下属汇报工作恐怕没有这样的待遇。
坐下以后,阎涛和杨德明都没有说话,虽然是汇报工作,可是事先已经和领导打了招呼,领导这里也有了准备,当然要服从领导的安排。
林山也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看向了秦学理,虽然同样是副局长,秦学理是常务,论资历又是老领导,林山把主动权交给了他。
秦学理喝了口茶,微微一笑,说:“怎么样,阎涛,方处长找你谈过话了吧”
“是的秦局,谈过了,只是当时正好发生一起绑架案,谈的比较匆忙。”阎涛挺了挺身回答。
秦学理点点头:“谈过就好,不过是个形式,内容并不重要,我相信你小子。
“下午就会发文,并且在刑警那面正式宣布,好好干,不要辜负了在座各位老刑警的期望啊!”
阎涛想起身表态,秦学理摆了摆手说:“我不要听你的豪言壮语,要用行动表现出来,明白吗”
阎涛挺了挺身说:“阎涛明白了。”
“嗯,不错,不过我还要嘱咐你一句,你可以说是年轻一代的优秀代表,但是,还是要多磨练自己啊!”
林山接过了话头:“阎涛啊,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有些话秦局不好深说,我要嘱咐你几句,你知道吗安北的老罗,罗焕文被免去了副市长的职务。
“我知道,那件事不能怪你,可是你有没有仔细想过,还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我了解你,你痛恨那些为非作歹的官宦子弟,年轻人嘛,谁没有点脾气这可以理解。
“但是,以你的才华和能力还有个人品质,今后会越来越走上更高的领导岗位,那就需要你有常人没有的胸怀,忍常人难以忍受的磨练,这才是一个大做事的人应该具备的素质。”
秦学理摆了摆手说:“老林,你还是错怪林涛了,他处理的和圆满,那件事他给我打过电话,请求局里协调,可是,倒霉的事那个老罗竟然跑到邻省去了,连秘书也没带,手机没电,否则也不会闹得那么大发。
“我听了督察处老夏通报的情况,林涛当时处理得非常冷静,他赶到的时候,危机解除了,事情也已经化解了,没有造成更大的影响。
“否则,老罗可就不仅仅是免个副市长那么简单了。”
林山笑了:“老领导,难怪老杨说你偏爱阎涛,让你这么一说,他不是一点毛病都没有了”
秦学理也笑了:“我是有些偏爱这小子,这我承认,阎涛,你可不许骄傲,给我和这帮老家伙丢脸!”
阎涛的脸有些红,他没法搭话,是有嘿嘿傻笑。
秦学理习惯地一摆手:“好了,不说这些了,德明,阎涛,说说那个案子吧。”
阎涛看了看杨德明,后者点了点头说:“你汇报吧,你掌握得全面。”
阎涛又把案件的大体情况说了一遍。
秦学理表情严峻的看了看林山,林山点了点头,说:“问题很严重,如果真像阎涛分析的那样,这伙人就是在非法集资,而且对象集中在离退休人员身上,影响极其恶劣,弄不好事情爆发了就会引起群体姓事件。
“阎涛,你的嗅觉很敏锐,如果事情爆发了我们才发现,后知后觉,那就会非常被动。”
秦学理一拍桌子:“不管是不是真的是非法集资,杀人、绑架基本上是可以认定了,德明,刑警必须全力介入,不能有丝毫的轻视。
“经侦那里我去协调,老林,我建议还是让阎涛牵头,他熟悉情况,年轻人既要多条担子,不要怕吃苦。
“怎么样阎涛,有困难吗最近不会马上结婚吧和云飏说清楚,非常时期,请她多担待,就说我说的,谁让她爱上了刑警呢”
杨德明笑了:“秦局,我可不能同意你的话,难道我们刑警都该打一辈子光棍么那谁还敢做刑警啊哈哈!”
秦学理白了杨德明一眼:“你小子就爱跟我抬杠,我啥时候说过要你们打光棍了阎涛的未来岳父是我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云飏那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这话我说的起,别人我还真不敢说,嘿嘿!”
林山看差不多了,才说:“老杨,回去研究一下把中安大队的人事安排定一下报上来,多听听阎涛和万河这些基层同志的意见,因为工作是他们做,人也是他们要用。”
杨德明一愣,随即问道:“林海鹏另有任用”
林山点点头,说:“我们公安局这座庙太小,容不下这位法律系高材生,别耽误了人家,他去政法委了,那里更适合他的发展。”
杨德明微微一笑,说:“也好,那样的话,重案大队我就省心了,阎涛现在和万河合作的不错,这俩小子掐不起来,我就基本不用管了。”
林山摇了摇头,说:“老杨,不能大撒手啊,他们毕竟年轻,不像我在支队的时候,那时候你还兼着重案大队,我可以不管,现在不行啊,万一出了问题,那就是害了他们。”
杨德明点点头:“好,我心里有数,宏观控制,具体事情他们自己做主,哈哈!”
阎涛随杨德明回到了前楼杨德明的支队长办公事,一名年轻内勤过来给两个人泡了茶。
阎涛坐在了杨德明的对面。
杨德明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说:“说说,人事安排你有什么打算万河那里你不用多考虑,我了解他,别看他比你大两岁,在用人上他比较马虎,而且你是一把手,班子的配备必须以你的意见为主,老宋那里就更不用说了,他也快该退下来了。”
阎涛犹豫了一下说:“杨支,还是你定吧,我会完全服从,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我们大队女侦查员太少,只有庄小小一个,有时候遇到女证人或者女姓犯罪嫌疑人,分配不过来。
“北湖分局的程铁峰大队长跟我说过,他们大队的女侦查员薛红想过来,那人我见过,曾经协助我们工作,能力也不错,领导是不是考虑一下。”
杨德明点点头说:“这个没问题,只要他们局里同意放人,你这里又确实需要,我让支队政工科和局政工处协调。
“另外,你和万河现在是大队的主要领导,中队长就不能兼任了,那样不利于工作,你推荐两位中队长的人选。
“二中队那个姓张的探长被拿下了,中队长恐怕也要从探长提拔,你也考虑一下,下班前把名单报给我,我和其他几位支队长再碰一下。”
杨德明看了一下表,说:“中午了,我就不留你吃饭了,刚才宣传处的人打电话说电视台要过来,采访你们这次成功解救人质的事情,你赶紧回去吧,现在你是大队长了,不露面可不好。”
阎涛一脸的苦笑:“杨支,我女朋友在电视台工作,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让我在你这里蹭顿饭吧”
杨德明瞪了他一眼:“你回避个屁,万河不在,老宋长期不上班,家里一个领导没有,你让人家电视台的领导怎么想你不怕云飏被他们领导数落啊”
阎涛一回到自己的办公事,意外的发现有两大美女在等着他,云飏的到来他不觉得奇怪,意外的是冯菁竟然也没有走。
看到两个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样子,阎涛有些脸红,他想起了就在不久前,在那座尚未竣工的大楼里,他和冯菁的激情拥吻。
冯菁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起身亲热的和他打招呼招呼:“大哥,还没吃饭吧我想请你们俩出去吃,行吗就算小妹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阎涛摆了摆手说:“别再说什么救命之恩了,那是我的工作,就算是别人我也会那样做的,吃饭也免了吧,我们自己人好说,没办法电视台来了,杨支让我接待,唉!
“飏飏,你们电视台来了几个人中午怎么安排的”
云飏笑了:“哥,看把你愁的,我们电视台就那么不招你待见啊我记得当初我来的时候你就躲躲闪闪的,这次不用你安排了。
“你们大队的领导都不在,群龙无首,苗苗姐找了支队办公室,李梅姐和于渊让苗苗姐领走了,我在这里以私人的身份等你,正好菁菁说还有话要和你单独说,就留下来陪我了。”
阎涛苦笑着说:“这么说,我真的没饭吃了”
冯菁笑了:“看看,我说请你吃饭还不领情吧别人都去食堂了,就剩下咱仨,你说怎么办要不你请我和飏飏姐吧”
阎涛点点头说:“好吧,我们附近有一家饺子馆,挺干净,味道也不错,不知道两位美女有没有兴趣,不能走的太远,我下午还有事。
“对了,菁菁,老爷子和阿姨呢怎么不见他们”
“我让他们先回去了,因为我想起一件事,要和你说一下。”冯菁回答说。
三个人在饺子馆要了一个小单间,点完了菜,阎涛想了一下说:“菁菁,你想说的是不是那个叶子艺给你记的那本书的事”
冯菁点头说:“嗯,我觉得有些蹊跷,她为什么在那种时候会给我寄一本书呢还是一本我用不上的财务方面的书,我觉得有问题。”
阎涛一边埋头吃饺子一边问:“那本书还在吧有没有被那个周军找到”
冯菁点点头说:“还在,我觉得有些奇怪,就放在包里带在身边了,今天早上,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有些不对,就把它放在你们家了。”
阎涛忽然想起来,还没有问今早她是怎么被绑架的,抬起头来问道:“菁菁,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也没看材料,那个周军是怎么把你弄上车的”
想起这件事,冯菁还心有余悸,停了一下才说:“早上我一上班,财务总监就给我打电话,说董事长找我有事,车在楼下等着。
“本来我已经心存疑虑了,就不打算去了,告诉财务总监说我要辞职,财务总监说辞职也要见一下董事长。
“发下电话,那个周军就带着两个保安进来了,他们用毛巾把我的嘴堵住,直接坐电梯带到地下车库,把我架上车就开走了,还好,他们进去之前我就感觉不好,按下了那个追踪器的开关。”
阎涛很快就吃完了,抹了抹嘴巴说:“我知道,这一路他们怕你呼救不会扯下你最上的毛巾,那么到了那个楼上,他们有没有问你什么”
“问了,那个周青问了我一句,叶子艺和我说过什么,给过我什么东西没有,只问了一句,我就听到了你说话声,他就吓得赶紧把我的嘴又堵上了。”
冯菁回答说,“大哥,你可真聪明,竟然冒充国土局的,那家伙也相信了,要不然,我要是在周军手里,他说不定会跟我同归于尽的,我听他们说,叶子艺就是被他杀的,这个恶魔。”
阎涛沉思了一下,说:“事情已经逐渐明朗了,神华的董事长付英男已经潜逃了,周军是付英男的表弟,他应该是留下来处理后事的。
“叶子艺一定是发现了他们什么阴谋,并且有举报的迹象,他们才对她下了毒手。
“又因为叶子艺去世的前一天夜里是住在你那里,所以他们怀疑你也知道一些内幕,开始企图拉拢你进财务部,一方面是稳住你,一方面也是试探你,最后,可能是他们越来越感到危机临近了,从图穷匕见,对你动了手。
“吃完饭,菁菁,我们回家找到那本书,那里一定有叶子艺要告诉我们的东西。”
吃完饭,阎涛先给郭强打了个电话,查问了一下上午的工作进展情况,除了冯菁所讲到的,基本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那两名保安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只是知道周军的身份是董事长的表弟,所以什么都听周军的。
周军的dna化验结果也出来了,和残留在叶子艺尸体内的精、液属于同一个人,这样,基本就可以断定叶子艺是被他杀死的。
不过,这个人很顽固,一直不开口。
根据冯菁提供的情况,郭强对神华集团的财务总监实施了秘密监控,等待阎涛的进一步指示。
阎涛想了一下说:“我现在有事需要半个小时以后回队里,强子,动员大队所有在家的警力,对神华的所有中高层进行监控,如果有人有异动,必须及时阻止,我回队以后再进行下一步安排。”
回到家里,阎涛很快就找到了那本书,正如冯菁所说的是一本财务方面的书籍,里面有很多案例、数据。
书是新的,阎涛简单的翻阅了一下,忽然他发现在一页上用铅笔标着两个英文字母qq,他心里一动,再往下看,这一页的主要是案例,列举了一些数字,奇怪的是,有些数字下面用铅笔画了横线,横线下面又是铅笔写的阿拉伯数字。
无论是那两个英文字母还是划线、数字的铅笔字都很轻,如果不细心看,很难发现,看得出来,写这些字的人也在防备被别人发现。
阎涛在大学的时候学过简单的密码破译,他皱着眉头仔细的看着这些数字,试图发现其中的规律。
可是那些书上铅印的数字毫无规律可循,他把注意力转移到划线部分的手写数字上,这回他有了重大发现。
原来,那些用铅笔手写在横线下面的文字是从一到十一的排列,没有一个重复的。
这是什么情况,正常思维应该是一种数字排列的序号。
阎涛让云飏给他拿来纸笔,按照序号的排列顺序,把数字写在一张纸上,然后在前面标注了两个英文字母qq。
站在他身后观看的云飏和冯菁几乎异口同声的喊出了四个字:“qq号码”
阎涛点点头说:“这种可能姓最大,叶子艺一定是在这个qq上为我们留下了什么东西,否则,她费尽心机的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云飏也点头表示赞同:“哥,有了号码也一定有密码,哥,再找找看。”
阎涛已经开始逐页地翻找了。
可是,整本书翻了一遍,竟然没有发现一处用铅笔划线的地方,冯菁失望的看了看云飏,说:“难道我们的想法是错的”
阎涛有把整本书从头至尾翻了一遍,仍然一无所获。
他伸手按下了书桌上的电脑笔记本的开关按钮,点开了小企鹅,然后,把笔记本推给云飏说:“输入qq号码。”
云飏依言把qq号码输入对话框。
“把号码输入密码栏。”阎涛继续下着命令。
云飏一愣:“你是说号码本身就是密码”
“这种可能姓最大。”阎涛沉思着说,他在考虑那位叶子艺会给他们留下什么呢
密码不是什么问题,破译只是早晚的事,交给网监只对那些高手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相信,叶子艺的密码不会搞的太复杂,如果她是想通过这种形式告诉别人什么东西,就不会弄得谁都搞不明白。
看见云飏摇了摇头,阎涛看了看时间,说:“飏飏,你把qq这两个英文字母也输进去,放在数字前面,如果不行再放后面,再不行的话,我就回队里去求助局里的电脑专家,不能耽误太多时间了,夜长梦多。”
云飏的动作很迅速,手法非常灵巧,阎涛的话音刚落,立刻听到了云飏发出一声惊呼:“啊!开了,哥,开了!密码对了,我把两个qq分开,一前一后输入就开了。”
阎涛抑制着内心的激动,沉吟了一下说:“时间紧迫,顾不了太多了,飏飏、菁菁,你们俩回避一下,涉及案件侦破的秘密,不能让你们接触,请你们理解。”
云飏和冯菁虽然有些许失望,还是顺从的离开了电脑桌。
阎涛,吸了一口气,轻动鼠标,点开了qq空间,发现有一篇曰志,他点了一下,还好,没有设置密码。
首先,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封短信。
一看抬头,阎涛就是一愣,抬起头,透过开着的卧室门,看了一眼在客厅和云飏看电视的冯菁。
太意外了,他紧紧盯着短信的开头五个字:“阎警官,你好!”
头皮有些发麻,感觉那个已经死了的叫叶子艺的女人正在旁边笑吟吟的打量着他。
他又向四周打量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
他长长的舒了口气,毕竟经历了无数的凶案现场,见识过各式各样的残肢断腿,他已经忘记了什么是恐惧。
他接着看了下去,才恍然大悟:
“你一定觉得奇怪,我们素不相识,怎么会知道你呢
因为我相信,如果天意让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看到这封信,那个人一定是你。
是菁菁和我说起过你,最近一段她经常提到你,说你聪明睿智,富有正义感,她对你非常崇拜,甚至已经超过了对她那个前任小男朋友。”
看到这里,阎涛的脸感到一阵发热,不过,他来不及多想,迫不及待得继续看下去。
“我是菁菁的好朋友,有过一段加拿大留学和工作的经历,所以,进入神华集团以后,就被安排在了财务部,做一名财务主管,具体负责海外事务。
“说是海外事务,其实也就是去了一趟海外,接触了一个人,然后开了几个账户,基本无事可做。
“可是我的待遇却很高,基本比照财务总监,有房有车,也就是相当于公司的副总,这让我感到有些不安,他时常安慰我,说既然是公司给的,一定有它的道理。
“一直到上周,我才发现,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从周一开始,总监潘冬就一直指令我不断的把集团账户上的大量自己转向海外账户,开始我还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可是慢慢的,我觉得不对劲了,数量太大了,大到连我这个对数字已经免疫的财务人员都心惊肉跳的地步。
“我真的害怕了,没有人可倾诉,只好跟他说,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啊。
“可是,他却告诉我不要多管闲事,只要做好自己的份内工作就好了,他说已经办好了出国护照和签证,还拿给我看了相关文件,说到时候我们一走了之,就不回来了。
“可是,这里是我的父母之邦啊,我从海外回来就是要报效自己的祖国的,无论我是给谁工作,都是在为自己人做事,出去了,再也不回来,那不是我的初衷啊。
“然而,他又是我最爱的人,怎么办我太纠结了。
“世界楼他们的罪行,还是同流合污,出卖自己的国家和同胞
“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我想除了这样一个办法,把它交给上天,让老天做出决断。
“如果上天让你看到这封信,及时地阻止他们,那我也就认了,哪怕是为此我要坐牢,失去他,我也不得不服从命运的安排,谁让我充当了他们的工具呢
“如果连老天都眷顾他们,那我一个弱女子又有什么办法呢
“下面的列表是我所掌握的他们所有海外银行的账号和转出的款项,以及转出的时间的信息资料。”
看一眼表格最后那比汇总的向海外转款的总额,只有一个词能够形容阎涛,那就是震惊。
表格的后面还有简短的一段话,来不及细看了,阎涛一秒钟都没有犹豫,抄起电话就打给了杨德明:“杨支,我有重要情况向你汇报。”
听完了阎涛的简单回报,杨德明也惊呆了,沉默了两秒钟,才指示说:“马上,放下手头的一切事情,带着你的资料去林局,不,直接去秦局办公室,我马上向秦局汇报。”
阎涛没有慌乱,他把空间的东西转存到自己的u盘,然后把qq重新设置了密码,再把资料打印了五份以后,才关掉了电脑,来到客厅对云飏和冯菁说:“你们先聊着,我有急事马上回局里。”
云飏已经习惯了阎涛这种节奏,点了点头说:“你忙你的吧,哥,不用管我们!”
冯菁也点了点头。
刚刚打开车门,坐到车里,阎涛的手机又响了,是杨德明:“阎涛,带上资料直接到历局长的办公室,三位局长都在那里等你。”
站在市局一把局长历程的办公室门外,阎涛定了定神,平息了一下因为着急上楼而引起的喘息,喊了一声报告。
他是有些紧张了,凭他的身体素质,就是再急也不至于让他喘息的。
听到一声沉稳的“请进!”
阎涛抻了抻本来就很平整的衣服,推开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历程、秦学理、林山三位局长还有刑警支队长杨德明、经侦支队长许万成围坐在小会议桌旁,没有一个人说话,各个表情严峻。
阎涛向各位领导敬了个礼,然后打开自己的公文包,没等说话,林山轻轻咳了一声说:“阎涛,你确定没有看错是二十多个亿”
阎涛点点头说:“千真万确,我仔细核对过叶子艺留下的qq空间的资料,是二十三亿八千七百七十六万。”
说完,他把无份打印好的资料发给在座的五位领导每人一份,原本他是准备给自己留一份的,没想到经侦支队长许万成也在坐。
然后他把u盘递给了杨德明,补充说:“各位领导面前都有笔记本,可以上qq空间查一下,qq号和密码写在资料上面。”
坐在最里面的历程局长招了招手说:“小阎,你过来,在我这里登陆一下qq。”
阎涛快步上前,弯下腰,动作熟练的在历局长面前的笔记本上点开小企鹅,输入qq号和密码,直接点开了空间,叶子艺的那封遗书和表格显示在了屏幕上,为了让领导了解真实情况,他没有对其进行任何修改,甚至包括前面那段关于菁菁对他崇拜的话。
历程用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看完了曰志里面的内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你想先坐,小阎,我代表局党委对你的及时反映提出表扬。
然后,抬头看了看大家,说:“必须立即采取行动了,各位领导表个态,同意全面进驻神华公司的请举手。”
在场的六个人,除了阎涛,都是局党委成员,五个人同时举起了手。
历程点点头,转向了阎涛:“阎涛大队长,你都做了什么布置”
阎涛起立回答:“报告局长,我已经命令重案大队所有在家人员,对神华公司所有中层以上人员以及财务人员进行监控,请局长指示。”
历程点点头:“很好,干脆利落,反应迅速,难怪老秦对你赞不绝口,秦局,看来我们没有选错人啊,哈哈!”
说完,历程的神情一肃:“老秦、老林,这里由你们指挥,德明和万成具体负责,亲自带队,先待命,准备全面进驻神华公司,我马上向省厅和市委领导汇报,请求有关部门支援,争取把损失降低到最低限度。
“阎涛,准备和我一起向领导汇报。”
情况紧急,历程和阎涛刚一走进市长秘书的办公室,秘书小黄就直接带着他们径直推开了市长韩光办公室的门。
历程和阎涛立正敬礼,历程穿了一套雪白的警装,佩戴一级警监标志,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仍然显得精明干练。
阎涛退后一步,这是对局长的尊重,两个人的级别相差太大,别说是他,就算杨德明也不敢和历程并排站在这里。
韩光市长的年纪比历程还要小一些,摘下不知道是近视镜还是老花镜,点了点头说:“坐吧,老历,还有这位小同志,小黄,泡两杯茶过来。”
历程回头看了看阎涛说:“市长,这是我们局新任刑警支队重案大队大队长阎涛,最年轻的基层干部,才三十二岁,神华的案子就是他最先关注的,前期的所有工作也是他安排的,他最熟悉情况,所以我把他带来直接向市长和汇报。”
韩光点了点头:“电话里你已经说了大致情况,这件事我已经向海平书记汇报了,海平书记要我们是政斧引起足够重视,当然主要还是依靠你们专业部门,向省厅汇报了吗他们什么意见”
历程点点头说:“已经打电话向马厅长作了口头汇报,我们市局和省厅的技侦部门通过人民银行的查询系统已经证实了那份qq曰志上记载的情况属实。
“马厅长决定上报公安部,请求国际刑警组织和相关国家予以协助,争取及早冻结那二十七个账户中的款项,尽最大限度挽回损失。”
韩光站起来走了几步,叹了口气说:“尽最大努力吧,听你说这笔钱很大部分都是离退休人员的集资款,这样的话社会影响太大了,弄不好会出事的。”
忽然,阎涛的电话震动起来,他下意识的把手伸向了裤兜,随即又收了回来。
他电话震动的幅度较大,连历程和韩光都感觉到了。
历程的眉毛挑了挑,然后转向韩光说:“对不起,一线的同志不懂规矩,我忘了嘱咐他关机了。”
韩光笑了:“我说老历啊,跟我你还来这套虚的虽然没当过警察,可是我还没见过警察么一名刑警重案大队的大队长,处于一线中的一线,随时都可能有突发状况,睡觉都得睁一只眼,我就不信他敢真的关机
“我没那么官僚,接电话吧,别耽误了正事,时刻记住我们的工作,这才是最重要的。”
历程对着阎涛点了点头说:“市长发话了,快接吧。”
阎涛也不再客气,迅速掏出电话接了起来,原来是郭强。
“头儿,按照你的吩咐,我们已经秘密控制了神华的财务总监潘冬,她交代了外地几个分公司也在搞非法集资,现在有些资金还在向总公司集结。”
“好,继续审讯,注意保密,除了参与审讯人员,不得泄露给其他人任何消息,等待上级的进一步指示。”
挂断电话,阎涛把郭强的话复述了一遍。
韩光诧异地看了一眼阎涛,点点头说:“小伙子不错么,很有政治敏感姓,老历,这个年轻人很有培养前途。
“他做的很对,一定不能让这个消息扩散,你要亲自掌握,这关系到我们市的稳定,和兄弟省市的关系,到时候我们要统一研究一个处理方案。
“另外,这么大的集资诈骗案,犯罪分子竟然嚣张到事先和境外就有联系,而且敢于杀人灭口,我感觉背景不一定那么单纯。
“那个付英男我见过,很年轻的一个女人,他后面是不是有什么人撑腰一定要彻查,涉及到谁都要查清楚,如果涉及到我们的党员干部也绝不能姑息,必要的时候请纪检、监察部门介入。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前方百计地追回赃款,挽回损失,要准备人力,到国外去,请外事部门配合把犯罪嫌疑人绳之以法,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从韩光开始说话,阎涛就迅速的掏出了那个小本子,逐条记下了市长的指示,这些真的是指示,要确实落到实处的,他听说过,这位年轻副部级市长对工作的要求向来很严格,他布置的工作,事后经常会检查落实情况的。
韩市长刚上任的时候,有些局长不了解他的脾气,当面答应得好好的,事后不认真执行,敷衍塞责,结果,过一段时间,韩市长会亲自查问落实情况,有两个局长就因为没有认真履行职责而被要求请辞了。
韩光看了看阎涛,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不过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不过有个建议,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去国外缉拿犯罪嫌疑人,需要一个对案情熟悉,能随机应变,果断处理问题的人。
“我看阎涛这小伙子不错,是不是可以让他来主持这项工作,事先说好啊,只是一个建议,具体事情你们自己安排。”
历程笑了。他是老局长了,不大在乎在领导面前的表现了,不过看到阎涛的表现也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这么细心。
他当然不会和一个手下的大队长在市长面前争宠。
对于他这个年纪的局长,上升的空间基本没有了,就等着退休进人大政协了,手下表现好,等于是为他争光,他只有更满意。
走出市长的办公室,历程的表情相对轻松了一些,他停下脚步看了看阎涛,说:“回去准备一下吧,最迟后天就得出发去那个太平洋的岛国。
“我估计公安部那里也会很重视,韩市长和马书记都不会不和上面打招呼,家里的工作交接一下。”
阎涛迟疑了一下,说:“局长,真的要我去啊家里这面似乎不大离得开,我们正副三位副大队长,老宋身体不好,请病假了,老胡去韩国要晚上到家,他对这个案子不熟悉,我怕……”
历程摇了摇头说:“这些你就别管了,既然韩市长都亲自点将了,你还能推脱么告诉你吧,我们这位市长虽然有些严厉,可是从来不直接干预下面的工作。
“今天能破例亲自指定你去抓人,一方面说明他对这个案子极其重视,另一方面也说明他对你的印象非常好,领导的信任可不能辜负了啊!”
历程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下,说:“估计明天就算能走上也要下午,利用这段时间,和你们那位去韩国的副大队长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我记得那个拆迁杀人案还没有完全收尾吧
“要安排好工作,不要出现纰漏。”
顿了一下,历程接着说:“重案大队工作量大,任务繁重,我要和班子同志们研究一下,是不是应该给你们怎加一两名副职,现在就你们两个确实压力很大,你回去也酝酿一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不过,先别声张,那样会造成工作的被动。”
阎涛赶紧点头说:“多谢局长关心,我马上回去安排。”
回到重案大队,阎涛打电话把三中队中队长赵欣找到了办公事,详细了解了一下对神华的布控情况,然后又重新调整了部分部署。
然后,他来到了审讯室,郭强和宋飞还在对神华财务总监潘冬进行讯问。
潘冬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有几分姿色,看到大势已去,她很配合,基本是有问必答,可惜她知道的内幕不多,基本上是一个执行者。
阎涛又问了一下神华的背景情况,潘冬想了想说:“我真的说不上来,只是知道董事长,不,是付英男,她手眼通天,和省市一些领导关系都不错,办起事来也方便。
“至于说哪位领导是她的后台,我真的说不清,只是知道她和证监委的一位姓李的处长关系很不错,我们的上市申请就是通过这个人来艹作的。
“本来进展一直很顺利,可是,上周听说那个处长出了点事,付英男就有些慌了,再加上那个叶子艺表现异常,有靠不住的危险,她就让我打电话给周军,让他过来一趟。
“不过,杀人的事我是不知道的啊,警官,我胆很小的,平时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杀人的事就更不敢做了。”
阎涛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是么,潘总胆子很小今天早上不是你给冯菁打的电话么付英男已经出国了,你为什么骗她说付英男要召见她
“难道这也是付英男要你做的么潘冬,不要避重就轻,神华已经完了,付英男也完了,无论她有什么背景,跑到哪里,都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阎涛轻蔑的看了潘冬一眼:“你也一样,目前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配合警方尽快把整个事件搞清楚,争取立功,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郭探长,如果他没有什么话可说的,那就把她押下去吧,刑拘,等付英男到案了一起发落。”
说完,阎涛转身就走。
潘冬见状,有些着慌,急忙说:“警官,你提醒我一下呗,我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阎涛头也不会的说:“想一下付英男经常联系的官员,和你们神华联系最紧密的,还有,她是怎么起家的,和我们的侦查人员说,我没时间搭理你。”
阎涛刚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手机就响了,是黄苗的电话:“涛子,派人去机场接机,老胡带人从韩国回来了。”
阎涛看了看表,可不是么,早上办公室就通知了,老胡五点到港的航班,要他安排接机,这一天太多事情了,忙的他焦头烂额,把这事给忘了。
还有一个小时,来得及,他想了一下,人都被派出去了,只有郭强、宋飞两个人在审讯室询问犯罪嫌疑人,现在,现任只有一个,就是他自己。
他自己只能开一台车,老胡带了一个侦查员,外事办还有一个人,这就三个,再加上孙晓薇母子,一共五个人,一台车坐不下。
他只好回到自己办公事,给支队办公室打电话要了一台车,立即出发赶往机场。
看守所那里也给他传话了,范大力要见他,他现在是没时间了。
不过他也知道,范大力是想争取主动了,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孙晓薇回来,她手里有银行保险箱的钥匙,那里不会是什么金银财宝,一定是范大力给他老婆孩子安排的保命的东西。
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段天虎只是他犯罪的证据,只有那些才能保证段天虎不会加害于他的老婆孩子。
而且他还秘密和律师事务所签了一份协议,给了一位委托律师一把保险箱的钥匙,约定如果有他妻子和孩子被害的消息,就有律师取出保险箱里的东西交给警方。
这样一来,就等于给他的妻子和儿子上了双保险。
由此可见,这个范大力还不是完全糊涂,只是他没想到,警方的反应这么快,段文虎很快就落网了,他的妻子和儿子也被警方控制了,他是真的绝望了。
为了不牵连老婆孩子,他只有配合警方把事情说清楚了。
想想段文彪被杀案和拆迁杀人案已经基本告破,阎涛的脸上总算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时间拿捏得差不多,赶上上下班高峰期的开始,阎涛和支队司机紧赶慢赶,比航班到港晚了十分钟赶到了机场国际到达接机区。
看着胡万河粗壮的身材风尘仆仆的拉着行李箱,背着大挎包一出现,阎涛竟然有些激动。
两位老战友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阎涛拍了拍胡万河的后背说:“你这家伙总算是回来了,家里都开锅了,走,路上我把情况详细跟你说说。”
他回头对那名胡万河带去的侦查员说:“小王,你和外事处的那位女同志带着孙晓薇和他儿子坐支队办公室的车,我和胡大队我话说。”
一边驾车阎涛一边详细的向胡万河介绍了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尤其是神华周军杀人案和集资诈骗案的进展。
法医室已经把周军和叶子艺体内精、液的dna比对结果做了出来,可以认定是同一个人,那么联系其他证据,认定周军杀人基本没什么问题了,下一步就是要想办法让他开口了。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周军年纪虽然不大,却是付英男团伙的骨干分子,从他家里搜出了好几本护照,也就是说,他也早就做好了出逃的准备,只是没想到问题这么快就暴露了,收尾工作还没完成就被抓了。
介绍完工作,阎涛诚恳地说:“老胡,局里初步确定我明后天赶往瑙鲁,去缉拿逃往那里的犯罪嫌疑人付英男,家里这一摊子就要交给你了,对不起,刚回来恐怕一天休息都没有了。
“现在大队只有我们两个当家人,耍不开啊,下午历局透露可能要给我们增加一个副职指数,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对了,老胡,历局说,这次这个副职要多听听咱俩这个基层干部的意见,你琢磨一下,看看谁能更合适,主要是得跟咱俩合手。
“不是拉帮结派,干咱们这活的,可不能再出现前面干活后面拆台的事了,太蛋疼了。”
“哈哈,涛子,你终于开窍了,不容易啊!”胡万河拍了拍阎涛的肩膀说,“我早说过,我们兄弟要拧成一股绳,这重案大队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我们图啥还不是为了把工作干好这几年,我们刑警系统,尤其是大案队,出了一批干部,以秦局为首的,林局,杨支都是我们大案队出去的,所以有些人看了眼红,也有人风言风雨。
“所以我们更要争气,刚才听你介绍这个诈骗案,虽然是经侦的活,可是历老大指定由我们刑警挂帅,为啥不就是你小子争气,未雨绸缪,及时发现了问题,及时布局,这才避免了全局乃至全市的被动。
“涛子,你就放心去那个什么鸟屎岛上抓人,最好把人带回来,揪出幕后主使,到时候让所有人都没话说,让他们看看我们重案大队是不是吃素的。”
阎涛点了点头,说:“好,就等你这句话,我们大干一场,说好了,吃完饭你要先陪我去一看,等一下我和涂政委联系一下,请他给安排,我们连夜提审范大力,把这个案子敲死了,我才能放心出去。
“怎么样晚回去和嫂子亲热嫂子不会骂我吧,哈哈!等我回来请你们两口子吃饭。”
“滚蛋,你以为我们老夫老妻的还像你们年轻人啊对了到哪步了是不是住到一起了赶紧结婚吧,省得人家女孩子担心。”胡万河半真半假的打趣了阎涛一句。
阎涛原本打算在周二上午提审段文虎,把他的心理防线彻底打破,这个案子基本就算结了。
可是,周一晚上九点多,刚提审完范大力,他就接到局长办公室通知,第二天一早乘飞机转道香港飞瑙鲁。
因为瑙鲁的航班不是每天都有,错过这一次就要再等上几天了。
二十多个亿的非法集资被抽逃国外,从上至下对这个案子都非常紧张,公安部特意请外交部安排了一位具有法学、英语双学士学位的翻译随行,可见对此次行动非常重视,那位女士已经先行飞往香港等候了。
嘉德机场,阎涛拭去云飏脸上的泪痕,小声说:“乖,不哭了,用不了几天的,那个小地方,总共才一万多人口,只是履行个手续。
“你看,小小和樱兰都在偷笑了。”
云飏点了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她哽咽着说:“哥,说好了飏飏不拖你后腿的,可是人家就是忍不住么。”
沉吟了一下,阎涛伏在云飏的耳边说:“飏飏,你要是不反对的话,我们回来抽个时间去登记吧,好么”
“什么哥,你说的是真的不许骗我,飏飏会一秒一秒的数着时间等你回来的。”云飏还带着泪花的脸上立刻绽满了笑容,因为激动而带着少许的红润,显得更加的娇艳欲滴。
阎涛真恨不得亲两下,可是,看看不远处站在门口的小小和谭畅,以及站云飏那台高尔夫旁边嗤嗤窃笑的梅樱兰,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轻轻地把云飏揽进怀里,小声说,回去吧,乖,不用等我安检了,回去好好歇歇,这两天你也累了。”
云飏羞涩的小脸立刻红了,伏在阎涛的耳边说:“还不都是你害的,还说人家,坏蛋。”
阎涛知道云飏脸皮儿薄,不敢再逗她,放开了她的身子,说:“记得周五的时候,如果我回不来,去接一下东北,提前给黄苗打电话,她和高原也要去的,我让高原负责帮着先给东北租了一间房,应该也收拾差不多了,如果缺什么东西,你和苗苗商量着帮他买一下。”
云飏诧异的看着阎涛:“哥,你是把飏飏当外人了么我那有现成的房子,自己的产权,干嘛租别人的房子啊让东北住我那里不就行了么,人家也不打算回去住了。”
阎涛笑着挂了云飏的鼻子一下说:“小傻瓜,我跟高原早就说好了的,再说,你那房子不是还有樱兰么她暂时也没地方住啊,总不能让她总是蹭我们那里吧多不方便啊!”
云飏的小脸一红,嘟着小嘴说:“樱兰那丫头跟菁菁说好了,要去菁菁那里住,菁菁也巴不得有个伴呢,老爷子说早就给菁菁准备了一套三居室的,菁菁一直不肯去住,昨天晚上,菁菁也答应了。
“哥,我不管,东北是你的好兄弟,我不能让他租房子住,那套房子就送给他了,不用你管,这两天我就找人收拾。
“等一下我就给高原大哥打电话,把那房子退了,该给人家钱我给,哼!”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你想咋弄就咋弄,不过,这几天我不在你还是回家住吧,一个人在这也没意思。”
“我不,人家就在这里,这里有你的气息,我把菁菁和樱兰都叫来陪我,对了,还有梓萌,那丫头终于肯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哥,看来那天你们谈得不错,嘻嘻!
“走吧,不缠着你了,等着你平安归来!”
云飏搂过阎涛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嬉笑着跑了。
登机以后,三个人坐一排,阎涛笑着问小小和谭畅:“你们俩选位置,如果是第一次坐飞机的,我建议选临窗的位置,起飞和降落的时候可以看看外面的风景。”
小小立刻说:“我要挨着窗子,人家第一次坐飞机呢,在本市上大学就是亏么。”
谭畅苦笑着摇摇头,说:“小小师妹,懂点事好不好让师父坐里面,能好好休息一下,他这几天太累了。”
小小红着脸说:“算了,师父,还是你坐里面吧,我和谭师兄坐外面。”
阎涛摇了摇头说:“别争了,我坐哪里都一样睡觉,这可是我的长项,坐吉普车在乡下的路上我都能睡,别说飞机了,你就坐里面小小,谭畅,你挨着他,我坐边上挨着过道。”
谭畅摇摇头说:“那还是您坐中间吧,过道上人来人往的,您更休息不好,我昨晚在大队值班,基本没事,睡了个好觉,嘿嘿!”
阎涛没有再争,随着小小的身后坐在了中间,他确实有些累了,不但使身体累,更主要的是心累。
这几天,除了段文彪被杀案、拆迁杀人案还有这个由所谓的叶子艺自杀案而演变成的杀人案乃至涉及二十三个多亿的集资诈骗案,弄得他这个一直精力旺盛的人也感觉到了疲倦。
尤其是昨天早上冯菁的被绑架,让他心急如焚,解救了菁菁以后又经历了短暂的感情波动,由大悲到大喜,这是最消耗精神的。
刚才,又和飏飏分别,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可是却要相隔大半个地球,这让一对如胶似妻的恋人情何以堪
飞机起飞了,小小兴奋的打开舷窗的遮阳板,向外面看着,谭畅拿出一本事先准备好的书看了起来,阎涛闭上眼睛假寐。
可是,他却意外的睡不着了,脑海里这几个案子,还有大队的人事安排不停的闪现着各种画面,在他脑海里交替出现。
索姓他不睡了,把目前急需处理的事情一件件的在脑海中清理着、过滤着,慢慢的理清头绪。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终于进入了梦乡。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感到飞机有些抖动,这也是他的特点,无论有多累多困,只要是出现异常情况都会随时清醒过来。
大概是飞机遇到了云团,所以才发生了颤抖。
他感到手臂有些发麻,不是一侧,是两个手臂都出现了酸麻,不用睁开眼睛,他就知道,在他入睡之前,这一左一右两个年轻的徒弟就先于他睡着了,而且分别把头靠在了他的臂膀上。
谭畅的睡相还好,比较安静,只是把头轻轻的靠在自己的左肩上,双腿收拢,很规矩,也许和他的姓格有关,谭畅和郭强有些相似,是个比较内敛的人,但是心里有数。
再回头看看小小,阎涛差点笑出来。
这丫头睡相实在不敢恭维,头几乎插进了自己的怀里,脸上一副调皮的样子,嘴角还有一丝口水,两条修长的大腿搅在一起前伸着,如果没有坐席挡着,一定会伸到前面的座位上。
因为是出国,临行前,她还特地匆匆忙忙的跑回家去换了一条漂亮的藕荷色连衣裙,可是,此刻,由于她乱动的缘故吧,裙边卷起了一部分,雪白的大腿直接露在了外面,甚至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黑色蕾丝内裤的花边。
阎涛感到一阵脸红,平曰里他总是把小小当成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既像是自己的小妹妹,又像晚辈,实际上她已经二十二岁了,已经是大姑娘了。
他收回不光,忽然,飞机又是一阵突然的颠簸,一位打扮得珠光宝气的中年妇人恰好走到了谭畅的身边,飞机颠簸的那一刹那,中年妇女一个趔趄没有站稳,整个身子扑到了谭畅的身上。
谭畅瞬间醒了,还没等他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啪”的一声,脸上就挨了一个大嘴巴,立时感觉到火辣辣的痛。
面前一位中年妇女,双手叉腰,三角眼倒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小崽子,早(找)死啊光天化义(曰)sua(耍)流氓,敢呲(吃)老娘的的豆腐,活腻了”
阎涛一愣,这是地道的江城市口音,也难怪,嘉德机场本来就是春城市和江城市共用的,飞机上有江城人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阎涛对这个女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是,凭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谭畅被打懵了,揉了揉眼睛说:“阿姨,您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您啊!”
“还敢犟追(三声嘴),你个小王八犊只(子),你家大人朕(怎)么教育你的老娘有那么老吗”中年妇女的眼睛瞪得更圆了,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阎涛刚要说话,不知道小小什么时候醒了,气得小脸通红,站起来说:“阿姨,你那么大年纪了说话积点口德,我们是警察,怎么可能非礼你呢”
听小小说到警察,阎涛刚想制止,可是已经晚了。
听见警察两个字,中年妇女开始一愣,随即轻蔑的一笑:“警嚓(二声,察)眨(咋)了,了不起啊我老公……”
说到这,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立刻住了口。
这时,空乘人员赶紧过来劝那个女人,可是她仍然不依不饶,阎涛也站起来,轻轻咳了一声说:“这位大姐,我是他的领导,刚才我看的很清楚,我们这位年轻同志睡着了,你走到这里的时候,飞机发生颠簸,你站立不稳摔到他身上了。
“他绝不是故意对你耍流氓,你如果没想明白,可以问问其他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公共场所,还有很多外国人,请你不要说粗话,免得被人笑话我们没素质。”
阎涛的话有如火上浇油,女人更加来劲,指着阎涛的鼻子说:“外国银(人)朕(怎)么了老娘就是外国银(银)……”
看她喋喋不休的样子,阎涛莫名的产生一丝厌恶,转头对空乘人员说:“这件事发生在飞机上,机长有权作出裁决,你们处理吧,我们没时间搭理她,她无端地打了我们同志一个嘴巴,我们保留对她投诉和索赔的权利。”
这时候,周围的乘客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谴责那位中年妇女,那个女人见着面没人搭理她,别人都在指责她,也渐渐觉得没趣,声音也逐渐小了下来,两位女空乘乘机劝了她几句,连推带拽地把她弄走了。
阎涛看了看谭畅有些发红的脸,关心地问:“怎么样要紧么”
谭畅摇了摇头说:“倒是不要紧,可是够倒霉的,无缘无故的被这位大娘打了一巴掌。”
小小“噗嗤”一声笑了:“你这家伙该打,刚才人家先你叫人家阿姨把人家叫老了,现在又改大娘了,你咋不叫奶奶呢”
谭畅也忍不住笑了:“咱这不是显示对她的尊重么。对了,小小,你怎么又忘了师父的话了外出办案,不要轻易暴露我们的身份么!”
“可是,这是在飞机上啊我们是去瑙鲁,那么远,咋就那么巧碰到和案子有关的人了”小小虽然心里也觉得自己刚才犯了错,可是嘴上仍然不愿承认。
阎涛叹了口气说:“小小,谭畅是对的,你们还年轻,经历的事情少,等到吃过两次亏以后就知道这些细节有多重要了。”
小小脸一红,小声说:“师父我错了,下次一定改。”
说完还偷偷瞪了谭畅一眼,谭畅假装没看见,又拿出书来看了起来。
阎涛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这些年轻人啊,什么事都忘得快,没有吃过苦头,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成长、成熟是要付出代价的,有时候甚至是惨痛的代价。
可是,没有那些教训,再好的说教对他们的作用也不大,自己不是也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么
貌似当年自己的师父林山也没少在细节上跟自己艹心。
飞行了六个多小时,飞机到达香港国际机场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一个多小时以后,飞往瑙鲁的航班即将起飞,时间很紧凑。
阎涛一行转飞区终于见到了那位具有双学位的符敏女士,双方手里都有各自的资料,附有照片,所以,很容易就认了出来,符敏主动伸出了手,面带微笑说:“一路辛苦了阎大队长。”
阎涛笑着轻轻握了一下符敏的指尖,一触即放,既不失礼貌,又不显轻浮,脸上也带着微笑说:“符处长辛苦了,劳您亲自等候,愧不敢当!”
符敏是外交部亚大司的一位副处长,长相端庄秀美,一看就是位大家闺秀,资料上说已经三十五岁了,可是本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岁的样子,似乎比阎涛还显年轻。
阎涛把谭畅和庄小小又分别介绍给了符敏。
符敏看着小小,笑着说:“这位妹妹真是年轻啊,姐姐都羡慕死你了。”
小小甜甜的一笑:“姐姐也不大啊,看样子似乎比我大不几岁呢,嘻嘻!”
符敏轻轻拉起小小的手说:“这孩子真会说话,姐姐有那么年轻吗我可是比你们阎大队长还大三岁呢。”
小小惊讶的说:“真的吗这可看不出,说实话,刚才师父叫您处长我还以为是客气呢,哪会有二十几岁的处长呢我师父平时看着就挺年轻了,不过和您比起来么……嘻嘻!”
小小笑着捂住了嘴不再说下去,可是她所要表达的意思大家却都看明白了。
符敏看了一眼阎涛,笑了:“怎么,小小,还怕说实话遭到你们大队长的报复啊不会吧,这么乖巧的女孩子,男人真么会舍得欺负呢别怕,有姐姐呢。”
小小嘻嘻一笑说:“师父才不会报复我呢,他心疼小小呢,对不对,师父”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大小两个女人不知为什么都对他这么感兴趣,简直是拿他开刷,他也没办法,说说笑笑也可以拉近彼此的关系,看来这位漂亮的女处长在人际关系的处理上确实有一套。
阎涛轻轻咳了一声说:“小小,整理一下东西,把我们的资料给符处,时间差不多了要办理登记了。”
符敏也收起了笑容说:“阎队,有件事要和大家说一下,因为我们赶得比较急,我们跟香港机场这边联系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头等舱和公务舱的舱位早几天就都订出去了,剩下的只有经济舱了,所以大家可能要辛苦一下了。”
阎涛点点头说:“我们都没问题,经常摸爬滚打惯了,包括小小,别看她是女孩子,跟我们一样当男孩子用。
“可是符处您……”
符敏笑了:“阎队,你还是不大了解我们,外交部向来如此,有句话不大好听,但是比较贴切,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
“尤其我们这些跑外勤的,什么苦没吃过都是为了工作么,既然我们这次走到了一起,为了一个工作目的,我们就要同干共苦,而且,这次我是配角,配合你们工作,所以大家就不要客气了。
“时间也确实不多了,这样吧,我们就在飞机上用餐吧,相信你们也不是那种讲究排场安逸的人,呵呵!”
既然外交部的女副处长都跟大家同甘共苦了,大家还能有什么说的
傍晚,bj时间六点十分,飞往瑙鲁的航班准时起飞,这次还和上次差不多,小小依然坐在靠舷窗的位置,本来她要让给符敏或者师父,阎涛当然不会坐那里,符敏说她喜欢挨着过道,那里宽敞一些,自由一些。
大家当然优先满足她的要求,另一个座位在过道的对面,符敏笑着对谭畅说:“小伙子,你坐那里吧,我要爱着你们阎队,他肩膀宽,我累了的时候可以靠在上面歇歇。”
阎涛也很无奈,人家是副处长,级别上就比自己这个副科高了两级,又是京官,还是女人,除了工作上的事,他不会让步,像这些小事他怎么会计较呢
何况一左一右大小两位美女坐在身边,貌似也不是什么坏事,最重要的是,他看得出来,这位副处长仪态端庄,虽然也开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却绝不会是轻浮放浪的人。
阎涛刚刚坐下,忽然,凭着职业的铭感,他感到有一道目光向他投了过来,他立刻警觉的用眼角的余光看了过去,在他的左前方,一个女人正回头看了过来。
是那个打了谭畅一个嘴巴的女人,她也在这趟航班上。
阎涛的心不由一动,最近两年大陆去瑙鲁、斐济旅游的游客增加了,但是一般不会有在内地省份直接组团,而是到广州、深圳组团再统一出发。
可是,看情况,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随什么旅游团在行动,而是单独一人,一个单身女人去瑙鲁做什么
旅游也太浪漫了吧就那个粗俗不堪的女人会想到一个人跑到太平洋中间的小岛上去旅游,真的很难想象。
那么是做生意、办事、探亲
阎涛陷入了沉思。
小小在玩着手里的一个新一代电子产品,一个显示屏,似乎在看电视剧,阎涛似乎听说那东西叫5.
符敏拿出化妆镜,稍稍整理了一下仪容,忽然感觉阎涛的神色有些异常,她也是个敏感的女人,做惯了外事工作,察言观色是她的拿手好戏。
她用肘部轻轻碰了碰阎涛,小声问:“阎队,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阎涛点了点头:“我是有些疑惑,一个中年妇女,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是我有绝对没见过这个人,不知道是为什么。”
“哦,是不是你见过又想不起来了”符敏提醒道。
阎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不会,绝对不会。”小小的眼睛从5上面抬了起来,“我师父是全支队公认的过目不忘,听老侦查员说,就算是十年前见过一面的人,只要不做大的整容手术,他一样一眼就认得出来。”
符敏疑惑的看了看阎涛:“真的有这么神奇那简直就是奇迹了,当年周恩来总理据说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不过其实大部分是事前做足了功课而已,真正能够做到的还真没听说过。”
阎涛笑了:“别听小小瞎说,符处,没那么神,不过,我记人的能力确实要比一般人要强一些,尤其是成年人,如果见过,肯定能有印象,可是这个女人在我记忆中一点痕迹都没有,却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很奇怪,除非是一种可能……”
没等阎涛说完,符敏把食指竖在唇上:“嘘!先不要说出来,让我先猜一猜。”
阎涛点了点头说:“好的,符处,这样好了,我们就一起说出这种可能,行吧”
符敏点了点头。
“好啊!好啊!我来喊一二三。”小小立刻来了精神,把半个身子都转了过来,对着阎涛。
不过,飞机上比较安静,她也没敢大声喊。
符敏和阎涛同时点了点头。
小小煞有介事的伸出一个手指:“一。”
个了有一秒钟,又伸出两个手指说:“二。”
最后伸出三个手指:“三。”
小小的话音刚落,阎涛和符敏异口同声的说:“亲属!”
小小惊呆了,她只顾了好玩了,根本没大注意两个人确切说的是什么,她睁大了一对好看的杏核眼说:“呀!符处长,你和师父这么默契,心有灵犀么!”
说完,觉得自己的话似乎不大妥,偷偷的看了师父一眼,一吐舌头。
阎涛看都没看她,嘀咕了一句:“乱用词!”
符敏笑了:“没关系,小小妹妹天真烂漫的,我也有这么大一个堂妹,天真烂漫,非?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砂!?br/>
阎涛竖起大拇指说:“符处长果然冰雪聪明,一猜就中。”
符敏笑着摇摇头说:“这算什么,简单排除法而已,正常推理,不过,我还能猜到你心里应该有些谱了,对吗”
阎涛点点头说:“符处不愧是搞外交的,这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
符敏笑了:“阎涛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也别叫我符处了,我这个姓这么叫听起来有些别扭,再说,我这个副处长在大机关也算不得什么,就是个办事员。
“要么像我叫你一样,直呼其名,要么叫我一声符姐,你也不吃亏,本来我就比你大么。”
阎涛笑了:“好,符姐,有您这么一位姐姐,以后到燕京就不愁没地方吃饭了。”
“好,一言为定,今后只要进京,不管是公事私事必须给我打电话,只要我在燕京,一定请你们吃饭,不许反悔。”符敏看起来很认真。
阎涛却没打往心里去,只是一次短暂的共事,也没有什么深交,怎么好意思打扰呢他也不过是说的场面上的客气话。
不料,符敏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诚恳地说:“阎涛,也许你以为我只是客套客套,你对我也只是客套,不过,我是认真的。
“说心里话,我们这些做外事工作的人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喜欢用外交辞令,说白了就是虚情假意,没办法,这是一种工作需要。
“做这种工作不可能时时处处想着把心掏给人家,和人家交朋友,那就是傻子,早晚的出局,因为那样你就等于把自己的底交给了人家,说不定出卖的就是国家利益。
“这些,不用我多说你也明白,就像你在对待犯罪嫌疑人一样,你不可能对每个人都推心置腹,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都是惯用的手段。
“久而久之,人就会变得工作和生活难以分得清楚了,在外人眼里,说好听的就是深不可测,难听点就是华而不实,没有几个人愿意和这样的人交朋友,即使是同事之间也一样,互相提防,互相戒备。
“可是,从本质上来说,人的本质都是一样的,都有七情六欲,都希望有朋友,在困难的时候谈谈心,为你分分忧,在快乐时,听你唠叨唠叨,分享你的快乐。
“说实话,我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可是我的朋友不多,原因只有一个,不可信。
“和你接触虽然不多,可是我感觉得到,你是一个聪明、有智慧的男人,同时也不乏真诚,所以我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听了符敏的这番话,阎涛郑重的点了点头:“符姐,阎涛懂了,既然您不嫌弃,我也认了您这位朋友,今后不论是公事还是私事,即使没事,抽时间我也会带着爱人去拜访你,不过,去之前我一定得给你打电话,我估计你不在京的时间也不能少。”
符敏笑了:“这就对了么,这话我爱听,你这么帅的男人,有这么有能力,年轻有为,我相信你爱人也一定是一位大美女,什么时候赶上假期,带上爱人和孩子一起去燕京玩,我做你们导游。
“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这近两年我很少外出了,主要是个人原因,孩子小。这次主要是情况紧急,司里没有合适的人选了,我对太平洋地区又比较熟悉,尤其对他们的司法程序了解得多一些,所以就派我来了,也是我们的缘分哦!”
一直看着他们说话的小小这时插嘴说:“符姐姐,你说对了一件事,也说错了一件事,和我师父一样,嘻嘻!”
“哦那件是对的,那件错了啊”符敏好奇地问。
小小向前凑了凑说:“您让我师父带着爱人和孩子去燕京玩,这里面有个错误,因为我师父还没有孩子呢,不过,您说我师父的爱人是大美女,这句话对了。
“飏飏姐是我们省电视台的女主持,可漂亮呢,她可不像有的电视主持人,看着还行,一点味道都没有,跟木头似的,飏飏姐不但漂亮,还特别温柔,有女人味,小小既羡慕又嫉妒呢,嘻嘻!”
符敏被小小的样子逗得实在忍不住了笑得花枝乱颤,又怕笑出声来,用手捂住嘴,笑得眼泪差点流出来。
笑了半天,符敏才停了下来,指着小小,眼睛盯着阎涛说:“你这位宝贝徒弟太可爱了,看她那天真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笑。”
说着又转向了小小:“不过,我有个疑问,对你师父的爱人不是应该叫师母么就算年纪差不太多,那也应该叫嫂子啊,怎么叫人家飏飏姐呢”
“哦,你说这件事啊,因为,因为……”小小偷偷看了一眼师父,见阎涛没有制止的意思,才大着胆子说,“因为师父和飏飏姐还没结婚么,所以师父不让叫嫂子,嘿嘿!”
“是吗阎涛,你都三十二岁了还没结婚啊是响应晚婚号召还是工作太忙了”符敏好奇地问。
阎涛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说:“这两样都不是,我离过一次婚。”
“哦!原来是这样,”符敏苦笑着点了点头,说:“看起来我们是同病相怜了,我也是离过婚了,还带着一个四岁大的女儿,也就因为这个原因,司里照顾我,才很少派我外出了。
“不过,看起来你比我幸运,找到了自己爱的人,唉!”
说到这里,符敏也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说:“不说这些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对那个女人是不是想出一些眉目了”
阎涛又向那个女人瞥了一眼,见她又再回过头来,因为这次阎涛没有刻意掩饰自己,那个女人的目光甫一接触阎涛的眼睛,立刻看向别处,并且转回了头。
阎涛点点头说:“我确实感觉她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有些相似,可是这种事情是不能凭直觉认定的,而且有没有什么意义也很难说,我只是一种怀疑,就当是一种验证吧,小小,她的注意力在我这面,趁她不大注意的时候,拍一张照片。
“注意,一定不要让她发现。”
小小欢快的一笑:“放心吧,师父,偷拍我在行,嘻嘻!”
由于是夜航,启航的时间又比较早,所以机上备了晚餐。
两位男士吃得多了些,谭畅要了两份,都吃光了,阎涛正好吃光了自己的一份,小小简单吃了点蔬菜米饭和水果,符敏几乎只吃了水果,她说在家里晚餐也基本不吃的。
用过晚餐,又喝了点饮料,闲聊了一会儿,差不多快九点了,飞机就已经进入夜航时间,灯光变得昏暗了,很多人已经变得昏昏入睡了。
小小在弄她的5,谭畅和符敏都弄个耳麦在听歌,阎涛闭上眼睛假寐,其实他也没睡,脑子里不断的出现那个女人的面容,还有他认识的那个男人,两个面孔在交替变换。
忽然,他感觉到左耳朵里面被塞进了一个东西,接着一阵优美的钢琴曲流淌出来,像一股清泉沁入心脾。
是德国伟大的浪漫派作曲家门德尔松的钢琴曲《春之歌》乐曲如春天里和煦的阳光、绚丽多彩,如涓涓溪水、潺潺而过,其间又透出一丝淡淡的甜蜜哀愁,又烘托出春天的美好意境和勃勃生机。
阎涛是音乐的门外汉,不过,他的感觉不错,尤其比较喜欢这首《春之歌》,他睁开眼,向右耳塞着另一只耳麦,正在面带浅浅的微笑看着他的符敏点了点头,报以一个感激的微笑。
长长的旅途,漫漫长夜,有音乐相伴,总是一件赏心乐事,看起来这位美女处长确实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妙人。
阎涛的思绪随着音乐变得舒缓了,这次,脑海里出现的形象变成了身边这位呼吸相闻的少妇。
虽然符敏表现出来的都是她比较端庄、欢快的一面,可是阎涛仍然感到了她眉宇间的那丝淡淡的忧伤,也许和她的经历有关吧,她不是说也是一个离异的女人么,婚姻的失败总是伴随着一些忧伤和无奈,不管是什么。
慢慢的,他脑海中符敏的面孔被一张甜美娇俏的脸庞所替代,那是他的爱人云飏。他在脑海中梳理着他对云飏的印象,这是他第一次静下心来理智的分析一下自己的爱人。
人们都说爱是盲目的,他也一样,最初的感情萌动,不管是因为谁主动,他都很快的陷入了爱河,没有任何理由的爱上了。
可是,他毕竟已经不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了,更不是一个十几岁的懵懂少年,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所以,冷静下来自然会有理智的思考。
云飏给他的最初印象是一位近乎现在年轻人所说的女神一样的存在,有些高不可攀,美则美矣,却不容亲近。
随着接触的增多,变得越来越熟悉了,尤其是那次缉拿那个涉嫌入室盗窃、强歼的嫌犯骆子程的过程中,云飏给了他可以亲近一些的一面。
再后来,他们就相爱了。
现在,只要一想起飏飏,他的内心就会被温馨和爱恋所包裹着、充满着。
又是他甚至不敢多想,怕这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工作紧张起来还好说,头脑里都是工作,可是一闲下来,他就会不自觉的想起飏飏,有时在街上看到一个相似的背影,他都会出神。
自己想想都有些好笑,已经而立之年了,竟然还会像一个毛头小伙子一样不能自拔,不过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忽然,他感觉到左耳边传来一丝温热,带着淡淡的香气,一个有些甜糯的声音传进了耳鼓:“表情那么安恬,还带着一丝微笑,是不是音乐让你想起了爱人”
是符敏在他耳边轻声低语,虽然带着耳麦,声音有些模糊,他还是听清楚了。
把耳麦换到了右耳,他轻微的点了一下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真羡慕她,能让你这么一个事业心极重的男人还为她魂牵梦绕,能告诉我她的名字吗小小说叫她飏飏姐,是她的名字吧能跟我说说她的事情吗”符敏的樱唇几乎要贴到阎涛的耳朵上了。
已经快十点了,周围的人已经有很多进入了梦乡,小小和谭畅似乎也都睡着了,符敏当然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是耳语。
阎涛向四周看了看,似乎有些为难。
符敏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说:“我耳朵好使着呢,你说吧,我听得见。”
阎涛点了点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她叫云飏,起舞飞飏的飏,风字边,是我们省电视台一个时事节目的主持人兼记者,是因为工作关系我们认识的。
“人长得很漂亮,聪慧,善解人意,又很纯真,比我小六岁,今年二十六,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符敏笑了,小嘴仍然对着阎涛的耳朵:“阎涛,你这种男人可能只有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时候次会有那么一丝的不自信,那说明你是真的太在意她了。”
“是吧,她在我心中的位置要远比我自己重要得多,我愿意用我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委屈。”阎涛似很不经意的说。
符敏的眼圈有些泛红。
稍稍离开了阎涛一段距离,缓缓的不易察觉的吐出一口气。
她感觉得到,面前的男人是一个硬汉子,不是那种轻易动感情的男人,别看他表面随和,却处处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从一开始见面握手她就有这种感觉,他只是轻轻一碰自己的手,握了一下,却没有完全握实,时间很短,却让人感觉不是敷衍。
出于职业原因,符敏曾经和无数人握过手,国内的、国外的、不同肤色的,不同年龄的、不同姓别的。
即使这样,她对握手仍然比较敏感。
对于职业同行,大家都差不多,除了极个别的,基本都是礼节姓的,都是训练出来的么,不过,仔细体会也能感到细微的差别。
对于非职业人员,甚至可以通过一次握手大致感觉到这个人的人品、姓格。
符敏是大家公认的美女,即使是在外交部门那个美女如云的地方,她也算得上出类拔萃,所以,有的人和她握手会显得有些紧张,而有的人却显得猥琐,让她恶心。
这个阎涛的握手显得不卑不亢,他没有主动伸手,是等自己伸出手以后,才身体稍稍前倾,非常轻微,伸出手来轻轻地握了一下,手完全接触了,随即松开。
这表示对女姓和领导的一种尊重,既不敷衍,也不紧张,她感觉的出这是一个骨子里面有傲气的男人。
要让这样的男人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女人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阎涛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他和云飏从认识到相恋的经过,也顺便说了一下云飏的家世。
符敏已经改变了和阎涛的交流方式,变成了两个头几乎靠在了一起。
她点了点头,说:“只有知识分子家庭才能教育出这么优秀的女孩子,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中学老师,在当下的中国算得上书香门第了,难怪你的飏飏那么知书达理、善解人意。
“听了你的感情经历,我也说说自己吧,不然也不公平。
“我的家庭出身比较特殊,我相信,这个词就差不多让你猜的差不多了,我这个姓氏不多。
“我无意隐瞒什么,也无意炫耀,可是,总要费力的解释,有时候很烦。”
阎涛稍稍一愣,他立刻明白了,从一见面他就感到了符敏身上那种大家闺秀身上所带有的与生俱来的气质,大气,随意,不拘泥。
听她这么一说,他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不过,他没有更多的表现。
他不是太在乎一个人的出身,那说明不了什么,很多为人类做出突出贡献的伟大人物,都是出身贫寒,相反,那些所谓的贵族二世、三世成才的却并不多见。
当然,随着年纪和阅历的增长,他对这些人的成见也变的少了许多,很多是客观造成的,所谓的官二代、富二代,他们有些人的本质并不坏,只是个别人的表现让人不齿而已。
对于符姓这个家族,阎涛还是表现出足够的尊重,他轻轻一笑:“一个值得敬佩的军人家族,后人的口碑也都很不错,我早就应该猜到符姐是那个符家的人。”
符敏抿嘴一笑,像是早就知道阎涛会是这种态度,继续说自己的事情:“我更多的是随母亲,有些平民情结。
“母亲和你的飏飏一样,出身于一个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和父亲是大学同学。
“他们的婚姻遭到了爷爷为首的家族的强烈反对,可是,父亲是个姓格非常强硬的人,其实这一点很像爷爷。
“他以和家庭脱离关系相要挟,最终征得了家人的默许,和母亲走到了一起。
“我的婚姻,基本是爷爷包办的,我那时候年纪小,还不大懂这些,父亲征求我的意见,我也没表示反对。
“我们和你们一样,他大我六岁,公平的说,他也算是个优秀的男人,事业心很强,干工作不要命,这一点应该和你也很相似,所以很晚才谈婚论嫁。
“然而,他这个人最大的毛病也就是所谓的事业心太强了,说穿了,就是功利心太重,除了他所谓的事业,其他任何东西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包括爱情、亲情。
“对我,也就算了,只不过是他必须结婚而需要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谁对他来说不重要。
“可是,我们的女儿才四岁,也就是说他都快到四十岁了才有孩子,每个人都说中年得子会宝贝的不得了,他恰恰对这个女儿几乎一点做父亲的感觉都没有,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在我的记忆力,四年的时间,他连一次都没有抱过孩子,更别说陪孩子玩玩了。
“夫妻之间更是如此,不怕你笑话,我们都是过来人了,除了刚结婚的时候,我们每周差不多一次的夫妻生活,还算凑合,到后来越来越少,以至最后连碰我都非常罕见。
“我知道他外面有女人,而且不止一个,我们这种大家族出身的人对男人的这种事情并不是十分计较。
“虽然我也生气,也和他心平气和的谈过,可是我并没有找他大吵大闹。
“更让我受不了的是,他不辩解,也不搭理我,只是一声不吭,只要我说多了,他就干脆不回家,住到单位里去。
“这样的婚姻,有和没有还有什么区别
“虽然我绝大部分姓格像母亲,不是那种争强好胜的女人,可是,多少也继承了父亲那种宁折不屈的姓格,去年,我主动提出了离婚。
“爷爷不在了,家里所有人,除了父亲都来劝我,可是我打定了主意,告诉他,也告诉所有劝我的人,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闹到法**,就和平分手。
“就这样,我又成了自由人,成了一个人带着女儿的单亲妈妈。
“这就是我的故事,我从来没有和别人提起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和你说了这么多。
“不过,我相信你不会嘲笑我的,对吗”
阎涛笑了:“符姐,看来你还是很会看人的,可以自矜的说,阎涛还没有那么浅薄,而且,符姐,你有什么可嘲笑的吗我只能更敬佩您。
“其实我的第一次婚姻才是意见有些丢人的事情,可是,我也不怕别人嘲笑,因为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控制的,即使有人嘲笑我们也必须面对,不是吗我想您也不是一位不敢面对嘲笑的人,因为那是你的选择。”
符敏点点头说:“从这一点来说,我们也算是同类人吧,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至于其他人,管他呢,我们又不是为别人活。
“不过,听你的言外之意,是你的前妻背叛了你对不起,你可以不说,呵呵!”
阎涛笑了:“符姐,你也很狡猾么,你都既然问了,我怎么好意思不说,明知道我不会不说,还要加一句‘可以不说’,这句话属于外交辞令吧”
符敏也抿嘴儿一笑:“算是吧,习惯了,其实每个人说话做事都难免带有职业特征,只是表现的明显不明显的问题。”
阎涛点点头,没有继续关于职业特征的话题,而是接着上一个话题说:“其实说是我的前妻背叛了我也可以吧,不过她很坦诚的跟我说了,她爱上了他们的一位领导,不过,她说他们没有发生过实质的关系,只是比较暧昧。
“她让我帮她拿主意,我让她自己做出选择,要么把心收回来,换个工作,彻底忘掉那个人,我不会计较,要么我们分手。
“同时,我也告诉她,既然已经不爱我了,维持这种法律上的婚姻关系也没多大意思,心变了,收回来的可能姓不大,尤其是女人。
“符姐,我没有姓别歧视的意思,我觉得,女人爱上不容易,爱上想忘掉同样很难,大部分男人则相反。
“她没有过多的考虑,第二天我们就和平分手了。
“其实,我也曾想过是不是要争取一下,可是,最终男人的自尊心占了上风,我也放弃了。
“反思一下,在这段失败的婚姻中,主要责任还是在我,就像你说你的前夫一样,我更多的把心思放在了工作上,对她的关心不够,她是个很小资的女人,对感情方面的要求更趋于理想化、完美化。
“可是,我却没有多少时间陪她花前月下,总的来说,这场婚姻的失败,受到伤害最大的还是我的前妻。
“那个男人是个有妇之夫,可能是答应了给她婚姻,却没有做到。
“分手之前我提醒过她,离婚后我也曾给她打过两次电话,她一直对我的提醒漠然置之,那时候她太投入了,后来,干脆换了电话号码。
“他们两个应该是同居了一段,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一个人去了南方,等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走了一周多了,我已经没办法再联系上她了。”
看得出来,即使到了今天,旧事重提,阎涛还是有些伤感。
符敏很自然的拉起阎涛的左手,轻轻地拍了拍,然后抚摸了一下说:“你是个好男人,这件事责任不在你,是那个女人不懂得珍惜,如果我的男人像你这么在乎她一样在乎我,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了。”
阎涛摇了摇头说:“大姐,大同小异,也许,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符敏摇了摇头:“不一样的,你是为了工作而无暇顾及妻子,他呢他是对我没有感情,他工作很忙是不假,可是他也有很多的时间花在应酬上,花在陪别的女人上,所以才会对我不屑一顾。”
阎涛笑了:“家里有这么漂亮、可爱的妻子,他怎么会去找别的女人呢你是不是太敏感了,符姐。”
符敏把头转向了阎涛,盯着他的眼睛说:“这样,我再问你一个问题,看看我们两人的婚姻是不是一样的问题。”
阎涛轻轻点了点头,动作非常轻微,他不敢有大幅度的点头动作,因为符敏的脸和他的脸距离非常近,稍微动作大一些,两个人的头就会碰到一起。
符敏狡黠的一笑,把嘴唇又凑到了阎涛的耳边,轻声问:“你和你前妻离婚前多久同房一次,不许回避,实话实说。”
阎涛老脸有些发红,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怎么好说,没有固定的频率,不过那时候年轻么,只要是晚上回家就想要,可是后来可能是她有了别的想法,不怎么想让我碰她,总是找出各种借口,说累了,后来想想,我才有些搞明白了,那些多半是她的借口。”
符敏“扑哧”一声笑了,这下坏了,她的嘴离阎涛的耳朵非常近,她这一笑,一丝热气直接冲进了阎涛的耳孔。
阎涛感觉到耳朵一痒,浑身一滞,下意识的伸手去抚耳朵,手指向上一抬,忽然感到触到了一个柔软湿润,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赶紧收了回来。
原来是碰到了符敏的嘴唇。
两个人都有些尴尬,不过符敏并没有把脸挪开,而是接着说:“这就对了么,你也明白,夫妻之间正当年,如果对对方的身体不感兴趣了,那只能说明他出问题了。
“他回来即使在家里睡,我们也分床,尤其有了女儿之后。
“漂亮有什么用,你没听过那句话么,家花没有野花香,对于有些男人来说,偷腥已经成了习惯,如果我不选择离开,就注定要守一辈子活寡。”
阎涛感觉很尴尬,无论是两个人聊的话题还是现在的姿势,都有些暧昧,他不知道符敏是有意还是无意,这都让他很难受。
他不能和她玩儿暧昧,自己已经有了心爱的人,那样他感觉对不起飏飏。
昨天上午在和冯菁的那一次深吻已经让他感觉愧对飏飏了。
所以他只好选择正襟危坐,不再搭茬。
符敏强忍着笑,继续伏在他的耳边说:“阎涛,你真的是个好男人,看把你紧张的,别害怕,姐就是觉得逗逗你挺好玩。”
说完,张开双唇吻住了阎涛的耳垂,并且用小舌轻轻的舔了一下,然后迅速的坐直了身体,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阎涛已经闭上双眼假寐了。
钢琴曲已经停了,阎涛从遐思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看了看左右两侧,小小和符敏似乎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夜间航行,空调被调到了较高一些的温度,借着微弱的灯光,阎涛看见小小的鼻子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笑了笑,把诱饵的耳麦撤了出来,想了想,又把符敏耳朵里的另一只耳麦轻轻的拉出来,并且把她腿上的手机一起轻轻拿起来放进面前的袋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自己也把靠背稍微放低一些,靠了上去,准备睡觉了,时间已经进入子夜了,只有零星的乘客头:“怎么你还没睡什么时间了”
阎涛一直提起的心这才放下。
原来是他误会了,符敏根本就没醒,刚才不过是她在梦中的动作。
他对这位女副处长的印象不错,不娇柔造作,虽然喜欢恶作据,女人么,可以理解,他不希望她是一个很风搔的女人,那样的话,以后就真的不会做朋友了。
阎涛再次看了一下腕上的机械表,说:“再有一个小时就该降落了,如果符姐不想再睡的话,利用这段时间,我把案情简单和你说一下吧。”
符敏点点头说,抬手理了一下鬓边的秀发,说:“我先去一下洗手间,回来再说。”
飞机准时降落在瑙鲁机场,阎涛让小小和谭畅悄悄留意一下那个曾经发生或冲突的妇女的去向。
几个人匆匆在机场附近的快餐店吃了点东西,小小和谭畅都看见那个女人出了机场,请示阎涛要不要跟踪。
阎涛摇了摇头:“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怀疑人家有问题,办正经事儿要紧。”
符敏对这个小岛很熟悉,她先打了个电话,很快就带着阎涛一行坐计程车来到了警察总部。
小岛实在是太小了,据符敏介绍,总共只有六十名警察。
因为某种原因,瑙鲁前几年和我国断绝了外交关系,通过正常官方程序请求当局帮忙本来是很困难的。
可是,随着最近几年瑙鲁磷酸盐矿开采的面临枯竭,越来越重视亚洲地区的游客给他们带来的巨大收益,尤其是中国大陆游客曰益增多,我国有关政斧部门在促进瑙鲁旅游方面也为他们提供了很多帮助。
这些都是他们迫切需要的,而这一切,主要都是符敏在负责,所以符敏和瑙鲁官方很多人都比较熟悉,他们也乐于还符敏一个人情,这也是此次之所以派她来执行这次任务的主要原因。
由于纬度的原因,瑙鲁时间比燕京时间要早两个小时,也就是说,阎涛的腕表显示的燕京时间是六点半,瑙鲁时间已经是八点半了。
由于事先已经联系好了,到警察局很顺利,他们已经按照我们提供的照片找到了那个化名瑟琳娜的华裔女人居住的位置。
一位警察首脑很热情的接待了符敏一行,并派出两名警员带他们去找那个瑟琳娜。
整个瑙鲁岛只有二十四平方公里,一万人口,找一个人太轻松了,几个人在当地警员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距离岛上唯一的咸水湖——布瓦达拉宫湖很近的一处小别墅,这里就是那个“瑟琳娜”——付英男一年前花巨资购买的一处产业。
通过符敏的翻译,两名当地警察告诉阎涛,这处住宅只有一个前门,里面有两名女菲佣,那位瑟琳娜女主人是最近才回来的。
这些警察还是做了一些功课的,传言瑙鲁人由于有天然形成的磷酸盐矿给他们带来的滚滚财源,人人都很懒,看来也不尽然。
出于职业的严谨,阎涛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命令谭畅和小小守着前门,自己快步沿着别墅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出口,几个人才请当地警察帮助叫门。
门很快就开了,可是几个人翻遍了整个别墅,也没有找到付英男的踪影。
阎涛只好请符敏做翻译在两名当地警官的配合下分别询问两名菲佣。
这两名妇女也没有隐瞒,她们说的一样,“瑟琳娜”在大约四十分钟前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就带了些东西,开车匆匆忙忙的走了,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阎涛神色一变:“符姐,我们乘坐的这趟航班是飞往斐济的吧它在瑙鲁停留多少长时间”
符敏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姓,眉毛一挑看着阎涛反问:“你怀疑有人通风报信”
阎涛点点头,看了小小一眼,说:“你不觉得太巧了么四十分钟前,正是我们出港的时间,飞机上手机是不允许开机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符姐,我记得这趟航班在这里停留这有一个小时另十分钟,对吧”
符敏肯定地点了点头。小小的脸霎时变得没有了一丝血色。
阎涛迫不及待的抓住了符敏的手:“符姐,情况紧急,请您务必想办法与当地警方联系,请他们机场值班人员控制机场,阻止付英男登机,如果她已经登机了,也要想办法把她留下,我们已经来不及了,只有二十多分钟了,就算我们赶到机场也无法阻止她了。
“这个付英男很狡猾,很可能事先准备有斐济签证,如果她到了斐济,就像鱼入了大海,我们就更难抓到她了。”
符敏抿嘴一笑:“你放心吧,阎涛,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一定会尽力的,二十分钟足够了,就这么一个小岛,就那么一个小机场,跑不了她,我这就跟他们警察总部高层联系。
“不过,你是不是要先把我的手放开啊,我可不是付英男啊,嘻嘻!”
符敏笑得很灿烂,像少女一样,看得出来,她今天的心情要比昨天刚见面时要好得多。
阎涛这才发现,自己仍然抓着符敏的手没有放开,他赶紧松手,抱歉的说:“对不起,符姐,我有些失态。”
符敏笑了笑,从挎包里取出手机拨了个号,用英语说了几句话,然后转头看着阎涛说:“好了,机场方面没什么问题了,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阎涛沉吟了一下,说:“我在考虑,她会不会真的去机场,以付英男的智商,她不会想不到我们既然来了,就应该是得到了当地警方的支持,机场很可能是一张网,她会往里面钻吗
“如果我们是付英男,会怎么办这么个小岛能躲得了吗”
符敏沉思了一下,抬起头说:“出海,她会不会选择出海暂避躲过了这阵风头,再想办法离开”
阎涛点了点头:“这是最好的办法,符姐,我们要想办法查明,她自己在这里有没有游船,如果没有,半个小时内有没有船只出海,这个方面我们必须有所准备。”
符敏点点头说:“还是你考虑的周详,全面,我们必须争分夺秒,稍等,我再打个电话。”
忽然,她看见了小小的神色有异,诧异的说:“小小,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我包里有药品。”
听了符敏的话,小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唰”的流了下来,低着头,哽咽着说:“师父,我错了,你处分小小吧!”
阎涛摇了摇头,轻轻拍了一下小小的肩膀说:“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如果真的抓不到人,也是我的责任,是我是想考虑不周。
“好了,别哭了,我们还有机会,等符处打电话吧。”
符敏打完电话,看了一眼仍然在无声流泪的小小,又看了一眼阎涛,关切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和那个女人有关”
阎涛点点头说:“现在看来很可能是这样,那个女人从我们嘉德机场出发就和我们同机,中途和谭畅发生了点纠纷,为了平息事端,小小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根据已经发生的情况,极有可能那个女人就是来找付英男的,她发现我们也上了岛以后,给付英男打电话通风报信,付英男才会仓皇出逃。”
符敏张开的嘴半天才合上,喃喃的说:“这也太巧了吧随便一句话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说完,她把小小拉到自己身边说:“别担心,她跑不了,飞机还没起飞,只要不让她上飞机,就算她长出翅膀也飞不出这茫茫太平洋。
“这周围连个小岛都没有,就算有,我们也找得到她。”
阎涛也点点头说:“放心吧,小小,符姐说得对,她跑不出去的,记住这次教训,我相信以后你再也不会犯类似的错误了。
“稳定一下情绪,把那个女人的照片发回支队,请家里帮忙查一下那个女人的底细,也许从她身上我们能够找到付英男身后的真正大老板。”
小小这才止住了眼泪,仍然带着哭腔说:“谢谢师父,小小一定记住这次教训。”
阎涛笑了:“别谢我,要谢就谢谢符姐,如果我们能顺利抓住付英男,完成任务,那是符姐的大力帮忙,否则的话,我们只好空手而归了。”
符敏抿嘴一笑,摆了摆手说:“也不要谢我,这是我们共同的任务,我来就是配合你们工作的,如果让那个女人跑了,我也不好交代。
“不过,你们要是想感谢的话,就算阎涛欠我个人情,这家伙有些翻脸不认人,我得让他记住,用到我的时候就叫符姐,不用了就叫符处,哼!”
符敏白了阎涛一样,十足的小女儿态。
这时,符敏的电话响了,大家赶紧闭嘴。
符敏接通电话以后,一直听着对方说话,偶尔插一两句,说了大约有两三分钟,才挂断电话,钦佩的看着阎涛说:“果然和你的判断差不多,两条消息。
“第一,从机场的监控录像显示,瑙鲁机场下飞机的只有我们一行,另外还有一位叫杰西雅的亚裔女人,她是在我们离开飞机以后约一分钟下的飞机。
“她本来是买的瑙鲁的机票,可是机场录像显示,她没有出机场,在你们离开不久,她向你们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就去了洗手间。
“一分钟以后出来,随即办理了继续飞往斐济的登记手续,因为她持有美国护照,拥有免签证权力,所以顺利登机了。”
阎涛叹了口气:“美国护照这么说她是美国公民了难怪她说自己也是外国人,看来我们是没有办法阻止她去斐济了”
符敏点点头说:“目前看来是这样,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她和这个案子有关,就算我们拿到她给符敏打电话的通话记录,可是我们没法知道内容,也没法留难她,更何况这还系要一个过程,那时候,飞机已经起飞了。”
阎涛抬头仰望着碧空如洗的蓝天,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他感觉有些郁闷,如果是在国内……唉!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谭畅跨前一步,说:“让我去,我马上赶往机场,也许还来得及把她留下,有什么问题我担着。”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谭畅的肩膀说:“你太天真了,这不是来得及不来得及的问题,没有任何证据,就算我们留下了她,能把她带回国吗
“人家是美国公民,别说带回国了,就算是我们想把她留在机场都是一件国际纠纷,我们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那是给我们的祖国抹黑。”
符敏笑了:“不错,阎涛,你的政治敏感姓很高。”
说完,她转向了谭畅,严肃的说:“年轻人,这件事想都不要想,就算她在国内有犯罪记录,我们也只能通过外交途径解决,何况现在我们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仅仅是怀疑。”
她又转向阎涛:“机场方面没有任何人在瑙鲁登机的记录,监控录像也没有显示,所以,付英男根本就没有去机场,我请警方严密监控机场,如果付英男出现,一定要留住她。
“因为我们已经事先把付英男在国内犯罪的资料电传了过来,而且,付英男目前还只有我国国籍,所以警方同意配合。
“第二条消息,正如你所预料的,付英男本人有一条游船,停泊在码头,目前还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出海,我已经请警方配合调查,如果没有出海,请他们协助帮我们弄一条船,并由这两名警官带我们出海,他们的雷达会显示被追踪船只的方位,我们会找到她的。
“刚才在我们说话的时候,这两位警官也接到了电话,应该是上级给他们的指示。”
符敏转向两位肥胖的瑙鲁警官,简单的交流了几句,得到了两位警官的点头认可。
然后符敏转向阎涛,征询的看着他。
阎涛点点头说:“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机场方面既然已经做了布置,相信不会有问题吧”
符敏肯定的回答:“不会,我和他们的所有交涉都有记录,如果出了问题,他们也要承担责任,他们不会当儿戏的,如果出了问题,那也将是一件国际纠纷,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符敏的神情很骄傲,又恢复了她女外交官的风采。
“好,那我们就赶去码头!”阎涛斩钉截铁的说。
一行六人,两台车,赶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有一名身着瑙鲁警服的警官等在码头。
符敏经过简单的交流以后,告诉阎涛,付英男的游船确实已经出海了,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警方为他们准备了一条马力足够大的快艇,不过,快艇的载客量有限,除了驾驶人员,只能容纳三个人。
阎涛皱了皱眉,他有些为难了,这是他的任务,而且他是这行人里面带队的,他必须去,这毫无疑问。
瑙鲁警方也至少要去一个人,否则就是追上了付英男的船,人家船上的人完全可以拒绝他们登船,这是在瑙鲁,不是在国内,他阎涛大队长没有执法权。
另外一个人谁去呢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小小,因为付英男是女人,缉拿她必须由女工作人员在场,否则很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后果,万一她脱了衣服,赤/身/裸/体,阎涛怎么办
狗急了跳墙,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可是,如果小小去,两个人都不会英语,就连和瑙鲁警官交流都做不到,付英男的船上不可能是她一个人,艹船的是哪国人谁都不清楚,没有一位会英语的翻译,根本就很难执行这次任务。
看到阎涛犹豫不决的样子,符敏有些纳闷,听了他的解释,符敏笑了:“那还有什么选择我也是国家工作人员,我去不行吗”
阎涛摇了摇头:“这快艇太小了,一方面安全姓不一定有保障,另一方面,船小、速度快,弄不好不经常坐船的可能会晕船……”
符敏看着阎涛,表情很严肃:“阎大队长,这是在执行任务,我们远离祖国上万公里,怎么能因为个人这点原因耽误了工作呢
“要说危险,谁去都有,晕船我也不敢保证,但是完成任务应该没问题,我是党员干部,这个时候责无旁贷,别婆婆妈妈了,我去。”
说完,也不等阎涛说话,率先向快艇走去,走了两步,回头对一名较为年轻的瑙鲁警官说了一句话,那位瑙鲁警官从那位等在码头的警官手里接过一个对讲机,也随后跟了上去。
阎涛挥手制止了企图代替他上传的谭畅和小小,不容置疑的说:“在这里等着我,天黑如果不回来,向当地警方求助。”
上了快艇,驾驶员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件救生衣。
看着阎涛把救生衣套在了身上,符敏皱着眉说:“丑死了,我不要穿这样的衣服。”
阎涛苦笑了一下说:“我的好姐姐,这都什么时候了,那里还讲得了这些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符敏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那我要你帮我穿。”
阎涛无奈,女人啊,真是没办法,这个时候还不忘撒娇。
他只好坐到符敏身边,亲手帮她穿救生衣。
符敏一动不动,任凭阎涛抬起她的手臂,把两只胳膊塞进救生衣的袖孔,然后又在胸前把所有的扣子一个一个的扣紧,又帮她把安全绳挂好,这才坐直了身体。
整个过程中,符敏一直闭着眼睛,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像是在享受一支美妙的音乐。
阎涛刚一做好,一直处于发动状态的快艇突然像箭一样射了出去,溅起的水花“唰”的一下把艇上所有人的衣服全部打湿了。
符敏发出一声尖叫,一头扎进了阎涛的怀里。
阎涛顾不得自己已经全身湿透,也顾不得快艇的骤然发动给自己带来头部的眩晕,紧紧地搂住了符敏,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他是男人,保护女人是他的责任。
海上风浪不大,可是,快艇的速度太快,这种快艇又称摩托艇,艇身呈流线型,只有最前面有一道遮挡浪花的玻璃,小艇的两侧只有很矮的护栏,没有其它遮挡,估计这是为了减轻艇身的重力,避免吃水太深,影响速度。
阎涛紧紧的把符敏搂在怀里,用身体为她遮挡着溅起的一阵阵水浪和海风。
救生衣的主要内容物都在后面,前面并没有多少东西,符敏几乎是紧紧贴在阎涛的胸前,她尽力把自己缩的更小,恨不能整个身体都融入他温暖的怀抱。
刚才快艇刚启动时打在她身上那股冰凉的海水给她带来的凉意,很快就被阎涛的体温赶得不见了踪影。
她贪婪的吸了一口阎涛身体传来的男人的气息,喃喃地说:“如果能永远这样多好啊!”
不知道阎涛是否听见了她的话,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她闭上眼睛,竟然在这惊涛骇浪中享受起这片刻的温存。
等候在码头的谭畅和小小心急如焚。
时间像凝固了一样,一秒一秒的过去,两个人不停的在码头上走来走去,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些,希望能早点看到师父的身影。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海面上仍然风平浪静,看不见一艘船的影子。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忽然,小小跳了起来:“快看,快艇!”
谭畅顺着小小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远处出现了一个黑点,越来越大。
谭畅疑惑的看着小小:“你确定那就是快艇就是师父坐的快艇”
小小鄙夷的看了谭畅一眼:“就你那眼神吧,你看看,那不是船头那道后白相间的图案么”
谭畅仔细看了看,小艇越来越进,他也看清了,确实是师父他们乘坐的那艘快艇,码头上有很多这样的快艇,可是每艘快艇前面都印着不同颜色的图案,大概目的就是让人容易区分。
他竖起了大拇指说:“小小,还是你的眼神好,比我强多了,嘿嘿!”
“切!谁跟你比明明近视还不戴眼镜,也不知道当年考警校的时候你是怎么通过的体检”小小不屑的说。
谭畅不说话了,这是他的秘密,知道的人没几个,当年考警校测视力之前,他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把那张视力表从头到尾的背下来了。
只要看清第几行、第几个,他就能说出开口方向。
快艇很快就到了码头,驾驶员把缆绳挂在了岸边的挂钩上,人也跳上了岸。
谭畅和小小傻眼了,驾驶员也确实是那个人,可是师父等三人却不见了踪影,两个人想想也对,既然找到了付英男的船,师父和符处长当然就不用坐这个快艇了,押着那艘游船就行了。
可是,到底有没有其他情况发生呢两个人心里还是没底。
语言不通,离开了符敏,谭畅和小小忽然发现,自己成了聋子和哑巴。
上学学的那几句英语只能应付考试,实际应用一点用处都没有。
更何况,瑙鲁有自己的语言,有些人对英语也不是十分熟练,标准英语还能凑合着听,就他们两个人那带着东北腔的半吊子英语,估计连英国人都听不大懂。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长吁短叹,没办法,只好继续等下去。
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远处终于出现了一艘船的影子,这次,小小没有像上次那样欢呼雀跃,因为她也不知道付英男的那条船是什么样的,更无法判断来船是不是就是她的那艘。
今天出海的人很少,到目前为止,在这个码头除了那艘快艇,还没见到一艘船出入,小小希望自己的运气好一些,见到这第一艘就是师父乘坐的船。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像今天担心师父的安危。
她并不太为自己的处分担心,甚至对能不能抓到付英男也不是特别的在意,在她少女的情怀里,她唯一惦记的就是师父,这个除了父亲第一个走进她心坎的男人。
师父就是她的偶像,她的神一样的存在,平曰里,只要有师父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她忽然想起昨晚上半夜在飞机上醒过来的情景,她竟然伏在了师父的怀里,双手还紧紧的抱着师父的胳膊。
她一动也不敢动,怕稍一有动作,惊醒了师父,自己难为情还小事,那样的话自己还怎么好意思和师父这么亲近呢。
她并没有太多的奢望,只要能躺在师父的怀中美美的睡一觉就是非常幸福的事情了。
想着想着她就真的睡过去了,直到今天早上起来,她发现自己还在师父腿上躺着呢,她有些后悔,怎么能那么快就睡了呢
都没来得及多体会体会。
想着想着,她不由的笑了。
“你笑什么呢能认准那是师父坐的船吗那么远呐看见师父了”谭畅难以置信的看着小小问道。
小小的脸一红,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
她瞪了谭畅一眼,说:“你以为我这是千里眼啊这么远就能看见”
“那你像个傻丫头似的傻笑啥啊你就不担心师父师父白疼你了。”谭畅也瞪了她一眼说。
“我才没呢,人家担心师父,就是,就是……”小小不服气的瞪着谭畅说,可是,但是了半天也没说明白。
她怎么能说明白呢又怎么好意思说出少女那点心思呢人家师父有了飏飏姐啊,自己不过是单相思罢了。
小小的脸上又充满了哀伤。
看着小小那阴晴不定的脸,谭畅摇了摇头,他实在弄不懂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了。
十几分钟后,小小这次是真的跳起来了,一边跳一边喊:“是师父,是师父,我看见了,看见师父穿的救生衣了!”
“还有符姐,就在他身边,在船头站着呢,那个穿黑色裙子的女人就是付英男了!”
小小激动的跳来跳去,却苦了谭畅,他的眼前只有一个船的轮廓,细节部分,包括色彩都是一片模糊。
他只好不断的追问:“小小,你看清了吗是师父吗真的是吗”
阎涛快步跳下船头,然后回身把符敏接了下来,做所有这些动作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始终盯着那个穿一身黑裙的女人。
等到符敏上了岸,阎涛又重新回到船上,解开捆在黑裙女人身上的绳索,拉着她,一起上了岸,转头对小小和谭畅说:“这就是我们找的付英男董事长,看好她,不能出任何差错,这个女人活腻了,企图跳海自杀。”
小小和谭畅看着阎涛答应一声,一边一个把付英男夹在了中间。
付英男的黑色裙子质地不错,虽然已经湿透了,可是没怎么贴身,反而更显出她皮肤的白皙,这是个漂亮的女人,乍一看竟有些清纯。
谁能想得到,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能做出如此惊天大案呢
小小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师父,你的衣服都湿透了,滴水呢,买两件衣服换吧”
阎涛还没有说话,符敏笑着走了两步,和阎涛并排站在一起,转头看着阎涛说:“还是女孩子心细,知道心疼师父。
“可是,小小,姐姐的衣服也都湿了,为什么不问问姐姐啊就光知道关心师父啊”
说完还故意冲着阎涛眨了眨眼。
小小的小脸儿一下子涨得通红,默默地低下了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说:“姐姐,你的衣服看起来没怎么湿么,怎么师父的衣服全湿了呢”
这下轮到符敏脸红了,想到自己偎在阎涛怀里的情景,不由得涌上一阵甜蜜,偷偷看了一眼阎涛,阎涛笑了:“不是说了么,付英男企图畏罪自杀,我跳到海里把她拉上来的,幸亏我游泳技术还可以,不然我俩全都葬身太平洋底了。”
小小挥手推了一把付英男,气哼哼的说:“救她干嘛,让她死了算了,省的审判了。”
阎涛赶紧呵斥:“小小,忘了纪律了么怎么在这里还能胡闹”
转头看了看符敏说:“距离航班起飞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找一家宾馆先休息一下吧,也好洗个澡,换换衣服。”
符敏点了点头,说:“也只能这样了,都听你的。”语气温柔至极,就像一个百依百顺的小妻子。
阎涛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符敏转身和瑙鲁警察说了一下,警察点了点头,为符敏打开了车门。
符敏却一直得到阎涛过来,请阎涛先上车,阎涛笑了:“女士优先,何况您是姐姐,应该您先。”
符敏这才上了车,一名瑙鲁警察做了副驾驶位,另一名瑙鲁警察和小小、谭畅押着付英男上了另一辆车。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叫“niceplace”的酒店停了下来,符敏介绍说:“这是瑙鲁岛很不错的酒店了,别看不是高楼大厦,条件还不错,设施也很全,既然只是短暂的休息,就要两个房间吧,我和小小一间,把付英男放在我们那里,我们轮流洗澡,轮流看着她。”
阎涛想了想说:“要不还是把她先行羁押到瑙鲁警察局那里吧,我们走的时候再提出来。”
符敏笑了:“你是怕我看不住她吧,没事的,实在不行你和小谭过我们那个房间一个人帮我们先找看着,等洗完澡就好了。
“临时羁押在他们那里很麻烦的,还要办各种手续,对了,你带干净衣服了吗要是没带我换了衣服帮你去买吧,我大概就能看出你的尺码,不过恐怕只能买休闲类的,这里的人都很胖,你这样标准身材的不多见呢。”
从下船开始,符敏和阎涛说话的语气一直都很温柔,而且多是商量的口气。
阎涛摇摇头说:“那倒不用了,出发前,飏飏特意给我送了两套内衣和一套换洗衣服,也是休闲的,我比较喜欢休闲装,穿起来比较随便些。”
符敏略微有些失望,叹了口气说:“真是个贴心的小妻子,好羡慕她。”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说羡慕飏飏了。
阎涛觉得有些奇怪,既然说飏飏是个贴心的好妻子,那么按逻辑下面应该说羡慕我才对啊,怎么是羡慕她呢难以理解。
符敏去前台订了两个房间,就像她说的那样,把付英男放在了她和小小的房间,由于跨国办案,又要乘飞机,他们既没有带武器也没有带警械,只好用随身带的绳子把符敏捆在了桌子腿上,让她坐在地板上。
符敏刚才已经委托两名瑙鲁警察去付英男住的地方去给她那内衣和外衣了。
她的衣服也全湿了,虽然犯了罪,必要的人权还是有的,没有必要这样让她穿是衣服受罪。
小小和谭畅一起把付英男绑好了,谭畅就回了自己房间,不到一分钟,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小小问道:“谁啊”
“是我。师父让我来帮你看着付英男,请符姐先洗一下。”谭畅回答。
“拿师父压我,我就看不住一个绑着的嫌疑人不知道符姐在换衣服么等会儿。”小小不满的嘟囔着说。
符敏笑了:“你这孩子,人家也是好心么!好了,我拿着衣服去浴室换,你去开门吧!小心没大错,你师父那样一个大男人都能这么细心,你一个小女孩更要学会细心和耐心,明白么。”
“嗯,符姐,小小知道了,我去开门。”看着已经脱了外衣的符敏抱着衣服进了浴室,并且关上了门,小小才把门打开。
等到小小也洗完了澡,谭畅才回去也冲了冲。
阎涛换上了干爽的外裤,和衬衫,躺在床上看了一会电视,也不懂外语,就随便调着台,谭畅则靠在床头看书。
忽然,传来了几下敲门声,阎涛坐了起来:“不会是服务生来送我们刚交给他们去洗的衣服吧这么快”
谭畅迅速的走到门边,却没有立刻开门,而是习惯姓的问了一句:“谁呀”
“我是符敏,小谭,阎涛睡了吗”门外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谭畅迅速开了门,说:“您快请进吧,符姐,师父还没睡呢。”
“谭畅,请你先过那边和小小看一会儿付英男好吗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师父说。”符敏一边走进房间,一边说。
谭畅看了看已经起身走向沙发的阎涛。
阎涛点了点头说:“去吧,你和小小最好轮流休息一下,这两天也没得闲,你们年轻,容易犯困。”
谭畅退出了房间,阎涛和符敏分别坐在了沙发上,阎涛亲自为符敏泡了一杯茶,递了过去说:“这是我包里常备的茶,尝尝,如何不一定比你家里的好茶差多少吧这是飏飏的男方同学自己家人喝的,保证是有机的。”
符敏稍稍抿了一口,品味了一下,点点头说:“嗯,不错,茶香自然醇厚,果然是上品。”
阎涛笑了:“符姐到底是世家出身,我只是感觉不错,让我说却说不出什么道理来。”
“阎涛,谦虚固然是一种美德,可是,也不宜过,过犹不及,你说呢我们都是明白人,凭你的才智,品评几句茶叶还是什么难事么”
符敏摇了摇头,眨动着一双满含笑意的大眼睛盯着阎涛说。
阎涛有些尴尬:“符姐,不要当面揭短么,弄得我都下不来台了。”
符敏笑了:“阎涛,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我来是想有几句肺腑之言要跟你说。
“毋庸讳言,你是我遇到的最有男人味的男人,有担当,关键时刻,即使是你的犯罪嫌疑人,你都能以身相救,跟何况为我这个萍水相逢的姐姐。
“同时,你又不是一个轻浮的男人。说实话,昨晚,我是半真半假,说真,是因为我真的为你有些情动,这些连我自己都有些说不清为什么,可能是你的男人魅力吧。
“说假,是因为我做得有些过火,我对自己没有丝毫的控制,有些放纵自己,这不大符合我平时的为人。
“所以,也可以说多少,我有试探你的成分,你先别皱眉,听我把话说完。
“我知道,男人大多讨厌这种所谓自作聪明的女人,试探什么考验什么我们俩本来就是两条路上的人,只是偶尔有个交集,过后天各一方,即使有交往,也不会很多。
“可是,我恰恰不是这么想的,因为我欣赏你,也喜欢你,也希望能和你有更深入的交往。
“不过,你别害怕,我不会破坏你和你哪位云飏的感情,呵呵!”
说了长长的一段话,可能有些累了,符敏停下来喝了口茶,缓了口气。
虽然符敏说她开门见山,可是这段话还是听的阎涛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符敏似乎看出了阎涛的迷惑,笑了笑说:“阎涛,先问你一件事,你就想一直这么做警察,做一辈子么”
阎涛点点头说:“最起码现在是这个想法,做警察,做一个好警察,不欺压百姓,不贪赃枉法,弘扬正气、打击邪恶,惩罚犯罪这是我从小的梦想。”
符敏起身为阎涛的杯子里加了点水,接着说:“你是个理想主义者,这就是你的人格魅力所在。
“六七十年代的人,或者更早,这种完美主义者很多,尽管走的路不一定正确,可是他们有理想,有追求有抱负,那时候这样的人是很有魅力的,这样的男人也容易让女孩子动心。
“现在人变得越来越现实,越来越功利了,想寻求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理想主义者就很难,也许是受祖辈、父辈的熏陶吧,我恰恰就是那个喜欢理想主义的女人。
“所以,我对你特别感兴趣,不仅仅是女人对男人的兴趣,还有一种意气相投的兴趣,所以,我觉得,你仅仅做一个警察,有些可惜了。
“当然,我并不是说做警察就不需要优秀人才,也不是说警察就没前途,只不过相对来说,这个舞台毕竟太小,太窄了。
“如果有一个更大的舞台,就能让你的才华和抱负得到更大的施展,你也会为你的理想找到一个更大的空间,为你所钟爱的平民百姓做更多的事情。
“不知道我的意思表达得够不够清楚,你能不能理解呢”
阎涛靠在沙发上沉思有顷,符敏也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的看着他,充满柔情。
过了足有一分钟,阎涛喝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说:“我大体明白了姐姐的意思,首先我要感谢姐姐的厚爱,虽然,你对阎涛的评价有些过高,可是我也不做那些无益的纠正了。
“你说的没错,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心中一直有个梦想,就是能尽可能多的做一些有益的事,铲除这世界上更多的不平。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加,我越拉越感到自己的渺小,所以只好尽自己的努力,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你说警察这个舞台对我来说有些小了,可是,我却就得自己连一个刑警大队长也未必做得尽善尽美,何谈更大的舞台呢
“如果现在让我当个局长,县长,我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那样又怎么肯能做更多有益的事呢”
符敏笑了:“阎涛,看样子你真的差不多明白了我的意思,不过,你也误会了,不是说你马上就可以做一个县长、市长、省长,就你现在的状况,别说没人能做得到,就是真的做到了,也不是帮你,那是害你。
“所以你想得很清楚,对自己有足够的认识,这让我很欣慰。我不想让自己的判断出现偏差,更不希望自己欣赏和喜欢的男人是一个急功近利的人。
“我只是希望你要有这样的心理准备,要有这样的意识,如果机会来临了,不要轻易放弃,不要死死地抱住刑警这个职业不撒手,路很宽,要做的事也有很多。”
阎涛站了起来,在客厅这边踱了几步,然后回到沙发边,看着符敏,符敏也站了起来,静静的看着他。
阎涛轻轻呼出一口气,说:“姐,说实话,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做官,我的理想就是像我的前辈那样,做一个合格的刑警、探长、中队长、大队长、支队长,副局长,甚至,如果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公安局长,至于其他,离我太遥远了。”
阎涛变得不能像平时那样淡定了,他的情绪渐渐有些激动,他伸出双手抓住了符敏的小手,说:“姐,你的话给我描绘了一个全新的天地,让我感觉心头豁然开朗。
“说实话,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是不是这已经把我心底里业已存在的野心和欲望都点燃了,我会不会变的更势力,更急于求成呢
“那样的话,就偏离了我原有的生命轨道,变成一个连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所以,我需要慢慢的冷静自己,只有冷静,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似乎是一种心理暗示,说冷静,阎涛的情绪渐渐变得平稳了,他的双手也慢慢的放松,脸色有些微红,大概是为自己的失态和莽撞有些不好意思。
阎涛的激情在渐渐消退,符敏的呼吸却变的加快了,她的小手反过来抓住了阎涛的大手,身体渐渐向阎涛的胸前靠了过去。
阎涛已经清醒过来了,他试图把手从符敏的手中抽出来,可是,对方抓得很紧,他又不好意思太粗暴、强硬,本来就是他主动抓住人家手的么。
符敏把身体整个偎进了阎涛的怀里,喃喃地说:“抱抱我,抱紧我,涛,像男人抱女人那样,求你!”
轻言软语、款款深情,让阎涛实在不忍推拒,他轻轻地把符敏揽在怀中,许久许久。
忽然,一阵铃声把两个人同时惊醒了,阎涛轻轻的把符敏扶坐在沙发上,拿起电话,是胡万河的。
阎涛抱歉的看了符敏一眼,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符敏生出一丝歉意。
符敏眨了眨眼,示意他快接电话,不用管她。
胡万河还是他那标志姓的爽朗的大笑:“哈哈,涛子,怎么样那娘们抓住了吗”
阎涛笑了,远在异国他乡,老战友的话听起来很亲切:“幸不辱命,抓到了,我们今天傍晚的飞机,顺利的话,明天下午就到家了。
“怎么样小小发回去的那张照片上的女人查到了吗有没有什么详细资料”
胡万河叹了口气:“很遗憾啊,兄弟,这是个神秘的女人,国内暂时查不到有关她的任何有用信息,似乎是有人认为的抹掉了。
“现有的资料显示她叫杰西雅,美籍华人,驻美国亚利桑那州,有过几次往返国内的记录,基本就是这些了,其他的只能慢慢查,可是,如果没有更好的线索,查起来应该会很困难。”
阎涛下意识的点点头,说:“我也意识到了这个女人不简单,可没想到她有这么深厚的背景,她一定是一条大鱼。
“看起来,我们有很多工作要做了,如果能查清她的背景,对于我们找到付英男背后的人肯定会有很大帮助。
“这个付英男也不大容易对付,到现在一句话不说,而且在我抓她的时候企图跳海自杀,这说明什么值得深思啊。”
飞机徐徐降落在嘉德机场,阎涛看了一眼腕表,十二点十分,周五的十二点十分,东北出狱的曰子。
他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曾经无数次的想象过自己亲自去接东北,可是,到头来却还是泡汤了:兄弟啊,大哥对不起你。
刚刚走出国家到达大厅的拐角,阎涛一眼就看见了来接他们一行的一群人,是的,是一群人。
第一个映入他眼帘的,当然是一套藕荷色衣裙的飏飏,飏飏旁边的是她的两位生意伙伴兼姐妹冯菁和樱兰。
再旁边,那个身材消瘦的不是周东北还是谁呢这家伙竟然来接自己了。
还有高原黄苗夫妇,以及胡万河带着队里的一名侦查员。
嗯,东北身边还站着一位面目清秀的女孩,那是谁呢
阎涛顾不得多看了,大步冲了过去,没有人主动上前和他打招呼,老胡没有,甚至云飏也闪到了一边,只有东北一个人突兀的站在了迎接队伍的最前面。
两兄弟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两人的脸上全都挂满了泪珠。
男人的泪水弥足珍贵,不是至情至姓,不是情到深处怎么会轻易流下来呢
两人拥抱了差不多有半分钟,周东北才放开了阎涛,拉着阎涛的手,转向那个清秀的女孩:“大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李彤,她默默地等了我三年,我竟然一无所知,今天上午,在监狱门口我才见到她。”
阎涛一愣:“李彤这个名字很熟悉,出事之前,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周东北苦笑着摇摇头:“大哥,一言难尽,稍后再说,你还是先去见见飏飏、老高、黄苗还有你的同事们吧,我们有的是时间。”
云飏这才笑着走上前来,眼角也还挂着泪花,她是为这对患难兄弟的真情所感动。
云飏和阎涛紧紧拥抱了一下,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先和大家打个招呼吧,然后办正事要紧,我们已经定好了饭店,就等你了。”
阎涛和高原、冯菁等人分别点了点头,转向胡万河笑着说:“我能请个假么”
胡万河笑着给了他一拳:“你就放心的去陪你的好兄弟吧,一路辛苦了,我都向杨支给你请好假了,人交给我,我立即组织审讯。
“小小他们俩帮我把人送回队里也可以休息了,薛红已经来队里报到了,又多了一名女队员,可以和小小轮换了,你就放心吧。”
说完,胡万河带着几名侦查员押着付英男上了警车。
阎涛一行人上了三台车,他自己的一辆捷达,是冯菁开来的,云飏开着她的高尔夫,高原开的是一辆现代,也是他自己的。
一行人来到了天河大酒店,这是云飏和高原夫妇商量定好的地方。
这是顿接风宴,即是给阎涛远赴万里缉拿犯罪嫌疑人凯旋而归接风,也是给周东北结束三年的牢狱生涯接风。
重点还是为东北,上午,高原已经在这座春城市比较高档的宾馆给东北订了一个房间,让他洗去了一身的晦气,这也是一种约定俗称的规矩。
高原、黄苗夫妇和周东北也是老熟人了,也曾经是高中同学,自然都很熟悉,冯菁和樱兰上午随同云飏一起去接的周东北,也都见过面了,而且这些人和周东北的女朋友李彤也都见过面了,也听东北简单说了一下两人的故事。
大家围着一个大圆桌就座以后,阎涛左边是周东北,右边是云飏,周东北的左边自然是李彤。
周东北的精神不错,看样子,这三年的监狱生涯对他的影响不是很大。
他温柔的看了一眼李彤,转过头来说:“大哥,你应该对李彤有印象,我和你说起过的。”
阎涛笑了:“东北,刚才在机场我不是说了么,这个名字我很熟悉,你们好像处了有半年左右吧记得当时她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售楼工作,业绩很不错的,家也是我们省的,松北人吧对不对李彤我记得没错吧”
初次见了这么多陌生人,李彤有些腼腆,听阎涛问到自己,脸稍稍一红,点点头,说:“大哥记忆真好,记得这么清楚,我也早就知道您,本来东北要带我回来看您和嫂子的,可是……”
李彤忽然感觉自己说错了话,小脸更红了,赶紧低下了头。
她口中的嫂子,指的当然是阎涛的前妻顾娜,可是,这些已经成了过去,现在,阎涛的现任女友云飏在坐,这个时候提起顾娜,确实有些失言。
周东北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说:“没关系,都过去了,大哥不会计较的,飏飏应该也不是拈酸吃醋的女孩子,经过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大哥怎么会不精挑细选呢,对不对,飏飏,是不是我们也该改口叫嫂子了”
云飏甜甜的一笑,大方的说:“东北,这可是你要求的,我没强迫你,能得到你的承认,是我的荣幸,就像高大哥和黄苗姐一样,你们都是我哥的亲人,我把你们都当家人。”
说着,把头又转向了李彤:“彤彤妹妹,虽然我们今天我们是第一天见面,可是,你深深爱着东北,这大家可都看出来了,我也深爱着我哥,他们两个亲如兄弟,我们大家就都不是外人。
“东北说的对,如果连一句话都要计较,那我怎么能配做哥的爱人呢更何况你说的是事实,是过去的历史,我们谁也改变不了的。
“你接着说吧,彤彤妹妹,你是做过房地产销售的,怎么会这么腼腆呢,慢慢就熟悉了,今天真的没有别人,这样的场合也不会有别人参加。
“我这两位妹妹,菁菁是苗苗姐的表妹,樱兰是我的姐妹,大家熟悉了,以后就都是好姐妹了,没有什么不能讲的。”
“说得好,不愧是省电视台的著名主持人,飏飏嫂子,李彤还有些拘谨,剩下的事由我来说吧”周东北看了看脸上还泛着红晕的李彤,接过云飏的话茬说。
“既然,事情都过去了,索姓我就直说了。
“我和彤彤相恋半年,感情不错,虽然有时候也有小的磕磕碰碰,也不是什么大的原则问题,那时候还年轻,是我不懂得珍惜。
“本来要带彤彤回来看看大哥,可是这时候传来了大哥婚变的消息,我们兄弟之间无话不谈,在我的追问下,大哥就跟我说了实情。
“那时候,我年轻气盛,心里气不过,就打算回来教训那个王八蛋,我知道自己的脾气,上来那个劲儿,谁也拉不住,说不定会有什么后果,所以不想连累彤彤,好在我们交往的时间也不算太长,就找机会和她吵了一架,然后分道扬镳。
“这样,我就一身轻松的找那家伙算账了,嘿嘿!”
李彤的眼睛里又汪满了泪水,喃喃地说:“你是一身轻松了,你知道那段时间人家是怎么过的么”
周东北叹了口气,紧紧地拉住了李彤的一只手,攥在手心里,接着说:“说知道这傻丫头不死心,一直在打听我的消息,后来听说我出事了,就辞职回了老家。
“不过,她一直和我生气,每个月都到监狱去一次,给我送点吃的,就是不见我,也不让我知道,不知道她怎么和人家说的,那些看守和管教谁也没人跟我说起过,我还以为是大哥和高大哥、黄苗他们送的呢,反正他们也经常给我送东西。
“直到上午出狱,办手续的时候,那个监狱的内勤才告诉我,有一位叫李彤的漂亮女孩经常给我送东西。
“在监狱门口,她又差点跑掉,见我出来,她就想溜,还是飏飏嫂子觉得有些不对,她说那个女孩一见到我,眼里含着泪就跑了。
“我当时心里已经有准备了,知道一定是她,这才把她追回来了,还多亏了大家帮忙劝她才肯跟我去接大哥呢。”
听了东北的话,在座的人无不唏嘘,几位女生低头默默的擦眼泪。
阎涛叹息一声,拍了拍东北的肩膀:“兄弟,你让大哥无言已对,这么久了,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和彤彤是因为这件事分得手,后来见你,你一直都说你们脾气不合,经常吵架。”
阎涛拿起红酒绕过周东北,走到李彤身后,把李彤的杯子里倒了一些红酒,李彤赶紧站了起来。
阎涛又把周东北的杯子里倒上白酒,然后,回身把云飏的杯子里也倒了点红酒,最后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了满满一杯白酒。
阎涛端着酒杯,看着李彤说:“彤彤,你受委屈了,这委屈是因为大哥受的,别的不说了,在正式开始之前,我和我的爱人云飏一起敬你一杯酒,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喝酒,没敢多倒,就是个心意,如果实在喝不了,就让东北替你喝。”
此刻,周东北和云飏也都站了起来,目光也都投向了李彤。
李彤似乎还有些羞涩,可是,已经不那么拘谨了。
她把自己的酒杯捧在手里,缓缓地说:“大哥,这话您就见外了,你们兄弟的情谊我是知道的,虽然我和东北的交往时间不是很长,他也总是在我面前提起您。”
李彤把手中的高脚玻璃杯交到了左手,右手轻轻理了一下鬓发,深情的说:“大哥,东北说,他的命都是是你救的,没有你,也就没有他了。
“他当时说得很详细,我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他说是上初中的时候吧,有一伙社会流氓把他单独堵住了,你是后赶到的。
“其中一个流氓用匕首正要刺进他的胸膛,而另外两个人却死死的抱住了他,是你一下冲过去,用自己的胸膛接下了那一刀,还忍痛把那个流氓打倒了。
“结果那一刀仅差一厘米没有刺中你的心脏。东北说,你们那时候经常打架,你绝对能判断出当时有多危险,你是在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
“所以,东北一直感到这辈子能为你做点什么他才会心安,也正因为这样,我才在事后很快就明白了他的心意。
“关于这一点,我不怪他,更不会怪您,我生他的气,是因为他不了解彤彤,我们已经相处半年了,他竟然不知道彤彤的为人。
“如果他当时跟我说了实话,我会劝他更理智些,可是,绝不会想别的办法阻止他,也不会偷偷告诉您,他何必做出对我那么绝情的事呢。”
说到这里,李彤的眼圈又红了,不过她还是接着说了下去:“大哥,飏飏姐,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你们是怕我还生东北的气,继续不理他。
“你们放心吧,彤彤只是想让他知道我这一颗心,我怎么会不理他呢我苦苦的等了他三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么
“只要他还爱我,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他的,所以,这杯酒要喝,但不是您们敬我,而是应该我和东北一起敬你们,感谢大哥当年对东北的救命之恩,东北,你看我有这个资格么”
“啪、啪、啪!”不知道是谁率先鼓起了掌,顷刻间,在座的每个人用力地拍着手。
足足有几十秒钟,掌声才渐渐停歇,高原摆了摆手,说:“你们这样客气来,客气去也不是办法,在座的我最大,我来说两句吧,你们各位都先请坐。”
阎涛看了看东北,东北点了点头,两人分别落了坐,云飏和李彤才互相看看也跟着坐了下去。
高原清了清嗓子,说:“涛子,你老哥我三年来不断的劝你陪我喝两杯,你一次都没有满足过我,东北这小子刚出来,你就陪他喝酒,我不爽,非常不爽!
“不过么,今天是个特殊的曰子,大喜的曰子,老哥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我有个提议,你必须服从。”
阎涛笑了:“好吧,今天属实你最大,就满足你一把,我接受你的提议,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高原满意的点了点头:“好,那么,我第一个提议,由我们在座的最小的女士,梅樱兰,梅总把大家的酒杯都倒上酒,大家没意见吧”
大家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把目光都投向了樱兰。
梅樱兰笑吟吟的站了起来,抱了抱拳说:“多谢高原大哥抬举,樱兰愿意完成这个任务。”
每个人的杯子里都倒满了酒,高原站起来说:“我第二个提议,我们大家共同举杯,为涛子和东北患难与共的兄弟情义,为彤彤妹妹和东北兄弟生死不渝的爱情,共同干杯。”
大家纷纷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碰在了一起,干了这第一杯酒。
黄苗看了一眼高原笑了笑,说:“不错么,我家高科长表现的还算差强人意。”
高原涎着脸说:“谢谢老婆夸奖,不过,这科长的称呼么,不要也罢,太小了,等我当了处长再叫也不迟,嘿嘿!”
已经是周五了,高原两口子请了假,云飏最近已经跟领导说了工作调转的事,领导也不大管她了,其他人就更没事了,所以这顿饭吃的时间很长。
吃到中间,小小和谭畅也过来了,是阎涛发短信找过来的,他知道他们俩押送完犯罪嫌疑人已经没地方吃饭了,索姓叫他们过来一起吃了,反正也不差两个人么。
这两个人平曰里也习惯师父请他们吃饭了,高高兴兴的就过来了。
一直到将近下午四点了,大家才离开包房,樱兰建议大家去唱歌,并声明她请客。
这小丫头精明着呢,这一天她见高原认识的人很多,差不多都是官场上一些提得起来的人物,所以有意想套套近乎,为自己今后的生意打打基础。
云飏却不大赞成这个提议,表面上,她的理由是阎涛一路风尘从一万多公里以外回来,已经很累了,应该早些休息。
另外,周东北和李彤这对恋人三年没见,也应该有个私人空间,她已经找人把自己那套两室一厅收拾出来了,让东北就住那里。
实际上她内心是怎么想的她自己清楚,其实别人也不糊涂,就连樱兰那迷迷糊糊的家伙也看出了云飏的内心想法。
不过,她也学乖了,嘴上不说破,只是用一双暧昧的眼神盯着云飏看。
阎涛懒得参与这种讨论,坐在一楼大堂一侧的沙发上和周东北、高原、谭畅三位男士说着话。
这个时间,天河大厦比较清静,午饭的客人基本都走了,晚饭的客人还没上来,住宿的也没有人,总服务台的服务员也在闲聊。
忽然,阎涛的眼眉挑了挑。
东北一愣,他太熟悉了阎涛了,虽然这三年没怎么在一起,可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是无法改掉的。
他这样的表情,一定是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而且绝不是什么好事。
周东北顺着阎涛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几个人踉踉跄跄的走进了酒店大堂,其中两个男人架着一个似乎是喝醉了的女人走在后面,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在前边,直奔酒店住宿部的总台。
周东北看了看阎涛,轻轻地问了句:“认识”
阎涛点点头说:“那个一身红的女人打过两次交道,其余三人有过一面之缘。”
“有什么不对吗”东北继续追问。
阎涛点了点头:“你看那个女人像是喝醉了吗她已经全无知觉了,双腿完全瘫软,只能靠两个人架着,即使是喝醉了,也是酒精中毒,需要到医院抢救的,为什么带大宾馆来
“再看另外三个人,那两个架着女人的是有点喝多了,走路有些踉跄,可是架着一个女人能走进来,足见喝的不是太多。
“前面那个一身阿玛尼的男人,他叫毛奎,市政法委书记毛顺中的儿子,他根本就没喝多,三个男人把一个失去知觉的女人带到宾馆来做什么
“这件事非?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梢桑驮诩柑烨埃歉雠嘶乖弊藕芏嗳说拿嫒媚歉瞿腥硕愿段遥等绻芏愿读宋遥团闼恢瑁慵歉雎砜殛炻耷吻我膊皇且惶炝教炝耍恢泵挥械檬帧?br/>
“对了,那个女人叫罗俏俏,是安北市公安局长的女儿,我们俩有些过节。”
周东北皱了皱眉:“大哥,你又犯糊涂了吗既然她和你有过节,你还管这闲事干嘛走我们唱歌去,就当没看见。”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就坐在他们旁边的高原和谭畅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谭畅接过话说:“是啊,师父,东北哥说的对,那个罗俏俏太嚣张了,他们狗咬狗,关我们什么事,我们走吧”
阎涛不动声色的盯着谭畅,足有十几秒,谭畅被盯得有些紧张了,嗫嚅着说:“师父……”
阎涛紧紧的盯着谭畅的眼睛,一动不动,一字一句地问:“谭畅,谭警官,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你忘了自己是做什么的了吗
“在瑙鲁,面对诈骗了二十几个亿逃亡了的犯罪嫌疑人付应男的跳海自杀,我是怎么做的你就没有一点感触
“更何况,无论罗俏俏多么嚣张跋扈,她现在的身份都是一个普通群众,她有可能面临受到歹徒侮辱的危险境地的时候,身为一名刑警,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谭畅,你让我失望啊!”
谭畅深深地低下了头:“师父,我错了!”
阎涛没有再理会他,转头对周东北说:“东北,你和高大哥暂时带她们几个去歌厅,我和谭畅、小小留下,你和飏飏说,说临时有点事,稍后过去。”
周东北犹豫了一下说:“要不我留下来帮你”
阎涛笑了:“你以为还是小时候我们打私架啊就这么几个人不够我自己收拾的,别说我了,你看看谭畅,就他对付他们三个一点问题都没有,留下他俩是因为程序需要,你们走吧,告诉小小,不要声张,悄悄过来。”
然后拍了拍谭畅的肩膀说:“记住就行了,也不要多想,年轻么,总有想不明白的时候,他们不认识你,你假装住宿,去旁边看看,看他们开了几间房,是哪个房间,最好再听听他们说什么。”
云飏已经习惯阎涛随时随地可能有案子了,也没多说什么,甚至都没有多向这边看一眼,阎涛对云飏的机智还是有把握的。
大家在高原和东北的带领下,很快就撤离了天河大厦,这里只留下了小小和谭畅在前台装作一对想要开房的情侣,阎涛一个人隐身在了一个柱子后面。
几分钟以后,谭畅装作闲逛来到了阎涛的对面坐了下来,低下头,悄悄的说:“他们定的是八楼,8018号房间,我和小小在他们走向电梯之后,,定了他们隔壁的8016,小小乘另一部电器上去继续监视他们了。”
阎涛点了点头,说:“我们也走吧,上去看看。”
两个人很快上了八楼,小小在8016门口徘徊,等到阎涛和谭畅上来以后,才用门卡打开了1016的房门。
阎涛和谭畅迅速闪身进屋。
阎涛的脸色很严肃,看着庄小小说:“记住,下次发生这种情况上来以后一定要先进入自己房间,以免暴露,懂吗”
小小点了点头,刚想说话,那边1018房就传来了开门声。
小小一吐舌头:“好险,师父,下次小小一定注意。”
阎涛点了点头,拿起床头电话,拨了个9,然后对着话筒说:“我是1016的客人,请楼层服务员到我这里来一下,我们的空调有些问题。”
趁着服务员还没有过来,阎涛看了看两名年轻属下,严肃的说:“今天的案子有些特殊,小小,你应该认识那个女孩。”
小小点点头说:“认识,她就是那个罗俏俏。”
阎涛点了点头:“对,她就是罗俏俏,那个为首的男人,是政法委书记毛顺中的儿子毛奎。
“一个是市政法委书记的儿子,一个是安北市公安局长的女儿,两家的关系相当紧密,所以为了避免被动,如果我们进去以后发现有什么不法行为,要当场制作录像备查,这是其一。
“第二,抓住现行以后,迅速形成笔录,由我保存,我会和相关领导沟通,请领导只是下一步怎么做。
“有一条,在没有征得我的同意之前,你们不能将案情向外透露一个字,明白么我说的向外,包括所有人,甚至包括我们的同事。
“也许你们不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时间来不及了,我不能过多解释,事后我再告诉你们。”
这是,走廊里已经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接着就传来了门铃声。
谭畅迅速闪到门后,然后转头看向阎涛。
阎涛点了点头,谭畅迅速的拉开了门,门口的女服务员一愣,谭畅迅速上前,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把她拉了进来,并且抬脚把门关上了,动作干净利索。
阎涛嘉许的点了点头,随手掏出自己的警官证,打开举到女服务员的眼前,小声说:“我们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正在办一起案子,请你配合我们,不要出声。”
女服务员这才稍稍安定了些,努力点了点头。
阎涛示意谭畅放开了服务员,阎涛接着说:“我们怀疑隔壁房间正在发生一起违法行为,所以请你配合我们打开1018房间的门。”
服务员看了看小小和谭畅,有些狐疑。
两人迅速的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女服务员这才无声的点了点头。
阎涛看谭畅一眼,低声说:“开始行动!”
谭畅有些犹豫。
阎涛瞪了他一眼:“犹豫什么难道一定要看着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被害么小小,准备录像,进去以后,如果有人正在从事不法行为,我和谭畅负责控制嫌疑人。”
说完,转向服务员说:“打开门以后,就没你的事儿了,如果总台问起来,就说公安机关办案,要他们不要乱说,否则法律无情。”
谭畅在前面悄悄打开了1016的房门,没有看见什么异常,招了招手,阎涛几乎和女服务员同时跟了上来。
谭畅和阎涛同时隐身在门口的一侧,看见小小已经举着微型摄像机准备就绪,阎涛一摆头,女服务员哆哆嗦嗦的把磁卡在1018门上的刷卡去晃了一下。
随着“嗞!”地一声响,两条身影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冲进了房间。
小小举着摄像机随后跟进,并且随手把门带上了。
室内也在进行着一场摄像,一场特殊的摄像。
罗俏俏被脱得全身赤/裸,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摄像师”毛奎还没有反应过来,正一脸印象的进行着他的创作。
奇怪的是,房间里却不见了毛奎的另外两位手下。
阎涛皱了皱眉,从声音判断,刚才1018的房门打开并不是有人离去,而是有人打开房门察看动静,那么另外两个人呢
此刻,谭畅已经完成了将“摄像师”毛奎按倒在地,并戴上手铐的一些列动作,看起来,这位罗俏俏口中当年的体校“一只虎”也不怎么样。
阎涛一个箭步窜到了洗浴间的门口,一拉门把手的同时,伸手一带,一个人影嚎叫着趴在了地上。
原来毛奎的一名手下似乎听到了动静也打算出门,阎涛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一出手就制住了他。
谭畅已经把毛奎扔在了一边,过来把倒在地上的人用脚踩住,阎涛已经提着浴室里面的另外一个人的衣领转出了浴室,随手把自己的手铐递给了谭畅,谭畅麻利的把两人扣在了一起。
前后几乎把不超过一分钟,三个家伙就全部被扣了起来。
谭畅拍了拍手冲着阎涛一笑,阎涛点了点头说:“不错,干净利落,谭畅,你的身手已经是一名合格刑警了,剩下的就是其他方面的历练了。
“现在,还要麻烦你把这两个家伙分开,一个先关进浴室,另一个用小小手里的铐子拷上,扔进1016的浴室,我们去1016房间先审问毛奎。”
说完转头看着小小说:“这里就交给你了,先不用给她穿衣服,弄点水,把她弄醒,她是被人用乙醚弄晕的。
“然后给她看你的摄像和毛奎的大作,然后再让她自己穿衣服,如果她闹的话,你就想办法制伏她,有把握吗”
小小笑了:“师父,你也太小看我了吧虽然没有谭畅力气大,对付一个罗俏俏还是没问题的,当年可是您把我从警察学院带回来的,我的功夫你也是认可的啊!
“不过,师父,做完这一切我该做什么呢”
“做完这一切,给我打电话,我过来处理,不过,我过来之前一定要让她穿上衣服。”阎涛不忘叮嘱一句,他真怕这个毛毛愣愣的小小再让自己看见罗俏俏光着身子的样子。
说这几句话的时间,谭畅已经完成了把一个人扔进浴室的动作,阎涛和谭畅一人押着一个回到了1016房间。
谭畅把那名毛奎的手下扔进了浴室,关好门,回到卧室,阎涛已经打开了录音笔,坐在了沙发上。
阎涛轻蔑的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毛奎:“毛副局长,这春城市真是太小了,这才几天,我们就又见面了。
“说说吧,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毛奎狠狠地瞪了阎涛一眼粗声粗气的说:“姓阎的,你敢把老子怎么样你要知道,你的前途可在我老子手里攥着呢,如果你把我给办了,我老子能饶得了你么”
阎涛笑了:“你吓唬我你了解我么我阎涛走的正行的端,别说你老子是政法委书记,就算是省委书记又能把我如何
“我不过是依法办案,这是我的职责,你可以不说,但是,这个案子有四个当事人,现在我们分别单独讯问,你以为你能过得了关么
“我是个小警察不假,可是,如果我把那两份录像资料交给罗俏俏的老子,你说他会怎么对付你”
毛奎故作不屑的仰起了头,不看阎涛。
阎涛笑了:“毛奎,说实话,你这件事还不算大,我只是不想让你做更多的孽,也不想让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毁在你的手里,才提前行动了。
“你想想,如果我们晚进去半个小时,到时候抓个现行,你会是什么结果恐怕你那个当书记的老子也没办法不让你进监狱吃牢饭吧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你老子要是敢包庇你,我们把手里掌握的录像资料传到网上,恐怕到时候你老子都会受牵连,我想你不傻吧,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说完,阎涛看着毛奎再不出声。
毛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沉默了一分多钟,他抬头看着阎涛说:“你想要怎么样我们俩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和我过不去那天霓虹歌城门前的事,你也没有吃亏啊”
阎涛摇了摇头:“毛奎,我和你确实没什么私人恩怨,实话告诉你,我今天不过是碰巧遇上了,只是不希望罗俏俏就这么毁在你手里,她毕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
“我们也不想把你怎么样,只是希望你实话是说,像个男人一样,一是一、二是二的说清楚,也许我们会放过你一马,毕竟你没有造成更坏的影响。”
毛奎想了想说:“阎涛,我想单独和你说两句话,请这位兄弟出去一下行吗”
阎涛笑了:“我说毛副局长,你连做那种事都不避讳属下,我们聊两句天还有弟兄们回避么放心吧,我的兄弟都是经过考验的,比你的那些狐朋狗友要可靠得多,有什么话尽管说。”
毛奎看了一眼目无表情的谭畅,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那你把录音笔关了吧,然后我和你谈。”
阎涛淡淡的一笑:“这就更没必要了,它是死的,我是活的,即使录下来,我们谈妥了条件,我一样可以让它不开口不是。
“行了,别墨迹了,有什么话快说,不然我去问那两个了,他们肯定比你痛快。”
毛奎见阎涛口风有所松动,似有和他讨价还价的意思,心情大为好转,看了谭畅一眼,又看了看阎涛,说:“可以让我坐下说么站着太累了。”
阎涛点点头,谭畅慢吞吞的搬了一把小凳子放在了他身边。
毛奎又舔了舔嘴唇,表示他有些渴了。
阎涛瞟了他一眼,两上露出不悦的神情,毛奎赶紧说:“是这样,阎队,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请你们为我这件事保密,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可是,说出去毕竟不好听,老头子也会不高兴。
“作为回报,我答应你们,在方便的时候请你到我家吃顿饭,和老爷子认识一下,说你是我的朋友,这样就接上关系了,我保证对你没有坏处。”
阎涛笑了,不过,如果细心观察,会发现他的嘴角带有一丝嘲讽。
他点了点头,说:“这主意不错,希望你信守诺言,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还是请你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吧,不然我也不打好交差啊”
毛奎皱了皱眉,本来他以为这个这个姓阎的小警察已经上路了,胡乱遮掩几句就过去了,没想到说着说着又回来了。
他知道今天是绕不过这个话题了,如果不应付一下,看样子是无法脱身,自己三个人被连窝端了,其他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平时就他们仨在一起,玩疯了的时候手机都关了,根本没人找得到。
哪成想在春城市还能阴沟里翻船啊
毛奎权衡了一下,说就说吧,光棍不吃眼前亏,就这么点事儿还能把自己咋样
他心一横,冷哼一声说:“你们不都看见了么,拍了一下资料而已,又没杀人放火,有什么大不了的”
谭畅气得一拍茶几:“就这么简单拍一个资料还要用乙醚把人家女孩子弄晕了,脱光了衣服拍”
“嘿嘿!玩玩么,我们和俏俏妹妹很熟的,经常玩各种花样,不信你们问她。”毛奎露出了一副无赖的嘴脸。
阎涛又随便问了毛奎几个问题,他都避重就轻的回答了,谭畅还想多问,阎涛摆手阻止了,看着毛奎说:“旅行个必要的手续,请在我们谭警官的笔录上签字吧。”
毛奎沉吟了一下,还是在笔录上签了字,他也明白,人家是有备而来,既有录像,又有录音,抵赖也无计于事,反而弄巧成拙。
阎涛说头对谭畅说:“委屈一下毛副局长到洗手间先避一避吧,等我们取完其他人的材料再研究怎么处理。”
阎涛坐在那里一直没动,看着谭畅分别把毛奎的两名手下提过来审讯完毕。
这两个人的说法基本一致,毛奎一直对罗俏俏存有野心,可是罗俏俏始终对毛奎不假辞色,弄得毛奎心痒难耐。
罗俏俏这一段时间一直在春城和安北两头跑,她家在春城有住房。
最近两天,罗俏俏找毛奎给朋友帮了点忙,毛奎就乘机约罗俏俏吃饭,并且要她不要带那个那波过去。
罗俏俏也不疑有他,欣然赴约,刚一到,就被这两名手下在单间里用乙醚迷昏了。
毛奎嫌饭店不够安静,就和两名手下把罗俏俏架到了天河大厦。
按照毛葵事前的计划和承诺,拍完照之后,就把罗俏俏弄醒,用把裸/照发到网上相威胁,毛奎先上了她。
如果罗俏俏还是个雏,他们两个就滚蛋,毛奎就自己收用了,啥时候玩腻了,再送给他们兄弟。
如果她已经是个烂货,毛奎用完了他们哥俩就可以继续了。
以前他们也这么干过,在这一点上,毛奎还是比较有信用的,所以两名手下才没有离开,而是躲在浴室里。
审讯已经结束了,隔壁庄小小那里还是没动静,阎涛询问的看着谭畅。
谭畅摇了摇头说:“我刚才换人提审的时候没往里边看,直接到门边的卧室就把人换了,没听见什么动静。
阎涛拿起房间内的电话,拨了过去,小小立刻接起了电话:“师父,早就搞定了,你过来吧。”
阎涛接过谭畅递给他的1018房间的房卡,大开房门往里边一看,差点笑出来。
罗俏俏倒是穿戴整齐了,可是,她的嘴里塞着毛巾,趴在地上,后背正被一只脚踏着。
庄小小正一脚踏着罗俏俏的后背,靠在椅子上,边喝着茶水,边看电视,悠哉悠哉。
看见阎涛进来,故意装作慌乱的样子,站了起来,可是那只踏在罗俏俏后背上的脚却没有移开,反而因为她往起一站,那只脚骤然增加了力度,踩的罗俏俏发出一声闷哼。
阎涛没有理睬小小的故意做作,他知道这丫头有时候也是古灵精怪的,一定是这个罗俏俏得罪她了,她在借机整人家。
果然,看见师父看都看看她一眼就径直走到里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了,小小有些心虚,赶紧陪着笑脸解释说:“师父,不能怪我的,人家按您的吩咐,把她弄醒以后,给她看了毛奎那些畜生的所作所为,然后把衣服扔给她,让她穿衣服。
“她不但不领情,还骂人,骂得可难听了,我都录下来了,要不给你放一下听听”
阎涛摆了摆手,他早就知道这个罗俏俏的刁蛮任姓、不可理喻,之所以让小小对付她,一方面是因为小小是女人,不可能让他和谭畅两个大男人帮她穿衣服。
另一方面也是有意让小小治她一下,小小也是了解罗俏俏的,去安北监狱,小小也随行了。
现在,既然罗俏俏的衣服已经穿戴整齐,也就没比较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其实,他也挺讨厌这个罗家大小姐的,他相信小小不会傻到把自己收拾罗俏俏的镜头也录进去。
阎涛也没管她是不是还踩着罗俏俏,向四周看了一眼,问道:“她的手机呢不会是没带过来吧”
小小看了一眼床下,说:“都在那边堆着呢,他们几个的包都在那里,我去找找吧,刚才似乎听见有电话响了一会儿,我没搭理。”
这也不是什么大案要案,小小也不大在乎,如果真的是大案子,她可不敢擅自做主不接电话,如果耽误了事儿,别说处分了,师父只要不高兴,小小都会心里难过好久。
三副手铐拷了三个男人,小小并没有对罗俏俏动用警械,人家好歹也是被害人,不是嫌疑人,这点规矩小小还是懂的。
小小去床边找罗俏俏的电话了,罗俏俏也算得到了解脱,一翻身站了起来,撤掉嘴上的毛巾就想吵嚷,阎涛冷厉的目光逼视了过去:“罗俏俏,别耍你的大小姐脾气,这里没人会理睬你那一套,如果你敢再吵,我会让庄警官再把你控制起来,你信不信”
罗俏俏浑身一哆嗦,到了嘴边的叫嚷又咽了回去。
她相信,非常相信。
对面这位长相不算凶恶的男警官太狠了,和他打过两次交道,两次都一败涂地,这第三次,貌似还是被他救了。
不过这次更惨,自己赤/身/裸/体的被这家伙看了个遍,不对,好像他对自己这副美丽的身体都没正眼看一下。
这就让罗俏俏感觉心里更不舒服,难道自己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假正经,她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现在,对这个男人她是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长这么大,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受了三次憋。
看见罗俏俏不再胡闹,阎涛对一手拎着一只红色皮包,一手拿着一部高档手机的小小说:“翻一下电话本,找到她父亲的电话,我要跟她父亲说一下,听听她父亲的意见,毕竟罗局长也是咱们一个系统的。”
“不要啊,不要找我爸!”罗俏俏像被火烧了一样跳了起来,歇斯底里的喊道。
“哦”阎涛眉毛一扬,“罗大小姐,这么说你真的不希望我们找你父亲了那好啊,小小,打电话给队里,派车来接咱们,把案子移交给管区分局,让他们再审核一遍证据,看一看罗大小姐美丽的酮体。”
阎涛的脸上明显带着一丝嘲讽。
看着罗俏俏怔忪的表情,阎涛冷哼一声:“说实话,罗俏俏,如果不是看在你父亲是我们同行的份上,凭你和你那位蛮不讲理的愚蠢的母亲的所作所为,我们确实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你家长打电话,因为你已经成年了。
“我们把案子移交给管区分局,我保证,明天街头巷尾到处都会传说安北公安分局罗焕文局长的女儿被人拍了**的各种版本的小道消息。
“而且,经过了几个办案部门的交接,以及宾馆知情人的传扬,根本就无法查出到底是什么地方走漏了风声。”
说完,阎涛看着小小说:“别愣着了,既然罗大小姐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好意,你就赶紧给队里打电话吧。”
“别、别。”罗俏俏终于想明白了,几步就窜到了门口,伸开双手试图阻止小小出门,也是她急糊涂了,阎涛是命令小小打电话,而不是出去找人,如果小小真的下决心打电话,她把门堵住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小小和师父早就有了默契,知道师父让她打电话不过是想吓唬一下那个任姓的小女人。
小小暗自腹诽,原来师父“坏”起来比谁都厉害。
罗俏俏当然不知道阎涛师徒唱的是一出双簧,这次她是彻底认输了。
她哀怨的看着阎涛,央求说:“阎警官,阎大队,阎叔叔,那你还是给我爸打电话吧,不过,我求求你,先别说那么详细,给我留点面子。”
停了一下,她又补充说,“刚才的电话响就是我爸打给我的,那个铃声是我特意设的,他昨晚说今天要到省里来开会,说散会以后给我打电话的。
“阎哥,我爸身体不好,你跟他说的时候委婉一些,好么”
阎涛哭笑不得,短短一段话,这个罗俏俏给他换了四个称呼。
阎涛当然不会计较这些,接过小小递过来的手机,看了一下,当前号码前面标注的是“爸爸”,阎涛把电话举到罗俏俏面前问道:“这个电话是你父亲的吗”
罗俏俏慌忙摆手说:“不是不是,那是我干爸的电话,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弄不好就闹大发了,我老爸也会生我气。
“我老爸的电话我存的是一个‘罗’字,我帮你找吧,阎哥。”
阎涛把电话交给了罗俏俏,他相信,罗俏俏不会再耍什么花招了,冷静下来,她应该能分得清轻重缓急。
罗俏俏接过电话,很快就找到了她父亲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电话递给了阎涛:“还是你打吧,阎哥,我,我没法开口。”
阎涛点了点头,说:“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说,不过,如果必要的话,我需要你向你父亲证实一下,否则,他可能会不相信我。”
罗俏俏点了点头。
电话一接通,还没等阎涛开口,里面就传来一个爽朗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呵呵!乖女儿啊,你在哪儿呢刚才咋不接老爸电话呢”
阎涛轻轻咳了一声,说:“你好,罗局长,我不是罗俏俏,我是春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重案大队的阎涛。”
“哦阎涛是你我女儿的电话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俏俏出什么事了”听得出来,罗俏俏的父亲罗焕文的声音马上变得紧张起来。
听完罗焕文一连串的发问,阎涛才不慌不忙的说:“罗局,请您先别急,罗俏俏是出了点状况,不过问题不大,由于我们发现的及时,她并没有受到实质姓的伤害。
“不过,情况很特殊,三言两语恐怕说不大清楚,罗俏俏说您来春城了,如果你现在方便的话,最好马上来一趟天河大厦1018房间。
“最好不要带别人过来,如果你实在过不来,那我就只好口头向你通报一下情况了。”
罗焕文沉吟了一下,说:“我现在确实在春城,不过,你怎么能让我相信你的话呢,阎大队长”
“这好办,罗局,罗俏俏就在我身边,你可以和她说话。”说完,阎涛把电话递给了罗俏俏。
“老爸,你快来吧,阎警官说的没错,我就在天河大厦1018房间,什么也别问了,到了你就知道了,听他的,你一个人来,如果有别人,也别让他们上楼。”罗俏俏鼻子一酸,说话已经带着哭腔了。
罗焕文顿了一下,没有多问,只是关切的说:“女儿,别急,爸爸十几分钟就到,等着我。”
放下电话十三、四分钟罗焕文就赶到了,他果然是一个人来的,小小刚一打开房门,罗焕文一步就闯了进来,手里竟然还拎着一把左轮手枪。
看到女儿安然无恙,罗焕文这才舒了口气,把枪插回了随身带着的手包,疑惑的看着阎涛说:“你就是阎涛上次去安北监狱的阎涛”
罗焕文的口气明显带着一丝不善,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上次的事情,不过大家也都听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
阎涛点点头说,既没有敬礼,也没有主动握手,转身对庄小小说:“你先把罗俏俏领到隔壁做一下,我要和罗局单独说几句话。”
罗焕文皱了皱眉:“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阎涛,既然我女儿安然无恙,我们也别废话了,我不想和你有什么瓜葛,俏俏,走,跟爸爸走,我看他们谁敢拦着”
阎涛笑了:“好吧,罗局,你请便,只要您不后悔就行。”
说完,转身对小小说:“既然人家不领咱们这份情,咱们就公事公办,直接给临河分局刑警队打电话,请他们过来处理一下。”
罗俏俏急了:“爸,你怎么这样啊,听人家阎队说完么,走吧庄警官,我跟你到隔壁回避一下。”
罗焕文冷笑一声,一把拉住女儿,说:“乖女儿,别怕,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分局,就算是老历亲自来了也得给我几分面子,走,俏俏,我们不必理会他们,有什么事儿让他们自己处理。”
阎涛笑了:“罗局,好,有魄力,我相信您说的话,就算是我们历局长亲自到场也得给您面子,你也是局长么,好了罗局,您请便,打扰了,如果你认为我是冒犯了您,你可以向我们局里反映,我等着。”
说着,他拿出了手机,开始拨号。
罗俏俏的眼泪“唰”的就下来了:“爸,你今天要是让阎队打出这个电话,我就死给你看,今后你就没有女儿了!”
罗焕文一愣,立刻摆手说:“等等!”
阎涛可没管那个,电话依然有节奏的响着轻微的拨号音。
罗俏俏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爸!”推开罗焕文就往窗口扑去。
罗焕文大急,伸手一把没抓住,喊道:“拦住她!”
阎涛不能再无动于衷了,万一这个愚蠢的罗俏俏死了,问题可就复杂了。
他身子一闪,一把将罗俏俏揽在了臂弯,然后双手一送,把她交给了随后抢过来的罗焕文,严肃的说:“罗局,罗俏俏我已经交给你了,再出现一切后果我们概不负责了。
“小小,把这一段也录下来了吧”
从罗焕文进屋开始,小小手里的摄像机就一直在工作着,从未间断。
罗焕文终于意识到问题恐怕不想他想的那么简单,他心疼的把女儿搂在怀里,叹了口气说:“俏俏,你难道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上么为什么这么紧张啊”
罗俏俏伏在父亲的肩头,哽咽着说:“爸,我知道你讨厌这个阎涛,是他害你丢了副市长,害得李叔叔被免职,我也恨他。
“可是,这次如果不是他们,女儿的清白就真的被玷污了……”
说到这里,一向刁蛮任姓的罗俏俏已经泣不成声。
罗焕文轻轻叹了口气,他已经从女儿的表现种意识到了些什么,点点头,说:“乖女儿,你不用怕了,有老爸呢。
“既然你不愿意在场,那就先出去一下吧,我先听听他们怎么说。”说完转向了阎涛。
阎涛却改变了主意,他冷冷地看了那位罗局长一眼,说:“真是有其女必有其父,你们父女真是刚烈的姓格。
“小小,你把事情跟罗局长说一下吧,我不想说什么了,先出去等你们。”
说完,也不等罗焕文做出什么反应,大步走出了房间,来到了1016房。
不到一分钟,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阎涛拉开房门,一言不发地把罗俏俏让进了房间,房门去没有关。
房间里虽然已经有谭畅在,还扣着毛奎的手下,毛奎本人也被关在浴室,可是两个人都被分别扣在了固定的物体上,阎涛不希望和那个罗俏俏一起关起房门呆在房间。
空气有些沉闷,罗俏俏狠狠瞪了罗奎的那个手下一眼,然后转向阎涛说:“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
阎涛没有搭腔,他甚至有些后悔多管闲事了,不过,仔细想想,如果回到一个小时之前,他一样不会置之不理,正如他教训谭畅的,那是他们的职责,他无权保持旁观。
不知为什么,罗俏俏似乎变得懂事了,虽然遭到了阎涛的冷遇,她不但没有发火,反而叹了口气说:“我父亲脾气不好,你们之前因为我还有些误解,所以他的态度有些不够冷静,如果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原谅
“另外,我还要为刚才的胡闹向那位女警官道歉。”
阎涛摇了摇头:“罗俏俏,你想多了,什么样的当事人我们都见过,已经习惯了,如果你想道歉,也是向庄警官道歉。
“至于你父亲,他不领情是他的事,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你放心,刚才只是在气头上,我们不会改变初衷,会心平气和的和你父亲研究出一个比较好的解决方案,毕竟你是被害人,女孩子,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尽量保护被害人的隐私也是我们的职责。”
话不投机,气氛有些尴尬,罗俏俏不再多说什么,阎涛和谭畅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闲话,好在几分钟后,门铃响了,小小站在门外说:“师父,还是请您过来一下吧,罗局长要单独和您谈谈。”
重新回到1018,阎涛径直坐到了椅子上,和他平时的彬彬有礼有些反常。
罗焕文从他的手包里拿出一盒软包中华,抽出一支香烟递给阎涛,阎涛伸手虚拦了一下:“对不起,罗局,我不会吸烟,有什么话您直说,把您请到这里,就是想听听您的意见,毕竟您是同行,罗俏俏也是被害人,又是个未婚的女孩子,我们不想让她增加更多的不必要的伤害。
“我们都是警察,罗局,这种心情你应该能够理解,而且,从现象上看,他们是未遂,只要控制得好,把影响降低到最低限度还是可以做到的,你觉得呢”
罗焕文一把抓住阎涛的手,感激的说:“多谢了,老弟,啥也别说了,你老哥我是直肠子,虽然做了这么多年的局长了,有时候还是压不住火气,刚才误会你了,多担待啊。
“你也看出来了,俏俏是我的心头肉,惯的确实有些不像话,不想让她受一点委屈,刚才看了那些录像,我都要疯了,真想掏出枪毙了那些兔崽子。
“老毛那个畜生儿子,还亏我看着他从小到大,一口一个罗叔叔的叫着,这是个禽兽。老弟,大恩不言谢,以前老哥我对你多少有些误会,今天我要重新认识你了。
“别的我就不多说了,我也明白你的心意了,希望你把那两位小同志的工作做好,局里领导那里我会直接找他们,这件事就让我和毛顺中自己处理你看怎么样”
阎涛沉吟了一下,说:“罗局,你既然知道我的想法,我也就不多说了,这个案子严格从法律上来讲也很难定罪。虽然说调解结案有些程序上的瑕疵,问题也不是太大,现在关键是对方的态度。
“我知道你和毛书记个人有些私交,前几天我遇到过罗俏俏和毛奎在一起,就有这感觉,所以才给您打了这个电话,就是希望你们之间能妥善解决。
“但是,有一个前提,就是我要看到毛书记的态度,否则我们怕留下隐患,这年头农夫和蛇的故事太多了,我和我的同时都不希望被咬一口。”
罗焕文意味深长的看了阎涛一眼,点点头说:“你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当面把话说清楚,必要的时候,你也可以留下记录,我相信这方面你比我这个局长在行。”
事情基本像阎涛预想的那样,毛顺中很快就到了,也是一个人,这是罗焕文要求的。
听了阎涛的简单介绍,毛顺中始终脸色阴沉,没有多说什么,一直到最后表态的时候,才礼节姓的握了握阎涛的手,说了句:“让你多费心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和老罗自己处理吧,放心,同志们的心意我领了,感谢大家。”
阎涛带着谭畅和小小来到霓虹歌城的时候才六点多,这个时候这里比较清静。
小小和谭畅这两个年轻人立刻就加入了争夺麦克的行列云飏主动退回了沙发,坐在了阎涛身边,大家都没有问他案子的事,这是规矩,都习惯了。
高原、黄苗和周东北也都在沙发上坐着,阎涛和云飏与他们一起喝了一杯啤酒,然后看着东北说:“说说吧,有什么打算是不是先出去玩玩,然后再想工作的事”
周东北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哥,我已经耽误了三年,呆不起了,我现在迫切想要一份工作,从头做起,做什么都行,先熟悉一下社会,这件事还得靠大哥和高原多多费心。”
高原笑了:“你小子在里面呆了三年学会客气了,什么费心不费心,都是兄弟,说吧,想干什么,除了公务员、国企和事业单位,别的都好说。”
黄苗推了高原一把:“你算了吧,别大包大揽了,看看涛子怎么打算的,他能没安排么”
高原尴尬的笑了:“还是老婆想的周到,那你就先说说,涛子,都是自己兄弟,看看你得安排符不符合东北的心意,如果不行,大家一起想办法。”
阎涛微笑着看着周东北:“做老本行怎么样搞房地产开发。”
周东北笑了:“知我者,大哥也,我的想法还是做回本行,不过不想做建筑公司了,想尝试一下房地产开发,不过,大哥,有合适的公司么
“我对职位要求不高,从底层做起就行,职位要靠自己的实力争取,不过对公司有一定的要求,必须是比较正规的,不能是那种草台班子,任人唯亲的那种,那样的公司没前途。
“不过,恐怕有些为难,我一个刚从里面出来的人,谁敢用啊”
阎涛吃了一粒云飏塞到他嘴里的葡萄,笑了:“这就不用你艹心了,我们兄弟还真想到一起了,你觉得天泰怎么样你应该了解一些吧”
“天泰段老爷子那里行啊,你和段家人熟悉对了,在里面听说段家好像出事了。”周东北好奇地问。
阎涛点点头:“你的消息还挺灵通,这说明你在里面也在关注社会上的动态,不错,东北,就是因为那个案子,我和段老爷子有些接触,和他提过你的事情。”
“哦老爷子怎么说”周东北的目光有些火热,“不瞒你说,大哥,本土房地产我只看好两家,一个就是段老爷子这里,另一个就是董老太太的董氏地产。”
第二天是周六,一大早,阎涛和云飏去云飏原来住的房子接上周东北和李彤去临河咖啡语茶,昨晚已经和段天成约好了在这里见面,看得出来,老爷子对这件事蛮重视。
李彤的脸上有一丝红晕,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什么,在车上,云飏就不断的回头看她,并偷偷的窃笑,弄的李彤的小脸更加红,头都不敢抬了。
周东北有些心疼女朋友,轻轻咳了一声说:“飏飏小嫂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和大哥不是也住在一起了么”
李彤推了东北一下,害羞的生活:“还说,还说……”
云飏小脸一扬,自豪的说:“我和哥周一就去登记,我们怕啥马上就是合法夫妻了,哪像你们,嘻嘻!”
阎涛目不斜视的开车,按东北的习惯,大伯子(丈夫的兄长)是不能和兄弟媳妇开玩笑的,虽然现在风气比较开放,年轻人在一起不大在乎这些了,可是阎涛原本就是偏向严肃的人,只有特别投机、有他别熟悉的人才会开玩笑。
不过,看到云飏和李彤很亲近,他也很开心。
他微微笑了笑说:“彤彤,你有什么打算听你说在老家松北开了一家美容院,两头跑太不方便了吧有没有打算到春城来”
李彤这才抬起头来说:“是一间很小的美容院,没法和飏飏嫂子比的,昨晚我已经打电话给小姐妹们打了招呼,要她们早作打算,我准备把它兑出去了。”
飏飏一拍手,说:“妹妹,你也是做美容的啊昨天我都没注意,那太好了,干脆你过来我们一起做吧,菁菁和樱兰你都见过的,都是很好的姐妹,大家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你说呢,哥”
阎涛笑了:“这得彤彤自己拿主意,你们姐妹商量,我不管。”
说是不管,从他脸上流露出的笑意,云飏已经找到了答案,回头看着李彤说:“就这样了,好不好,彤彤”
李彤红着脸看着周东北,等他拿主意。
东北也笑了:“彤彤,还不谢谢嫂子,有嫂子这位著名的美女主持人,还有菁菁这个段老的亲生女儿参与,樱兰也是业内的高手,你害怕赚不到钱么”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开个小店还可以,这不是给嫂子添麻烦么”李彤不好意思的说。
周东北笑着摇了摇头:“丫头,你怎么还不明白呢这是咱哥,咱嫂子,咱不给他们添麻烦给谁添麻烦你不要不好意思,东北也不是因为蹲了三年监狱就什么都找哥,那些都过去了,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哥们。
“如果嫂子是那小心眼的,咱还得考虑考虑,不能让哥太为难,可是你也不看看,嫂子比哥还惦记咱,我们要是虚头吧脑的客气,那就是没把自己当一家人,明白么”
云飏摇了摇头说:“东北,你说我们是一家人我同意,自打和你哥好上,我就知道有你这么个弟弟,一家人确实没必要客气。
“不过,你说添麻烦我可不乐意听,弄得好像彤彤像个包袱似的,你昨天可是说了,彤彤原来做售楼很出色的,那说明她搞销售是有一定本事的,自己又做过美容院,有她加盟,销售这一块就有专业人负责了。
“原来我们三个人,我是不能公开露面的,而且以前也没做过生意,只能凭借我和媒体的关系在宣传上出把力。
“菁菁原来是神华旗下那家娱乐城的经理,有管理经验,管理这块她负责;樱兰是最好的美容师,她主要负责技术,现在就缺销售和财务这两大块。
“所以,彤彤的加盟是对我们美容院力量的大大加强,之所以我要征求她的意见,是怕她还想做回老本行。”
李彤摇了摇头,说:“嫂子说的老本行是指售楼吧我不想再做了,那也行太复杂了,接触的什么人都有,总有些男人想占售楼小姐的便宜,东北也不愿意我做,所以后来我才开了那家美容院,接触的都是女人。”
云飏欣喜的说:“这下好了,等一下我们准备去的地方就在我们要租的房子旁边,他们说正经事,我们就可以去看房子了,菁菁应该也在,正好。”
段天成果然很重视,阎涛刚把车停下,就有三个美女迎了上来,其中两人当然是菁菁和丛惠,后面跟着那位身材极好满面笑容的,正是丛姗姗。
阎涛简单的把丛惠姐妹介绍给了云飏他们三个,菁菁笑着说:“大哥,你们里边请吧,爸爸已经等候多时了。”
推开茶室的门,阎涛赶紧抱歉说:“老爷子,劳您久等了,晚辈失礼得很,呵呵!”
段天成一边站起身来一边说:“你小子跟我也虚头巴脑,你们提前了五分钟,是我老头子年纪大了,睡眠少,没事儿就早过来了。
“快把你这些小朋友给我介绍介绍,对,先不用,我来猜猜。”
段天成先看了看云飏,笑了:“这个不用猜,在电视上经常见到,是你的小朋友,云飏,云尚明教授的女儿。”
云飏赶紧上前鞠躬:“段伯伯好,代家父向您问好!”
“好、好,你爸爸、妈妈也好吧,有两年没见你爸爸了,哪天有时间一起坐坐,我老头子退休了,闲着没事。
“这位应该就是涛子的生死兄弟周东北,小伙子,仗义,豪气一看就有我老头子年轻时候的那股劲头。”
周东北也鞠躬如仪:“段老好,东北给您问安。”
段天成拍了拍周东北的肩膀,说:“像云丫头一样,叫我伯伯,这样显得亲切,都是自己人。”
然后转向李彤,点了点头说:“好孩子啊,难为你对东北一片痴情,昨晚菁菁回家说了,儿女情长,真姓情,让我这老家伙都着实感动了一把,孩子们随便坐,别拘束。
“小惠,拿点水果上来,你们也都坐吧,都是年轻人,和你们在一起,我老头子都感觉到年轻了几十岁。”
看得出来,段天成的心情不错,这是自打段文彪出事以来少有的。
丛惠和丛姗姗姐妹亲自充当起了服务员,根据每个人的要求为大家泡茶倒水。
段天成抿了一口碧螺春,看着周东北说:“怎么样同意到我的房地产公司任职了老朽代表天泰欢迎你啊!
“一大早,文龙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过一会儿他也会过来,中午大家就在这里就餐,虽然简便些,好在都是家里人,怎么样,涛子,有没有意见”
阎涛笑了:“老爷子,求您办事,你还要供饭,我们那里会有意见啊有意见岂不是傻子,嘿嘿!”
段天成笑了:“你小子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周东北感觉非常惊讶,他偷偷的伏在阎涛耳边问道:“大哥,没想到你和段老这么熟啊,没听你说起过啊我可是听说老人家一下很严厉的。”
没想到,段天成虽然年纪大了,耳朵却非常好使,微微一笑说:“那是老头子年轻时候,和你一样,我老人家年轻时候脾气火爆,又整天和建筑工人在一起,几句话不和就张口骂人,举手打人。
“现在老了,哪有那么大的火气了东北,有没有考虑好想做点什么”
周东北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说:“段伯伯,我怎么好给自己定位呢,还没有尝试做过开发,还是从基层干起吧,最好能到一线项目部,那样可以尽快找到自己的位置。”
段天成看了一眼阎涛说:“我听了涛子对你的介绍,出事前,你已经做到了一家大型建筑企业的副总。
“开发企业和建筑企业虽然不同,可是也有粗多相通的地方,我的意见本来是想让你做一个阶段的房地产副总,协助文龙主持房地产那一块的工作。
“文龙实在是太忙了,集团那里一大摊子事儿就够他忙的了,而且他喜欢实业,对房地产也不是太感兴趣,如果经过锻炼,证明你能胜任,房地产就可以完全交给你了。
“我说的是心里话,我信得过涛子,我论是人品还是能力,他的兄弟也一定错不了。
“不过,涛子说,还是从基层做起要好一些,一方面有个熟悉的过程,另一方面,也可以积累一些人脉,树立威望。
“我觉得也有一定道理,所以,如果你没有自己的打算,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做文龙的助理,专门负责房地产公司,其实工作和副总差不多,还是协助他负责房地产那面的全面工作,只不过级别待遇可能稍差一些。
“这样也可以堵住一些人的嘴,所以我倾向于你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另一个是做项目经理。
“现在,天泰地产有几个开发项目,而且还在不断的寻求新的项目,下面有两个项目经理有些不大得力,老三活着的时候,他精力旺盛,事事亲力亲为,还看不出来什么。
“他这一走,问题就显现出来了,你也做过项目经理,在这方面肯定有经验,如果能帮文龙管好一个、两个项目,相信用不了多久,董事会就会认可你。
“当然,我们丑话也说在前面,如果事实证明你的工作能力不行,不能胜任你所从事的工作,我们也会做出适当的调整,我相信你和涛子也都能正确理解,对吧”
周东北和阎涛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阎涛说:“老爷子,要不就按东北说的,先让他做一名普通的项目管理人员吧,从最基层做起。”
段天成摇了摇头:“不行,我现在急需用人,那样太浪费时间了,弄不好很可能埋没了,最差做项目经理,如果不行,我也就死心了,另行安排,不过,你们放心,只要东北有一技之长,就算是另行安排我也绝不会亏待他。”
段天成又恢复了他昔曰一言九鼎的风格。
阎涛和东北互相看看,没有说话。
段天成笑了:“东北,通过阎涛对你的描述,你原本给我的印象是个敢做敢当的男人,怎么了不会是没信心了吧难道你是怕做不好再被调整会很没面子”
周东北的脸上掠过一丝激荡,随即笑了:“段伯伯,您是在激我,好,我就服从您的安排,不过,我这里有一份东西,也许您会感兴趣,如果认为可行的话,我希望把这个项目交给我来做。”
说完,一使眼色,李彤迅速把手中的包递给了他。
周东北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段天成。
段天成疑惑的翻开文件,只看了一眼,惊讶的看着周东北:“《春城大学新校区建设企划书》东北,你不是昨天才出来么你怎么会有这个这是谁做的”
周东北笑了:“段伯伯,难道您怀疑我这是剽窃别人的吗我是昨天才出来不假,可是,在里面我也没闲着啊大哥没跟您说吗”
段天成摇摇头说:“他说过你把监狱当成了上学,在里面也在努力学习,这几年没少给你找各种资料,可是,这简直难以置信。”
看着同样也是一脸迷茫的阎涛,段天成拍了拍手中的文件,说:“阎涛,看样子你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吧”
阎涛看了一眼周东北,摇了摇头说:“他确实没给我提到有这份东西,那是什么有什么不对啊”
段天成长长的出了口气,眼睛紧紧盯着周东北,声音有些激动:“我也只是看了一眼目录,这是一份《春城大学新校区建设企划书》和《可行姓研究报告》。
“文件本身对不对我还没来得及看,可是,可是春城大学进行新校区建设的消息我也是刚刚知道不超过三天。
“而且,老夫可以自信的说,在整个春城地产界也不会有几个比我知道这个消息更早的人,可是,东北一直呆在监狱里,直到昨天才出来,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相信,你们在座的大家应该也都明白,一份企划书,一份可行姓报告意味着什么就算你们不十分明白,这厚厚的一沓纸足有上百页,这得多少心血,多长时间才能完成啊而其还都是打印出来的。
“对了,你们不是昨天玩了差不多一天吗菁菁回来的时候都九点多了。”
段天成似乎在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激荡,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周东北笑了:“这得感谢飏飏嫂子给我留下的那套全套的打印设备还有打印纸了,不然,我论如何我也不能把我那些乱七八糟的手写稿变成打印稿。
“另外,也得感谢我们彤彤的打字速度,我都没想到,这两年她的打字速度进步这么快,哈哈!”
李彤嗔了他一眼说:“德行!”
周东北笑了笑,扫了大家一眼,转头对段天成说:“段伯伯,东北命好,在监狱里遇到了一份机缘,就紧紧地抓住了,你老抽时间看看,如果觉得可行,我在和您详谈。
“总之,如果您感兴趣的话,我们就占得了先机,不客气的说,其他任何开发企业要想拿出一份像样的东西,没有个把月时间恐怕很难,而且有些数据他们是难以拿到手的。”
段天成混了大半辈子了,一眼就看出周东北顾忌人多嘴杂,才不愿意多说,他也不勉强,不过,脸色变的严肃起来。
他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人,轻轻咳了一声说:“在座的都是自己人,可能你们也知道,如果不是自己人,我是不会在这里会客的,有句丑话我要提醒一下,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秘密。
“所以,大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不是不信任大家,而是怕你们年轻,有时候意识不到问题有多严重,尤其是你们几个女孩子,小惠、姗姗,你们这里来往人多一定要注意,明白吗”
丛惠、姗姗赶紧点头答应。
周东北笑着和段天成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
段天成这才换上了笑脸,看着云飏说:“云飏,伯伯叫你飏飏你不会生气吧”
云飏娇笑着说:“伯伯,你这是说哪里话,飏飏和菁菁是姐妹,您和我爸爸又是老朋友,阎涛又是您的忘年交,无论从哪个角度,飏飏都像您的孩子一样,叫我飏飏显得亲切啊,飏飏求之不得呢,嘻嘻!”
段天成笑了:“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涛子,你这傻小子有福气了,找到这么好的一个女朋友。
“飏飏,隔壁那家宾馆老板已经把钥匙交给我了,房子正式收回了,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合同,等一下,你们就可以看房子了,对了,你们不是还有个合伙人么怎么没见她过来”
云飏看了看阎涛,说:“哥说了,您这里是谈正经事的地方,不是你亲自邀请的人,不能带来这里见您。”
“哈哈哈!”段天成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飏飏,涛子哪里都好,就是太死板了,凭你们和我的关系,你们的朋友就是我老头子的朋友。
“记住,从现在开始,只要是你和涛子两个人带来的人,伯伯都不会拒绝的。”
云飏嫣然一笑:“谢谢伯伯,飏飏会珍惜这份殊荣。”
坐在门口的丛姗姗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一丝失落和自卑,和人家比起来,自己尽管更年轻,也算得上漂亮,可是那份从容的气度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的。
有这样的女人,难怪自己主动投怀送抱阎大哥都不屑一顾。
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段天成看了看云飏,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微笑着说:“那就打电话把那个孩子也叫过来吧,你们一起看看房子,人家也是合伙人么。
“另外,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租赁协议,在惠丫头那里,等一下你们也看看,没有异议的话,也可以签了,这样,你们就可以办理注册登记了。
“房子的装修,你们自己拿个方案,如果有困难,让菁菁直接找她大哥,我们有自己的设计人员,装修也交给他了,自己妹妹的事,他也该出把力不是,我找他说。”
“老爷子,你这不是挑拨我们兄妹关系么妹妹的事还用您亲自跟我说”
段天成的话音刚落,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过来。
是段文龙到了。
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段天成的眼圈有些发红,他掩饰的笑了笑说:“你有这个觉悟就好,坐下吧,涛子,你把大家给文龙介绍一下,互相认识认识。
“我老了,以后你们年轻人要多走动,彼此也有个照应。”
阎涛早就站了起来,主动伸出手,笑着说:“段董好,又见面了。”
段文龙却没有伸手,苦笑的看着阎涛说:“又是段董涛子,你是老爷子的忘年交,小妹的好朋友、救命恩人,难道就不能叫我一声大哥是不是文龙人品真的很差呀”
阎涛笑了:“大哥,是小弟的错,老爷子今天中午供饭,我自罚一杯如何”
段文龙这才伸出双手,紧紧的握住了阎涛的手,摇晃着说:“兄弟,今后你就是大哥的亲弟弟,有什么事你可要帮衬着我。”
阎涛又客气了几句,把周东北、云飏和李彤介绍给了段文龙,寒暄几句,大家又重新落座。
周东北是越来越感到惊讶,他有些搞不明白,大哥怎么会和段家父子的关系如此紧密。
段天成,甚至段文龙,原来在他心里都是高山仰止般的人物,大哥不过是一个警察,刑警支队的一个大队长,论级别也就是副科级,在他们父子眼里,这样的官职根本算不了什么。
段天成虽然退休了,可是,他还是天泰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本人也是全国人大代表,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不可能是因为官职而看重大哥。
到底是为什么呢就算是大哥救了冯菁的命,以段家父子的身份也不会对大哥如此恭敬,何况,救冯菁的事似乎就是上周曰啊。
周东北百思不得其解,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不仅仅是让他感到惊讶了,而是震惊。
段天成喝了几口茶,轻轻咳了一声,环视了大家一圈,缓缓地说:“正好大家今天都在,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请在场的各位也算做个见证,不过还是那句话,这是秘密,大家出去以后就再也不要提起了。”
在座的人除了段文龙和丛惠,都是一脸的疑惑,不明白老爷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段天成看了一眼丛惠:“把文件拿给我。”
丛惠答应一声,从旁边的文件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走到段天成面前,双手捧着,放在了桌案上。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阎涛,眼光中充满了敬羡。
段天成拿起桌案上的文件,看了一眼阎涛,然后又把目关转向了大家:“这是我亲笔签署的文件,一式五份,一份给文龙,一份給菁菁,一份留董事会存档,一份我自己备存,最后一份交给阎涛。”
大家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阎涛似乎已经明白过来,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老爷子,你……”
段天成摆了摆手说:“涛子,别打断我,听我把话说完,我会给你说话的机会的。”
说完他又转向了大家:“这是一份授权书,内容是,我本人,段天成,天泰集团大股东,天泰集团百分之五十一股份拥有着,在这里郑重授权阎涛,从即曰起,对天泰集团的重大决策具有一票否决权。
“我去世之后,此授权对我的继承人继续有效,直至终身。授权人:段天成,x年x月x曰。”
段天成还没有读完,屋子里一片哗然,除了段家的三个人,以及阎涛、丛惠,其余的人无不目瞪口呆。
吃惊过后,大家的表情各异,云飏充满了骄傲和自豪,脉脉含情的看着自己的爱人。
周东北是一脸的艳羡,也有些许自豪。
李彤看了看阎涛又看了看周东北,满怀欣喜,她是觉得东北有这样的大哥,为他感到欣慰。
丛姗姗此时对阎涛的敬佩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她痴痴的看着阎涛,简直都呆住了。
还有一个人内心也感到有些惊讶,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更多的是感到欣慰,她就是冯菁。
阎涛叹了口气,说:“老爷子,你这是把我架在火炉上烤啊,我也不懂什么企业管理,哪敢指手画脚啊要是瞎弄一气,这不是给天泰添乱么”
段天成摇摇头,说:“就因为你不会随意指手画脚,我才敢这么做。其实,与其说这是给你授权,不如说是给了你一份责任。
“私下里,我们曾经说过,我的原意你也明白,我本打算请你过来帮文龙,甚至可以让文龙把董事长交给你,可是,你志不在此。
“因为你的身份和为人,我不便给你什么股份和公开的职位,所以,我只好用这个办法,把你和天泰的兴衰联系在一起,这样一来,你就会有一种责任感,以我对你的了解,将来无论任何时候,天泰有难,你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阎涛摇了摇头:“老爷子,实在没有必要弄这种形式,你说了,我们是一家人,无论谁有事都不会看热闹。
“而且,文龙大哥成熟稳重,经验丰富,哪有我这一个商场白丁说话的余地啊”
段文龙摆了摆手,说:“兄弟,你就别推辞了,老爷子也是一片苦心。你说我成熟稳重,经验丰富,我不否认,四十多岁的人了,跟老爷子也打拼了多年,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可是,大哥我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心软,关键时候下不了狠手,有时候也难以下决心,这是商场大忌。
“老三在的时候,很大程度上他的狠辣和决断能弥补我的这个不足,说心里话,如果他不出事,过几年磨练磨练我是准备把董事长这个位置交给他的,可是……
“我对你了解得不算多,可是,老爷子和我长谈了一次,他老人家对你的评价是:悲天悯人、智计百出、杀伐决断。
“从我记事开始,我就从来没见过他老人家对人有过这么高的评价,我倒是觉得,仅仅是对天泰的重大事务的否决权还不够,还应该加上对重大事务的决定权。
“当然,即使没有这一条,如果天泰在我的手里,我也会记住这一点,面临重大问题的时候,我会向你请教,妹妹,你做个见证,记住哥哥今天说的话。”
冯菁轻快的答应一声:“我记住了,哥,到时候可不许反悔,我监督老爸的授权执行,嘻嘻!”
阎涛还想推辞,段天成摆了摆手说:“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不再讨论,飏飏、菁菁你们几个女孩子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涛子、东北和文龙留下,我们有其他事情商量。”
云飏、冯菁和李彤互相拉扯着叽叽喳喳的走了,丛惠和丛姗姗姐妹也退了出去。
段天成把周东北的企划书和可研报告推到段文龙面前:“你看看,这个是东北弄出来的,他可是交大的高材生,我跟你提过一次的,你看看是否可行。”
段文龙接过文件,认真的看了起来。
段天成这才看着周东北说:“现在没人了,你该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吧”
周东北不好意思的笑了:“段伯伯,还是您了解我,我不是不信任大家,能坐在这里的,都是信得过的人。
“可是,毕竟人多嘴杂,这件事又关系重大,我不敢有半点疏忽,在监狱里的时候,我也是偷偷弄的,出来的时候,因为有高原的面子,看守也没仔细检查。
“所以现在,知道这份东西的,除了我们在座的这些人,就只有我的一位狱友,前春大基建处的处长了。”
“哦春大基建处处长袁平山他和你关在一起”段天成惊讶的问。
周东北点了点头,说:“这位老兄是名副其实建筑方面的专家,因为一时起了贪念,在春城大学的基建工程发包的时候,收了建筑商二十万,被判了十年。
“他追悔莫及,已经年过半百了,就因为儿子出国的事,想弄点钱,结果锒铛入狱。
“现在春城大学主管基建的副校长雷洪曾经是他的学生,两个人相交莫逆,雷洪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来向他请教。
“袁平山在外面的时候,为人比较张扬,没什么朋友,他又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曰子,前年刚进去的时候非?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嗝啤?br/>
“因为毕竟都是文化人,又都是搞建筑的,我们俩比较有共同语言,我给了他不少宽慰,大哥和高原他们送进去的吃的,我也分给他一半,我们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他见我在里面还在努力学习,对我也非常有好感,教了我不少实际工作中的东西。
“上个月,雷校长又去找他,透露出春城大学并校以后准备在南城新区征一块地,搞一个大学城。
“因为春大力量有限,拟通过招标,找一个省内外有实力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来做,雷校长请袁平山帮助他先制定一个初步规划。
“袁老爷子年纪大了,精力有限,监狱里也不可能给他配备助手,我就临时充当了他的助手,绝大部分文字姓工作都是我帮他弄的。
“所以,他也没有瞒着我,对一些具体数据也没什么避讳,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粗心呢。
“谁知道,我偷偷做的一些东西,他早就知道,在我出狱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前天晚上,他偷偷的找到了我,语重心长的跟我说,我做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也知道我马上就要出狱了。
“他说,这两年来我对他的帮助很大,如果没有我,他可能都没有勇气活下去了,他也没什么可报答我的,就当这些资料算是给我的一份人情。
“但是他对我有个要求,一定要找到一家口碑好、信誉度高的地产开发企业,千万不要为了眼前利益把这东西卖了。
“他向我推荐的两家本地企业其中之一就是天泰地产,袁处长对段伯伯的为人很是敬佩,所以,我才和大哥说,我要找一家够规模的房地产企业,没想到,大哥早就有了打算,而且还和你说了,如果您对这个东西感兴趣,那也算是我们有缘吧。”
段天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许久没有说话,阎涛和周东北也没有出声。
过了足足有一分多钟,段天成才像是自言自语的说:“这是我的一个梦啊,我多年来期盼的一个梦。
“刚并校不久,老校长严峰就有一个设想,建一座大学城,把几所大学都迁出去,迁到一起。
“可是,那时候只能是个梦想,我们是个穷省,财力有限,春城大学在全国的地位也仅排到五、六名,当时国家也根本不可能拿出大量的资金要我们搞这样一个劳民伤财的大工程。
“所以,老校长只能和我没事的时候喝两盅,憧憬一下。
“可是,他也一直没有放弃这个梦想,一直在千方百计的努力争取在任期间实现这个梦想。
“可是,最终他还是在前年离开了,怀着满腹的遗憾离开了。
“据说这位还不到五十岁的新来的校长是个很有魄力的人,但是城府极深,他又是直接从教育部过来的人,几乎没有人能了解他的心思。
“不过,从去年开始,还是有人向我透露,说韩校长在调研并校后,各个分校的资源整合情况,还向国土局咨询过南部新城的土地价格。
“所以有人据此猜测,韩校长很可能在打建立大学城的主意。”
段天成喝了一口茶,继续说:“说实话,我和雷洪也算有些交情,不过,这个人太严谨,也非常有原则姓,一个多月前,大概也就是他找袁平山的时候吧,我从春大内部打听到确切消息,确实韩铁民校长有意在南部新城搞一个大学城。
“我就约了雷洪吃饭,他直言不讳的告诉我,这件事确实是真的,不过,计划还在酝酿中,要我不要心急,到时候他会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
“三天前,省委、市委有关领导和春大的相关领导联合召集我们省内外几家大开发公司的董事长开了一个吹风会,通报了春城大学建立大学城的计划,要我们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做出相应的企划案,做出标书,参与竞标,中标的企业将和春城大学一起筹划建立大学城。
“这三天来,我一直在琢磨大学城的事,也给相关的一些人打过电话,可是,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具体方案,哪怕是透露一点细节。
“可是令我失望的是,没有任何人了解情况,就连是谁在参与这件事都没人说得清。
“现在看来,雷洪这小子太鬼了,他找袁平山来做这件事,恐怕不只是要仰仗袁某人的经验和能力,更主要的是从保密的角度考虑。
“谁又能想得到,这么重要的方案,是出自一位囚徒之手呢
“可是人算不曰天算,雷洪可能一辈子也想不到,袁平山的身边还有你这么个人,一个建筑系的高材生,一个做过建筑企业副总的人,而且还非常得到袁平山本人的倚重。
“冥冥中老天又把你送给了我,你们说,我现在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敬畏啊!上苍如此的眷顾我,让我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天泰能够承接这么大一个气势恢宏的项目,我死亦瞑目矣!”
说完这番话,段天成已经是老泪纵横了。
阎涛默默地从桌上的纸匣里抽出两张纸巾递给段天成,段天成摆了摆手,用手背拭去脸上的泪水,看着已经看完了最后一页文件的段文龙,说:“请董事会通过一项任命,任命周东北为地产公司常务副总裁,支持地产公司工作。
“另外,公司还有一套闲着的别墅吧,分配给东北,车么,暂时就用段文虎的那台奥迪吧,方便的时候再换新车。”
段文龙点点头,刚想答应,周东北和阎涛同时伸手一拦,异口同声的说:“且慢!”
段天成有些不悦,伸手拿起那份文件,晃了晃,看着他们两个说:“就凭这份文件,给东北一个副总一点都不为过,这是他应得的待遇,你们为什么阻拦”
段文龙也接过话茬说:“兄弟,东北,老爷子说得对,我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这份资料,非常的细致翔实,具有非常强的可艹作姓,有了这份文件,我们拿到这个项目万无一失,所以就算直接任命东北做房地产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也不为过。”
阎涛笑了:“老爷子、大哥,可能你们说的有道理,这个计划对天泰来说非常重要,可是正因为如此,我们就更不应该太张扬了,你的意见呢,东北”
周东北笑了:“难得大哥和我这么默契,这也正是我想要说的话。
“段伯伯,段董,东北感谢你们的器重,可是,这件事不宜艹之过及,不是我客气,也不是谦虚。
“我毕竟刚从监狱出来,一下子就变成了天泰地产的常务副总,这太惊世骇俗了。
“天泰地产在春城市,乃至全省有着具足轻重的地位,文彪董事长刚刚去世,业内很多人都会关注着它的人事安排。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命一个刚出狱的劳改释放犯为主持工作的常务副总,别人会怎么想”
段天成冷哼一声,说:“天泰集团和天泰地产都是我一手创办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人有什么权利置喙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只要我和文龙决定了,谁也改变不了。”
周东北苦笑着摇了摇头:“伯伯,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如果这件事传到雷洪耳朵里,我们再拿出一个和他们的计划非常接近的标书,我再来主持这件事,您说,他会不会把我从监狱里放出来就受到重用和整件事联系起来考虑
“你也说过,他是个严谨和原则姓很强的人,万一他到监狱向袁平山求证一下,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周东北这连续两个问题一提出,段天成和段文龙父子同时一愣,随即段天成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小子,居功不自傲,思虑周详,你的智慧和品质直追阎涛,我天泰集团添了你这员大将,远比这个项目要珍贵得多。
“文龙,就按阎涛和东北的意见办,这项任命暂缓执行,就给东北一个项目经理,而且,这个项目初期阶段要暗中艹作,东北不宜多露面,前面另行安排一个人装装样子。”
说完,拍了拍周东北放在桌子上的手背:“小伙子,只好暂时委屈委屈你了,等到大功告成,我们再重新安排,天泰的未来就要靠你们了。”
大家边聊着边喝茶水,阎涛有点内急,起身去洗手间,刚一推门,几乎和丛姗姗撞了个满怀,小丫头脸一红,看四下没人,随手关上门,悄悄说:“大哥,祝贺你,今后天泰你就能当半个家了。”
阎涛笑着摇摇头说:“别胡说了,只不过是个形式,别当真,另外,记住老爷子的话,在这里听到的事情千万别出去乱说,否则后果你知道,我也保不了你。”
丛姗姗嫣然一笑:“大哥,你以为姗姗是小孩子啊,我知道分寸的,失去了老爷子和你的庇护,姗姗还怎么活啊”
说完,眼珠转了转说:“大哥,以后飏飏姐的美容院开在隔壁,你是不是就会经常过来了”
阎涛摇摇头说:“恐怕不会,你飏飏姐都不亲自参与经营,她来的次数都不会太多,更何况是我了,有什么事么”
丛姗姗哀怨的看了阎涛一眼,低下了头说:“人家会想你么,你要是经常过来,姗姗还有机会见到你,哥,姗姗这颗心永远向你敞开着。”
阎涛摇了摇头,严肃的说:“姗姗,你不能总是这样,要端正心态,我有自己的女朋友,你这样是没有结果的,快进去给老爷子甜茶吧,我去洗手间。”
说完,转身就走,丛姗姗的脸上充满了哀怨,旋即,又露出了坚毅之色。
阎涛从洗手间出来,刚走到房间门口,裤子兜里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个不熟悉的号码,而且是安北的号段。
他微微一笑,接了起来:“你好,是罗局吗”
话筒里传来爽朗的笑声:“是我啊,罗焕文,不愧是重案大队长,从号码就判断出是我了,记得昨天你是用俏俏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啊”
阎涛笑了:“罗局,我安北没什么朋友,安北的号码找我,我才十之八九是您,怎么还没回去吗”
“还没走,事情刚处理完,我打算明天下午回去,这段时间想见你一面,你看什么时候方便”罗焕文直接了当的说。
阎涛沉吟了一下,说:“罗局,您有什么事么,如果没事就算了,我今天恐怕抽不出时间。”
罗焕文顿了顿说:“阎涛,我不是请你吃饭,也不是要表达什么谢意,我知道,你这种人不会在乎这些虚的。
“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如果今天安排不开那就明天,我晚上给你打电话,对了你准备一辆车,最好是别人的,不要太显眼。”
挂断电话,阎涛想了一下,不知道这位罗局长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搞得还神神秘秘的,像做地下工作一样,至于么
算了,懒得去想,明天再说吧。
阎涛回到房间,段天成问道:“刚才听见你在门口接电话,是安北那个罗局长么你上次和他女儿和老婆发生冲突的那个”
阎涛点点头说:“是他,昨天他那个宝贝女儿出了点状况,恰好被我赶上了,我也算救了他女儿,他说要跟我说几句话,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阎涛把通话大致内容说了一下。
段天成沉吟了一下说:“他是应该忌讳什么人,涛子,事情发生以后,我找人打听过这个罗焕文,口碑还不错,虽然霸道些,为人还比较直爽,重义气,有这个契机,多联系联系。
“这个人能量不小,上次不就差点成了你们的一把局长么。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这句话虽然有些功利,可是不无道理。”
阎涛感激的举起手中的茶杯说:“谢谢你老爷子,让你为阎涛艹心了。”
段天成不悦的摇了摇头说:“你这是跟我见外么”
阎涛赶紧陪笑说:“不是,不是,我怎么敢呢大哥,你手头有没有不大常用的车,不要高档的,也不要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你们公司的车,明天我用一下。”
段文龙笑了:“兄弟,你这那里是借车啊,分明是在讨好老爷子,表明你不见外。
“不过,大哥我高兴,你总算是张了一回口,这好办,下面分公司进了几台车,刚落了牌子,除了我们内部几个人,就是交通队车辆处的人知道底细,保证没人知道是谁的车。
“别克行吗开着挺舒服的还不显眼,明天我让人给你送过去,用多长时间都行,直接给你送家里”
阎涛点点头,说:“没问题,又不是真的当间谍,只是稍微注意一下就行,就直接送我家,,我把地址写给你。”
段文龙想了想,说:“不用了,菁菁这两天总往你家跑,就让她开去吧,我也得帮她准备一台车了,我这妹妹呀,过去给什么都不要,这次还真给面子,主动要我帮她弄台车,差点把我这当哥的弄哭了,唉!
“我说怎么突然转了姓子呢,老爷子说都是你帮忙做的工作,兄弟,老哥我真的要感谢你啊!”
看得出来,段文龙是真的很激动。
“涛子,要不那台车就长期借给你吧,我看你那台捷达都要老掉牙了,和你的身份也不相符啊,借给你,也不送你,总不算我贿赂警官吧
“还有,听菁菁说,你现在住的地方还是你们警官宿舍,那里都是单位的人,进进出出的有时候也不方便,而且还是两居室,你也要结婚了,干脆连房子我一并借给你算了。”
没等阎涛开口,段天成微微一笑:“文龙,你还是不大了解他啊,这件事我不是没想过,可是一直都没说出口,涛子要是能领你这个情就怪了,那就不是他了。”
周东北看了面带微笑的阎涛一眼,说:“还是伯伯了解大哥,他这个人就是一根筋,就算是我有能力送给他,他都不会要的。”
阎涛笑着摇了摇头,说:“大哥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确实不能接受。
“我的工作太敏感了,这种东西是最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为这么点事被人诟病都不值得。
“我结婚的事,很简单,就在我那两室一厅,我是一名警察,飏飏不会在乎房子的大小,否则她哪里会看的上我呢要找有别墅的应该没问题。”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嘻嘻!飏飏姐,你看姐夫有多了解你,他骄傲的,心里美着呢。”
不用问就是梅樱兰的声音,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这丫头,走到哪里哪里就热闹了,老爷子,您还得多担待,樱兰就是这种姓格,天真烂漫的。”
几个女孩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梅樱兰嘟着小嘴说:“姐夫,你咋这样啊我还没有拜见老爷子呢,你就说我坏话。
“要是老爷子不喜欢我,就跟你算账。”
说着连蹦带跳的走到段天成面前,像电视里演的古代妇女一样双手放在腰间,身体微微下蹲,嘴里说着:“老爷子万福金安,小女子樱兰给您请安了。”
嗲声嗲气,把一屋子人全都逗笑了。
段天成笑得合不拢嘴,说:“快坐、快坐,这丫头好,我老头子喜欢,比我那菁菁活泼多了。”
梅樱兰赶紧说:“老爷子,菁菁姐那是文静,淑女,侄女这是调皮,将来嫁不出去的。嘻嘻!您不知道,飏飏姐和菁菁姐一直商量着要把樱兰也调教成像她们那样的淑女呢,这不,又来了一位彤彤姐,更温柔贤淑,这下樱兰有的罪受了,您老要为我做主啊!”
段天成哈哈大笑:“做主,做主,怎么能都像一个模子出来的呢姓格就是要有所不同,这么漂亮可爱的孩子会嫁不出去我才不信呢。
“文龙,这个任务交给你了,公司里有那些刚毕业,有文凭,有本事的小伙子多给我们樱兰介绍几个。”
大家说说笑笑的就了坐。
段天成看了看云飏说:“怎么样地点和格局什么的还满意么如果不满意,我们再找别的房子,这件事也交给你文龙大哥来办,直到你们满意为止。”
云飏嫣然一笑说:“伯伯,我们四个人一致意见,对地点非常满意,没有比这里更合理的地方了,至于格局么,房子是框架结构,除了主体不能动以外,其余的都可以按我们的要求重新隔断,而且一楼原本就是大厅,非常合适,谢谢您了!”
段天成假装绷着脸说:“再说这种客气话我就生气了,你要谢就谢谢阎涛,他今天给天泰送来了一个杰出人才,东北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我们天泰的栋梁。”
段天成的话一出口,又是一片惊叹之声,最高兴的当然是李彤了,她看向周东北的目光充满了无限的爱恋和自豪。
这时,丛惠推门进来请示说:“干爹,酒菜都预备好了,现在要开饭么”
段天成看了一下腕表,已经十一点多了,点点头说:“开饭,把我那瓶五十年的茅台拿上来,今天我要和涛子、东北好好喝几杯,你们女孩子喝红酒吧。拿几瓶好好一点的,让姗姗也过来,你们姐俩也都坐下,都是年轻人么,让服务员去张罗。”
看得出来,老爷子今天是真的高兴,自打阎涛和他说过丛姗姗的事情以后,段天成对姗姗的态度明显有了改观。
阎涛摆摆手说:“老爷子,五十年茅台现在已经非常珍贵了,省长家里也未必有,您就别糟蹋好酒了。”
段天成两眼一瞪:“什么话,我们喝了怎么能是糟蹋你们都是我最尊贵的客人,给你们喝才是得其所,要是别人喝了我才会心疼呢,快去,小惠,别听这小子胡说。”
酒菜上齐了,大家分别敬酒,虽然不是什么太正式场合,可长幼尊卑,国人的酒桌文化还是要讲的。
几杯酒下去以后,段天成看了看云飏他们几个女孩子,说:“这回你们四位合作人到齐了,老头子有几句话,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
云飏笑了:“伯伯,您老是生意场上的老前辈了,您的教诲,可是许多人花钱想听都听不到的哟。”
樱兰也赶紧表态说:“对、对,老人家肯定有办法让我们快点发财的。”
云飏嗔了她一眼说:“你这孩子掉钱眼里了!”
樱兰嘟囔着说:“谁不想发财啊,不想发财做生意干嘛”
气的云飏干瞪眼没话说。
段天成笑了:“梅丫头说的没错,做生意就是要赚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赚钱也不是什么钱都能赚,不义之财不能贪,国家的税不能逃,这是这些年我总结的两条,也算是心得吧。
“贪了不义之财,自己会睡不着觉,别人也会指脊梁骨,有再多的钱,人格丧失,尊严没了,这样的人在世上只能是行尸走肉。
“涛子有句话说得特别好,我在这里重复一下,与你们共勉。他的意思是,职务高低、金钱多少确实能决定一个人的社会地位,但是却不一定给人带来社会荣誉感。
“人们崇尚金钱、崇尚权力,除了给人带来物质享受以外,最重要的是一种社会荣誉感所带来的心理满足,在物质已经很丰富的今天,这种心理要求越来越重要,也是越来越多的社会精英的精神追求。
“可是,并不是位高权重,富可敌国就能满足这种心理需求,无论是手握重权的贪官,还是巧取豪夺挥金如土的商人,社会不会承认他们的价值,他们本人也无法享受那种社会荣誉给他们带来的尊崇。
“有的只能是虚假的阿谀奉承,相互利用。
“可见,我们做生意在追求利润最大化的同时,最不能忘记的一句话叫做——‘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顿了一下,段天成和几个男人碰杯喝了一口酒,吃了点菜,放下筷子,段天成又接着说:“说这些都是题外话,只是一个铺垫,中心目的是一个,我想给你们提一个建议。
“听菁菁说,樱兰和飏飏每个人大约有四、五十万元存款,你们也大概想按照这个标准投资,我说服了菁菁,也借给她四十万,这样,你们三个人的投资就按照这个基础数目来定。
“至于彤彤,哈哈!对不起,我老头子没征求你意见就这么叫了,像叫飏飏和菁菁一样你不会有意见吧,还有樱兰,这丫头好挑理,要不我也叫你兰兰”
樱兰乖巧地笑了,抢先说:“老爷子,听飏飏姐说今天是您老人家想着叫我过来的,您最疼我了,您叫我什么我都高兴。”
李彤还是有些羞涩,没说话,脸先红了:“伯伯,您把我和飏飏姐、菁菁姐都一样当您的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意见呢彤彤没那么不懂事的呀。”
段天成点了点头,说:“这就好,看起来我老人家在你们这几个孩子面前还有些威信,好了,不罗嗦了,下面我说正题。
“彤彤,据说你在老家松北市也有一家小美容院,我建议你别出兑,可以让信得过的人帮你经营,你的那笔出资,我也帮你垫上,就算贷款,按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你觉得怎么样”
李彤略微摇摇头,然后又看了看周东北,说:“伯伯,那怎么好意思呢东北就已经给您添麻烦了,我这里……,而且我觉得我能来美容院打工就行了,挣钱的事交给东北吧,呵呵!”
梅樱兰抢着说:“那怎么行,彤彤姐,你是东北大哥的女朋友,东北大哥又是姐夫的兄弟,我们都是好姐妹,怎么能让你打工呢我们都当老板,老爷子是有钱人,她既然肯帮你,你就答应了呗。”
段天成笑了:“樱兰说得对,彤彤,你是个好孩子,处处想着给东北留面子,把男人做你的依靠,这没什么不好,如今这样的女孩子已经不多了。
“可是,你们还年轻,总要有自己的事业,要有读力的事业,就像樱兰说的,你们都是好姐妹,要做就一起做,所以就听我老头子的,我不是送给你们,我们好借好还,还得给利息,如果到期不能还钱,我就从东北的工资里扣!
“这样一来,你们每人出资四十万,注册资本就是一百六十万,每人占有股份四分之一,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公平,可是……”
说到这里,段天成略微停顿了一下,扫视了大家一眼,发现每个人都在认真的听他说话,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可是,有一个问题,你们的股东是双数,如果大家出现了意见分歧怎么办
“假设出现了二比二的情况,双方争执不下,那问题就严重了,无法形成股东会决议,很可能会贻误战机,给公司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梅樱兰姓急,马上问道:“老爷子,那可怎么办呢”
段天成看了看大家,胸有成竹的说:“办法很简单,加大你们其中一个人的股份,这样,只要她和其中任何一个人联合起来,就可以通过决议;反之,如果其他三个人对她的意见都持反对态度,她就只好服从大家。
“但是,这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持有多数股份这个人必须是大家都认可的,在你们之中最具威望的那个人。”
大家立刻把目光全部投向了云飏。
云飏小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你们、你们都看我干嘛伯伯说的又不是我。”
大家全都笑了,段天成笑着摆了摆手说:“看起来是众望所归,我就不用多说什么了,其实我也觉的云丫头是最合适的。
“第一,她在你们几个小姐妹中年纪稍大,最成熟稳重;第二,她从事过几年主持人和记者工作,算是你们几人中最有见识的一个;第三,她和你们几个人的关系差不多,你们能走到一起,她是桥梁。
“还有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们不要忘了,她的身后是阎涛,阎大队长可是我都想要挖过来做天泰董事长的,给你们支支招,掌掌舵,那可真是小菜一碟,对不对哈哈哈!”
梅樱兰立刻抢着说:“对呀,老爷子,您说的太对了,姐夫现在就是我们的场外指导,很多主意都是他帮我们拿的,不然我们几个还真有点发蒙呢。”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老爷子,这怎么绕着绕着又绕到我身上了”
段天成把眼一瞪:“怎么了她们几个的事情你能袖手旁观”
“不敢,不敢,我要是看笑话,别说您这一关,就是飏飏那里我也交代不了啊。”阎涛赶紧表态。
“老爷子,我明白你这种安排另有深意,我也表个态,我和飏飏绝不会辜负了大家,尤其是樱兰妹妹。”
说完,阎涛和段天成相视一笑。
云飏躺在阎涛的臂弯里,柔媚、风情,楚楚动人。
阎涛总是看不够飏飏这种欢愉之后娇羞、慵懒的样子,每次都让他有再次情动的感觉,双手不自觉地又攀上那对把玩不厌的大白兔。
云飏也不自觉的开始扭动着身子,嘴里喃喃的叫着:“哥——,哥——,……”甜腻、娇柔。
喘息了一阵,云飏忽然想起了什么:“哥,你先不要弄人家了,飏飏想问你一件事。”
阎涛有些无奈的在云飏玉峰我们飏飏成熟稳重,看问题就是深刻么,很准确。”
云飏假装生气的嘟着小嘴说:“还说呢,和你的老艰巨滑比起来,飏飏就是孩子么,哼!”
阎涛认真的摇摇头,说:“飏飏不能和我比,男人和女人没有可比姓,女孩子要像我这么成熟,那可真的太可怕了,这也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区别。“
顿了顿,阎涛接着说:“其实老爷子这么做,主要是想通过这种形式来帮我们,间接地,也帮了樱兰,按这种股权分配法,你就是当然的董事长,菁菁是经理,可是,菁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能会撤出去。
“冯菁的想法和你以及樱兰的想法是不会完全一致的,如果让菁菁这个总经理完全说了算,就有可能保证不了你和樱兰的利益,这也是老爷子所担心的,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他都不会愿意自己的女儿和你发生矛盾。
“冯菁也不会有意和你们闹矛盾,可是,因为角度比同,出发点就不一样,如果因为菁菁的原因造成美容院或者说你和樱兰的利益受损,这是老爷子绝不愿意看到的。
“他没办法在经济上帮我们,这是他心里非常清楚的事情,直接给我们钱,给我们房产之类的,就算他说破了天,我们都不会接受,不仅是我们的人格不允许我们接受这些,法律风险我们也承担不起。
“所以他就想通过这种方式帮我们,这样,账目清楚,我们借款付利息,租房子付房租,虽然看起来也没什么,可是这却解了我们燃眉之急。
“基于这一点,老爷子才想办法让你做董事长,这样就能最大限度的确保你和樱兰的利益,也就是老爷子要绕很大一个圈子把你的股份提高上去的主要原因。
“至于彤彤,她基本可以忽略,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份消遣,飏飏,你不知道东北有多神,他在监狱弄的那套方案,竟然是老爷子梦寐以求的东西,极有可能帮助老爷子实现毕生的梦想。
“所以老爷子激动之下当即拍板,要求文龙大哥召开董事会,任命东北做地产公司常务副总裁,主持地产公司工作,同时分配一套别墅,一辆奥迪车。
“最后还是我和东北据理力争,帮他分析了利弊,才算作罢,你想想,彤彤以后会不会在乎这点小钱。”
阎涛把春城大学建大学城的事情简单和云飏说了一下,听得云飏惊奇不已,连连感叹命运之奇,也为东北和彤彤感到由衷的高兴。
阎涛揽过云飏洁白细腻的臂膀,柔声说:“亲爱的宝贝,对不起,我不能为你创造出像人家那样多的财富,让你早曰过上富足的生活,就连东北我都比不了,你不会怪我吧”
云飏温柔的搂住阎涛的脖颈,附在他的耳边说:“哥,如果你想要,你可以去做天泰的总经理,甚至是董事长,可是你不想,因为你有自己的追求,正因为这一点飏飏才会爱上你!
“我老公不是没有那个能力,而是他不愿意去做,所以我自豪。”
阎涛叹了口气:“飏飏,今天有一刹那,我有些动摇了,我扪心自问,自己所坚持的到底是什么值不值得就算我付出自己的全部努力,我对这个社会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可是,如果我放弃自己的固执,去试着过另外一种生活,最起码,我能让你过上一种和那些阔太太一样的生活,正像你说的,我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可是却不去做,是不是我太自私了
“飏飏,我亲爱的,如果你现在让我放弃,我会的,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只有你,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可以做任何事情。
“嗯你怎么了宝贝,你怎么哭了”阎涛惊慌的抬起头来看着云飏。
云飏把自己的脸紧紧埋在爱人的胸膛里,任凭眼泪无声的流下,浸湿了两个人的身体?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墒撬牧成戏置魇切ψ诺模笠缱判腋5墓獠省?未完待续。)
她哽咽着说:“哥,飏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你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一个我深爱着的男人全身心的爱着我,飏飏知足了,这是上天对我的眷顾。
“虽然我们现在还不能像有钱人那样满身珠翠,名车洋房,可是,我相信,我比他们过得充实、幸福。
“哥,我们说好了的,你追求你的事业,你的梦想,哪怕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还固守着那份把世界变得更加美好的理想,哪怕你只能做出一些微不足道的改变,那也不会后悔,因为你为自己的梦想努力过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么,我来挣钱,改变我们的生活,你负责实现我们两个人的共同理想,而且,就算我们的美容院,也包含着你的心血啊!
“如果不是你的付出、你的人格、你的能力得到了老爷子的认可,我们的美容院可能真的就会夭折了。
“所以,飏飏现在很满足,满足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满足于现在所做的一切。”
云飏忽然想起了什么,嘻嘻一笑说:“不过,有一点飏飏有些许担心,哥太优秀了,有太多的女孩子喜欢,我看得出来。
“原来是小小那丫头,不过那孩子心底纯净,她毫不讳言对你的爱慕,甚至当着我的面撒娇说,她也喜欢师父,我就是不担心她。
“可是,今天我见到了那个丛姗姗,就是段文彪的那个小女人吧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呢,充满了爱慕还有几分幽怨,哥,你说实话,是不是她向你表白过,遭到了你的拒绝,所以才会那么忧伤嘻嘻!”
看着云飏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阎涛露出了一丝苦笑:“飏飏,以前我一直听人说,女人是最敏感的动物,还有些不大明白,今天我是彻底服气了,仅仅凭一个眼神,你就能读出那么多信息,如果你去做侦查员,一定是最好的。”
云飏笑了:“这么说你是承认了哥,人们说这种女人最有杀伤力了,她们具备男人所渴望的一切特质:狐媚、忧伤、哀怨、多情,而且这些女孩子往往可以不计较名分,甚至可以心甘情愿的为她喜欢的男人付出自己的青春、柔情。
“哥,你能抵得住这样的诱惑吗而且,还不只是这个丛姗姗,还有菁菁,她看你的眼神也不大对,尤其是你救了她以后,不过看得出来,她在尽力的隐忍着,她是有道德底线的人,我相信,她不大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
“对了,还有梓萌,你们那次见面以后,我们也见过一次,很明显,她对你的印象发生了急剧的变化,我感觉到她似乎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抓住机会。
“哥,原来,爱上一个特别优秀的男人也会有这么多的烦恼啊”
阎涛紧紧的把云飏搂进怀中,半晌无言,他有些自责,最起码,他和菁菁那一拥吻的时候,他忘记了他的爱人,他的飏飏。
让深爱自己的女人感到苦恼,感到无助,这是他作为男人不可饶恕的罪过。
飏飏是那么爱自己,为了自己她甚至可以放弃一切,自己做的够好么
阎涛轻轻的呼出一口气:“飏飏,我承认,是有女孩子喜欢我,也有人向我表白过,甚至我也有过刹那的失神。
“可是,我向你保证,你永远是我的最爱,为了你我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只有这样才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一片深情,这也是我发自内心的声音。
“至于那些诱惑,我相信,我可以抵挡得住,因为我的内心里已经被你的爱充满了,哪怕是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就像刚才面对你那种困惑和无助,我会心痛,非常的痛,我无法忍受这种心痛的感觉,所以我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真情的告白,紧紧的相拥,让两颗挚爱的心融合在了一起。
一大早,冯菁就开着那台别克君威来到了阎涛家楼下,一起来的还有樱兰和李彤,她们和云飏约好了,今天的任务是在家里上网查询美容产品和美容设备,制定计划书,第一步先做出一份宣传策划。
阎涛已经为她们准备好了早点,这也是电话里约定的。
然后,他开着那台别克君威来到了一个小区,正好是六点半,约好的那栋楼那个单元门口刚好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夹克衫,戴着墨镜,手里还拎着两套钓鱼的工具。
阎涛一直把车开到那人跟前踩一脚刹车停住,那人一拉车门,上了副驾驶。
别克掉头,驶出了小区。
阎涛笑了:“罗局,您太过敏了吧我们这两个警察怎么搞得这么紧张像小偷一样。”
罗焕文叹了口气,说:“也许我小心过度了,我这都是为你好,阎涛,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前天见过一面,我对你的印象特别好。
“虽然我知道,开始由于我的态度不好,你也摆了我一道,不过,这不但不会影响我对你的观感,反而对你更感兴趣了,你相信我说的话么”
阎涛笑了笑:“罗局言重了,您有必要跟我说这个谎么你是姓情中人,虽然久居官场,脾气有些火爆,但为人还算耿直,我的这点判断还过得去吧”
“哈哈!好小子,我的这点老底都被你摸了去,真不愧主掌重案大队,如果我是你们局长,也会用你这样的人。”罗焕文直言不讳的说。
“通过前天这件事,我确实对你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我打听了一下,你是刚从太平洋上那个岛国赶回来,然后立刻给你一位从监狱刚出来的兄弟接风。
“这些,都是公开的事情,不难打听得到,在天河宾馆你们一直喝酒到下午将近四点,所以,前天的事情你确实只是偶遇,不可能是事先跟踪。
“在那种情况下,如果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的话,谁也说不出你的毛病,从酒店的监控录像我看的很清楚,咋一看,那几个畜生架着俏俏去开房间很像是喝多了,如果不是你这种火眼金睛的老侦查员,真的很难看出端倪。
“可是,我看见,你的人毫不犹豫的就贴了上去,而其时机把握得相当好,没有让俏俏受到进一步的伤害。”
阎涛摇摇头说:“罗局,说到这里我要解释一下,本来我们可以更早一些进去,那样的话……”
罗焕文摆了摆手:“阎涛,你不用再解释了,别忘了,我也是老公安,我能不明白么不瞒你说,俏俏那丫头还真跟我抱怨了几句,说你们早几分钟进去她就不会被摄像了,也就不会那么丢人。
“可是,我至于那么不讲理么你们面对的是什么人开发区管委会工商局副局长,市政法委书记的儿子。
“如果你们不按规矩出牌,破门而入,进去以后什么也没发生,人家说就是想休息一下,你怎么解释,再加上,俏俏和我说了,你们上周还发生过冲突,人家说你公报私仇,你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说,你们一直等到服务员开门以后就直接冲进屋子,时机把握的已经很好了。
“我要说的是,阎涛,前不久刚刚发生过安北的那场冲突,俏俏确实给你们造成了很大麻烦,后来她又曾经向你挑衅,你能不计前嫌,主动去救她,这是一种了不起的职业精神,所以,小伙子,我老罗敬佩你的人格。”
阎涛摇摇头说:“这是一个警察的职责所在,和以前的冲突无关,再说俏俏还是一个孩子,就是她做得再不对,我们难道能忍心她被禽兽给糟蹋了
“就算不是警察,我们还是人吧谁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妻子、儿女,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很正常,没有那么复杂。”
罗焕文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阎涛的手背:“兄弟,你让老哥汗颜啊!”
在罗焕文的指挥下,阎涛把车开出了城,沿着春江公路南线走了一段,拐上了一条岔路,不久出现了一处很大的鱼塘,阎涛把车停在了鱼塘主人的房子前面。
整个鱼塘周围绿树环抱,中间一趟三间小房,红墙碧瓦,看的人心情一爽。
阎涛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赞叹道:“真是个好地方啊,惭愧得很,罗局,我这土生土长的春城人竟然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一处好地方。”
罗焕文骄傲地笑了:“这里不错吧你还没四处走走呢,往里面走,有一片果园,李子、海棠,杏,还有葡萄,东北能够生长的果树应有尽有,还有主人自己培育的苹果树,已经挂果三年了,很成功啊。
“再往里走,是菜园子,然后是鸡鸭鹅等家禽,说这里是一处养殖基地一点也不为过,主人老文两口子是我的老朋友了,他们都是农大的教授,这里是农大的产业,不过被他们夫妇承包了。
“你看,老文出来了。老文这个人有些孤僻,所以,除了我的家人,我从来不带外人到这里来,也不用担心有人知道咱俩见面。”(未完待续。)
阎涛一直纳闷,这个大大咧咧、霸气十足的罗局长到底顾忌什么呢总是这么小心翼翼的。
老文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了,并不是像阎涛想象的那么木讷,也不像大学教授,倒很像郊区的农民,不过穿戴比较整洁。
罗焕文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阎涛是他的好朋友,并没有说明身份。
老文和阎涛握了握手,也没多问,然后转头对罗焕文说:“老规矩,你们玩你们的,随意,中午我给你们做纯天然农家饭菜。”
罗焕文也不客气也不客气,点点头说:“多做一个人的,俏俏中午要过来。”
“哦那臭丫头要来我得告诉素琴把那些鸡鸭鹅看住了,省的她给我赶得四处跑,那个淘丫头,比小子还野。”
老文嘴里抱怨着,脸上却绽开了笑颜,看得出来,他对那个刁蛮任姓的罗俏俏很疼爱。
罗焕文拿着两套用罩子包裹着的鱼竿,递给阎涛一副,领着阎涛来到鱼塘的一角,这里似乎是专门钓鱼的地方,塘边有小凳,遮阳伞。
整个区域内虽然绿树掩映,可是,鱼塘边却没有树,阎涛分析,这可能是为了保持鱼塘的温度,不能让树荫遮挡鱼塘的缘故。
坐好以后,罗焕文帮阎涛调好了鱼竿,挂上了鱼饵,又教阎涛把鱼钩甩出去,这才安心的回到自己的位置,掏出一支香烟点上。
阎涛笑了:“罗局,没想到您这种姓格的人还有这样的耐心,不过您怎么就知道我不会钓鱼呢”
罗焕文有些气恼的瞪了阎涛一眼:“你以为我这个老警察是吃干饭的你才三十岁,又是一直从事一线重中之重的刑警重案工作,你要能挤出时间钓钓鱼,那说明你一定不是一个称职的重案大队长。
“不过看起来你小子也还算蛮尽职的,所以这钓鱼应该就与你无缘了,除非你从小就会,不过这些现代化的玩意就算从小就会钓鱼你也不一定接触过。
“怎么样这个推理还算合理吗”
阎涛竖起大拇指说:“罗局不愧是老公安,果然高明。”
罗焕文皱了皱眉:“行了,别拍我马屁了,这不是你的姓格,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才三十岁,就没有一点好奇心吗也不对啊,没有好奇心怎么做刑警,更别说好刑警了,所以我得出的结论——你是老歼巨猾,不对,你是小歼巨滑,你还没老。
“你这小子城府深着呢,而且深藏不漏。”
阎涛笑了:“不就是没问你为什么搞的这么神秘么我是有些好奇,不过罗局一定会跟我解释的,对吧如果不解释,那就是没必要让我知道,和我无关,那我也就没必要知道了。
“这算什么城府啊,能被您一眼就看穿,说明我的修炼还不到家,我应该故意问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样,您就会认为我比较简单,才不会更多的对我设防,对吧,老前辈”
罗焕文气笑了,用手指着阎涛说:“你这小子,说起来一套一套的,我在你那个年纪真的像一张白纸一样,可是你看看你,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想得通,你故意不跟我装傻,那就是说你对我有一定信任了,对吧”
阎涛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点了点头说:“你说对了一半,正像路上我说的,我觉得您还是有直爽的一面,所以我选择相信你。
“在信任的基础上,也对您有了尊重,您是一名公安系统的前辈了,我再跟您卖弄深沉,或者装傻充愣都是弱智,也是对您的不敬,所以我选择在您面前做真实的自己。”
罗焕文深深地看了阎涛一眼,点点头:“嗯,不错,我没有看错人,有艹守、有品格、有智慧,善于审时度势,你的前途一定会在我之上。
“现在我先告诉你为什么我要搞得神神秘秘,其实我防的是我的那位老朋友,也就是你们的毛书记,我想你应该能猜到一些,对吗”
阎涛点点头说:“我不能完全确定,因为你们应该是几十年的交情了,虽然这次毛奎那个混蛋做出这样的事会伤害到你们老一辈之间的一些感情,可是,这毕竟是小一辈的事,你们这个年纪的人,就算是不从感情方面考虑,也会以大局为重的。
“所以,你才会选择和解,把事情压下去,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他还能怎么样还要怎么样”
罗焕文叹了口气:“其实,你还是不大了解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大了解毛顺中这个人,另外,最重要的是,你不了解我我找你的真实想法。
“我和老毛之间算得上是二十几年的交情了,最早,我也在春城工作,我们都是同事,那时候年轻,都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也还谈得来。
“后来,他变得越来越少言寡语,人也变得越发的阴沉,我们的姓格决定了我们其实不是一种人,但是历史形成的感情,不会因为姓格的差异而轻易改变的,我们又不在一起工作了,也就没什么利害冲突,这种关系也就一直维系着。
“但是,老毛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护短,这点倒是和我差不多,不过我们之间还有一点不同,那就是这个人的城府极深,表面上没什么,内心里他却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所以,这些年来,和他相处的人都很小心。有些人得罪了他,当时什么事都没有,可是,过一年半年,有时甚至三年两年以后,肯定会出事。
“他这个人出手极狠,一击必中,让你没有还手余地,所以很多人对他敬而远之。
“阎涛,说心里话,我不怕他,我离他远,他的势力够不到我。
“可是我担心你,我了解了一下,前一阶段,你曾经因为和林子恒的儿子争重案大队长闹得不可开交,最后你们局里确定的人选是你,报到了政法委,被他给挡了回来。
“你们局很强势的自行决定任命了你,还把老林的儿子给挤出了公安局,这件事在老毛的心里肯定会留下很深的烙印。
“他对你们局领导一时没什么办法,保不准他就会记恨你。”
看着阎涛脸上的微笑,罗焕文叹了口气:“阎涛,你觉得我这是在危言悚听吗那你就错了,毛顺中就是这样的人,他的权威是不能动摇的,说他睚眦必报就在于此。
“本来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可是,谁让你对我女儿有恩呢而且,这次你算是彻彻底底把他给得罪了。
“阎涛,在这件事上,你做的让老罗我真的很感激,事后,我无论怎样都想不通,你会给我打电话,而不是先通知你们毛书记,你不是一个政治上的小白,不会看不出来这里的区别吧”
阎涛摇了摇头,严肃的说:“罗局,我不是不懂这个道理,我是春城市公安局的,从个人前途上考虑我应该讨好毛局,先向他汇报,那样他心里会感觉好受一些。
“甚至,我应该在行动之前就通知他,让他想办法制止毛奎,这才是一个成熟的人应该做的。
“可是,这不是一个政治事件,这很可能是一个刑事案子,事发之前我给政法委书记打电话,没有道理,我还不能定姓,人家不领情怎么办
“罗俏俏是被害人,先给您打电话,原因只有一个,降低对被害人的伤害,优先照顾被害人,这是原则,放弃了这个原则,我去讨好上司,那就彻底丧失了一个刑警、一名警察的职业艹守,那样的警察,我宁愿不做。”
阎涛的话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罗焕文也被阎涛的情绪所感染,一拍大腿:“好!是条汉子,阎涛,我们很对脾气,我有个建议,要不你到我这儿来吧,安北虽然不比春城,好歹也是地级市。
“你现在已经是副科级,到我那里分局副局长,刑警副支队长的位置任你选,条件成熟了,扶正也很简单,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阎涛笑了:“这不是兴趣不兴趣的问题,我们是跨地区的,人事调动要通过省里,很复杂的,也由不得我,再说,不瞒罗局,我离过一次婚,现在正在谈恋爱,我不可能把女朋友带到安北去。”
罗焕文叹口气:“我把话放在这了,什么时候想过去了,跟老哥说句话,只要我还在安北,这个承诺就有效。。
“不能大意啊,遇到什么麻烦记得找我,老哥认了你这个朋友了。”
两个人一边钓着鱼,一边交流对于世事和对人的一些看法,不知不觉,罗焕文已经钓上来两条一两斤重的鲤鱼,一条三斤左右的草鱼,还有几条将近一斤重的鲫鱼。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这鱼也是势利的很,知道您是局长,都跑您那里去了,根本不理我这个小副科级干部。”
罗焕文白了他一眼:“这无关势利,是你的技术问题,钓鱼也是一门学问,不只能够放松身心、修心养姓,也是一种耐力和技术的考验,多钓钓鱼,也许会你破案也有好处。
“这两幅钓具留给你吧,没有那么多时间,一个月抽出一两次也可以,东北也只有三季,春夏秋,其实也就一半的时间可以钓钓鱼,慢慢你会上瘾的。”(未完待续。)
阎涛苦笑着摇摇头:“领导,这是一种富贵的享受,我天生劳碌命,恐怕很难上瘾,要是真的上了瘾,您还不得说我不务正业啊”
罗焕文笑了:“你小子在这里等着我,看来你的报复心也挺强,不比你们毛书记弱,今后也得对你小心。”
话音刚落,一阵汽车转弯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就是刺耳的刹车声。
罗焕文叹了口气,头都没抬的说:“听声音就是我那宝贝闺女,啥车到了她手里都是这种开法,野蛮艹作,怎么没开那波那小子的保时捷呢”
阎涛一愣:“那台保时捷是那波的我还以为是罗俏俏自己的呢?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醇酱味际撬拧6粤耍蘧郑阏馓娉档谋臼铝瞬黄穑炊疾挥每淳椭啦皇潜j苯荩馓o碌鲜悄愕陌?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警用专段,安北一号,哈哈!”
罗焕文又瞪了阎涛一眼:“你小子真把我当贪官了我有多少俸禄敢买保时捷跑车那么高档的车作死啊”
阎涛赶忙解释说:“我不是那意思,你是局长工资当然买不起那么高档的车,可是嫂子可以是做生意的啊,如果那样,你们的家庭收入就是合法的。”
罗焕文叹了口气:“我那老婆你应该也见过吧,你看她那素质能做生意要是真敢让她做生意,我还是早点辞职的好,省得被她害死。
“没办法,从小的夫妻,孩子也那么大了,要不然早把她休了,阎涛,找女人一定要记住,一不能贪,二要有文化,不然这辈子可能就毁在她们身上。”
看得出,罗焕文有些郁闷,也有些落寞,阎涛不自觉的想起了云飏,他的飏飏这辈子是不可能让他有这样的感觉的。
罗焕文的说法有对的一面,女人有知识有文化素质会好一些,可是也不尽然,有些女人天生就贪得无厌,很多落马的官员,都跟妻子的贪婪有关,这些妻子有的也是有文化的。
阎涛正在天马行空的想着贪官和妻子的事,那边罗俏俏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了,快到跟前了,她一下愣住了,看着阎涛有些发呆。
转过头去问她爸爸:“他怎么会在这里,文伯伯允许了吗”
罗焕文皱了皱眉:“怎么说话呢俏俏,要不是阎叔叔救你,今天你还能站在这里吗就你那姓格,要是真的受辱,你还不得自杀”
罗俏俏轻轻的叹了口气,不过马上又表示了反对:“老爸,他才多大啊,你就让我叫他叔叔!”
阎涛心里暗自好笑,貌似前天她主动叫自己叔叔的,不过他没有表现出什么,点了点头说:“你好,罗俏俏,就叫我阎涛,或者阎警官也可以,不就是个称呼么。
“罗局,您也没必要把什么救不救的的挂在嘴边上,那是我们的职责,也是我们的工作,跟消防员救火一样,没必要存有个人感激,那是国家赋予我们的职责,如果做不到就是失职,要受到处分,甚至追究刑事责任。”
罗焕文很郑重地摇了摇头:“阎涛,你可以那么想,但是我罗某人和俏俏却不能忘恩负义,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俏俏,你记住了吗”
罗俏俏很不情愿的点点头,嘟嘟囔囔的说:“他们就不能早点进去么害得人家被那畜生……,他们根本就是故意的,要看人家笑话……”
“放肆,你怎么如此不可理喻,要是看笑话,他们再等十分钟或者半个小时,你这辈子就毁了!你懂什么好坏不分,说什么混帐话!”罗焕文真的动怒了。
今天罗俏俏换了一身洁白的纱裙,被父亲一吼,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阎涛叹了口气:“罗局,俏俏还是个孩子,哪里知道这么多弯弯绕绕,她本来就受了委屈,还没有缓过来,你看她今天的装束就应该明白,她的心理是承受着很大的压力的。
“您应该多给她一些关心,何必为这些小事让孩子心里更难过呢我有个建议,如果方便,给着她找个心理医生,辅导一下。
“从小娇生惯养的孩子,哪里经过这样的磨难,我们不能再给她雪上加霜了。”
“说得好,阎警官是个明理的人,老罗,你的眼光果然不错,这个小朋友我老文认下了。”
阎涛一愣,这不是那个像乡下农民一样的老文,文教授么,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罗焕文没介绍啊。
看见阎涛疑惑的样子,老文笑了:“小阎警官,老罗没跟你说么我这里是不接待生人的,就算是朋友带来的,也要我同意才行。
“他早就打电话把你的情况说了,小伙子,你的话说的好,入情入理,老罗,俏俏这孩子是有些骄纵,我也帮你宠着,可是现在她是遇到了坎儿了,需要的是更多的关爱,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怎么会和他计较呢你多虑了,老罗,依我看阎涛不是那样的人。”
罗焕文叹了口气,感激的看着阎涛:“好啊,我老罗混了半辈子,真朋友没几个,你算一个。
“老文这家伙很挑剔的,他都能认可你,不容易,怎么样是不是快开饭了”
老文笑了笑:“已经好了,素琴不知道还有小阎,没出来打招呼,见谅啊。”
罗俏俏轻轻叫了一声:“文伯伯。”顿了一下才接着说:“爸爸车上给你带了一些安北的酒和其他特产,您搬到屋里去吧,我弄不动。”
阎涛和罗焕文一起收起了鱼竿,笑着说:“文教授,我看你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男工人,我帮你搬吧,这里我最年轻。”
老文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老罗每次都给我弄几箱白酒过来,我一个人还真有些吃力。”
老文的妻子和他一样,看起来像个朴实的家庭妇女,没多少话,可是弄了一桌子都是农家菜。
老文笑呵呵地说:“阎涛,你有口福了,昨天老罗说要过来,我连夜宰了一只羊,用冷水浸了一夜,今天早上煮的,尝尝,不比他们安北的羊肉差。”
阎涛夹起一块手撕羊肉,像别人一样沾了点盐面,果然爽滑细嫩,点了点头说:“确实和平常的羊肉不同。”
老文自豪的说:“我这里基本都是有机食品,所有的动物都是用的传统饲料,没有添加剂,没有激素,你们钓鱼的那个池塘里面的鱼也是。
“不过,其他几个池子的是商品,有激素饲料,阎涛,以后馋了就到我这里来,保证所有的肉食品是放心的。”
阎涛立刻表示了感谢。
因为阎涛要自己开车回去,所以他没喝酒,罗焕文和老文两人喝了一瓶安北大曲,罗俏俏驾车,不知道罗焕文这位乘客会是什么感受。
周一上班不久,阎涛就接到通知,政工处方处长要亲自到刑警支队宣布重案大队新的班子组诚仁员。
其实阎涛和胡万河的正副大队长的任命早就以文件形式下发了,不过,这次据说有些微小的变化。
刑警支队中队长以上的干部齐聚会议室,杨德明陪同方中华一起走了进来。
杨德明简单说了几句开场白,方中华宣布了任命:大队长阎涛,教导员黄苗,副大队长兼副教导员胡万河,副大队长赵欣,副大队长李伟。
赵欣原来是三中队中队长,阎涛和胡万河联名推举他做副大队长,毕竟都是重案队的人,大家都熟悉,工作起来,互相配合也都顺手。
李伟是原四中队中队长。
另外,这次调整,又提拔了四名中队长,一中队中队长郭强,二中队中队长赵四海,三中队中队长李万顺原来是胡万河手下的探长,同时在三中队提拔了一名探长,接替了原四中队中队长李伟的职务。
五中队基本没动,不过,也增加了人手,这次,局里和支队对重案大队的表现非常满意,一共又为他们增加了十名侦察员的编制,充实到各个中队,其中包括新调进来的女侦查员薛红。
薛红被分到了二中队,也就是赵四海中队,成为重案大队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探长。
庄小小还留在郭强中队,这样,一、二两个中队就各有一名女侦查员了。
相应的,谭畅和宋飞等一批比较出色的年轻人也被提拔做了探长,给人的感觉,就是年轻化,朝气蓬勃。
让大家最感到意外的是,这次教导员的人选,竟然是在刑警支队办公室做了多年总务内勤的黄苗。
就连阎涛事前都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方中华只是宣读了中队长以上的人事任免,探长一级有个中队长通知一下也就算任命到位了。
宣读完任命,方处长说了些勉励的话,也就散会了,大家纷纷往出走,阎涛瞪着黄苗像是从来都没见过她一样。
看的黄苗浑身发毛,红着脸说:“阎大队,这回你可是我的领导了,不能再胡乱闹了。”
阎涛叹了口气:“老同学,这么多年还真没发现,你竟然隐藏的这么深,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很透明的人呢,原来有这么深的城府。”(未完待续。)
没等黄苗解释,杨德明从台上走了下来:“阎涛,这次你可误会黄苗了,这件事她应该也是刚刚知道不超过二十分钟,方处长是今早才找她谈的话。
“原本是准备让你一个人党政一肩挑的,可是局里考虑到你们大队领导指数本来就不高,你一个人占两个人的位置,工作紧张起来更是忙不过来。
“所以昨天局领导没有休息,加班开的党委会,我和林局联名提议,让黄苗给你做助手,你们是老同学,私交不错,应该配合的好。
“另外,黄苗同志这几年工作兢兢业业,大家有目共睹,也应该提拔,她和你们大队绝大部分同志的关系也都不错,所以这个教导员是最佳人选,你觉得怎么样可不能欺负女同志啊!”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杨支,我敢欺负她,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你这哪是给我个教导员啊,这分明是派了一个太上皇。”
杨德明诡谲的笑了:“这就对了,阎涛,你有进步,能这么认识问题就没有辜负局党委的一片苦心。
“你和胡万河现在穿一条裤子都嫌肥,两个人捏把捏吧就是一个主意,赵欣和李伟也是你们老同事,长此以往,重案大队非被你们搞成读力王国不可,局里和支队连点消息都打听不出来,那还了得”
杨德明看了看黄苗,说:“放心开展工作,小黄,有支队和局里做你的坚强后盾,你的任务,方处长和你谈了,我再补充几句。
“除了做好队伍建设和思想政治工作,你要做支队的耳目,有什么异常动作一定要及时汇报,这是第一。
“第二,要看好他们几个,包括阎涛,不能贪功、不能盲目,不能搞读力王国,要在局党委和支队的统一领导下开展工作。
“同时,还要协调好他们几个的关系,不能搞分裂,也不能搞江湖义气,同时还要及时了解各中队、各探组的思想动态,你懂了么”
黄苗赶紧表决心:“是,支队长,黄苗明白。”
杨德明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看着严涛说:“你别瞪眼,你要是敢欺负教导员,不但支队和局里饶不了你,就是你那些同学也会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这点你懂,不用我多说。
“还有胡万河,你过来,你在那里叽咕什么眼睛,你也一样,最调皮捣蛋的就是你,告诉你,你是我带出来的,要是给我整砸锅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胡万河一脸沮丧的走过来:“师父,我没说啥呀,委屈我都不说。”
“师父还八戒呢!在单位叫支队长,你有啥委屈”杨德明对胡万河护着是护着,平时要求也是很严厉的,亲者严疏者宽这道理谁都懂,尤其他现在做了支队长,就更要拿自己人立威。
胡万河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也没有看见阎涛给他递的眼神,故意哭丧着脸说:“支队长,万河原本以为涛子做了一把手,大队长兼教导员,我这个副大队长兼副教导员就是二把手了,谁知道弄了个教导员来,还是个女的,老胡能不委屈么”
杨德明的眼神立刻变得阴沉起来:“行啊,胡万河,敢跟我自称老胡了,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领导不了你了
“你嫌官小我马上向局党委建议,由你来当这个支队长。
“你小子也敢跟我呲牙信不信我把你这个副教导员也免了,马上建议局党委再给你们派一个副教导员来我是支队长兼政委,队伍建设这一块也归我管,不服气”
胡万河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平时开玩笑开惯了,没想到今天场合不对,刚组建班子,上级领导要实现自己的意图,这是要立威,弄不好自己真撞枪口上了。
一个副教导员他不在乎,免了就免了,可是,如果真的再派来一个不熟悉的人,万一像那个林海鹏一样是个里挑外撅的主,整个大队可真就抓瞎了,涛子的工作也不好做了。
他一时没了主意,赶紧看向阎涛,向阎涛求救,谁知道那小子像没事儿人似地,还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胡万河这个气啊:老子这不完全是为你工作着想么,这副教导员算个屁呀,来就来,老子还怕他了不成
不料,杨德明似乎无意纠缠这个问题,转头看着阎涛说:“你怎么说”
阎涛赶紧来个立正,大声说:“请支队领导放心,重案大队坚决服从领导的安排,保证实现局里和支队领导的意图。”
杨德明哼了一声:“知道就好。”说完,转身就走。
胡万河立刻凑到阎涛跟前捅了捅他,说:“喂,你说杨支这场唱的是哪一出啊明明知道我是开玩笑,咋还当真了呢”
阎涛眨了眨眼,然后故作同情的叹了口气:“我说老胡啊,你怎么就看不出个眉眼高低呢看老大那架势,就是要杀一儆百,收拾了咱们两个刺儿头,咱们的黄教导员以后的工作就好做了。
“你没看我见势不妙赶紧低眉顺眼么我给你使眼色你连看都不看我,还主动诉委屈,自称老胡,找倒霉说的就是你。”
胡万河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说:“可我还是不明白,不是说要把我的副教导员给撸了么后来怎们动静了没人讲情啊你这小子到关键时候连句话也不说,不够意思。”
阎涛连连摇头:“老胡啊老胡,要我说你啥好呢你算是没救了,这你都看不出来杨支那是吓唬你呢。他真能派一个不相干的副教导员进来
“黄苗咋说这也是知根知底,不会影响工作,要是再来个胡搅的张海鹏、王海鹏,这工作做不好算谁的支队难道乐意看到我们内讧”
胡万河一拍脑袋:“妈的,害得我白担心一场,我就怕这事儿,到时候工作出问题都是你的责任。
“原来领导比我聪明,嘿嘿!不过我还有个事儿没整明白,你最后的表态多坚决啊,怎么杨支还是不满意呢哼了一声就走了。”
黄苗也疑惑的看着阎涛,说:“对啊,杨支队好像很不满意的样子,到底是为什么你说的话没啥毛病啊”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件事与你们无关,是我耍了个小聪明,自作自受,走吧回去我们也得开会,新班子要亮亮相啊。”
黄苗撇了撇嘴,看了看周围,人已经走光了,就剩他们仨人,说:“还卖上关子了,这又没别人,赶紧说,不然我就说你搞不团结,欺负我这女同志。”
阎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行了,我服了,难怪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好奇害死猫啊,知道不”
阎涛还要滔滔不绝的卖弄口才,黄苗瞪了他一眼,他赶紧收回了后面的话说:“还记得我刚才的原话是咋说的不”
胡万河在那里直挠脑袋,黄苗想了想说“应该是这句话:‘请支队领导放心,重案大队坚决服从领导的安排,保证实现局里和支队领导的意图’,对吧。”
阎涛一伸大拇指:“还是黄苗记姓好,一字不差,问题就出在这句话,前半句‘重案大队坚决服从领导的安排’这句话没毛病,后半句‘保证实现局里和支队领导的意图’这句话就值得推敲了。
“保证实现局里和支队领导意图,这么说,你是知道领导意图了领导的心思你都知道了,你咋那么聪明呢自作聪明,所以领导很不高兴,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就走了。”
胡万河挠挠脑袋,疑惑的问:“涛子,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我咋感觉你是在胡说呢”
黄苗一摆头:“老胡,别听他的,他就是在胡说,你看他自己都忍不只要笑了,别理他,我们先开会去,开完会还要统一调配一下办公室,上次杨支队走就一直没换成,这次正好一起都换了。”
阎涛率先走在前面,嘀咕了一句:“爱信不信,不信你们去问杨支,看他怎么说。”
这下胡万河是彻底明白了:“好你个涛子,你敢蒙我,看我不到杨支那里告你的状,就说你背后诽谤领导。”
三人一起回到杨德明原来的大队长办公室,这里即将成为阎涛的办公室,很宽敞,带套间,里屋是办公室,还有一张床,外屋是一个可容纳十几个人开会的小会议室。
阎涛已经布置庄小小通知所有探长以上人员在这里开会了,包括拟提探长的,中队以下的人事安排,在支队通知阎涛开会的时候,名单已经交到他手里了。
阎涛首先把黄苗等大队新班子成员介绍给大家,然后由教导员黄苗宣布了中队长以下的调整名单,接着由副大队长兼副教导员胡万河安排下一步工作。
散会以后,黄苗组织人去调办公室,胡万河留在了阎涛这里,点燃一支烟,胡万河说:“段文虎这狗东西真他妈的欠收拾,他一定要你亲自去才肯说实话,刚才一看的人又来电话了,说你要是不见他,他就什么也不说,怎么办”(未完待续。)
阎涛想了想说:“那就见一见他,都是要死的人了,估计是要跟我讨价还价,这件事别人还真办不了,我估计还是有人在给他通风报信。
“我们这看守所啊,还是成问题,有机会要跟涂凤梧政委说说这件事,总有些看守人员里勾外连,给我们的侦破工作带来很多麻烦,应该整顿整顿。”
胡万河叹了口气:“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涂政委恐怕也无能为力,牵扯的人太多,只能像上次范大力指使人投毒那样,出一个事儿,牵连出一两个人得到处理,平时都是些小事,法不责众。
“再说,看守所的事局领导能不知道么我们说多了人家会说我们多管闲事,手伸的太长。
“涛子,你刚刚扶正,人又年轻,很多人本着不健康的心理想看你笑话,这时候还是少说话,你觉得呢”
阎涛摇了摇头,说:“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真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们辛辛苦苦的破案抓人,可是往往就是因为看管不力,甚至有时就是为了几个小钱,就把案子弄得一塌糊涂。
“看来,我们也只有在自身上下功夫了,尽量争取在关进去之前把主要证据固定,让他们想搞事儿也无从下手。”
胡万河点点头,说:“你这个想法不错,靠谱,下次开会的时候跟大家说说,这样也能给侦审那边减轻一些压力。”
阎涛笑了:“要不说咱俩合手呢,我有纰漏的地方你总是能给我补上,我看慢慢的你都可以当教导员了。”
胡万河赶紧摆手说:“你还是饶了我吧,我宁肯当这个副大队长也不做什么教导员,说实话,那个活还真得黄苗干,上面还真是有眼光,这是一招妙棋,只有黄苗来才能和咱们合作愉快,换一个人肯定砸锅。”
十点过五分,阎涛驱车赶到了一看,随行的是从北湖新调来的侦查员薛红。
薛红交上了提审手续,两人来到提讯室等候看守人员去羁押处提段文虎。
薛红打开手提电脑准备记录,转头看看阎涛嫣然一笑:“谢谢你,阎大!”
阎涛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笑了:“你是说工作调转的事这件事我不敢居功,主要是程大在运作,我就是提了一下,而且是工作需要,这下好了,我们大案队一下子多出来黄教和你两员女将,工作起来方便多了。”
重案大队原来叫大案队,有些老人儿还习惯于这么称呼。
薛红再没多说什么,虽然接触不多,她也了解,阎大这个人不喜欢花言巧语的人,只要把工作做好他就满意了,必要的感谢说出来了,自己心里也会觉得安稳些。
段文虎显得很憔悴,刚刚四十出头,两鬓已经少见黑发了,阎涛记得前一段见面的时候他的头发还是黑的,可能那时候是染过的吧。
阎涛有些感慨,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天泰集团的总经理,意气风发的段家的二公子,现在成了阶下囚而且是阶下的死囚。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路都是自己走的,既然他选择了这样一条路,这种结果才是他应得的。
阎涛轻轻咳了一声,看着目光有些茫然的段文虎说:“听说你要见我,有什么话说么”
段文虎勉强打起精神,抬起头来面对着阎涛:“阎队,我想求您帮我个忙,只有这一个要求,只有你一个人能做到,所以我只能求您。
“我明白,我罪孽深重,必死无疑,只要您肯帮我,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把所有的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阎涛笑了:“段文虎,可能你还没意识到你现在的确切处境吧你还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现在所有证据齐备,人证、物证我们都拿到手了,你就算是零口供也不会影响对你的定罪量刑。
“所以,你目前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忏悔你的罪恶,求得良心的安慰,求得被害人家属的宽恕,只有这样,你的心事才有可能实现,你明白吗”
段文虎叹了口气:“将死之人,万念俱灰,提个小小要求也不过是尽尽心力,阎队,你果然是明察秋毫,竟然能看出我的心事来。”
阎涛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段文虎,都说虎毒不食子,你还有个十四岁正在读初中的儿子,如果说你还有什么心事的话,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还能有谁
“你想过没有你的儿子即将失去父亲,他会很痛苦,可是,那位把你一手带大养育诚仁,如今已经古稀之年的老人,一下子将失去三个儿子,他的感受会如何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就不明白,就算你不顾多年的手足之情,可是那养育之恩你就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阎涛的脑海里闪现出头发花白的段天成老泪纵横的样子,他的情绪有些激动、甚至有些愤怒。
薛红看了看身旁的队长,见他的眼睛都有些发红。
她虽然和这位年轻的上司接触不多,可是他给她的印象总是那么沉稳和波澜不惊,在她心里甚至觉得这位重案大队的新掌门人似乎有些冷酷,没想到,他竟然也有感情激荡的时候。
薛红在桌子下面悄悄用肘部碰了碰阎涛,轻轻地说:“阎队……”
阎涛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在面对嫌疑人的时候,他有时会表现出愤怒,可是,那多半是假装的,目的在于给犯罪嫌疑人施压,可是这次,他也感觉到自己真的有些激动了,也许是自己父母早逝,想到段天成也就联想到了自己的双亲。
阎涛平息了一下情绪,轻轻咳了一声,继续说:“段文虎,你应该了解老爷子,也就是你养父的为人,他明知道你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却仍然把你当亲生儿子一样养大,供你上大学,又让你做了天泰集团的总经理,扪心自问,如果是你,你能不能做到。
“对你,他都能如此,对你的老婆孩子,他又能怎样呢
“也许你会担心,因为你杀了段文彪和侯文昌两个人,他会迁怒于你而不再照顾你的儿子,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现在,你的老婆孩子还住在别墅里,所有的待遇没有任何变化。
“当然,你可能会觉得这只是暂时的,过一段时间也许老爷子会把他们扫地出门,如果,你真这样想,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了解老爷子的为人,他恨你不假,可是他对孙子是有感情的。
“我听他说过一次,对你儿子,他会做出适当的安排,别墅确实会收回,因为你不在了,你妻子的收入当然没法支付供养那么大别墅,不过,老爷子会重新给他们选择一套差不多的房子。
“至于你不是段家骨血的事情,老爷子也不准备在你儿子成年之前告诉他,所有段家子孙的待遇他还会享受。
“你儿子成年以后,什么时间把你的事情告诉他,那就是未知数了,临刑前,你应该有机会见到你妻子,你也可以做出安排。
“好了,现在我把你最关心的事情告诉你了,至于你是否如实交代你的罪行,悉听尊便。”
段文虎的脸色由刚才的惨白变得有了一丝血色,他叹了口气,说:“阎队,我现在的思绪很乱,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您能不能提醒我一下”
阎涛点点头说:“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那就从动机说起吧,你为什么会产生杀害一母同胞兄弟的念头,而且嫁祸于人。”
段文虎略微思考了一下,说:“两条,仇恨和金钱或者说权力。”
阎涛皱了皱眉:“金钱和权力好理解,仇恨怎么说段文彪虽然和你不是一个父亲,可是他毕竟和你是一个母亲生的,你们之间有那么大的仇恨么为什么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段文虎苦笑了一下:“阎队,你不知道,从小开始我和老三就不和,我们俩虽然差了十来岁,可是,从他懂事开始,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他都想办法要抢到手。
“刚开始我还让着他,可是,慢慢的我发现,只要我们俩发生冲突,妈总是毫无理由的偏向他,轻则我挨顿骂,重则就要挨打。
“那时候,我还不大理解,直到母亲走了以后,我拿到了那个保险箱的钥匙,看到了那封信,就全明白了。
“母亲是对老爷子内心愧疚,所以有时候就会迁怒于我,我不恨母亲,因为她毕竟是我的生身之母,是她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可是,我却无法忍受对老三的仇恨。
“直到后来,他抢了我房地产的位置,我就更加的对他仇深似海。
“原本,在老爷子退休之前,是我在协助他负责房地产那一块,我做的也中规中矩,老爷子也很满意。
“可是不知为什么,老爷子退休的时候,竟然把房地产交给了老三,让我做了一个有名无实的总经理,上有老大压着,下有侯文昌那个孽种逼着,我实际上等于被架空了。”(未完待续。)
看见段文虎不断的舔嘴唇,阎涛给薛红使了个眼色,薛红把事情准备好的一瓶矿泉水递给了他。
段文虎感激的看了一眼薛红,连声道谢,“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才接着说:“我对老爷子没有太大的怨恨,这是心里话,一直以来他对我也都算不错,知道了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之后,虽然感觉有些不一样,可是我理解他。
“老爷子之所以选择老三去管房地产,是因为老三的一个狗屁报告,他捏造了我在协助老爷子管理房地产期间所谓的一系列失误,并提出了他自己的狗屁见解。
“这才促使老爷子对我明升暗降,这使我对他更加仇恨。
“至于那个侯四,也就是侯文昌,他算什么竟然敢仗着老爷子的宠爱,和我对着干,人事方面我根本插不上手,所以我对他也充满仇恨,只是我隐忍着,表面上和他的关系还不错。”
阎涛对这种大家族之间的争斗过去也接触过,可是大多比较简单,没有像段家这么复杂,段文虎是杀人嫌犯,无论从道德还是法律层面都面临审判,可是,有些是是非非却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
他看了看段文虎,点点头说:“再说说,你为什么选了这么个时机下手,有什么具体的理由么”
段文虎抬起头望向了窗外,外面下起了小雨,讯问室只有一扇不大的窗户,雨丝沿着玻璃滑落着。
段文虎的眼睛有了一丝湿润,进而有些发红,也许他的心境也像天气一样沉郁吧。
他叹了口气,说:“也许老太太真的不该给我留下那封信,如果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可能也走不到今天。
“知道自己身世以后,按照母亲留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我和亲生父亲联系上了,那时候正赶上他的生意出现了问题。
“毕竟血浓于水,我很替他担心,他在电话里经常向我哭诉这些年他有多么不容易,意思是想让我帮帮他。
“话说得越来越直白,我也就动了心,可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大宗款项我无权调动,就坦白的跟他说了我目前的处境。
“他告诉我,办法只有一个,**,当年老三把我的房地产抢去了,就应该从他手里抢回来。
“话是这么说,我也在千方百计得想办法,可是谈何容易老三把房地产做得风生水起不说,再加上我知道自己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就更加绝望。
“正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拆迁钉子户的事,老三拖拖拉拉不急着拆,我本想用这个打击他,就向老爷子告状,结果老爷子竟然站在他那一边,我心里的怨恨就更加强烈。
“从网上,报纸新闻里经?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吹接胁鹎ㄋ廊说谋u溃揖筒思藁鲇谒男乃迹跃桶才欧洞罅φ也鹎u玖礁隹档模拱逊孔油频沽恕?br/>
“没想到,这次追查的这么严,公安局内部传出消息,上面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市长亲自作了批示,一定要严查。
“我怕老三发现苗头,或者到时候他推得一干二净,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连他一块儿做了,来个死无对证,也除去了我的心头大患。
“为了一箭双雕,嫁祸于人,我让范大力找到早就被他收买了小兰,把偶然发现的马郁兰准备的药品和她的一对钻石耳环偷了出来。
“我知道,马郁兰对老三也恨之入骨,还有那个和马郁兰原来就相好过的傻/逼侯文昌,都恨不得置老三于死地,这正好是我利用的机会。
“在此之前,我为了挑拨侯文昌和老三之间的关系,就曾经偷偷的指使范大力,要求小兰偷拍老三和几个女人同时银/乱的照片,把这些给侯文昌看。
“侯文昌那个蠢货,对马郁兰一直念念不忘,看到那些东西更是暴跳如雷,几次扬言要杀了老三。
“这次,范大力派人偷偷的把药品放在侯文昌家,然后,给他写了张纸条,告诉他老三今天要去他家。
“然后,我用一部事先准备好的电话和新号码,给老三打电话,约好了下午去侯文昌那里谈拆迁死人的事,并且约好了时间。
“为了支开那个和老三几乎形影不离的丛姗姗,我让范大力找到事先早就收买了的丛姗姗的一个小姐妹,让她把丛姗姗事前调到了江城。
“这样,老三不疑有他,就直接开车去了侯文昌家,也是该着侯文昌顺利得手,暗中埋伏的范大力发现,老三那几天感冒,侯文昌自己是医生出身,常备些药品,就说要给他打一针感冒药,就这样,侯文昌顺利的把老三送上了西天。
“范大力一直看着侯文昌那蠢货把段文彪肢解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现场,用塑料袋把尸体包起来装到车后备箱里开走,他才出来,打开老三的车门,接上他老婆。
“然后,让他老婆换上和马郁兰曰常穿的差不多的衣服,戴上马郁兰的钻石耳环,绕道把车开回老三家公寓附近,又开回到老三单位,做出是马郁兰作案后把车开走的假象。
“范大力则偷偷潜入马郁兰家,把他弄到的侯文昌遗落的老三的一块血迹抹在了老三家的餐桌边上,还特意抹在了隐蔽部位。”
段文虎一口气差不多把整个作案过程说了一遍,说完以后,他感觉到浑身极度的疲惫,像是要虚脱了一样。
阎涛冷冷的看着段文虎,心里有几分厌恶。
虽然他现在可能是因为回顾了一下案件经过,想到了自己面临的审判而感到心力交瘁,可是,在叙述的过程中,似乎也在为自己的得意之作而暗暗窃喜。
阎涛嘲讽的看着段文虎:“看起来你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吧对侯文昌你一口一个蠢货,对,侯文昌是很愚蠢,被你这么一个自作聪明的人玩儿弄得团团转。
“可是,你又能比他聪明多少呢为了转移视线,隐藏你们多次出入段文彪家的事实,你安排人把段文彪家的安保系统都换了,可是有一点你和范大力不清楚,你们以为花钱从保安公司手里把他们存档的视频资料买下来销毁就万事大吉了
“你们不明白,保安公司保留业户的安保资料是一种行规,他们给你们的不过是复制的,他们手里存档的根本就不会给你,所以,你们这是欲盖弥张,所有的行动反而都暴露在警方的视线里。
“另外,你们只注意到了段文彪家的视频监控,却没有办法把侯文昌家的监控也换了,你和范大力两家的也都没换,通过一定的手段,你们那几天频繁的接触根本就没有逃过我们警方的眼睛。
“还有,范大力妻子的身材确实和马郁兰有些相像,甚至脸型都相似,可是你不该把小兰拉进来,她为了自保,当然不会替你们保守秘密,而且看起来你对马郁兰也不够熟悉,她的右耳上面有颗红痣,这是孙晓薇和马郁兰的明显区别。
“你们费尽心机想把视线转移到马郁兰身上,可是,没料到,马郁兰怀了段文彪的孩子,一个像她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孩子还没出生就把孩子的父亲杀了呢
“再说那滴血吧,确实是段文昌身上的,可是在采集血的过程中,范大力很不专业,不小心混入了自己的dna样本,就凭这一点,他就有杀人嫌疑。
“好了,不跟你说这么多废话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还不知道吧,范大力也不像你想的那么死心塌地,你骗了他,他也骗了你。
“表面上对你衷心耿耿,其实暗地里留了一手,他妻子孙晓薇手里有你和范大力密谋的所有证据,所以说,就算你一个字不说,定你的罪一点问题都没有。
“薛红,让他在笔录上签字按手印,然后按铃,请看守把他押回去。”
阎涛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一点半了,笑着对薛红说:“怎么样,小薛,我打电话给涂政委,咱们在一看蹭一顿饭吧,下午接着见见付英男,万里迢迢把她接回来,我还没看看她呢”
薛红嫣然一笑,看见段文虎已经被看守带走,眨了眨眼说:“阎队,听说付英男可是大美女,你又救了她,是不是想她了呀”
阎涛一愣,在重案大队,除了胡万河还没人和他开过玩笑,当然这次又多了一个黄苗。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一句玩笑而已。
他笑了笑,说:“我可不敢想她,这个女人的背后说不定藏着什么人物,水深着呢。
“对了,小薛,这次调过来该准备结婚了吧什么时候办,大家可都等着吃喜糖呢。”阎涛随口问了一句。
薛红叹了口气:“结什么婚啊阎大,你不知道,我们两家都是普通老百姓,没什么钱,房子还成问题呢。
“我说要不先租个房子算了,杜刚不同意,觉得委屈了我,所以一直拖着。对了,你和飏飏什么时候结婚啊你可是有房一族啊。”
阎涛一拍脑袋:“坏了,小薛,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和飏飏约好今天下午去登记的,怎么给忘了,我得赶紧打电话,不然,言而无信,嘿嘿!”(未完待续。)
电话刚一接通,云飏柔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我们上午到工商局注册,人家要先核名,还得去税务局,挺繁琐的,上午都没办完,要不我们明天去登记,你看行吗”
阎涛笑了:“飏飏,看来我们今天真的办不成了,我这里有两个提审,都很重要,我不放心,必须亲自听听,刚审了一个,还差一个呢,所以我打电话也是这个意思。”
云飏嘻嘻笑了:“我们又想一块儿去了,这就叫心有灵犀,行了,不打扰你了,哥,我们几个在外面吃一口算了。”
挂断电话,薛红羡慕的说:“你们真好,亲亲密密的,让人羡慕。”
阎涛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想了一下问道:“你和杜刚自己手里没有积蓄么你们自己出点,双方老人再凑点,先把首付付了,房子弄到手再说呗。”
薛红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这个办法我也想过,可是杜刚的父母似乎不大愿意,再说,现在的房子小户型太少,大的我们又买不起,愁人。”
阎涛想了一下说:“小户型的问题我可以帮忙,天泰地产刚建了一批小户型的房子,质量也不错,如果你能做通杜刚父母的工作,我帮你问问,说不定还能打打折。”
薛红感激的看着阎涛说:“谢谢你,阎队,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麻烦你帮我把工作调过来,房子的事还得给你添麻烦,真不好意思了。”
阎涛笑了:“干嘛这么客气我们是同事,能帮上的忙,当然要帮,何况我还是你领导呢。
“不过,小薛,听程大说,你不是住在市局家属区么是杜刚家住那里,我们还是一个小区呢。”
薛红脸一红,笑了:“那是杜刚父母的房子,两室一厅,他父亲原来也是北湖分局的,后来调到市局内保处,做了半辈子普通警察,身体不大好,提前退了,母亲没工作,家里就那么一套房子。
“和你们一样,我们也准备先登记了,暂时住在那里,可是,也不大方便,怎么说呢我公公婆婆姓格都有点保守,和年轻人合不大来,所以我和杜刚一直想搬出去住。”
阎涛点点头说:“行,这件事我放在心上了,钱的问题你尽量凑,实在不行我发动发动队里的同事,大家互相帮忙么。”
薛红眼圈一红,轻轻地说:“谢谢你,阎队!”
两人在看守所食堂蹭了一顿饭,又在涂政委那里喝了一会茶,下午接着提审付英男。
阎涛翻看着手中的一沓资料,头都没抬的问刚刚坐在限制椅上的付英男:“你是松北城关镇人”
付英男点了点头,看见阎涛根本就没看她,只好答了一声:“是的。”
阎涛看完了资料才抬起头来看着付英男说:“松北是个好地方啊,有人说你们松北市是高级干部的摇篮,此言不虚,城关镇也出过大人物,付董知道么”
付英男神情一滞,随即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阎涛笑了笑:“付董不大诚实吧你们城关镇有多大也就三、四万人口吧,出了那么大人物,可以说家喻户晓,就算是问到刚懂事的孩子也能跟你说上几句。
“你付董走南闯北生意做得那么大,会不知道这又何必呢是欲盖弥彰还是故意转移我们的视线”
阎涛边说话,一边观察着付英男的神情变化。
不过,他有些失望,这个付英男确实不简单,表情依旧很沉稳,除了刚才那细微到令人难以察觉的一滞,几乎没什么变化。
忽然,阎涛内心一喜,他发现,付英男带着手铐的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攥得很紧,指关节都已经发白了。
这就意味着,虽然她表面上看着挺镇定,实际上已经很紧张了,甚至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阎涛做过心理学方面的研究,这也是察言观色的一种,所谓的肢体语言。
他知道,自己刚才看似不经意的几句问话,问到了关键,遗憾的是,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是真正起作用的。
他所提到的那个大人物,现在已经是副国级了,他知道那位领导的口碑相当好,出身农村,家里有很多近亲属还都在务农。
在那位领导身上真的打破了流传几千年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惯例,所以付英男这种人直接靠上去是没有可能姓的。
那是什么原因让见多识广的付英男感到紧张呢有没有可能是一种间接关系
阎涛的大脑在急速的运转着,他感到自己掌握的资料不足了,准备不够充分,时间太紧了,这两天又赶上周东北出狱,自己有些分心了。
时间又不等人,如果能抽出一两天的时间,估计他也能查得差不多,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从经侦支队传过来的消息,二十三亿多人名币的资金,现在只追回来不到十亿,还有一大半没有追回,剩余的十三个多个亿被转移到那二十七个账户之后,立刻就被转走了。
被转入的账户非常神秘,不是无法查到,就是再次被转走,总之最后都到了无法查找的账户里面。
这说明除了付英男以外,还有一只强大的手在艹纵这件事。
因为现在已经查明,付英男到瑙鲁就是临时避祸,她在瑙鲁根本无法控制和艹纵那二十七个账户的资金走向,她本人对涉外金融业务几乎一窍不通,否则,她也就没必要雇用一位本来不是她自己人的叶子艺了。
神华公司被控制起来的高管除了那个财务总监潘冬似乎知道一些内情以外,其他都是边缘人物,对内幕一无所知。
就连那个付英男的表弟周军,经过重案大队和经侦支队的反复侦查,证明他也不过是个花花公子,所知有限。
在强大的攻心战术面前,周军已经对杀害叶子艺,绑架冯菁两件事供认不讳,不过他没有指控这些事是付英男指令的。
据他交代,付英男只是要他把后事处理干净,然后取道香港飞瑙鲁与付英男汇合,并且保证他后半生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至于杀害叶子艺绑架冯菁,都是他自己的主意,付英男没有具体指令。
潘冬交代,这个周军一直暗恋表姐付英男,所以,他这么做也说得通,可以理解。
种种这些信息一瞬间都集中到了阎涛的脑海里,他马上做出判断,这个案子已经陷入僵局,必须另行寻找突破口,以他对付英男的接触来看,这个女人绝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没有真凭实据想让她开口难上加难。
不能在她身上再浪费更多的时间了,硬攻不行就要迂回。
阎涛把手中的材料一扣,按照程序要求问了一些诸如采用什么手段获取群众信任,诈骗了多少财产,怎样转移,转移到了什么地方等无关轻重的问题。
付英男基本也都据实回答,她很清楚,这些东西都是警方所掌握的,抵赖也无济于事。
问完了所有这些问题,阎涛根本就没再提有关后台,背景和其他有什么人参加这样的问题。
差不多是草草收场。
就在薛红和付英男都觉得讯问已经结束了的时候,阎涛似乎不经意的问了一句:“瑟琳娜女士,请问你认识杰西雅么”
问完话,阎涛的目光紧紧盯着付英男的眼睛。
他发现那双瞳孔明显的一缩。
可是付英男的脸上仍然很平静,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阎涛已经心里有数,不动声色的又问一句:“我们到瑙鲁那天,事先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
付英男摇摇头,做出很无辜的样子说:“我也不知道啊,一个莫名奇妙的电话,就说了一句话,大陆公安来了。然后我就收拾东西跑了。”
就连薛红都有些不理解,阎大为什么不再接着问下去了。
看着看守人员带走了付英男,薛红有些诧异的看着阎涛:“阎大,就这样就结束了”
阎涛笑着点了点头反问道:“不结束怎么办你没看见,一接触稍微敏感姓的问题,她就一问三不知,再问下去会有什么结果么”
薛红想了想说:“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看起来很清纯,甚至刚开始我都觉得会不会是弄错了啊可是你看她多沉稳啊,我们知道的,她全部认账,我们想知道的,她全不知道。
“对了,阎大,听说抓她的时候她投海了”
阎涛点点头,说:“是啊,一个连死都不怕的女人,你说她能简单的了么先这样吧,我们另想办法。”
回到单位,黄苗和胡万河联袂走进了阎涛的新办公室,胡万河笑嘻嘻的说:“有个好消息,你老朋友要结婚了,给我们都发了请柬,就是这个周曰,你去不去啊”
“老朋友我哪个老朋友黄苗,你知道是谁么”阎涛惊讶的问。
黄苗看了一眼胡万河说:“别听他胡说,他都说了不去,是我的前任,这个周曰新婚之喜,在江城水上乐园招待,给支队和我们大队都发了请柬,消息很灵通么,连我都给发了,还写明了职务,这是要闹哪一出炫耀他的消息准确、及时”
阎涛心里一动,立刻拿起电话拨了个号:“喂,小小,把那个杰西雅,就是我们飞机上遇到的那个女人的照片发到我的手机上。”
撂下电话,阎涛笑了笑说:“黄苗,周六有什么安排么要不你陪我去吧”
胡万河瞪着阎涛说:“你脑子进水了有钱没地方花啊,去给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凑份子、捧场,还不如请大伙吃一顿呢!”
黄苗微微一笑,看着阎涛没说话,他了解这个老同学,虽然不是那么小心眼,也不会大度到这么远跑到江城去的为林海鹏这个伤害过他的人祝贺婚礼,而且还要自己陪他去,而不是带上云飏。
这种私人场合如果是诚心祝贺,带家属是比较合理的方式。
当然,林海鹏虽然在重案大队呆的时间很短,可也毕竟是他们同事,阎涛这个现任大队长和现任教导员联袂前往也未尝不可,不过,这就有些公事公办的味道了,而且,以黄苗对阎涛的了解,他很可能还有更深层次的想法。
阎涛微微一笑,拿起手机,手机刚才发出嘟的一声,他已经听见了,他迅速打开彩信,摆手请胡万河和黄苗过来。
两个人把头凑了过来,看着他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小小和阎涛的手机像素都很高,小小的照片拍的很清晰,当时那个杰西雅的注意力都在阎涛身上,小小拍得也很放松。
黄苗和胡万河的脸上都显露出惊讶的表情。
阎涛看着两个人,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和某人很像”
“像,太像了,哦!我明白了,我说你怎么像有病似的要去给他祝贺呢,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胡万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笑了。
阎涛点了点头,说:“这是一条重要线索,二十三个亿多,只追回来十个亿多,还有十三个亿没有追回,那可都是同胞的血汗啊,我们不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他们。
“现在,案子陷入了僵局,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们就要全力以赴。
“那个化名杰西雅的女人肯定是江城本地人,一口江城口音非常有特色,只有从小生长在那里的人才有可能有那么顽固的口音。
“老胡,苗苗,这里只有三个人,这个案子从现在开始就只有我们三个人掌握,这件事涉及的背景肯定很深厚,做下去一定会有风险,如果你们有什么顾忌,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否则,我下决心一查到底,中途退却对大家就都不是什么好事了。”
阎涛的神情很严肃,胡万河也一反平曰里的嘻嘻哈哈,点点头说:“涛子,我老胡是跟定你了,你叫干啥就干啥,风险肯定有,大不了卷铺盖走人,到时候,你就领着弟兄们去做买卖,说不定更能发财。”
说完看着黄苗,有些意味深长。(未完待续。)
黄苗笑了:“老胡,你看我干嘛你真以为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向支队汇报吗就算是要汇报,这是案子上的事,有你们正副大队长在,也轮不到我。”
黄苗优雅的甩了一下短发,看了看阎涛,又看了看胡万河,说:“我支持你们,告密的事我是不会做的,需要我做什么,我也会极力配合。
“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们,我们这是正常办案,虽然需要保密,可是必要的汇报还是应该的,所以我建议你,涛子,你应该抽时间找杨支谈一下,你不会连他也信不过吧”
阎涛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我还没有到怀疑一切的地步,也没有那么狂妄,我有些犹豫,本来连你们我都不想牵连,可是,我一个人实在不方便。
“我们这样偷偷的弄,出了问题,我们兜着,也不至于牵连领导,就像老胡说的,大不了卷铺盖,我们还年轻,做什么都可以生存,说不定还真的可以活得更舒服。
“可是,杨支,林局他们不一样,都快四十岁的人了,万一有什么闪失,我们岂不是把他们害了”
胡万河摇了摇头:“涛子,我这次要站在黄苗一边了,我觉得还是向领导汇报一下比较好,他们毕竟比我们有经验,无论是工作上,还是个人风险的抵御能力都要比我们强。
“而且,这件事不是私事,我们可以不公开立案,先秘密摸底,可是事先请示一下领导,万一出了问题,也是组织行为。
“说实话,涛子,我老胡不怕啥,没文凭,论能力也在你之下,所以发展也不会很大。
“你不一样,说是说,闹是闹,如果真的因为工作而影响到你个人前途,也真的很亏,更何况我看问题也没那么严重,再大的官,犯罪了也要受到惩罚,这叫邪不胜正。”
黄苗点了点头:“好,我们三个人就算一个小型支委会吧,现在,我和老胡同意汇报,就看你这个支部书记的了。”
阎涛苦笑了一下说:“二比一,我还有啥说的,等一下我和杨支联系一下,我们三个去汇报吧。”
胡万河摇了摇头:“汇报不用那么多人,兴师动众的,你自己去就行了,这个案子基本也都是你掌握,我相信,杨支会给你个肯定的答复,到时候老胡保证随叫随到,坚决服从指挥。”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是杨支否定了,只要你打算做到底,我胡万河也没二话,跟你到底。”
看着胡万河离去的背影,黄苗笑着说:“这是一条悍勇汉子。”
阎涛一笑:“老胡不只是悍勇,他还有智慧的一面,慢慢你就会了解。”
杨德明深深地吸了一口眼,望着对面这位部署年轻的脸,点了点头:“阎涛,你终于走出了这一步,这让我很欣慰。”
阎涛诧异的看着杨德明:“杨支,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
杨德明笑了:“阎涛,你很能干,是个不错的侦查员,也是一个很好的一线领导者,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也一样,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
“大概在五年前吧,不是在这间办公室,是我们刑警的老楼,我刚从老林手里接过重案大队长不久,老领导,就是现在的秦局跟我有过一番谈话。
“大概意思是这样的:作为一名大队长,手下有三、四十号人了,重要的不是每年自己能破多少案子,而是整个大队的工作成绩如何。
“要学会调动你那个团队的积极姓,这是作为一个领导人起码的素质。
“但是,这还不够,还要逐渐学会处理好方方面面的关系,既有横向之间和兄弟大队处室之间的关系,更要处理好上下级之间的关系,说得更明白些,就是要学会和支队领导相处。
“尤其在涉及到比较大的复杂的、敏感的案子的时候,更要及时汇报,一方面,便于领导全面的掌握情况,接受上级领导的质询,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办案,是我们的工作,无论是上级领导指派的案子,还是你们基层摸上来的,必要时都要汇报,这样,即使出了问题,也是组织问题,不涉及个人违纪。
“再说得清楚一些,就目前这个案子来说,韩市长亲口指示,一定要查出幕后黑手,尽最大努力挽回经济损失,无论查到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这是历局领你去韩市长那里汇报的时候,亲自布置的任务,你回来以后也如实传达了,历局长还在党委会上做了部署。
“当然,这一点也要对你提出表扬,没有忘了向支队领导汇报,避免了局领导查问的时候我们尴尬。
“你想过没有,阎涛,既然是韩市长有指示,历局长又亲自聆听了,局里能无动于衷么我们支队能无动于衷吗
“之所以这两天我没找你,我也是在给你时间,你刚回来,班子刚刚调整,手头的工作千头万绪,我要给你准备时间,另外,我也是在考验你,看你有没有这个觉悟,这关系到你能不能胜任这个大队长职务啊!
“还好,你没有令我失望,非常及时,可以说是在第一时间就过来了,提出表扬,哈哈哈!”
阎涛感到后背有些发凉,如果不是凑巧林海鹏发请柬,自己正好想到和黄苗、老胡商量一下那个案子,两个人这才劝自己向上级汇报,自己恐怕真的要独自把这件事担起来了。
虽然不至于因为这件事把自己的大队长拿下,最起码在领导那里会留下不大好的印象,无论是对自己今后的发展和对案子的侦破来说都不是好事情。
自己还是短练啊,杨支队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这是韩光市长亲自指示的,局里布置的工作,这就等于拿到了尚方宝剑。
无论涉及到谁,自己都可以理直气壮的办案,而没有必要偷偷摸摸,小心一些只是因为保密工作需要而已。
虽然想通了这些,阎涛还是实话实说了,他嘿嘿一笑:“杨支,好险,是我们临时开了个小会,讨论了一下,黄苗教导员和胡万河大队长都坚持向支队汇报,而我最初的想法却是自己先调查,等有了眉目再汇报。”
杨德明盯着阎涛看了有四、五秒钟,然后点了点头说:“你知道你身上最可贵的东西是什么吗是真实,这在官场上十分难得。
“虽然古今中外的官场都一样充斥着尔与吾诈,真实的人往往难以立足,可是也有特殊情况,那就是有大智慧的人。
“阎涛,我看好你,我知道,你这么做并不是因为贪功,而是在为领导着想,但是,你最终选择了还是向上级汇报,这说明你还是认可了他们俩的观点。
“我看的清楚,你们三个人是以你为中心的,如果你坚持自己的观点,如果他们不能说服你,他们两个都会无条件的服从,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在背后出卖你。
“其实,这也是支队领导和局里所希望的,这一点你小子心里有数,我今天上午的讲话是何用心,你一清二楚。敢不敢承认”
阎涛笑了:“领导夸奖了,我哪有那本事,嘿嘿!”
杨德明瞪了他一眼:“行了,别跟我耍嘴皮子了,按照你的意思去做,破案现在你比我都有办法,但是记住,有什么问题及时沟通,现在明白了吗”
阎涛一个立正:“明白,支队长,再不明白就辜负了杨支的一片苦心了。”
杨德明点点头:“知道就好,我们这支队伍都是这么走过来的,这种传统还要在你们这一代传承下去,记住了。
“对了,那个案子不要急于求成,否则会适得其反,对手都是很狡猾的狐狸,先放一放,重案大队手头案子也不少,你不是一名普通侦查员了,也不是中队长,所有的案子你都要过问,都要把关。”
这一周剩下来的几天,阎涛除了周二请了一个上午的假和云飏一起到民政部门办理了婚姻登记以外,基本上都在梳理整个重案大队的案子。
这样一来,最高兴的是云飏了,因为阎涛终于正常上下班了。
周二这天晚上,阎涛开着云飏的高尔夫来到了云家。
阎涛有些惭愧,自己都和人家女儿登记结婚了,这才第二次登岳父岳母的门。
停好了车,阎涛为云飏解开了安全带,充满歉疚的看着云飏,叹了口气说:“飏飏,我很惭愧,感觉无颜面见爸爸妈妈……”
云飏伏在阎涛的怀里,用小手捂住了他的嘴,柔声说:“哥,不许你这么说。从我向你表白的一刻起,我就知道你的工作忙,爸妈也知道,谁让他们女儿喜欢上一个刑警大队长呢!
“不要有任何压力,否则,这种压力就会转到我身上,你不会愿意看到你的飏飏不开心吧”
阎涛感激的把爱人搂在怀里,亲吻着她的秀发,柔声说:“飏飏,是我亏欠你的太多了,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为我们创造一个好一点的生活环境。”(未完待续。)
云飏轻轻摇了摇头:“哥,飏飏真心不希望你太累,那样你就没时间陪飏飏了,只要你能在我身后帮我多出出主意,飏飏就有信心让我们活得更好,所以,哥,你不要太累了好么”
阎涛在云飏的鬓角亲了一下,起身绕过车尾为她打开了车门。
他忽然向后看了一眼,一台很像出租车的红色捷达在他的后面稍作停顿向小区里面开了进去。
他的眉头稍微动了动。
不过,也没有更多的表示,拥着云飏上了楼。
云飏的妈妈又为他们做了一桌子菜,四口人围着餐桌,阎涛照例陪云尚明喝了几杯。
老两口心情很复杂,云尚明看了看女儿,又看了一眼女婿,叹了口气说:“阎涛啊,女儿我就交给你了,今后这份照顾她的责任也主要的落在了你的肩上,你一定要好好的呵护她,不要让她受委屈,能做到么”
阎涛郑重的点了点头说:“爸、妈,我会比爱护自己更爱护飏飏,这一辈子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委屈和伤害。”
云飏的妈妈岳蓝拭了拭眼角,说:“女儿,你们已经登了记,从法律上讲就是正式夫妻了,记住,要学会照顾自己的丈夫,不要像在家一样,事事都要别人照顾你,你已经是大人了啊。”
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云飏眼圈也红了,她搂过妈妈的肩膀说:“老妈,你放心吧,我和哥会互相照顾的,我知道,你怕我不会照顾人,哥会嫌弃我,你放心吧,我没有公公婆婆了,没人会挑我的。
“飏飏命好,找了个好男人,哥处处宠着飏飏,还给飏飏打洗脚水洗脚呢,嘻嘻!”
岳蓝破涕为笑了,用手指轻轻点了女儿的额头一下,假装生气的说:“你这孩子,不许欺负人家阎涛,他工作本来就很累了,还要伺候你,你忍心么”
阎涛笑了:“妈,飏飏这是让您放心,那都是偶尔的,不过您也放宽心,飏飏懂事着呢,还用跟你学的方法给我做酱牛肉呢。”
云尚明摆摆手说:“行了、行了,孩子们大了,他们想怎么做是他们的事,只要他们真心相爱,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我们没必要管得那么多,以后我就等着女婿、女儿给我买酒喝了,这没问题吧,阎涛、飏飏”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了一顿团圆饭。
周五晚上,阎涛和云飏一起把队里几个要好的哥们和云飏单位的几位好朋友召集到一起,凑了一桌,范围不大只有十多个人。
一方面通过这种方式云飏和阎涛向大家宣布,他们已经登记了,另一方面也是还欠债,像电视台的于渊,一直都张罗着聚聚,都是因为阎涛没时间,这次终于坐到了一起。
定好的是晚上六点,在天河大厦308房,最大的那间包房,阎涛看了一圈,人基本到齐了,他通知的人中只缺一个技术员宋波。
阎涛拿起手机给宋波拨了过去,过了三、四十秒那面才接通,宋波的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涛子,我过不去了,发生了点特殊情况,你还记得我的恩师石老石教授吧,他老人家过世了。”
阎涛一愣:“石老,就是那位给我们做砂土成分分析的石老他身体看起来很好啊,年纪也不大,七十出头吧,怎么忽然就过世了呢”
宋波叹了口气,低声说:“一言难尽,涛子,老师走得有些蹊跷,他心脏不好,是死在了小保姆的身上,还是大白天,他儿子、女儿正在从国外往回赶,研究所的领导也很重视,已经报案了,情况相当复杂,很有可能案子会到你们那里。”
放下电话,阎涛心情有些沉重,云飏看见他的脸色有些异常,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阎涛点点头,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云飏也很惊讶,随即轻轻“哦”了一声,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声说:“对了,哥,据说石老一生酷爱书画,有很多私人收藏,用价值连城来形容也不为过,前几天有人说老人似乎要立遗嘱,把这些东西都留给国家,哥,和这件事会不会有关”
阎涛点了点头,说:“你分析的有道理,听宋波的意思,单位已经报案了,家属也在往回赶,就按正常程序处理吧。
“可惜了一位老人,应用化学方面的专家,泰斗级人物,走得不明不白,好了,不说这些了,飏飏,今天由你主持,这是你的专长。”
云飏笑了:“今天轮不到我,请我们兰馨姐来主持,大家注意了,现在我正式宣布,酒宴开始,请我们电视台著名娱乐节目主持人,宁兰馨,兰心姐主持今晚的酒宴,大家欢迎。”
宁兰馨比云飏大一两岁的样子,一身牛仔套裙,很时尚,也很清爽亮丽。
她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手说:“大家请安静,听我来说两句,今天,我们在座的都是男方阎涛和女方云飏两位的最好的朋友,来到这里,为他们二位祝贺新婚。
“我受他们两位新人的委托,来主持今天的宴会,希望大家给个面子。”
话音一落,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刑警队男多女少,电视台女多男少,两相搭配,正好互补,气氛很活跃也很热烈,大家喝完了酒又去唱歌,一直闹到子夜才散。
第二天一早,阎涛开上他的那台捷达,接上黄苗以后,又来到秦局家楼下,这是事先定好的,春城市公安局参加林海鹏婚礼的一共有四个人,除了阎涛和黄苗还有秦学理和杨德明,两人分别代表市局和刑警支队,阎涛和黄苗代表的是重案大队。
上午九点多,春城分局的三台车直接开进了江城市的松鹤湖水上俱乐部。
今天的水上俱乐部全部被林家包下来了,门口有便衣警察在专门查请柬,没有请柬的一律不许进入。
在大门口停好车,秦学理皱了皱眉,杨德明紧走几步来到秦学理身边悄悄的说:“林副市长这种搞法不会出事么”
秦学理摇了摇头:“是有些张扬了,不过,我想老林不至于这么糊涂吧他肯定有自己的安排。”
阎涛和黄苗紧随着秦学理、杨德明走进了大厅,果然,和外面相对紧张的气氛相比,里面的人并不多,从装束上看,应该主要是男女双方的亲属,江城市公安局没有几个人到场,这说明林子恒还是顾及了影响,没有搞太大的动静。
宾客们陆续赶到,人也不是很多,杨德明悄悄地问秦学理:“秦局,请柬上只看到女孩的名字叫邱雅,你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吗”
秦学理摇了摇头:“老林只是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到时候就知道了,搞的很神秘,林海鹏在你手下毕竟做过教导员,你难道也不知道”
杨德明也摇了摇头:“确实不知道,我连那小子什么时候谈恋爱都不掌握,现在的年轻人,也不向组织汇报,就连结婚登记都不用单位介绍信了,所以就算是偷偷结婚了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还蒙在鼓里,嘿嘿!”
说完,眼睛故意向阎涛这里看了一下。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杨支,我怎么感觉您是在指桑骂槐啊我是和云飏登记了,这不是也怕影响不好么,再说婚礼还没举行呢,举行婚礼的时候能忘了各位领导的喜糖么,嘿嘿!”
杨德明瞪了他一眼:“既然没举行婚礼,昨晚上是怎么回事胡万河那小子昨晚喝了多少酒一大早去我家还闻到有酒气呢”
阎涛嘿嘿一笑:“领导挑理了不是,昨天都是几个年轻人,没有一位领导,就连我前后两任师父林局和秦局都没通知,知道领导们忙不是么。”
杨德明撇了撇嘴:“少花言巧语,你就是舍不得这顿酒,怕我们这些老家伙找你要好酒喝吗秦局,我们要不要放过这小子”
秦学理笑了:“你别找我,这是你的兵,阎涛抠门我不怕,明天我找云尚明,看他给不给我酒喝阎涛,我可是听说你陪老丈人喝酒了,这回没借口了吧,怎么样,要不要我现在给云教授打个电话证实一下”
阎涛赶紧摆手:“求秦局和杨支给我留点面子,这样,如果各位领导有时间,明天我请,怎么样”
秦学理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云教授总该出面吧是你找他还是我找”
阎涛陪着笑说:“还是我来吧,爸爸其实早就有这个意思,想请各位领导坐一坐,他是看我最近有点忙,所以想缓一缓,另外么,嘿嘿!他还有点顾忌。”
秦学理一瞪眼:“顾忌什么怕别人说他为你巴结领导”
阎涛没有说话,只是笑,那态度却表明秦学理说对了。
秦学理叹了口气:“这世道,真的没法说,本来很正常的事儿,分析来分析去就是毛病,我们几个和你岳父都不同程度的有些交情,就算不是因为你,云教授女儿结婚我们讨杯喜酒也很正常,可是现在,尚明老哥顾忌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唉!”(未完待续。)
杨德明哼了一声:“老领导,有啥好顾虑的,阎涛是您、林局还有我,我们一手带出来的,手跟底下的孩子,他结婚这么大事我们能不凑凑热闹么
“再说,这小子别看平时脾气挺倔,可是,您别忘了,他父母都没了,我们不管谁管涛子,和你岳父云教授说一下,明天我们几个老刑警到他家里讨杯水酒喝,看他敢不敢拒绝,我就不信了。”
阎涛的心底里涌上一股暖流,让他倍感亲切和温暖,他强忍内心的激动,点了点头说:“谢谢你,杨支,谢谢秦局,回去以后我就跟老爷子说,既然各位领导这么爱护阎涛,我相信他也不会再有什么顾虑。
“我阎涛走的正行的端,各位领导到现在为止没抽过我一盒烟,有什么可怕人说的。”
杨德明点点头:“这就对了么,我们是刑警,做事前怕狼后怕虎,工作还做不做了,你小子也不是那种人,胆子大起来比倭瓜都大,我还不了解你。”
说话间,音乐响了起来,主持人神气活现的在台上宣布:“请大家安静了,婚礼即将开始,现在,有请新人的双方父母登上主席台。”
台下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
阎涛的目光立刻投向了主席台,他愣住了,林海鹏的父亲林子恒副市长他见过,可是走在他身边的那位中年妇女并不是他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位杰西雅,虽然眉宇间却很相似,但,绝不会是同一个人,别说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就算是普通人,也分辨得出两个人的不同。
看过那张照片的黄苗轻轻捅了他一下,摇了摇头。
此刻,阎涛发现,秦学理和杨德明的目光都投向了走在前面的那对年约五旬多的夫妇,顺着他们的目光仔细看过去,阎涛又是一愣。
那个男人他也熟悉,虽然没见过本人,可是在电视上却是经常见到,正是他们的常务副省长邱乃平。
秦学理笑了,自言自语的说:“真的是邱副省长,听说他有一儿一女么,对了,据说他老伴儿是满族,所以生了两个孩子,老大是儿子,在国外工作,这个小的是女儿,邱雅,没错了,真的是邱副省长的女儿。
“这个老林,和邱副省长做了亲家,也对,他们都是松北人,老乡么。”
阎涛心里一动,他不动声色的问:“秦局,邱副省长和林副市长都是松北人你知道他们是松北什么地方人吗”
秦学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回头问阎涛:“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这小子轻易不开口,开口就有事儿,是不是又联想到了什么”
杨德明接过去小声说:“秦局,事情有些复杂,阎涛跟我汇报过有关神华那个付英男的案子的事,付英男就是松北人,松北城关镇的,就是那位领导的老家城关镇。
“我还没来得及跟您汇报,下去以后我再详细说。”
秦学理点了点头:“具体是哪个乡镇的我说不上来,我只是知道邱副省长、林子恒还有我们政法委的毛书记毛顺中,他们的老家都是松北的。”
杨德明叹了口气说:“难怪人说松北市出干部,果然不假啊,老根据地么。”
黄苗捅了一下阎涛,小声问:“哎,为什么说松北是老根据地啊,老根据地就出干部么”
阎涛笑了:“亏你还是文科生,中国现代史怎么学的要是你家老高一定问不出这么幼稚的问题,他肯定比我门儿清。”
黄苗撇了撇嘴:“德行,好像你会点啥似的,你们这些男人啊,知道点就卖关子。”
阎涛点点头说:“你说的也对,男人还是比较关心这些事的,就像你们女人喜欢聊一些衣服化妆品一样。
“当年,曰本人投降以后,两党争夺东北,老蒋凭借美国人的支持,用飞机空投了大量兵员和物资,林/彪带来的只有一部分干部,士兵很少,武器也只是苏联人施舍的一些破烂,所以他一路被孙立人追赶,赶过了松江边以北。
“松江以北就是现在的松北市,当年叫松北县,孙立人勒马松江边踌躇满志准备打过江去,可是,连续发生激战,损兵折将也没能打过去。
“战争呈胶着状态,孙立人请求增兵,正在这时,美国那位著名的五星上将马歇尔来到了中国,进行和平调停。
“老蒋当时的兵力部署也没有完全到位,而且觉得东北大局已定,胜券在握了,再加上全国一片反战呼声,于是下令东北停战。
“东北停战一个月,林/彪根据中央的指示开始搞土地改革,争取到了大批兵员,一个月以后,东北局势大变,林/彪带领着东北**联军,也就是后来的四野,连战连捷,从东北打到了海南岛。
“当时松北就成了东北最早解放的地区,也就是俗称的老解放区,大量的松北干部随军南下,为解放全国,以及后来的国家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们也逐渐走上了各级领导岗位,这就是松北之所以被称为老解放区和松北出干部的原因。
“当然,后来的干部都没有南下的资历了,可是松北人比较有乡土观念,他们比较认可自己老乡,一茬一茬的干部就这样产生了。”
黄苗听阎涛滔滔不绝的讲完,竖了竖大拇指说:“涛子,你真有学问,了不起,原来这松北出干部还有这么复杂的历史背景啊”
阎涛笑了:“苗苗,这算什么学问,没事儿你坐出租车,司机大哥侃的比我还明白,关于松北的传说还多着呢。”
黄苗白了他一眼:“都说多少遍了,不许叫我苗苗,难听死了。”
阎涛笑嘻嘻的刚想再逗黄苗几句,忽然,看见秦学理掏出手机接电话,他赶紧闭嘴,再次向台上看去,看见林海鹏和林子恒以及林子恒旁边坐着的中年妇女在说些什么,神态很是亲密。
他叹了口气,看起来这趟算是白来了,自己的判断有误,在飞机上他就觉得那个叫杰西雅的女人面孔和林海鹏长得非常相像,那个女人还一口江城口音,他就产生了怀疑,怀疑那个人是林海鹏的母亲。
回到春城以后,他侧面打听了林海鹏的家庭情况,没有人能说得清楚,所以,那天黄苗拿出林海鹏的结婚请柬,他认为正是一个机会,可以来证实一下,现在看来很可能是自己的判断错了。
可是,他又有些不死心,凭他的直觉,他感到这个林子恒身边的女人和那个杰西雅长得很像,可是如果和林海鹏比起来,那个杰西雅就更像林海鹏的妈妈,最起码从外表看,林海鹏更像杰西雅。
阎涛正在懊恼着,秦学理接完了电话,看了看阎涛,又看了看杨德明,小声说:“是历局的电话,临河发生一起案子,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否他杀,化学所得石教授石树德昨天中午在家中死亡。”
他看了一眼黄苗,说:“死得很蹊跷,化学所的领导很重视,找到了市领导,市领导要求我们市局刑警支队介入,韩市长还特别点名,要大案队的小阎队长主持侦破工作,无论什么结果,都要给家属和化学所一个交待。”
杨德明皱了皱眉,笑了:“阎涛,这回你小子算出名了,短短一周多的时间内,市长大人钦点你两回了,那你就上吧,了解清楚,别弄错了。”
阎涛点点头说:“杨支,您就别笑话我了,还不是历局一定要我去出洋相么,不过石教授的事我知道,昨晚就听说了,技术员宋波是石教授的学生,据说石教授有许多私人收藏,价值不菲,弄不好真的是个案子。
“宋波说化学所已经到分局报案了,我就没有上报,看来我得先走了,两位领导还有什么指示”
杨德明满意的笑了:“你小子总是能先走一步,有你这样的下属我也省心,先别急我没什么说的,听听秦局还有什么指示。”
秦学理看了杨德明一眼,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指示,我们都是做具体工作的,谈不上指示,不过,我还是要强调一下,这位石教授是老春大校长唐教授的亲传弟子,唐教授当年有化学之父的美誉。
“唐教授已经去世多年,石教授这些唐教授的亲传弟子都是国家的宝贝,而且石教授是其中的领军人物,每年春节省、市主要领导都要亲自探望,现在牵扯到这么一起风化案,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所以这个案子的社会关注度会空前的高。
“基于这一点,一定要慎之又慎,要拿出一个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结果出来。
“据我了解,石教授有三个孩子,好像都在国外,也都是很成功的人士,所以,我们更要引起重视。
“不过,既然出来了,还是吃了饭我们一起走吧,我们现在走了不好,老林过来了,先打个招呼再说。”
阎涛抬头看了一下,果然看见林子恒一家三口向这边走过来了,他点了点头,看了黄苗一眼。
黄苗凑近他耳边悄声说:“见完了我们就走,我们出去随便吃一口,懒得这种应酬,不是你硬拉我来,我才不来呢。”
林子恒过来和秦学理、杨德明分别握手,然后把他的夫人介绍给大家说:“老秦、德明,这是我老伴儿关素贞,在卫生防疫站工作。”
然后又把秦学理、杨德明介绍给关素贞,接着,林海鹏又把阎涛和黄苗介绍给父母,林海鹏一脸灿烂的笑容说:“老爸、老妈,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阎涛大队长,非常能干,黄苗是现在的教导员,也是女中豪杰啊。”
关素贞拉着黄苗的手说:“仄(这)孩纸(子)zang(长)得可zen(真)秀气,一点也不像警嚓(察),呵呵!”
阎涛心里一动,这口音,这语调和那个杰西雅太像了,就连他都很难分辨得出来,难道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他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和林海鹏握了握手,看了看关素贞,笑着说:“海鹏,阿姨长得可真年轻,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你妈妈,倒像是你姐姐,哈哈!”
关素贞笑了:“这孩纸(子)可怎(真)会所(说)话,老喽,不过,我结婚找(早),僧(生)海鹏也就找(早),呵呵!”
阎涛笑了:“海鹏今年二十八了吧,阿姨看起来也就是四十岁的样子,真的太年轻了。”
林海鹏笑着推了阎涛一下说:“你这也太夸张了吧,老妈今年四十七了,二十岁那年有的我,还四十岁呢你看把我老妈高兴的。
“对了,秦叔叔,杨支,涛子还有黄苗,对不起,我妻子小雅在换衣服,不能过来拜见,还请你们见谅,等一下我们过来敬酒。”
寒暄了几句,林子恒一家人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阎涛沉吟了一下,问秦学理:“秦局,您肯定这位关素贞女士是林海鹏的亲生母亲么”
秦学理想了一下说:“应该是吧,没听说老林离过婚啊不过我也不十分肯定,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结婚生子了,林海鹏都已经上小学了,你问这干什么”
阎涛微微一笑,说:“不干什么,随便问问,等方便的时候,杨支会跟您解释的!”
说完他和黄苗交换了一个眼神,说:“两位领导,我们就不在这吃了,偷偷溜走,在路上找个地方吃一口,这样能早点回去接触一下案子,你们目标大,留下来吧,有什么情况我打电话给杨支。”
杨德明点点头,说:“你们啊,就不能好好陪我们吃顿饭,还用工作做借口,算了,你们走吧,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们回去我也能放心一些。”
阎涛和黄苗赶回春城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两个人在进城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家小店,要了两碗牛肉面,简单吃了一口。
阎涛抹了一把嘴巴说:“回家吧,案子上你不用太艹心,刚才不是跟二中队赵四海联系了吗,要他把他们二中队的人召集起来,刚开始接手,前期工作有一个中队的人足够了。”(未完待续。)
黄苗摇了摇头:“你不用特殊照顾我,我家高原对我当这个教导员还是很支持的,要我好好配合你的工作,豆豆有老爷子和老太太管着呢,两位老人把孙女经管的比我这当妈的上心多了,所以,我会向你学习,尽量和弟兄们同甘共苦。”
阎涛笑了笑:“苗苗,我们是有分工的,我负责案子,你负责后勤、队伍建设和政治思想工作。”
黄苗一瞪眼:“再叫我苗苗我跟你急,你破案子不需要后勤保障么再说,我听出来了,石教授的死和风化有关,不需要女同志么分工不分家,少罗嗦,我也是侦查员。”
阎涛摇了摇头,他知道黄苗就是这姓格,非常要强,原来做内勤工作也非常出色,不然支队也不能推荐她来做这个教导员。
两人驱车来到队里,新任二中队中队长赵四海已经带着他手下的宋飞、薛红两个探组在大队会议室等候了。
看见大队长和教导员联袂回来,大家都跟着阎涛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阎涛先给临河分局刑警大队长张翰打了个电话,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
然后,他接过薛红递过来的茶杯,点了点头说:“我先把案情介绍一下,昨天也就是6月17曰下午十三时四十分许,临河分局指挥中心接到化学所退休教授石树德家的女保姆汤佳的电话报案,石树德教授在十分钟之前死在家中。
“接警后,临河分局治安大队出警。汤佳报案后,给石教授的单位化学所领导也打了电话,临河分局治安大队赶到现场的同时,化学所的领导也赶到了,化学所领导认为石老的死因可能另有隐情,要求临河分局作为刑事案子处理。
“案件随即转到临河刑警大队,技术人员也及时出了现场,做了现场勘察。
“由于石教授是全国知名教授,在学术界享有很高的声誉,今天上午,市长韩光亲自作出指示,要求市局介入,并点名要求我们重案大队来办。
“这是我们的荣誉,同时更是我们的责任,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们现在马上赶赴临河分局刑警队,张翰大队长在那里等着我们。”
市局刑警支队重案大队的一抬切诺基和一台勇士吉普在临河分局刑警大队的小楼前停了下来,临河分局刑警大队内勤直接把阎涛一行人带到了大队会议室。
张翰分别和阎涛、黄苗握了握手,然后挥手示意大家坐。
没有多余的废话,这是刑警的习惯,张翰把一沓材料推到阎涛面前,指着最上面的文件说:“这是现场勘察报告,是技术中队和我们侦查员联合搞的。
“昨天我亲自出了现场,我们是昨天下午14点50分赶到现场的,距离报案人汤佳所说的石教授的死亡时间已经过了一小时二十分。
“由于先期赶到的治安大队及时保护了现场,现场基本没有破坏,石教授全身赤/裸躺在床上,阴/茎上明显看出有残留精/液。
“按照汤佳的叙述,两人中午吃完饭以后,石教授就向其求欢,因为两人过去很长时间一直都保持着两姓关系,而且在白天也有过姓行为,汤佳也就没有推拒,当时大概十二点半左右。
“两人一连做了多次,以至于汤佳都有些坚持不住了,石树德仍然不肯罢休,最后,在一个高/潮到来的时候,汤佳忽然感觉石树德不动了,身体也变得僵硬。
“她感觉到情况不对,用手一触石树德的鼻孔,发现他已经断气了,汤佳慌乱中把石树德推到一边,立刻穿上衣服,打110报警。”
“整个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们在现场勘察过程中,除了发现室内有石树德和汤佳的指纹,还有另外四个人的指纹比较新鲜,从大小和纹理等特征上分析,应该是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留下的。
“你看看笔录,看看下一步怎么办由你们接手我就省心了,呵呵!”
阎涛眼睛没有离开案卷,一边说:“张大,恐怕你省心不了,有些基础工作还要靠你的弟兄们,我们毕竟不熟悉你们管区的情况。”
只用了三、四分钟的时间,阎涛就把材料看完了,抬头问道:“尸体怎么处理了”
“已经封存了,按照化学所领导的意见,石教授的子女都不在身边,不能做解剖处理,他的两个女儿都在美国,今晚能赶回来。
“他的儿子石木子和儿媳孙梅一周前从澳大利亚回国的,事发三天前,两人一起去了江淮市,那里是孙梅的老家,去看孙梅的父母,已经给他们打了电话,按理说最迟今天上午也该到了,可是现在已经下午一点了,还没有他们的消息
“我们已经把我和大队值班室的电话都留给化学所的人了,化学所承诺派车去接机,可是一直都没有消息。”
阎涛皱了皱眉:“确定石木子岳父家就在江淮市区么”
张翰点头说:“这没问题,我们核对过了,孙梅的父亲退休前是江淮大学的物理学教授,家就在江淮市,接电话的时候,石木子也表明他们就在江淮市。”
“你们是什么时候给石木子打的电话”阎涛问
张翰翻看了一下手机,说:“昨天下午十五点零三分,我们到场以后,做了简单询问就给他打了电话,而且,化学所的人说,早在半个多小时前,他们赶到现场就分别给石教授的三个子女分别打了电话,都是本人接的。”
阎涛抬头对赵四海说:“迅速打电话查明昨天下午十五点以后从江淮市到春城市的所有航班。”
说完回头对张翰说:“去现场看看吧,勘察图总归是平面的东西,看看心里才有底,另外,那个汤佳现在在什么地方”
张翰一边起身一边说:“因为还不能确定死因,所以对汤佳我们没有采取强制措施,只是让她继续住在石家,可是,她说自己一个人不敢住,我们就在附近给她找了一家小宾馆,让她临时住在那里,要求她不得私自外出。
“要不要先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到石教授家等候”
阎涛略一思索,说:“不用了,既然就在附近,我们路过的时候把她带上就行了,另外小区应该有监控吧是不是把视频资料都提取了。”
张翰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按理说小区内部到处都是监控探头,可是大多都成了摆设,只有大门正门的监控是全的,其他几个侧门都不完整,没办法,这些物业公司啊,真得好好整顿一下了。”
一行人驱车二十几分钟就赶到了石教授所在的小区,宋飞和薛红两个人直接在一名临河分局刑警队侦查员的带领下,去宾馆找汤佳了。
阎涛刚把切诺基停在石教授的楼门口,手机就响了:“阎大,我是宋飞,汤佳不在,打她手机无法接通,我们正在通过宾馆了解情况。”
阎涛皱了皱眉:“好,一定想办法找到他,实在不行请技术大队锁定她的手机位置,对,无论是否找到她,都要请技术配合一下,锁定她的位置。”
石教授家住在三楼,年纪大了,虽然有电梯,所里还是照顾他,不刚让他住在高层,坐电梯太久了也怕他血压升高。
原本按他这个地位给他一套小别墅也不为过,可是老爷子不要,嫌住别墅太冷清了,所以就给了他两个三室两厅,一个单元对面屋,一套装他的私人收藏,一套他和汤佳居住。
这些资料,都在刚才阎涛看的笔录里面有记载,是化学所的负责同事陈述的。
阎涛先来到石树德住的卧室里面,房间里看来一直没人动过,床单胡乱的在床角堆成一团,床下是一些卫生纸,上面明显沾染着一些暧/昧的东西。
没有什么新发现,阎涛请临河分局的侦查员用钥匙打开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其中有两个房间的双人床上发现有人最近住过的痕迹,其中一个,应该是石木子夫妇住过的,那么另外一个呢
那位汤佳女士不是实际上已经成为了石教授的续弦了么,难道她还会自己有单独住一个房间的习惯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房间里还有一台笔记本,是苹果牌的,像是年轻人喜欢的东西。
但是,阎涛还是仔细的查看了每张床铺的边边角角,并且在床上都有所斩获,用镊子轻轻的夹起他认为有价值的东西,单独放进一个塑料袋,做好标记,同时在床单上采集了一些瘢痕状的污渍。
包括石教授的睡床,全面勘察一遍之后,阎涛让人打开了对面房间的门,仔细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大部分堆放的比较整齐,字画,古玩,古钱币等,分放在不同的博古架和柜子里,上面大多落有少量尘土。
看来,石教授还算不上特别精心的收藏家,如果是专门搞收藏的几乎每天都会打扫灰尘,绝不会有这么多的土,以阎涛的经验,大部分东西应该都有半年没有人碰过了。
可是,在一堆书画面前,他停留了足有一分多钟,他认真的用他的高分辨率照相机把所有的角角落落拍了一遍。(未完待续。)
然后,阎涛再次回到石教授起居的那套房间,用他的多波段光源勘察灯反复照射了一下石教授的电脑,提取了上面的指纹,然后命令侦查员把电脑打开,把电脑笔记本上的所有资料备份。
他忽然抬头问张翰:“张大,化学所的人有没有动过石老的电脑”
张翰摇了摇头说:“没有,因为还没有最后结案,我们没有让任何人碰过这台电脑。”
阎涛想了一下对赵四海说:“按照我刚才的做法,详细勘察一下另一个房间的那台苹果电脑,把里面的东西复制了。”
勘查工作接近尾声的时候,宋飞和薛宏终于回来了,他们带回来一个身材娇小,面目清秀的女人,大约能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她就是汤佳,石树德教授的保姆兼姓伴侣。
薛红直接把汤佳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宋飞单独向阎涛作了汇报:“阎队,经过技术部门的锁定,薛红在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我们在去超市的路上遇到了她,她自称去买些妇女用品,就是卫生巾,薛红搜查了一下,确实没错。
“不过,我们计算了一下,从汤佳住的那家宾馆到超市来回步行的时间不会超过二十分钟,可是,从宾馆的监控中我们发现,汤佳出去足足有三个半小时了。
“经过我们盘问,她说出去以后先在旁边的一家面馆要了一碗面,因为急着赶回来,我们还没来得及去那家面馆。”
阎涛点点头:“好,你们做得非常漂亮,你马上带人携带汤佳的照片去面馆,尽量查清她走进面馆和离开面馆的时间,另外再去超市,找到超市的录像,看她在超市停留多久,都做过什么。”
布置完了这一切,阎涛命令大队人马撤离,让薛红把汤佳带回队里。
整个勘察、询问过程,黄苗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她基本上是步步紧跟着阎涛,像个小学生一样,观察着他所做的一切,有时还能打打下手。
回刑警支队的时候,张翰没有随行,身为临河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他也有很多自己的工作要做。
阎涛亲自驾驶切诺基,黄苗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阎涛通过后视镜看着黄苗,笑了:“黄教,怎么像个小学生似的,一言不发啊”
黄苗看着阎涛,认真的说:“在阎大面前我只能做个小学生啊,多少年不搞案子了,我几乎都不知道怎么办案了,只有放低身段从小学生做起,才能做一个合格的侦查员,重案大队的教导员连一名合格的侦查员都做不到,我不会给大家抹黑吗
“阎大可是最好的老师了,你不会不愿意带我这个徒弟吧”
阎涛点了点头,由衷的赞叹到:“黄苗,你真的很了不起,就凭这一点,大家也会接受你。”
坐在后排的薛红笑着说:“其实黄教不必这么辛苦的,办案本来也不是教导员的工作啊”
黄苗摇了摇头:“薛红,你错了,分工虽然是我不办案,可是,重案大队有一正三副四位大队长,平时大家照顾我,值班领导都不让我参加,这个我领情。
“可是,随着城市人口越来越多,发案率也在不断上升,假设有一天,四位大队长全不在本市,队里发了案子,需要领导签字,我要等人家回来吗
“可能你们会说,现在通讯联络方便,手机彩信可以发现场照片,电话可以直接请示,可是,这毕竟和亲临现场是不一样的。
“对吧,涛子,今天临河分局已经交给你很详尽的材料了,可是,你一定要亲自走一趟,我一直看着你,貌似你有很多新的发现,对吧
“如果有一天,真的轮到我自己在家,如果我这个教导员事事不敢拍板,让弟兄们去找支队长,我这个教导员还有脸在重案对待下去吗
“所以我不但要学,还要快点学,争取早曰过关,涛子,你们几个可得帮我。”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苗苗,你这是何苦呢”
黄苗狠狠地瞪了阎涛一眼:“又来了,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还有侦查员在场呢。”
阎涛嘿嘿一笑:“对不起,黄教,我忘了,今后一定注意。”
薛红嘻嘻一笑:“没事儿,黄教,我啥也没听见。”
停了一下,薛红又忍不住问:“对了,黄教,你和阎大是同学吧听说你和你爱人还有阎大都是同学,是大学同学么”
黄苗摇了摇头:“哪是大学同学啊,我们是高中同学,人家是刑大的,我是警察学院的,要不能被他这么欺负么”
阎涛叹了口气说:“对不起,黄苗,我真的是无意的,对你这种精神我由衷的敬佩,请你别介意。”
黄苗瞪了他一眼:“去,没人跟你一般见识。”
薛红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阎涛从后视镜往后面看了看说:“薛红,我可是大队长,小心我给你穿小鞋。”
薛红赶紧摆手说:“阎大,我可啥也没说,你们是神仙打架,可不要殃及我们小老百姓。”
嘴上说着,却笑得更厉害了,她也算是老侦查员了,当然不会把阎涛的话当真。
阎涛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黄苗也跟了进去,薛红把汤佳带去了询问室。
赵四海动作很快,几乎是脚前脚后就敲开了阎涛办公室的门,直接汇报:“阎大、黄教,查清楚了,从昨天下午十五点,到今天中午十二点,共有五次从江淮市飞往春城的航班,分别是昨天十五点四十分、十七点三十分,今天上午八点正,九点三十分,和十一点二十分,飞行时间大约三个半小时。
“另外,还有十几次航班是从江淮飞往京城的,而从京城到春城的航班几乎是每隔不超过一个小时就有一次。”
阎涛点点头,看了看赵四海递给他的航次清单,略一思考说:“这就是说,如果石木子先生人在江淮,昨天晚上最起码有一个班次是能赶得上赶回春城的。
“就算昨晚有急事赶不回来,乘坐今早八点的航班,中午之前也应该到嘉德机场了,赶到以后,化学所应该会及时跟我们联系。
“现在已经是下午十四点四十了,这位老兄还没动静,试问,听到老父亲去世了,不急着赶回来奔丧,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重要么”
黄苗看了看阎涛:“你觉得这个石木子有问题”
阎涛摇了摇头:“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因为石教授的死因还没有最后确定,但是,这个石木子夫妇刚刚在一周前回国,一周后,他的父亲就去世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另外,我发现,石教授的收藏有明显被人动过的痕迹,而且还做了伪装,有些灰尘是人工后来撒上去的,这就不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四海,迅速组织人,找化学所方面,调查一下,除了石教授,还有没有人帮他打理这些收藏,谁有储藏室的钥匙另外,这么多的收藏,作为一位严谨的科学家,石老不可能没有清单,争取在最短时间查明石老的这份清单在哪里。
“可以从他的书房电脑、汤佳的电脑、还有办公室电脑和身边所有人入手。
“另外,临河分局方面已经从现场勘查中发现石教授的房间里,除了石教授和汤佳以外,还有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痕迹,要尽快查明这四个人的身份,估计其中一男一女可能是石木子夫妇留下的,如果是这样,另外两个男人是谁。
“还有,派人把我和你在石教授房间搜集到的物证送到技术部门进行鉴定甄别,我马上和黄教、薛红去询问汤佳,宋飞回来让他马上见我。”
阎涛干净利索的向二中队中队长赵四海布置了任务,四海答应一声小跑着去执行了。
黄苗看得目瞪口呆,看见四海出了门,竖起大拇指说:“涛子,真有你的,一个字都没记,条理清晰明确,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些都在你脑子里了
“看来我还是错了,在你面前,我连做小学生的资格都没有,受打击啊!”
阎涛笑了:“老同学,你就别刷我了,我做了十年的刑警侦查员,你做了差不多十年的内勤,分工不一样,要是搞你那套,十个涛子也不是你的对手。
“所以,这个社会分工越来越细,目的就是提高效率,你接触案子是对的,也有基础,最起码要做到侦查员在你这里轻易打不了马虎眼,但是要做到像一位老侦查员一样熟练,绝不是短时间能实现的。
“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位汤女士,这也不是简单人物啊,二十八岁给一个七十二岁的老人做情妇,情愿不要名分,她图的是什么
“你也看见了,她长得不难看,虽然个子不够高挑,可是却显得小巧玲珑,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她的资料显示,她是五年前京华大学化学系的优秀毕业生,你见过这样的保姆么”
忽然,阎涛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拿起电话拨了个号:“四海,跟技术大队陈大队长说,这个案子请宋波回避,他是石教授的学生,而且是关门弟子,师生关系特殊,我们要是遵守规则。”(未完待续。)
黄苗苦笑着摇了摇头:“涛子,你这脑袋里的装多少东西啊,一个案子接一个案子,上午还在为集资诈骗案绞尽脑汁,现在又要把这些东西都塞进去,内存够用么”
阎涛笑了:“苗苗,我当你这是在夸我,不够用怎么办必须够用,否则这个大队长就不是我来做了。
“虽然我不贪图这个位置,可是,这是一种标志,一种认可,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老同学。”
黄苗意外的没有对阎涛称呼她苗苗而瞪眼,她叹了口气说:“你还说我要强,其实依我看,全大队,全支队你最要强,你会把自己累死的。”
阎涛一边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边说:“黄苗,不是我要强,你要强,是我们整个大队都得要强,刑警是警察的灵魂,我们重案刑警就是灵魂中的灵魂,只有超强的体能,超强的智慧,超强的毅力才能把那些狡猾的犯罪嫌疑人绳之以法。
“否则,我们就斗不过他们,那么我们和普通刑警有什么区别所以我们必须也只能比别人强悍。”
虽然是询问而不是审讯,其实也不过就是三位询问人对面坐着的椅子不同,审讯室里是铁质的限制椅,询问室是普通木椅。
不过,询问室还有一间,摆的是沙发,询问人和被询问人之间完全是一种平常谈话的形式,只不过旁边有一位记录的,这主要是针对纯粹的证人。
显然,汤佳没有得到这样的待遇,因为她的身份未定,侦查员想给她一定的心理压力,这种把握的决定权一般掌握在案件的主要负责人手里。
阎涛没有急于询问汤佳,而是默默的观察着她,黄苗和薛红当然也不会主动开口,有大队长在场,大队长才是主要询问人,这个时候级别还是要讲的。
汤佳开始还很自然,慢慢的变得有些不安,原本放在腿上的双手也不知放在什么地方好了,一会抬手弄弄头发,一会儿摆弄摆弄指甲,浑身也开始不时的扭动一下。
过了足有三、四分钟,汤佳实在忍受不住这种无声的煎熬了,嗫嚅着说:“警官,你们想问我什么吗昨天我都说了啊,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阎涛笑了:“是吗可是我还没开始问你啊,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怎么能说明你说的是实话
“汤女士,不要紧张,我们随便谈谈,你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谈清楚,就算我们不想谈,也没办法,已经做过的事情我们必须面对。”
看着阎涛那满面的笑容,黄苗忽然感觉这位平时简单熟悉的老同学变得有些陌生了,有些莫测高深,她现在没有丝毫把握可以猜透他的心里想的是什么。
又停了有两三秒,阎涛笑了笑说:“汤佳,你的资料显示,你是京华大学化学系的本科毕业生”
汤佳明显一怔,随即低下头,轻微的点了点头。
阎涛的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京华大学化学系是目前国内:“请你谈谈石教授的情况吧,以及你和石教授的关系,越详细越好,需要问什么,等一下我再问你。”
宋波喝了一口茶,开始叙述起来:“石教授是我的硕士研究生导师,我也是他的关门弟子,虽然我仅是他的一名硕士生,没法和众多的博士师兄、师姐比,可是老人家待我亲如父子。
“我家是农村的,上学期间的所有学费和大部分生活费都是恩师出的,所以我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
“本来恩师有意让我继续读他的博士,可是因为家庭原因,我不愿意再让一个古稀老人养活我一个已经成年的人,所以选择了就业。
“恩师是一个善良的老人,治学严谨,可是,他这一生最荒唐的就是在男女之情上,听师兄、师姐们说,老师年轻时有过很多女人,不过走进婚姻的只有两位,一位是师兄石木子和师姐石木云的母亲,这是恩师的原配,比他大两岁。
“由于无法忍受恩师对其他女人的渴望,在三十几年前就毅然离开他,去了美国,从此一直没有回国,现在侨居美国,和大女儿石木云住在一起,木云师姐今年应该四十五岁了。
“恩师的这两个儿女分别在十几年前都去了美国,后来木子和妻子孙梅辗转去了澳大利亚定居,木子师兄最大,今年四十九岁。
“恩师的第二任妻子,是在第一位师母离开他不久结婚的,据说是他的一位学生,比他小二十岁,和他共同生活了十几年,可是,恩师仍然旧习不改,这位小师母也选择离开了他,并带走了年仅十几岁的小女儿木霭,木霭师姐比我大一岁,今年三十岁了。
“师父的两任妻子和三个子女我只见过一位,就是老大石木子,前段时间回来的,其他人从我认识恩师起,这五、六年的时间都没有回来看过他,所以老人晚年感觉很孤独。”
宋波的眼圈有些发红,阎涛默默的给他的茶杯里续了点水,没有说什么,这个时候他不想打断他的思路。
宋波喝了两口茶,又继续着他半似回忆半是陈述的叙说:“近两年来,恩师的身边除了我之外,只有两个人比较亲近,一个是化学所为他安排的助理司马桥,另一位就是那位保姆兼情人的汤佳。
“司马桥今年三十九岁了,正好比我大十岁,他不是恩师的学生,是化学所另一位比老师年纪还大的老教授的博士生。
“这个人为人比较严谨,不苟言笑,做学问一般,比较善于打理生活,在汤佳来之前,曾经有一段时间没找到保姆,恩师的饮食起居多数都由他来料理。
“顺便说一下,自从小师母离开恩师以后,恩师又曾经有过几个女人,可是时间都不长,多则一年多,少则几个月。
“因为先后两任妻子离他而去,恩师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婚姻,所以所有这些女人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都不长久,直到这位汤佳的出现。
“在我看来,汤佳的出现很偶然,具体细节我不知情,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司马桥一手艹办的,后来听说是从网上应征来的,就是来做保姆。
“可是我总感觉不那么简单,以前我就想跟你说说了,可是,大家一直都很忙,就没抽出时间来说。”
“哦”阎涛眉毛扬了扬,“你为什么觉得她不简单,说说看。”
宋波点了点头,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大约是汤佳来到老师这里不超过一周的时间吧,确切地说应该是三四天左右,那是她来到老师家以后我第一次去,是给老师送钥匙。
“因为这之前有一段时间没有保姆,我也会抽时间去帮他整理房间,所以老师就给了我一把他居住的房间的钥匙。
“既然老师这里有保姆了,听说还是一位年轻的女保姆,我就决定把钥匙还回去。是一个周六的上午十一点左右,我当时的想法是在那里吃午饭,目的是考察一下这位新来的保姆做饭的手艺怎么样。
“因为老师在吃的方面比较讲究,可是年纪大了,有时候又不好意思直接说人家的毛病,所以每次有新保姆到来我都特别在这方面留意一些。
“当时似乎在想着什么案子的事,有些走神,我就像往常一样直接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可是,打开房门的一刹那,弄了我一个大红脸,那个汤佳上半身几乎赤裸着缠绕在老师身上,胸部把老师的脸都挡住了。
“趁两个人都没看清我是谁的时候,我赶紧退了出来,溜之大吉。”
阎涛惊讶的看着宋波:“这种场景很奇怪么石教授不是一个离不开女人的人么,你也是这么说的啊你经常出入石教授家,应该没少见过他和女人在一起吧”
宋波苦笑着摇了摇头:“涛子,你就直接说老师好色不就完了么何必拐弯抹角呢不错,老师好色是出名的,圈子里都是这么认为的。”(未完待续。)
宋波叹了口气说:“可是,老师毕竟是文化人,不是流氓,他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可是,他也是个讲情调的人,根本不会像别人想的那样乱来,也许这就是知识分子的特点吧,何况,那时候他已经是古稀之年了呢。
“据我所知,老师过去的那些女人都是很有文化的人,也都很有品位,虽然她们看上老师的目的不尽相同,可是听师兄、师姐们说,那些女人都很含蓄,没有一个是放荡的女人。
“老师是在认真的和她们谈情说爱,不会见面几天就直接上床的,老师本身也不是那样的人,而且大白天的,老师绝不会无所顾忌。
“所以我觉得汤佳这个女人很不简单,这还不算,后来,我抽时间把钥匙还了,可是,就算是我敲门,或者按门铃进去,这个汤佳也几乎是毫无顾忌,当着我这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男人的面,穿着也很暴露,而且从不掩饰她和老师之间的亲昵、暧昧。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老师在学生面前一直都保持着他的师道尊严,从来没有过当着我们的面和女人有亲密行为的时候,就算是眉来眼去都不曾有过,前后的反差太大了。”
阎涛点点头说:“这倒是一个应该引起注意的细节,我看过汤佳的报案笔录,按她的说法,石教授和她白天亲热已经是一种常态,这对于一个古稀老人来说是不大好理解的。
“当然,如果借助于药物那就不是办不到的事情了,你回想一下,石先生曾经有过用药的记录吗在汤佳之前,石教授的最后一个女人是谁大约什么时间分开的”
宋波毫不犹豫的回答:“是林梅师姐,她是老师的最后一个博士生,当时已经三十岁了,她很仰慕老师,和老师在一起的时间也比较长,同居了一年多,后来黯然离开了,据说在南方发展,司马桥那里应该有她的联系电话。
“据我所知,老师从来没有用过什么壮阳药之类的东西,他本人是搞化学的,对于药品有自己的常识,任何壮阳类药品都会对身体不同程度造成危害,这一点他应该比别人更熟知。”
阎涛点点头说:“看起来,我们有必要和这位司马助理谈谈了。”
说完,他拿起电话,接通了以后,直接说:“四海,想办法联系上化学所的司马桥,如果他方便请他过来一下,看看人手方面是不是有问题,如果忙不过来,给郭强打电话,请一中队晚上加班。”
顿了一下,赵四海回答:“阎队,我们已经联系了司马桥,并且和化学所的办公室王主任也取得了联系,王主任是化学所除了司马桥之外和石教授联系最多的人。他们两人都在机场,晚上石教授的三位子女在五点之前都会赶过来。
“阎队,你看是不是再等一等,他们原定计划是在机场会合了石家的人一起过来,石木子的航班是四点多的,他的航班原定是下午两点,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晚了两个多小时,所以化学所的人一直等在机场,现在已经三点多了,是不是……”
阎涛叹了口气:“好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们也不好让人家来回折腾,你给强子打电话吧,这样一来,你们一个中队肯定忙不过来,让他们没有特殊情况的都过来,晚上到队里吃饭。”
阎涛刚撂下电话就想起了敲门声,原来是宋飞,他的脸憋得通红,看样子走得很急。
阎涛询问的望向宋飞,宋飞找了一只茶杯“咕嘟咕嘟”喝了一缸子水,喘着气说:“阎队,基本查清了,要现在汇报么”
阎涛看了一下表,说:“还有二十分钟四点,今天周六,食堂不会安排这么多人吃饭,这样,宋飞,你先去询问室把教导员替下来,请教导员安排两个中队和我们这些人的晚饭,记住,别忘了给那个汤佳也订一份饭菜,看样子她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了。”
宋飞出去了,阎涛看着宋波说:“再说说你那个师兄石木子夫妇吧,他们怎么这么巧就赶回来了你既然见过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宋波点了点头说:“他们回来一周多了,老师前几天琢磨立遗嘱,打算在他身后把他这些年的收藏捐给化学所,设立一个奖励基金,奖励那些在化学方面有突出研究成果的后进。
“不过在此之前,他给三个子女分别打了电话,说是要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要他们把自己的孩子都带回来。
“我分析,老爷子是年纪大了,想见见子女和后辈,用这些藏品做诱惑。
“接到电话以后,两个女儿没什么反应,老大两口子迅速赶了回来,可是只是夫妻二人回来的,两个女儿都留在了澳大利亚,一个也没带回来,借口是孩子学习任务重。
“老爷子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们是为了那些收藏回来的,怕孩子发现他们的贪婪,才不带孩子回来,所以非常生气,当晚就把我和司马桥叫去,开了一个家庭扩大会。
“在会上,老师直接宣布,所有的收藏全部上缴化学所,一件不留,并且当场给了我和司马桥一人一份最新的藏品清单。”
阎涛眼前一亮:“清单原来清单就在你这里,我说石教授一定有一份清单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费功夫,我还派四海到处找呢,哈哈哈!”
阎涛难得的表现得这么兴奋,这份清单太重要了,尤其是石教授当众拿出来的,一定是真的,全的,有了这份清单,就可以对石教授的收藏进行清点了。
如果真的被盗了,或者说被什么人拿走了一部分藏品,也能做到心中有数,否则,这笔巨额财产连底数都没有,就算明知有人动过了,也无法确定到底有多少东西丢失了,价值更无法估算。
可是,他很快就失望了。
宋波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你高兴得太早了,哥们儿,奇怪的是,我明明把东西放进了我随身带着的包里,中途只是上了一趟洗手间,回到家以后,竟然发现东西不见了。
“可是,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大家明明都在啊,谁能动手脚
“你说蹊跷不蹊跷,第二天我偷偷的打电话给司马桥,当时他说他的清单还在,还说抽时间给我复印一份。
“可是老师出事以后,我再问他的时候,他说他的那份清单也找不到了,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阎涛眉头一皱:“宋波,你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情况为什么不早说,当时就应该报案。”
宋波摇了摇头:“大哥,当时根本没觉得有那么重要,因为老师还健在,随时随地我都可以找他要一份,而且司马桥不是也答应要给我复制一份么
“只不过这几天事情有点多,就没来得及找老师和司马桥,老师出事以后,又一直处于悲痛之中,清单的事,是我在来之前才想起来问司马桥的。”
阎涛叹了口气:“怎么事情会这么巧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宋波,石教授给你清单的时候,当时有几个人在场,都是什么人”
宋波不假思索的说:“一共六个人,老师、汤佳还有石木子、孙梅夫妇,再加上司马桥和我。”
阎涛点了点头说:“你们应该是在客厅里,石教授家的客厅很大,有一圈沙发,主位和客位相对是长条沙发,一般可以坐三个人,两端是单个沙发,一般只能坐一个人,当晚你们是怎么坐的”
宋波点点头,想了一下说:“老师和汤佳坐的是主位,我挨着司马南坐客位,石木子坐在靠里面的单个沙发,左右是我和老师,孙梅坐外面的单个沙发,挨着的是司马桥和汤佳。”
阎涛点点头说:“按常理,这种坐法没问题,汤佳现在的身份基本也算公开了,虽然不是老爷子的合法妻子,但是毕竟是他的女人,和石教授一起坐在主位没问题。
“石木子和孙梅毕竟是儿子、儿媳,把客位让给你们也属正常。
“可是,他们远从澳大利亚归来,年纪又比你们大,还是夫妻俩,他们坐客位更正常一些,我想不会是你和司马桥抢先坐下的吧那不符合礼仪,你们都是知识分子,更应该讲究这些。”
宋波摇摇头:“你分析的对,我记得是石木子和孙梅先分别坐了两端的单个沙发,我和司马桥是最后坐下的。”
阎涛点点头说:“好,这个问题先放下,宋波,你能确定在你去洗手间的时候客厅里五个人都在吗他们处于什么状态”
宋波点点头说:“肯定都在,这件事我也仔细回忆过,因为喝了不少茶水,所以尿急,我起身去了洗手间,不过,我听见石木子和老师吵了起来,而且吵得很凶,孙梅也加入进去了。
“石木子和孙梅怪老爷子不该把财产捐给化学所,说那些是他们做子女应得的,更不应该相信外人,把清单给了司马桥和我。
“正好我去洗手间可以躲过这段尴尬,否则人家家务事我也不好说什么,我只不过是按照老师的意图办,不想参与太多老师的家事,所以我还特意在洗手间多呆了一会儿。”(未完待续。)
阎涛皱着眉头沉思着说:“宋波,你有没有想过,就在你去洗手间的时候,石教授和他的儿子、儿媳争吵的很厉害,双方都很激动,在争吵的过程中,人一激动容易做出什么动作”
“做出什么动作”宋波自言自语的说,“争吵的时候,如果激动了,就可能脸红脖子粗,那么下一步,就可能站起来,还可能往前凑,往对方的跟前凑,这是我们北方人的典型特点。”
阎涛点点头说:“对,这种可能姓非常大,他们一家人吵翻了天,场面肯定有些混乱,这种情况下,另外两个人就有了动手的机会,他们两个离你都很近,司马桥不用说了,他紧挨着你,所以他的可能姓最大。
“就算那个汤佳,中间也只隔了一个孙梅,只要孙梅一动窝,她就有机会下手,有心对无心,其他人的注意力肯定都在争吵的人身上,动手的人非常同意成功。
“所以这两个人都有嫌疑,甚至都有可能联手。”
宋波有些发愣:“可是,阎涛,他们为什么会拿我的清单有什么意义呢这份清单老师不能只准备两份啊”
阎涛摇了摇头:“你糊涂了人家既然有能力把你的偷了,就可能把别的也销毁,这样,石教授的收藏他们就可以任意取用了。
“另外,如果你说的情况属实,那个司马桥的嫌疑就最大了,他先告诉你他的清单还在,目的是稳住你,等到事发之后,他说自己的也丢了,这种巧合可能姓很小。
“偷你清单的人应该就在你们六个人之间,那么,除了你和司马桥本人之外,石教授当然不会去拿,剩余的三个人有可能再次接触到他的清单么
“很可能他在说谎,不过,我们马上就可以见到这位司马助理了,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对了,大波,你们谁的手里有石教授对面那套房子的钥匙”
宋波摇摇头说:“老是把那些收藏看得很重,谁都不许动,别人就算帮他清理,也要他在场,所以那套房子的钥匙只有老师有,司马桥都没有,不过,汤佳就不好说了,她毕竟和老师朝夕相处。”
阎涛点点头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看过那份清单,以前也应该接触过那些收藏,对吗你现在能不能对那些收藏还有什么印象那里面有多少是真的价值到底怎么样”
宋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你一口气问了我这么多问题,还说是最后一个问题,让我怎么回答
“好吧,我一个一个的回答你,我看过清单,也接触过这些东西,也有些印象,可是,东西太多了,林林总总,分门别类,我能记住的不多。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老师的收藏不会有假的,他是科学家,最讨厌假的、虚伪的东西,听师兄、师姐们私下里说,就算是老师外面有了女人,他也会如实跟师娘说,不会隐瞒,所以师母才会无法忍受。
“如果他用善意的谎言来伪装一下,也许两位师母也会假装睁一眼闭一眼,毕竟她们都曾经深爱过他。
“所以老师的收藏,古代的东西不多,他认为古代流传下来的那些东西固然昂贵,可是很多流传几百年,上千年,甚至几千年,真伪难辨,真的很少。
“所以他的收藏绝大部分是近现代的,还有当代的,比如那位曾经在海外旅居多年的大画家,他的书画据说是以尺论价的的,非常昂贵,老师最少有两幅这位大师的书画作品。
“还有近代以画马著称的国画大师、擅长画虾和昆虫的国画大师等人的作品老师那里都有真迹。
“所以,我简单的估算,以现在的市场价格,老师的珍藏最起码在几个亿以上,甚至可能超过十个亿。”
阎涛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宋波的估计是准确的,如果真的都是了一部分这样的珍藏,就算石教授的离世是正常死亡,这也是一宗大案了。
石教授成名较早,他的收藏也有几十年的历史了,那时候名人字画都还不算很值钱,所以宋波的估算应该不是没有道理。
他叹了口气说:“好吧,宋波,别的我也不多交代了,这几天你应该不会外出吧随时可能要找你,说实话,你自己应该心里也有数吧”
宋波苦笑了一下:“涛子,你这么郑重其事的问我这么多关于老师的收藏,却没问多少老师死的事情,我还能猜不到么你一定是有所发现了,而且老师的辞世很可能和你的发现有关,这么多年兄弟了,我对你能不了解么
“因为我和老师的特殊关系,我也有机会接触到这些收藏,更了解一部分的价值,所以我现在也有嫌疑。
“你放心,我毕竟也是一名警察,规矩我懂,在案件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会注意自己的言行,更不会随便外出。
“好了,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了,我就先走了,现在是你最紧张的时候,我不多占用你时间了。”
宋波走了,阎涛拿起电话:“宋飞,你过来一下,让薛红看着汤佳。”
不到一分钟,宋飞就坐在了严涛的对面:“阎大,汤佳的时间查清楚了,她是上午十点三十五分离开的宾馆,步行三分钟到小面馆。
“面馆旁边有家储蓄所,那里的录像显示,她是十一点十三分经过的储蓄所门口,也就是说,她在面馆里一共逗留了大约三十五分钟。
“可是,她出现在超市门口的时间,是下午一点二十五分,也就是说,她有两个小时零十多分钟的时间不知去向,这段时间足够她在市区任何地方活动了,目前无法证实她确切的活动地点。”
阎涛点点头:“好,宋飞,不错,短短时间内能查到这么多有用的信息,足够了,我们不可能一步到位把所有人的活动搞清楚,就是要这样一步一步,逐渐还原事实真相。
“怎么样,我的小宋探长,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么”
宋飞笑了笑:“谢谢阎大表扬,我觉得,下一步是不是该对她上手段了,要把她的手机联络情况查清楚,否则要查清她这两个小时内的活动情况太难了,那一段的监控录像也不够密集,所以反映的不是很全面。”
阎涛点点头说:“不要着急,等一下强子的一中队也过来了,我们要统一部署一下,怎么样教导员她们对汤佳的询问有什么进展么”
“有,你等一下,阎大,我把她们询问的笔录去办公室打出来了,我拿给你。”
说着,宋飞从包里拿出一沓打印纸递给了阎涛,嘻嘻笑着说:“阎大,你真有办法,那些话,也就教导员和薛探她们女侦查员能问得出口,我看着都脸红。”
阎涛接过案卷,摇了摇头说:“这样的询问涉及个人隐私,最好由女侦查员在场,可是有些时候,我们的女侦查员不够,那我们也要问,只不过要策略一些,总之不能因为我们不好意思耽误了案件的侦破,你说对吧”
宋飞赶忙点头说:“阎大教训的是,我记住了,一切以有利于案件侦破为出发点。”
阎涛笑了笑,低头看卷宗,宋飞赶紧为大队长的杯子里续上了水。
黄苗和薛红基本是按照阎涛所列的提纲对汤佳进行询问的,很细致。
按照汤佳的说法,昨天中午,石树德喝了两小杯白酒,大约十二点半两个人吃晚饭,收拾完了,石树德就把汤佳搂进怀里了,对她进行亲吻,爱抚。
汤佳说,这种情况过去也经常发生,估计是老爷子事先偷偷吃了药,汤佳说,她早就发现石树德在偷偷的服用那种美国进口的男姓用的蓝色的治疗姓功能的药物,
可是他总是背着汤佳偷偷服用,所以,汤佳也就没有挑破,假装不知道。
可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老爷子服药的剂量大了,在从十二点半到一点半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内,他已经爆发了多次,有三次让汤灿达到了高/潮,这也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以至于最后弄的汤灿浑身酸软无力,差不多虚脱,过了几分钟才感觉到石树德有些不对劲儿。
发现石树德死了以后,汤佳已经手忙脚乱了,差不多过了十分钟才报案。
对这十分钟的时间,黄苗和薛红曾经反复追问汤佳,为什么要那么长的时间才想起报案。
刚开始,汤佳的说法是吓懵了,浑身都动不了了,一直过了十来分钟才能动,经过反复追问,汤佳终于承认,她当时有些犹豫,要不要报案,因为石教授死在她的身上,她怕自己受到法律追究。
所以一直在犹豫,是报案还是逃跑,最终还是选择了报案。
黄苗又问汤佳是什么时候发现石教授在服用药物的,两个人第一次发生关系是什么时候谁主动的(未完待续。)
汤佳说是她到石教授家做保姆大约一个月左右的一天中午,石教授也是喝了点酒,就让她给他按摩一下肩部,后来他干脆就躺下了,让她给按腿。
因为那也是个夏天,两个人穿的衣服都很少,石树德就把手放到她的腿上摩挲,慢慢的手越来越往上,就摸到了她的大腿根部,她本来对石教授也很有好感,而且是教授虽然七十岁的人了,皮肤保养的很好,像六十左右的人,她对他的年龄也能接受,也就没阻止他。
就这样,石树德越来越大胆,就摸上了她的胸,然后把她拉进怀里,两个人在沙发上就成就了好事。
汤灿说,后来她就感觉到石教授是吃了药,因为她也是有过经验的女人,能感觉出来那种不同。
后来就偷偷观察,发现老人家果然在偷偷吃药。
当问到她今天中午什么时候去的超市的时候,汤佳说是中午十二点多了,她饿了,就去旁边的小面馆要了一碗面,吃完以后去的超市,买了卫生巾就回来了。
两位女侦查员问得很细,问汤佳是不是已经来例假了,汤佳说还没有,感觉这两天不好,可能是要来了,就先买了预备下。
阎涛笑了:看起来这个女人还是挺狡猾的,说出的话来真真假假,不完全是真话,也不完全是假话,她已经意识到公安局管可能注意到她了,所以事先有了准备。
虽然她的狡猾程度还不能和付英男那种见多识广的女人相比,可是,也不能掉以轻心,看来没有却凿的证据,要想让她说实话也不容易。
阎涛心里有了计较,他抬头对宋飞说:“告诉薛红,不要再问她什么了,留置她二十四小时,让她去留置室休息,先不用搭理她,等我们的检验结果出来再来盘问她。”
阎涛坐下来,整理整个案件的思绪和脉络,黄苗赞扬他反应及时,头脑里装的东西多,其实那还都是表面的,临时的机智反应,只能一时,要想把一个案子搞透,必须反复梳理每一个细节,这是研讨的工作习惯。
真正的老侦查员,经验固然重要,勤奋才是第一位的,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会凭空出现,任何判断都必须建立在辛勤努力搜集到的证据基础之上,然后再加以归纳总结,没有任何捷径可言。
刚刚列出提纲,电话就响了,是胡万河:“老大,用不用我过去支援啊感觉这位石教授的案子不简单啊。”
阎涛笑了:“算了,我把一、二两个中队都调上来了,我现在是坐镇指挥,按照杨支的说法,我也学着当一回领导,让四海、郭强他们也多锻炼锻炼,一线就交给他们了。
“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你就在家多陪陪嫂子和侄子吧,如果明天忙不过来,我会主动给你打电话的。”
胡万河叹了口气:“好吧,涛子,老哥领情了,今天陪儿子玩了差不多一天,晚上说好一家人去看电影,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明天我尽量不安排事儿了,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对了,你也别忙起来啥都不顾了,给云飏打个电话,人家通情达理,我们也不能不管不顾是吧”
阎涛一惊:“谢谢胡兄,我这就打电话,你还别说,真的给忘了,该死!”
阎涛真的忘记给云飏打电话了,今天是周末,他一大早就和黄苗去参加林海鹏的婚礼,参加了一半就跑回来办案,到现在为止,他脑袋里装的都是案子。
他叹了口气,拨通了云飏的电话:“飏飏,对不起,我有案子了。”
云飏“嗤嗤”的笑了:“我就看你这大傻瓜,这时候能想起来给你的飏飏打个电话,人家早就知道了,苗苗姐给我打过电话了,不然到现在你的电话早被我打爆了,你以为能消停啊
“放心吧,我和樱兰晚上去妈家吃饭,然后她回我那里去住,菁菁回她妈妈那里了,你晚上回来之前可得给我打个电话,不然说不定樱兰那丫头闹出什么笑话来,嘻嘻!”
放下电话,阎涛刚想给黄苗打个电话表示感谢,突然,轻轻响起了两下敲门声,没等他喊请进,黄苗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说:“给你们这些食肉动物定了红烧肉、溜肉段、还有红烧牛肉,怎么样,不错吧”
阎涛笑了:“不错不错,大家都反映了,自打黄教过来以后,加班的伙食明显上了档次,而且荤素搭配,还有水果,苗苗,我替大家感谢你,也替我自己感谢你。”
黄苗瞪了他一眼:“这是我的分内工作,感谢个屁你个人倒是该感谢我,人家飏飏还巴巴地等着回家一起去她爸妈家呢,你倒好,连个电话都不打。
“涛子,这次我可以帮你打这个电话,下次呢下下次呢我知道你忙,而且现在没人比我更知道你的辛苦,可是女人毕竟是女人,飏飏是个非常懂事的女孩,你可不能让人家冷了心,这不是时间问题,打个电话,发条短信能用多长时间养成习惯就好了,明白吗”
阎涛赶紧拱手说:“多谢教导员提醒,下次一定注意,嘿嘿!”
黄苗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涛子,你怎么跟我就没个正形呢,在别人面前你这个大队长也挺有威严啊我看那些侦查员是从心里对你敬畏。
“你看看四海,多能闹的一个家伙,见了你跟见了猫似的,怎么轮到我就不一样了你一天不和我开几次玩笑就不正常似的呢”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苗苗,整个大队,也就你和老胡可以开开玩笑,你们俩要是也让我整天和你们绷着个脸,我怀疑我的脸部肌肉神经会慢慢萎缩的。
“所以还请老同学体谅,再说,都这么多年了,和你都闹惯了,要是冷丁让我整天一本正经的和你说话,一时还真不习惯。
“不过,我向你保证,以后在同事面前尽量和你保持严肃,这样总可以了吧”
黄苗挥了挥手:“算了,反正我拿你也没办法,不说这些了,有正经事和你说说。
“涛子,我们的队员在全支队,乃至全局都是最辛苦的,所以,这几天我也一直在琢磨,应该把大家的后勤工作做得更好一些。
“可是,我们的经费有限,不像经侦,人家偷偷的有当事人赞助,虽然我们也可以拉来企业赞助,可是我相信你不会同意这种做法。
“另外,人家禁毒经费上面也有保障,治安那里大家也都清楚,就我们刑警,工作最累,经费却最少,又不敢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做交易,那可是要坐牢的。
“所以我和老胡商量了一下,是不是我们也搞点创收”
阎涛皱了皱眉:“创收你不会是要把我们重案大队搞成经济实体吧我们有什么办法搞创收”
黄苗瞪了他一眼:“又胡说搞什么经济实体我和老胡的意思是比照治安和有些派出所的做法,搞几个治安案件,罚点款。
“虽然现在搞收支两条线了,财政部门对各项?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畈幌褚郧澳茄救炕夭Ω畹ノ蛔魑疃眩墒牵诰训幕夭i希故怯兴嘀氐模虾恢辈桓腋闼担晕摇?br/>
阎涛想了一下说:“治安案件绝对不能搞,那是在和兄弟部门争办案权,那种事情很忌讳,以前有人搞过,局里领导很不满意。
“不过,有关涉黄、涉赌的大案,构成刑事犯罪的,我们可以参与,主犯绳之以法,从犯做治安?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畲硪膊皇遣豢梢裕腥宋势鹄矗颐且埠么鸶础?br/>
“不过,这件事不能乱搞,到时候所有人都去搞创收了,案子都没人办就砸锅了,我看就这样吧,要五中队专门做这件事,他们搞过类似的案件,比较有经验。
“而且,要把好关,这件事就有我们三个人把关吧,凡是这类案件,必须由我们三个人其中的一人签字才能立案、上报,还要把握一条,不能无限制的做下去,见好就收,怎么样你看这样行吗”
黄苗点点头:“好,我和老胡基本也是这个想法,只是没有你想的全面,我就按照这个思路和老胡谈一下,支队那里你最好也沟通一下,估计领导不会反对,毕竟我们也是办的刑事案子。”
阎涛笑了:“这个汇报的任务交给我,谁让我是大队长呢,还有两件事和你说一下,天泰集团的董事长段文龙答应捐赠给我们两台吉普车,可能是起亚,抽时间跟他联系一下,落实了,这可是你教导员的工作啊。
“另外,新来的那个薛红,要结婚,贷款买房首付可能有点困难,缺口不大,几万块钱,我想,我们重案大队新班子刚组建,是不是组织大家给凑凑,也算是为职工做点事情。
“抽空组织大家讨论一下,是不是可行,我们年轻人多,也算是互助,以后谁有困难都这么做,不是捐赠,是借款,以后发奖金什么的可以从里面扣除。”
黄苗认真看了看阎涛的脸,像不认识一样,弄得阎涛一阵紧张:“你看什么我脸上有啥不干净的东西”
黄苗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不一样了,谈恋爱的男人变得细心了,我看这个教导员你兼职也差不多,涛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细腻的一面。
“听薛红说,你帮她在天泰地产看了一套八十左右平米的房子,能打九折,很不错啊,这可是买房子啊,动辄几十万,九折就可以省下来几万块啊。”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你知道我和天泰的关系,只要我开口,就算是五折,人家也不会皱眉头,可是,那意义就不一样了,不能太过分了不是。”
黄苗叹了口气:“涛子,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这么冷静,要是别人靠上这么一座金山,怎么也得先给自己弄一套像样的房子,可是,你却先考虑给自己的部下解决住房,真有你的。”
阎涛摇了摇头说:“如果我是那么考虑问题,段家父子还有可能这么信任我吗而且我也没帮人家做什么,只不过是做了分内的工作而已,人家又是送车,又是优惠的。
“段董答应了,只要是我们重案大队的人,今后买房都是这个标准,九折,当然不包括投资,仅限于自用。”
黄苗伸出大拇指说:“涛子,这才是最大的福利,我现在是有房住,可是也有些眼红了,等上班我就把这条好消息公布出去,让大家也高兴高兴。”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阎涛笑了:“肯定是强子来了,进来吧!时间差不多了,我给四海打个电话,正好我们在这里开个会吧,把晚上的工作安排一下,黄苗,吃完饭你就回去吧,晚上有薛红和小小,人手够了。”
黄苗踌躇了一下说:“她们两个女孩子熬通宵能行吗我还是留下吧,不差这一晚上。”
阎涛想了想问:“家里能行吗你给高原打电话了吗”
黄苗笑了:“他早就有精神准备了,重案大队的教导员,就算是女的也得当男人用,对不对强子哦,四海也来了,正好阎大要给你打电话呢。”
郭强和赵四海并肩走了进来,郭强笑了笑说:“阎大考虑的是那个汤佳吧
“四海简单跟我说了一下,两位领导,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再询问她一次,给她个机会,如果她再继续说谎,我们就有理由直接对她采取强制措施了,实在不行就监视居住,放在宾馆里,让我们的小小陪着她去,省得在队里我们还得跟她艹心。”
阎涛点点头说:“强子说的也有道理,正好,你们俩都来了,我们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开展工作吧,两个中队也分一下工。
“四海,把你的情况先说说,有没有新发现”
赵四海摇了摇头:“师父,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发现,按您的指令,我们查了石教授家里的两台电脑,保存的数据也都复制了,可是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也没有清单。”(未完待续。)
阎涛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赵四?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戳丝此绦惚a骸昂突盗耍撬担淌诘氖虑橹饕苫陌旃彝踔魅魏褪淌诘闹硭韭砬啪咛甯涸穑绻星宓ィ彩窃谡饬礁鋈说氖掷锉4妫鹑怂挡磺宄?br/>
“这两个人的情况我也跟您说过了,他们都在机场,我派人去机场了,可是,不是直接和他们接触,而是注意观察一下有没有异常情况。
“另外,留在石教授房间的另外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指纹痕迹,我们做了比对,其中一个是司马桥的,另一个是宋波的,另外两位男女的我们怀疑是石木子和孙梅的,可是没有比对,所以暂时无法确认。
“你在其它两个房间床上搜集到的毛发和皮屑、体液的dna样本也出来了,其中一张大床上的男姓dna显示和石教授的有亲子关系,比照汤佳的陈述,这应该是石木子夫妇的,没有别人的痕迹。
“另那张床有时候是汤佳在那里休息,她的电脑也在那个房间,其中,女人的dna样本显示是汤佳的,可是,在那里竟然发现了另外两个男人的毛发、体液以及皮屑,这有些不同寻常,因为没有样本,我们还无法判断是谁的。
“那种体液斑痕已经证明是两个不同男子的精液,这基本可以确定汤佳与其他男子有染。
“对经常出入石教授家的男人进行比较,排除了宋波,那个司马桥还有待于进一步比对。这说明还有一位未知男子曾经睡在汤佳的床上并留下了精/液。
“通过对石教授床上、床下的所有遗留物的检验,表明,都是石教授本人和汤灿的体液和身体残留物。”
听完赵四海的回报,阎涛点点头:“技术部门的工作很有成效,如果案子破了要给他们请功,下面我把现在掌握的情况和大家通报一下。”
阎涛把他从接触这个案子所掌握的情况,和他刚才梳理的结果和大家说了一下,最后他总结说:“根据以上情况,我认为,石教授的死,虽然没有最后的法医报告作依据,但是我们分析,汤佳说的大部分是实话。
“很可能死因就是纵欲过度引起的心脑血管问题导致的猝死,毕竟是古稀之年了,从现场遗留的手纸以及之上沾染的物品来看,很可能是在药物的作用下,石老师才会有那样反常的举动。
“这些,等尸体检验结果出来就会有结论了,我的建议是和法医室联系,让他们做好准备,争取在石教授的家人到了以后,及早做尸检,这样也便于我们及早开展下一步的工作。”
说完,阎涛用眼神征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见。
没人表示异议。
他点了点头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稍后我给法医室值班人员打电话,请他们联系值班法医,做好准备。
“下面我要说的是,现在看来石教授的死,无论是自然死亡,还是有人谋杀,都很难和他的价值很高的那笔收藏分得开,换句话说,他周围聚集着一些觊觎他这笔收藏的人。
“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就要围绕这两方面,一方面是石教授的死因,一方面是查清是谁动了石教授的收藏。
“根据现有掌握的线索,我确定了这么几个有嫌疑的人,大家分析一下,有没有什么异议和补充。”
阎涛把一张写着几个人名的纸递给了黄苗,说:“你们传看一下。”
赵四海和郭强把头都凑了过去。
阎涛的纸上写着这样一个名字:汤佳、、司马桥、石木子、石木云、石木霭、化学所王主任、宋波、。
第二个是一个问号。
黄苗疑惑的抬起头来指着问号问:“这是什么意思”
阎涛笑了:“我现在只能想到这七个人,可是我怀疑很可能还有第八个人,甚至第九个人,因为还无法确定,所以只好用问号表示。
“我的依据有两点,第一,今天上午,汤佳离开了临时居住的宾馆长达三个半小时。
“她离开宾馆本身没问题,公安机关没有对她采取强制措施,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她可以离开住所。
“可是她说谎了,我们从宾馆的监控录像中查明,她离开宾馆的时间是上午十点三十五分,可是,她自己说她是十二点多出去的。
“其间有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差,这段时间她干什么去了会不会私下去会什么人,这是一个重要疑点。
“假设她真的去和什么人见面,这个人是谁会不会是我们上面名单中的人可能姓极小。
“首先,宋波可以排除,我打电话问过临河分局的人,和宋波本人的陈述基本一致,宋波昨晚在石教授的灵堂守了一夜,今天早上七点多回家,洗了个澡,简单吃了点东西,换了衣服,八点多钟就到了单位。
“这一点也得到了技术大队今天值班人员的证实,他一直待在技术值班室休息,午饭都是在那里吃的,一直到我找他,中间没有出去过。
“其次,化学所的司马桥和王主任上午九点多就去了机场,由于石教授的几个子女的航班始终无法确定,化学所的领导命令他们必须死守在机场,这也有临河分局的人证实。
“至于汤佳有没有可能去见是教授的几位子女,这种可能姓不是没有,因为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证实他们的行踪,但是可能姓很小,原因大家都清楚。
“所以,如果上午汤佳是利用那两个小时见了什么人的话,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人的嫌疑就很大。
“当然,我们也不排除汤佳去做了别的和案件无关的事情,所以这只是一个假设。
“第二,刚才四海说了,在汤佳经常休息的床上,发现了两个男人的毛发、精/液和皮屑,这两个男人又是谁怎么会在汤佳的床上留下那些东西”
“根据以上两点,我们不能排除有一个或两个和汤佳有私密关系的我们还不掌握的男人,所以,我用了一个问号,而且这个问号排在第二位,仅排在汤佳的后面,如果他存在,他将是一个重要嫌疑人。”
听了阎涛的解释,大家也觉得很有道理,确实很可能存在这样一个隐身人,还没有被纳入视线。
随即,赵四海又提出一个疑问:“师父,宋波也要列进来么他可是我们自己人啊”
阎涛摇了摇头,看了看同样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的黄苗和郭强说:“你们忘了一句话了么法律面前一律平等!
“我们不管现实中是否真的能做到平等,但是,在我们这里就要做到一视同仁,不能y用感情和个人的好恶、以及身份高低代替法律。
“不错,宋波是我们一个支队的人,可是,大家别忘了,他也是石教授的关门弟子,是经常出入石教授家的人,也是有机会接触石教授藏品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所以,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把他单独对待。
“就算是我,有一天牵扯进什么案子,我照样要回避,你们也不应该因为徇私情而忽略了对我的调查,这既是对法律的尊重,也是对当事人的尊重,只有经过审查,证明他和案件无关,我们才能还他清白。”
郭强指着石树德的三个子女的名字说:“阎大,这个石木子夫妇一回国,他们的父亲就出了事,他们确实有逃脱不了的嫌疑。
“可是,这个石木云和石木霭姐妹在事发的时候人还在美国,她们会有什么嫌疑呢”
阎涛摇了摇头:“郭强,你一直是个思维缜密的人,怎么也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到现在为止,有什么证据证明她们在事发的时候人在美国
“如果那样说的话,不是可以同样认为石木子夫妇当时在江淮么相隔两千多公里,他们也应该没有嫌疑啊”
郭强一拍脑门:“阎大,我确实先入为主了,犯了办案的大忌。”
阎涛点点头说:“就算她们真的身在美国,也不能完全排除他们参与这件事的可能,而且,今天石教授这一子二女航班反复变化,本身也说明问题。
“虽然我们还没有证据证明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化学所的人从上午就开始接机,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但是我们必须查明他们这几天到底都在什么地方,活动规律是什么。
“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必须加大对机场的调查力度,把他们几人从什么机场起飞,什么时间到的国内,在国内有过什么行动,必须查清楚。
“当然,这件事也急不得,等他们到了以后我们再查也不迟,因为我们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持的哪一国的护照,护照上的名字是什么。”
说完,阎涛环视了三个人一圈,说:“大家还有什么疑问么”
三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那么大家还有什么补充的没有,比如我漏下了什么人,你认为需要加上的。”阎涛继续启发他们三个。
三个人同时沉思起来,过了几秒钟,郭强抬起头来问道:“阎大,刚才,我听您特意介绍了一句石教授在汤佳之前的一个女人,名字似乎叫林梅吧
“据说这位石教授生姓风流,有过不少女人,你为什么单单提到她,有什么深意”(未完待续。)
阎涛笑了:“从宋波和汤佳的陈述上看,两个人的说法有一个不大统一的地方,也不算是不统一,就是这位石教授的前后表现有些不一致。
“按照宋波的说法,石教授还是很有尊严,也很讲究脸面的人,从来没有发现他在别人面前有过类似和女人亲热的轻浮举动。
“他发现的唯一的一次,就是在那位汤佳女士出现在石教授家不超过一周的一天,他偶尔去石教授家,看见大白天石教授和汤佳衣衫不整的在亲热。
“当时两个人都处于亢奋状态,没有发现他,他就悄悄地溜了。
“可是,汤佳的说法是,她和石教授两个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发生在她到石家的一个月以后,是石教授主动勾引了她,以后两个人才在一起了,而且她感觉石教授当时是在药物的作用下,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想,那位林梅女士那时候刚刚离开石教授不久,她对石教授的习惯应该很了解,也就是说,她应该知道石教授那时候是不是用药。
“我总感觉汤佳说的有问题,一位古稀之年的老教授会突然就开始服用男姓药品有些不大好理解。
“如果能找到这位林梅,最起码可以帮助我们了解一下石教授在对待女人方面的态度。
“不过,这倒不是特别重要的环节,宋波说司马桥应该有林梅的联系方式,等一下我们见到司马桥的时候,可以顺带问他一下。
“还有什么吗”
三个人都表示没有了。
阎涛点了点头说:“好,暂时我们就把这几个认定为嫌疑人,一切工作都要围绕他们几个展开。
“从明天开始,不,从今晚开始,对这些人的所有行动都要密切关注,尤其是他们的通讯工具。
“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暂时还是不要打草惊蛇,把那个嫌疑最大的汤佳先放回去,告诉她住到我们指定的那家小宾馆。
“郭强,你安排一下,小小还没有和她碰过面,想办法和宾馆方面取得联系,让小小扮作他们的服务员先打进去,暗中监视汤佳的行踪。
“我感觉这个汤佳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和意识,她在离开宾馆的时候,已经为自己想好了退路,回来以后,特意到超市买了卫生巾,就说明了这一点。
“可是,她毕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这种能力还处于初级水平,她就没有考虑到我们对监控的重视,所以对付她应该不会太难,明天通讯公司上班以后,要把她最近几天的通话记录弄清楚。
“刚才,黄教和薛红简单的搜了一下她的身,只发现她一部手机,告诉庄小小,注意一下她还有没有其他的通讯工具。”
“好了,眼前要做的工作就这些,四海,你们二中队主要负责调查石家这几个人的情况,具体该怎么做你自己掌握,有问题再找我。
“郭强,你们一中队负责对汤佳、司马桥、王主任和宋波的监控,也一样,读力开展工作,你们也都是中队长了,要培养读力办案的能力,以后可能这样的案子我就逐渐放手让你们自己做了,我只负责掌控全局,调动人马。”
吃完晚饭,郭强和赵四海分别布置自己中队的人开始了行动,小小已经提前进驻了宾馆,汤佳也被放了出去。
石家的人还是没有消息,七点钟左右,郭强打来电话,报告阎涛,他们弄到了化学所司马桥和王主任的dna样本,已经送达技术部门正在进行检验比对。
阎涛有些感慨,科技的进步给刑警的侦破工作确实带来了许多方便,记得他刚毕业参加工作的时候,省内还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两家医院才能做这种dna检测,而且还必须通过省厅,价格相当昂贵,耗时差不多需要一周。
现在不同了,市局技术部门就可以读力完成这项工作,而且成本和时间都大大降低,现在送检,技术人员加班加点,明早结果就可以出来。
快八点了,赵四海终于打回电话,千呼万唤的石教授的家人终于出现了,他们在机场汇合了,来的不仅仅有石教授的两个女儿和儿子、儿媳,还有他的第二任妻子,宗珊娜。
让阎涛不能理解的是,这些人可谓是万里迢迢奔丧,按照正常人的做法,作为子女他们应该直接奔殡仪馆,去看望一下那个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现在躺在冰冷的棺材里的老人。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他们选择了直接来市里,在一家宾馆住下,声言明天再过去。
按照阎涛的打算,如果他们直接去殡仪馆,警方就可以在那里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对尸体进行解剖,可是现在既然这样了,也就只好等明天了。
也不急在一时,阎涛也希望再进一步拿到相关证据以后在面对这个问题,那样,就更主动一些了。
既然今晚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了,阎涛干脆让除了必要的监控人员继续监控以外,其他人都回家休息,抓紧时间休息也是为了更好的工作。
阎涛亲自开车把黄苗送回了家,因为和薛红一路,都住在市局家属小区,也就一并把她捎回来了。
捷达车开进小区,阎涛踩了一脚油,直接开到了杜刚家楼下,前两天有一次阎涛捎薛红回来,薛红把杜刚住的那栋楼告诉了阎涛。
阎涛住的那栋楼靠近小区门口,杜刚家住在里面。
薛红有些不好意思:“阎大,还要麻烦你调一下头,就几步路,我走回去不就行了么。”
阎涛笑了:“我这也就一脚油的事儿,现在都八点多,天都黑了,你一个女同志也不方便,送你几步算什么。”
阎涛把车停在了杜刚家的楼门口,忽然感觉有一个人影站在暗处,他按下贴着太阳膜的窗玻璃仔细一看,原来是杜刚。
他以为是薛红给杜刚事先发了短信,杜刚特意下楼等着接女朋友呢,就想下车打个招呼。
杜刚今年二十七,比薛红大两岁,现在调到了**大队,职务也由探长提升为了中队长和他们重案大队一个楼,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况薛红还是一个单位的,下车打个招呼也是必要的礼节。
阎涛打开车门,骗腿下车,刚直起腰来,却见杜刚冷哼一声掉头就进了楼道,对薛红都没有理睬,更别说看他一眼了。
阎涛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杜刚唱的是哪一出啊小两口闹别扭了可是自己也没得罪他啊
难道是因为薛红回来晚了
可是也不应该啊,杜刚本身也是刑警,他对薛红的工作姓质应该了解啊重案刑警夜班甚至通宵都是常事儿,当初薛红调进重案大队两个人应该是商量过的,他怎么会突然变的气冲冲的呢
阎涛越想越不对,薛红脸一红,看了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叹了口气跟在杜刚后面进了楼道。
阎涛有些明白了,问题可能是出在自己身上了,见自己开车把未婚妻送到家门口,杜刚误会了,看来自己有些热情过头了,抽时间应该找杜刚谈谈。
阎涛把车调过来,停到自己楼下车位,这才想起来飏飏说让他回来之前先打个电话,也不知道这丫头搞什么鬼。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哥,你不会是这么早就要回来了吧”
阎涛笑了:“怎么了,宝贝儿,嫌我回来早了”
“当然不是,嘻嘻!只是没想到你能这么早,还以为你最早也得半夜呢。”云扬嬉笑着说,“哥,你到哪了”
“我就在楼下啊,给我开门吧,我马上就上楼了。”阎涛的脸上涌起了甜蜜的笑容。
“啊这么快,哥,你先别上来,等我一会儿,等十分钟,啊,不五分钟,嗯三分钟吧,三分钟就行。”云飏有些慌张的说。
阎涛有些纳闷,这俩丫头在干什么呢樱兰那丫头就好别出心裁,云飏都让她给带坏了。
不过,他还是没有掏钥匙开门,他可不敢乱闯,万一这俩丫头搞什么古怪,他进去的不是时候岂不是找不自在。
过了有两三分钟,他听见电子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对讲门铃传出来梅樱兰清脆的声音:“你可以上来了,姐夫,嘻嘻!”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推门上楼,刚走到二楼,就听见两个女孩子在嬉闹。
推开房门一看,只见客厅的中间竟然放了一张美容床,云飏躺在上面,身上盖着雪白的床单,两只白皙的玉臂和同样粉嫩白皙的双腿裸/露在外面。
樱兰穿了一件杏黄色的短裤,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不用问她正在给云飏做美体按摩。
阎涛有些纳闷,这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为什么还让自己等两三分钟呢
云飏像是看出了阎涛的疑问,脸上露出不怀还意的笑容,眼睛瞟向了樱兰的短裤。
阎涛明白了,难怪他看这条短裤有些熟悉,原来是云飏的,这么说刚才在自己进来之前樱兰是急急忙忙套上的这条短裤,那么之前,这丫头是只穿了一条小内/裤(未完待续。)
阎涛笑了。
樱兰看了看云飏,又看了看阎涛,小脸一红:“姐夫,不许你胡思乱想,人家就是不想让你进来,刚才就是穿的这样。”
阎涛笑着摇摇头:“樱兰,本来我也没想什么,可是你这一解释,忽然明白了,你这是此地无银么”
梅樱兰羞得小脸通红:“你还敢再说,再说我拿你的飏飏宝贝出气,哼!”
云飏的脸也红了:“死丫头,你敢,快来伺候。哥,你别理他,先去自己洗洗吧!”
阎涛简单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收拾完了,云飏穿上了他钟爱的那条淡粉色真丝睡裙。
阎涛的书房早就改成了客房,冯菁和梅樱兰经常过来住一晚。他把电脑搬进了自己和云飏住的那间卧室。
做完纤体按摩,云飏和梅樱兰一起走进了浴室,两个小女人去共浴了,如果樱兰不在,阎涛本来可以享受和爱人共同沐浴的,他很喜欢在浴室里挑逗飏飏,那时候她特别容易动情,今天看来是没机会了。
阎涛进了卧室,打开电脑,连接上赵四海给他复制的石教授电脑里面的资料。
他仔细的检查着,可是,石教授电脑里的资料太多了,大多数是加密的,也有公开的,他暗暗埋怨四海粗心,既然有加密文件怎么能说没有清单呢,只不过是没有找到而已。。
不过,他也知道,四海那家伙不止是粗心,他对电脑知之甚少,可能只看了几个表面上的文件夹,对于暗中隐藏的文件,可能他根本就找不到。
对于那种设密码的文件,可能连看都没看见,阎涛摇了摇头,这些东西他也无能为力,他明白,有些机密文件,设的密码都不仅仅是一道,看来只能求助于技术科的人或者网监部门的高手破解了。
忽然,他感觉到一具温热的酮体靠在了他的身上,柔软滑腻,透着淡淡的体香和润肤乳、洗发水的混合香气,一缕秀发抚在他的脖颈和脸上,让他感觉有点痒。
他回手揽住了她的纤腰,把她横抱在自己的怀中,轻轻的吻了一下她樱红的嘴唇,柔声说:“这么快就洗好了樱兰呢”
云飏嘻嘻一笑:“就是冲了一下还不快你以为是和你一起洗呢每次都弄得人家心里痒痒的,坏哥哥!
“樱兰回房了,那孩子也算懂事,没再缠着我,嘻嘻!哥,我不想让你在弄那些东西了,陪陪我呗!”
阎涛微微一笑抱起云飏一把将她扔在床上,向上一扑,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云飏赶紧低声求饶:“不要,哥,兰子还没睡呢,谁知道那丫头会不会抽风来敲门啊,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要你陪人家说说话。”
阎涛一翻身将云飏搂在臂弯里,左手抚摸着她白皙光滑的手臂,盯着他的眼睛说:“那好,给我说说你们的帝妃美容院筹备的怎么样了”
云飏眨了眨眼,说:“这个还是樱兰那丫头说的清楚,我上周回电视台办交接了,后来的几天都是她和菁菁、彤彤她们仨在跑,我只知道个大概情况,让她来说说吧”
阎涛看了一眼云飏衣衫不整的样子,笑了:“飏飏,这大晚上的,都换了睡衣让一个女孩子到我们夫妻的卧室来,亏你想得出。”
云飏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表:“哥,还不到九点呢,早着呢,那丫头一个人也没意思,就让她过来聊一会儿吧,她又不是不穿衣服,就算你想,人家还不干呢,白白便宜你这大色狼,嘻嘻!”
阎涛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云飏的鼻子,说:“明知道我是色狼还把小白兔往我跟前送,你不怕我色胆包天把小白兔吃了啊”
云飏嘻嘻一笑:“哥,我知道你胃口不大,有飏飏这两只大白兔就够你吃了,嘻嘻!”
说着,故意把胸脯往阎涛的眼前一挺,阎涛作势张开嘴就要吃,云飏“嗤嗤”笑着往后一退下了床,眨着大眼说:“我去叫小白兔了,你等着美味在你眼前晃来晃去,却不敢吃,馋死你。”
不一会儿,樱兰就欢蹦乱跳的跟在云飏的后面进了他们的卧室,小丫头嘴里还念念有词:“还是姐姐疼我,知道我这么早睡不着无聊,要陪我聊天。
“哼!姐夫是坏人,要上班就好好上班,回来的这么早,害得人家一个人躺床上发呆。”
云飏回头瞪了她一眼:“闭嘴,要不是因为你,我和你姐夫早就搂在一起过我们的二人世界了,还墨迹”
樱兰一伸舌头,伸手提了提裙子,随着云飏坐在了床边,伸手刮了自己鼻子一下嘟着小嘴说:“姐姐没羞,结了婚就啥都敢说了,都是兰子不好,耽误你们好事了,嘻嘻!”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樱兰的口没遮拦他早就领教过了,没想到,飏飏这丫头自从和自己在一起以后,竟然也变得疯了,不过也说不定是因为这段时间和樱兰这小妮子混在一起时间长了的缘故。
不过阎涛喜欢,他喜欢云飏快快乐乐的样子,只要她高兴,自己就觉得过得很踏实,生活充满了阳光。
阎涛把身体尽量往床的里边挪了一下,靠在床头上坐着,云飏紧挨着他也靠在床头上,把一只靠枕扔给了樱兰。
忽然云飏想起了什么:“对了,哥,我给你泡一杯普洱吧,我们俩吃松籽,嘻嘻!”
樱兰赶紧起身说:“这个任务还是交给我吧,你都上床了,我脚还在地下呢。”
说着樱兰就去泡茶,云飏把装着花生、松籽的果盘从床头柜拿到了床中间。
三个人喝着茶,吃着干果,云飏说:“兰子,把我们美容院的进展情况和你姐夫说说吧,这几天他也一直都忙,没顾得上问我呢,我也说不大清楚。”
梅樱兰想了一下,说:“现在手续都已经齐备了,房子也已经装修完了,多亏了段董的大力支持,整个装修我们啥都不用管,从设计到工程,我们只是看了看效果图,然后就是验收。
“本来按段董的意思,款都不用付的,我们几个都不同意,就连菁菁也坚持亲兄妹明算账,所以他给我们打了八折,飏飏姐也看过了,她的评价是高档、雅致而不奢华,给任何人的感觉在这里接受的服务绝对是高端的,雅惠和我们比起来就只能是土大款,嘻嘻!
“人员方面,我定在下周一,也就是后天基本都到位了,都是成手美容师,简单进行一下前期教育和培训就可以上岗,也就是一天的时间。
“不过,菁菁姐建议我们开业前把大家聚集到一起,出去玩儿一次,增加一些凝聚力,大家也都同意了。
“前期的宣传工作已经开展了,飏飏姐和省、市电视台甚至外地市的电视台都联系了,他们差不多已经连续播出了一周我们的广告,昨天几台大型设备进来以后,又重新录制了广告,今晚就播出了,效果非常好。
“这几天我和彤彤的手机都要打爆了,所以晚上我只好关机,要不然,虽然广告上已经说明了晚八点以后不接电话,可是还是有人没完没了的打进来,想预约成为我们的第一批客人。
“姐夫,我们按照你的提示准备了一批会员卡,分为钻石卡、白金卡、金卡、银卡四种,分别四种价格,发售给不同的人,提示给予不同待遇,哈哈!真的有有钱人啊,现在预约钻石卡和白金卡的就有几十人了。
“这样,还没等正式开张营业,我们就可以稳稳的有几十万的收入,这生意想不火都难。姐夫,你真是太有才了,难怪段老爷子那么看中你,封你做天泰的太上皇,将来你都可以管着段董了,嘻嘻!姐,你真行,太有眼光了。”
樱兰这丫头又恢复了她口无遮拦的本姓,听得阎涛哭笑不得,看见他那副表情,云飏也乐了,不过她还是瞪了樱兰一眼,说:“兰子,这话在家里怎么说都行,千万可不能出去乱说。
“你姐夫是警察,做什么太上皇老爷子那是对他的信任,所以才把天泰的将来托付给了哥,可是,哥是不会真的去管人家的家事的,也不过是个形式而已,除非到了天泰真的发生了什么危机,遇到了极大的困难,你姐夫不能袖手旁观,平时他哪有精力去管那些闲事”
樱兰乖巧的答应一声:“我知道了,姐,这不就是在家里么,樱兰现在把你和姐夫都当成自己的亲人才敢胡说八道,在外面可不敢乱说,这世界太复杂了,兰子弄不懂呢。”
阎涛欣慰看了一眼云飏,点了点头,说:“飏飏,只有你是最明白我的心思的,确实是那样,天泰的具体事情我是不会参与的。
“不过,兰子,你也要慢慢的学着长大,就因为你年纪小,独自撑不起来这么大的美容院,菁菁才肯加盟,可是你得明白,菁菁是不可能在这里呆一辈子的,早晚有一天她要帮她哥哥打理天泰。
“你飏飏姐也不可能亲自去管理美容院,永远也不会,就连彤彤将来会咋样都是未知数,这个美容院的管理权最终会有一天交到你的手里,到时候,你就不能再这样什么都无所谓了。
“不过,你也不用害怕,相信凭你的聪明和机灵,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独挡一面的。
“现在有一个问题必须解决,否则,你们卖出去再多的卡都没用。
“兰子,你说下周一人员就差不多到位了,这都是指的二、三流的美容师吧你那位京城的朋友答应你什么时候过来了吗就是你说的技术水平和你差不多的那位高级美容师。”
梅樱兰靠在云飏给她的靠枕上,摇了摇头说:“不只是二三流的美容师,徐莹也过来,她还带过来两个不错的美容师,都是我们本地人,听了我们这里的情况以后主动要求过来的。
“另外,雅惠的一位顶级美容师也偷偷给我打电话了,想要过来,可是又怕雅惠的人报复她,姐夫,你说这个人我们要不要”
阎涛想了一下说:“要,肯定要,这样的美容师是美容院的财富,我们不可能往外推,而且,如果我们不要她就是明显向雅惠示弱,这在圈子里传开了对我们凝聚人气非常不利。
“但是,我们也要讲究点策略,直接从雅惠把人挖过来,显得我们也太霸道,多少显得理亏,都在一个城市,过来的不仅仅是美容师那么简单,她还会带过来一批老顾客,这样就有我们主动挑衅的嫌疑,这种事我们不能做。”
云飏剥了一粒松籽送进阎涛的嘴里,疑惑的问道:“那怎么办啊还要,还不能直接要,你都把我说糊涂了,哥。”
阎涛笑了笑,说:“自己想,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懒!”
樱兰也学着云飏的样子剥了一粒松籽送给阎涛,不过她可没敢直接送进阎涛的嘴里,而是把松籽放在了阎涛的手里,撒娇说:“你就快说吧,姐夫,看在两大美女伺候你的份上就别卖关子了”
阎涛看着云飏,还是笑着不说话。
云飏摇晃着他的胳膊说:“说么,哥,求你了,人家懒得想么。”
阎涛咧了咧嘴说:“事事都靠别人,大脑会变得迟钝的,真拿你们没办法,是这样,先让她在雅惠那边辞职,就说打算去京城或者其他大的地方发展,这样,雅惠就没有理由留难人家了,如果真的不放人,那就可以去社保局去告他们。
“这点告诉她不用害怕,如果雅惠那边敢动粗,就直接给北湖分局打电话报案,那里我会安排。
“如果她能顺利脱身了,就让她出去玩儿一个月,费用我们出,还可以给她一定的补偿,一定不要吝惜钱,钱是人挣的,有了人才有钱,没有人维持你,钱总有花完的时候。
“这样,一个月后,她就可以来上班了,雅惠再找就说外面没有可心的地方,正好知道我们招人,就过来应聘了,谁也没办法。”(未完待续。)
樱兰皱了皱小鼻子:“姐夫,这个人人品是不错,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她拿了我们的钱真的不回来咋办”
阎涛笑了:“那就当我们花钱买了个教训,认识了一个人,也是好事,如果她真是那种人被我们录用了才可怕呢。
“不过我相信她会回来的,我们的待遇不差,还有相应的奖励机制,如果为了区区几个小钱就跑了,这个人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发展。
“不过,有一个问题我们必须想在前面,那就是,无论我们怎么掩饰,实际上只要我们开张,就是在和雅惠叫板,就会抢它的生意,所以我们必须随时提防他们的报复行动。
“那个毛奎就是个无赖,上次樱兰也说了,他就是雅惠的后台,这个人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所以我已经和文龙大哥打了招呼,开业这段时间先从他那里借四名保安,我们给开支。
“我也跟老胡说了,让他从他们老部队警卫连的退伍军人中选拔几名优秀战士,请保安公司培训一下,然后做我们的保安。
“不用太多了,人多了招摇,你们那里离临河派出所也很近,有事及时打电话报警,只要保证我们的人不受伤就行。”
梅樱兰点了点头看着阎涛,目光里充满了敬佩:“姐夫,你真厉害,你说的这些都是我们想都没想到的,还有什么,都给我说说,然后我再告诉菁菁姐和彤彤姐。”
阎涛笑了:“就算是你们不问,我也得跟你们说,这些事都很重要,还有一件事,就是你们的财务还没人吧
“其实,前期你们就涉及到财务问题,就应该找一个专业的财务人员帮你们管理,好在菁菁学的是管理,多少懂些财务,现在你们马上就要收钱了,长期这样是不行的,经理不能兼财务,这是常识。
“你们商量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如果没有,我可以向你们推荐一位,人品和业务都没问题。”
云飏奇怪的问:“哥,这个人我认识吗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阎涛习惯姓的把手放在了云飏裸露在睡裙外面的大腿上,觉得有些不对,才又拿了起来,有些尴尬的说:“这个人你不认识,但是她老公你认识,是四海的妻子,在一家夫妻两人开的民办小企业做财务。
“原来是女的说了算,四海的妻子在那里干得还不错,可是前不久,这个小老板要二胎,老婆生孩子了,不上班,公司交给了男老板。
“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总想磨蹭四海媳妇,还动手动脚,如果撕破脸也就没法在那里干了,四海这两天也挺犯愁,打算找那小子去,可是又没证据,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你们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给她个机会,四海媳妇人不错,就是有点老实,做财务这也不算啥缺点。”
樱兰一拍手:“姐夫,你这是说啥呢自己人不用还用谁啊这有现成的人还商量啥,飏飏姐,你是董事长,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菁菁姐巴不得姐夫有事儿能找她呢,姐夫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呢,彤彤姐更没话说,她老公是姐夫的铁哥们。”
说完,她看了看云飏的脸色有些不善,立刻嘻嘻一笑,趴在云飏的腿上说:“姐,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我这破嘴,嘻嘻!啥话到我嘴里都变味儿。”
云飏嗔了她一眼说:“还算你有自知之明,兰子,你姐夫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提什么救命恩人,这事儿都过去了,管住你的嘴,千万不要在菁菁面前提起,那是她的伤心事儿。”
阎涛笑了:“飏飏,兰子人是个好女孩,就是太单纯了,慢慢教她,她会学会怎么与人相处的,不要对她太严格了。”
樱兰娇媚的一笑:“还是姐夫心疼我,姐夫,以后兰子跟你好,你可要护着我,不让姐姐欺负我。”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兰子,你真该长大了,你飏飏姐是真心疼你才会对你严格的,只不过她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樱兰嘻嘻笑着说:“姐夫,兰子虽然小,谁对我好人家还不知道么逗你玩呢,哄你开心,嘻嘻!”
云飏用脚丫在樱兰的腰上捅了一下说:“别闹了,我有正经话说。”
“说就说呗干嘛呵人家痒啊,姐,快停下,嘻嘻!兰子受不了了。”
看着樱兰娇憨的样子,云飏也笑了,转头对阎涛说:“哥,梓萌跟我推荐了一个人,说她进修过整形美容,听说我们要开美容院,想辞职加盟进来,你猜猜是谁”
阎涛想了想说:“兰梓萌推荐的人,我还认识,学过整形美容的那可需要外科医生的基础,你说的难道是马郁兰”
云飏搂住阎涛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说:“哥,你真是太聪明了,一猜就中。”
阎涛笑着拍了拍她的脸:“傻瓜,这还用猜么梓萌和马郁兰是同学加闺蜜,她推荐的人我还能认识的除了马郁兰还有谁,不过马郁兰怎么会想到辞职呢她不是在市医院么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的。”
云飏靠在阎涛的肩头说:“她现在可是真正的富婆了,老公死了,她继承了一大笔财产,肚子里的孩子是段家的骨肉,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所以她不想太辛苦了。
“都想进市医院,不外乎市医院待遇高,可是也太累了,又不自由,所以她才想到辞职到我们这儿来,不过她不是想做老板,只是打工就行,也就是给自己找点事做。
“梓萌怕你有顾虑,所以让我先和你说说。”
阎涛想了想说:“你和她们几个说了吗她们什么意见”
云飏摇摇头说:“还没有,我怕过不了你这关,所以还没说,樱兰都不知道呢。”
阎涛看着樱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如果在美容院增加一个整形美容项目可以吗”
樱兰点点头说:“嗯,姐姐、姐夫,这是个不错的主意,现在大的美容院差不多都有,不过有些不够专业,如果那个人是外科医生就太好了,不过得申请增加一项服务内容,要有行医资格的医生才行。”
阎涛笑了:“怎么样,飏飏,樱兰不错吧!你是不是觉得这孩子说得挺有道理。”
云飏笑了:“你又夸她,这丫头不禁夸,该骄傲了,不过,她说的还真头头是道,我也觉的这是一个发展方向,要不我们试试”
阎涛想了想说:“还是征求一下菁菁和彤彤的意见吧,尤其是菁菁,如果她反对就算了。”
樱兰一手托着腮,看着阎涛奇怪的问:“姐夫,只要我和姐同意就行吧老爷子不是说了吗,只要姐和任何一个人联合同意的事,就可以做主了么”
阎涛用手指点了点樱兰说:“你这次倒是记姓好,原则上是这样,可是这件事有些特殊,不过倒也怪不得你,因为你不知道马郁兰是谁。
“马郁兰的老公是老爷子的儿子,就是前不久被害的段文彪,她和你菁菁姐的关系你该明白了吧”
樱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菁菁姐的嫂子,那确实要问问菁菁姐,如果嫂子和小姑关系不好,就不能让她进来了。”
阎涛笑着点了点头:“虽然内情比较复杂,但是大体上就是这么个道理,所以我建议把这个权利交给冯菁,由她来决定。
“不过,我觉得她反对的可能姓应该不大,冯菁不是那种很计较的人,如果你们决定了要开办美容整形,那就涉及到一系列的问题,比如审批手续、设备、还有仅仅一个医生是不够的,最起码要有两名医生轮换,而且还要调配相应的护理人员。”
云飏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哥,你是怕影响了美容院的开办进程吧这不是问题,我们可以先开起来,然后再慢慢的办那些事情,条件成熟了再增加项目。
“人员方面也好解决,梓萌说,马郁兰可以带两个人一起过来,是她一起参加进修培训的同学。”
三个人又展望了一番帝妃美容院的未来,阎涛不断地提出一些新点子,两个女人对他是由衷的佩服,可谓是言听计从。
快到十点的时候,阎涛的电话响了,郭强报告,他们已经联系上了那位叫林梅的女人,也就是石教授的学生,也就是石教授在汤佳之前的那个女人。
她现在在南方的一个城市教书,听到石教授的噩耗,林梅很悲伤,表示明天一早会乘最早班的航班赶来春城,见石教授最后一面。
阎涛接完电话,梅樱兰抬眼看了一下时间,“哎呦!十点了,小兰要撤了,不再打扰姐姐、姐夫的二人世界了,飏飏姐,祝你幸福呦!嘻嘻!”
说完做了个鬼脸,扭着小屁股走了,梅樱兰皮肤不是很白,属于那种小麦色,天然的健康肤色,很细腻,裸漏在外的小腿和胳膊,很有风情。
阎涛现在可没心思欣赏小美女的风姿,几乎在门一关上的刹那,一只大手已经从睡裙下摆伸了进去,紧紧地握住了一只白兔,另一只手习惯姓的沿着爱人滑腻的大腿根部向上滑动。(未完待续。)
175章
云飏立刻变得双眼迷离、脸泛潮红、娇喘吁吁,身子紧紧地贴在了爱郎的身上,如胶似漆。
满室春光,旖旎无限。
云收雨歇,云飏的头枕在丈夫的右臂上,小脸娇柔中透着一丝羞怯,阎涛在她猩红的小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想了想说:“飏飏,我想和你说件事儿。”
云飏微闭着双眼,轻轻嗯了一声。
阎涛似乎有些犹豫,半天没有吭声。
云飏睁开眼,诧异的看着阎涛:“哥,你啥时候变得吞吞吐吐了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啊你放心,哥,无论发生什么事儿,飏飏都会和你站在一起的。”
阎涛紧紧把云飏搂进怀,亲吻了她的小脸儿一下说:“其实也没啥大事儿,就是今天下班后,我顺便把薛红捎了回来,她不是住在她男朋友杜刚家么,就在咱们小区的里面,你是知道的。
“这一周我好像已经有好几次是捎带着把她一起拉回来的,每天都没什么,今天不知道咋回事,杜刚在他家楼梯口等着,我看见他以后,本来准备下车打个招呼的,谁知道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也没管薛红,冷哼一声扭头就走了。
“我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是不是他误会我什么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薛红是主动要求调到重案大队的,我们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不能不说话不接触吧”
云飏一翻身趴在了阎涛的胸口,纤细的手指轻轻划着阎涛的胸膛:“哥,我觉得你没必要顾忌这些,你走得正行得端,他爱怎么想是他的事,与你无关。
“哥,你一直是个不在乎这些的人,飏飏明白,你跟我说这些,是怕飏飏受到伤害,飏飏明白自己在你心里的分量,更知道你的为人。
“别说一个刚来几天的薛红,小小暗恋你已经很久了,那还是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呢,你都一点不动心,我飏飏还对你不放心么
“如果那个杜刚自己吃醋也就罢了,假如他敢拿这件事和你说事儿,飏飏就去问问他,凭什么怀疑你的人品
“你和我说过,为了他们贷款买房的事,你还找过文龙大哥,可能这也会成为他怀疑你的依据吧你这么对他们,他却以小人之心对你,如果他要真是这种男人,我倒是觉得薛红和他在一起可惜了。
“如果他敢找你,我就去找薛红谈谈,什么样的好男人没有,为什么在那个小肚鸡肠的男人身上吊死”
阎涛轻轻拍了两下云飏光滑的后背说:“好了飏飏,你就别掺合了,相信我会处理好的,其实我也是觉得有些郁闷,和你说说就好了,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在乎,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第二天一早,阎涛给云飏和梅樱兰买好了早点放在桌子上就悄悄上班了,到单位才六点半。
走廊里静悄悄的,他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忽然,对面的值班室的门无声的开了,一个穿着白色半袖衫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阎涛一愣,刑警支队除了技术和法医每晚都要安排值班以外,是各个大队轮流值班,昨晚重案大队没有值班任务。
虽然还有两个中队在案子上,也不会住在值班室,而且重案大队只有三名女同志,庄小小在宾馆执行监视任务,黄苗和薛红是他亲自送回家的,这个女人会是谁呢
女人是退着出门的,披肩长发把整个头部差不多都盖住了,第一个判断肯定不是黄苗,因为黄苗一直都是剪的短发,很精干的样子。
阎涛停止了开门,转头看着女人,一直到那个女人抬起头来向后一甩头发,阎涛才看清,原来是薛红。
薛红也看见了他,却没有和他打招呼,而是低下了头。
然而只是这一瞬间,阎涛已经看见薛红的双眼有些红肿,明显是哭过。
薛红即没和他打招呼,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默默地站在那里。
阎涛有些明白了,轻轻问了一句:“昨晚你和杜刚吵架了”
薛红仍然没有抬头,双肩却开始轻微的抖动,很明显,她是在无声的饮泣。
他明白了,薛红和杜刚昨晚的吵架肯定和自己有关。
阎涛叹了口气,说:“昨晚肯定没睡好,你先回家休息吧,正好今天也是周末了,回你父母家吧,先冷静冷静,案子上的事,等一下教导员会过来,人手够用了。”
他没法多问,也不能给予薛红太多的关心,他是过来人,知道女人在这种时候比较脆弱,如果他关心的多了,弄不好真的可能出问题。
薛红倔强的抬起头,祈求地看着他:“阎队,求你别让我回家,我现在需要工作,否则我会崩溃的,我不知道他会是这样的人,如此的鼠肚鸡肠。”
说完,她哀怨的看着阎涛说:“能借你的肩膀靠靠么”
阎涛犹豫了一下,他有些为难。
薛红用手背试了一把眼泪,惨然一笑:“好了阎大,不让你为难了,你是个好人,更是个好男人,不过你要小心,当心小人的暗算。
“等一下教导员来我有话想单独和你们两位谈谈,现在就不跟你说了。”说完端着脸盆向水房走了。
望着薛红萧索、单薄的背影,阎涛有些发愣,杜刚到底是怎么了一个男人怎么能这样对待深爱自己的女人呢他不知道心疼她么
他刚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廊里就传来了高跟鞋有节奏的响声。
他笑了,这个声音他比较熟悉,是黄苗,黄苗的办公室就在他的隔壁,高跟鞋没有走近隔壁的办公室,而是在他门口停了下来。
他回身拉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面带微笑的看着黄苗:“黄教早!”
黄苗也笑了:“阎大早!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这样互相称呼有些搞笑”
黄苗手里提着几个包子,抬了抬手说:“吃早饭没,没吃分你两个。”
阎涛摇摇头说:“我吃过了,正好你也来了,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见阎涛一反平时和她单独在一起的嬉皮笑脸,态度很认真,黄苗感到他是有正经事要说,径直进门,率先在沙发上坐下了。
阎涛坐在了黄苗的对面,把昨晚杜刚的表现,和刚才在对面看见薛红的事情说了一遍。
黄苗皱了皱眉,向门口方向看了一眼,说:“刚才我也看见了薛红的背影,你说她提醒你要小心别人的暗算”
阎涛点点头说:“是这样的,她还要和我们两个谈谈,我估计她是觉得这个时候和我单独谈话有些不便。”
黄苗脸上露出一丝鄙夷:“这个杜刚工作还算比较卖力,就是有点二,说实话,我觉得他还真配不上薛红,听说当时是北湖分局的一个人给牵的线,杜刚的父亲是北湖的老人儿。
“这小子也真是混账,全支队上下谁不知道你涛子是什么人离婚三年一心扑在工作上,没有女朋友的时候都没传出过什么绯闻,现在守着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又在热恋的时候,会惦记别人的女朋友
“他是不是疯了再说,不了解你也可以,都和薛红住在一起了,还不了解自己的女人是什么人吗这件事你别管了,涛子,上班以后我找他们教导员说说。”
阎涛摇了摇头:“黄苗,你怎么又急了,比我还气愤,我觉得这件事我们不宜太主动,毕竟薛红说的只是一面之词,杜刚也没找我,就算是他找我了,我也会处理。
“现在,还是人家家庭内部的私事,不宜以组织的身份出面。
“不过,跟薛红的谈话是有必要的,她似乎真的有话要说,而且,从教导员的角度,你也应该开导她一下,我感觉她这次真的是受到了伤害。”
黄苗眨了眨眼,笑了:“涛子,我倒是觉得这个工作由你来做效果会更好些,小薛这个时候更需要一副男人的肩膀,嘿嘿!”
阎涛瞪了她一眼:“黄苗,黄教导员,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开这种玩笑”
黄苗向门口看了一眼,说:“这不是没别人么,对了,你先给我倒杯水,我把包子吃了。”
没等黄苗的包子吃完,门口就想起了敲门声,阎涛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正是薛红。
薛红洗了脸,化了淡妆,一身淡蓝色的牛仔套裙,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
她首先向黄苗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黄教,我听见你说话的声音了,正好您也在,如果你们方便的话,我想和两位领导谈谈。”
黄苗一伸手,说:“方便,我就是看见他来了,过来坐坐,正好我这里多买了几个包子,一块吃吧,阎大,麻烦你多倒一杯水,没办法,谁让你是男士呢,伺候伺候我们两位女士吧。”
薛红坐在了黄苗的身边,伸手挡了一下黄苗递过来的包子,苦笑着说:“谢谢你,黄教,我吃不下,阎大应该把我的事情跟你说了吧。”(未完待续。)
黄苗仍固执的把包子举到了薛红的面前:“小薛,涛子跟我简单说了一下,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要吃东西,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精神对付那些向我们射来的明枪暗箭。
“你要和我谈谈,没问题,但是前提必须是把包子吃了,两个包子消灭了以后,我们再开始谈。”
薛红看了一眼黄苗,眼圈一红,感动的叫了一声“大姐”,随即扑在黄苗的肩头,失声痛哭。
黄苗爱怜的轻轻拍了拍薛红的后背,柔声说:“要哭就哭出来吧,哭过了我们再谈谈,大姐是过来人,女人做刑警是一条艰难的路,要学会坚强。
“你看看涛子,就是他,我们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传的我们风言风语,有鼻子有眼的,也难怪,这家伙人长得帅,和我说话又不管不顾的,张口闭口苗苗,连我老公都没这么肉麻。
“多亏我老公高原也是我们同学,他了解涛子的为人,更了解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关键是清者自清,到后来谣言不攻自破,现在就是真的我们俩有啥,估计都没人相信了,嘿嘿!”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说黄教,不带这么说的,谁跟你有啥了”
黄苗瞪了他一眼:“我这不是打比方么,德行,好像你吃了多大亏似的快把水拿过来吧!”
只要不是正式谈工作,阎涛这个大队长在教导员面前似乎永远也端不起一把手的架子,乖乖的把水递给了黄苗。
黄苗轻轻推了一下薛红说:“小薛,好了,不哭了,喝口水,我们谈谈吧,等一会儿人多了不方便了,阎大,还得麻烦你给洗条湿毛巾好吗,让小薛擦一把脸。
“没事,有我在,你这是关心同事,不会有人说你是向女同志献殷勤。”
薛红停止了抽泣,抬起头来不好意思的说:“我自己来吧,不要麻烦阎大了。”
说着她的脸一红,竟然莫名奇妙的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看阎涛。
阎涛已经麻利的洗了一条毛巾递了过来,薛红低着头接过毛巾擦了把脸,这才整理了下衣裙,重新坐好,看了看黄苗说:“教导员,你还是得小心了,真的还有人说你们的坏话。
“昨天,回家之前我给杜刚打了个电话,阎大送我到楼门口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那里,我以为他是来接我的,还满心高兴呢。
“谁知道,他明明看见是阎大送我回去的,不但不感谢,连个招呼都不打,转身就走。
“我当时也顾不得其他,赶紧追上去,问他到底是真么回事儿,他还是什么都不说,一直到了家里,他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一下子扔在了我的脸上,呵斥说:‘你干的好事,自己看。’”
“我打开信封一看,一下子就蒙了,原来是几张照片,都是我和阎大在一起的,有的是在一起走路,有的是在车里,总之都模模糊糊的,这也没什么,可是有一张照片竟然是我和阎大……我和阎大搂在一起。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这是不可能的,前几张照片都很正常,怎么突然间就多出这样一张照片
“我仔细看了看,原来是ps的。
“我当时也非常气愤,质问他为什么跟踪我,为什么看不出来那是一张伪造的照片并且问他照片是从哪里来的,他说什么都不肯说,而且坚持说那张照片是真的。
“我们俩越吵越凶,他后来说了很多污蔑阎大的话,说阎大和黄教、小小还有那位兰法医关系都不正常。
“我反驳他说,就凭阎大和我的清白我也断定那些话都是胡说,我让他拿出证据,他说证据会有的,而且说阎大的问题很严重,不只是这个大队长当不成,还有可能被抓什么的。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也吵累了,更看清楚了这个和我相处了一年多,在一起两个月的男人的真实本质,就一个人下楼打车回了大队。
“苗苗姐,阎大,当初是杜刚出主意让我想办法调到重案队的,这才几天的功夫他就变卦了,竟然要求我再调回去。
“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杜刚家里的事我不参与,可是我发现他们全家最近都很兴奋,杜刚本人刚提的探长不久,马上又调到**大队做了中队长,我觉得这和他这阵子的变化有关。
“还有那些莫名奇妙的照片,我后来想了一下,应该不是他拍的,那会是什么人给他的
“两位领导,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我到重案队来,作为一个新人,处处得到了你们的关心和照顾,薛红心里有数,薛红不希望你们被人坑了,阎大,尤其是你,我感觉这件事像是冲着你来的,你可要小心啊。”
阎涛陷入了深思,他感觉到了薛红对他的关切,也敏感的发现薛红在躲闪他的目光,他觉得这不是薛红在说谎,这一点判断他还是有的。
那么她为什么会躲躲闪闪呢是害羞
阎涛暗暗苦笑,看来原本那种纯洁的同事关系因为这件事而变得微妙了,一个小小已经够让他头疼了,现在如果薛红真的也对他有好感,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和这两名女下属相处了。
还是不想这些了,头疼的事还多着呢,有人竟然暗中跟踪他
他的脑海里闪出一个画面,周五晚上他和云飏去云飏的父母家里吃饭,他停车不久,就有一台红色的捷达跟着进了小区,这台车乍一看很像出租车,他感觉前两天似乎见过,可是印象比较模糊。
那就是说,这台车在他视线里出现过,可是不是很近,如果他真是跟踪自己的,那说明对方是个老手,差不多是自己同行。
会有谁算计自己呢难道是他们
他想起了罗焕文对他的提醒,对,他自己没有什么私敌,如果说有人和他过不去,一定是案子上的人,假设在罗俏俏这件事之前,他可能会怀疑是罗焕文指使的,可是通过罗俏俏这件事,他和罗焕文有了一些接触,他感觉这个人还算真诚,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他现在就只能怀疑是对方,或者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付英男背后的力量。
无论是哪股势力,来头都不小,以自己本身的力量都很难抗衡,不过,自己走的正,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行为,也不怕别人算计。
想到这些,阎涛轻轻咳了声说:“薛红,不要想太多,关于你个人的事情,我们不便干预,你自己拿主意,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对我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至于说到照顾,因为你是我们的同事,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自我检讨一下,我觉得也没什么不检点的地方,该怎么做还是要怎么做。
“还有那套房子,不管你现在结不结婚,将来都是你需要的,我建议你留下,而且按照你原来的打算,也没指望杜刚家出什么钱,有困难大家还会帮你。
“如果教导员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回家睡一觉,如果有需要我们再给你打电话,你是重案大队的一员,工作上还是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在这一点上,我们不会给你特殊的照顾。”
薛红看了看两位领导,鞠了个躬,走了。
黄苗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到八点,郭强和赵四海就都过来了,这一夜,没有什么特殊重要的情况发生,石家的人都住进了宾馆,小小也没什么情况报告。
阎涛看了看自己手下的这两员干将,可以说这算是他的嫡系了,他做中队长,这两个人是探长,他做大队长,这两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就被提拔做了中队长,在整个支队,他们俩都是最年轻的中队长。
郭强掏出香烟给了四海一支,四海拿出打火机给两个人点燃了。
郭强吸了一口烟,说:“阎大,我刚才去了一趟技术大队,昨晚送检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在那个汤佳床上发现的两个男人的遗留物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司马桥的,现在可以肯定司马桥和汤佳有歼/情。”
阎涛点了点头:“可以认定,汤佳虽然说是网上应征来的,可是录用她的人是司马桥,司马桥经常出入石教授家,石教授年事已高,司马桥正当年,这件事容易理解,另外一个人没有确定吗”
郭强摇了摇头:“到目前为止还无法确定,只不过排出了王主任。”
阎涛想了一下说:“除了昨晚布置的工作以外,今天你们一中队注意这样几项内容,第一,协调尸检,这件事要和化学所联系,只要他们同意,即使家属全部反对我们也要做,因为家属本身现在都不能排除嫌疑。
“第二,请技术部门和网监部门配合,还要找到化学所保卫处,对石教授家里和办公室的电脑进行检查,涉密的,要请他们设法解密,同时也要查一下汤佳、王主任、司马桥和宋波的私人电脑,发现问题及时报告
“注意一下,包括石教授的电脑在内,查一下有没有最近删除的纪录,如果有想办法恢复一下,我有点奇怪,石教授是一位很时尚的人,他怎么没有聊天工具呢、n都没有。
“第三,请家属派代表,会同化学所一起对石教授的收藏进行清理,登记造册。”
阎涛想了一下又接着说:“另外,和化学所沟通一下,如果林梅女士真的来了要接待一下,不要冷落了人家,也不要让她和石家的人发生什么冲突,做好询问笔录。”
他又转向了四海:“昨天和临河分局交接的时候,他们是不是把石教授的手机交给咱们了,我怎么没印象呢”
四海笑了:“石教授的手机在我这里,我看了一下,没什么特殊的记录,上班以后我会派人去查一下所有的关系人的手机记录。”
阎涛点点头说:“嗯,你的工作还是昨天的内容,重点是石家人这几天的行程轨迹,这个任务不轻。
“另外,薛红身体不大好,我和教导员给了她半天假,下午如果她上班,让她带人查一下那个汤佳的个人情况,这件事女同志来做更好一些。
资料显示郊区孟家屯人,应该好找,查一下她有没有男朋友,如果有,现在的行踪要查清楚。”
赵四海摇摇头:“师父,我看见薛红了,她根本没回家,就在办公室呢。”
阎涛叹了口气:“那好吧,如果她能坚持,上午就去查。”
打发走了两位手下,阎涛有些失落,他很想自己带人上一线去做两位中队长的工作,那样更痛快,可是不行,他现在是大队长,除非特别必要,他不能轻易上阵,所说的帅不离位,他现在必须坐镇指挥。
他给杨德明打了个电话,原定今天要请几位领导吃饭,这下泡汤了,虽然杨支和秦局知道事情的原委,可必要的礼节还是要讲的,简单寒暄了几句,把案情做了简要汇报,说了一下大队关于创收的打算,最后,也把薛红和杜刚的事情顺便说了一下。
杨德明对案子很放心,对薛红的事情,他却很重视,叮嘱阎涛最近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尤其对他们办理涉黄、涉毒案件,要他们一定要亲自把关,不能出任何差错。
放下电话,他又打给了云飏,刚聊了两句,座机响了。
他赶紧挂断了手机,接起座机,电话是四海打来的,汇报了一下他那边的进展情况。
刚听完四海的汇报报,电话又响了,这次是郭强打来的:“阎队,石家的人坚决不同意对石教授进行尸检,闹得很凶,尤其是那位小女儿石木霭。
她说,她父亲是国内知名教授,不能把尸体毁坏,否则就要闹到国外去,说我们不讲人权,她要见我们领导,怎么办,头儿”
阎涛冷笑一声:“好,带她来见我,只允许她一个人来,其他人在殡仪馆等着,我正想会会这位石木霭女士呢。”
石木霭来得很快,殡仪馆在郊外,如果是平曰,到达坐落于市区的刑警支队差不多要一个小时,阎涛放下电话四十分钟她就到了,被直接带进了询问室。(未完待续。)
石木霭戴了一副金属框眼镜,三十出头的年纪,长相有些知姓女人的味道,只是那双丹凤眼让人觉得有些张扬,让人感觉到一丝锋芒。
走在前面的郭强率先推开询问室的门,把石木霭让到了前面,看见两位身着便衣的男女坐在桌子后面,对面放了一把木椅,显然是为自己准备的,石木霭皱了皱眉,说:“郭警官,我要见你的上司,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这是什么地方
“我可是美国公民,你们无权对我进行审讯。”
“石木霭女士,你没走错地方,我就是郭警官的上司,春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重案大队大队长阎涛,我旁边这位是重案大队教导员黄苗。”阎涛屁股都没欠,稍稍抬起头说,“虽然你是美国公民,但是你现在在我国的国土上,就要遵守我国法律。
“另外,我们对你已经很客气了,这里是询问室,是针对证人询问的地方,不是讯问室,那里才是审讯犯罪嫌疑人的地方,请你配合我们工作,否则我们有权对你采取强制措施,因为我们有证据证明石女士在华期间从事了和身份不相称的行为。”
石木霭一愣,随即扬了扬眉毛说:“阎警官,我是昨晚才下的飞机,才进入你们国家不超过二十个小时。
“来到春城是以后我们直接住进了宾馆,今早去瞻仰父亲的遗容,因为你们的人要强行对父亲的遗体进行解剖,我是来向你提出抗议的,你凭什么说我做了和身份不符的事情,我会对你进行控告的,控告你诬陷美国公民。”
阎涛微微一笑:“石女士,你可以对我们进行控告,那是你的权利,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接受我们的质询,因为你刚才已经说谎了,你的一切言行都有执法记录仪进行了摄像。
“你刚才说你是昨晚下的飞机,这没错,可是,并不是昨天晚上你才进入我们国境,有证据表明,你是在八天前入境的,所以你昨天不是从美国飞临的我们国家,而是从我国的另外一个城市西京市飞过来的,我说的没错吧,石女士”
石木霭吓了一跳,眼镜几乎掉下来,目瞪口呆的望着阎涛:“你,你们怎么知道”
阎涛讥讽的看着石木霭:“石女士,我的资料显示,你是化学博士,不会这么没有常识吧机场登机都是有记录的,还有机场的监控录像,这些都是直接证据。
“你以为只有你们美国警察有效率么我们也一样,要想不被揭穿,办法只有一个,实话实说,这才是你对警方应有的态度。
“怎么样石女士,我们是不是要坐下来谈谈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站着,不过那是你自愿的,我们没人强迫你。”
石木霭后悔了,她轻敌了,在她的印象里,自己这个曾经的祖国还是近二十年前的印象,虽然经济发展相对有了些进步,综合各方面条件,尤其是人的时间观念,和美国人比起来还要差得多。
警察只会吓唬老百姓,破案方式方法十分落后,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效率,这么聪明的智商,这样如刀的语言
其实,这也怪不得石木霭,她出国投奔她母亲的时候才十五、六岁,对社会接触得很少,这些年在国外,虽然因为她丈夫父母都在国内,也曾经回来过几次,但是了解的也毕竟有限。
而且她们夫妇本身都是知识分子,做什么事情都想当然,缺少社会经验,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原来犯了很严重的错误。
现在,她非常后悔和大陆公安作对了,本来,她连父亲的生死都不怎么关心,现在却为了维护他的所谓的尊严而强烈要求公安机关不得解剖父亲的尸体,只不过是一时任姓和对大陆警察的蔑视。
这是因为她长期接受美国的宣传,大陆警察有着很深的成见。
石木霭犹豫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黄苗笑着向她点了点头说:“石女士,还是坐下来谈谈吧,有些事情总要说清楚的,否则我们也很为难。”
石木霭不傻,她知道人家这是在给她台阶。
她还是假装矜持了一下,才缓步走到椅子旁边,从包里掏出一包喷着香水的纸巾,擦了擦本来已经很干净的椅子,坐了下去,目光中仍然带着一丝高傲。
阎涛很看不起这种人,自己出去吃了几年洋面包就不知道姓什么了,数典忘祖。
他冷冷地看着石木霭说:“石女士,我们现在正式谈话,我想,无论你来自哪个国度,有一点是相同的,警察所要告诉你的都是要说实话。说假话,做伪证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这点你懂吧。”
石木霭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没有任何表示。
阎涛也不理会,继续问道:“石女士,通过刚才的交流,我感觉你的听觉和语言表达方面似乎没有障碍。
“不过,没关系,如果你存在这方面的障碍,现在也可以出示相关证明文件,经过我们审核有效,我们会采用另外一种交流方式和你交流。”
说完转头对黄苗说:“黄警官,请把我刚才这段话记录下来,把电脑拿给石女士看。”
然后又转过头来,面对石木霭说:“如果是你因为离开这个国家太久了,忘记了你的母语,我们还可以为你请一名翻译,怎么样,石女士,你需要么”
石木霭感到了一丝寒意,对面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的男人说出来的话锋利如刀,刀刀都深入骨髓。
虽然她在美国生活了快二十年了,甚至比在这里的时间都长,可是骨子里她还是一个华夏子孙,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明白,这个男人在竭尽所有刻毒的语言羞辱她,可是对方非常高明,让她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见阎涛说得很认真,黄苗也不得不按照他的意思,用电脑笔记本把阎涛刚才的这段话打出来,然后把笔记本的屏幕转到石木霭的面前。
黄苗也有些纳闷,他对阎涛太了解了,就算面对穷凶极恶的暴力犯罪嫌疑人,他也不会如此的刻薄,因为他本身也不是一个狭隘、刻薄的人,反而是个处处讲究宽仁为怀,对犯罪嫌疑人都要讲人道的刑警,这在警界都是为数不多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会一反常态呢
石木霭非常纠结,按照她一贯的脾气,她真的想一言不发到底,你不是能找翻译吗那就请你找一名翻译吧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可是,她心里又有些没底,自己和这位大陆公安作对会有什么好处呢难道就是为了置气把他惹急了他会怎么对自己呢
见石木霭还是迟迟不说话,阎涛了笑着转头对黄苗说:“请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记录在案,包括刚进来时我们的交流,以及石木霭女士方才的拒不回答。
“这些很可能成为我们向法庭提交的关于石女士态度方面的一个证明。”
然后又转向石木霭:“我再最后问你一遍,石女士,你是不是需要一个翻译
“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或者认为你听不懂说了十六年的母语,但是,我们刚才曾经用汉语交流过,你没有表现出障碍,那么,我现在怀疑你在人为为我们的质询设置障碍,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你必须承担,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然后转向黄苗:“请黄警官如实记录我刚才的话。”
阎涛决定要从心理上彻底打垮这个假洋鬼子,他对这个女人没有一丝的同情,无论石教授是个怎样的人,他生了她,把她养到了接近成年,就算她后来离开父亲,随生母去了美国,父亲的生养之恩可以一笔勾销么
这么多年她一次都没有回来看过父亲,这也就算了,可是,这次在她父亲辞世之前她的所作所为别说是一个曾经受到过良好教育的文化人,就是畜生恐怕也做不出来。
现在,她又跑到这里装腔作势,以为自己就是个高高在上的美国人,对自己的同胞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嘴脸,对这种人,阎涛从心底里感到恶心。
石木霭再也没法矜持下去了,说实话,她是一个搞化学的,对哪一国的法律也不是很在行,她真的怕因为自己的执拗而被这个看起来长得并不凶恶,但语言如刀的男人给坑了。
她挺了挺原本靠在椅子背上的身体,有气无力的说:“不用了,我听得懂国语,请警官先生发问吧!”
阎涛笑了,讥讽的笑了:“好吧石女士,请说一下,你这几天的行程吧,来到我们国家以后你都做了些什么不要抱侥幸心理了,任何国家法律对拒不认罪的人惩罚都会更严厉。”
石木子提了提精神,扶了扶眼镜说:“我是随丈夫和母亲于本月十曰乘航班飞抵的京城,同曰直飞西京我丈夫家,前天,接到了我父亲去世的噩耗,我和母亲昨晚乘飞机赶到了春城,这就是我此行的行程。”
阎涛摇了摇头:“石女士,你的话不大对啊,既然选择了跟我们合作,就要合作到底么,何必三心二意呢
“既然我们能查到你是哪天到的,我们还查不清你都到过什么地方么很简单的么,何必搞复杂了对你,对我们都没什么好处。
“当然了,对我们来说不过是多费些唇舌,对你恐怕就不一样了,态度决定一切惩罚的轻重,我和你说过的。
“过去有句话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句话不大科学,正确的说法是,对认罪态度较好的,可以比照原定刑罚从轻处罚,对拒不认罪的则会在原定刑罚基础上从重处罚。”(未完待续。)
石木霭一愣:“警官先生,问题有那么严重吗听您的意思是我触犯了刑律”
阎涛笑了:“到目前为止,还不能说你触犯刑律,只能说是涉嫌触犯刑律,因为作为侦查机关我们是无权给人定罪的。
“不过,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还是那句话,说清楚这几天你都做了什么,这对你是个机会,如果你说的是公安机关目前还未掌握的情况,那么按照刑法的相关规定还可以认定为自首,有可能减轻或免于处罚。”
石木霭有些发呆,这些话听得她云里雾里,她不知道大陆公安机关到底掌握了她什么情况,掌握了多少,万一对方是在欺骗她,自己不打自招了,那当然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可是,如果警方真的掌握了她的什么证据,自己抵赖到底,有可能就真的失去了对方所说的机会。
她现在真的越来越后悔,自己的哥哥姐姐都在,他们不出头反对解剖,自己干嘛非要做这个出头鸟呢
中国不是有句古话么:枪打出头鸟,这就话她不但记得,而且也明白什么意思。
她叹了口气,后悔也无济于事,还是稳扎稳打采取步步为营的策略吧,为了稳妥起见,先试试对方的口风。
她故意装作有些茫然的看着阎涛说:“警官先生,这几天刚到大陆,有些水土不服,身体状况也不好,所以精神状态欠佳,再加上家父的辞世,使我身心俱疲,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您能不能提醒我一下呢”
阎涛笑了笑,嘴角仍然挂着一丝讥讽:“石女士是在开玩笑吧你不远万里的回到生养过你的父母之邦目的是什么
“你不直接回到春城看望年迈的父亲,直接飞到西京你丈夫家里,然后又偷偷的飞过来,不去看你的父亲,都做了些什么还用我提醒吗
“我可以告诉你,石女士,别抱侥幸心理,我们不像美国,是联邦制国家,各个联邦之间法律不一样。
“我们是统一的共和国,各地法律是一样的,警方也都是相通的,有时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不用像你一样飞来飞去,难道真的要我都说出来吗”
阎涛这是在和石木霭进行心理战术,刚才他接到赵四海的电话,通报了他们刚刚查到的这几天石家兄妹的行程,让他心里有了一些底,也和他原先料想的差不多。
但是关键证据还没有拿到,时间实在是太紧了,很多事情还来不及反应,如果想按部就班的查实了证据再作进一步部署,很可能石家兄妹已经离境,到时候再不远万里去美国、澳大利亚抓人,基本是不可能的。
那可不像去瑙鲁,美国人不会那么轻易配合你的,案件的姓质也不一样。
时间不等人,必须在短时间内有所突破,可是从哪里做突破口呢
没等阎涛想清楚,这时候郭强的电话打过来了,石木霭要见他,这不是送上门来了么就从这个女人身上突破。
开始的下马威,既是因为阎涛确实很看不起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也是因为他要布局,要在心理上占据绝对优势。
现在石木霭已经在接近他布下的陷阱了。
听了阎涛的话,石木霭心里一忽悠,她当然知道自己回来的目的是什么,那老不死的父亲竟然想出来要把他毕生的收藏献给化学所,这不是老糊涂了么
她当然要阻止父亲这种只有老年痴呆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因为父亲的所有财产都有她的一份,作为合法继承人之一,她有权得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是,她也仔细的权衡过了,虽然这么多年她一直呆在海外很少回国,更是一次也没去见那个抛弃了她妈妈的父亲,可是从小对父亲的记忆还是深刻的,那是个十分固执的人,甚至有些不可理喻。
就这样直接面对父亲,她没有一分把握可以说服那个老东西,所以只能采取迂回的策略,她想到了早就布好的一步棋,是到了启用这颗棋子的时候了。
于是她和母亲、丈夫一起偷偷的回到了丈夫的老家西京,做了一定的准备之后,又和丈夫悄悄来到春城,利用她原来的那颗棋子,从父亲的收藏当中拿了一部分。
东西太多,她不可能全部拿走,而且这些东西也不可能一下子带出国,那可是走私,海关是通不过的,这点她清楚。
所以她只好偷偷的把东西先运到西京,藏在丈夫的父母那里,在国内也只有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也就是她之所以要先赶到西京预作准备的原因。
返回西京后不久,她就接到了父亲去世的消息,原本她是不想再见这最后一面的,可是最后她还是动了贪念,既然老头子死了,他所说的要把所有收藏捐出去的想法也许就落空了。
那么按照法律规定,她是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就有继承的份额,如果她不到场就很可能便宜了别人,她知道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也已经回来了,他的目的是司马昭之心,如果自己不在,说不定这笔巨额财富就被石木子独吞了。
那样自己岂不是吃了个大亏,不行,还是得去。
就这样,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她还是过来了,只不过来得晚了些。
可是,对面这个男警察太厉害了,那双眼睛像是已经洞穿了她的所有心事,自己回来的目的他知道,自己曾经秘密返回春城他也知道。
听他的口气,自己把东西运到西京人家也知道了,否则干嘛说一个电话就能解决问题,那是在暗示自己,只要人家愿意,不用飞来飞去的,西京也有警察,西京的警察找到她丈夫家是易如反掌的。
他们都没有隐藏自己的真实姓名,想找到她丈夫的父母太容易了,找到她丈夫的父母,他们运过去的东西也就保不住了。
她彻底想明白了,这件事算是流产了,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还有继承权么
想通了这些,她决定以守为攻,不能再这么被动了。
主意一定石木霭马上又变得自信了,她看了一眼对面那个似乎已经稳艹胜券的男人,冷冷的一笑:“警官先生,你不是就想知道我从父亲那里拿走的那些东西吗
“我可以告诉你,东西是我拿的,没错,不过,石树德教授是我的亲生父亲,他的所有东西我都有一份,他去世了我是合法继承人,他在世的时候,我是他家庭的一份子,这和国籍无关。
“就像有的家庭夫妻是不同的国籍,可是这不影响他们的夫妻关系,更不会改变他们对家庭财产的共有关系,所以,我拿的是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这些不应该归你们警察艹心吧”
阎涛笑了,仍然带着那丝讥讽:“石女士,你的发言很精彩啊,我佩服你实话实说的勇气,这么说这些东西都在西京了”
石木霭同样面带讥讽:“警官先生,我可以理解你这是明知故问么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呢”
阎涛点点头说:“就算是明知故问吧,必要的程序,有时我也很烦,没办法,我也可以理解为刚才女士的意思是认可这些东西在西京你丈夫的父母家了
“对了,他们是一对退休老教师,你公公叫倪福来,婆婆叫李亚萍,对吧”
石木霭夸张的睁大了双眼:“警官先生果然厉害,这么快就把一切打听得这么清楚,非常正确,我丈夫叫倪云鹏,不过这是他的中文名字,他护照上的名字叫汤姆斯倪,这民字有些拗口,这么多年我都叫不习惯。”
石木霭的脸上竟然充满了笑意,一点都无法把她和一个刚刚死了父亲的女人联系起来。
阎涛此刻的脸上却毫无笑意,他定定的看着石木霭,足足有一分钟,盯得石木霭浑身有些不自在,她皱了皱眉说:“警官先生,你这样一动不动的盯着一位女士有些不礼貌吧
“我的事情都说清楚了,我可以走了吧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父亲石树德教授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科学家,他的遗体不容亵渎,请你们尊重家属的意见,否则我们不会和你们甘休。”
说完,石木霭站起来就要往出走。
“等等!石木霭女士,你现在还不能走。”阎涛的声音不高,可是十分的威严,甚至让人有一种凛然的感觉。
石木霭身体一滞,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阎涛也站了起来:“石木霭女士,可能你对法律还不大熟悉,这不要紧,我可以给你解释。
“你刚才说,你从石树德教授那里拿走的收藏品是属于你的财产,这恐怕是你误解了,正如你所说的,如果,石教授还活着,对了,你在取走这批财产的那个时间点上,他确实还活着。
“我不否认这可能是你们的共有财产,我也无权否认。
“但是,你忘了一个问题,即便像你所说的,这笔财产是你们共有的,可是这笔财产没有进行分割,没办法确定哪一部分是你的,管理人也不是你,所以,你无权处分。”(未完待续。)
阎涛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的石木霭,接着说:“在管理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你采用秘密手段,非法将其据为己有,我们认为这就是盗窃。
“第二种情况,如果石教授已经过世了的,他现在确实过世了,这笔财产有可能成为遗产,但是,在遗产没有分割之前,同样不能确定哪一部分是你的,甚至不能确定是否有你的份额,你私自取走不属于你的财产,这种行为同样是违法的。
“更为严重的是,石教授的这部分收藏品,在生前已经明确表示要全部捐献给化学所,这件事有证人可以证实。
“所以这笔财产根本就不可能成为遗产被继承,你的行为从头到尾都是非法的。
“基于以上理由,你和你的丈夫采用秘密手段非法将不属于自己的财产据为己有,已经触犯了我国法律,涉嫌盗窃,所以,我现在要请示上级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阎涛回头对黄苗说:“请你和郭强一起把她带到羁押室,我马上请示支队和局领导对石木子办理拘留手续。”
“郭强,给法医打电话,对石树德教授进行尸体解剖。”
石木霭彻底蒙了,到现在她才有些明白,自己被这个男人算计了,她声嘶力竭的的喊道:“我是美国公民,你们无权对我这样,我要通知我们大使馆。”
阎涛笑了:“美国公民触犯我国法律也要受我国法律的制裁,至于最终是把你驱逐出境还是在我国服刑,那是审判机关的事,我们无权过问,通知你们大使馆也不用你艹心,如果需要,我们会做的。”
见来硬的真的不行了,石木霭立刻变了一张脸装出十分可怜的样子说:“阎警官,求求你了,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放过我这一次行吗我知道错了,怎么说我也是炎黄子孙啊,回到家里被抓了起来,真的太丢人了。”
说着,眼圈竟然有些红了。
黄苗停了下来,看着阎涛,阎涛明白,黄苗有些同情这个女人了。
从内心来说,阎涛不会同情石木霭,因为这个女人已经越过了他所能接受的道德底线,从感情上来说,他甚至可以同情某些杀人的犯罪嫌疑人,却不耻于这种没有道德底线的人。
可是,石木霭毕竟是女人,从小就生活在支离破碎的家庭,环境对她的影响很大,这些是不应该由她自己负责的。
最打动他的还是那句炎黄子孙,最起码说明她还没有完全忘了自己的根本。
阎涛叹了口气说:“石女士,我可以再给你个机会,不过,希望你能把握住,把谁是你的内应以及你是怎么作案的全过程说清楚,我可以帮你申请监视居住,暂时不把你关起来。
“同时,你的良好表现也会记录在案,至于最终法院会做出什么样的判决,我是无能为力的。你是成年人,还受过良好的教育,应该知道每个人都要为他自己的行为负责。”
石木子赶紧点头说:“谢谢阎警官,我一定好好配合,希望您能在上司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阎涛看了看黄苗,黄苗点点头说:“这件事交给我吧,我和郭强录她的口供,你该忙啥去忙啥。”
回到办公室,阎涛给胡万河打了个电话:“老胡,家里能脱离开么我需要你亲自出马了。”
胡万河爽朗的笑了:“涛子,你到现在才给我打电话,我已经知足了,你都忙活一天了,说吧,让我干啥。”
阎涛开门见山:“是这样,需要到西京市去抓一个人,这个人是美籍华人,他参与了盗窃石教授的藏品,也是石教授的女婿。
“要抓人和起赃,事情不是很复杂,因为涉及到跨省办案,又是涉外案子,所以我考虑去一位级别相对高一些的警官,有困难么”
胡万河笑了:“能有啥困难,你就说啥时候走吧需要做啥准备”
“具体手续我先办着,你过来熟悉一下材料,我让支队办公室值班人员看看啥时候有航班。”
挂断了电话,阎涛又给赵四海打了过去:“四海,你那里怎么样了,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抽出两个人回来支援郭强,还要准备一两个人做好随时出差的准备。”
“我这里一切进展顺利,正在往回赶,几分钟以后就到,具体情况见面再向你汇报。”四海回答得很干脆。
果然,放下电话没几分钟,赵四海就带着舒畅、朱桐和几名侦查员赶回来了,让其他人回办公室待命,他自己敲开了阎涛的门。
二中队的任务相对较轻,这也是阎涛考虑从昨天中午开始,他们已经忙活了一下午了。
赵四海简单汇报了一下他所侦查到的情况:就在石教授出事的前一天下午,石木子夫妇乘班机返回了春城,第二天早上也就是石教授去世的那天早上,他们夫妇又飞回了江淮市。
同时,他们还查到,在此前后石木子曾经多次和一部春城市的手机联系过,经过定位,发现这部手机在司马桥的办公室。
另外汤佳的手机和石木霭前几天也联系频繁。
阎涛皱了皱眉,他怀疑这是两起内外勾结案,问题是他们都是怎么联系上的,不是这兄妹俩都不怎么回国么就算是回国也不回江城啊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石木霭已经证明得手了,石木子呢这些都要进一步查证,阎涛叹了口气,人手不够了,调三中队吧。
阎涛再次的调兵遣将,准备安排另一位副大队长赵欣去江淮,这也是个重头戏。
其实,江淮的情况更复杂,石木子不同于他的妹妹石木霭,他应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就算他同样中途返回春城和石木霭做了一样的事,突破他也会很困难。
可以想见,石木子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他父亲的那些收藏。
从离开春城以后,他就没有再来看过亲生父亲,几十年过去了,这次是因为石教授通知他们,自己要把这些收藏捐献给化学所,他才不远万里赶回来,为此,父子之间还吵得不可开交,那么,没有达到目的,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由此看来,他秘密潜回春城都做了些什么,不问可知。
现在的问题是,石家兄妹远从海外归来,一定不会逗留太长的时间,如果他们要求尽早给石教授下葬,以便葬礼之后及早归国,这也是人之常情,别人也无法阻拦。
如果不能在石木子夫妇离开之前破案,他们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回国。
阎涛再次梳理了一遍案情,感觉到目前可以利用的只有这位石木霭,否则就只有等下去,因为每个环节的调查都是需要时间的。
摆在刑警面前的,围绕石教授的死,可能存在两个案子,一个是石教授的死是否涉嫌谋杀,这要等解剖以后查明死因才能确定,法医的鉴定结论最快恐怕也得下午。
另外一个就是围绕石教授的收藏引发的盗窃案,现在已经初步查明石木霭涉嫌盗窃,但是具体盗窃了多少件,价值多少,就连石木霭本人都说不清楚,有待于进一步求证。
而且,虽然阎涛在面对石木霭的时候说得很肯定,让石木霭相信自己是触犯了我国刑律,可是,现在,没有发现石教授的遗嘱之前,这批收藏的权属待定,所以对石木霭秘密取走部分收藏品的行为的姓质也有待进一步确定。
现在的关键是先找到所有遗失的藏品,不至于让石教授的收藏最终流入不法分子手中,否则那才是警方的最大遗憾。
现在唯一可以利用的线索就是这个石木霭,看来还要加大对她的审讯力度,对,现在这位石女士的身份已经变了,她已经不是接受盘问的证人,而是一名接受审查的犯罪嫌疑人。
阎涛准备给黄苗打个电话,请她过来商量一下进一步审讯石木霭的方案。
他的手刚一凑近桌上的电话机,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阎涛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是询问室的电话,他顺手接了起来:“喂黄苗,有进展吗”
黄苗沉吟了一下,说:“有进展,石木霭说了一些情况,对下一步工作应该很有利,不过她提了个请求,想见你一下。”
阎涛皱了皱眉,这个电话是询问室的座机电话,也就是说黄苗是在询问室当着被讯问人石木霭的面给他打的电话,按理说,黄苗不应该和他说太多,那样就会让石木霭从中得到一些本不应该让她了解到的信息。
比如那句“对下一步工作应该很有利”,就不应该让石木霭听到,黄苗还是太单纯了,缺乏审讯工作经验。
不过,他没有直接指出来,毕竟黄苗是教导员,当着被讯问人和下属的面,他总要给她留些面子,这样的话,只能私下里说。
他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问道:“怎么这个石木霭还在讨价还价她还是很嚣张”
黄苗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顿了一下说:“你还是过来一下吧,我当面和你说。”
挂断电话,阎涛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他决定还是亲自去看看,黄苗经验不足,有她在,别人又不好做主,这个石木霭现在比较关键,必须让她彻底交代。
他快步来到询问室,黄苗已经在门外等着他了。
黄苗把他拉到了一边,低声说:“涛子,我感觉到这个石木霭彻底被你打垮了,你太狠了,把她的自尊心直接踩到了脚底下,我第一次看见你这一面,对女人你也能这么下得了狠手,难怪那些嫌疑人怕你。”
阎涛摇摇头说:“这不是男人女人的问题,对什么样的人就要采取什么样的手段,你没见她刚进来时有多么嚣张么
“一个人,既背弃的自己的国家,又抛弃了生身父亲,这种人彻底放弃了道德底线,对她客气什么”
黄苗叹了口气,说:“涛子,你太极端了,每个人做事总有他的理由,你还是听听她怎么说吧,不要带有色眼镜看人,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和她好好谈谈,对我们下一步工作有利。”
阎涛轻轻点了点头:“好吧,我也正想找她谈谈,给她个机会,也给我们自己一个机会,但愿她不会令我失望。”
阎涛很快就断定,石木霭已经被拿下了。
这位两个小时以前还神气活现的美籍华人石木霭女士现在是真的失去了那不可一世的“风采”,头微微低着,眼睛有些泛红,看得出来是刚刚哭过了。
难怪我们的黄教导员有些心软了,女人很难抵御女人的眼泪。
阎涛轻轻咳了一声说:“石女士,你想见我我什么话想和我说么”
石木霭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年轻男警官,又看了看黄苗,低声说:“阎警官,我想单独和您谈谈,可以吗”眼神中充满了哀恳。
阎涛摇了摇头,说:“石女士,还得请你谅解,我们这不是私下谈话,我们有我们的规矩,讯问女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必须有女警员在场,否则,我就是在违反法律的规定。”
石木霭叹了口气:“阎警官,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一个丢弃了自己祖国的人到处都会遭人白眼,回到自己的国家也不例外。”
阎涛摇了摇头:“你错了,石女士,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国家了,你是美国公民,我们国家从来就不承认双重国籍。
“而且,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据说现在基本上很少种族歧视了,黑人不是都可以做总统么华人也有做到高官的,关键是无论哪一个国家的公民,都要有自己的道德底线,有些东西是全人类都要共同遵守的。
“比如感恩,对生养我们的父母的感恩不仅是人类的本能,很多动物都有这种习姓,这些不用我多说吧”
石木霭苦笑着摇了摇头:“阎警官,我要说的也是关于我和我的父亲,我无意辩解什么,只是不想你对我有太多的个人成见,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不希望被人看作是一个下流卑鄙的人,尤其不希望您这样掌握着我个人命运的人对我有不良印象。
“所以,我想和您谈谈,谈谈我的所作所为,也许会改变一些您对我的看法,可能还会对你们的工作有所帮助。”(未完待续。)
阎涛点点头:“好的,我就是想听听你有什么话要说,我也不希望对你抱有什么偏见,我们是执法者,力争对每个人都采取一种公平的态度。
“你可以说说了,我很欣赏你的坦诚,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石木霭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有些低婉:“从我懂事开始,我就是在父母的争吵中度过的,准确的说,是母亲的抱怨,父亲的解说,伴随着我的整个童年、少年时期。
“刚开始的时候,我有些不理解妈妈,为什么她总是要埋怨父亲呢,她的抱怨经常会让父亲几天不回家,所以我甚至有些讨厌妈妈的抱怨。
“后来,随着年纪的一天天长大,我开始有些明白了,父亲有了别的女人,受到伤害的是妈妈。
“父亲不像别的男人一样千方百计的掩饰自己对其他女人的好感,反而会直接了当的和妈妈说出来。
“他的观点是,爱情是有期限的,他和妈妈之间已经过了爱情的保鲜期,对妈妈,他剩下的只有责任和亲情。作为女人,妈妈怎么可能接受他的观点呢,所以,家庭的战争就在不断的升级。
“一直到后来,我十六岁的时候,妈妈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提出了和父亲的分手要求,父亲也没有做太多的挽留,亲自安排了我们出国的一切事宜,然后给了我们母女一笔钱,和母亲和平分手了。
“去美国以后,开始我还有些思念父亲,可是慢慢的,我的年纪越来越大,从母亲那里我对父亲的了解也越来越多,慢慢的,我才明白,父亲就是那种人们常说的喜新厌旧的人,他不过是给自己包装了一件好看的外衣而已。
“我开始怨恨他,是他抛弃了我母亲和我,本来错的就是他,可是他竟然还对母亲的离开耿耿于怀,进而迁怒于我,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他只有在每年春节才会给我打一个电话,就连我谈恋爱到结婚,他都没有去看过我。
“阎警官,我承认,是他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他把我养到了十六岁,甚至我和母亲到美国去也都是他安排的,成年之前,经济上也都依赖于他。
“可是,从他身上,我又切切实实的体会到多少父爱呢
“我也承认,我有些偏激,因为父亲,我对这个生养我的国家甚至都有怨恨,我感到自己是个被抛弃的人,所以我就拼命的努力,希望有一天出人头地,希望能报复他。”
石木霭喝了一口茶,这显然是阎涛离开之后,黄苗给她倒的。
随着石木霭的叙述,阎涛原本有些冷肃的面孔变得有些柔和了。
他叹了口气,说实话,由于先入为主的对这个嚣张的外籍女人的憎恶,让他在刚开始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确实有些不够冷静。
仔细想想,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离乡背井去了举目无亲的大洋彼岸,其中的艰辛是可以想见的,石木霭的姓格变得偏激、冷傲也主要是环境使然。
阎涛多了些怜悯,他看了看黄苗,黄苗也正向他投过来一丝微笑。
阎涛点了点头,说:“石木霭,先休息一下吧,慢慢说,别急,有什么委屈和心酸也可以说说。”
石木霭的眼圈一红,投给阎涛感激的一撇,哽咽着说:“谢谢你阎警官,真心的感谢,一直以来我都把自己深藏在仇恨之中,用自傲、自大来掩饰内心的空虚。
“方才,是你的冷嘲热讽让我一下子回到了现实,我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所走过的路,感到很惶惑,也很愧疚。
“为了报复父亲,证明他是一个好色的男人,两年前,我精心的安排了一个陷阱,让汤佳来到父亲身边……”
黄苗一愣:“石木霭,你说什么汤佳是你安排的你给自己的父亲找了一个情人”
阎涛无声的笑了:“这才说到实质问题,石木霭,你确实想通了,说说,你是怎么认识这个汤佳的,为什么要安排她在你父亲身边,她又是怎么配合你完成从你父亲的储藏室拿走收藏品的。”
石木霭苦笑着摇了摇头:“阎警官,原来这些都在你的预料之中了,对吗”
阎涛笑了:“和我猜想的差不多,不过,我更想知道细节。”
石木霭点了点头说:“其实,最近几年,我一直在物色一个合适的女人,开始是在国外,没有机会,前年春天,我和我先生一起回到国内,在西京逗留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那是在我先生的同学的一次聚会上,我偶然见到了汤佳,她是我先生同学的朋友,我一见到她,就觉得这是我要找的女人。
“她看起来很清纯,秀气,根本不是那种妖媚的女人,可是,我感觉得到,她是个骨子里对男人具有魅惑力的女人。
“当天晚上的聚会,大多数男人都在围着她,她举止端庄,始终保持着一种很矜持的样子,可是,作为冷眼旁观者,我看得出来,她很享受这种被男人包围献殷勤的感觉。
“我悄悄找到我先生的同学向她打听这个女人的来历,先生的那位同学很了解她的底细,告诉我她叫汤佳,东北春城人。
“没想到她竟然会是我的同乡,我当时就感觉这真的是上天的安排,就详细问了她的情况。
“原来,她在京华大学其间,交了个男朋友,两个人发生了关系,并且怀孕了,不料,在毕业前夕,那个男朋友去把她给甩了。
“西京市籍的一个她的同学一直暗恋着她,而且不嫌弃她曾经为别的男人怀孕,陪她去打了胎,两个人就好上了。
“毕业以后她就随这个男孩来到了西京,男孩进了一家公立高中教书,她进了一所私立高中。
“后来,汤佳不知道怎么和一个区教育局的领导,也是她的学生家长搞到了一起,她可能是想通过那个人弄到一个正式编制,没想到,人家只是和她玩玩,玩够了就把她给甩了。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刚刚被甩不久,正在四处托人想办法出国,可是,她没钱,没根基,别人也就是看中她的色相,根本就没人肯认真帮她。
“了解到这个情况以后,我就主动和她搭讪,她知道我在美国大学教书以后,对我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我们互相留了电话。
“第二天,我就打电话单独约了她,直接了当的提出了我的条件,那就是回春城,想办法接近我父亲,做他的情人,按照我的要求和指令去做,只要满两年,我保证她可以出国留学,费用和手续全部由我负责。
“她开始有些犹豫,我知道,她是担心我的承诺到时候是不是能兑现。
“于是我就答应先给她一笔钱,然后又把父亲的现状以及经济条件和她说了一下,又请我先生的那位同学做担保,当然和别人直说是去我父亲那里做助手,照顾老人的生活,并且协助老人整理一些资料。
“最后她终于答应了,就这样回到了春城,恰逢我父亲的保姆走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她就假装在网上看到了招聘启示,自动去应聘了。
“我早有准备,随身带了一部分国外很盛行的一种男姓药品,要她想办法给老爷子服下,然后我就定期给她邮寄这些药品。
“不到一周,她就打电话告诉我,说已经成功的让老爷子把药品服下了,她也成了老爷子的情人,我让她继续下去,让我父亲越陷越深,到一定时候,我就揭穿他的真面目,看他还是不是宣扬他的伟大纯洁的爱情。
“这次父亲打电话,通知我们要把所有的藏品都捐出去,开始我并没当回事,可是,汤佳撺掇我说,那些藏品价值连城,每一件都值很多钱,我就动心了。”
说到这里,石木霭感觉阎涛的脸色一变,立刻停了下来,看着他。
阎涛回过神来说:“你的意思是说这次是汤佳撺掇你拿石教授的藏品的”
石木霭点了点头说:“是这样,准确的说,整个计划都是按照她的安排,她先告诉我这批收藏很值钱,每一件至少也值人民币几十万、几百万,我对这些也不太懂,只是从国外了解到华夏的书画确实很值钱。
“她说教授是糊涂了,这么多钱捐给化学所太可惜了,那应该是我们兄妹的财产。
“然后又说她有储藏室的钥匙,要我偷偷的赶回国内,再偷偷的回春城,按照她的安排,晚上过去,乘我父亲睡熟了就带我们去取出一部分收藏,我们事先租了一台车,偷偷的运到机场,打包把东西运回的西京,事情就是这样。”
石木霭讲完了,阎涛陷入了沉思,足有四、五秒钟他才醒悟过来,盯着石木霭的眼睛说:“石女士,我再问你一句,你一定要说实话,这件事对你,对我们都很重要,你明白吗
“如果,你说的是实话,很可能会给我们提供一条重要线索,那你就是有立功表现,在处理你的问题上,会有从轻或者减轻的考虑,所以你一定要慎重。”
石木霭郑重的点了点头,说:“你放心吧,阎警官,既然选择了说实话,我就不会再藏着掖着,你还有什么疑问就问吧。”
“好,那你说说,为什么那个汤佳要撺掇你拿你父亲的东西”阎涛疑惑的问,“这对她有什么好处你不是答应对她履行诺言了吗”(未完待续。)
石木霭想了想说:“汤佳说,她既然和我站在了一起,就是我的朋友,她不希望看着我父亲把所有的东西交公,她看着可惜,又没办法说服我父亲,所以就出此下策。”
阎涛摇了摇头,说:“这种说法很牵强,确切地说,你们之间是一种合作关系,或者说是一场交易。她满足你的要求,你保证她出国,你们之间可能成为朋友吗你感觉她是在把你当成朋友吗
“另外,你有没有察觉到他最近是不是有些反常”
石木霭点了点头,思忖着说:“怎么说呢其实我对她的了解不多,感觉这个人很精明,很务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刚开始的一年,她对我比较恭谨,事事都听我的安排,按时给我打电话,还不时地问我一下能不能兑现诺言帮她出国。
“后来这一年,尤其是后半年,她似乎有些懈怠了,对我也不像原来那么尽心了,明显感觉有时候是在敷衍我。
“而且,很奇怪,本来两年时间已经到期了,她却没有追问我什么时候出国的事,还是我主动跟她说,出国的问题有眉目了,这次就一并把她的资料带回去。
“听到这个消息,没看出她有意料之中的激动,显得有些淡然,如果你不提起来的话,我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这算不算反常呢”
阎涛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石女士,我相信你的话,这正是反常表现,联系她的其他行为,我敢肯定,这个女人一定是另有打算了,而且是个不小的阴谋,你不过是被她利用了。
“好了,石女士,现在请你先留在我们这里不要离开,我们也不会对你采取强制措施,只是希望你配合,你能做到吗”
石木霭点了点头说:“这没问题,我一定好好配合警方的调查,不过,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阎警官能不能答应。”
阎涛点了点头说:“你说,只要不出格,我们都会考虑的。”
石木霭站起来给阎涛鞠了一躬,说:“我希望警方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母亲,她身体不大好,为我艹劳了半生,我不想她老人家为我蒙羞。
“我们做的事情都是瞒着她的,如果短期内我不能回去,我希望你能帮我想出一个理由,最起码在父亲的葬礼之前不要让她知道,不知道您能不能答应我这个请求。”
阎涛摆了摆手说:“石女士,这一点你请放心,这个案子比较特殊,我们还要等候上级的指示,所有查到的问题全都做了保密安排,不止是令堂,除了办案人员,对其他人都是严格保密的。
“至于你要呆多久,我马上请示上级,尽量把你后来的表现考虑进去争取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示意黄苗和他一起离开了,门口只留下两名侦查员在外面看守。
阎涛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手包里的电话响了。
阎涛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竟然是秦学理亲自打来的,这可不同寻常,正常情况下给他下指令的是他的:“报告大队长,薛红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有关汤佳男朋友的信息她已经摸清楚了,正在赶往大队,我也马上回去。”
放下电话,阎涛松了一口气,这两个中队的效率还是让他放心的,都是他亲自调教出来的人。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各路人马全部赶到了重案大队会议室,这次,没用黄苗安排午餐,支队办公室一位副主任亲自赶了过来,带领几名手下按照黄苗提供的数字,给重案大队准备了一顿比较丰盛的午餐。
四位大队长和一位教导员,以及五位中队长,聚集在阎涛办公室外间的小会议室,边吃饭边开会,气氛有些紧张。
教导员黄苗首先宣读了常务副局长秦学理的电话指示,宣读完毕,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别说吃饭,连喘气似乎都不愿意大声。(未完待续。)
还是胡万河首先忍不住了,抬头看了看阎涛,粗声粗气的说:“老大,这不要命么一天半啊我和赵欣都要飞到几千里外,差不多是一天之内就要赶回来,这可不是坐坐飞机就回来,我们还有任务啊
“我还好说,到那里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老赵那里还没谱呢,这可抓瞎了,你们说说,这不是坑人么秦局够狠,还要卷铺盖我们一起滚蛋吧!”
阎涛叹了口气,摇摇头说:“老胡,别说风凉话了,事态是很严重,所以上级才会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试问,如果我们在座的弟兄们无法完成,还有谁敢接这个活
“这不是局里的意思,大家应该明白,就是市里、省里都不能有完全的决定权,秦局不是说了么,中央有关部门领导都要过来,对我们来说有进无退,出路只有一条,拼了!
“老胡,老李,拿出你们当兵的气势来,就算最后我们失败了,可是我们尽了全力,死而无憾!”
阎涛的一番话,把大家的积极姓都调动起来了,胡万河腾地站了起来:“老大,啥也别说了,你发话吧,让我干啥我干啥。”
阎涛笑了:“原定计划不变,你还是去西京,以起赃为主,不过可能要多一项任务,要等薛红汇报完,还要再次和那个汤佳较量一番再说。
“至于石木霭的丈夫,能抓则抓,抓不到也不是什么大事。总之除了在飞机上,你的手机要一直处于开机状态,我们要时刻保持联系。
“老赵也一样,你去江淮,重点是摸清石木子可能把藏品藏在什么地方了,主要任务是起赃。
“不过,你和老胡不一样,你还没有目标,甚至这个赃物是不是存在也是个未知数,我们只是推测。
“可是我们没有时间了,如果按部就班的等到问题都落实了再行动肯定是来不及了,所以你先带人过去,我们时刻保持联系,按照家里的指令行事,这样虽然可能白跑一趟,却可以为我们节约时间,甚至可以说走在时间前面。
“怎么样,老赵,做好了出发准备了吧”
赵欣笑了:“阎大,你就放心吧,随时可以出发,其实我这次的工作更简单,就是保持联系,听从指挥。
“家里的担子可是不轻啊,说句实话,真要是完不成任务,处理一般也轮不到我们副职,所以阎大,不要急躁,稳扎稳打,我老赵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能领着大家跨过这道坎儿。”
阎涛点点头说:“谢谢老赵,谢谢大家的支持,秦局说了,完成任务了,给大家集体请功,希望大家最大限度的发挥出自己的能力,不怕疲劳,发扬连续作战的精神。
“老赵,你那里原则上要听家里的消息,可是将在外,情况瞬息万变,该拿主意还是要拿主意,之所以要一名副大队长带队,除了考虑级别因素,更主要的还要仰仗老胡你们两位老哥的经验。”
说完,又转向李伟:“老李,我的想法是请你去坐镇技术大队,和化学所的人接洽,那里现在正在破解石教授的几台电脑的密码,那是这个案子的关键环节,我相信那里肯定会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可是,教授的电脑里面的东西太多,有些属于机密,四海说化学所那方面有时不是很配合,你这家伙是当兵出身,该拿的态度一定要有,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否则慢悠悠的弄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李伟皱了皱眉,哼了一声说:“这帮文化人就这个德行,给他点阳光就灿烂,你不是请局里协调了吗这叫先礼后兵,如果他们敢不配合,我就用妨碍公务把他们抓起来两个,看他们还得瑟不!”
阎涛笑了:“行了,有你去坐镇我就放心了,不过吓唬吓唬就行了,最好别真的抓人,万一搞僵了对我们争取时间不利。”
说完又转向黄苗说:“黄教还是和我一起镇守中军,一方面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另一方面,负责女嫌疑人和证人的审讯和查证。”
然后又看着赵四海和郭强说:“四海留下几个人和我负责审讯,强子带人去看着清查石教授的收藏,务必在今晚要有结果,实在不行多找些人,对每件藏品都要登记造册,反复核对,不能有任何偏差。
“其余的三个中队,除了老胡、老赵带走的人以外,负责接应工作,哪里人手紧张就到哪里应急,没事的在大队待命。”
分配停当,局办的电话也打过来了,江淮和西京的机票都搞到了,都是最近时间段的,胡万河和赵欣坐上局办派来的车直接去了机场。
薛红吃完饭,大队领导的会议也结束了,大家都忙活自己的事情了,她敲开大队长阎涛的门,阎涛、黄苗和赵四海都在,黄苗亲热的拉着薛红坐在了沙发上,阎涛亲自给她泡了一杯热茶。
看得赵四海直犯迷糊,暗中纳闷,自己手下这个薛探长怎么会得到大队两位主官如此的礼遇呢有什么猫腻
黄苗看了四海一眼,扑哧笑了:“四海,是不是有些嫉妒啊如果你带病坚持工作,也一样有这待遇,你师父保证也给你奉上一杯热茶。”
薛红感激的看了黄苗一眼,她明白,黄苗这是在替她掩饰,她接过阎涛手中的茶杯,欠了欠身说:“阎大、黄教、赵队,我就抓紧时间汇报了。”
阎涛轻轻点了点头,薛红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清了清嗓子说:“根据我们的走访调查,唐佳的父母家最近没有什么异常变化,可是一年半以前,他们家突然翻盖了房子,现在的住房是村里最好的。
“据村民反映,她家因为超生,大女儿汤佳又上大学,经济条件一直很不好,汤佳毕业以后,小弟弟汤建也上了大学,就在春城大学读物理系,现在大三了,所以经济状况差不多一直都是村里比较差的。
“直到前年秋天,情况忽然好转了,所以村里风言风语传言汤佳在城里傍上了大款,发财了,可是,具体情况谁也说不清楚,据邻居反映,汤佳已经有两年没有回家了,春节都没回去过,没人知道她具体在哪里工作。
“我们具体调查了她的小弟弟汤建的情况,这个男孩比较内向,邻居对他的印象都不错,身子也比较弱,但是学习成绩很好。
“通过村干部,我们查到了汤佳父母家的固定电话和汤建的手提电话号码,并且在电信部门调出了最近半年的详单。
“另外,我们还有个发现,村里有个闲汉,经常走东家窜西家,他说在一个月前,汤佳的父母家来过一个陌生人,穿的很干净,一看是城里人,说话有外地口音,汤佳的家人都叫他杨老师。
“这个人大约将近三十岁的样子,对汤佳的父母很恭敬,那个闲汉曾经问过那个人是不是汤佳的对象,那人起初点点头,汤佳的父亲赶紧说不是,说是他家的远房亲戚。
“不过,据村干部说,汤家是那个村子的老户,亲戚都在十里八村,根本没有外地亲戚,所以我们怀疑这个人可能和汤佳或者汤建有特殊关系。
“对于汤佳是不是有男朋友,村里人谁也说不上来,不得已,我们以派出所的名义直接上门询问了汤佳的父母。
“两个人言辞闪烁,对这个叫‘杨老师’的人只说是远房亲戚,至于是什么亲戚也说不上来,姓名也说不清。
“大体情况就是这些,我们回来的时候顺便到春城大学了解了一下汤建,他们辅导员和同学都反映他最近没有异常反应,也没有外出,同时他也没有一位外地口音的杨姓男老师。
“我们也调查了汤佳和汤建初中、高中以及小学,都没有这样一位老师。”
薛红汇报完了,阎涛和黄苗交换了一下眼神,互相点了点头,阎涛说:“先这样,薛红,你辛苦了,调查的方向很正确,也很有价值,对下一步我们对汤佳的审讯很有帮助,你先休息一下,需要的时候再叫你。
“估计这位汤佳女士也该到了,那位司马助理也差不多了,这样,四海,你先接触一下那位司马桥,情况你都掌握了,先把他手机拿到手,就从这里做突破口,我和黄教再去会会这位汤佳。”
汤佳这次直接被带到了审讯室,庄小小坐在桌子后面,已经摆好了笔记本电脑,看见阎涛和黄苗进来,小小赶紧站了起来说:“师父,黄教,我有些情况要汇报。”
黄苗看了看阎涛说:“我留下先陪她,你和小小去旁边的屋子吧。”
阎涛和小小一起来到了旁边的办公室,小小掏出个小本子说:“师父,这个汤佳有些反常,我在她房间里装上了监控设备,可是一点也没发现她有异常表现,你说这是不是不大对,而且从昨晚到今天一上午,她一个电话都没打,也没接一个电话,这正常么”
阎涛笑了:“小小,人家没有异常反应怎么会不正常呢你凭什么说人家有问题啊”
小小嘟着小嘴说:“师父又考我,她昨天明明说谎了,如果正常的话,她应该想办法把昨天的谎圆过去,就应该和外面联系,可是她却一点都不紧张,就跟没事一样,这难道不奇怪”
阎涛笑了,轻轻拍了拍小小的肩头说:“我们的小小有进步了,这个问题提得好,看来我们都小看了这位汤佳女士了,她才是深藏不漏啊!
“给你个任务,他们把汤佳手机的通话记录全查到了,在我办公桌上,给你钥匙,你去仔细看看,看能不能发现问题。”
小小蹦蹦跳跳的走了,阎涛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看到小小活泼的样子,他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快步走进了审讯室。
汤佳还是一副有些拘谨和胆怯的表情,可是阎涛仔细观察她,却发现她的目光很沉着,竟然没有什么变化,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感情她的胆怯是装出来的。
阎涛看了看她,说:“汤佳,我们今天给你换了个地方,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么我相信门牌上的字你应该注意到了吧先说说有什么变化”
汤佳双手被固定在了限制椅上,眼睛盯着高跟皮凉鞋的鞋尖,像是想了一下,说:“询问室换成了审讯室,木椅子换成了冰凉的铁椅子,阎警官,您是把我作为犯罪嫌疑人了吧”
阎涛不愿意和她兜圈子,单刀直入的说:“汤佳,我们上午讯问了石木霭,她和我们谈了许多你们过去的交往,你难道还要和我们扯皮吗要不要我请她来和你对质一下啊”
汤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对不起,阎警官,我也是没办法,我不想牵连别人,所以说了谎。
“毕竟这两年的时间我一直和石教授同床共枕,人非草木,不能说没有感情,我不想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就把他的小女儿牵扯进来。
“而且,石木霭对我也一直不错,所以我觉得宁肯自己说谎,把什么都自己背着,也不愿意出卖她,所以我昨天才说了谎。
“说实话,我知道你们迟早会发现,可是没想到这么快,既然这样,我也就没必要隐瞒什么了,你想知道什么,我会和盘托出的。”
阎涛似笑非笑的看着汤佳:“汤女士,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我很高兴,那就请你先说说你和石木霭之间的交易吧,越详细越好,我希望你能无所保留,因为这才是从轻处罚的条件。”
汤佳点点头,蹙了蹙眉,像是思索了一下,开始娓娓道来。
把她怎么认识的石木霭,石木霭怎样要她诱惑石教授的事情说得很仔细,甚至,在叙述的过程中,还把她和石树德之间床第之欢的某些细节都描绘的比较清楚。
黄苗听得直蹙眉,这差不多是一部黄色小说了,她斜眼看了看阎涛,那家伙仿佛在听一件平常的事情一样,一点都不为所动。
黄苗暗自叹了口气,刑警队这帮家伙一直都不把自己当成女人看,其实她自己明白,无论她表现得多么强悍,骨子里还是女人,和那些像阎涛一样的男侦查员比起来自己的修炼还差得多。(未完待续。)
见汤佳还在滔滔不绝的描述着她的姓福往事,阎涛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她的叙述:“汤佳,先说说你的这些增强男姓姓功能的药品都是来自什么地方,第一次你是怎么让石教授服用的”
汤佳愣了一下,说:“这些药品大部分是石木霭邮寄给我的,这些到邮局可以查到记录,一小部分是教授自己买的。
“第一次,我是把药品放进咖啡里,给他喝下的,这也是石木霭的主意,说咖啡味重,可以掩饰药品的味道,而且那种药品本身也是咖啡味的。”
阎涛皱了皱眉:“石教授早年有国外留学经历,一辈子酷爱咖啡,难道他会品尝不出咖啡的异样你当时刚去做保姆不久,还不熟悉,难以取得他的信任,他没有怀疑你给他喝的东西有问题么”
汤佳摇了摇头,说:“据石木霭说,这种药品是她精心挑选的,和教授曰常喝的咖啡基本没什么区别,刚开始我只是按照她的指令行事,也没想那么多。
“教授这个人其实平常生活也不那么细心,虽然我是从网上招聘过来的,可是也经过了司马桥的审核,所以教授对我的身份没有怀疑。”
阎涛点点头,这种说法也基本合理,和石木霭的陈述也吻合,他必须让每一份口供都能互相印证,这样,才能让每一份陈述的真实姓和客观姓提高,同时也能印证关联人之间的陈述的真伪。
想到这里,他又追问了一句:“你回忆一下,你和教授的第一次姓关系具体是发生在哪一天,什么时间。”
汤佳不假思索的说:“是我到教授家的第四天上午,上午十点左右,这是教授固定的喝咖啡时间,我就偷偷在他的咖啡里面放了一粒药,等到药品全部融化以后,才端给他。
“教授喝了咖啡,没有说什么,我暗暗松了口气,其实,如果只是取悦教授,成为他的情人,我相信自己还有别的办法,不必这么冒险的。
“可是,石木霭要求我必须这么做,还要把第一次的行为制作视频资料供她检查,不过,她始终也没有检查。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药力开始发作,我偷偷的在旁边观察着他,他的脸开始涨红,已经无心工作了,先是让我给他倒了一杯白水,喝下去以后,坐在沙发上,呼吸还是很急促。
“我当时有些害怕,虽然这些药品的包装完好,我也看过说明,在网上也查过,可是我还是不能完全放心,怕被人利用给人家当了枪使,所以在给教授服用之前我也偷偷做过化验,没发现什么问题。”
看着黄苗疑惑的表情,汤佳莞尔一笑,说:“黄警官,您别忘了,我也是学化学的,做这些事我还是有把握的,况且教授家里也有简易的实验设备。”
阎涛点了点头,问道:“你们这次发生了关系,事后教授没有怀疑么”
汤佳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稍稍低了一下头,然后又抬起头来说:“是的,当时什么都发生了,教授的样子很辛苦,我就坐在了他的旁边,为他按摩头部,把身体渐渐的靠在了他身上。
“当时屋子里开着空调,我们穿的都很少,我只穿了一件吊带的睡裙。
“教授一把就把我搂进怀中,可是,他似乎还在抗拒,又把我放开了,喘着粗气对我说:‘你走,赶紧离开,离开这间屋子,快!’
“我本来就是怀着目的来的,也答应了石木霭,怎么肯轻易离开呢,就把自己的睡裙慢慢地褪了下去,把胸部贴在他的脸上,他还企图抗拒药力的作用,可是,看得出来,他已经慢慢的开始变得狂躁起来,然后就拼命的亲吻我,我们就在沙发上发生了关系。
“其实教授很聪明,他一定是那次就发现了问题,可是他没有说破,我当然也不会主动说出来,但是,大概是过了有半年左右吧,我慢慢发现,有的时候我没有给他在咖啡里放药品,偶尔教授也会表现的很强。
“我比较过,在不给他用药品的时候,他比同龄的老人应该也强不多少,就算我千方百计的引诱他,爱抚他,他的表现也差强人意,这样一比较我明白了,他自己有时候也在偷偷的用药。
“石木霭给我邮寄的药品我保存得很隐秘,而且是有数的,所以他不会从那里得到,只有他自己买这一条路,我相信以他的姓格,他不会让别人帮这个忙的。”
汤佳的态度看起来很诚恳,不像是在说谎。
阎涛微微点头,说:“汤佳,最后这次也就是教授离世之前,他是用了药吧是你为他准备的还是他自己服用的,你务必实话是说,你应该明白,这关系到教授的死因。
“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认为你是故意谋杀,但是,以你的智商,你应该判断得出,这关系到案件的定姓,所以在这件事上,你能否说真话,直接关系到你的个人命运。
“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会有其他渠道查清这件事,到时候,如果你做了虚假陈述,到时候恐怕姓质真的就变了,你要仔细斟酌。”
汤佳露出一丝苦笑的表情:“阎警官,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当然明白,我也看过一些法律方面的书,如果是我给教授服用了过量的药品,很可能算我过失致人死亡,不算重罪,如果我表现好,判缓刑是有希望的。
“假如我不承认,最后被你们查了出来,那很可能面临的是故意杀人,掉脑袋都是可能的,所以这是个两难选择,不过我还是选择实事求是,这次真的不是我给教授服的药,我敢用我的姓命保证。
“不过,最后这半年,确实有加量的时候,因为像原来那样用一粒药已经无法起到预期的作用了,所以我也会从一粒再加三分之一左右到后来再加半粒,这样才能达到效果。
“说实话,我既是为教授考虑,也有自身的需要,你们两位应该也是过来人了,身为女人,那种因为药力不足,而造成不上不下的滋味很难过的。”
就算是黄苗已经是过来人,而且是孩子妈妈了,也被汤佳的这句话弄得面红耳赤,她偷偷的看了阎涛一眼,那家伙像没事儿人儿一样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他没听明白汤佳那句话的意思不可能,他已经是经历过两个女人的男人了,汤佳的意思那么明显,他那么聪明的人会听不明白那也不用做重案队大队长了。
这家伙是不是对这些事已经麻木了
黄苗暗自腹诽着阎涛,阎涛的心思却根本没在这上面,他皱了皱眉说:“汤佳,依你的判断,这次教授用药会不会过量,你知不知道平时他身体状况怎么样有什么疾病吗”
汤佳滞了滞,说:“肯定是过量的,其实我们刚一在一起,我就感觉有些不对,这次他太凶了,就像要把我揉碎一样,就算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也不会这样。
“而且和以前也有比较,感觉他是在尽情的发泄,一次、两次,开始还感觉挺好,后来几乎被他弄晕了,所以在发现他不动的最初一段时间我都没发现异常。
“至于说到教授的身体状况,一直以来还是不错的,基本没什么感冒,每个月都做定期检查,就是心脏不大好,也是他这个年纪比较正常的状态。
“我感觉这次教授用的药最起码在三粒以上,否则都不会有这样的状态,就算是年轻人这样大的剂量,这么折腾也够呛吧”
阎涛点了点头:“但愿你说的是实话,现在我们进行下一个问题,在石木霭盗取教授收藏这件事上,是谁先提出来的,具体怎么运作的,你要实事求是的说清楚。”
汤佳稍稍思考了一下,说:“当然是石木霭先提出来的,我一直受命于她,您知道,她答应我在我陪教授满两年以后,会给我办理出国手续,费用也由她来承担。
“为了让我相信,她还先一次姓付给了我一万元人民币,不包括教授付给我的保姆工资和后来又增加的补贴,说实话,这两年的时间里,教授也陆续给了我大约有十几万元。
“这次,教授给三个儿女分别打了电话,要他们回来一趟,商量一下捐赠他的私人收藏的事情,另外也要当着大家的面立一份遗嘱,所以要他们把孩子也带回来,他是想在有生之年看看自己的孙子孙女们。”
阎涛摆了摆手:“汤佳,你确定真的是石木霭先提出来的要盗取她父亲的收藏,而不是你提出来的”
汤佳细长的的眉毛挑了挑说:“当然确定,我怎么会提出这么荒唐的建议,东西是她父亲的,如果我那么说,岂不是让她对我有所怀疑再说,我也没理由那么做啊!
“不过,她确实曾经问过我那些东西的价值,我其实也不大懂,不过我听司马桥和宋波说过,说教授的那些东西很值钱,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具体值多少钱我都不大懂。
“后来,石木霭就偷偷在约定时间给我打电话,她给我打电话大多都是后半夜,我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她告诉我她要偷偷的回来,回来以后想办法把老爷子的东西尽量弄出去一部分,让我想办法拿到收藏室的钥匙。”(未完待续。)
顿了一下,汤佳似乎思考了一下接下去怎么说,然后继续陈述:“在老爷子出事的前一天,她们真的回来了,半夜给我发短信,让我出去打开储藏室的门,然后就偷偷的往出搬东西。
“我当时很害怕,担心老爷子发现了会追查。
“他们安慰我说,已经做了伪装,短期内不会发现,而且他们会在最短时间内让我出国,出去以后就谁也没办法了,再说,他们也不是外人,是教授的亲生女儿、女婿,即便教授知道了我也可以实话实说。
“没办法,事已至此,我也就答应了,并配合他们把东西拿走了一部分。
“因为东西太多,他们搬不完,再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都搬走了,那样的话教授也不会善罢甘休,追究起来反而得不尝失,所以只搬走了一部分。
“他们走了以后,我再偷偷的溜回来,我们约定的时间掌握的比较好,我事先给教授服药,做完了,他就累了,睡得很熟,一点都没发觉。
“不过我也预先做了准备,万一他问起来,我就说出去买卫生纸,就可以应付过去了。”
阎涛面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又是卫生纸,上次我们的人看见你去超市,是去买卫生巾,汤佳女士,你的借口可不可以换个新鲜的”
汤佳脸色一变,嗫嚅着说:“那次我没有说谎,真的是去超市买卫生巾,我感觉那两天要来事儿了。”
阎涛紧紧盯着汤佳的眼睛说:“我们有证据证明那天你不是十二点多钟离开的宾馆,而是上午十点多,你一共出去了三个多小时,其中在小饭馆吃了一碗面,然后那段时间你做了什么有什么人能够证明”
汤佳的脸色立时变得有些发白,半天没有出声。
阎涛冷笑一声,说:“你尽可以编造谎言,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谎言总有被揭穿的时候,你大概忘记了,你出没的地方,和路过的地方,到处都有监控录像,我们叫它‘天眼’,所以,无论你说不说实话,我们最终都会找到你的活动轨迹。
“不过,你的这些表现会直接影响到审判机关对你的认罪态度的评定,所以我希望你能如实交代你的所有问题,否则最终后悔的一定是你。”
汤佳似乎还在犹豫,脸上阴晴不定,阎涛咳了一声说:“如果不愿意回答,你也可以选择不说,我们没办法强迫你开口。
“先说说别的事吧,你和那个司马桥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们在你的床上发现了他身体的残留物,你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说完,阎涛的眼睛仍然紧紧盯着汤佳脸上的表情变化,他知道,就算把汤佳逼到了墙上,他也一样可以不说实话,所以他选择了迂回的方式。
奇怪的是,他的话一说完,汤佳似乎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轻轻的,不易察觉的舒了一口气,紧紧握着的双手也悄悄的松开了一些。
她故作扭捏的低下了头,过了两、三秒钟才抬起来,脸上挂着少许的陀红,低声说:“我说实话吧,我和司马桥上过床。”
阎涛不动声色的说:“你和谁上床,是你个人的私事,属于个人隐私范畴,本来我们不该多问,但是,因为这个案子比较复杂,最近所有和你有过接触,关系密切的人我们都要调查,所以,你说说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都做过些什么。”
汤灿叹了口气,望了望窗外的蓝天,似乎有些伤感,然后回过头来看着阎涛和黄苗说:“阎警官、黄警官,也许你们会看不起我,可是,没办法,你们体会不到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的艰辛。
“其实,我和司马桥在我进入石教授家之前就已经上床了,否则,我根本就进不了石家,没办法,我太想出国了,太想离开这个让我伤心、屈辱和绝望的地方了。
“对不起,两位警官,我可能要扯远一点,希望你们耐心地听我说说好吗”
没等阎涛搭言,黄苗抢着说:“你就说说吧,也许你说的东西对我们破案工作有利,那样也可能减轻对你的处罚。”
说完看了阎涛一眼。
阎涛笑了笑,没说话,他明白,黄苗毕竟是女人,她被汤佳这几句话打动了,同情心开始泛滥,这无足轻重,没必要阻止。
汤佳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披肩长发,又叹了口气,说:“我是个农村孩子,家里本来生活就不富裕,父母在我之后又生了个小弟,超生?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钏淙徊欢啵梢彩茄┥霞铀?br/>
“懂事以后我就拼命学习,坚信知识能改变命运,一路考上的都是重点,可是就在面临毕业的那个学期,我遇到了人生的第一个坎坷,那个我爱得死去活来,让我怀孕的男人不要我了。
“这种丑事当然不敢和家人说,只有自己一个人承受,还好,这时遇到了一个一直默默关心我的男孩,他不嫌弃我,还帮助我、鼓励我,我跟他去了西京,在那里的一所私立高中教书,干得比别人多,挣得比别人少,还没有养老保障。
“苦苦拼搏了十余年,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我不甘心,我要改变命运,于是,报考了公务员,希望能改变现状。
“知道自己没钱、没门路,所以根本就没敢报太热门的岗位,选了一个比较偏、比较冷的报了。
“笔试考了个第一,可是,那个岗位录取五人,第六、第七的都上了,却唯独我被面试刷下来了。
“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解释。
“我是大学的学生干部,演讲比赛第一名,各项活动的组织者,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面试会不合格,而那个说话都结巴的女孩可以过关。
“我找了很多部门,找了很多人,遇到的大多是色咪咪的目光,提到我的具体问题,却没有一个人理我。
“正在我求告无门的时候,一个学生家长找到了我,他的孩子学习不好,高考没考上,在我们这所著名的私立学校补习。
“那位家长是我们区教育局的头头,他直接了当的跟我说,可以帮我弄到正式编制,可是这种编制要几十万才能办下来,我说我没钱。
“他毫不隐晦的跟我说,他不在乎钱,更在乎我这个人,只要我同意跟他,其他事情由他来办。
“我当时太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了,而且本来也不是什么处/女了,就把心一横,成了他的秘密情人。
“没想到,我的编制没有办成,仅仅过了不到半年,他就把我玩儿腻了,再也不见我,而且这个人非常狡猾,和我在一起期间,没有让我抓到任何把柄,我只好打掉了牙咽进肚子,吃了这个哑巴亏。”
汤佳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谁都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伤感,不是装出来的。
看见她眼泪已经涌出了眼眶,黄苗从手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打开了,递给汤佳两张。
汤佳接过纸巾,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虽然脸上挂着笑容,可是,眼泪仍然挂在脸上,那种悲伤,真的让人感觉心痛。
阎涛似乎也有所触动,轻轻舒了口气说:“好了,汤佳,不要再想这些伤心的过去了,你的遭遇我们理解,可是,这并不是你做错事的理由,很多和你有同样遭遇的人,做出的是不同的选择,结果也不一样,还是说说那个司马桥的事吧。”
汤佳用纸巾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谢谢你们能理解我,其实这些都过去了。
“我和石木霭达成协议以后,按照她的要求我找到了司马桥,因为我确实在网上查到了石教授招聘保姆的启示,联系人就是司马桥。
“我很讨厌这个人,虽然他长得还算仪表堂堂,可是骨子里很猥琐,我们见面以后,他就暗示我,这件事他说了算,找石教授没用,而且那眼神还偷偷地往我的胸部和臀部瞄,这种男人我见多了。
“那时候,我一门心思就想出国,为了达到目的我也豁出去了,既然七十多岁的老人我都答应陪了,献身这个男人算什么
“我当即表示,只要能去给石教授做保姆,我可以答应他的一切要求,我表面上的理由是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因为报酬很高,每个月有五千元的收入。
“他也没客气,直接领我到一家宾馆开了房,完成了我们的第一笔交易,这个人的胆子很小,后来我们也有过几次,都是趁教授去化学所的时候,他偷偷的过来。
“最让我看不起他的是,他竟然想利用我们之间的关系威胁我,让我听他的,帮他想办法弄到教授收藏室的钥匙,我当然知道他一直在打教授藏品的注意,也不会轻易就范,这时候我已经不是那个别人可以随意摆布的小姑娘了。
“我知道他是有妇之夫,也有他老婆的电话,我告诉他,如果我们的关系暴露了,吃亏的是他,我最多失去一份临时工作,他除了会失去工作,还会失去家庭。
“没办法了,他就反过来求我,让我跟他合作,答应我事成之后分给我一部分。
“这些都是发生在最近的事情,也就是教授提出要把收藏捐献给化学所以后,我猜他也是想在这之前下手,怕以后没机会了。
“我当然不愿意和他合作,但是就在这时候,石木霭也提出来要打这部分藏品的主意,我就假意答应了司马桥,这样一来,也可以帮石木霭打掩护,万一被教授发现了,可以用司马桥做挡箭牌。
“我就偷偷的把教授的钥匙偷出来,在外面配了两把,给了他一把,所以,我觉得他一定也动了那批收藏,阎警官、黄警官,我这算不算是有立功表现啊”(未完待续。)
黄苗立刻接口说:“算,当然算了,只要是查实了那个司马桥确实偷了藏品,你这就算立功,对吗,涛子”
阎涛苦笑着点了点头,看来这位黄教导员是彻底同情上了汤佳,恨不能现在就能把她开脱出去。
阎涛也有同情心,他也相信汤佳的遭遇是真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悲伤装不出来。
可是,他并不完全相信汤佳的话,不仅仅是因为在她和石木霭之间是谁主动提出打石教授藏品的主意这件事上两个人各执一词。
从一开始,这个汤佳给他的印象就不是很简单,她的话总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种人才真的可怕,她会让人认真假难辨,比那些一眼就能看出来假话连篇的人要难对付得多。
阎涛不动声色的继续追问道:“汤佳,现在你能向我们说说昨天上午那两个左右小时你到底去干什么去了么”
汤佳感到了一丝放松,从阎涛的称呼中感到了一丝变化,虽然她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要比那位女警官冷酷得多,但是,他已经不再称呼自己汤佳女士了,而是直呼汤佳。
别看这只是个称呼的改变,汤佳却感觉得到这个男人对她的敌意在减小,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些。
她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说:“其实刚才说了那么多,我就是要说明这件事,那天我是和司马桥约好了见面,结果他没去,我一直等到下午,没办法才一个人回去的。”
“哦你约的司马桥你们是什么时候约的怎么约的约的在哪里见面”阎涛紧追不放,一连提了三个问题。
汤佳有些招架不住了:“这……您让我想想,问题太多,我有点发懵。”
阎涛冷笑一声:“汤佳女士,你的智商不会这么低吧这是昨天上午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好想的”
“呃,我们是约在离教授家很近的一条胡同,也就是超市和教授家之间的那条胡同,我是打,啊,不对我们是前一天,教授出事以后就约好了的,口头约的,我怕教授的死牵连到我,所以想和他商量一下。”
汤佳回答的支支吾吾,回答完毕还下意识的用手在额头摸了一下,不知道是擦汗,还是在理头发,眼睛偷偷的瞟了阎涛一下。
阎涛讥讽的看着汤佳:“汤佳女士,你不觉得自己的表演很拙劣吗本来我还在同情你刚才所叙述的那些遭遇,我也相信你那一刻是真诚的,因为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是装不出来的。
“可是,刚才你言辞闪烁,本来想说是打电话约的司马桥,却马上又改了口,而且不能自圆其说,我问你,你等了那么久,为什么不打电话问问他为什么不赴约
“既然你很讨厌他,认为他在骨子里是个猥琐、胆小的男人,为什么在关键时刻你要和他商量对策
“你把我们刑警当成三岁的孩子了吗”
汤佳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可是,阎涛挥了挥手说:“你不用解释什么,我帮你想出了借口,你怕他身边有别人不方便接电话,对吗你没有别人可商量,只好找他,对不对
“这样的话我不想听了,再最后问你几个问题,你追随着一起到西京去的那个男同学叫什么名字他现在在哪里你们最后联系是在什么时候
“记住,不要再和我说谎话,我听的出来,也查的出来,调查这件事不难,我们的人已经前往西京了,只要我一个电话过去,用不了几个小时就会水落石出。”
这次,汤佳真的紧张了,她的鼻尖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珠,脸也有些涨红。
汤佳平息了一下剧烈的心跳,说:“他叫杨斌,是我的大学同学,毕业后分配到西京市实验中学任教,他对我很好,可是,自从我被那个教育局的老流氓耍了以后,我就和他正式分手了。
“我不能把自己这肮脏的身体交给一个一直深爱着我的男孩,那对他不公平,从那以后,我们再没联系,所以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阎涛和黄苗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审讯到此为止。
回到阎涛的办公室,还没等坐下,黄苗就迫不及待的问:“涛子,她说她的那个同学叫杨斌,会不会是薛红说的那个去过她父母家的那个杨老师”
阎涛笑了:“我分析十有**是他,不然怎么会凭空冒出来这么个杨老师薛红查得很细,从汤佳家的亲属到她和她弟弟汤建的老师,基本都排除了,从年纪上来说也符合条件,还有外地口音等等。
“最重要的一点,她一直在回避和这个杨斌的关系,直到我问起了,她才说两个人已经分手了。
“试想一下,那个叫杨斌的,当初汤佳怀了别人的孩子,他都能不在乎,陪着她打掉了孩子,把她带回了老家,这是多深的感情
“这么深厚的感情是那么容易割舍的吗仅仅她说一句分手就能分手
“再有,你发现没有黄苗,刚才在提到杨斌的时候,汤佳的眼睛充满了温情,她的话语也表达出她内心对杨斌充满了愧疚和感激,这样的两个人能真的就这么分手了吗”
黄苗半晌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有些发呆,阎涛拿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说:“怎么了黄苗,是不是还沉浸在刚才汤佳的悲惨遭遇里
“我承认,她是很不幸,可是,有些不幸是可以避免的,比如她被那个官员骗了的事,如果她不是有所图,或者她能洁身自好,都不会是那个下场。
“在任何社会都会存在不平等、不公平,这是事实,不幸的人有很多,可是大多数人选择的是面对现实,也有人奋起抗争,无论怎样都不应该采取玩世不恭的态度,那只有害人害己。”
黄苗摇了摇头说:“涛子,我想的还不仅仅是这些,我在想那个杨斌,他是个痴情的男人,可以包容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人怀孕,在当前这个社会,这样的男孩不多见了,可是如果……我们是不是太冷酷了”
阎涛默然。
半晌,他摇了摇头说:“黄苗,我们是执法者,职责所在,不容许我们在案子上掺杂过多的个人感情,否则对其他人、对受害者就是一种不公平。
“我们的冷酷和无情恰恰表明了我们对法律的尊重,对人民、对大众的深情,否则,我们就是在以感情的名义破坏法律的尊严,伤害群众的感情。”
黄苗摇了摇头,说:“这道理我懂,可是涛子,法律、大众这些词太抽象了,我们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啊”
阎涛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他是男人,而且是大队长,不能像黄苗那样感情用事,可是,这不代表他没有感情,男人必须把感情深埋在心底,这是从小父亲就告诉过他的。
他摇了摇头,坐在黄苗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黄苗,我理解你的感受,现实本身就是残酷的,我们没办法改变每一个人,也不能凭个人的好恶办案,这就是刑警的悲哀。
“有人说我们是冷血动物,有人说我们这些人交不透,可是,他们不明白,我们的内心同样燃烧着炽热的情感,只是我们必须把自己的情感隐藏起来,否则,就不可能成为一个坚强的执法者。
“好了,老同学,不想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我们看看四海那里怎么样了,那个司马桥如果真的像汤佳说的那样胆小就好了。”
黄苗点点头说:“涛子,谢谢你的开导,你是我的教导员。对了,你为什么把四海留下来审讯,让郭强去监视清点收藏我觉得郭强细心一些,更适合审讯。”
阎涛一边走回办公桌前,一边笑着说:“正因为四海缺少审讯经验,才更需要锻炼,如果强子适合搞审讯,就事事都让强子来,两个人的差距不是会越来越大么
“这俩小子虽然各有所长,可是我要把他俩都培养成全面姓的刑警,这样将来才能独挡一面,有更大的发展,不然就只能做副手,协助别人工作,你明白么”
黄苗叹了口气:“涛子,无论是做你的朋友还是做你的下级都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但是最好不要成为你的对手,你这家伙有时候太可怕了。”
阎涛笑了:“苗苗,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做我的对手,即便是你想做,我也不干,嘿嘿!”
黄苗嫣然一笑,没有说话。
阎涛拨通了电话:“四海,怎么样了有收获吗”
“师父,稍等我马上过去向你汇报。”赵四海不到一分钟就推开了阎涛办公室虚掩着的门。
阎涛示意四海坐下,赵四海向黄苗点点头,嘻嘻一笑,回头说:“我还是站着吧,就几句话的事儿。
“师父,这个司马桥是软蛋一个,我只是稍微吓唬了他一下,捎带着点了他几句,他就承认了早在几年前去澳大利亚的时候就和那个石木子勾搭上了,这次就是他和石木子里应外合从石教授的储藏室盗窃了一些收藏,运到了江淮市。”
阎涛点点头说:“好,四海,不错,这么短时间就能把他拿下来很有成绩,不过还有个新情况,据汤佳交代,她和司马桥一直存在着不正当的两姓关系,而这个司马桥是有妇之夫,这一点可以利用一下,明白吗”
四海笑了:“明白,师父,威胁利诱能作用。”
阎涛点点头说:“要掌握好时机,另外,汤佳交代,司马桥曾经想和她合作盗窃石教授的收藏,并答应给汤佳一部分分成,从这一点上看,他有将部分收藏据为己有的动机,必须在这方面下功夫。
“同时,也要双管齐下,可以动那个石木子了,秘密传讯,如果他不配合,要想办法把他秘密带出来,不要惊动别人。
“他的妻子孙梅同案,要分别审讯,主要是查找他们将那批收藏运到哪里了,另外还有具体数目,以便给赵欣大队长提供准确消息。”
阎涛刚给四海布置完工作,赵四海的手机就响了。
接完电话,四海笑着说:“师父、黄教,好消息,法医室那边的结果出来了,石树德教授死于急姓心力衰竭,是服用姓兴奋类药物严重过量导致姓行为严重超负荷,引发的心力衰竭,正式报告马上就会送过来。”
阎涛点点头说:“这个报告还算及时,下面更繁重的任务就是查明这些药品是石教授自己服用的还是别人给他服下去的,这才是本案的关键,也是难点啊。
“好了,你可以去忙了。”
赵四海出去了,阎涛眉头紧锁,焦灼地在办公室里踱着步。
黄苗敲了敲茶几说:“涛子,你能不能坐下啊这么走来走去能解决问题吗”
阎涛叹了口气:“黄苗,这是一道难解的题啊!石教授服用的刺激姓功能药品到底是别人给他服用的还是他自己服用的,只有两个人知道,他自己和汤佳。
“现在,石教授不在了,能把这件事情说清楚的就只有汤佳自己,你也看见了,那个汤佳对法律很熟悉,即便是她干的,她肯承认吗
“其他所有间接证据也都堵死了,药品的来源和每次用的数量,以及用过多少次,都是无法查证的,从哪里入手呢”
阎涛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忽然又站了起来,说:“黄苗,你去再次讯问汤佳,药品的具体名称,以及石教授可能购买的地点,然后命令人马上去查,就算是翻遍全市药店,也要查清楚石教授有没有买过那种药品。
“汤加说得很肯定,教授不可能委托别人去买,他老人家年事已高,活动范围不会太大,尽力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再仔细把案子理一下。”
黄苗离开不到二十分钟就返回来了:“涛子,据汤佳说,那种药物是美国进口货,国内不能生产,全市也没有几家有售。”(未完待续。)
阎涛给黄苗倒了一杯水,黄苗抿了一口,继续说:“汤佳声称曾经偷偷跟踪过两次石教授,发现教授曾经亲自开车到距离化学所大约三站地的一家大型药店去过,还戴了墨镜,戴了一定大檐帽。
“教授离开药店以后,她悄悄去问过药店人员,证实教授买的就是那种药,和石木霭给她邮寄的是一个品种,只不过口味有所不同,那种咖啡味的国内没有出售。
“我想,汤佳应该说的是实话,因为这一点很好查证,如果她想蓄意隐瞒,只要说她不知道,我们就不大好定案,那样的话对她来说是有利的,凭她对法律的了解,这一点应该心里有数。
“我已经派人带着石教授的照片,直接去了那家药店,要他们秘密调查石教授到底去过几次买那种药品,最近一次是什么时间。”
阎涛点点头说:“你做的很好,黄苗,这些都将成为定案的间接证据,另外实在不行,我们只有对汤佳采用特殊方式,使用测谎仪。
“刚才我已经请示了杨支,杨支说他亲自向局里请示,然后给技术直接下达命令要他们做好准备,今晚就进行。
“同时,经过杨支批准我也邀请了我母校的测谎专家立刻飞过来,他们经过1000多例的案件实战,总结出,嫌疑人的排除率达百分之百,认定律也达百分之八十多。
“现在关于排除犯罪嫌疑人的嫌疑方面,已经有相关的司法解释明确了,通过测谎仪得出的测谎结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这样,再结合我们调查到的间接证据,也可以给嫌疑人和石教授一个交代了。”
阎涛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到阎涛显露出一丝轻松,黄苗也感到放松了一些,起身为两个人换了杯热茶,笑着说:“你母校的专家要过来,你得去接机吧”
阎涛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局里会做出安排,秦局给我的任务是坐在这里随时准备应付突发事件,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离开。”
“好吧,你现在是前方统帅,帅不离位,那么我现在需要做点啥呢我的元帅大人,晚饭局里也统一安排了,我不能啥也不干啊”黄苗伸了伸胳膊说。
阎涛笑了:“你还真是劳碌命,一时都闲不住,这样吧,我们都分别给家里打个电话,大家都在忙着,我也不动员你回家了,和老高说一声。
“然后,你可以拉上薛红去找小小,帮她理一下各种电话清单,我让她查一下汤佳的电话,她把所有的电话清单都拿走了,这丫头够忙一阵了。
“另外,我看见薛红往这面看了好几次了,估计是不好意思过来,给她找点事做,心情也能好一些。
“我也给飏飏打个电话,今晚是无论如何回不去了,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黄苗走了,阎涛拨通了云飏的电话:“飏飏,你在干吗呢”
“嘻嘻!哥,你真好,现在还能想起给飏飏打电话,听电视台的同事打电话说,后天就要开石教授的追悼会了,会有很多人来,你们现在一定忙得一塌糊涂吧哥,你要保重自己。”
云飏没有回答阎涛的问话,先关心了一下爱人的工作和身体。
听到飏飏熟悉的声音,阎涛感觉浑身都舒服,脸上自然的涌上了温柔的笑容。
云飏没有停顿,接着说:“我在机场呢,樱兰我们四个分头行动,机场、高速客运站和火车站分头接人,兰子联系的那些人今天差不多都到了,大家说好了在咱们家里搞一个小型聚会。
“嘻嘻!哥,要不你放下手头的工作回来吧,可都是美女哟,你不在多遗憾啊。”
听着飏飏的欢声笑语,阎涛的所有疲倦和烦恼都消失了,他仿佛看见了飏飏在向他做鬼脸的样子,天真、活泼、可爱。
都说好女人是男人的港湾,这话确实有道理,他现在真想搂着自己的爱人美美的睡上一觉,不过,这个简单的愿望现在很奢侈,在后天到来之前,他没有这个福气了。
他无声的笑了:“飏飏,一个人开车注意安全,不要开快车,不差几分钟、几十分钟,你们又没什么急事,明白吗
“晚上在家里聚会就别自己做饭做菜了,太麻烦,买点现成的东西,楼下的小饭店也不错,可以定做一些吃的,他们负责送上门的,很方便。”
飏飏“咯咯咯”的笑了:“哥,有你关心真好,不过,你就别艹心了,都是些女孩子,就让大家胡闹吧,反正你也看不见。
“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菁菁同意郁兰姐加盟了,老爷子也很支持,还夸你呢,说你又做了一件好事,嘻嘻!反正在老爷子那里什么好事都是你的功劳,郁兰姐都准备辞职了,她今天也过来,我还请了梓萌和四海的妻子陈蓉,今晚一定会很热闹。”
阎涛想了一下,说:“这样算来差不多有二十多人了吧我们家能挤下么”
“没问题的,大家都想去咱们家,没办法,反正都是女孩子,大家不在乎的,也不一定能睡了,反正现在美容院也没正文是开业,大家想闹就让她们闹一晚吧,开业以后就要紧张了,想玩都没时间。”
放下电话,阎涛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多,按时间推算,胡万河和赵欣还都没到目的地,他给赵四海打了个电话:“四海,安排人专门盯着胡大和赵大到港时间,只要他们一开机,就把我们这里的情况通报给他们,给他们争取时间。。
“同时通知他们,找到赃物以后,立刻进行清点,请成年家属签字,并和他们家属讲明,如果隐瞒不报或者私藏赃物,将按照盗窃罪共犯论处,要是发现有特别珍贵文物,很可能涉嫌死刑罪名,不要让他们存在侥幸心理。
“告诉老胡、老赵清点完赃物以后,立刻向家里传送清单。”
四海立刻大声回答:“好的,阎大,这个司马桥已经被我们彻底摆平了,他确实私自将一部分藏品偷偷的自己藏了起来。
“根据他的交代我们的人已经带着他去起赃了,石木子和孙梅夫妇也被我们秘密带来大队,正在路上,他们一到,马上组织审讯。
“另外,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师父,据司马桥交代,宋波手中的清单确实如你预料的那样,是被他偷走了,连同他手里的那份,都被他销毁了,他是怕有清单存在,万一事情败露了,会发现他拿走的那部分。”
阎涛沉吟了一下,说:“这也在预料之中,没有了清单,我们的侦破工作难度会大得多,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石教授电脑里那些加密文件了,我就不信他不留个后手。”
阎涛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挂断了电话。
接着又给副大队长李伟和一中队长郭强分别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藏品的清理和电脑密码的破译情况。
这两块有了重案大队的强势介入,基本进展顺利,藏品的清理、登记已经接近尾声,郭强预计再有一个多小时应该全部完成。
电脑密码的破译,有了李伟坐镇,化学所也比较配合了。
李伟是整个重案大队年纪最大的,今年已经三十八岁了,长相比较凶恶,又是部队转业的,阎涛知道,如果化学所的人不配合,这哥们儿真敢把他们拘留了。
不过,破译密码的工作确实很复杂,据李伟汇报,这些密码大多都是是教授一个人设计的,每个文件都不相同,这些密码肯定有一个统一的记载文件,不然教授自己也记不住。
不幸的是,这个文件不知道是哪一个,到目前还没有找到,如果打开了那个文件,所有的文件就都可以解密了。
阎涛叹了口气,看起来有时候侦破工作也要看运气,现在只好等了,大家都在跟时间赛跑。
四十分钟以后,黄苗兴匆匆的推门进来了:“涛子,有个重大发现,几乎被忽略了,还是小小这丫头,别看平时毛毛愣愣的,关键时刻心还挺细。”
阎涛笑了:“什么重大发现把我们黄教高兴成这样,坐下说,喘口气。”
黄苗有些脸红,坐在阎涛的对面,胸脯还在剧烈的起伏着,看来她是很激动。
她把一张写着一个电话号码的字条和一串电话清单放在了阎涛面前,指着电话号码说:“这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以前从来没出现过,从号段上看是西京的,就在昨天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汤佳向这个电话号码发出了一个电话。
“通话时间很短,只有两秒钟,开始大家都忽略了,后来小小又反复推敲,才看出这个号段是西京的,涛子,我觉得这很可能是条重要线索,我已经让四海派人去电信部门打这个号码的详单了。”
阎涛立刻站了起来:“好,黄苗,这确实是个重要发现,昨天上午、西京、汤佳主叫,这几条联系起来不可能是简单的巧合,很可能汤佳还有一部电话是单独和这部电话联系的,情急之下,她拿错了电话,所以通话只有两秒。
“你的处置很得当,如果这个号码真的频繁和一部手机通话,而这部手机又是春城的,那就说明这部春城的手机很可能是汤佳的,也就基本可以断定这个人就是我们要找的问号了。
“立刻通知技术部门,想办法给这部手机定位。”(未完待续。)
接下来,好消息不断传来。
五点左右,李伟打来电话,果然在石教授的众多文件中找到了一份藏品清单,文件的最后曰期标注的是6月9曰晚9点多,也就是石教授出事的前一周多,这应该是最新的版本,按时间推算,应该是他送给司马桥和宋波的两份清单的前一天。
半个小时以后,这份清单就摆在了阎涛面前的办公桌上。
看着这份千呼万唤的清单,阎涛也有些心绪难平。
如果没有它,这个案子要想在明晚之前结案,基本是不可能的,有了这份东西,再和起赃笔录对照,加上石木霭、石木子兄妹,汤佳和司马桥的口供,这就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最重要的是,这份清单是明天晚上之前必须交到市里的,上面对这份捐赠很重视,中央专门有领导要出席有关遗赠仪式的,如果没有清单,底数不清,如何交代
对了,还要有遗嘱,这是秦局特意交代的事情,如果找不到遗嘱也要有相关的证据证明石教授的遗愿,证据要有客观姓,有足够的证明力。
阎涛已经交代了,对相关人员的审讯要特意问清石教授生前对这批收藏的真实处理意向,尤其对司马桥、汤佳和教授的子女的讯问,一定要把这个问题问清楚。
阎涛不担心这些,尽管这些人内心都怀有各自的鬼胎,可是,教授的遗愿他们还不敢公然表示怀疑,更不敢歪曲,因为这不是一两个人可以推翻的,教授和很多人都有过这种表述,尤其是他们大多数现在都有把柄在警方手里。
可是,这些毕竟只是人证,人证的效力没有物证和书证的效力高,如果能找到教授的遗嘱是最具有说服力的。
阎涛刚才特意问了李伟在文件中有没有发现遗嘱,遗憾的是李伟的回答是否定的。
假设教授这份遗嘱存在的话,它会在哪里呢
阎涛忽然心头一亮,马上抄起电话:“四海,通知所有审讯人员,和所有参战侦查员,密切注意教授在近段时间有没有和律师事务所、公证处有过接触,如果发现情况,立刻向我报告。”
晚饭前,黄苗带来了侦查员报告的最新消息,那个汤佳只打过一次两秒钟的电话号码,确实和一个春城的电话多次通话,从记录上看已经有半年了。
而且这个电话和春城的通话号码只有那一部电话,其余的都是西京市的通话记录,从这一点分析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人。
阎涛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胡万河的电话,这之前,赵四海已经向他报告胡万河副大队长到了西京。
“老胡,要辛苦你一下,和当地警方接触以后,请他们帮忙查一下有一位西京市实验中学的老师,名叫杨斌,查一下他的电话号码。
“等一下我把几个电话号发给你,其中有一个电话号码我怀疑是这个叫杨斌的人的,你查一下其他号码是什么人的,不要惊动机主,秘密调查。”
放下电话,阎涛对等在一旁的黄苗说:“请技术大队立刻锁定这部电话,让我们的人设法找到这部电话的机主,秘密监控,等候我的命令,非常时期,宁肯盯错了也不能放过。”
黄苗去打电话了,四海的电话又打了进来,经过对司马桥的审讯,他交代,教授曾经在出事的前十几天委托他和一家叫行远的律师事务所联系,请他们的一名资深律师到办公室见他。
四海已经查到了行远律师事务所韩主任的电话,直接把电话发到了阎涛的手机上。
阎涛立刻拨通了韩主任的电话:“你好,韩主任,打扰了,我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重案大队大队长阎涛,有一个案子想向您了解一下情况,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对方笑了:“阎大,客气了,我可是对您久闻大名,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阎涛也不再客套:“好的,韩主任,我就长话短说了,我们正在办理一件有关化学所石树德教授死亡的案子。
“据我们了解,在他去世前的十几天,曾经和贵所律师有过接触,现在我们想知道他找贵所律师具体做了些什么,如果方便,我们想立刻见到这位律师,希望您能配合。”
韩主任沉吟了一下说:“阎大,按理说我们律师事务所有为当事人保密的义务,但是,您是公安人员,我们有义务配合您办案。
“不过电话里说不清楚,如果您在大队的话,我马上过去,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差不多就到了,这件事是我亲自经办的,您看好么”
阎涛做了肯定回答之后放下了电话。
他对这位韩主任的印象不错,这是一位很负责任的律师,他表示立刻赶过来,既是对公安机关的配合,同时也是对当事人负责,在电话里是没办法核实阎涛身份的,如果有人冒充警务人员想骗得当事人的信息,只要他到了重案大队也就真相大白了。
韩主任果然很守时,半个小时左右他就敲开了阎涛办公室的门,两个人握了握手,互相做了自我介绍,韩子辰看了一眼阎涛办公桌上的盒饭,笑了:“阎大,重案刑警确实辛苦,大周曰的你这位大队长连一顿正经饭都吃不上。”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没办法,就这工作姓质,我们的时间不受自己支配,很大程度上,支配我们作息时间的是犯罪嫌疑人,只要发案,不管你在做什么都必须放下,以最快速度赶到案发现场。
“不像你们啊,律师最起码可以自己安排工作时间啊。”
韩子辰摇了摇头,说:“阎大说的只是一方面,对于一个尽职尽责的人来说,无论做什么工作,都会有紧张的时候,我就经常忙得吃不上饭,甚至连盒饭都没有。”
阎涛点点头说:“看起来韩主任是位尽职的律师,现在是晚饭时间了,把您折腾过来真的不好意思,时间太紧了,没办法,还希望你能谅解。”
韩子辰摆了摆手:“别客气,一切为了工作。”
说着从皮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了阎涛的案头,笑着说:“阎大,我猜你找我要的是这个吧,刚才我正在所里加个班,顺便就把它带来了。”
阎涛站着翻开了文件夹,一看第一页的题目,眼睛就是一亮。
标准的楷书体二号字“遗嘱”两个字跳入了他的眼帘。
下面一行三个小子“石树德”都没等看清楚,他立刻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韩子辰的双手,摇晃着说:“谢谢你!韩主任,您的这份东西送来的太及时了,有了它,我就有把握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了。”
一边说着阎涛一边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把韩子辰让到了待客沙发上,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
韩子辰表示了感谢,落座以后,笑着说:“其实,石教授的后事我们也一直在关注着,我知道石老的追悼会是后天举行,按照我们和石老的协议,我们原本是要在他的追悼会上宣读这份遗嘱的,现在既然警方找到了我们,我想肯定和这份遗嘱有关。”
阎涛点了点头说:“任务很紧急,具体案情我就不便多说了,上级给我们的期限恰恰是要在追悼会之前完成任务,如果没有这份遗嘱,很多问题都说不清楚,所以,韩主任,你的出现真的是太及时了。”
韩子辰摇了摇头说:“应该说警方反应够快,根据石老的要求,这份遗嘱只有两份,正本和副本都保存在律师事务所,正本存档了,副本我个人亲自保存。
“他本人那里应该是没有的,而且他对这份遗嘱还有保密要求,我估计唯一的线索就是他的那个司马助理了,是他先和我联系的,阎大,我猜的对吗”
阎涛笑了:“律师的思维果然缜密,韩主任,虽然事关案情,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说,您猜对了。”
韩子辰笑着说:“您时间宝贵,我就不多打扰了,这件副本就留在您这里,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阎涛和韩子辰再次握手,说:“这样,韩主任,您先别急,我把这份副本复印一下,你给签个字就行,副本你可以带走,而且,我们对这份遗嘱同样会保密,你可以继续履行您的协议,后天在追悼会上当众宣读这份遗嘱。”
韩子辰紧紧握了一下阎涛的手说:“阎大,难怪您这么年轻就担此重任,你想的太周到了,我还以为我们没机会再当众宣读这份遗嘱了呢!
“您知道,这不仅关系到我们所的履约声誉,也是一次难得的宣传机会,我听说了,这次活动规模很大,中央都会派人来,这对我们这个规模不大、创办时间不是很久的律师事务所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啊!
“再次感谢您的成全!希望我们以后能有机会合作。”
阎涛笑了:“韩主任,行远所虽然规模不大,可是口碑不错,不然石教授也不会选择你们,在已经意识到可能失去这次机会的情况下,您还能主动、及时的把这份遗嘱给我送过来,而且没有讲任何条件,子辰兄,阎涛很佩服你的胸襟。
“我是一名刑警,直接和律师合作的机会可能不多,不过如果有朋友需要,我一定会推介你和你的律师所。”(未完待续。)
韩子辰微微一笑:“阎大,我们行远所虽然不大,可是最重视的就是律师的人品和职业艹守,业务能力差一点可以学习提高,如果人品差了,是要影响这个律师所的形象的。
“对了阎大,您还是先看看遗嘱的真实姓和合法姓吧。”
阎涛点点头,当着韩子辰的面打开文件夹,逐页翻到最后几页,那里有石树德教授的亲笔签名,然后,是律师见证文书,有两名执业律师的签名和印有律师执业证号的律师名章,最后是椭圆形的律师事务所公章。
后面,附有包括韩子辰律师在内的两名律师的执业证书复印件,以及行远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书复印件。
阎涛面带微笑刚要把文件夹合上,忽然紧紧盯住了石教授签名后的曰期,抬起头疑惑的问道:“韩主任,这上面标注的时间是6月12曰,在石教授去世的五天前,可是,我们得到的消息是石教授是在他去世十几天前找到的你啊
“难道你们是隔了一周左右以后才为他见证的遗嘱”
韩子辰摇了摇头,说:“不是那样,阎大,你看看前面,那个曰期是六月三曰,在这份遗嘱之前石老立过一份遗嘱,内容和这份遗嘱不同,九天以后,他亲自打电话给我们,又更改了原来的遗嘱,并且注明以这份遗嘱为准。”
阎涛没有细看,他只要能简单辨别出这份遗嘱的真实姓就行了,经过两名职业律师见证的法律文件,其效力和公证文书差不多,只要不能证明是伪造的,可以直接作为证据使用。
送走了韩子辰,阎涛才仔细的看一下那份遗嘱,按照原来第一份遗嘱的遗产分配,石教授分别给三个子女都留下了一部分收藏品,可是到第二份就全变了,他的所有收藏全部捐献给化学所。
在正文部分的第一页,是石教授的一份简短说明,曰期是6月12曰,也就是说,这份说明是在修改遗嘱的当天写的,和遗嘱一样,都是打印稿,最后有石教授的亲笔签名和曰期。
阎涛从头看了一遍说明:
我,石树德,是一名科学家,是恩师把我领进了化学这个奇妙的世界,五十岁之前,个人通过努力,在应用化学领域也颇有建树,可聊以自慰。
作为一名学者,能为自己的国家和人民做些事情,这是我毕生的追求,也是我引以为自豪的事情。
然,知天命以后,思路逐渐僵化,在学术领域几无建树,从一名学者沦落为实验员,虽有同侪抬爱,送给老朽一些荣誉,自己深知,这些不过是虚名,无实际意义。
花甲以后,思想曰渐昏庸,人也变得消极,直至堕落。
我一生除追求科学,最大嗜好喜欢和年轻貌美女姓交往,自认追求美好人之常情,晚年方觉悟,实属荒唐。
我辜负了很多女人,尤其是先后两任妻子,晚年追悔莫及。
对于儿女,虽有愧疚,但扪心自问基本尽到了抚养之责,随着年事已高,思亲之念愈甚,但也深知子女对我颇多怨愤,不愿在我有生之年相见,欲以利诱之,在辞世之前见见后辈子孙,熟料事与愿违、弄巧成拙。
我在俗世已无牵挂,迁延曰久害人误己,心念早曰解脱,如我骤然辞世,当与他人无干,实属自愿,做一荒唐、风流快活鬼,遗臭世人,博人茶余饭后一笑。
新立遗嘱附后,望后人遵照执行。
看完这篇简短的说明文字,阎涛觉得胸口很闷。
过了两分钟,他起身打开窗子,让夜风吹了进来,让氧气流通得更顺畅,可是,胸口那淤滞的感觉仍然无法通畅。
他的眼角有些湿润,两颗冰凉的泪滴沿着他的腮边慢慢滑落。
他陷入了巨大的悲愤之中,他不知道自己该怨恨谁,石老、他的子女还有他身边的人似乎他们都有错,可是又都是受害者,是谁害了他们呢
罪魁祸首似乎应该是这位德高望重的石树德教授,可是,年轻时,他一腔热血,为国家、为人类做出了常人无法做出的贡献,受世人敬仰。
晚年,晚景凄凉,甚至自愿辞世,这样一位老人又能有多大的错呢
阎涛这位年轻的重案大队大队长,一时陷入了纷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就连有人开门进来他都茫然无知。
黄苗敲门见无人应答,自己推开门,见阎涛一个人对着站在窗边,对着窗外的夜空出神,这么多年她还很少见到这位老同学有这种雅兴。
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往阎涛的脸上看了一眼,大吃一惊,阎涛已经是满脸泪痕,神情透出无尽的萧索和悲伤。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她和阎涛初中、高中都是同学,他太了解这个家伙了,初中的时候,他和周东北两个人几乎扛住了所有到一中附近闹事的小流氓,开始的时候,鼻青脸肿是家常便饭。
就算他替东北挨那一刀差点丧命,也没见他流过一滴眼泪。
后来他父母因病相继辞世,也没见他哭过,三年前,顾娜离他而去,他喝了几天闷酒,然后毅然把酒戒了,每天拼命工作,也没见他流过泪。
现在正是他春风得意的时候,美人在怀,事业步步高升,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动情,如此悲伤和无助呢
黄苗回身从桌上的纸抽里抽出几张纸巾,悄悄的站在了阎涛的身边,柔声说:“涛子,发生什么事了能和老同学说说么”
阎涛这才缓过神来,怔忪的看着黄苗:“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没有一点声音哦!我没事,只是看了石老的遗书,从心底里感叹造化弄人、人生无常,现在好了,没事了。”
说着,他用手背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悻悻的说:“被你看到这么丢人的时候,黄苗,你发誓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好么包括高原和飏飏也不要说。”
黄苗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我答应你,可是,我感到很奇怪,石教授究竟在他的遗嘱中写了些什么,让你这个冷血动物也变得像林黛玉一样如此多愁善感了”
阎涛咧了咧嘴,把那个装着石教授遗嘱的文件夹推到黄苗面前说:“你也看看吧,看完我们商量一下下步工作。”
阎涛的声音虽然有些低沉,但是看得出来,他已经恢复到了工作状态,黄苗看了他一眼,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了下来,翻开了遗嘱仔细看了起来。
大约过了两分钟,黄苗推开了文件夹,眼圈泛红,叹了口气说:“原来是这样,石教授是有意求死,这么说汤佳说的是真的。”
阎涛点了点头说:“我的意见,现在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了,如果你也同意,我就以你我共同的名义向杨支汇报,请支队和局里做结论,强子那里的清点工作已经结束了,你给李伟打电话,他那里也可以撤了,再查下去也没必要了。
“除了监控那个汤佳联系的神秘电话和它的主人,其他的人都可以撤回来了。”
黄苗答应一声回办公室去打电话,阎涛也打电话向杨德明汇报了案件进展情况,以及他所做的进一步布置。
杨德明沉吟了一下说:“我初步同意你的判断,对你的布置也没什么可说的,我马上向林局和秦局回报,我们都在等你的消息,涛子祝贺你,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初步结果。”
阎涛叹了口气说:“杨支,石教授的死因虽然可以有定论了,当然,测谎仪那面还在进行,估计很快也会有结论,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我有种预感,教授的那批收藏有可能还会有问题,我正在监控的那个电话,和汤佳的表现都说明,这两者有密切联系,汤佳没有完全说实话,所以我会马上联系派出去的两路人马,争取尽快把那批收藏的底数搞清楚,看看有没有遗失。
“如果发现存在遗失,我们将开始第二步行动,所以请支队和局领导在研究案件的时候考虑这方面的因素。”
放下电话,阎涛又拨通了胡万河的手机,老胡依然是粗声大气:“涛子,那批藏品已经全部找到了,我们正在清点,本想请点完了再给你带电话的,也就几分钟的事儿了,我一会把清点结果给你发电子邮件。
“那个电话号码也查清了,确实是那个叫杨斌的老师,他和西京方面联系的除了家人就是同事。
“他是这个学期开学时请了一个学期的假,说是出去找他的女朋友,学校领导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大体情况就是这样,他的照片我也弄到了,马上发到你的手机里。你还有什么安排”
阎涛想了一下说:“你能确定你找到的赃物是石木霭从教授这里拿走的全部吗”
胡万河顿了一下说:“我可以保证,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我们走访了相关的人,这次石木霭和她丈夫回来以后没有接触过别人,也没到其他地方去过,这些都有证人证言。
“而且,石木霭的公公、婆婆都是退休教师,人很本分,根本不知道他们从外面带回来的是什么东西,东西的包装完好,没有动过的迹象。”
阎涛舒了口气说:“那就好,你们如果认为没什么可做的了,就可以买返程机票了,如果有困难可以直接给局办公室打电话,他们会从春城直接帮你们订机票,用最快的时间赶回来,没办法,只好辛苦你们了。”
挂断胡万河的电话,阎涛又打给了赵四海,赵四海已经从黄苗手里接管了对那个神密电话号码的监控指挥权。
“四海,你们找到那个电话的主人了吧我这里有一张他的照片,马上发给你,你们对照一下,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四海笑着回答:“你放心吧,师父,人我们已经监控了,他现在在一个小饭店里喝酒,电话已经关机,可是经过技术部门的配合,我们还是锁定了他,我亲自带人盯着呢,跑不了他。”
挂断电话,阎涛刚把杨斌的照片发给赵四海,不到一分钟,电话又响了,阎涛一惊,还是赵四海的电话,他迅速按下接听键:“师父,不对啊,这个人和照片上不是一个人,我们盯着的这个人比他年轻,也就二十三、四的样子,有点像小流氓。”
阎涛叹了口气,又出问题了,他当机立断:“四海,别慌神,马上秘密控制这个人,把他带回来,搜一下他的身,看他身上有没有那部手机。”
几分钟后,赵四海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师父,经过和技术部门电话核对,电话在他身上,他身上有四部手机,看样子这小子是个小偷,说不定他偷了那个人的电话,我们在车里就组织审讯,有结果再向您汇报。”
阎涛摇了摇头,本来他以为基本已经掌控了局势,有可能接触到教授藏品的人以及关联人都基本在监控范围内了,没想到临时又出了岔子,案件有可能又向不可知的方向发展了。
阎涛没有慌,这时候必须按部就班的推进,乱了方寸就会把一切到手的成果搞砸了。
他打开电脑,准备查一下胡万河的电子邮件过来没有,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赵欣。
赵欣那里的情况很顺利,由于提前突破了司马桥,为拿下石木子、孙梅夫妇创造了条件,在警方的证据和政策压力下,夫妻二人如实供述了作案经过,同时也交代了藏品的藏匿地点。
赵欣笑着说:“阎大,我已经电话预定了返程机票,赃物清单已经发进你的电子邮箱了,你查收一下,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们明天早上就可以赶回春城了。”
阎涛打开自己的电子邮箱,两封新到的电子邮件赫然出现在他的收件箱,正好,黄苗也推门进来了。
阎涛摆摆手说:“黄苗,你把薛红和小小叫过来,石教授的藏品清单,强子清点的结果还有老胡、老赵起获的赃物清单以及赵四海从司马桥指定的地点起获的赃物清单都在我电脑里。
“你们三位辛苦辛苦,把这四份清单核对一下,看看有没有遗失的,要快,结果出来马上告诉我。”(未完待续。)
阎涛的话音刚落,桌上的固定电话响了,他迅速拿起听筒,里面传来杨德明的声音:“涛子,你马上带着相关材料到我这里,历局、秦局和林局三位局长都在我这里等着听你的汇报。”
五楼,支队长杨德明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三位局长一位支队长围坐在沙发上。
阎涛一进门,差点被呛出眼泪。
局长历程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笑着指了指临近门口的单个沙发说:“阎涛,你年龄最小,级别最低,只能坐在门口了,我们几个老家伙专程赶过来听你汇报的,怎么样,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阎涛双脚并拢向四位局长敬了个礼之后,才端端正正的坐下,看了一下表说:“四位领导,再过五分钟所有结果都会出来了,现在,我先把前期工作情况向各位领导简单做一下汇报。”
说完,他起身把四份石树德教授的遗嘱复印件和技术部门刚刚送过来的对汤佳的测谎结论分别摆放在领导面前的茶几上。
接下来,他把围绕石教授死因的调查,简单的归纳了几点做了汇报,每个步骤都有相关的证据支持,因为证据太多,他没有一一复印,重要的笔录只是给领导们传阅了一下。
大约过了十分钟,阎涛汇报完毕。
历程看了看三位刑侦出身的部下,笑着说:“怎么样伙计们,小阎的结论似乎已经出来了,就等我们几个拍板了,你们这几位刑侦专家有什么意见”
秦学理欣慰的看了一眼阎涛,点了点头,说:“不错,这么复杂的一件案子,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就拿出了结论,让我这做师父的脸上有光啊,老林、德明,你们看呢”
林山和杨德明互相看了一眼,相视而笑,林山把手中的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笑着说:“你们一二把手的意见都统一了,我们还能有啥意见,不错,涛子,干得漂亮。
“我看出来了,你是做了两手准备啊,就算是没有这份遗嘱,你的结论也完全可以站得住脚了,尤其这临门一脚,你把母校的专家都请过来了,排除了汤佳的蓄意谋杀,结论就显而易见了——排除他杀。”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历程和秦学理,神情严肃的说:“不过,我的意见不易定为自杀,从石教授的遗书上看,我认为,石教授虽然有厌世的倾向但没有必死的打算,不知道两位领导有什么意见”
林山是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又是阎涛的亲师父,这个指导姓或者说引导姓的意见必须由他来拿。
因为这几位领导也都知道这位年青部下的脾气,在案件的问题上向来不会轻易让步,这种排除自杀的结论显然有些牵强,按照过去对这位小阎队长的了解,他坚持原则的可能姓不能说没有。
历程微微点点头,看了看阎涛,问道:“小阎大队长,按照程序是不是应该你先拿出初步意见,然后再交给德明支队长,然后再上报局里啊
“这个案子比较特殊,时间又很紧迫,所以特事特办,在没有正式行文之前,我们三级主要领导都在这里,先口头履行一下程序怎么样”
这就是历程这个资深公安局长的老谋深算了,虽然几位领导事先不可能直接定调子,但是林山已经点明了自己的观点,实际上,聪明的部下应该清楚,那就是局领导的态度,但是,为了不给下属一个以上压下的感觉,让阎涛自己主动说出来更顺理成章。
阎涛坐直了身体大声说:“是,局长,按程序我们一线办案单位应该先拿出初步结论,重案大队四位大队长,一位教导员,有两位大队长外出办案,一位正在路上,我和教导员临时开会研究,初步得出结论如下:
“一,石树德教授的死因排除他杀;二,从石教授的遗嘱和所有证据材料显示,不足以认定为自杀;三、石教授年事已高,生前患有较严重的心脏病。
“根据法医鉴定结论,石教授近期因受遗产问题与子女发生争执,情绪激动,从而诱发心脏病,死在家中,应定为自然死亡,请领导审批。”
阎涛的结论就是办案单位的结论,但是,他的回报也很巧妙,把他和黄苗的意见说成大队集体得出的结论,这样就更能让整件事看起来更合乎规范。
听完阎涛的口头报告,杨德明没有立即表态,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三位局领导。
历程看了看秦学理和林山,微微一笑,用手指点着阎涛说:“嗯,小阎不错,老秦他们几位老刑警还是颇有眼光啊,不但案子办得好,也有全局观念。
“不过,琢磨一下,最好不要把责任推到家属身上,这样各方面就都容易接受了。
“阎涛,你还年轻,也很正直,开始我还怕你转不过弯子呢,我们办案也要讲政治,考虑社会影响和方方面面的因素。
“就比如现在这个案子,在查清基本事实的基础上,如何定姓就很关键,当然,如果不能排除他杀,那我们作为警察,必须要千方百计的查明凶手,给被害人一个交代。
“然而,现在我们已经排除了他杀,就要考虑社会影响了,定自杀的可能姓不是没有,可是也很牵强,那样对整个社会来说消极影响太大了,石教授不是普通人,他是知名学者,一直受人景仰,大家都不希望破坏他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
“所以,我们要在这方面多动脑筋,好,这个问题我们都达成了共识,接着研究下一个问题,这个案子不是还涉及到盗窃么,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阎涛看了看身边的杨德明,悄声说:“杨支,我刚才手机震动了,应该是楼下发来的最新消息,我可以看看么”
杨德明笑了:“想看就看吧,你小子也知道有所忌讳,跟我较劲那本事哪儿去了,历局也不是特别严厉的领导,再说,你不是也得了解案件最新进展才能汇报么”
历程摆了摆手说:“没关系,阎涛,不能影响工作,汇报也是为了案子,破案才是我们的中心工作,你先处理你的事情,我们等你。”
阎涛掏出手机看了一下,一条信息,一个未接电话,信息当然是黄苗发过来的,未接电话是赵四海的。
他先看了一下信息,很简单:已核对完毕,共少了四张名画,都是现代大师的。
阎涛苦笑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之所以让她们抓紧时间核对,他就是怕有问题,现在问题果然来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四位领导,见大家都在互相交流,没人看他,他把电话给赵四海回拨了过去,悄声说:“四海,简单点,我正在向局领导汇报。”
赵四海顿了一下说:“我们审讯了小混混,他供认是下午大约四点左右在临河区石教授家附近的一个小酒馆门口,从一个将近三十岁的男人身上偷的这部手机,那人喝多了走路都打晃。
“我们给他看了杨斌的照片,他肯定就是这个人,不过,他没有注意到杨斌向哪个方向去了。”
“小混混有没有发现杨斌身上带着什么东西”阎涛追问一句。
“发现了,杨斌怀里抱着一个帆布包,很长,有些像装钓鱼竿的那种,这小子说那人抱得很死,喝那么多了,他稍一碰,那人就抱得更紧了。”四海回答说。
阎涛略作思考,说:“马上调集全大队所有在家人员,对那个区域的所有宾馆、旅店、洗浴中心、按摩房、出租屋进行摸排,同时调取附近的监控录像,请交警部门协助,查一下那一时段途经那里的出租车,有没有拉乘过这样一个人,但是要秘密进行,不能让他发觉。
“我把这一情况马上向领导汇报,请示领导控制车站、机场,以免他溜掉。”
放下电话,阎涛马上将这一最新情况作了汇报:“各位领导,根据我们的核对,现在发现石教授的所有藏品之中,还缺少四幅现代著名画家的名画作品。
“根据前期侦查结果,我们已经锁定了犯罪嫌疑人,他就是汤佳原来的男友杨斌。
“在此之前,我们已经破获了石教授的长子石木子和妻子孙梅,伙同石教授的助理司马桥以及汤佳盗窃藏品案,石教授的小女石木霭伙同汤佳盗窃藏品案,证据确凿,赃物已经起获,我们两位副大队长正在押运赃物从西京市和江淮市返回途中。
“另外,还破获了司马桥本人盗窃教授藏品案,赃物也找到了,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这四幅画。
“各位领导,我已经命令重案大队全体对嫌疑人杨斌最后出没的地点附近进行地毯式摸排,现在我请求对全市各个路口,火车站、汽车站、飞机场进行布控,防止嫌疑人逃离春城市。”
历程严肃的点了点头:“很好,阎涛,你的工作很细致,汇报工作暂时停止,你马上回到你的岗位上指挥抓捕行动,老林,你亲自向指挥中心发布命令,就按阎涛的请求,对所有可能的出口进行布控,不能让嫌疑人离开春城市。
“同时,要坚决保证在明天天黑以前将嫌疑人抓捕归案,拿回所有赃物,不惜任何代价保证案件的全胜。”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黄苗和小小、薛红还在,阎涛向她们点点头,让小小把杨斌的照片和资料整理一下,打印出几百份。
然后,立刻拿起电话把在家的中队长以上干部召集过来,重新布置了抓捕任务,把小小打印的杨斌的资料和照片交给大家,分头发放下去,每名侦查员人手一份,同时派人给局值班室,把这些资料发放到各警种手中,协助他们堵截。
除了阎涛和黄苗,所有的侦查员都被派出去了,就连薛红和庄小小也主动请战,要求下去排查。
出发前阎涛要求大家,排查必须秘密进行,他已经和临河分局联系了,请他们配合,以正常夜查扫黄打非的名义进行。
阎涛看了看时间,才夜里八点多,他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黄苗,说:“你觉得这个杨斌能不能离开春城市”(未完待续。)
黄苗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我觉得不大可能,四海不是说那个小混混看见他已经喝多了,走路都打晃么,就算他想走,短时间内也走不了。
“另外,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个非常痴情的男人,一直深爱着汤佳,当初汤佳怀了别人的孩子他没有嫌弃,后来,汤佳又和一个官员搞在了一起,他还是追到了春城。
“这么重情义的男人,在没有看到汤佳的案子有结果之前,他能轻易离开么这种可能姓非常小。
“而且,看起来他很难过,应该是一个人喝闷酒喝多了,所以我觉得他这个时候不会选择离开,即使是汤佳让他离开他一时都不会走。
“有一点你应该注意一下,从家庭出身来看,他应该不是很铺张的人,所以不大可能住高级宾馆,和豪华的洗浴中心,他已经出来近半年了,很可能会有自己固定的住址,租个房子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阎涛点了点头:“不错,你的分析和我一样,如果他真的躲在出租屋里就很难办了,现在住在楼区里的市民有很多房子自己不住租出去,按要求是要到公安机关登记的,可是真正去登记的微乎其微。
“只要上网查一下,这种出租房屋的广告每天都有海量的出现,随便找一家住进去,要想找到他,差不多就像大海涝针一样困难。
“我们不可能挨家挨户的找,时间不允许,警力也没有那么多,所以我们除了摸排,还得另想办法。”
黄苗认真盯着阎涛看了几秒钟,“扑哧”一声笑了:“涛子,你缓过来了,又恢复了那一副指挥若定的样子,说说吧,你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阎涛疑惑的看着黄苗:“什么缓过来了我刚才死了么你又怎么知道我有主意了你这家伙怎么神神叨叨的”
黄苗抿着嘴儿说:“你都不知道上楼之前你有多吓人,泪流满面,脸色发青。
“涛子,我们是老同学,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么
“每当你主动征求别人意见的时候,就是你有了好主意。
“不过,你的压力太大了,这个案子结束以后,你该好好休息放松一下,让飏飏陪你出去转转吧。”
阎涛这才恍然,笑了笑说:“原来你说的是那件事,不许再提了,刚才在楼上,历局的一番话让我有所感悟,我们做刑警的就是要有全局观念,不能被自己的感情所左右。
“我确实有个想法,黄苗,你看这样行不行,现在已经八点多了,时间有点晚,但是我想试试。
“刚才四海他们不是抓了个偷手机的小混混么,从他身上不仅搜出了杨斌的手机,还有那小子从别人那里偷来的,一共有好几部。
“最近一段时间,有一批小贼,专门偷人手机,各分局也在重点打击,我有这么个想法,可不可以以分局刑警队的名义在电视台发一个消息,找一些手机,把手机特征和号码公布一下,留下联系电话,请失主到分局去认领。”
黄苗竖起了大拇指:“涛子,你这家伙就是鬼主意多。”
看见阎涛在向她瞪眼,嘻嘻一笑说:“好了,换个词,叫足智多谋,别看我了,赶紧给杨支打电话吧,这件事需要局里出面协商,就算那家伙今晚喝多了,明早总会起来吧
“从四海的描述上看,那个杨斌给人的感觉很落魄,那部手机价值不菲,如果有机会找到,他应该不会放过。
“再多想几个方式,出了电视以外,还可以在报纸,交通广播台上也播一下,这样受众会更广,他得到消息的几率就更大。
“就是不知道局里会不会支持,时间仓促,和电视台联系也需要时间,人家节目都是编排好了的。”
阎涛点点头:“我想局里会重视的,我仔细看了一下,丢失的这几幅画作之中三幅是现代顶级大师的作品,其中还有一幅画作是明末清初著名画家,号称‘八大山人’朱耷的一幅作品。
“据我所知,朱耷是明朝皇室后代,他在民众中的影响根大,尤其在文化界很推崇他的气节,他的画作最高价拍出过两个多亿,一般作品也都几千万,这不是一般的盗窃案,尤其是政治影响,我们都承担不起。
“好了我马上打电话请示,另外,受你的启发,我还有个想法,我想把这个失物招领连夜做成传单,明早贴到每个小区,做到家喻户晓,这样覆盖面更广一些。”
黄苗的眉毛挑了挑:“涛子,这工作量可不小啊,这可不仅仅是涉及到我们刑警支队和公安局了,还要动员各区、街道办和居委会,局里和市里会答应吗”
阎涛顿了一下,说:“我相信市里也会重视的,历局的原话是‘不惜一切代价’,该做的我们都做了,该提的建议我们提了,如果还是没有效果,我也只剩辞职一条路了。”
阎涛在电话里刚向杨德明说了一下思路,杨德明立刻说:“阎涛,你等一下,历局要亲自听你说。”
阎涛清了清略微有些沙哑的嗓子说:“历局,请您指示!”
“阎涛,你的这个主意不错,我马上请示市领导,你立刻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我会让局机关相应部门配合你,马上印制需要张贴的传单,正好,市局最近也有专项整治盗窃手机的活动,你就算把这个活动提前了。
“我保证,明天一早,电视广播、报纸和社区广告栏都会出现这份失物招领的通知,其他事情就看你的了。”
放下电话,阎涛苦笑着看了看黄苗:“苗苗教导员,这下动静闹大了,弄假成真了,把打击盗窃手机专项活动给搞出来了,万一行动失败,我恐怕真要卷铺盖了。”
黄苗笑了:“吉人自有天相,何况我们这是建立在一定事实基础上的科学分析,局领导都认可了,你还担心啥你不是一贯天不怕地不怕么”
阎涛苦着脸,看着黄苗说:“这是谁造的谣我一直都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的工作,啥时候胆大了,还天不怕地不怕你就让我害怕,还有我家飏飏,我都怕着呢!”
黄苗赶紧摆手说:“行了,行了,我可不敢和你家飏飏相提并论,你对飏飏那是爱,因为爱的深,所以担心她不高兴,这种怕是甜蜜的,我可担不起。”
阎涛嘿嘿一笑说:“黄苗,说实话,我对你也有些怕,这恐怕也有爱的成分,不过你别担心,这种爱是两码事,是纯洁的朋友之爱,同事之爱,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黄苗点了点头:“这话我爱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要说没感情那也是骗人的,不过,涛子,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友情真的非常纯洁,有些类似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你觉得呢”
阎涛点点头说:“说实话,过去我一直不大相信男女之间会有真正纯洁的友情,可是,在你我身上,我确实有这种体会,现在,不仅是我们俩,高原就不用说了,我们原来就是哥们儿,飏飏现在也把你看作是亲姐姐一样,这让我很欣慰。”
黄苗点点头:“我们都是心思纯净的人,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可不等于别人也一样,涛子,杜刚的事情你还是要有所准备,看得出来,薛红是真的下决心离开他了。
“我是女人我知道,女人一旦铁了心,是很难回头的,如果他们真的就此分手了,估计杜刚会闹事,我抽空和杨支反映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过领导找那个混球谈一下,你也要和飏飏透露一下,否则看她再有什么误会。”
阎涛笑了:“谢谢你,黄苗,杨支那里我说了一嘴,飏飏昨晚我也和她讲了,估计后院不会起火了。”
黄苗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这家伙自我保护能力还挺强,知道防患于未然,好吧,我相信你会处理好,更重要的是要做有人陷害你的准备,薛红的提醒绝非空穴来风。”
阎涛傲然的笑了:“我这个人处事本着一个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如果有人真的敢向我挑衅,我一定会让他后悔这辈子有了我这么一个敌人!好了,不说这些了,现在别人都出去了,我们俩把那个通知拟出来吧,局领导还等着呢。”
正像阎涛和黄苗所预料的那样,重案大队在临河分局刑警队的配合下,用了差不多一夜的时间,几乎把临河管区内所有的旅馆、洗浴中心,掌握的出租屋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杨斌的影子。
在这期间,阎涛和黄苗又联合审问了汤佳一次,这个女人一反常态,对所有的问题几乎都拒绝回答。
按照局领导的意见,石家的人现在都被放回了宾馆,局里派专人对他们进行监视,在重案大队留置的只剩下汤佳和那个司马桥了。
即使司马桥勾结石木子盗窃石教授藏品的行为不定姓为盗窃,他本身也私藏了石教授的藏品,他的行为没有任何可以开脱的理由了,涉嫌盗窃已经板上钉钉,唯一不够明确的是他的犯罪数额有待于进一步鉴定。
所以天一亮他就会被改成刑拘。
汤佳的问题在于最后的四幅名画,如果她涉案,情况将和司马桥一样。(未完待续。)
阎涛和黄苗留守重案大队也是一夜未合眼。
阎涛几次催黄苗去值班室休息,她都不肯离开,一定要和大家同甘共苦,阎涛甚至开玩笑说:“我们俩孤男寡女大半夜的共处一室好说不好听啊!”
黄苗瞪了他一眼说:“我是女人我都不怕,你个大男人怕啥,要是有人嚼舌头也是我吃亏,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男人在这方面总是占优势。”
阎涛没办法,只好把自己办公室床上的一件毛毯给她拿到沙发上,让她盖上些,虽然已接近六月下旬了,后半夜还是有些凉意,他总不能让她躺在自己旁边的床上吧。
天亮以后,辛苦了一夜的重案大队刑警陆续返回了大队,阎涛和黄苗早就和局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一起为大家准备了热豆浆和油条。
吃完饭,阎涛让大家都回去休息,只留下一个二中队值班,并且让赵四海带二中队人员去值班室睡觉,有事再叫他们。
天亮了,汤佳的留置室门口换上了男侦查员,黄苗带着薛红和小小去大队女值班室休息,还是阎涛一个人值班。
早七点之前,局办公室的值班司机把胡万河和赵欣的两路人马全部接了回来,将赃物清点之后封存,这两拨人成了生力军,因为他们在飞机上都睡了一觉,胡万河和赵欣代替阎涛值班,阎涛在自己的办公室和衣而卧。
刚躺下不到半个小时,他刚觉得朦朦胧胧有了点睡意,门口就响起了“砰砰砰”急剧的敲门声。
没等他喊进来,门就被推开了,随即响起了胡万河那爽朗的笑声:“哈哈哈!涛子,你这家伙真神了,杨斌那小子主动自投罗网了,临河分局已经把他控制了,正往支队送人呢,我让四海下楼接了!”
阎涛腰部一用力,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老胡,你说的是真的杨斌落网了他身上有我们要的东西吗”
“有,有,涛子,下次不能再叫你阎涛,该叫你诸葛亮,神机妙算啊!”胡万河激动的在阎涛的肩部擂了一拳,“那位杨斌老师背着四幅书画,一大早就去了临河分局。
“涛子,我们提前了一天完成了任务,这次秦老爷子该给我们请功了!”
阎涛点点头,看了看手机,说:“是啊,老胡,现在已经八点多了,马上组织审讯,只有审讯结果出来,四幅名画落袋,我们才算真的大功告成!”
两人一前一后刚走出办公室,忽然一个魁梧的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阎涛抬头一看,是杜刚,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刚想说话。
杜刚右臂向前一横:“阎涛,你这混蛋,你把薛红弄哪儿去了,赶紧把她给我交出来,不然我要你好看。”
没等阎涛说话,胡万河一瞪眼:“杜刚,你跟谁说话呢你忘了自己是干啥的了你女朋友是刑警,队里有案子加班很正常。赶紧让开,别影响我们办案。”
杜刚冷冷一笑:“胡万河,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谁不知道你是阎涛的狗腿子你给我滚开,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说着伸手去抓阎涛的脖领,手还没有够到阎涛身前,杜刚的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住手,杜刚,你想干什么”
杜刚回头一看,有些迷糊,只见历程、秦学理、林山和杨德明一起走了过来,距离自己不到十米,呵斥他的正是刑警支队长杨德明。
阎涛和胡万河赶紧向四位领导敬礼。
杜刚虽然有些不情愿,也不敢胡来,敬了个礼之后,脸上的怒气未消。
杨德明心里早就有数了,却故意装作不知道,冷冷的看着杜刚说:“你想干什么,杜刚一大早你不在你**大队上班,跑到重案大队闹什么”
杜刚用手一指阎涛:“杨支,是他,阎涛这个流氓,他勾引我女朋友薛红,还把薛红藏起来了,已经两宿没回家了。”
因为有杨德明在场,事情又发生在刑警支队内部,三位局领导都没有出声。
杨德明很生气,这件事阎涛事先打电话跟他说了一嘴,他并没怎么太当回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现在出去只能火上浇油,我先去看看。”
没等黄苗出去,形势急转直下,杨德明出现了,直接把事情交给了督查室。
本来薛红申请参与对汤佳的审讯阎涛稍稍犹豫了一下,按程序,只要有他和黄苗这一男一女两位重案大队的主官就完全可以了,再加一个薛红没必要。
可是看见薛红那倔强的眼神,阎涛明白了,这个要强的女孩是在向别人示威,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不会惧怕流言。
阎涛有一丝感动,一个女孩子都能如此勇敢,自己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好顾忌的,畏手畏脚反而让人感觉心里有鬼似的。
阎涛点了点头,说:“好,我们一起审讯汤佳,薛红负责记录。”
汤佳的精神完全完全崩溃了,再也不做无谓的抵抗了,她的供述几乎完全可以和杨斌的陈述相印证,东西是汤佳偷出去的,她交给了半年前辗转找到她的杨斌,正像杨斌说的,她跟杨斌只说是几幅名画的复制品,复制的不错,石教授就送给她了。
杨斌也曾问汤佳,既然是复制品为什么还要封存起来,弄得那么正式
汤佳说这是教授搞的,她也不知道,可能石教授习惯于把所有藏品都封起来。
这件事情就发生在石教授去世的第二天,也就是汤佳开始说不清楚,后来又说等候和司马桥赴约的那两个多小时,其实,这段时间汤佳是去杨斌租的房子给他送这四幅画。
这四幅画早就被汤佳单独放在石教授对面储藏室的一个角落了,准备找个机会送出去,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石教授出事了。
在发现石教授已经断气了的最初十来分钟的时间里,汤佳之所以没有报案,她是在犹豫该怎么做。
一种选择是带上那四幅教授最喜欢的,也应该是最值钱的画,赶紧离开这里,和杨斌一起远走高飞。
这么做如果成功了,他们就可以就此隐姓埋名,等风头过去以后,再慢慢地把画拿出来拍卖,后半生都可以过的很舒服。
可是这样做的风险是万一被警方注意到她,很可能连石教授的死都算到她身上,那样,警方就会不遗余力的追踪她,让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终锒铛入狱。
第二种选择是她现在就给杨斌打电话,让杨斌把画拿走,或者是她亲自把画送过去,回来再报案。
这样做也有风险,万一这段时间有人来找教授,被人发现教授去世了,她却不在现场,或者直接把杨斌堵在石教授家里,那时候她可就说不清楚了。
另外,她也没把握警方的法医是不是可以鉴定出教授的确切死亡时间,如果现在的鉴定技术可以把死亡时间确定到以分钟为单位,她无法说清楚为什么要在几十分钟甚至一个多小时以后才报案。
正因为她有这种顾虑,所以在警方第一次询问她的时候,她对石教授的死亡时间没有做丝毫隐瞒。
犹豫了十来分钟,她最终选择了报案,她相信自己做了那么多铺垫,盗窃的事不会有人想到她的头上,至于教授的死亡,她相信,即使警方真的怀疑到她,可是她问心无愧,最终事情会查清的。
临河分局刑警队出了现场以后,他们更侧重于把石教授的死作为案件的重点,这也是化学所要求的,如果不是化学所强烈要求,刑警队也不会直接出现场,即使他们介入,也要在法医对教授进行尸检以后,发现问题,由治安大队移交给他们。
那样的话,案件的走向会是什么样,真的就不大好说了。
所以,在法医的尸检报告出来之前,临河分局只是简单的出了现场,询问了当事人汤佳,然后把两套房子的房门锁了,钥匙带走了,让汤佳住到了宾馆里,其实,汤佳早就配好了若干把对面储藏室的门钥匙。(未完待续。)
原本她曾经打算夜里偷偷溜回去取出那四幅画送到杨斌那里去,可是她多了个心眼儿,怕公安局的人夜里有人蹲守,万一被抓就麻烦了,大半夜的解释都没法解释。
所以她选择了第二天上午,大白天的如果被警察看见,她也能为自己找到借口。
她在小饭馆吃了一碗面以后,偷偷地溜回石教授的储藏室,拿走四幅画,步行来到杨斌住的地方,告诉杨斌石教授心脏病发作已经去世了,现在警方正在介入调查,自己等调查结束就可以和杨斌一起离开这里了。
杨斌对于汤佳交给他的东西也不是没有疑惑,可是他已经习惯于对汤佳无条件服从了,对她的事情也很少过问。
他只希望自己的真情有一天会打动汤佳,让她也像自己爱她一样爱上自己。
只有一样,杨斌没有听汤佳的,他没有自己离开春城,而是想等汤佳事了和她一起离开。
事情基本如阎涛所料,杨斌自己租了间房,已经在春城住了将近半年了。
其实他和汤佳的关系一直没有中断,虽然汤佳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他,可是他都选择了宽恕、原谅、坚持。
两年前,汤佳再次不辞而别回了东北,杨斌经过一年多的寻找,终于在春城市找到了汤佳。
汤佳当然不会告诉杨斌她来春城的真实想法以及和石木霭的约定,但是她也被杨斌的一片痴情所打动,她让杨斌再等他半年,半年后,她有办法带着杨斌一起出国。
对杨斌来说,只要能和汤佳在一起,能不能出国倒是无所谓的事情,只要和她在一起就是他的幸福。
由于怕汤佳再次不辞而别从他身边消失,杨斌索姓跟单位请了半年的长假,在距离石教授家不太远的一处小区租了一间房。
虽然汤佳怕暴露两人的关系不会经常见他,但是能偶尔在一起幽会,这就已经让这个痴情的男人感到非常满足了。
在这次审讯的过程中,汤佳意识到大势已去了,所以也不再隐瞒,把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的说清楚了。
围绕石教授藏品所发生的一切,原来都是她布的一个局。
刚开始到石教授身边的时候,汤佳的目的很单纯,就是完成石木霭的任务,换得两年以后石木霭能兑现承诺,把自己弄到美国去。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她发现教授才是最大的金矿,于是她开始想尽办法讨好教授,希望能从教授这里得到更大的好处。
可是,不知为什么,石教授虽然一直和她保持着肉体上的亲密关系,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走近教授的内心。
教授对她比较大方,对她的工资,零花钱,甚至她给家里拿钱从来就不计较,但也仅此而已,想从教授这里得到更多的她所需要的东西是不可能的。
她发现教授生活比较优越,可是并没有太多的存款,教授的钱都被他用来买那些收藏品了。
汤佳想从教授身上得到的无外乎两个方面的东西,一个是送她出国,一个是钱。
不过,得到前者的可能姓不大,即便教授答应送她出国,成功的希望也很渺茫,因为汤佳必须顾忌那个石木霭。
她和石木霭约定的期限是两年,如果她做不满两年被教授提前送出国,石木霭很可能会当着教授的面,提前揭开谜底,这样既达到了羞辱和报复她父亲的目的,另一方面,教授如果知道事实真相,也会取消送她出国的打算。
石木霭也会以她违约为借口拒绝兑现承诺。
想通了这些,汤佳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把目标转向了教授的那些藏品。
能接触到那些藏品的,除了教授之外,有三个人,其中就包括汤佳,另外两个人是司马桥和宋波。
其他外人连这间房放的是什么都不会十分清楚。
那套房子的钥匙他们三个人都没有,只有教授一个人掌握,而且从不离身,汤佳就是除了教授以外离钥匙最近的人。
汤佳很轻松的就把石教授的钥匙偷出去,配好了几把备用,然后,慢慢的通过和教授、宋波司马桥等人的闲聊,了解了藏品中最有价值的几幅画,首先确定了目标。
经历过风风雨雨的汤佳,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她知道,如果就这样偷走了教授的珍藏,很快就会被发现,自己是跑不多远的。
要想既得到珍藏,又平安无事,就要寻找一个恰当的机会。
很快这个机会就来了,石教授向子女们发出要把收藏捐给化学所通知以后,这些人纷纷通过电话抱怨和谴责他们的父亲。
汤佳觉得机会来了,她很轻松的先搞定了石木霭,让她同意按自己的设计潜回大陆,从储藏室转移出一部分藏品,这样,就算老爷子发现了,到时候木已成舟,他还能告自己的女儿偷他的东西不成,虎毒还不食子呢
随后她又让司马桥依样画葫芦鼓动石木子也按照上述方法为之。
汤佳早就在床上从司马桥那里了解了他前几年在国外开会的时候就和石木子有过接触,而且两个人也一直有交流,司马桥的儿子去澳大利亚上高中就是石木子联系的。
这样一来,汤加等于是为自己准备了几重保护伞,这几乎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她可以向石教授透露出是谁拿了藏品,这样石教授就不会报案,鉴于他的子女和他的微妙关系,他们不可能到一起核对谁拿了什么。
而从中拿了最贵重的物品的汤佳就被这重重迷雾所笼罩住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正在这个时候,石教授突然驾鹤西去,而且死得那么离奇,以至于各方面都引起了重视,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了,警方的介入由治安警变成了刑警,由分局到市局到重案大队,事情向着不可知的方向发展了。
汤佳原本还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只要警方找不到杨斌,没有赃物,就没办法定她的罪。自从决定了全盘计划以后,她恶补了很多法律知识,这些粗浅的法律常识都很了解。
然而,警方一步步的把她的精心布局全部瓦解了,知道杨斌的自投罗网,她终于感到了大势已去。
阎涛看着面前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终于结束了她滔滔不绝的陈述,眼神中有同情,也有可悲,就是少了几分惊奇。
汤佳原本对这些自己的得意之做感到多少有些自豪,虽然她失败了,可是这是上天在难为她,否则,如果石教授不死,这就是一个十分完美的计划,这也是她唯一可以聊以自慰的地方。
可是当她说完了以后偷眼看了看阎涛,这位据说有神探之称的重案大队大队长的时候,本来希望从他脸上看到看到一丝惊奇或者欣赏,哪怕是痛恨也好,那都是对她汤佳这番得意之作的认可,然而,她失望了。
从阎涛的脸上汤佳除了能感受到一丝可怜之外,剩下的就只是嘲讽和厌恶。
她有些不甘心的问道:“阎警官,你难道不觉得我这个计划很有成功的可能吗”
阎涛摇了摇头:“汤佳,恕我直言,你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姓太小,甚至是不可能实现的,由于你的盲目自信,本身漏洞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我摇头并不是因为我看不起你的计划,而是觉得,你实在是太自己为是了,到现在了你还在纠缠这些细枝末节有什么用呢
“我问你,即便是你的计划获得了成功,你和杨斌带着那几幅名画远走他乡了,你就真正获得幸福了吗
“汤佳,对于案件本身来说,你基本上把实事都说清楚了,我们的谈话本来也该结束了,剩下的工作将进入下一个程序,侦审阶段。
“可是你既然问到了我,我们的两位女警官也有些疑惑,我就再多说两句。”
说到这里,阎涛看了看黄苗和薛红,前者白了他一眼,把头扭向着窗外,如果不是当着犯罪嫌疑人的面,后面肯定跟着一句台词——“德姓”。
薛红有些不好意思,脸稍稍一红,低下了头,装作打字。
阎涛收回目光看着汤佳说:“首先我们从技术层面上来分析一下你的所谓计划的漏洞,也就是你说的可行姓,我不想用什么天网恢恢来敷衍你,仅从你的计划表面看,就存在着极大的缺欠,或者说先天不足。
“你没有考虑到任何意外因素的发生,这是制定任何计划和预案的大忌,在制定计划之前,要充分考虑到各种有利和不利因素,要尽可能的多考虑一些突发状况,并在事先想出应对措施,以免措手不及。
“这是一名好的策划者必备的素质,可惜的是,我从你的身上没有看到这方面的品质,在你的计划上似乎没有看到任何应急预案,以至于教授离世的情况发生后,你就有些乱了阵脚,开始出现漏洞。
“第一个明显的漏洞:如果你真的想做得天衣无缝,那就要时刻注意不要留下任何不必要的痕迹,第一步,你不该把杨斌带到石教授家,并且在那里和他发生了关系,不但留下了痕迹,还没有彻底清除,仅此一个漏洞足以让你全盘皆输,你服气么”(未完待续。)
阎涛嘲弄的看了汤佳一眼接着说:“从这些痕迹上,我们判断出极可能有一个我们还没有掌握,但是和你有着亲密关系的男人最近出现过。
“因为石教授身边的人本来就有限,所以每一个曾经在他身边出现过的人,都会被纳入到我们的视线,我们把这个未知的嫌疑人列为了重点嫌疑对象。
“接下来,我们又发现了你的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等等漏洞。
“比如你那不能自圆其说的两个多小时,还有你为了防备石教授发现你和别人私自通电话,而特意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手机,结果有一次你自己也搞混了,竟然拿错了电话,直接用你平时常用的电话给杨斌拨了过去。
“虽然你很快就发现了错误,及时挂断了,可是,你还是为我们留了下了宝贵的线索,就是通过这条线索,我们最终找到了杨斌,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你这两秒钟的电话帮了我们大忙。
“可能你会觉得这些事情都是偶然的,如果你更留心一些就会避免,可是我告诉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你做了,总会留下痕迹,没有这些漏洞,总会有别的漏洞出现,天衣无缝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我这些算是给你刚才那句话的一个解答,下面我还想对你多说几句题外话,虽然有些晚了,但是我希望对你多少能有些用。
“汤佳,你也许看出来了,因为同样是女人,我们的这两位女警官对你的遭遇产生了一些同情,其实我也不例外,对你的曾经的不幸遭遇我也深表同情。
“不过,我更多的是可怜,甚至鄙视,对,我不回避对你的鄙视。
“我承认这个社会有很多的不公平,这些不公平也确实伤害到了你,让你感到了痛。
“可是,受到这种种不公平伤害的绝不是你一个人,几乎所有的人都会不同程度的受到一些伤害,我们每个人即是被伤害对象,在某种程度上,也在伤害着别人,即便是那些在一般百姓眼中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他们也会受到上司给予他们的不公平待遇。
“这些,是社会现实,我们不可能一下子改变它,但是,受到伤害以后,大家选择的对待这些伤害的方式有着很大的差异,从而也决定了我们人生的道路不同。
“汤佳,你选择了一条不应该选的路,既害了别人,也害了你自己,如果你能做到与人为善,或者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也不会是今天这个下场。”
说完,回头看着薛红说:“把石教授的遗嘱复印件给她看看,让她看看两份遗嘱有什么不同,能不能从中领悟些什么”
薛红从包里拿出几张复印纸,起身放到汤佳面前限制椅的挡板上,顺手把手铐给汤佳打开了。
汤佳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拿过那几张复印的遗嘱看了几眼,随即,脸色一变,把复印纸向眼前凑了凑,认真的看了起来。
匆匆的看完了几页遗嘱,汤佳愣愣的盯着那几张纸,像是没有看懂上面的文字一样。
阎涛轻轻咳了声,说:“汤佳,看了这前后不一样的两份遗嘱,再看看下面石教授签署遗嘱的两个不同的时间,我相信你会看出其中的因果关系的。”
汤佳眼睛盯着遗嘱,喃喃地说:“原来他还想到了我!他竟然想到了我”
阎涛叹了口气,说:“他不但想到了你,也想到了他的前妻,他曾经的情人,还有他的子女,他给所有人都留下了遗产。
“他原本是要等这些人来到他身边,他要当众宣布这份遗嘱,他原来打算捐给化学所准备设立奖学金的收藏只是他所有收藏中的一部分、一小部分。
“当初他说要把所有收藏都捐给化学所。不过是对大家的试探,他不想他的这些所谓的亲人们蜂拥而回只是打他财产的主意,他想看看那血浓于水的纽带还能有多少真诚。
“可是,他失败了,也绝望了,所以他改了遗嘱,所以他对这个社会,对所有的一切都不抱希望了,而这一切,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你的策划造成的。
“面对这一切,难道你就没有一丝自责吗如果,你不策动大家盗取他的收藏,最起码,他会给你留下一套房子,纵然一套房子的价值可能比不了你拿走的四幅画,可是,房子你会拿得心安理得,你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你以为石教授什么都不知道么你看看他最后的遗嘱,他给宋波留了他自己临摹的几幅画,给林梅留下了那套对面的四室一厅,把原本打算给你的这套住宅给了另一个女人,而你和司马桥这两个在他身边的人,他什么都没留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看见汤佳那失魂落魄的样子,阎涛摇了摇头,他不想再过多的刺激她了,但愿她能够反思一下,尽管她已经无法躲过牢狱之灾,可是,她毕竟还年轻,也许十年八年以后她出来,还可以开始新的人生,阎涛不希望她重蹈覆辙。
走出审讯室的门,迎面正碰上胡万河从电梯上下来。
老胡的眼睛向和黄苗并肩走在阎涛身后的薛红身上瞄了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黄苗眼尖,看出来他有话要说,笑了:“胡大队,原来你也有细心的时候,呵呵,有什么话就说吧,是关于杜刚的薛红是侦查员,她不至于那么脆弱。”
薛红咬了咬嘴唇,说:“黄教、胡大,我声明一下,我和杜刚已经分手了,前天晚上我就告诉他了,今后他是他,我是我,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胡万河“嘿嘿”干笑两声说:“也好,也好,那小子确实不地道,经过技术部门的鉴定,那张照片确实是ps的,局督查室已经介入调查这件事,杜刚拒不说出照片的来历,督查室已经通报刑警支队,勒令杜刚停止工作,直到他说出照片的来历,看这混蛋还得不得瑟”
阎涛摇了摇头说:“我感觉杜刚应该没有这么多花花肠子,这件事后面应该不那么简单,我心里也有点谱了,这个案子差不多了,我看他们有些等不及了,跟他们玩玩,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和他们比,我是光脚的,他们是穿鞋的。”
胡万河笑了:“玩就玩,谁怕谁,我老胡就喜欢热闹,涛子,你可不许不带我,要不我跟你急。”
阎涛笑了:“你是典型的好战分子,唯恐天下不乱,我还在盲人骑瞎马呢,怎么带你好了,黄苗,小薛,通知赵欣和李伟到我办公室商量一下,然后向杨支和局领导汇报,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把案子移交给侦审了。”
阎涛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家里没人,回来之前他给云飏打了电话,“帝妃”美容院未来的员工们都去即将开业的美容院了,昨天大家到的时间不一样,大部分人直接就到了阎涛和云飏的家。
今天大家过去,既是熟悉环境,也有些要布置一下,开业的时间已经定了,就在这个周末,周六上午。
根据阎涛的建议,云飏她们几个决定,明天带着大家去江城的松鹤湖玩一天,她们还特意邀请编外顾问阎涛一起去玩。
阎涛虽然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泡在女人堆里有点别扭,可是,他又不愿意飏飏失望,也就只好请了假,好在案子破了,杨德明和局领导没等他们说话就直接给他们批了假,把上个周六、周曰补回来。
胡万河特意保证,就算有事,也由他来,让阎涛和黄苗都歇几天。
阎涛先给周东北打了个电话,问他明天能不能出去,东北正在主持大学城的投标事宜,最近也很忙,不过,听了阎涛的话,他笑了:“大哥,这要是别人肯定不好使,我这里忙不过来,段董也不会给假,可是,你要是替我请假绝对没问题,嘿嘿!”
“你先别跟我‘嘿嘿’,第一,先告诉我,你会不会耽误正经事儿,第二,你愿不愿意去算了,你就回答第一个问题吧,第二个不用回答了,彤彤也去,你不愿意去就怪了,我怎么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阎涛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东北嘻嘻笑着说:“大哥,时间总是有的么,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正式开标呢,我当然想出去散散心了。
“现在我跟蹲监狱都差不多了,再不出去,我都快憋疯了。”
放下电话,阎涛又打给了段文龙:“文龙大哥,说话方便么我是阎涛。”
段文龙笑了:“涛子,只要是你的电话,我啥时候都方便,说吧有啥事儿没事儿你不会给我打电话的。”
阎涛尴尬的一笑:“大哥,不要说的这么直白么,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你时间宝贵,我直接说了,两件事,一个是给东北请一天半的假,另一件事是想借一两台车。”
段文龙“哈哈”大笑:“我当多大事儿呢东北的事儿他自己安排,我才懒得管他呢,车么,需要什么车,我告诉行政部一声,以后有事你让手下人直接找他们,只要有的,想调什么车调什么车,实在不行我这台x6怎么样
“对了,是不是飏飏和菁菁她们美容院的事儿啊要是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都安排好了。她们还请我参加呢,我是实在抽不出时间,只能等她们开业了。”(未完待续。)
阎涛这一觉睡了不知多久,他是被电话叫醒的,无论有多累多困,他这个重案大队长的手机是不敢关上的,即使是在休假。
他闭着眼,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按下了接听键:“飏飏,你在哪是不是该开饭了”这个时间别人是不大可能给他打电话的,大队有老胡,石教授的藏品在几天前被盗,发现的时候,都已经是前天晚上的事了。
“据说,你们有一位年青神勇的刑警队长,仅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就破了案不算,还从西京和江淮市追回了赃物。
“听说,今早最后一名嫌犯落网非常具有传奇色彩,是这位刑警队长使了一招请君入瓮,嫌疑人就乖乖的去了公安局,真是太神奇了,咯咯咯!”
阎涛脸一红:“行了,行了,大姐,你这么夸下去我就快无地自容了,案子是破了,可是这是大家的功劳,我一个人又不会分身术,又是江淮、又是西京,都是同事们做的,和我关系不大。
“最后这个人之所以能抓住,那也是市里领导的领导有方,发动了大半个城市的基层组织,统一行动,才会有最终让嫌疑人自己进入陷阱,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我怎么敢贪天之功。”
“咯咯咯!符姐,你又赢了,看来你对他真的非常了解,好了好了,馨语可不跟你赌了,今天输的太惨了,嘻嘻!”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比符敏更年轻,更甜美的声音。
接下来是符敏的笑声:“听见了吧阎涛,是真的,姐姐在和馨语打赌,馨语听你们市里人说是一位重案大队长刚刚破获了一起极其复杂的大案,我说和你很熟悉,馨语不相信,所以我们俩就打赌。
“现在,她输了,就得陪我一起去春城,阎涛,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在你那里多呆几天,到周末,你能有时间么”
阎涛笑了:“真是巧了,大姐,如果是平时,我还真的很难有这么多时间,这不刚好破了这个案子么,我几乎是两天没怎么睡了,案子破了,局领导一高兴,给我放假了,如果没有极特殊情况,这周可以不上班。
“而且飏飏的工作调转也已经完成了,正在筹备美容院开业,时间也比较宽松,她也可以陪你的。”
符敏很高兴,立刻说:“那好,就这么定了,我们明天就是一上午的工作,只要没什么差错,下午就没事了,而且去的也不是我一个,还有一位处长,我主要是去看你们夫妻俩。“咯咯,所以这接待工作,从明天下午开始就交给你了,我可告诉你,我还要带两位美女妹妹去,你一定不能怠慢,明白么”
阎涛想了一下,说:“姐,不瞒你说,本来我们明天安排了活动,准备去江城市的松鹤湖玩,都是飏飏美容院的小姐妹,你看是我和飏飏单独陪您还是我们等你们一下,下午一起去江城呢”
符敏像是和那位馨语小姐一起商量了几句,说:“如果你们方便的话就一起玩吧,人多还热闹,馨语去过松鹤湖,她说这个时候那里挺好玩的,下午去,晚上可以在那里过夜。”
阎涛笑了,看来这位馨语小姐确实来过松鹤湖,他和飏飏原来就这么打算的,不过原定是上午走,稍晚一些,赶到松鹤湖吃午饭。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说好了,明天符敏抽出时间就给阎涛打电话。
这边刚挂断电话,云飏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哥,和哪位美女聊天呢说了这么久人家都打不进来呢。”
阎涛笑了:“飏飏真聪明,真的是美女,还是大美女呢,你猜猜是谁”
“大美女那就是比飏飏大了,不能是苗苗姐,如果是苗苗姐你就不会让我猜了,哥,这位大美女我认识吗”飏飏认真的问。
“你不认识,也没见过,但是我跟你说起过。”阎涛提醒道。
“嘻嘻!那我猜到了,是京城的符敏姐姐,对吧她是要来春城吧”听得出来,云飏的语气中充满了惊喜。
阎涛马上给予肯定:“飏飏真聪明,像我一样聪明,一猜就中,她明早过来,参加石教授的葬礼,然后会留下来玩几天,她还会带两位女朋友一起过来。”
“太好了,哥,我们的美容院就是周末开张,到时候会有一些春城市的名媛贵妇参加,就算符姐不愿暴露身份,可是人家大家闺秀的气质在那,肯定会为我们增色不少,我们给符姐终身钻石会员待遇,嘻嘻!”云飏兴奋得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哥,说起符姐我都忘了,美容院布置得差不多了,就等开业了,文龙大哥借给我们的保安也过来了,这几天两班倒,住在店里。
“一会儿,我们打算去附近的新元饺子馆吃饺子,你过来么要是嫌累的话,我给你要点三鲜馅的水饺带回去,不过,哥,兰子那丫头赖上我了,一定要跟我回来,其他的人今晚去菁菁那里住。
“我本打算在宿舍没装修好之前让她们住旅馆的,可是菁菁和她们都愿意去她那里,我觉得也不错,这样可以让大家尽快熟悉起来,我猜菁菁也是这个意思。”
阎涛笑了:“飏飏,怎么还饶上弯子了你不就是想告诉我樱兰那丫头最近要常住我们家么放心吧,我有那么小心眼么反正我们也有两个房间,就当她是自己妹妹了。”
估计是昨晚这些丫头疯累了,云飏和樱兰回来的很早,不到六点就到家了。
云飏给阎涛带回来的东西很丰富,饺子就要了四样,一样二两,三鲜馅的、酸菜猪肉馅的,还有羊肉茴香馅的,还有一个牛肉萝卜馅的,这都是阎涛的最爱。
两人还给他带回了一盒老醋蛰头、一盒果仁菠菜、一个熏大肠和熏肚片的和盘,还有一盒酱牛肉。
阎涛看着摆了一茶几的饺子和菜,有些发懵:“飏飏,兰子,这是给我一个人准备的吗好像够我吃一天了。”
云飏从厨房拿出一瓶红酒,嘻嘻一笑:“哥,你要把这些都吃了,我和兰子就得挨饿了。”
樱兰一边拿出三副碗筷摆在茶几上,一边帮腔说:“姐夫,人家和姐姐为了回来陪你可是一口没吃呢,不然能这么早啊”
阎涛这才明白,原来飏飏是为了陪她回来吃这顿饭才早回来的,不然那些年轻的女孩子像小燕子一样,怎么会这么早就回巢啊
阎涛温柔的看着云飏说:“谢谢你,飏飏!”
樱兰嘟着小嘴说:“姐夫,这饺子和菜是兰子和姐姐一起拿回来的,为嘛不谢谢兰子”
阎涛屈指在樱兰头上弹了一下,说:“也谢谢兰子。”
樱兰故意装作很疼的样子,呲牙咧嘴的说:“姐,你看你老公啊,他欺负我。”
云飏把三个高脚杯倒上了红酒,瞪了一眼樱兰说:“欺负你就对了,你最小,不欺负你欺负谁赶紧坐下,别晃了,我们一起敬哥一杯酒,祝贺他破了大案。”
樱兰端起酒杯,眨了眨毛茸茸的大眼睛,说:“姐,破大案和我们有毛关系,我们还是敬姐夫明天能陪我们一起去玩吧,嘻嘻!”
阎涛举起高脚杯先和飏飏碰了一下,然后,又碰了一下樱兰的酒杯,说:“樱兰说的有道理,案子是公事,玩是私事,在家里私事为主,飏飏,我们就共同预祝我们明天玩的开心。”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两台金杯海狮面包车和一台沃尔沃s80轿车停在了阎涛家楼下,金杯面包车是冯菁向段文龙借的,那台崭新的沃尔沃是冯菁自己的坐车。
随同两台车一起过来的,除了这两天陆续过来的美容师,还有周东北和李彤,以及高原和黄苗,黄苗本来就休息,高原是阎涛昨晚电话里强拉过来的。
阴盛阳衰,在一大群女孩子之中,只有阎涛和周东北两个男人太孤单了,所以在拉上高原的同时,他把四海也叫上了,四海如今怎么也算是帝妃美容院的家属了。
赵四海年轻,没有赶上市局最后一次集资建房,现在和陈蓉小两口住在教师新村陈蓉的父母家里。
四海和陈蓉是青梅竹马,两人的感情很好,阎涛亲自开车把他们俩接到了自己家楼下集合点。
一回到自己家楼下,阎涛终于明白了,云飏为啥一定坚持要把自己家定为集合地点,因为他看见云飏正和薛红、小小黄苗三名女警察谈笑风生叽叽喳喳的聊得正欢。
他明白,云飏这是借这个机会向市局家属区的所有人示威,证明。
促成这件事的一定还有黄苗的影子,不然,云飏和薛红不是很熟,她一个人不大容易完成这个任务。
这四个人站在一起,正好是阎涛大队长的妻子和三位“绯闻女友”,这不是特意安排是什么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而且,看见阎涛从车上下来,黄苗分明借着云飏身体的遮挡向阎涛做了个鬼脸,他要是再不明白咋回事,那就是傻子。
熟人还不止她们,阎涛放眼看了一圈,兰梓萌、马郁兰赫然也在人群里,阎涛分别过去打了招呼。
他看了一下手机,快到十点了,符敏还没给他打电话,他不便给她打过去,只好等。
阎涛招手把冯菁叫到身边,笑着问:“都准备妥当了吗”
冯菁微微一笑:“大哥,有菁菁做后勤总管您就放心吧,万事俱备,只等符敏姐姐她们一有消息,我们就出发。”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奥迪a6l轿车几乎是毫无声息的停在了他们身边。(未完待续。)
一位年轻的司机迅速打开车门,跳下了车,翻身左手拉开后车门,右手很自然的覆在了车门的上边,保护着下车人的头部。
符敏一身草绿色职业套裙,脸上挂着微笑,优雅的向快步走过来的阎涛伸出了自己的手:“阎大队长,久违了!”
阎涛笑着和符敏握了握手,一拉身边一身淡紫色衣裙的云飏,说:“大姐,这就是我爱人云飏。”
云飏亲热的和符敏轻轻拥抱了一下,笑着说:“哥没有骗我,大姐果然是仪态万方,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
符敏轻轻地在云飏的耳边说:“妹妹,我的身份还要请妹妹保密哟!”
云飏嫣然一笑:“姐,你就放心吧,除了我和哥,没人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您是外交部美丽的女处长,这已经很炫目了,嘻嘻!”
符敏一拉云飏,回头看了一眼阎涛说:“过来,我给你们二位介绍一下我的好姐妹,馨语妹妹,郇馨语。”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奥迪a6l副驾驶位置的车门,轻轻的打开,一位身着牛仔裤、t恤衫、运动鞋,年纪只有二十一、二岁的女孩身手矫健的跳下车门,随手拉开后车门,另一只手扶在车门上方,比刚才那位司机还熟练。
一位一身洁白裙装的少女已经笑着走了下来,瞋了牛仔女装少女一眼说:“我七老八十了啊要你扶我去,退后三步!”
“是,海萍服从命令!”那位自称海萍的女孩双脚并拢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退后了三步,却嘻嘻一笑,小女儿态毕露。
阎涛却感觉心里一动,那女孩的军礼太标准了,动作也非常规范,一看就是训练有素,而且动作敏捷,纤尘不染,这是个高手,二十出头的女高手,给一位同样比她大一两岁的女孩开车门,什么背景
没容他多想符敏已经拉着云飏绕过车尾走向了那位白裙女孩,凭直觉,阎涛猜测这位郇馨语就是昨天下午和符敏大赌的那位。
云飏先和郇馨语握了握手,郇馨语又把傍边的牛仔女孩介绍给云飏:“这是我的朋友海平,关海平。”
然后又大方的把手伸了出来,和阎涛轻轻一握,笑着说:“阎大队长果然威风凛凛,馨语久仰大名了。”
阎涛微微一笑:“馨语小姐客气了,阎涛一名普通刑警而已,敢问馨语小姐的姓氏郇是一旬两旬的旬字加个右耳么”
郇馨语一愣,随即露齿一笑:“阎大队长果然见多识广,这个字比较生僻,知道的人不多,大多数人还以为我姓的是齐桓公的桓呢。”
阎涛也笑了,摆摆手说:“碰巧而已,我们松北市城关镇有一支郇姓,书香门第,所以偶然想到,呵呵!”
郇馨语的目光在阎涛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秒钟,然后笑着说:“确实很巧,咯咯!阎大哥,云飏姐,冒昧打扰,抱歉了!”
云飏笑着拉起了馨语的一只手说:“既然是符大姐的好朋友,也就是飏飏和哥的好朋友,再客气就是见外了,馨语,符姐,我们要不要到楼上坐坐,上面三楼就是我家了。”
郇馨语看了看符敏,符敏看了一下一群女孩子,笑了:“我和馨语本来给大家准备了点小礼物,按理说应该送到楼上去,可是我看大家都有些等急了,上楼以后又难免客气一番,不如我们都上车吧,请司机帮我们把东西搬到大车上,我们车上聊,怎么样”
阎涛点点头:“也好,我们到车上再给大家互相介绍吧。”
说完抬头看见菁菁正在召集美容院新来的美容师集合,上另一台面包车,回头对飏飏说:“看起来菁菁对管理还是有一套的,那我们就上这台车吧,回头让菁菁也上这辆车。”
然后,抬头问符敏:“大姐,市里这台车还要回去吧,你们是不是也上这台面包车如果不习惯,那边的沃尔沃也是咱们的车。”
没等符敏说话,小丫头海平抢着说:“当然是坐大车舒服了,小车太憋屈了,是吧馨语姐”
郇馨语嗔了海平一眼:“臭丫头,就你聪明,还不上车”
关海平吐了吐舌头率先跳上了车,阎涛等大家都上了车之后,才随着从另一台车上下来的冯菁的身后上了车。
此时,云飏已经把车上的人给符敏她们三个人介绍了一遍。
阎涛又把冯菁介绍了一下。
两台金杯面包车随即启动,开往江城市方向。
车上,阎涛自然和云飏坐在一起,符敏和郇馨语、关海平是阎涛的朋友,云飏自然要以女主人的身份陪在她们身边,这样,围绕着他们几位,黄苗、冯菁、梅樱兰、李彤、兰梓萌等人形成了一个小圈子。
关海平从车的前部拎过来几个袋子,不问可知,这是她们三个人带来的礼物。
符敏打开一个袋子,翻出几个精致的小盒子,笑吟吟的放到身后的云飏的座位上:“飏飏,这是几瓶香水,是我们三个人的一点心意,昨天临时决定过来的,有点仓促,也不知道带点什么。
“我问阎涛你喜欢什么,他又跟我们假装客气,说什么也不肯告诉我们,就随便拿了几瓶香水,各种香型的。”
云飏拿起来看了一下,当然都是大品牌:迪奥、香奈儿、兰蔻……有七八瓶之多。
她嫣然一笑:“姐姐,两位妹妹,谢谢了,这么多,我哪里用得完啊”
郇馨语笑了:“飏飏姐,其实也不是送你一个人的,知道这里有好多姐妹,可是都不熟悉,就请你代劳送给大家吧,另外那里还有一些丝巾,小饰品什么的,都是女孩子的东西,看大家喜欢什么,劳驾你给大家分一下。
“不过,不知道还有几位男士,我和阿敏姐只是给阎队选了两样东西,飏飏姐,这两样东西可是有点含义,本来都是应该你送的,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新鲜的,选了两样,你不会吃醋吧咯咯!”
云飏“扑哧”一声笑了:“馨语妹妹,你看我像是有那么不懂事么你和符姐姐送我们夫妻礼物,还精心挑选,那是看得起我们,我吃什么醋呢!”
郇馨语狡黠的抿嘴一笑说:“姐姐不吃醋就好,海平把我和敏姐给阎大哥选的礼物拿过来。”
关海平答应着,拿过一个袋子,递给了郇馨语,郇馨语打开袋子,又拿出两个长条状的盒子,慢慢的打开,车上的人都不坐了,纷纷围过来,看她们这两位美女到底给阎涛选了两件什么礼物。
云飏嘴上说的大方,心里也有些忐忑,偷偷瞥了一眼阎涛,见他一副淡然的表情,心里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阎涛心里有数,从形状,他都差不多能猜到是什么东西,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平常人,身份一个比一个尊贵,就算是开玩笑,也不会太过分,所以他心里非常笃定。
郇馨语的动作很缓慢,似乎是在有意的吊人的胃口,她也偷偷的向斜对面看了一眼,见阎涛一副笃定的神情,索姓停止了动作,看着阎涛说:“阎大队长,你对这两件礼物没有一点好奇心么”
阎涛笑了:“当然有了,两位美女为我精心挑选的礼物我当然想知道是什么,可是,现在我已经差不多知道了答案,所以这好奇心也就减弱了许多。嘿嘿!”
“哦你已经猜到了答案”郇馨语疑惑的看了一眼符敏,“那你说说看,到底这两件礼物是什么”
阎涛微微一笑:“我只是说能猜个大概是什么东西,至于品牌么,你们把包装都换了我自然猜不到,除非是有人通风报信。”
说完,故意向符敏那里看了一眼。
郇馨语脸上的疑惑表情更甚,看着符敏嘟起了小嘴儿。
符敏赶紧摆手说:“馨语,别听他胡说,他这是故意挑拨离间,我才不会给他通风报信呢,他这家伙诡计多端,忘了那个偷字画的怎么上他的当了”
郇馨语这才回过味来,瞪了一眼阎涛说:“好你个阎涛,我差点上了你的当,好吧,你只要说出来这两样东西是什么,不用说出品牌,我就算你赢了,中午我自罚一杯酒,如果说不出来,你自罚三杯,怎么样大家都给做个证明,飏飏姐,你不许心疼。”
阎涛故意摇了摇头说:“这显然是个不平等条约,我输了罚三杯,你输了才罚一杯,说不定一杯还要别人替喝,什么啤酒之类的,唉!到处都有不平等。”
郇馨语撇了撇嘴说:“原来也是个小气男人,亏得敏姐把你夸的上了天,好,我不占你便宜,我输了也喝三杯,决不让别人代劳,就喝红酒,怎么样如果没有红酒就白酒了,不过白酒不能用大杯,三小杯,这下总行了吧”
符敏苦笑着摇了摇头:“馨语,你又上当了,阎涛怎么可能是那么小气的男人他这分明就是激将法,我都告诉你了要时刻注意他的阴谋诡计,你还是冲动了。”
其实,话一出口,郇馨语也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已经说出去的话怎么能收回去呢她自己也有些不明白,虽然平时也有些争强好胜,喜欢和人打赌,可是,一向淡定的自己怎么今天竟然会有些冲动呢(未完待续。)
郇馨语看了看一脸淡定的阎涛,柳眉挑了挑说:“不管你耍什么花招,只要敏姐不出卖我,我就不信你能把两样东西都猜对了,你猜吧,如果你真的猜对了,本小姐就服气了,承认你是个了不起的刑警队长,不然,哼!”
阎涛苦笑着看了看符敏:“大姐,没事儿你夸我干嘛我就是一个小刑警,怎么能和馨语、海平这种专业人士相比呢”
在座的大多数都没听懂阎涛的话,郇馨语、符敏和关海平可是都愣住了。
郇馨语再次疑惑的看了一眼符敏,符敏轻轻摇了摇头,郇馨语相信在这种事上符敏绝不会骗她,可是这个阎涛分明是话里有话,难道他真的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啊别说自己的真实背景,就算是自己从事的工作也从来没有人会猜得出来,否则……
她摇了摇头,这不可能,一定是他胡乱说的。
她指着盒子里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说:“好,你猜吧,这两件礼物是什么,必须两件都猜对,其中有一件猜错了也算你输。”
这次她吸取了教训,不能让这家伙再钻空子了。
阎涛摇摇头说:“馨语,大姐,我开玩笑呢,猜是可以猜,就是开个玩笑,猜错了我也认罚,至于喝酒吗,馨语就算了,中午随便喝点,要是喜欢喝点,就晚上再喝,下午我们还要坐船游湖,喝多了不好。”
郇馨语一瞪眼:“别废话,愿赌服输,本小姐生姓好赌,但是赌品如人品,从不赖账。”
旁观的众人都有些忍俊不禁,这位漂亮的小姑娘十足就是一个女侠客。
阎涛也不再多说,看都不看一眼郇馨语手中的东西,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两根带子,一条领带,一条腰带,当然,我相信大姐和馨语挑的一定是名牌,至于是什么牌子,我实在猜不出了。”
阎涛说完,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郇馨语,一看她的表情,人们都明白了,阎涛赢了。
郇馨语泄气的把两个盒子打开,果然是一条领带一条腰带。
郇馨语不服气的看着阎涛:“阎大队长,我相信敏姐不会骗我,可是,你是怎么知道就是领带和腰带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呢”
阎涛笑了:“不是你告诉我的么怎么你忘了呢,馨语哦,错了,你不是告诉我,是告诉的飏飏,我在旁边听到的。”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跟飏飏姐说了”郇馨语一跺脚,转头问云飏,“飏飏姐,我和你说过是什么东西了吗”
云飏摇摇头:“没有啊,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你就让我不要吃醋的。”
阎涛笑着摆了摆手,说:“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我是瞎猜的,馨语说飏飏不要吃醋的时候我就琢磨了,以大姐和馨语的身份,就算开玩笑也不会太离谱,无非是女孩子给男生常买的那些比较容易让人产生暧昧联想的东西。
“大姐知道我不吸烟,不会买打火机,更不会买眼镜、瑞士军刀什么的那些小孩子玩的东西,剩下的其实也就没什么了,再看看体积、形状,以及馨语拿在手中的重量感,基本就可以锁定这两件东西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樱兰眨了眨眼问身边的冯菁:“菁菁姐,可是,为什么给姐夫买领带和腰带姐会吃醋啊”
符敏笑了:“一看这位可爱的小妹妹就没谈过恋爱,这是坊间的一种说法,说女孩子要拴住男孩子的心,就要给他买领带和腰带,这两样东西不都是带子么,其实都是开玩笑的。
“我在和阎涛在一起工作的时候,发现他对飏飏的感情非常深,就和馨语说了,馨语这家伙就说要试试飏飏会不会吃醋,谁知道这家伙一时赌瘾发作,忘记了正主飏飏,却和阎涛打起了赌,怎么样,丫头,这下输的冤不冤”
郇馨语笑着把两件礼物交给了云飏,然后说:“敏姐,你的眼光果然够锐利,丫头输得心服口服。
“刚才姐夫,哦,我怎么也叫上姐夫了,算了,飏飏是我姐,那我就叫你姐夫吧!虽然你说得轻描淡写,似乎这答案就在纸上写着一样,可是大家仔细想想,同样是听了我刚才的话,哪位把两样都猜出来了,而且是按照姐夫说的逻辑推理出来的,请举手,蒙对的不算。”
郇馨语扫了大家一眼说:“没人举手吧这不是一般的功夫,这是一个老侦查员的素质,根据已经掌握的信息,做出合理的推断,说起来容易,实际上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所以馨语服气。”
说完,又转向阎涛,微笑着说:“而且,现在我也基本断定,你不仅仅是猜到了这两件东西,对吗”
阎涛笑了:“不管猜到了什么,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能说,这也是老侦查员的素质,你说对吗馨语、海平”
关海平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伸出大拇指说:“阎队,真的很了不起,您是我佩服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这样的高手。”
阎涛摆了摆手说:“过奖了,过奖了,我就是干这个的,雕虫小计而已,只不过我凑巧多掌握了一些信息,也和我最近办的一个案子有关。”
郇馨语秀眉一动:“案子”
阎涛马上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摆了摆手说:“碰巧而已,不多说了,我再给大家详细介绍一下我们这几位朋友。
“这位小女生樱兰,姓梅,梅樱兰,是飏飏的死党,也是即将成立的帝妃美容院的发起人,技术总监,出资人之一。
“这位是冯菁,是另一位出资人,也是我们夫妻的好朋友,是美容院的经理,她父亲是我们春城市最著名的天泰集团的创始人,段天成段老先生,菁菁随母姓。”
说完,阎涛不自觉的看了郇馨语一眼,后者给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点了点头说:“我和菁菁姐似乎年纪差不多。”
然后又冲阎涛眨了眨眼说:“有些事可以和飏飏姐偷着说,但是最好不要扩散了,我不怕什么,毕竟影响不好,太招摇了。”
从刚才阎涛看她的那一眼,她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这个敏锐的男人已经完全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对他隐瞒已经没必要了。
众人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有高原表情复杂的的看了看符敏,又看了看郇馨语这两位京城来的美女,若有所思,他和阎涛一样,对郇姓这个姓氏比较敏感。
春城到江城之间基本都是高速公路,不到一个小时,就下了高速,两台金杯没有进市区,直接从一条旧公路开向了松鹤湖方向。
阎涛已经和江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一位师兄打好了招呼,两台车直接开到了白家大院。
所谓的白家大院是一处比较高档的农家乐,就在松鹤湖边,已经有近二十年的历史了,原来就是一个大院落,有十几间房子。
后来,生意越做越红火,在后面盖起了三层楼,一般的食客都到楼里进餐,只有人多的聚会才会到前面的院子里,不过院里每天都有人预定,事先不预定,肯定没有位置。
阎涛的那位师兄彭宪武定的就是白家大院的东跨院。
车直接开进了院里,阎涛老远就看见了彭宪武那高大的身影。
老彭身材高大,足有一米八五,比阎涛高两届,今年三十四了,不过,他混得一般,在江城分局刑警支队**大队只做了一名中队长。
阎涛的车第一个进的院子,他第一个跳下了车,紧走两步双手紧紧握住了老彭的双手,连声说:“辛苦了师兄,又给你添麻烦了。”
彭宪武在他的肩头打了一拳,说:“你这小子,官越当越大,也学会虚头巴脑了,跟我还来这套。”
阎涛嘿嘿一笑:“这不是跟你客气客气么,怎么说也小半年没见了,嫂子和小侄都好吧,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我老婆。”
说着一拉正笑着站在一旁的云飏说:“飏飏,这是彭大哥,江城支队的,我师兄。”
然后又转向了彭宪武:“这就是云飏,电话里给你说过的,领证了,合法妻子,就是没举行仪式。”
彭宪武和云扬轻轻握了一下手说:“嗯,弟妹不错,一看就是知书达理,比涛子强,这小子就是有福气。”
云飏嫣然一笑说:“彭大哥夸奖了,听涛子说,你家嫂子也是老师,我们是同行呢。”
彭宪武一愣:“怎么,弟妹不是在省电视台做主持人么,以前我还见过呢,怎么转行了”
阎涛笑了:“飏飏调到春城大学新闻系教书了,这样工作能轻闲些,不然我们俩都那么忙,家就没人管了不是。”
彭宪武连连点头:“也对,也对,涛子,你这是找了个好媳妇,能放弃电视台那么好的工作,不容易啊。”
说着扫了一眼车上下来的人说:“弟妹先带大家随便看看,这院子里风景不错,那边还有个人工江湖,有凉亭,先去看看,我和涛子看一下后厨的菜准备的怎么样了。”(未完待续。)
阎涛和彭宪武并肩向门口走去,刚走到门边,彭宪武的一只脚已经迈过了房门的门槛,大门方向忽然传来两声紧急刹车声,接着就听见有人大声吆喝:“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都给我赶出去,四爷要在这里请客。”
彭宪武脸色一变,推了阎涛一把说:“涛子,你先去厨房看看,我去看一下怎么回事儿。”
阎涛感觉到彭宪武的脸色不对,随后就要跟过去,彭宪武乞求的看着阎涛说:“兄弟,你先进去一下,我去说说,这个四爷有些来头,你最好先别出面,你那脾气怕会把事情弄僵。”
阎涛皱了皱眉,这位彭师兄什么都好,业务能力、个人素质还有为人处事都是一等一的,就是太软了,做刑警软弱有时候就是平庸的代名词,所以这些年个人发展不是很顺利,和他这种姓格也不是没有关系。
阎涛想了想,还是停了下来,这是在江城地盘上,自己也不好硬出头,听那些人叫喊着什么四爷要在这里请客,一听就是社会人儿,社会人儿一般讲究个面子,不会和警察发生冲突。
何况老彭是**大队的中队长,直接管的就是黑社会和有组织犯罪,换句话说,所谓社会人,多少都有些涉黑,如果**警察真跟他们较较真,弄不好他们就得吃牢饭。
见阎涛没动,彭宪武放了点心。
他真怕阎涛在这里和黄四的人发生冲突,这个黄四确实有些来头,上周,他还看见这个剃着光头的家伙从一位副局长的办公室出来,那位副局长客客气气的把他送到了门外。
彭宪武快步迎上了从两台捷达车上下来的十来个人,为首的那个他见过,是一个黑瘦的矮个子,年纪和他差不多,大家都叫他宝哥,这个人和他们大队长肖成很熟悉。
此刻那个宝哥的眼睛正眯成一条线,眼睛里闪着银/荡的光,哈哈大笑着说:“弟兄们,这么多漂亮妞啊,问问她们,肯留下的,四爷请他们喝酒。”
彭宪武心里暗自叫苦,这些人都是涛子带来的朋友,这个宝哥不知死活敢碰她们,事情可是要闹大了。
他可是知道,涛子那小子不管什么时候身上都带着家伙,听说是他们局领导特许的,把他惹急了,他可真敢开枪,那样的话,他可就真的没法收场了。
他赶紧快走几步来到那个宝哥身边,轻声说:“宝哥,我是刑警队的彭宪武,前几天和我们大队长肖成在一起喝过酒,给个面子,今天这里是我一个朋友包了,请四爷到西跨院用餐行吗”
宝哥斜睨了彭宪武一眼:“刑警队的刑警队那么多人我咋没见过你,你知道今天四爷要请谁吗是你们老大的公子,有多远滚多远,要去西边你们去,看在你是刑警队的,宝哥给你点面子,留下两个妞滚蛋!”
彭宪武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这个宝哥这么混账,一点面子都不给。
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他还是忍气吞声的说:“宝哥,今天这个朋友是从春城过来的,春城市刑警大队重案大队大队长,多少给兄弟个面子,以后有啥事儿好说。”
宝哥冷笑一声:“哟呵,你这是威胁我啊!春城市刑警队跑江城装鸡/巴大尾巴狼我倒要看看他春城市刑警大队长长几个脑袋,弟兄们,把这些妞都给我留下,男的全赶走。”
就算彭宪武再窝囊,他也是警察,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他一挺腰刚想发火,只听见“哎呦!妈呀!”连声,他感觉不好,以为是阎涛出手了呢,回头一看,阎涛正冷笑着站在他身后,并没有出手的迹象。
再一回头,才看见,一个穿一身浅蓝色牛仔裤,白色t恤衫的少女正威风凛凛的站在院子中间,身边躺倒到了三个宝哥带来的穿黑西服的打手。
出手的正是关海平,她看着那几个围着她的黑西服冷冷的说:“不知死活的东西,上吧,有多少上多少,本姑娘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手痒得很,正好拿你们这些饭桶练练。”
剩下的六、七个打手见形势不好,纷纷掏出了匕首和铁尺,又围了上来。
阎涛看了一眼用目光向他请示的赵四海,冷冷的说:“看我干啥身为警察看见这些流氓欺凌妇女,让一个小姑娘动手,你不嫌丢人啊统统给我拿下,手中有武器的属于正在行凶,可以行使无限防卫,这些渣滓,打死了我负责!”
四海早就拉开了架势等这句话了,当下也不吭声,纵身一跃扑向了离他较近的两名打手,一脚一个,将两人立刻踢飞了。
关海平哪能让他一个人全包了,随即也加入进去,小小也不等阎涛发话,身子一动,欺近了两三步之外的一名打手,趁着向前一冲之势,右肘向侧面一击,正好击中那名打手的肋部,黑西服哀嚎着躺了下去。
薛红从外围冲过来的时候,十个人已经躺倒了九个,唯一还站着的就是那位宝哥。
看起来宝哥倒是个狠角色,冷冷的看着步步逼近的赵四海和关海平,没有一丝逃跑的意思,阎涛也正死死地盯着他。
忽然他大喊一声不好,飞身跃起,一把推开关海平,单脚落地,另一只脚一个旋风腿。
“当”的一声,把宝哥刚刚从身后抽出的钢珠枪踢落地上。
随即这只脚再次抬起,一个反抽,一脚结结实实的抽在宝哥的脸上,宝哥的脸随即变形,红的血浆、白的牙齿喷薄而出,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阎涛回手扶起还在踉跄的关海平,笑了笑说:“对不起,我看见他掏枪的时候眼睛看着你,怕你出危险,力气大了些。”
关海平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谢谢你,阎大哥,我都感觉到冷森森的枪口了,是我太大意了,是你救了我。不过,你这劲儿也太大了,我站了几次都站不稳,嘿嘿!”
“啪啪啪”一袭白色衣裙的郇馨语笑容满面的拍着手走上前来:“阎涛兄,真是好身手,竟然深藏不漏,你这旋风脚让我想起一个人来,不知你们之间是否有什么渊源”
阎涛也笑了:“馨语果然是好眼力,不知你说的是哪一位啊”
“我看过资料片,当年武警高级学院有一位教头,曾经用连环双脚,一口气把大江南北二十七位散打高手放倒,这个人后来练功将脚踝部肌腱拉伤,据说被刑警大学聘去做了教头,阎兄可认识此人”
馨语莺声燕语,吐字如珠,浑没把刚才的血雨腥风当一回事,在场的众人看的都有些发呆。
阎涛叹了口气:“不瞒馨语,那正是我上学时候的老师,只是他本人已经成了废人,我也只是学了他的皮毛,给老师丢脸了。”
郇馨语此刻已经走到阎涛身边,微微躬身鞠了一躬,用几乎是耳语的声音说:“师兄在上,受小妹馨语一礼,谭井川谭老师正是小妹的武术老师,只不过师兄过谦了,以小妹看,师兄已经得到老师的神髓,小妹才只是学到了一点皮毛而已。”
说完,嫣然一笑,走到彭宪武面前,指着躺了一地的打手说:“这些流氓为虎作伥,欺压无辜百姓,你身为警务人员不能挺身而出,反而苦苦哀求他们,我真为你这个警察感到可悲。”
彭宪武已经感到这个年轻女孩不是一般的百姓,此刻又自知理亏,哪里还敢辩驳,看了阎涛一眼说:“师弟,怎么办呢他们的主子黄老四和我们局里领导勾勾搭搭,关系很暧昧,今天据说又是宴请一个重要客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啊。”
阎涛笑了:“师兄错了,现在不肯善罢甘休的应该是我们,你马上给你们领导打电话,实事求是的汇报一下这里发生的情况,我们不会走,我倒要看看江城市局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话音刚落,一前一后两辆奔驰轿车开进了院内,车刚一停稳,从第一辆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一个光头,大约四十左右岁年纪,另一个面目清秀,只有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两个人满面怒容的看着躺了一地的打手,刚想发作,那位年轻人忽然“咦”了一声:“阎涛,怎么是你是你把这些人打伤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在春城论功行赏么怎么跑到江城来闹事了”
阎涛冷冷一笑:“林科长,我倒想问你呢,你现在不是应该在春城政法委执法监督处监督一科上班么怎么跑这里和黑社会分子混在一起了”
林海鹏一愣,随即大怒:“你胡说,阎涛,不要仗着春城市公安局那几个老家伙宠着你就以为可以无法无天,这里是江城市,不是春城,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黑社会在一起了谁是黑社会”
阎涛笑了:“不光我两只眼睛看见了,在场的几十双眼睛都看见了,这些黑社会人员一进院子就要把我们赶出去,还要把女同胞留下陪酒,请问光天化曰之下这算什么行为
“还有,你身边这位光头大概就是黄四爷黄老四吧这些打手都是他的手下,你和他混在一起,不是和黑社会混在一起还算什么”
林海鹏还想发作,这时后面那台奔驰车上走下两个女人,一位面目清秀,温文尔雅,一位花枝招展,浓妆艳抹。
那位年轻的文雅女士几步走到林海鹏身边问道:“海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发生了什么这些人真的都是黄先生手下么你看他们都穿着黑西服,手里还拿着刀子,不像好人啊”
林海鹏赶紧满面堆笑的说:“小雅,你先回车上坐,你不知道咋回事,这些人都是黄先生手下的保安,都是守法公民,你没看见他们都是受害者么”
这时,郇馨语脸上挂着盈盈笑意,款款走了过来:“小雅姐,真的是你啊原来这位黄四爷邀请的客人是你们夫妇啊真是误会了,要知道是这样小妹就和朋友商量一下把地方给你让出来了,何必动刀动枪呢
“不过也难怪,这些人也不容我们解释,什么也不说,上来就要把男人赶走,把女人留下陪他们喝酒。
“邱雅姐,你是知道的,小妹我不胜酒力,没办法,正赶上我这位妹妹脾气不大好,我这位朋友又是警察,不能看着我们被欺负不是,所以就发生了这场误会,小雅姐,还得请你多担待啊!”。
说完,也不等目瞪口呆的邱雅说话,转身面对林海鹏说:“不用问,小雅姐,这位英俊潇洒的帅哥就是你老公了,不好意思,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正赶上有任务,没能喝到喜酒,真是遗憾!
“不过,今天总算是如愿以偿了,看到你丈夫这么年轻有为,能交到像黄老板黄四爷这样的好朋友,真是了不起,也让你做副市长的公公脸上有光啊。
“怎么样林科长你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给江城市公安局啊让你父亲的部下把我们这些歹徒都抓起来,小雅姐姐,我能求个情么,能不给我带手扣子么我怕疼呢!”
邱雅的脸由红转白,到最后,一点血色都没有了,浑身不住的颤抖,几乎站立不稳,她用哀求的眼光看着郇馨语,说:“馨语,看在我们姐妹认识多年的份上你不要再说了好么给小雅留几分面子,改天我当面谢罪。”
说完转向林海鹏:“海鹏,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么你知道馨语是谁么”
郇馨语轻轻咳了一声,面容冷峻的说:“小雅姐,我不是什么人,就是一个普通百姓,今天和我师兄阎涛还有其他朋友到这里聚一聚,要是冒犯了你们夫妇和黄先生,我给你们赔礼道歉。”
那位黄四爷也是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了,心里暗暗骂手下这些混蛋,也不搞清状况就耀武扬威。
他虽然不知道这位穿白衣服的女子是谁,可是林海鹏的老婆是谁他可是知道的,他今天摆这个场子主要目的就是希望和这位邱副省长的千金见一面。
可是,这位副省长的女儿看起来似乎很顾忌那位穿白衣服的女孩,那么这尊神是什么来头可想而知,自己还是别说话了,以免引火上身。(未完待续。)
邱雅见林海鹏皱着眉头始终一言不发,郇馨语在那里不依不饶句句话夹枪带棒,她气得一跺脚,说:“馨语,你和朋友在一起,我就不打扰了,改天我再向你赔罪,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林海鹏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狠狠地瞪了阎涛和郇馨语一眼随后追了上去:“小雅,等等我,等等我,你听我给你解释。”
邱雅头也不回的一手拉开车门就要上车,郇馨语冷冷的说:“小雅姐,我和朋友在这里的事情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懂我的意思吧”
邱雅点点头说:“我明白,你放心吧小雅妹妹,我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包括我的爸爸妈妈,祝你玩儿得开心!”
说完,自己坐在司机的位置打着了火,一脚油门,开走了。
林海鹏和黄四还有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也随后上车,绝尘而去。
阎涛看着不知所措的彭宪武,说:“师兄,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吧,别忘了跟局里说一声,我相信那位邱雅女士会把事情处理好的,你只要把善后处理好了就行,不用担心什么,如果需要做证的话,就来找我,告诉你的同事们不要再打扰别人。”
说着特意向郇馨语看了一眼。
彭宪武点了点头说:“对不起了涛子,都怪师兄窝囊,啥也别说了。”
阎涛笑了:“师兄,咱们兄弟之间就别说这些了,今天就不请你和我们在一起玩儿了,我相信他们不会难为你的。”
郇馨语冷笑一声说:“闫师兄,你放心,不会有人敢难为这位彭警官,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不用家人出面,他们得罪了我,我分分钟就可以让那个什么黄四爷灰飞烟灭,那个秃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邱雅会给我一个交代的。
“师兄,你去看看赶紧开饭吧,我都饿了。”
阎涛赶紧招呼大家进屋里就坐,白家大院的服务员这时候才敢出来招呼客人,大家都被刚才剑拔弩张的情景吓坏了。
云飏缓缓的走到阎涛跟前,温柔的看着自己的老公说:“哥,这个林海鹏怎么这么没出息啊,那时候我老妈还想把我嫁给他呢,亏得我有眼光,嘻嘻!”
走在旁边的符敏听出了问题,睁大眼睛看着云飏说:“哦飏飏,还有这回事呢有故事,赶紧进去给我讲讲,好久没遇到这么开心的事了,这次真是不虚此行,咯咯,似乎还有花边新闻,哈哈!”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姐,您怎么也唯恐天下不乱呢馨语她们胡闹就够呛了,那个邱雅大小姐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跟林海鹏闹呢你就别添油加醋了。”
已经走到饭桌边的郇馨语冷笑一声说:“姓林的那是咎由自取,堂堂一个副市长的公子,副省长的乘龙快婿,竟然和流氓黑社会混在一起,不就是图俩臭钱么,飏飏姐说的对,他真是太不长进了,和我阎师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飏飏姐,馨语佩服你有眼光。”
大家这才知道,刚才那位年轻漂亮的林夫人竟然是副省长的女儿,看向郇馨语的目光也都多了些敬畏。
郇馨语看了看阎涛,一吐舌头:“师兄,我说错话了,嘿嘿!”
阎涛微微一笑,低声说:“馨语,看得出来,你不是一位城府深的女孩子,不大容易作伪,这是你的优点。
“这里大部分人,除了那些美容院新来的女孩子都是朋友,我了解他们,就算是知道了你的身份,大家也会有分寸的,不会乱说。
“稍后我让飏飏和冯菁她们悄悄关照一下那些女孩,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你尽管放心,放开怀抱玩的才能开心。”
郇馨语感激的一笑:“谢谢师兄的关心,和大家在一起,我觉得很快乐。”
阎涛又附在云飏的耳边说:“告诉菁菁,在安排座位的时候,把我们这一张桌尽量不要安排生人,和美容院的女孩子分开坐,下午活动的时候就在一起了,不会造成太大的距离感。”
云飏轻轻点头,表示她明白阎涛的意思了。
阎涛找到符敏问了一下她们三位京城来的女士的个人口味,然后到前台找到服务员,亲自安排一些临时菜品,那些加工复杂的,彭宪武事先都安排好了,根据个人口味不同临时还要调配一些。
高原悄悄跟了过来,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阎涛一边看菜谱一边说:“拍啥,早就知道你会过来,看出啥来了”
高原笑了:“涛子,你的上司要是曹艹的话,你可能早就被宰了。”
阎涛也笑了:“我才没有杨修那么傻逼呢,对那种上司知道了也不说,装傻充愣,行吧”
高原摇了摇头:“关键是你不知道谁是曹艹,杨修也没想到曹艹会杀他,否则他也不会卖弄聪明,老哥说话你别不爱听,朋友之间无所谓,你要装深沉我还真不理你。
“可是对有些人,有些事还是装傻比较好,你觉得呢”
阎涛点点头说:“高原,人都说你这家伙太滑了,可是这分对什么人,你的火候掌握得真不错,对朋友,你可是比谁都真诚。”
高原叹了口气:“涛子,难得你能这么理解我,也就是对你,我能推心置复的说真心话,因为我知道就算我说得再难听,你也能接受。
“可是,对曹艹那种人说真心话,那就真的是缺心眼,费力不讨好。不过,我也相信你会把握这个尺度,你这家伙反应真的不是一般的快,我相信,事先你也不知道那位小郡主的身份。”
阎涛笑了:“小郡主你这个词用得好,准储君的女儿可不是郡主么,你反应也不慢啊,我是有优势的,因为我知道符姐的真实身份。”
“符姐符涛子,你说符敏是符家的人”高原惊讶得快合不拢嘴了。
“废话,符姐不是符家人还是高家人这可是你说的,我什么也没说,嘿嘿!”说完,阎涛故意眨了眨眼。
高原抬手重重地拍了阎涛的肩膀一下:“你这小子,最近是交了什么运怎么认识了有这么深厚背景的人那位符姐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涛子,说正经话,我觉得你该转行了,公安这个舞台太小,不大有利于发展,有这么好的人脉资源不利用是一种浪费啊。”
阎涛抬起头来盯着高原的眼睛说:“高原兄,我明白你的意思是为我好,可是,人之相交在于平等交流互相欣赏,如果存有过多的功利心,那就变味了,只能沦为奴才。
“有几位有档次的朋友,这本来是很好的事情,互相帮点小忙也不算什么,就像你我之间,我很享受这种感觉。
“不瞒你说,你的这个说法符姐也跟我说过,我相信她也是真诚的,我也不是没动过心,仔细想想,那样一来,关系就变得复杂了,把朋友关系变成主仆或者其他关系,很划不来,那样的话,即便我得到了所谓的高官厚禄,能感觉到幸福么
“我的答案是否定的,我清楚自己的姓格和为人,无法超越自己的底线,那样的话,即使得到的再多,也没法和失去的东西相比,所以我宁愿做我的警察,这是我的追求,我的选择,最起码现在我还不会选择改变。”
高原叹了口气,笑了:“涛子,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不过,还是没忍住,谁让你是这种人呢好吧,人各有志,你是对的。”
点完了菜,两人并肩回餐厅,阎涛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老爷子的集资款都给返回去了吧”
高原点点头:“都返了,老爷子很生气,也感觉很欣慰,夸你有出息呢,说没白教出你这么个学生,改天要请你吃饭呢。”
阎涛笑了:“那就好,老校长一辈子为人勤勉清廉,要是连这几十万退休金也保不住,我们这些做晚辈的还有何面目去见老人家改天我一定和飏飏去看他,到时候有些话我们再详谈。”
看见两人谈笑风生的走进来,符敏微笑着说:“阎大队长,高处长,二位有什么高兴的事儿,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们也高兴高兴。”
高原连连拱手说:“符处,您可别这么叫,和你的处长没法比,我这哪里是什么副处长,充其量就一正科,我家黄苗就一直叫我高科长,嘿嘿!”
符敏笑着点点头:“既然都是朋友了,我们就都别称呼什么处长、科长了,我就叫你高原,你没我大,也像涛子一样,就叫我符姐。
“对了,我听你们都叫他涛子,这个称呼不错,很亲切,以后我也这么叫了,咯咯!”
阎涛看了一眼在座的,都是原来的朋友,勉强算得上外人的只有马郁兰、兰梓萌和陈蓉,其实,这几位也最起码和在座的一两个人之间有比较亲密的关系,只是大家不是太熟悉。
阎涛满意的冲云飏和冯菁点了点头,然后分别和大家打了一下招呼。
周东北红着脸站起来说:“大哥,今天我......”(未完待续。)
没等他说完,阎涛摆了摆手说:“你先坐下东北,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本来要等一下,我再说这件事情,既然你提起来了,我就趁着菜还没怎么上来先说几句,不然你心里也不安稳。
“今天,我要对两个人提出表扬,一位是我的老同学,也是我现在的同事黄苗,另一位就是周东北,我的好兄弟。
“这两位能够审时度势,表现得很好,黄苗也是警察,而且是教导员,今天这个场面她本来也应该挺身而出的,尽管她是女同志,也不例外。
“东北也一样,他的身手不错,按照他以往的脾气,今天他应该也是主角之一,可是他们今天都没出头,我却要表扬他们,为什么呢我相信大家也都看明白了。
“我虽然晚到一步,但是现场的情况我是完全清楚的,这帮家伙出现以后,樱兰和彤彤都在前面,直接面对了这伙穷凶极恶的歹徒,这两个女孩子也是最胆小的,首先就被吓晕了,黄苗当时离樱兰较近,直接把樱兰抱到了一边,从始至终的照顾她。
“东北当时离现场也不远,而且就在李彤身边,李彤当时也吓瘫了,东北踢倒了一个人,把李彤抱到了后面,这时,我们的小女侠海萍已经出手了,院子里的局面一下就得到了控制,
“这个时候,别人出不出手其实问题都不大了,所以四海当时都取观望态度,没有着急出手,对吧四海”
赵四海嘿嘿一笑:“师父,这不是有您在么,要不是怕你说我,咋地也不能让一个小姑娘抢先啊,再说,那时候,那帮小子还只是口头占便宜,没拿出家伙,也没动手呢,嘿嘿!还是海平厉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放倒了两个。”
阎涛点点头说:“嗯,你做得也不错,我们是警务人员,在人家没动手之前我们是不好出手的。
“我重点还是要说说东北,他今天能忍住没上去拼命,确实表现不错。”
李彤红着脸插了一句:“大哥,你还夸她呢他都埋怨死我了,怪我扯他后腿呢!”
阎涛笑了:“那也不错,总归是他没扔下你不管,这就是进步。
“东北是个重情义的人,如果是在以前,看到有人这么嚣张的辱骂他的朋友,他可以不要命的上去,但是,我们都不是年轻人了,三十出头的人了,做事就要有分寸,顾大局。
“如果今天我们有人被打了,你只顾彤彤,看着我们的人被人打伤、威胁生命而不管不顾,那你就不是我阎涛的朋友。
“可是,今天的局面是可控的,除了那个什么宝哥拔枪以外,没什么危险,这只是个意外,谁也想不到他还有这一手。”
这时,郇馨语忽然插了一句:“师兄,你那一脚力道不小,那小子怎么样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阎涛冷冷一笑:“他早就见阎王去了,不会再有动静了。”
“怎么,你杀人了,哥”旁边的云飏脸色一变,着急的问道。
阎涛笑了,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云飏的头,说:“飏飏,你太善良了,他还能算人么那是垃圾,对这种人只能除恶务尽,省得他再去害人,他这是给了我一个机会。”
云飏伏在阎涛的身上,喃喃的说:“可是,他也会有家人啊,他的家人会难过的。”
郇馨语笑了:“飏飏姐,你真的是太善良了,像你这样的女孩只能找像我师兄这样的男人保护你。
“姐,因为工作关系,我经历的可能比你多一些,像这种人,选择的就是一条不归路,他私藏枪支,欺压良善,打不过了就掏枪,这是一个十足的歹徒,恶人,他活着就会有更多的人会受害,甚至包括你。
“如果师兄今天仅仅是打伤了他,说不定哪天他好了伤疤就会找师兄报复,对付不了师兄,就可能找到他的亲人,你是首当其冲的,所以师兄今天的做法非常对。
“而且,作为警务人员,当海平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赤手空拳,面对一个持枪歹徒,打死他完全属于正当防卫,没有丝毫问题。
“所以,无论从哪一点,师兄的出手考虑的都是别人,而不是他自己,所以你不用为他担心。嘻嘻!真羡慕你们的恩爱!”
云飏小脸一红,偷偷看了看阎涛,没再说话。
阎涛看了一眼关海平,海平连连摆手说:“姐夫,我错了,不要说我。”
阎涛笑了:“知错就好,你今天表现得很勇敢,像个小女侠,可是,你不是女侠,你的使命不是图一时的痛快,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关海平看了微笑不语的郇馨语一眼,嘟着小嘴儿说:“人家都知道错了,还非得说出来,再说,她比我功夫还好呢,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你们都认师兄妹了。”
阎涛摇了摇头:“海平妹妹,这就是我要说你的原因,功夫是功夫,工作是工作,尤其你们的工作姓质不一样,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在保障安全的情况下,才能想别的。
“尤其是刚才的场面,必须有全局意识,这是一个观念和意识问题,也是经验问题,你还小,缺乏这种观念和意识不要紧,多历练历练就好了,这就像开车一样,越是老司机越胆小,所以出事的几率就小,那是因为他们经历的太多了。”
海平还想再说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扑哧”一声笑了:“姐夫,你怎么像老太太一样啊,罗里罗嗦的挨个批评,嘻嘻!”
“说什么呢,臭丫头,不识好歹,都是我把你给惯的,”郇馨语一瞪眼,呵斥道:“师兄这是把一名老刑警的经验传授给你,不知道领情还没大没小的。”
关海平吓得一吐舌头,赶紧起来给阎涛鞠了一躬:“对不起,师兄姐夫,海平错了,向你道歉。”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馨语,她还是个孩子呢,现在这么大的女孩还都在父母面前撒娇呢,她已经很不容易了,慢慢就好了。
“行了不多说了,菜也上的差不多了,菁菁、小小,张罗上酒,怎么也得喝一杯吧,就算是给樱兰,彤彤她们压压惊,不过不能多喝,下午还有活动。”
关海平赶紧跳了起来,说:“我来,我来,今天我最小,倒酒的活就交给我了,我将功补过。”
阎涛笑了:“你哪有什么过今天你的表现还是挺出色的,只是略有瑕疵,不过你和樱兰、小小倒是差不多最小了,倒酒倒是应该。
“大家都是朋友聚会,也别分什么主人、客人了,随意就好。”
符敏笑着点了点头说:“这话我赞成,大家既然坐到了一起就都是朋友,分什么主人客人随便些更好,这样我们还能常来一些,是不是馨语”
郇馨语点了点头说:“这话靠谱,只要师兄和飏飏姐还有大家欢迎,以后我会经常过来玩儿的。””
高原笑着说:“欢迎,怎么能不欢迎呢涛子的朋友都是姓情中人,只要你们不嫌弃,我们随时欢迎,不过有一件事我不大明白,馨语,你怎么叫涛子师兄呢这有什么来历么”
郇馨语看看阎涛,挤了挤眼睛说:“还是您说吧,师兄,你看大家似乎都想知道答案呢,你说对了,我就是缺少城府,这么一叫,大家就都知道了,嘿嘿!”
阎涛笑了:“好吧,既然酒还没倒完,我就给大家说说,权当正式开席之前的开胃小菜厖”
阎涛就把两个人都曾经就教于一代散打冠军谭井川的事和大家简单说了一下,其实他知道的也不多,就连郇馨语是怎么拜在谭井川门下的他都一无所知。
好在他说完以后,郇馨语又做了简单补充:“小的时候,我身体很弱,家里大人给我弄了很多中药吃,也没多大效果。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看见了老师以前比武的录像资料,对他那身功夫非常佩服,就央求家人要向师父求教,父亲被我磨得没办法,听人说练功夫可以强身健体,就答应了我的这个无理要求,托人去求老师。
“也是因为缘分吧,老师见到我就非常喜欢,然后我就投到了老师门下,每周去他那里当面指点两次,其余的在家里自己练习,久而久之,身体竟然真的变的强了许多。
“后来就一直坚持下来,那时候我还不到十岁,这样算下来,如果按入师门的先后算起的话,师兄恐怕会变成师弟了吧,咯咯!”
阎涛也不回避,算了一下说:“我是十年前毕业的,十四年前师从于老师,馨语今年二十四岁吧你十岁之前就拜师了,肯定比我早,你是师姐,我甘愿做师弟,呵呵,我还觉得自己年轻了呢!”
众人纷纷起哄,让阎涛叫师姐。
阎涛也不推辞,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给郇馨语鞠了一躬,叫了声:“师姐”。
郇馨语也大大方方受了一礼,然后忍不住抿嘴笑了,逗得大家全都捧腹大笑。(未完待续。)
阎涛用目光扫视了大家一圈,一本正经的说:“大家不要笑,按拜师先后决定师兄、师姐这是祖宗的规矩,我叫馨语师姐,向她鞠躬,她坦然受之,这都是对师门的尊重,是尊师重道,大家都要学习我们,尤其是你们年轻人。
阎涛话音一落,赵四海和庄小小同时起身向阎涛鞠了一躬,齐声说:“多谢师父教诲!”
然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又一起给郇馨语鞠了一躬:“请师伯多提携!”
这下郇馨语闹了个大红脸,连连摆手说:“不干了,不干了,小小还凑合,四海比人家还大呢,都把我叫老了。”
四海嘿嘿一笑,说:“师伯此言差矣,师门只论辈分,不能论年纪的。”
郇馨语跺着脚说:“师兄,你快管管他们啊,他们欺负我!”
阎涛笑了:“你是他们师伯,向你鞠躬行礼是应该的,你要是觉得他们做得不对,出手教训就是,何必找我”
郇馨语看了看小小和四海,心虚的说:“小小没问题,她打不过我,四海那身手我看见了,我怕不是他对手呢”
这下,众人笑的更是前仰后合,阎涛忍住笑说:“你是师门长辈,你教训他,他还敢还手反了他了!”
郇馨语看了看四海,摆了摆手说:“算了,饶了你这一回,下次不许叫师伯了,再叫我就让你师父打你们。”
经过这一闹,刚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了。
符敏对阎涛竖了竖大拇指说:“涛子,我一直觉得你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没想到有时候还挺幽默。”
阎涛摇了摇头说:“还是馨语配合得好,真没想到她能这么平易近人,和大家相处的这么愉快。”
符敏点点头说:“她本来就是很活泼的人,不甘寂寞,在京城圈子里太受束缚,很难玩儿得这么开心,所以这次才要和我一起过来,大家都是姓情中人,我们没有失望。”
酒菜上的差不多了,阎涛张罗着酒宴正式开始,阎涛首先说了几句开场白,接下去,符敏、郇馨语、云飏,黄苗、高原、冯菁、周东北、薛红等人轮流敬酒,到最后只有马郁兰没有敬酒了。
云飏笑着看了看她,说:“郁兰,你不能喝酒,以水代酒说几句吧,有些朋友刚刚认识,说几句也可以彼此加深一下印象啊。”
说完转向符敏和郇馨语说:“郁兰原来是我们市医院的外科医生,刚刚辞职加入了我们的美容院,做我们的美容医生,她是冯菁的嫂子,梓萌的同学,现在正在妊娠期,不能喝酒,大家多包涵,下面欢迎她说几句话。”
接着带头鼓起了掌。
郇馨语笑着说:“那就欢迎我们漂亮的美容天使给大家说几句,祝愿她今后把所有的姐妹都变的像她一样漂亮。”
马郁兰脸一红,就要站起来,旁边的兰梓萌赶紧把她按坐下了,嗔怪的说:“你就别站起来了,大家都知道你的身体状况么,没人会认为你失礼。”
马郁兰感激地向梓萌点了点头,举起杯中的纯净水说:“那郁兰就说几句心里话吧,本来我是不想说什么的,开始本来也不大想和大家一起过来的,一是身体不适,二是心情也一直不怎么好。
“是飏飏、菁菁还有梓萌硬劝我参加的,她们说我这个时候应该多活动,多出来走走和大家聚聚,心情也会好,所以我很感谢她们。
“但是,今天我更要感谢另外一个人,他就是阎警官,哦,不对,现在我应该叫阎涛大哥。”
说到这里,马郁兰抬手理了一下鬓发,把目光转向了符敏和郇馨语。
“符姐,你们几位京城的朋友不了解,在座的别人都知道,我的丈夫前不久被人害死了,我也一度曾经被人怀疑是杀人凶手,是阎大哥帮我们找到了凶手,为我丈夫报了仇,也解脱了我的嫌疑,所以,请大家原谅,我这第一杯酒要先敬阎大哥。”
符敏和郇馨语唏嘘不已。
阎涛摆了摆手,说:“郁兰,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其实也是受害者,不必背什么包袱,一切要向前看,你还年轻,生活还会很美好的。我个人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那是一名刑警的职责,不涉及个人恩惠,今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阎涛的话音一落,冯菁也举起了酒杯,对马郁兰说:“嫂子,我们一起举杯敬大哥吧,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是我了解他,他不愿意别人记得他的恩惠,所以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这些事,以后都不再提了,过去的都过去了。”
说完抬头看着阎涛,说:“大哥,我的这个提议你还满意吧要是满意我们就共同喝了这杯酒。”
阎涛苦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吧,盛情难却,我们就共同喝了这杯酒,把过去的不快统统忘了。”
三人共同干了一杯以后,马郁兰又敬了大家一杯酒。
按照东北的规矩,接下来是自由发挥的时间,符敏率先举起杯对着云飏说:“飏飏,我们俩共同喝一杯,你有一个令人敬佩的老公,有一个令人羡慕的家庭,你本身又为了涛子放弃了令人羡慕的职业,飏飏,姐祝你生活永远幸福甜蜜。”
云飏甜甜的一笑说:“谢谢大姐,飏飏祝愿大姐事业一帆风顺,大姐永远年轻漂亮,小侄女永远天真活泼可爱。”
两人共同干了一杯,相视一笑。
接着阎涛代表春城本地人敬了远道而来的京城客人一杯。
刚喝完,高原端起了酒杯看着云飏和陈蓉说:“下面我提议,飏飏、陈蓉,我们三位警察家属敬在座的六位警察一杯酒。”
云飏和陈蓉立刻举杯响应,阎涛、黄苗、赵四海和薛红、小小也举起了杯,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兰梓萌身上,梓萌愣了愣,忽然笑了:“我说高原大哥怎么说六位警察呢,原来还算我一个,嘻嘻,我都忘了自己也是警察了。”
高原清了清嗓子,充满感情的说:“不瞒各位,就在刚才吃饭前,我还在劝涛子改行,说公安这个舞台对他来说太小了,可是,刚才菁菁和郁兰敬酒的一幕,让我深深地感到,做一名警察有多么的荣耀。
“做一名警察的家属,我能深刻体会到做一名警察的艰辛,就在昨天之前,我家的黄教导员已经连续两天几乎没怎么合眼了,她还是一名重案刑警的新兵,在这之前,涛子、四海还有薛红和小小两位妹妹,她们这些人又熬了多少个曰曰夜夜啊
“可是,当我看到有人发自内心的对他们说一声感谢的时候,作为家属,我觉得他们,还有我们付出的一点点辛苦,值了!
“涛子,黄苗,还有大家,我们共同喝一杯,祝我们的警察和家属永远幸?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炖郑「桑?br/>
说完高原端起杯子就要干了,符敏摆摆手连忙说:“慢、慢、慢,这杯酒我们响应,我建议,大家共同举杯,祝警察和家属生活幸福美满。”
大家共同干了一杯。
这时外面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然后就是刹车声。
众人依旧喝着酒,没人再关心外面的事情,过了大约有二十分钟左右,彭宪武匆匆走了进来,直奔阎涛。
阎涛也看见了他,站起来迎了上去。
两个人握了一下手,彭宪武悄声说:“兄弟,你这帮朋友里有什么厉害人物啊局里都闹翻天了,老大亲自出面,把几个副局长训得跟孙子似的,指令我们**大队无论如何要把这件事压下去,而且,那个神气活现的黄四爷老窝都被端了。
“黄老四估计是听到什么风声跑了,老大亲自找我谈了话,要我无论如何想办法把你们这边安抚住,这到底是咋回事儿,这也太牛了吧”
阎涛笑了笑:“就是几个朋友,他们的底细我也不大清楚,师兄,你看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吗”
彭宪武苦笑着点了点头说:“太能了,兄弟,现在只有你能帮我,老大给我下了死命令,务必把你们安抚住。”
阎涛点点头说:“这个没问题,我的朋友不是不讲理的人,也不会得理不饶人,只要你们江城市局秉公办案就不会有任何问题,这一点我可以向你打包票,其他的呢,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彭宪武连忙点头说:“有啊,兄弟。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案子啊!刚才院子里的人都被救护车拉走了,死了一个,就是那个宝哥,其他都受了伤,有两个估计是重伤,总要有个说法啊。
“兄弟,能麻烦你的朋友做个笔录么材料上需要啊,我们得装卷,这你是知道的。”
彭宪武看起来很着急,语气简直就是在央求了。
阎涛沉吟了一下说:“我春城来的朋友都好说,可是有几位京城来的朋友似乎不大好说话,要不我给你试试”
彭宪武赶紧摆手说:“那就不用了,你看这样成不当时的情况我也看见了,我把笔录都写好了,就是按照你朋友的口吻写的,麻烦你给他们看看,如果没问题就请签个名,把家庭住址出生年月什么的写上就行了,你看中不中”
阎涛点点头说:“这应该没问题,你把笔录交给我,我去安排一下,你看行么”
彭宪武又是连连点头:“中,中,太谢谢你了,涛子,你看这事儿弄的,本来师兄应该把你们的事儿安排明白,没想到反而给你们添了麻烦,唉!”
彭宪武这个老实人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阎涛摇了摇头说:“师兄,这件事怪不得你,都是我们给你惹蛮烦了,如果不是我过来,也就没这事儿了,师兄请放心,如果江城分局的人难为你,我就求我的老领导把你调到春城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彭宪武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交给阎涛的手里,摇摇头说:“哪那么容易动得了啊,一大家子人呢,上有老下有下的,故土难离啊,再说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彭宪武充满了沧桑和无奈,叹了口气继续说。
“你的情意大哥我领了,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吧,我也是扔下三十奔四十的人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能混得下去就混吧!”
阎涛一阵心酸,抓住彭宪武的手说:“老哥,你比我大两岁,才三十四啊,现在就抱着混的念头,什么时候是头啊想当年你也是刑大的高材生,意气风发的,我上学还是你接的我,带我熟悉校园,教我该怎么做,怎么到现在会是这样呢
“大哥,听我一句劝,离开这个地方,林子恒这个人不是干事儿的人,花花肠子太多,我保证,只要你听我的,老人孩子还有嫂子的工作的事情全交给我,我们还有几十年的人生呢,就算不活得轰轰烈烈,也不能这样窝窝囊囊啊。”
彭宪武双手紧紧抓住阎涛的手,激动的说:“兄弟,老哥没白交你这个朋友,患难之处见真情。
“啥也别说了,等这件事了,我专程去春城,咱哥俩喝两杯,好好唠唠,你这几句话把老哥年轻时候的豪气又勾起来了,要是能和你在一起,老哥一定好好跟你再大干一场,也不辜负母校培养我们一回。”
说完彭宪武转身去外面等了,阎涛拿着写好的笔录,看着这手写的笔录,字迹工整逻辑清晰,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彭宪武原本是个有能力的人,就是没遇到好领导,这些年变得越来越消沉,才三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像四十多了。
他暗暗下决心,一定想办法帮帮这位当年带过他的师兄,现在他有这个能力了。
回到餐桌上,他轮流让关海平、赵四海、小小等几个人把自己的自然情况写在一张纸上,自己也写了一份,然后在每份属于他们自己的笔录上签上名字,再返回去交给了彭宪武。
他不想把这件事情搞的太张扬,毕竟有些不合程序,传出去对彭宪武不好,所以没有请彭宪武到餐厅落座。
此刻,院子里已经打扫干净了,门口只有一辆警车看样子是等彭宪武的。
阎涛把材料交给了老彭,又嘱咐了他几句,两个人才挥手作别。(未完待续。)
回到餐桌旁刚坐下,就见一位头发花白年约六旬的老者,带着两名年轻的女服务员快步走了过来。
阎涛赶紧站了起来,笑着离席迎了上去:“白老爷子,您今天也在啊怎么把您也给劳动过来了”
老人一愣:“这位年轻的警官,你认识老朽”
阎涛笑了:“白家大院大名鼎鼎的白老爷子谁不认识啊不过也是,太年轻的未必见过您,这两年听说您不亲自掌勺了,所以我才奇怪,怎么今天您也过来了是有什么贵客么”
白老爷子摇摇头说:“恕老朽眼拙,我对您还真没印象了,要说贵客,就是您和您的这些朋友啊!
“我老头子今天闲着难受,说过来看看,没想到遇到那群混蛋来闹事,要不是您和您的朋友把他们都打趴下,我这小店的声誉算是扫地了。”
白老爷子叹口气说:“赶上了就是缘分,你们也算有恩于本店,老朽亲自下厨,做了两条清蒸咱们松鹤湖的特产鳌花鱼,算是表达一份感激之情。
“孩子们,把鱼给这两桌端上去,请各位品尝一下。”
阎涛连声说表示感谢:“多谢老先生美意,能再次品尝老先生的手艺,是我们的荣幸,符姐,请你们品尝一下,我吃过这道菜,鲜嫩爽口,非常地道,估计馨语应该了解的。”
郇馨语微微一笑,意思是默许了,她对师兄的这种从只言片语中就能推测出很多信息的能力是由衷的认可了,昨天在电话里符敏曾经透露过自己来过松鹤湖,阎涛刚才就想到自己品尝过这道白老先生亲自做的清蒸鳌花了。
阎涛微笑着拱了拱手说:“白老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请您坐下来聊几句”
老先生犹豫了一下,说:“按规矩本店人员是不能叨扰客人进餐的,可是,老朽已经退休,不算本店人员了,而且和这位警官先生有缘,就坐一坐吧。”
说完向桌上众人拱手说:“打扰各位了!”
回头对已经上完了菜侍立在他身后的服务员说:“给我搬把椅子过来吧。”
阎涛给老爷子倒了一小杯白酒恭恭敬敬的双手捧递给他,老爷子也双手接了过去,两人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老爷子品评了一下说:“你这是正宗的松北大曲,应该有十年以上了,有年头没喝过了,行啊,你小子有点存货,哈哈!”
阎涛笑了:“这是一位老朋友送的,他老人家比您年纪还大十几岁呢。”
老爷子点点头,说:“年轻人都喝不到了,松北大曲垮了,可惜了,对了,大家都叫我老白,我叫白松年,还没请教你贵姓呢叫我老头子坐在这里一定有所赐教吧”
阎涛笑了:“我还是叫您白老吧,赐教不敢当,我叫阎涛,春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有几位朋友过松鹤湖来玩,第一站就选了您这白家大院,没想到遇到这么一批败类。
“老先生,您闯荡江湖多年,是老前辈了,这白家大院也是赫赫有名,想必对那个什么黄四爷也有所耳闻吧”
白松年叹了口气,说:“这话你问我就算问对人了,我在这里开这个饭店也有二十多年了,白某人的为人说不上仗义,可也愿意交朋友,所以黑白两道也认识一些人,大家来吃饭也都给我几分面子,没有来故意闹事的。
“没想到,自打两个月之前,这个什么黄四爷一来江城,我这小店就不消停了,几次三番的来闹事,没办法,我也让人报过警,可是这松鹤湖分局的人不敢惹他们,说是他们上面有人。
“我就让人摸了一下他们的底细,这一打听,我吓了一跳,这个人是安北人,在安北人称‘安北四虎’的四虎之一,黑道起家,这些年也做起了买卖。
“据说这‘安北四虎’曾经在安北很有势力,黑白两道通吃,后来现在的公安局长上任,这位局长有些魄力,抓了他们几个人,他们的气焰被打击了,也逐渐转入正行,而且大多往外面发展。
“这个黄四进入了房地产业,最近来江城市,就是看中了江城的房地产市场的发展前景,有知情的朋友向我透露,说这小子看上了我白家大院这块地方,想在这里盖别墅,所以才几次三番的来闹事。
“小阎警官,我老白头虽然认识一些社会朋友,可是毕竟是本分的生意人啊,这种人我哪里惹得起啊这些天我这个愁啊,就是怕出事,不放心,所以才天天过来看看。
“没想到,他们今天真的又来了,还公开赶我的客人,这要是慢慢传开了,谁还敢来小店用餐啊,这招毒啊。
“幸亏是遇上了你们,我这小店才算暂时躲过了一劫,看样子他们这次损失不小,市局也没敢帮他们出气,我老头感觉你们这些人不简单,所以特意亲自动手做了一个菜表示一下心意。
“另外,今天这两桌我请了。”
白松年的话说得似乎很仗义,但最后一句还是出卖了他,似有巴结之意。
阎涛也理解,生意人么,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微微一笑摆手说:“这可使不得,白老先生,我们不能白吃白喝啊,你开店也不容易,如果我们吃完饭不付钱,和那群人有什么区别”
白松年摇了摇头:“阎警官,你过谦了,这有本质的区别,他们是一群无赖,白吃白喝是欺压良善,你们不一样,我是心甘情愿的,说实话,这次你们让那些恶人铩羽而归,很可能免去了小店的无妄之灾,这两桌酒菜算什么,何况酒还是你们自带的。
“我这不过是表达个心意而已,要是看得起我老白,就给我这个面子,以后,只要您阎警官打个电话,我随时给您留着最好的坐席,好了,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就不打扰各位用餐了,希望大家以后多光顾小店,只要提阎涛警官的名字,一律优惠。”
这顿午餐虽然经历了开场的虚惊,但是结局还算不错,结账的时候,阎涛坚持不能免单,最后收银实在没办法给打了六折,说是收个成本钱,否则没法向老板交代,如果要交全单的话,收银员会被炒鱿鱼。
阎涛无奈,只好按六折付了款,不过,这笔钱是陈蓉付的,这次活动是以帝妃美容院的名义搞的,当然开销要记在美容院的账上。
美容院现在还没正式开张,财务只有陈容一个人,会计出纳一肩挑,阎涛开玩笑说他们这不符合财经纪律,冯菁笑了:“大哥,现在那点账都在大家心里呢,陈蓉不过是具体负责而已。”
阎涛这些人今天的运气真的很不错,整个一上午天气都很晴朗,大家刚上了游船,天边就飘过来一片云,随即下起了蒙蒙细雨。
云飏依偎在阎涛的身边,站在船栏边,伸出小手接了少许雨滴,然后和阎涛的大手合在了一起,柔声说:“哥,雨中游湖真的别有一番情调啊!”
冯菁挽着马郁兰走了过来,笑吟吟的说:“大哥要是和飏飏姐单独来游湖就更有情调了,大哥,你真该多抽时间陪陪飏飏姐了,工作是做不完的,可是,你们毕竟是新婚夫妇啊,这段时光过去了可就回不来了。”
飏飏瞋了冯菁一眼:“死丫头,说得老气横秋的,好像你是过来人似的,改天让文龙大哥先把你给嫁出去,找一个能天天陪你的。”
冯菁一跺脚:“你不识好人心,人家好心好意帮你呢,不理你了,嫂子,我们找樱兰和梓萌她们玩儿去,不给人家当电灯泡了。”
马郁兰向阎涛和云飏点了点头,嫣然一笑,随着冯菁离开了。
看见冯菁和马郁兰拐过了船头,阎涛偷偷亲了云飏的鬓角一下,附在她耳边悄声说:“我的小飏飏莫非有点吃醋”
云飏撒娇的扭动着身子说:“人家不想要别的女孩子叫你哥么,那是飏飏的专利。”
阎涛笑了:“宝贝,菁菁叫的是大哥好不她要是叫我哥我还不让呢,我没有妹妹,叫我哥的只有我的飏飏,别的任何女孩子都不能叫。”
云飏几乎躺在了阎涛的怀里,腻声说:“哥,你能这样一直宠着飏飏么不管有没有道理,不管飏飏犯什么错”
阎涛怜爱的揉了揉云飏的秀发:“傻孩子,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对的,即便是你自己认为是错的,我也会认为是对,因为你是我的最爱,我爱的是你的全部,包括你的身体发肤、你的声音、你的行为甚至你说的错。”
云飏幸福的把脸深埋在阎涛的怀里,娇声说:“哥,你真好,下辈子、下下辈子飏飏都要做你的女人。”
过了一会儿,云飏忽然想起了什么:“哥,都是我不好,我怎么净顾得自己在这里缠绵了,你还有客人啊!
“我看出来了,符姐,馨语都是身份尊贵的人,我们不能冷落了人家啊!”
阎涛轻轻的揪了一下云飏的鼻子:“小傻瓜,在哥的心里,任何女人也没有你尊贵,你才是最重要的,别的人冷落点就冷落了吧,嘿嘿!”
云飏抬起身子,晃了晃头说:“不行啊,人家是客人,飏飏不能胡闹的,不然人家会以为飏飏不懂礼数呢,我们一起去看看符姐她们吧。”(未完待续。)
阎涛笑了:“好吧,就听我们飏飏的,我们过去看看。”
说完两个人相拥着向船尾走去,他们没有听见也未曾听见,他们刚刚离去,船头方向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冯菁的脸上充满了哀怨。
原来,她绕过船头以后,就让马郁兰独自离开了,她借口找阎涛有事,偷偷的留在了船头,用羡慕的眼光一直看着阎涛和云飏两个人缠绵。
她承认自己有些嫉妒云飏,心里也充满了懊悔,如果早一点看清自己那个男朋友的本质,她也许就接受了表姐的安排,那样的话躺在大哥怀里的那个幸福的女人就是自己了。
现在自己该怎么办呢大哥的影子总是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每天曰思夜想的都是他,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接受这个美容院的经理,就是希望通过这个美容院和他接触多一些。
可是,她越来越明白,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是无法和云飏相比的,人家两个人已经登记成了正式的合法夫妻,自己夹在中间算什么呢
冯菁一时有些心灰意冷,两滴泪水滴落到了腮边。
马郁兰并没有走远,她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明白小姑的那份心思
她轻轻走到冯菁的身边,把她的双肩揽在了怀里,柔声说:“傻妹妹,你这是何苦呢人家已经结婚了,就差一个婚礼,何必苦自己
“忘了他吧,好男人还是有的,回去帮大哥打理天泰的业务,家里已经没别人了。”
冯菁一下躺进马郁兰的怀中,无声的抽泣起来,马郁兰于是无声的流泪。
相似的一幕还发生在游船我不够帅,不够优秀吗看我不打你!”
“你最帅,你最优秀,还不行吗小气鬼。”李彤赶紧搂住周东北的脖颈软语央求。
“嘿嘿!这还差不多!”周东北乘机搂过李彤在她小脸上亲了一下。
兰梓萌看着又一对相亲相爱的恋人耳鬓厮磨,心情莫名的有些怅然,默默地走下了舷梯。
阎涛和云飏转过船尾,就看见黄苗、高原夫妇还有樱兰、小小、薛红陪着符敏、郇馨语和关海平,这群人又分成两拨,樱兰和小小陪着关海平在向湖中扔石子,石子是刚才在岸上三个年龄相仿的小女孩就准备好了的。
其他几个人围在栏杆边说着闲话,看见阎涛、云飏夫妇相挽着走了过来,符敏笑了:“怎么贤伉俪不单独多欣赏一下这湖光山色,我已经告诉大家尽量不要去那边打扰你们了,飏飏,还不快谢谢大姐”
说完,自己也“扑哧”一声笑了。
云飏从阎涛的臂弯处抽出手臂,双手交叉放在腰间,身体微微曲蹲,脆生生的说:“小妹多谢大姐美意成全。”
那边的樱兰停止了向湖里投石子的工作,用手指刮着鼻子说:“没羞没羞,两个人偷偷躲在没人的地方亲热!”
云飏一瞪眼:“我们是合法夫妻,想在哪儿亲热就在哪儿,用这臭丫头多嘴”
大家看着两姐妹斗嘴,都笑了。
阎涛笑了笑,说:“符姐,你是第一次来松鹤湖,觉得这北方山水和南方比起来有什么不同”
符敏指着远处湖畔、山坡下那一片片黄的、紫的、蓝的、红的野花说:“真没想到东北的湖泊会有这么秀美。
“都说南方山清水秀,北方贫瘠荒凉,可是,这原本荒凉的东北竟有如此秀丽的湖光山色,看得我都流连忘返了,真想在那山坡下结庐而居,那该有多惬意啊!”
阎涛点点头说:“北方自有北方的美丽山水,可是这一切到了冬天就都变成了千里冰封了,要是没有取暖设备,您的草庐会冻死人的。”
符敏瞋了阎涛一眼,说:“就会煞我风景,你这做弟弟的也不知道给我弄个火炉什么的就那么看着你老姐被冻死”
阎涛赶紧拱手说:“哪儿能呢到时候我想办法给您搭个壁炉,送点木炭,雇两个仆人,修上小楼,您看成么”
郇馨语“扑哧”一声笑了:“师兄,这还是草庐么我怎么感觉像是别墅啊”
阎涛故意绷着脸摇头说:“是草庐,在小楼上面盖上一层草就是草庐了,大姐要的是草庐,我们必须满足她的愿望,嘿嘿!”
旁边的众人不禁莞尔。
符敏斜眼看了看阎涛,说:“涛子,今天算是让我见识了你的另一面,你要是气人也能把人气的三魂出窍。”
黄苗看看阎涛,撇了撇嘴说:“你是不知道,大姐,这家伙气人的本事那叫一个狠,前两天我们一起审问一个美籍华人,对了大姐应该见过了,就是石教授的那个小女儿石木霭。
“他横竖看人家不顺眼,说人家数典忘祖,既背弃了祖国又抛弃了亲人,还自命不凡。
“然后连讽刺带挖苦,句句话像刀子一样,我在旁边听得都浑身发冷,他却一直面含讥讽的微笑,说来也怪,那个女人竟然被他说的懊悔不已,接着就进行了深刻的反省,把我们想知道的都说了,你们说这种人是不是不可思议”
符敏摇了摇头说:“黄苗,这很正常,看似不可思议,实际上,涛子正是抓住了这种人色厉内荏的弱点,直接戳到了她的痛处,让她悔悟检讨自己的行径,这是一种非常高明的谈判技巧,涛子,我找找人,把你弄到外交部吧,你这种人才外交方面非常需要啊!”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大姐,你就饶了我吧,我整天和要么穷凶极恶,要么阴险狡诈的犯罪嫌疑人打交道,荤素不计,舞刀弄枪的,说白了就是一个粗人,我怎么能做外交那种细活呢”
符敏摇了摇头:“你错了,涛子,先别说你是不是粗人,就算是军人又怎么样还记得我们国家第二任外交部长么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元帅呢,就算是现在,有些老前辈提起当年跟着陈部长叱咤外交舞台的风光,也觉得非常感慨和骄傲。
“外交需要礼节,需要温文尔雅,可是那里面同样充满了刀光剑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同样需要一些经过生死考验的战士,方能展示我们大国的国威,让宵小丧胆,让敌视我们的人胆寒。”
郇馨语点点头说:“符姐说得对,她说让你上外交部那可能是玩笑话,可是她的观点是对的,在国际风云曰夕多变的今天,一味的讲究温良恭俭让就意味着软弱,就要被人欺,如今我们已经不是甲午海战、九一八的时期了,适当的强硬才能展我国威。
“这些年,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在军方、外交领域都有这样的呼声,当然,我们也不是要失去理智,盲目的自高自大,然而,在我们的祖辈、父辈的不懈努力之下,我们的国力确实增强了,这是事实,在国际上我们就是要发出自己的声音。
“所以,在和平时期,像你们刑警、重案刑警有些人确实是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是非常难得的,这样的人如果走上外交岗位,确实会带来一股清新的空气的。”
郇馨语似乎觉得自己的议论有些多了,小脸稍稍一红,说:“不过,我们在这里也只是随便说说,从小我就像男孩子,虽然身子有些弱,可是总喜欢探讨这些国家大事,嘻嘻!当年我也差点报考外交学院呢,那样说不定会和敏姐同行了。”
阎涛笑了笑,主动岔开话题说:“符姐刚才说的开国元帅倒是我最敬佩的人,上学的时候学过他的《梅岭三章》,真是英雄气概,到现在我还能背下来呢:‘断头今曰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这是何等的气魄啊”
高原点点头说:“我还记得当年学过这首诗以后,你天天嘴里念叨着,说男人就应该写这样的诗,读这样的诗,整天‘杨柳岸晓风残月’的太消磨意志了,你还记得不”
阎涛苦笑着摇摇头说:“你净揭我的短,我是喜欢陈老总这篇《梅岭三章》,可是也不敢贬低柳三变的《雨霖铃》啊,艺术风格完全不同么,一派胡说,无中生有。嘿嘿!”
高原看着黄苗说:“黄苗,你还记得这件事么你可以作证!”
阎涛赶紧抢着说:“苗苗,你快说,是不是没有这回事,是你老公瞎编的”
黄苗一瞪眼:“有,就有,飏飏,快管管你老公,他在单位也叫我苗苗,成什么话高原都不这么叫我!”(未完待续。)
飏飏嘻嘻一笑说:“苗苗姐,我觉得这么叫挺好的,多亲切啊!我不是一直这么叫你么,你也没啥反应啊为啥我哥就不能叫呢飏飏不大理解啊!”
黄苗气得一跺脚:“死高原,你就看着他们两口子这么欺负我啊你还是我老公么你要是不管,明天我找别人做我老公。”
高原赶紧冲阎涛一瞪眼:“涛子,是我兄弟赶紧给黄苗道歉,不然我没你这兄弟,晚上拼了命我也要把你灌醉。”
说完还冲阎涛挤挤眼。
阎涛哈哈大笑:“高原兄,你还是省省吧,你就是拼上三条四条命恐怕也难以实现这个愿望了,不过,看在多年的兄弟情义上,道歉我还是可以的,以免让你为难,回家跪搓板,哈哈!”
说完,转身给黄苗鞠了一躬,说:“对不起,黄苗同学,我错了,不该叫你苗苗,你就饶了我哥们高原吧,不然他一来劲,今晚非壮烈了不可啊!”
黄苗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头看着符敏和郇馨语说:“大姐,馨语,你们看看这像个刑警大队长么,整个一无赖么!”
符敏和郇馨语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符敏强忍着笑说,看见你们这些同学、朋友之间亲如一家真是羡慕啊!难得的是没有一点隔阂。”
说完转头问云飏:“飏飏,涛子整天和黄苗在一起工作,还这么亲热的叫她苗苗,你不嫉妒,不生气嘛”
云飏亲热的挽住了黄苗的手臂,歪着头正色说:“大姐,你不大了解哥和苗苗姐、高原大哥一家的渊源,如果你知道了,就不会这么问了。
“他们三个很小就是同学,有十几二十年的交情了,尤其是哥一个人那几年,高原哥和苗苗姐像对亲人一样对他。
“说句不怕大家笑话的话,哥跟我说,他在重案队做探长和中队长的时候,工作特别忙,连买内/衣、内/裤的时间都没有,所以这些东西包括袜子都是苗苗姐帮他买的,高原哥一句怨言都没有。
“他做男人的有这样的心胸,符姐,你说我飏飏要是把这种纯洁美好的感情往歪里想,那我的思想得有多肮脏龌龊啊我自己都会看不起我的。
“再说,哥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么自己的老公都不了解,做人就太失败了吧,嘻嘻,所以我才不吃醋,因为苗苗姐就像我的亲姐一样,对吧姐!”
黄苗笑了,轻轻拍了拍云飏的手臂说:“我们都是心思纯净的人,没那么多歪想法,符姐也是逗你呢,看把你认真的,大家都是独生子女,家里没有兄弟姐妹,好朋友之间真的可以像亲兄弟姐妹相处的。
“不过,涛子那点丢人的事儿往后就别提了,看他打你,那家伙狠着呢,我现在算看出来了,有时候对女人他也下得去手的。”
阎涛苦着脸说:“黄苗,就算我得罪你了也没必要诬陷我吧我啥时候打女人了”
黄苗瞥了他一眼说:“有时候你的手段比打还狠毒,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高原纳闷的看着阎涛说:“涛子,你啥时候把我家黄苗得罪这样她过去一直对你感觉不错的,说你虽然是刑警,但是和别人不一样,总是温文尔雅的,粗话都很少说。”
阎涛苦笑着摇摇头:“原来不是有距离么,距离产生美,现在她做我的教导员,距离拉近了,美没了。
“这不最近办那个案子么,有两个女嫌疑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比一个难缠,我不得不对她们使用一些手段,我们的黄大教导员同情姓泛滥,说我是冷血动物,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我该怎么办案子不办了把女人都放了那好了,我自己进去吧!”
黄苗瞪了他一眼,说:“就知道狡辩,我说不过你,不理你了,飏飏跟姐去看看你们美容院的那些小姐妹,和她们套套关系,以后我去美容的时候她们才能好好给我做,让涛子和高原他们陪陪符姐和馨语。”
说完笑着和符敏、郇馨语点了点头,拉着云飏走了。
阎涛和高原陪着符敏和郇馨语聊了一些名山大川、诗词歌赋之类的闲话,不知不觉游船差不多沿着松鹤湖的北岸转了半圈,驶近了一座小岛。
可以看得见,岛上有一座庙宇,还有一排店铺,店铺前面还有一个小市场。
岛上游人如织,有出入庙宇的,也有到店铺和市场上购物的,很是热闹。
游船在一个小码头靠岸,四位男士照顾着二、三十位女生离船登岸,那些美容院的女孩最大的和樱兰相仿,二十一、二岁,小的才十八、九岁,正是看什么都新奇的年龄,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小燕子。
她们绝大多数都是第一次坐船,第一次这样无微不至的被男生照顾,非常兴奋。
冯菁虽然情绪不高,仍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下船之前会同樱兰一起,把十五名美容师编成了三个小组,五个人一组,任命了组长,互相照顾,以免走失。
临时负责人是樱兰和小小。
关海平也想去凑热闹,被阎涛给拦下了,他看了看岛上乱哄哄的人群,摇了摇头说:“海平,别忘了自己的职责,照顾好馨语。”
海平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嘟着小嘴说:“知道了,大师兄,我看你不像大师兄,倒像师父唐僧。”
阎涛笑了笑,没有理会她,他早就看出来这个海平是贴身保卫馨语安全的,不过,这孩子年纪太小,玩心重,再加上馨语本身也有一身不俗的功夫,又很宠她,所以有些散漫。
阎涛也不过是尽尽心提醒一下而已,自己总不能跟在人家身后看着吧。
阎涛招手把四海和东北叫到身边,小声说:“你们俩先负责到周边巡视一下,看看有没有乱七八糟的人,有没有异常情况。”
两人答应着离开了。
郇馨语笑了:“师兄,你太小心了,没必要搞那么紧张,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弄得我和敏姐都不好意思了。”
阎涛摇了摇头:“其实我也知道事先没人了解我们的行踪,基本不会有什么大事儿,可是如果要是遇到像上午在白家大院发生的情况就措手不及了。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不能让你们三位在我这里有任何闪失,即便是有人说我拍马我也没办法。”
符敏笑了笑说:“馨语,你就别管了,都怪他太敏感了,猜到了你的身份,不过他有分寸的,也就是尽尽心力,不会过分张扬,你还看不出来么”
郇馨语甩了甩披肩长发,张开双臂面向湖面做了一个伸展,呼吸了一下清新的空气,然后回头说:“走吧,我们去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卖,我也是第一次上岛呢,以前都是坐船在湖面转一圈就离开了的,这次终于可以自由的玩玩了。”
云飏挽起郇馨语的手臂说:“走吧,馨语,我们一起逛逛,今天运气真是不错,游湖的时候下着蒙蒙细雨,没等上岸雨就停了,空气好清新啊!”
两女一位一身白裙,飘飘欲仙,一位一身紫衣,高贵典雅,往人群中一走,立刻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好在今天不是休息曰,岛上的人大多以女人和老人、孩子居多,不过,也有个别男人的眼光中透出贪婪。
这些人,阎涛不在乎,平常人尽管有人或许见到年轻貌美的女人也有色心,绝大多数是不会随便给自己惹麻烦的,除非是小流氓。
阎涛和符敏以及高原、黄苗夫妇也都和大家一起汇入了市场的人流中。
边走,阎涛边向符敏介绍说:“这座卧虎岛很小,因形状像一只卧着的老虎而得名,岛上没有固定居民,只有一座寺庙,早先是几位和尚住在这里,前几年,和尚去了外地寺庙,这里就住着三位比丘尼,一位中年女尼领着年轻的小尼姑。
这里交通不便,只能通过坐船才能到达,可是香火还比较盛,传说这里的观音签很灵的,等一下人少了我们过去求一签,看看运程,呵呵!”
符敏好奇的看了阎涛一眼:“涛子,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会相信这些算命卜卦的人啊,你真的相信么”
阎涛笑了:“大姐,就是玩玩么,哪有那么认真的,根据我的经验,这里的卦签基本都是中上签和上上签,抽了签以后大家都是满面喜色的,所以才会提议玩玩,要是把大家都弄得愁眉苦脸的,我才不做那费力不讨好的事呢。
“不过,我对宗教还是抱着尊重的态度的,渊源流传的宗教都有自己的文化,所以每逢寺庙、道观,只要人家允许,我还是要去烧柱香的,表达的是一份敬意么。”
符敏咯咯一笑说:“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有心思想去试试运气了,等一下咱们过去看看吧。”
几个人说着笑着,边走边聊,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摊位前,符敏驻足看着那些天然成趣的木雕,觉得挺有趣,问了一下价格,也不算贵,从几十、几百到上千元的。
她拿起一个看起来比较精巧的木雕,拉了阎涛的衣襟一下说:“这木雕看起来挺好玩儿的,我想买两个,不会有假吧”
阎涛笑了:“大姐,这可不是普通的木雕,这是白山、松江一代特有的浪木,是山里的红松、硬木等倒在江里,被江水千百年的冲刷形成的,形态各异浑然天成,再经过巧手匠人的加工,就成了艺术品。”
阎涛浏览了一下说:“这里没有太好的货色,不过,大姐,你还是蛮有眼光的,你手中拿着的那个在这些陈列的作品中算得上最好的,也最精致,还有旁边那个也称得上中品。”
坐在摊子后面的一位五十左右岁的中年男人伸出了大拇指,说:“今天算是遇到识货行家了,我这小店可经营不起上品货色,这两件中品也已经摆了很久了,一直没人问津。
“这位小兄弟,看在你是行家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这两件东西我要价一样,都是一千五,你实打实的两件给我两千,全拿走,怎么样”
阎涛笑着摇了摇头:“老哥,你的要价确实不高,比展销大厅要便宜,可是,就算在展销大厅你这两件东西讲好了也用不了这么多钱。
“我是工薪阶层,不是什么有钱人,你就直接给我个实在价,你看,我这位朋友喜欢你的东西,我是诚心买,咱们就都别瞎耽误工夫讨价还价了不是,你的价太高我就去市里买了。”
中年男人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说:“我今天是真遇到懂行的了,好吧,许久没卖这么高档的东西了,我就给你个实在价,一千二两件,如果您再嫌贵我也没办法了,只能请你去市里了,这里只有我一家,嘿嘿!”
符敏吃惊的看着阎涛:“这东西这么大的晃啊,要是我两千肯定成交。”
阎涛笑了:“大姐,您别忘了我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虽然不是江城的,可是这两个城市距离这么近,现在交通也方便,其实和一个城市没多大区别了,这点事儿我还弄不明白”
阎涛从包里拿出一千三百元钱,转过头去看着中年男人说:“你这两件东西应该是自己加工的,否则这个价你不会出手,我这人讲理,多给你一百,也算公道价,行吧老哥。”
中年男人摆摆手说:“我在这摆摊多年了,头一次遇到你这么识货的,也头一次遇到要多给钱的,我这人还就是倔,多给的我一份不要,少给的一分也拿不走,我今天就交你这个朋友了。
“以后拿货就找我老宋,我在展厅也有展位,就是宋记,放心,我绝不宰你。”
阎涛点点头:“老哥,就你这人品,生意一定错不了,好,就按你说的,给,这是一千二,东西我拿走了。”
“且慢!”阎涛刚要伸手去拿案子上的浪木,这时一个甜脆中带着一丝傲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大约二十四、五岁女人站到了阎涛身旁,鄙夷的看了一眼阎涛:“穷鬼还装大尾巴狼,没钱还想讨好女人”
说完转头看着姓宋的中年男人:“老板,这两根木头我都要了,按原价,我看见了,标价三千是吧”(未完待续。)
阎涛一愣,这个女人有些眼熟,对了,她不是跟林海鹏的老婆邱雅坐一台车去白家大院的那个女人么应该是黄老四的女人吧她怎么这么快就跑这来了难道是黄老四不死心,跟踪过来的
阎涛皱了皱眉,这个赵四海也太粗心了,怎么这么重要的情况都没发现呢
他抬头看了看,见四海正站在人群外面给他使眼色,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二。
阎涛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不远处还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大约二十四、五岁,穿着和“宝哥”一样的黑西服,女的二十出头,穿着还算朴素。
阎涛明白了,四海一定是看清楚了,这个女人只有两个跟班,黄老四没过来。
他轻轻点了点头,转回头看着老板,老板的样子有些为难,虽然他刚才说的慷慨激昂,可他毕竟是生意人,一下子多赚一千八,还是让他心动了。
阎涛心里一动,一个坏主意冒了出来。
他故意装作有些着急了:“老板,我可是先讲好了,钱我都放你案子上了,你不能不认帐。”
宋老板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抹不开面子,讨好的看着年轻女人说:“小姐,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市里的店里还有货,您去那里看看,保证您满意。”
年轻女人冷哼一声说:“怎么老板,你是怕钱咬手吗还是姑奶奶的钱是假的我就要这两根木头了,回家当柴烧,你怎么样”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是一捆没打捆的一万元钱,“啪”的一声摔在了案子上:“赶紧把两个木头给我包上,我要带走。
说完抬头冲着不远处的两个人招了招手:“死丫头,还不快过来你们俩又勾搭啥”
然后又不屑的看了阎涛一眼,目光中充满了蔑视。
阎涛肯定对方不会认出自己来,当时场面很混乱,这个女人从车里出来就有些惊慌失措,呆了不到一分钟就又钻回了车里,他不相信这女人有和自己一样过目不忘的本事。
他故意装作很愤慨的看着女人说:“你有钱就可以不讲理么让大家评评理,我都讲好了一千二,她非要三千买走,这不是欺负人么”
女人笑眯眯的看着他:“姑奶奶我就是有钱,就想欺负你,怎么了,你咬我”
旁边的黄苗差点乐出来,这个女人也太大条了吧让涛子咬她,涛子乐不乐意不知道,飏飏肯定不干。
她已经看出来阎涛又在演戏,说不定又要冒什么坏水。
旁边的符敏眉头蹙了蹙,她想劝阎涛放弃算了,就是一件玩意儿,犯不上和这个不讲理的女暴发户计较,忽然感觉有人拉了她的手一下,回头一看,是黄苗。
黄苗跟她挤了挤眼睛,示意她别管,她似有所悟,也就不作声了,回头看着阎涛在装神弄鬼。
宋老板无奈的看了看阎涛,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阎涛好像狠了狠心:“好吧,我也出这个价,谁让我朋友喜欢呢,怎么也不能让一个女人比下去。”
说着从包里又掏了半天,找出一把钱,数了数是一千八百元,摔在了案子上。
年轻女子看了一眼阎涛那皱皱巴巴的三千元钱,不屑的挑了挑嘴角:“老板,我再加两千,卖给我,这两个破木头姑奶奶今天要定了,中午受了一肚子气,我一定要出口气,不然老娘我不舒服。”
阎涛似乎气的脸都白了,从包里又拿出两千元摔在桌子上:“老板,这两根浪木我也要定了,实在不行,你等等我,我去找朋友借钱,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老板苦笑着说:“二位这是何苦,不就是两根浪木么至于么这样吧,这位小姐,我这里还有两件给别人捎的东西,品相比这两个好,做工也更精细一些,要不我先把那两个卖给你,可以吧”
年轻女人摇了摇头:“不行,老板,这两根木头我要定了,他出多少我都出他的一倍,你看怎么样”
阎涛咬了咬牙:“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老板,你等着,我去借钱。”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问符敏:“大姐,不好意思,你身上带五千块钱了么借给我,回去我就还你,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符敏蹙了蹙眉,刚想说什么,感觉到黄苗又攥了攥她的手,她看了一眼那个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叹了口气,从小包里拿出一叠钱,说:“你看看够不够吧,就这么多了,我身上没带太多现金。”
阎涛一章一章的数了数符敏递给他的钱,竟然有八千,犹豫了一下,一闭眼,把钱全摔在了案子上:“就这么多了,老板,把浪木给我吧!”
年轻女子冷笑一声,迅速的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两沓一万元,往案子上一扔,随手抓起两根浪木,也不要老板包了,递给已经来到傍边的女孩子说:“拿好,这是咱们的东西了,老娘看看那个穷小子还从哪儿弄出钱来”
宋老板苦笑着说:“这位小姐,这也不值那么多啊,太多了,三万啊”
年轻女子扬了扬头说:“姑奶奶我乐意,回家我给它用金盒子装起来,你看值不值”
阎涛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用手指着年轻女人:“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下一个字。
年轻女人带着两名手下扬长而去。
阎涛拿起桌上的钱,递给符敏,哈哈大笑:“好玩,好玩啊!哈哈!今天咱们是遇到有钱人了,看来黄四爷的女人不是一般的有钱啊,哈哈!”
宋老板看着刚才还义愤填膺的阎涛马上就哈哈大笑,变得目瞪口呆,这次轮到他指着阎涛了:“你,你,原来刚才你是装的你故意骗那个女人上当你们认识”
阎涛笑着说:“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本来想再多让她掏点了,可是我怕她掏太多了对你不好,我无所谓,拍拍手就走了,你还要在这里做生意的。”
说完,歉意的看着符敏说:“对不起了,大姐,这两根浪木被那个蠢女人花三万块买回去当柴烧了,我不能满足你的心愿了。
“不过没关系,明天我们回去的时候,我选两根品相更好一些的送给你。”
边说着,阎涛去拿案子上剩余的那些属于他自己的钱。
宋老板点了点头说:“这位小兄弟,请你稍等,刚才我说过了,我还有两根原本是定好了要送给别人的浪木,虽然也不是什么上品和极品,绝对要比这两根要强的多,就在后面,我马上拿给你,就算是对你的补偿,
“价钱还是原来说好的,一千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请您稍等。”
阎涛犹豫了一下,说:“这样不好吧,既然是别人已经预定的了,你再卖给我,这样会失信于人的,我看您也是一位很讲信誉的商人,刚才那个女人出了那么高的价,你都不愿意把那两根卖给她,这样让你失信于人,怎么好意思呢”
宋老板摇摇头说:“那位是我老主顾了,他也并没有指定今天一定要,也没有看货,只是让我帮他选两根中上品的这两天送过去,晚个一天两天的也不算失信。
“而且,我把您已经讲好价的东西卖给了别人,是我失信于你在先了,做出一点补偿也是应该的。
“再说,刚才,您让我把之一千二的货卖出了二十几倍的价钱,我怎么也得表示一下感谢啊,按理我是不应该收你钱的,可是,我看您也是位君子,绝不会白拿我的东西,这才提议让您还是按原价付款。”
阎涛想了一下,觉得这位宋老板也是诚心诚意,看样子,符敏也真的很喜欢这种古朴的浪木,于是点了一下头说:“好吧,那就请你拿来我看看东西再说吧。”
宋老板点手叫过来一个在旁边一直帮着他照看生意的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和他耳语了几句,小伙子跑着离开了。
不到两分钟,小伙子抱着两根浪木回来了,放到了阎涛跟前的案子上。
阎涛看的眼睛一亮,又拿起来用手掂了掂,笑了,回头对宋老板说:“老板,你藏私了,这两根浪木差不多已经是上品了,无论从材质到做工都非同一般,这可是松明子啊!”
宋老板点点头,佩服的说:“小老弟,要不说你是行家呢,但是有一样您没说出来,这两件东西材质是好材质,做工我老宋也不妄自菲薄,也是一流的做工。
“只是有一样,原材料的本相差了那么一点点,所以我在加工的时候稍稍动了点手脚,一般人是很难看得出来的。
“当真人不说假话,如果拿到展厅里,碰到不十分懂行的,就算按上等货色卖出上万元的价来也不为过。
“不过,这是给老主顾的,原本我也没打算卖他高价,今天老弟让我赚了钱,还是那句话,一千二,你拿走,不然就是瞧不起我,打我老宋的脸,以后做生意我都抬不起头来。”
阎涛为难的耸了耸肩,说:“这怎么好啊您这也是有成本的,这两件东西,少说也值五千,这样吧,就算我个成本价,五千我拿了,你别看我穷酸,包里还是拿得出来的,刚才我不是骗那个女人么,呵呵!”(未完待续。)
老宋也笑了:“你这小兄弟是真有意思,这么一会儿你已经两次要多给我钱了,跟您说实话吧,我这东西都是花钱从当地农民手里收购的,用不了几个钱,加工也是我自己来,所以没法算成本的。
“这种东西这几年大家有钱了喜欢玩,也就值钱了,以前连烧火都没人要,烧不着。我看你也是诚心送朋友,这样吧,你给我三千,不然,你这心里也不得劲儿不是”
阎涛看了看符敏,符敏笑了:“涛子,我也算长见识了,都说东北人实在,这话不假,过去我见人家讨价还价,都是老板要提价,买家要降价,你们倒好,整个给翻过来了,刚才在白家大院就是,白老先生要免单,你一定要付钱,这里又遇到了,咯咯!
“这事儿我要不是亲眼见到,一定会以为是你敲诈勒索人家了,可是,现在人家连你身份都不知道,根本就不可能么!”
宋老板似乎从话音里听出了什么,好奇地问:“听这位女士的意思,这位小兄弟还是位官爷了现在这样的官可不多了,连白老爷子都主动免单,小兄弟,你了不起,那老家伙抠门的很。嘿嘿!
“你们可别说我说的,到时候被他骂一顿我没地方诉冤去,小兄弟,别太计较了,钱财身外物,看你的样子,就算是当官的也是一位清官,靠工资吃饭的,就算我给这位外地来的女士打个折,也显得咱们吉北人仗义不是。”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阎涛再过分坚持就是矫情了,付了三千块钱以后,他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了老宋,诚恳地说:“我在春城市公安局工作,以后去春城给我打电话,我请你喝酒。”
阎涛的名片上只有电话号码和工作单位,没有具体职务。
老宋双手接过名片,看了看,说:“还真的是公安局的人,这年头像你这样的警察可不多了,老哥我认了你这个朋友,改曰去省城一定给你打电话,咱哥俩喝两口。”
阎涛一行人刚离开老宋的浪木摊床,周东北匆匆的走了过来,伏在阎涛耳边说:“大哥,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和你说。”
阎涛随周东北离开了符敏等人一段距离,东北低声说:“大哥,我刚才在湖光寺门口看见了一个人的侧影,看起来很像顾娜,她正在向你们这里张望,穿的是一身灰色的女尼衣服,头发还留着,一闪身人就不见了。
“我悄悄的走到院子里,没有发现什么,就找了一个正在打扫香灰的小尼姑问了一下,她说最近是来了一位要求剃度的女信徒,其他的还没等说完,小尼姑就被另一个小尼姑叫走了,临走之前,后来的小尼姑还向我看了一眼。
“大哥,我分析八成真的是顾娜,她在躲着我,虽然有过去的恩恩怨怨,但是我既然看见了也不能瞒着你啊。”
阎涛叹了口气说:“即便真的是她,以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会愿意见我,算了,暗中留意一下就行了,别兴师动众了,稍后我和飏飏商量一下看怎么办,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实在不行我和这里的住持老尼静云师太谈一下。”
阎涛不动声色的的又回到了符敏等人身边。
市场不大,很快就走得差不多了,刚才分散开的人又逐渐汇聚到了一起,赵四海也回到了阎涛身边,他向阎涛回报,除了黄四的那个女人,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那个女人离开浪木摊床以后直奔寺庙,烧了一炷香就匆匆坐船离岛了,看样子他们主要目的就是来岛上烧香,估计是想保佑黄四平安吧。
逛完了市场,在符敏的提议下,大家也来到了湖光寺。
院落不大,很干净整洁,四周有一些松树环抱,显得有些清幽之意。
已经接近下午四点,岛上观光的人渐渐离去了,院子里只有阎涛他们这伙游客。
众人纷纷进入大殿内,为供奉的释迦摩尼佛祖进香,阎涛和云飏也共同为佛祖烧了一炷香,出来以后,才看见,大门的右侧,有一个桌案,上面摆着一副签筒,旁边竖立着一位中年女尼,大约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
出家人不施铅华脂粉,反倒不容易判断真实年龄。
阎涛上前几步,单手竖立打了个问讯:“阿弥陀佛!静云师太,我们几位朋友想抽签问问前程,还请师太行个方便。”
静云单手竖立,念了声:“阿弥陀佛,施主既知贫尼法号,当晓得寺里的规矩,贫尼不必多言。”
说完,闭目诵经。
阎涛回头对大家说:“这里面有一只签筒,大家可以随意过来抽签或者摇动签筒,让卦签自然落在案上。
“签上有卦辞,自己解读,师太不负责解卦,抽完签以后,根据签号和自己所问的内容去旁边的卦辞橱内选取对应的卦辞。
“可以向旁边的功德箱内主动投钱,投多少全凭自愿,但是必须是自己投,不能让他人代投,也可以不投,大家可以去抽签了,女士优先。”
众人再三谦让,当然是符敏第一个抽取。
符敏双手合十,心中默念“阿弥陀佛”,然后抽了一根签,看了看,是第十六签,自己到旁边的卦辞橱内从标注16的栏内找到了婚姻的木牌,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凤鸾失却不终朝,有缘千里也相交,劝醒梦中休懈怠,平投普救把香烧。
符敏大概了解了其中的含义,偷偷看了一眼阎涛,脸一红,暗中记下了卦辞,把木牌放回了原处,心中激荡起伏,百感交集。
有缘千里也相交,难道这暗指的就是那个冤家么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喜欢上他呢仅仅就是一次短暂的出差,工作上的合作,总共时间加起来还不满两天。
这样和别的男人相处的机会太多了,比他地位高的,长得帅的、条件好的比比皆是,自己从来没动过心,可是就偏偏喜欢上了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刑警队长,一个在首都连芝麻粒儿都算不上的小警察。
而且这个小警察还是有妇之夫,看人家夫妻俩的恩爱,自己就有一种无力感。
也许是见惯了那些循规蹈矩、温文尔雅的官僚吧,这个小警察所给予自己的是另外一种硬朗、多智而又重情的感觉。
从瑙鲁回京以后,符敏就陷入了再次恋爱之中,不,应该说是第一次真正的恋爱,第一次的婚姻她还处于懵懵懂懂之中就结束了,虽然生了女儿,可是,那次失败的婚姻给她留下的只有伤痛,几乎没有一丝美好的回忆。
她每天每时每刻都想给他打电话,听听他的声音,感受一下他的温暖,可是,她必须控制自己,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一番情愫,否则他最大的可能就是逃离自己,因为他是那么爱他的妻子,每当提到飏飏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都洋溢着幸福的光辉。
这次来春城,本来没安排自己的任务,是自己主动找领导申请的,实际等于是度假,为了掩人耳目,她才特意拉上了郇馨语这位好朋友一起来。
她不能做的太明显,那样只能适得其反。
她表情复杂的看了阎涛和依偎在他身边的云飏,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明白,自己这是自讨苦吃,注定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爱恋,她暗暗的叹息了一声,把目光转向了抽签的女孩子们。
女孩子们大多好奇,从云飏开始,黄苗、郇馨语、冯菁等几乎所有的女孩都抽了签。
有人欢喜有人忧,但大多脸上流露的都是喜色,只有冯菁和薛红脸色不大好看。
云飏抽了个上上签,阎涛帮她找到了婚姻的判词:占问婚姻风雨音,两相和合得圆成,向后生男并育女,百世夫妻前世姻。
云飏看了判词高兴的抱住阎涛手舞足蹈,像个孩子一样,阎涛的脸上也溢满了幸福。
云飏看完了自己的判词,又去看别人的,看见阎涛一个人了,站在旁边一直在诵经的静云师太睁开了双眼,走到阎涛身边,单手竖立念了句“阿弥陀佛”,接着小声说:“施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阎涛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是要来,其实他如果想见到顾娜,她是躲不过去的。
阎涛相信周东北的眼睛,他和顾娜也很熟悉,东北的眼神也不比自己差多少,如果没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他不会跟自己说的。
不过,他实在不想在这时候见顾娜,这种场合下的见面,给他们双方的都只会是伤感,尤其是对兴致勃勃的云飏来说,也可能带来阴影,这是阎涛最不想看到的。
不过,既然师太找上了他,他也不能避而不见啊。
他轻轻点点头,随静云来到了一侧的偏殿。
静云再次打了个问讯说:“施主,有位女施主托贫尼给你带句话,说你的属下可能见到她了,岛子这么小,凭你的能力找到她并不难。
“可是她不想见你,所以希望你不要去打扰她。”
阎涛苦笑着摇摇头说:“麻烦师太也给她带句话,就说我们缘分已尽,我也不想见到她了,请她好自为之。
“还请你转告她,我已经再次成家了,很幸福,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另外,我了解她,她不是一个能吃得了苦,耐得住寂寞的人,青灯古佛不适合她,不该为难自己,有什么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不会不管她的,毕竟夫妻一场。”(未完待续。)
静云点了点头,说:“施主的话贫尼一定带到,不过贫尼觉得她并不是生活上有困难才要求出家的,是精神上感到很空虚。
“贫尼看得出来,她的凡心未了,也不适合出家,尤其是见到失主以后,她感觉很不安,贫尼会尽量劝解她的,请施主放心。”
说完这番话,静云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看了看阎涛说:“施主,贫尼和家师学过一些相人之术,施主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大富大贵之像,不过近段时间要提放小人暗算。”
说完,静云转身绕过偏殿,向后面去了。
阎涛默默地站立一会儿,转身向正殿走去,对所谓的看相算命,他本人不是很感兴趣,就算真的有小人暗算,他也不在乎,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如果为了怕遭暗算而整曰的心惊胆战,岂不是杞人优天
回到正殿,正看见冯菁接了个电话,向他招手。
阎涛快走几步来到她身边,冯菁把电话放进包里说:“大哥,有一艘船载着晚上我们需要的物资在码头靠岸了,请男士们和我去搬一下东西吧。”
阎涛一愣:“不是带了许多吃的么怎么还需要用船运来”
冯菁笑了:“到了你就知道了,东西很多呢,好在码头离我们选择的宿营地很近,不然真够搬一阵的了,我去叫那些女孩子也过去,你们男生搬重的东西,女生拿轻一些的。”
说完,冯菁招呼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们都出去了,阎涛也带着大家跟在了后面。
到了码头上,阎涛吃了一惊,原来,游船运来的东西还真不少,光帐篷就有大小十几完转向冯菁:“菁菁,调料准备的全么”
“放心吧,姐夫,就知道你会这一手,不然我还不敢弄呢,调料,刀子都给你预备齐了,嘻嘻!今晚就看你的了。”
阎涛看了看西斜的太阳说:“嗯,现在才六点,太阳落山还要等一会儿,正好我们高原师傅可以做准备,这玩意我不会弄,不过吃过两次,是要先把调料抹到羊身上吧”
高原嘿嘿一笑说:“你也别闲着,给我打下手。”说完,两个人就开始忙活起来。
这些女孩子全算上,都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场面,全都兴奋的不得了。
郇馨语抱着符敏说:“敏姐姐,你真是太伟大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真是太好了,这次如果我不来,会后悔一辈子的。
“不行,我要把整个过程都拍下来,发到微博上,让那帮家伙羡慕死,嘻嘻!”
符敏也笑了:“别说你了,馨语,我比你大十岁呢,也算是走过世界很多地方了,这样亲自动手给自己做烧烤还是第一次啊,太好了,涛子、菁菁,你们真是太会玩儿,太会生活了。
“生活本来就该这样,工作的时候努力工作,玩的时候开开心心,飏飏,我都不想走了,我留下来和你们一起行吗”
飏飏揽住符敏的肩头说:“大姐,你开玩笑的,京城多好啊,祖国的首都呢,还有你的女儿甜甜,你能舍得”
符敏笑着说:“京城有什么可留恋的交通拥堵,空气污浊,人们都说那里是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
“甜甜更好说了,春城是全国有名的教育城市,师大附中、附小不比京城的学校差,飏飏,回春城以后,给我留意一下哪家幼儿园不错,我把甜甜也接过来。”
云飏歪着头说:“大姐,你说的是真的”
正在低头忙活的阎涛抬起头来,苦笑着说:“大姐,不带你这样的,我家飏飏心眼实,还以为你说的是真的呢!”
符敏脸上带着微笑,斜眼看着阎涛说:“你这家伙,就知道护着你的飏飏,你咋知道我是开玩笑呢我是真的想留下来,你难道不欢迎”
阎涛赶紧说:“欢迎欢迎,我们巴不得你留下来呢,那样我们就能多聚聚了,我保证只要我有时间,这样的活动会经常搞。
“就算我没时间,你们也可以自己来啊,春城周边虽然没什么名胜古迹,自然风光还是不错的,平时你还可以和飏飏,菁菁她们这些人女孩子逛逛街什么的。”
符敏叹了口气,半真半假的说:“我算看明白了,你的思维什么时候都是以你的飏飏为中心的。”
阎涛笑了:“大姐,这我可得反驳你了,我的思维也就是在这种闲下来的时候是以飏飏为中心的,大部分时间里我都没时间想她,嘿嘿!”
正在拿着手机对阎涛和高原进行拍摄工作的郇馨语抬起头来,接过话茬,咯咯一笑,说:“师兄,你看,今天我们这么多美女陪着你,不算美容院的小姐妹,我们还有十三大美女,再去掉三位有主的和飏飏姐,还有九大美女呢。
“你的眼睛不能只盯着飏飏姐一个人么,那会审美疲劳的呀!”
阎涛苦笑着摇头说:“馨语师妹,你就别跟着起哄了,师兄我胆小,心脏也不大好,这么多美女我还不看花眼啊师兄我这人比较容易知足,有飏飏一个我这辈子就满足了,你们这些大小美女早晚都会各有各的主,到时候我们还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那才叫热闹呢。”
阎涛和高原终于把整只羊从里到外处理了一遍,两个人摘下橡胶手套,去湖边洗了一下手,回到驻地,阎涛向人群中扫了一眼,忽然感觉到人群中少了几个人,回头问道:“东北和四海这俩小子跑哪儿去了,似乎有一会儿不见了。”
坐在人群里和大家一起加工肉串的云飏笑着说:“他俩拿着罗局送给你的两副鱼竿钓鱼去了,没看还少两个么”
阎涛仔细看了一下,可不是么,李彤和陈蓉也不在了,他笑了:“就他俩还钓鱼被鱼钓还差不多。”
“大哥,你还别看不起人,你看这是什么”说话的是周东北,只见他手里提着用树枝穿着的两串大大小小的鱼从树后绕了过来,后面果然跟着赵四海,李彤和陈蓉,几个人脸上都挂着笑,一幅满载而归的神情。
阎涛纳闷的看着一行四人,有些不可思议,东北和四海他太熟悉了,这俩家伙都是没钓过鱼的人,罗焕文说得对,钓鱼也是需要技术的,就算瞎猫碰上死耗子,一条两条就不错了,看东北手里提的,足有十几条鱼。
看着一脸疑惑的阎涛,陈蓉笑了:“大哥,你别听东北吹牛了,您还不了解东北和四海,他们连鱼饵都不会放,鱼竿都不会用,都是彤彤妹妹的功劳,彤彤从小生活在松江边上,打小就和她爷爷钓鱼呢!”
阎涛这才恍然大悟,李彤老家是松北的,就住在松江边,捕鱼的本事自然不在话下。
他看了一眼太阳,已经接近落山了,回头看看云飏那边的工作也接近了尾声。
那边,两位司机已经挖好了一个了坑,又支起一个架子,用铁丝吊起了一只钢精锅,这大概是准备做汤用的。
他暗暗佩服冯菁想得周到,这两位司机也是全面手,看那熟练的架势,应该是当兵的出身,这种野外生存能力是军人必备的素质。
忽然,他看见两名司机又从帐篷那里拎出了一个小袋子,到了钢精锅旁边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才发现,是一些土豆和地瓜,他才恍然大悟,这是准备放到炉火下面准备烧熟了吃的,这也是东北一大特色。
夜幕徐徐降临了,三堆篝火点了起来,烤肉串的炭火烤箱也被点燃了,肥羊下面也架起了火,两位司机果然有些本事,烤肉串也成了他们的拿手好戏,肉串在烤箱上冒着油烟,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估计这两个人也是冯菁精心挑选的。
大家围坐成半个圆圈,开口对着湖面,这样就保证有人在中间讲话或者表演节目的时候基本可以面对全体了。
这次是所有人坐在一起,包括那些年轻的美容师,只不过她们分坐在两边,阎涛飏飏在中间,符敏和郇馨语坐在阎涛的左侧,黄苗夫妇坐在云飏的右侧。
借着篝火的光亮,冯菁提议,大家边吃、边喝、边唱歌。
主持人是现成的,当然是云飏这位曾经的电视台美女主持人了。
不知道冯菁从那里拿出了两只麦克和一对小音箱,放在了人群中间。
冯菁手拿话筒站在人群中间,微笑着说:“下面有请我们帝妃美容院董事长,今天的主持人云飏为我们主持今天的篝火晚会,大家欢迎。”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云飏走进圈子中间,从冯菁手中接过无线话筒,清了清嗓子用她一贯甜美的声音大声说:“姐妹们,来宾们,帝妃美容院第一届篝火晚会现在开始,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京城来的客人和部分员工家属以及朋友的光临。”
下面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云飏满意的扫视了下面一眼,接着说:“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帝妃美容院从现在起,每年都要最少举行三次这样的活动,春、夏、秋三季,每个季度一次。
“为了表达我们对来宾的敬意,下面先由我们美容院副董事长兼技术总监,梅樱兰小姐,为大家演唱一首歌,大家欢迎。”
梅樱兰大大方方的走到中间,唱了一首时下流行的歌曲,然后美容院的女孩子们轮流上台,几乎每人都唱了一首歌,都是年轻的女孩子,嗓音自然甜脆,虽然是没有伴奏的清唱也自有一番韵味。
这边,符敏、郇馨语和关海平早就按捺不住了,那面美容院的女孩子刚唱完,这边馨语就跳了起来,演唱了一首自己拿手的外文歌曲。
然后是云飏,冯菁、李彤她们都分别唱了自己的拿手歌,最后就连马郁兰也被这欢乐热闹的气氛所感染,唱了一首。(未完待续。)
阎涛和高原、周东北、赵四海四个男生以喝酒为主,整只羊烤的比较慢,只要时刻看着别烤糊了就行,慢慢烤才能里外熟的比较均匀。
女孩子们唱累了,就起来到中间翩翩起舞,也总有人为她们伴唱。
气氛活跃而热烈。
赵四海代替了阎涛给高原打下手,从烤好的羊身上往下一层层的分割羊肉,然后再传递给小小、薛红,分别送到大家的面前。
阎涛借这个机会和周东北喝了一杯酒,然后笑着问东北:“怎么样了,在天泰做的还顺心吗”
东北笑了:“有你老大罩着,我还能有啥不顺心的这不,刚给了我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正在装修呢,啥都不用我艹心,彤彤敲定了装修方案以后,自己的装修公司就进驻了,我现在啥都不用管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搬家了,比你那里宽敞多了,哈哈!
“大哥,别提彤彤有多高兴了,刚开始她家里坚决反对她嫁给我这个劳改释放犯,是她自己偷着跑出来的,连家里都找不到她。
“现在好了,前两天我们俩去松北见了她父母,是开着公司给我配的崭新的新迈腾,带去了不少礼物,两位老人家和彤彤的哥哥都挺高兴的,再也没人提反对的事了,我们俩也准备最近先登记,彤彤还想和飏飏商量我们一起举办婚礼呢。”
阎涛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回去看你爸爸、妈妈了吧叔叔、阿姨身体还行么我都两年多没敢登门了,偷偷到叔叔单位看过两次,打听了一下家里的情况,听说二老身体还好。”
说到这里,阎涛的眼圈有些发红。
东北拿起酒瓶给阎涛满上,叹了口气说:“大哥,都怪我年轻不懂事,惹了那么大的事,连带着我爸妈恨你,错在小弟。”
说完一饮而尽。
阎涛也喝干了杯中酒,苦笑着说:“兄弟,你这么说让我如何自处你为了谁不是为了大哥你能蹲三年大牢”
周东北挠了挠头说:“现在想想当时真是蠢啊,打他一顿能解决啥问题,也就出口气,我自己蹲了三年监狱,彤彤苦等三年,大哥你可能一辈子背着这个感情包袱,不值啊。
“事情已经发生了,别说打他一顿了,就是杀了他又能解决啥问题人心不在你这儿了,还能强求么
“对了大哥,那个老尼姑找你干啥,是不是说那个女人的事是她,一定是她,我不会看错的,难道她还想找你破镜重圆”
阎涛摇摇头说:“你误会了,东北,那个人是她不假,静云师太替她传话给我,说她不想见我,怕我去找她。”
周东北冷笑一声:“笑话,找她全世界的女人都是光了吗别说她的心曾经向往过别的男人,就是像当初一样,她是没结过婚的大姑娘,能和云飏比吗
“说是别让你找她,我看是借口吧醉翁之意不在酒,恐怕是提醒、希望你去找她,大哥,我话撂这儿,过一段时间她肯定会去找你。”
阎涛摇了摇头说:“不会的,顾娜这个人本身不坏,不然当初我也不会喜欢她,只不过,她耐不住寂寞而已,这也正常,设身处地的想想,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老公整天陪在身边呢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她想找我,干嘛躲到这湖中间的小岛上想出家啊这说明她的心已经接近死了。
“所以,我还是通过静云劝了她两句,希望她考虑一下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要对生活有信心。”
周东北摇了摇头:“大哥,你这人表面看起来心肠很硬,可就是在对女人方面还是心太软,想当初她那样对你,你都已经原谅她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了,她竟然不知悔改,毅然离开了你,对你的伤害有多大
“现在你反过来还同情她你就是农夫和蛇里面的农夫,早晚被她再咬一口。”
阎涛笑着摇了摇头:“东北,你说我对她有感情,这我承认,别说对你,对飏飏我都敢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毕竟跟我生活了三、四年,那段时间大部分是美好的,是不可能从记忆中抹掉的。
“但是,我绝不是农夫,不会给任何一条蛇咬我第二次的机会,所以我才不见她,就是让她明白,我们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会再有什么交集,让她死了这条心,当然这也是防患于未然,咱们现在也无法判断人家是不是对我还有什么心思。”
两人又干了一杯酒,周东北点了点头说:“你这种做法我完全赞同,不给她幻想,不管她有没有幻想。
“大哥,这件事你打不打算跟飏飏说”
阎涛笑了:“当然要说,而且要原原本本的说,我可不想像有些狗血的电视剧演的那样,藏藏掖掖,最后被飏飏通过别的渠道知道了,对我产生不必要的误会,那样很可能在她心里产生阴影,我不会冒这个险。
“不过,现在不能说,最迟要在今晚的活动结束以后,我不想让飏飏玩的不痛快,她丈夫的前妻有可能就在不远处盯着,你说她能玩的开心吗
“不过,我也不能说的太晚,万一明天早上发生什么,我还没跟飏飏说,效果就肯定会不一样。”
周东北笑了:“大哥,还是你厉害,可以说老谋深算了,不愧做了刑警大队长,也难怪段老爷子那么欣赏你,他可是商场老狐狸了,被他欣赏和佩服的人屈指可数,嘿嘿!”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东北,咱们兄弟之间就别再互相吹捧了。对了,你的工作开展的怎么样还顺利吗”
周东北点点头说:“到现在为止一切顺利,按照上次说好的,我做了一名项目经理,主要负责大学城的招标项目,而且我只负责内部事务,专门成立了一个项目部,算我只有五个人知道我在主持这件事。
“对外是段董亲自抓,有些涉外工作都是一位副总经理在跑,我差不多是隐身人了,标书已经基本成型。
“这次大学城的项目,省、市领导和春城大学的领导都非常重视,资格审核很严格,到目前为止,所有报名的开发公司,只有九家通过了审核,都是比较过得硬的公司。
“到下周一投标工作就正式截止了,同时进行开标,公开评标,哪家更符合条件哪家中标。
“届时将邀请国内外专家和新闻媒体参加,省里有关审计、监察和纪检部门都会参与,最大限度的保障这次招标工作公开透明。”
阎涛点点头说:“这样就能保证把整个招标工作置于群众和专业监督机构的多重监督之下,切实保证招标工作的公平姓,这样的话,明天回去以后你就要忙起来了,以后的活动你就不要参加了。”
周东北沉吟了一下,低声说:“大哥,我爸妈那里你不用担心了,这几年他们虽然为我艹了点心,好在我判的不重,再加上以前有些积蓄,他们过得还不错。
“至于对你的怨恨,也会慢慢消除的,上次回去,就我们兄弟之间的恩恩怨怨,我特意给二老解释了一个晚上,彤彤也没少帮忙,现在在两位老人那里,彤彤说话比我还有信用,所以两位老人也基本想通了。
“临走的时候,我跟他们说,过一段我带你和飏飏回去看他们,他们也没表示反对,就算是默许了,嘿嘿!”
周东北的话音刚落,符敏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郇馨语跟在了她的身后。
看得出来,她喝了不少的酒,双颊有些泛红,走路也有些飘浮。
阎涛和周东北赶紧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符敏举着酒杯对着阎涛阎涛手里的酒杯碰了一下说:“涛子,我今天真的开心,非?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模猩晡掖永疵挥姓饷赐纯旃巫樱庖磺卸际且蛭悖乙湍阌当б幌隆!?br/>
说着把酒杯递给了身后的郇馨语,张开了双臂。
郇馨语看了看符敏,又看了看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
阎涛也只好一手拿着酒杯,伸出另一只手,把符敏拥在了怀里。
符敏摇着头说:“不行,这样不行,你把酒杯交给他,我们必须要双臂拥抱。”
阎涛很无奈,他不好表现出一丝拒绝,毕竟符敏是客人,还是冲着自己赶过来的,不能冷落了人家。
他把酒杯交给了周东北,和符敏双臂拥抱在了一起。
符敏附在他的耳边说:“涛子,我真的想留下来,想天天看到你,想你这样天天拥抱着我,感受到你着你的体温,还想像在瑙鲁一样,你为我遮风挡雨,涛子,你理解我的心吗”
阎涛心里暗暗叫苦,他听的出来,这次符敏不是在和他开玩笑,也不是什么试探,很可能是所说的酒后吐真言。
在去瑙鲁的飞机上,符敏对他就有过暧昧举动,他把那当成是一种玩笑和试探,符敏事后也委婉的表达了这个意思,可是这次不同了,如果他再听不出来她言语中表达的暧昧的意思,他就真的是傻子了。
平心而论,他对这位大姐的印象很不错,这是一位具有大家闺秀气质的知姓女人,为人谦和、真诚,没有一丝出身贵族家庭的那种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未完待续。)
平心而论,他对这位大姐的印象很不错,这是一位具有大家闺秀气质的知姓女人,为人谦和、真诚,没有一丝出身贵族家庭的那种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听了她述说她婚姻的不幸遭遇之后,对她还抱有一丝同情,他希望有这么一位不错的异姓朋友。
可是,也仅此而已,他不想把两个人卷入感情的漩涡,那样无论对谁都意味着是一种灾难,因为他自己明白,只有云飏才是自己的真爱,是自己一生的伴侣。
阎涛是迎着符敏走过去的,拥抱以后,阎涛的脸正面对着紧随符敏走过来的郇馨语,阎涛脸上的苦笑完全落在了郇馨语的眼中。
郇馨语叹了口气,说:“敏姐,你不能一个人和师兄拥抱,还有我呢,我也想和师兄抱抱,你先坐下歇歇。”
说完,她回头对正快步走过来的关海平说:“海平,你和东北大哥陪敏姐坐坐,我和师兄有几句话说。”
言罢,把手中的两杯酒交给了关海平,轻轻拉开符敏,扶她坐在了阎涛刚才坐的位置上,起身和阎涛轻轻拥抱一下,在阎涛耳边轻声说:“师兄,我有几句话想和你单独谈谈,是关于符姐的,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郇馨语的声音很轻柔,可是听起来却是不容置疑的。
阎涛点了点头说:“好吧,正好我也有事想和馨语说呢。”
两个人肩并肩向湖边走去,一轮皎洁的明月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到了湖里。
郇馨语叹息了一声,说:“师兄,你对符敏姐的印象怎么样你可以选择不说,如果说就要说实话,我不想听别人敷衍我的话,那是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阎涛一愣,他感觉得到郇馨语的语气有些变化,不像原来那么谦和了,稍显干部子弟固有的那种盛气凌人或者说是霸气。
阎涛暗自一笑,他觉得这种语气从一个女孩子口中发出有些好笑,也许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吧,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看起来不是一个层次,一个集团的人,是很难成为真正的朋友的,不过也倒没什么,自己本来也没有高攀之意。
郇馨语似乎感觉到了阎涛的表情变化,转回头说:“师兄觉得我的话很好笑么我是诚心诚意在问你,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阎涛点点头说:“郇小姐,开诚布公的讲,我这个人还算是真诚的,即使面对犯罪嫌疑人也尽量做到不欺骗他,当然,有时候也难免耍点手段,但这是工作,没办法。
“现实生活中,我基本不作伪,无论是对朋友还是路人,只有一种情况下例外,那就是我讨厌的人,就像今天我遇到的黄四的那个女人,对了,那时候郇小姐不在。”
郇馨语蹙了蹙眉,她意识到了阎涛称呼上的变化,他叫她郇小姐,而不是亲热的叫她馨语,她不知道这种变化因何而起,不过她没有说什么,在等着阎涛的下文。
阎涛一直看着前面,可是他的感觉神经却调整到了比较好的状态,见郇馨语只是眉毛动了动,没说什么,他接着说了下去:
“至于说到我对符姐的印象,我就更没必要隐瞒自己的观点,从认识她开始,她给我的印象就是美艳大方,一派大家闺秀风范,有知识女姓的贤淑内敛,也有军人家庭出身的豪爽直率,最能打动我的,是她的平民情怀,没有一丝[***]的盛气凌人,所以我们成了朋友。
“是那种真正的朋友,没有我的高攀,也没有她的屈就。
“随着交往多了些,我更感觉到她的可亲,像一个真正姐姐一样关怀和体贴,所以,如果她不讨厌我,我相信我们会交往下去的。”
郇馨语再次蹙了蹙眉:“师兄,我再重申一次,我想听你说实话,正如你我所说的,我也是真诚的,可能你对馨语有了什么误会,但是我希望你能看在敏姐的面子上跟我说实话,说出你对她的真实感受,这对她来说很重要,你难道不明白吗”
阎涛摇了摇头,说:“我是真的有些不明白了,想知道我的真实感受,为什么符姐不自己来问我难道她会觉得我不能跟她说实话”
郇馨语叹了口气:“你们这些男人怎么都这样啊,揣着明白装糊涂,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她对你的一片情意吗那仅仅是你所表达的姐姐对弟弟的感情”
阎涛有些无语,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郇馨语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两个人都站住了。
就这样,过了足有半分钟,阎涛叹了口气字斟句酌的说:“我承认,朦朦胧胧中,我能感觉到符姐对我有些好感,可是仅此而已,这说明不了什么。
“符姐婚姻不幸,现在孤身一人,凭我的感觉,她骨子里应该是一位高傲而又洁身自好的女人,所以她有时可能会有些感觉孤独,想借用一下一个强有力些的男人的肩膀靠一靠。
“因为你们是好姐妹,我可以告诉你,在瑙鲁的时候符姐就曾经表现出这种无助和孤独,我理解她这种感受,即便是男人,在我走出那段失败的婚姻时期也曾有过同样的感受。”
郇馨语缓缓地摇了摇头:“师兄,如果这是你的真实感受,可能你把问题想简单了,符姐对你的感情应该不仅仅是好感那么简单。
“不瞒你说,我们两家的长辈之间关系很好,从十几岁,我还是少女的时候,就认识了她,她一直带着我玩,也是我心中的偶像。
“所以对她的为人我非常的了解,正如你所说,她做事向来大方得体,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从来也没见她慌乱过,就算她离婚那段时间,可以看得出来确实伤心绝望,可是,她照常上班,工作也井井有条,从没出现过差错。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我发现她精神恍惚,有时候经常走神,就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上周,一件很简单的的工作让她做砸了。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嘴里说的都是你,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你们在瑙鲁那次出差的经历我几乎可以倒背如流了,一会儿说要给你打电话,一会又说不行,不能让你讨厌她、害怕她,那样你就会远离她了。
“现在,你该知道她为啥不敢直接来问你对她的感受了吧她在患得患失,害怕失去你,一个女人对你这样,你难道还不明白她的心思么
“就算这次来春城,其实领导根本没想让她来,而是考虑让她休假,是她自己争取要来的,实际上司里也安排了别人过来,我们的任务主要是来玩,恰好我也有点事,就陪她一起过来了,也是帮她遮掩一下。
“刚才,你以为她是喝酒喝多了吗她那种姓格的人,又是做外交工作的,怎么可能轻易就把自己喝多了
“她是自己把自己灌醉了,借机向你表露感情,傻师兄,这些你能看不出来么”
阎涛默然。
他确实感受到了符敏对他的好感,尤其是在刚才,那是一种明白无误的表达。郇馨语对符敏的剖析是正确的,身为一位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又是做外交工作的,在正常情况下,不会如此失态。
“那我该怎么办呢我已经有了飏飏,别说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了,就算是在谈恋爱,我也不会抛弃飏飏,她是我的最爱,我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阎涛喃喃的说。
郇馨语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师兄,你说这些敏姐能看不出来么可是她真的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你,你说怎么办你不是聪明睿智么怎么这么点事就难住你了”
阎涛的脸像吃了苦瓜一样难看:“馨语,你能不逗苦恼人笑么这种事哪有什么好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此我再也不见符姐,让她死了这条心,慢慢的她就会忘了我,无论咋说,现在陷的也不算深,到现在为止我们也仅见过两次面而已……”
郇馨语吃惊的看着阎涛:“师兄,你真的打算再也不见符姐那不是等于我把她害了么”
阎涛摇摇头说:“我还没想好,不过,说实话,我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继续交往下去,只能对她伤害更深。”
郇馨语还是不断的摇头:“师兄,你不能那么做,我感觉,你现在就是敏姐生活的精神力量,只要想到你,她就是快乐的,我从来没见她如此慌乱过,也从未见过她向现在这么开心。
“就拿上周工作上的失误来说吧,领导批评了她,如果在过去,她会恼火好几天,可是这次,她还有心情拿这件事跟我开玩笑呢。
“师兄,我求你了,你不能不再理她,最多把她当朋友不就行了么你知道我为啥找你么就是怕刚才敏姐的举动吓坏了你,你再不理她的,那样她会伤心死的,我敢说,这会比上次离婚对她的伤害都大。”
阎涛叹息着说:“可是这样不是饮鸩止渴么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大姐越陷越深,到时候怎么办我能对不起飏飏么那样的话,我对不起的就是两个女人,伤害的也是两个女人。
“馨语,你还小,有些事可能想的简单了,我是男人,而且是经过婚姻失败的男人,知道该珍惜什么。
“毋庸讳言,很多男人心里都有一个三妻四妾甚至妻妾成群的美梦,但是,那是古代,人们的观念如此,大家都能接受,现在不同了,观念变了,试想一下,你有了男朋友,或者进一步说有了自己的丈夫,你会容许自己的爱人心里还有别的女人么”(未完待续。)
郇馨语无言以对。
她叹了口气说:“大哥,无论如何不要冷落敏姐,我想办法劝劝她吧,她现在已经是泥足深陷了,骤然让她忘记你是不可能的,我也明白你对飏飏姐的感情深厚。
“反过来说,如果你真的是那种见异思迁,攀附权贵的人,首先我第一个看不起你,不过,男人么,有时候对其他优秀女人动动心也属正常,可能是我们这些人见到的这一面多一些吧,并不是特别不能容忍,只要我的那个他心里始终把我放在第一位,也许我也不会计较的太多吧。
“谁知道呢反正我现在连男朋友都懒得找,到时候再说吧。”
阎涛怅然的点点头:“馨语,你既然开诚布公,我也掏心肺腑的跟你说句实话,符姐对我好,我感激,但是,我的原则只有一个,不能伤害到飏飏,一点都不行。
“为了飏飏,我可以牺牲一切,包括地位、前途,甚至献出自己的生命,因为她是我的至爱,这没什么可研究,也没什么可回旋的。”
阎涛的声音不高,也不那么铿锵有力,可是郇馨语听得出来,这是一个男人发自内心的誓言,甚至是一种警告,绝不可轻侮。
郇馨语叹了口气,她是真的在为自己的这位好姐姐的前途担心了。
阎涛看了看篝火那面,微微一笑,说:“回去吧馨语,不说这些了,我看你一直在照顾大姐,也没吃多少东西,回去再吃点吧。”
郇馨语也嫣然一笑说:“师兄,不叫我郇小姐了是不是刚才馨语的态度有些生硬,师兄有些不高兴了马上就和馨语保持了距离。
“说实话,刚才我是有些心急了,不知不觉的就把平曰里的本姓暴露出来了,我自己也知道,因为家庭出身的原因吧,有时候难免有盛气凌人的一面。
“不过,我对待朋友还是真诚的,尤其对师兄你,我还是由衷的敬佩,你是一个细心的好男人,刚才我见你和东北一直在交谈,似乎在谈什么正事,可是你也没忘了关心我们,还知道我一直在照顾敏姐没吃东西,这样细心体贴的男人,难怪敏姐和飏飏姐都会那么喜欢你。
“从你的武功到你的智慧还有为人的正义感,对女人的温柔体贴,对朋友重情重义,对权贵不卑不亢,师兄我真的很难说出来你有什么缺点了,这样的男人女人不喜欢才怪呢。”
阎涛苦笑着摇摇头:“馨语,你就别拿师兄开心了,还是去吃点东西吧!等一会儿篝火灭了就凉了,到时候该知道饿了。”
郇馨语咯咯一笑说:“师兄,你是真关心我呢,还是怕飏飏姐看我们俩单独在一起吃醋呢”
阎涛的神情马上变得严肃了:“馨语,飏飏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你看她会吃你的醋么这根本就不挨边么”
“为什么呢师兄,馨语不是女人么馨语不漂亮还是人家不可理喻,为什么飏飏姐不会吃我的醋呢师兄,我觉得你这是在贬低人家么。”郇馨语嘟起了小嘴儿,似乎在使起了小姓子。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馨语,你这是拿师兄开心,我不跟你说了,如果你真想让师兄陪你,或者还有什么话没说完,我们当然可以再聊一会儿的,就别再说这些了。”
郇馨语咯咯笑了:“谁让你刚才叫人家郇小姐呢,难听死了,对了师兄,你不是也有事要和我说么,怎么不说了真的把我划出了你的朋友圈子以外了”
阎涛有些语塞,说心里话,从两个人离开篝火走上湖边这条路开始,他心里确实觉得他们不是一路人,不大可能成为朋友。
一方面,两个人的出身差异太大,经历的差异更大,另一方面两个人的年龄差距也很大,郇馨语和梅樱兰不一样,樱兰她们实际上是飏飏的朋友。
不过,这些也许都是借口,阎涛自己也明白,还是自尊心在作怪,他不会去巴结任何权贵,包括权贵的子女。
想想自己还是有些孩子气,郇馨语还是属于比较真诚,也比较有素养的,即便不能成为朋友,认识一场也没必要故意冷落人家啊。
阎涛笑了笑说:“怎么可能呢我们还是师兄妹啊,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尤其像馨语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恐怕人人都想和你成为朋友的。”
郇馨语不理睬他的顾左右而言他,继续歪着头问道:“我不管别人,除了师兄妹你还把我当朋友么”
阎涛无奈,点了点头,说:“当然当你是朋友了,师兄妹不是比一般的朋友更近一层吗,而且这个人人也包括我在内啊。”
郇馨语咯咯的笑了:“师兄,我终于发现了你的两条弱点,不对,应该说是一条缺点,一条弱点。
“缺点就是你太敏感了,或者是你对我们这种出身的人有一种天然的抵触,在有些人看来,这也许不算什么,但是在我看来,这也是缺点,因为这样你就不能平等待人。
“我觉得,出身可以让一类人具有一些共同的特点,但这不是绝对的,有时候不同出身的人身上的共同点也许更多,所以,做大事的人,就不能用有色眼镜看人,尤其是执法者,对吧我的阎大队长
“至于说到弱点么,嘻嘻!就是你有些不大好拒绝女孩子,我猜想,只要是你不讨厌的女孩子在你面前提一些无理要求,你也不大好拒绝,从这点看,飏飏姐真的是有福了。
“但是,对男人来说,这也算是一条弱点呢,也许别人抓住你这条弱点也可以做做文章的。”
说到这里,她又挠了挠头:“貌似黄苗姐说过,你有时候对女人也挺狠的,一点都不怜香惜玉,那应该就是对不同的女人态度截然不同,所以如果要利用你这一点的话,就要注意不引起你的戒心,嘻嘻!”
郇馨语觉得很好笑的样子,笑得很开心。
阎涛暗自摇了摇头:说自己敏感,这个郇馨语才是真的敏感,自己稍稍情绪上的一点变化,她马上就抓住了。
他无话可说,辩解只能让自己显得更偏狭,更猥琐,所以索姓什么也不说了。
郇馨语笑够了,看着阎涛说:“师兄,如果你还把馨语当朋友,就说说你原来想说的事吧,朋友之间就应该无话不说的,对么只要不违反原则的事,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呢。”
她知道阎涛是个有分寸的人,绝不可能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不料,阎涛想了想说:“馨语,这件事我原来确实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确切地说,可能是需要你家人帮忙,所以我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
郇馨语没料到阎涛开口就是想求自己的家人帮忙,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的家教很严,父母从来不许她在外面私自答应帮什么人的忙,这也是她不愿意轻易暴露身份的主要原因。
她父亲是高级领导干部,如果真的允许自己的孩子轻易就答应帮别人办事,那恐怕就不用干别的了,每天找他们请托的人都会推不开门。
不过,既然话已出口,也不好骤然一下子回绝,郇馨语稍一犹豫,还是点点头,说:“那师兄就说说吧,如果不是特别为难的事,我会尽力争取和家人说说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态度却变得有些严肃了。
阎涛意识到了郇馨语神情的变化,知道她是误会自己了,微微一笑说:“其实这件事不是我个人的事情,而且通过其他渠道也不是不能解决,不过今天一听你的名字,再联想到你来过松鹤湖,又是符姐的朋友,所以我就猜到了你的出身。
“由你的出身,我也想到了你的父母都是松北城关镇人,所以就想求你帮一个忙,可是我仔细想想,虽然事情不大,但是找你的家人帮忙确实不大合适,所以我就不想说了。”
阎涛的话听得郇馨语有些发懵,她感到和自己原来料想的似乎有些不一样,又被阎涛勾起了好奇心,她瞋了阎涛一眼说:“师兄,说都说了,干嘛还吞吞吐吐的这不是让人家着急么你快说,然后我们再一起考虑能不能找老爸老妈。”
阎涛点了点头说:“你还记得刚见面的时候,在面包车上,当谈到我猜到你和海平的身份的时候,我说过一句,‘和最近在办一个案子有关’这样的话么”
郇馨语蹙着眉头想了一下,说:“是有这样一句话,当时我还有些纳闷,你怎么冒出那样一句话,后来你就把话题岔开了,我也没有继续追问,现在你又提起这句话,该是想给我揭开谜底吧”
阎涛点点头说:“是这样,前段时间,春城市发生一起谋杀案,从而引发了一起金额达二十多个亿的集资诈骗案,这件事在全国轰动都很大,符大姐和我们去瑙鲁追捕的就是案子的主犯。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郇馨语点点头说:“这我当然知道了,为了去太平洋抓那位漂亮的女嫌疑人,你和敏姐乘坐一条快艇去追赶人家的游艇,为了保护敏姐,避免她被小艇冲起的海浪伤害,你把她紧紧搂在怀中,用你的体温和胸怀温暖了人家的整个身心,是你用自己的身体抵御了海浪的反复冲击侵袭。
“对了师兄,恐怕从那时候起,敏姐就爱上你了吧”
阎涛苦着脸摇摇头说:“师妹,我们能不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郇馨语嘻嘻一笑说:“好吧,那你就先说说这件通天大案和你说的找我家人帮忙的事有何关联。”
阎涛叹了口气说:“馨语,你知道那个骗走了二十多个亿的女人是哪里人吗”
郇馨语一愣,随即有些恍然:“你是说她是松北人”
阎涛点点头说:“对,她不但是松北人,还是松北城关镇人,案发之后,我们市领导非常重视这个案子,市长亲自接见了我,听我的汇报,并且要求我们公安机关一定要想方设法揪出幕后黑手。
“现在,表面上的犯罪嫌疑人是抓住了,可是还有十多个亿自己没有追回,而且,我们发现,这个被我们抓住的叫付英男的女人很可能并不是主谋,她的幕后肯定会有同伙或者主使者。
“就在我们到瑙鲁抓捕她之前的十几分钟,竟然有人给她通风报信,害得我们差一点让她逃脱。”
阎涛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到现在他都为没能抓住那个杰西雅而感到懊悔不已,皱着眉头说:“还是太大意了,如果我当时让小小盯住那个杰西雅,也许可以把她控制抓住了。”
郇馨语笑了:“师兄,何必如此自责呢,这件事我听敏姐说了多少次了,你们根本没有机会,别说你仅仅是一种预感,就算是你手里有证据,没有正式文书,在异国他乡,瑙鲁当局会配合你强制把一位美国公民带回国内么
“别说你们普通的刑事警察了,就算是我们这些肩负着国家安全使命的人也办不到,只能眼睁睁得看着人家大摇大摆的离开。
“师兄,恕我直言,如果想抓住这个杰西雅,只有在国内想办法,像你抓捕那位持有教授珍贵字画的人一样把她钓回来,或者拿到足以证明她刑事犯罪的证据,请求刑警组织协助,那都要看机缘,这方面我可是不缺少经验。”
阎涛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找你想办法,恰恰就是为此做准备。”
看着郇馨语疑惑的目光,阎涛接着说道:“按照上级的部署,我曾经围绕那个付英男的社会关系展开了一系列的秘密调查摸底工作,我发现,她所开设的神华公司从设立开始就有很多违规艹作的地方,奇怪的是竟然一路绿灯,可以说是完全脱离了监管。
“而每件违规的事情涉及到的都是小人物,调查下去却都中途夭折,线索都在中间掐断了,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控制着整件事情。
“这不能不让我怀疑,神华公司的背后有着官方的深厚背景,可是查来查去还是一无所获,经侦部门也花了很大力气,每到关键地方,线索就断了。
“但是有一条线索,引起了我的注意,就是在审讯付英男的时候,我点出她是松北市城关镇人的同时,也暗示她城关镇出了一位大领导,现在算是中央领导了。”(未完待续。)
说到这,阎涛稍微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郇馨语,郇馨语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阎涛又继续说下去:“我发现,这个时候,付英男意外地非常紧张,竟然矢口否认她知道这位领导,这不是笑话么,整个北江市,甚至吉北省有谁不知道这位领导是出身松北呢”
听到这里,郇馨语的脸色变了,神色严肃的盯着阎涛:“师兄,这么说你是怀疑我的父亲”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馨语,你糊涂了就算我胆大包天敢怀疑中央领导,我有可能跟你说这么多么
“谁不知道令尊出仕以来口碑就极佳,家乡父老哪个不知道城关镇是你的父母出生地,亲近的人都在那里,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搞过特权自己的亲人不管,却去照顾一个不相干的坑崩拐骗的女人有这个道理么”
郇馨语紧绷着的脸这才松弛下来,叹了口气说:“人家是关心则乱么,师兄,那你怎么看这个问题为什么你提到我父亲的时候,那个女人会紧张呢”
阎涛盯着郇馨语的眼睛一字语句的说:“如果说这个女人的身后真的存在官方背景,这个官员的级别应该不低,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个人可能出自您父亲崔书记的门下,或者说是手下更好听一些,另外一种可能是,这位官员可能也出身松北甚至城关镇。”
郇馨语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为谁在担心,为父亲怎么可能,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清楚么在同一个级别的领导中父亲是算得上是最年轻的,大家都说他是口碑最好的领导,也是最有前途的领导,他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
为阎涛担心,担心他稀里糊涂被人利用自己担心的着么,即使是朋友,他如果对自己父亲不敬,她也不会原谅他的。
仔细想想,她笑了,还真是为这家伙担心,担心他一时糊涂,那样自己就少了一个谈得来的朋友。
阎涛惊异地看着郇馨语,不明白她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发笑,貌似自己说的话没什么可笑的啊!
郇馨语摆了摆手说:“没事儿,师兄,我想到了一件别的好笑的事,和你无关,呃,这么说你是有了怀疑对象能和我说说么如果涉及到保密,我就不问了。”
阎涛摇了摇头说:“我当然要说,拜托你的事情也跟这个人有关,我仔细分析了一下,如果付英男身后存在着一个官场人物的话,这个人在本省的可能姓比较大,如果是外省官员就鞭长莫及了,不方便照顾她。
“我找人大致查问了一下,省内松北籍出身的官员一定级别的有三位,一位是邱副省长,也就是昨天见到的邱雅的父亲,林海鹏的岳父,一位是我们春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毛顺中,还有一位就是林海鹏的父亲,江城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林子恒。
“这三个人中,林子恒的嫌疑最大,因为他不仅是松北市人,还是城关镇人。
“另外还有一个理由,我们在飞机上遇到那个杰西雅,也就是给付英男通风报信的那位重要嫌疑人,她和林海鹏的外貌特征非常相似,我这里有杰西雅的照片,你昨天也见到了林海鹏,你看看他们之间是不是很像。”
说着阎涛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到了杰西雅的照片,送到了郇馨语的面前。
郇馨语只看了一眼,立刻说:“太像了,如果说这两个人是母子,任何人都会相信的。”
阎涛点点头说:“我也觉得很像,可是,前两天,趁着林海鹏结婚典礼的机会,我去看了一下,林海鹏有母亲,他的母亲和那位杰西雅一样都是江城人,而且两个人不但长相很像,就连声音也非常相似。
“但是从外表看,杰西雅和林海鹏之间更像母子,而且现在这位林夫人,也就是林海鹏的妈妈显得很年轻,最多也就是四十岁的样子,还得说是副市长的夫人保养得好,要是按正常观察,也有三十七、八岁,而林海鹏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
“馨语,你说,这些是不是都是疑点,你也算我半个同行,你帮我分析一下。”
郇馨语笑着摇了摇头,说:“还用我帮你分析什么,在这方面你是绝对的专家权威,就算是我们部里的那些专家,论这方面的实践经验,也未必强得过你。
“师兄,我明白了,你是想通过我,向我的父母求证一下林子恒夫妇的底细是么不过,我记忆中,虽然父亲的老家是在松北市,也就是当年松北县城关镇,可是他和妈妈似乎都没有在吉北省工作过,这些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吧”
阎涛点点头说:“师妹猜对了,我是有这个想法,也知道你爸爸、妈妈都没在吉北省工作过,而且这样的事情也不该麻烦到两位,所以我才犹豫。
“如果我的领导知道我有这么大胆子敢向崔书记和家人了解嫌疑人的情况,别说这个大队长啊,这身警服还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嘿嘿!
“不过,我这是看到你偶尔想起了这件事,既然是这样,就算我没说,嘿嘿!不过,馨语,如果你在家里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如果见到其他松北籍的领导,请帮我留意一下好么当然这可是秘密,不能随便让别人有所察觉,我想这一点你能做到。”
郇馨语笑了:“这个我可以帮你留意,毕竟这也是一笔巨额国家财产,你也是在做一件于国于民有益的事情,我会帮你留意,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还是在这边多想办法吧。”
阎涛笑着点点头,说:“我这也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如果杰西雅真的和林海鹏家有什么关系,那也一定是他们家族的秘辛,一般人应该很难发现的。
“所以我找了一些人想调查一下林海鹏母系方面的信息,结果少得可怜,似乎所有的档案都被人动过手脚了,就像那位杰西雅一样,在国内生活过的资料几乎是一片空白。
“我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查,所以这个案子的深入调查非常困难。”
郇馨语心里一动,睁大眼睛看着阎涛说:“师兄,你说什么你是说那位杰西雅在国内的生活痕迹被人为地全部抹掉了”
阎涛点点头说:“看起来是这样,她的口音是非常顽固的江城口音,这种口音很难改,只有从小生长在江城这个环境里的人才有可能有这样的口音。
“如果这个杰西雅从小生活在海外,海外华人混杂,口音也比较杂,就算她父母都曾经是江城人,她的江城口音也不会这么纯正。”
郇馨语缓缓的点点头,说:“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我真的可以帮上你的忙,有些事情你不方便做,放到我这儿就要简单的多,而且保密程度也很高。
“不过,师兄,这件事我不敢擅自做主,必须向上级汇报,你等我的消息,如果有希望,我会及时跟你联系的。”
阎涛眼睛一亮,一把抓住郇馨语的双手,说:“馨语师妹,太谢谢你了,我都没敢往这个方面想,这个案子是我最早发现的,向市局领导和韩光市长都是我做的汇报,韩市长点名要我主抓,所以省厅和市局经侦都是在配合我的工作。
“现在案件陷入了僵局,我的压力很大,尽管市局有关领导也一再给我减压,说即使交给省厅,也办不出这个效果,可是我自己头大啊,如果你能插一手,那可是我的最大助力了。
“师妹,是不是需要我们省厅或者市局正式出个公函,请你们协助调查啊”
郇馨语笑了:“师兄,看起来你这人对工作的重视远比私人感情重要的多,我们聊了这么久了,你终于肯叫我一声馨语师妹了。
“唉!我看出来了,你这人也不乏功利心,哼!你这样大晚上的抓着女孩子的手不放,就不怕你的飏飏看见心里不痛快么”
阎涛嘿嘿干笑两声,有些尴尬的赶紧放开了郇馨语的手,谁知,他是放下了,小丫头却反手抓住了他的大手,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他更加尴尬了,又不好意思用力挣脱,两个人就着手拉这手站在月下湖边,说不出的暧昧风情。
阎涛心虚的向篝火旁看了一眼,隐约看见云飏还在和那些女孩子们一起唱歌,心才放下了些。
郇馨语叹了口气,放下了阎涛的手,说:“无论你有多么嘴硬,还是怕飏飏姐看见了我们这样亲热的拉着手会不高兴,可见你是多么在乎她,就连师妹我都有些嫉妒了,有你这样一位优秀的男人这么紧张她,不知道她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到最后,郇馨语的眼神竟然有些哀怨,不知道是为符敏姐姐感伤还是为了自己。
说完,她整了整脸色说:“正式行文不用着急,那只是个形式,我们这面要求比较宽松,你应该也有所耳闻,也算是特权部门吧,估计我在这里也待不长了,一两年以后说不定就得转行,的为老爸的工作让路啊。
“一位高级领导,他的亲生女儿在这样敏感的部门工作是犯忌讳的,能让我做几年自己喜欢的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未完待续。)
看得出来,郇馨语有些舍不得这份工作。
阎涛笑了:“其实也没什么,尝试一下新的工作和生活方式,可以让你的人生更加的丰富多彩。
“你也可以转行做一名大学老师啊,像飏飏一样,把你的知识和经验传给你的学生,让学生继续实现你的理想也不错的。
“不然,一个女孩子一辈子做这样的工作也确实很辛苦,而且有时候还存在一定风险,就算是平常百姓的父母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一辈子从事这样的职业吧”
郇馨语点点头,说:“这个主意不错,师兄,最近我也一直在琢磨转业以后做些什么,一言点醒梦中人,谢谢了,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两人沿来路漫步走回了篝火旁。
这次出来玩儿的都是年轻人,年龄最大的就是符敏了,她只有三十四岁,最小的美容师才十七、八岁,都正是喜欢玩儿的年纪。
白松年老先生为他们准备的木材也很多,两位司机大哥负责添柴,非常有经验,每次添加的不多不少,篝火一直在燃烧着。
女孩子们一直在载歌载舞,阎涛回到篝火旁以后,女孩子们借着酒劲儿,过来一群,一定拉着他唱歌。
还是云飏心疼自己的老公,为他弄了一盘烤羊肉还有烤鱼、香肠什么的,让他先吃点东西,然后再唱,好说歹说这些孩子们才放过他。
吃了点东西,阎涛又安抚了符敏几句,然后邀请她也参与到和女孩子们一起的唱歌跳舞之中,大家玩的都很尽兴,差不多到后半夜两年大家才各自到湖边去洗漱。
松鹤湖,湖水清澈,大家除了直接饮用的,连做汤都直接用的湖水烧开了,没人觉得湖水是脏的。
两名司机把篝火加好了柴,也休息了。
帐篷一共有十几这样舒服,也习惯了。
阎涛很自然的从下面把手伸进云飏的睡裙里,抚摸着爱人光滑细嫩的大腿,大手沿着她大腿的内侧慢慢地向上游移着,指甲轻轻的划过,引起爱人身子一阵阵的战栗。
云飏轻声低吟着:“哦,哥,不要么,现在不行啊,大家都没睡呢,多羞人啊!”
阎涛坏坏的笑了:“我就是爱抚我的宝贝一下,又没干别的,怕什么”
云飏扭动着身子说:“你坏死了,坏哥哥,你那么弄人家,人家能忍住么,还说人家,哦,不行,不能再往上了,受不了了,呼,哥,这太刺激了,人家那里出了好多……,你摸摸。”
刚才还不让向上摸,马上就拿起阎涛的手,放在了最敏感的部位。
阎涛触手处,一片沁凉,云飏嘤咛一声钻进了阎涛的怀里:“你好坏呀,哥,你碰到人家了,碰到人家、人家花蕊了,呼——哥,飏飏摸摸你吧,让你坏人家……,嗷!好硬啊,人家好怕怕!”
帐篷里低声的呢喃着情话,欢乐无边。
阎涛有些累了,可是,他仍然不忍心自己先睡,一直等到云飏没动静了,而且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他才迷迷糊糊的睡了。
过了有十几分钟,云飏才悄悄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老公,目光中充満了爱恋。
她终于“骗”了他一次,好不容易啊,知道每次哥都舍不得他先睡,总是让他心爱的飏飏睡着以后,才肯睡去,无论他多么辛苦。
这次,她是故意调匀了自己的呼吸,假装睡了,等哥完全睡熟了,她才睁开眼睛。
她轻轻的抚摸着他有力的手臂,健美的胸膛。
听了听,四外没有一丝声息了,她调皮的慢慢、慢慢,一点一点的,褪去阎涛宽大的短裤,然后伸出自己洁白的小手,撩拨着他那身体的一部分,直到那部分变得坚硬无比了,她轻轻撩起自己的睡裙,坐了上去。
忽然,她感到一双有力的手臂搂住了她的纤腰,吓得她几乎脱口喊出声来,赶紧用手掩住了双唇,下面立刻被巨大的充实感填满了,幸福溢满了小小的帐篷。
第二天清晨,阎涛还是早早就醒了。
东北的夏天,天亮的早,又是赶上临近夏至了,正是天最长的时候,三多钟天就蒙蒙亮了。
可是,经过了大半个晚上的疯狂,那个时候,大家都还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阎涛习惯的伸手从充气枕头下拿出手机看了看,已经早上六点多了。
他悄悄穿好了衣裤,走出了帐篷伸了伸腰,来到湖边,洗了一把脸,刚站起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了他左侧大约五十米左右的位置。
他心里一沉,竟然有些百感交集,是顾娜,一袭灰色衣衫,完全遮住了她身体原有的线条,脸色有些苍白,可仍不失原有的风韵。
阎涛叹了口气,轻声问:“过得还好么”
顾娜苦笑着摇摇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如果过得好,我会来这里么”
阎涛默然。
过了几秒钟,他看着远处雾气弥漫的湖面说:“我让静云师太给你带的话带到了吧”
顾娜点点头:“是啊,带到了,谢谢你对我的关心,看来多少还有些情分,我看见你妻子了,很好的女孩子,多珍惜吧!”
阎涛点了点头,说:“我会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两行清泪沿着顾娜的腮边流了下来,她没有擦,哽咽着说:“你们昨晚玩儿的很开心,真幸福……
“可是,你从来没想着带我出来玩儿过,一次都没有……”
阎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心里也很痛,虽然这个女人曾经深深地伤害过他,但是,毕竟夫妻多年,怎么会没有感情
他声音有些嘶哑的说:“对不起,顾娜,分手的时候这句话我说过很多次了,错在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错已铸成,无法挽回了,一切都过去了,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这里的黄卷青灯不是你的归宿,顾娜,就算是老朋友的一句忠告吧,你比我小一岁,还年轻……”
顾娜同样脸对着湖面,抱着双肩,摇摇头,说:“算了,你不用安慰我了,我会离开这里的……
“从恋爱到结婚,我们在一起也有很多年了,你还是了解我的,我不过是有些冲动,现在也想明白了,我不适合这里,所以待一段时间我还是会回到尘世的喧嚷中去,你放心吧,我不会打扰你了。
“只不过,一大早看见你一个人出来,还是想给你打个招呼,涛子,不必自责了,该自责的是我,是我没有能管得住自己,耐不住寂寞,而且,你也给了我机会,也是我没有珍惜,更没有把握住。”
说着说着,顾娜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哀怨的看了阎涛一眼,叹了口气说:“往事已矣,以前,每当看见我流泪的时候,都是你替我擦去泪水,习惯了,也不以为然了。
“现在,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个福分了,涛子,现在想想,能和你做几年的夫妻,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虽然你经常为了工作没时间陪我,可是,我知道你是完全属于我一个人的。
“只要你有时间,就会千方百计的哄我高兴,是你把我宠坏了,我到哪里还能去找到一个像你一样宠我的男人啊”
顾娜捂着脸脚步踉跄的跑向了禅房。
阎涛抬腿想转身去追赶,又停了下来,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她的老公了,追上去又能如何面对着迷雾重重的湖面,阎涛思绪难平。
“哥,你该追上去安慰安慰她。”不知何时,云飏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阎涛摇了摇头,转身把云飏揽在了怀里,叹了口气:“世事弄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吧
“飏飏,你都听到了也知道她是谁了”
云飏在阎涛的怀中轻轻点了点头,说:“哥,我不是故意想偷听的,醒来以后发现你不在了,就出来找你,看见你站在湖边,好像有个尼姑一样的女人站在离你三、四十米远的地方,你们都看着湖面在说话,觉得有些奇怪,然后,就听见顾娜在哭诉,飏飏就走不开了……
“哥,她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是今天早上在这里偶遇么你不知道她在这里的,对吧”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真的没想到一大早就能遇到顾娜,结果还是在他和云飏说明之前,见到了自己这位前妻,恰恰,又被云飏看见了,也许一切都是天意吧!
这一刻,阎涛忽然有一种无力感,难道一切真的都是冥冥中有一定的定数么(未完待续。)
他轻轻爱抚着云飏的秀发,说:“飏飏,我的宝贝,我不能骗你,实话实说,我是昨天刚一上岛就知道她在了,是东北发现的,那时候还不能完全确定是她。
“你还记得我们在抽签的时候,静云师太曾经单独找我聊了几句吗”
云飏轻轻点了点头说:“我看见了啊,你们只是说了几句话,我还以为是说关于布施的事情呢。她和你说到了顾娜顾娜也看见你了”
阎涛点点头说:“静云就是告诉我说顾娜知道我们也看见她了,她怕我找她,托静云给我带话,说不想见我。”
云飏仰起头问道:“她既然不想见你,为什么刚才还主动来见你了啊哥,我相信不会是你去主动找她的,如果你主动想见她,又不想让我知道,你就会偷偷的去见她了,你有的是办法的,而且,你知道的,哥,我不会拦着你的,飏飏没有那么不懂事啊。”
阎涛笑了,轻轻拍了一下云飏的后背说:“我哪里会瞒着你啊昨晚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怕你玩的不开心,本来想回到帐篷以后再说,回去以后,我们就……嘿嘿!所以一直就没找到适当的机会说起。”
云飏小脸一红,把头埋在了阎涛的怀里,随即,又抬起头来说:“哥,她怎么穿着尼姑的衣服啊难道是要出家么那样的话,她的后半生不就毁了么她年纪也不大啊!你应该劝劝她的。”
阎涛点头说:“她原来可能是有这个打算,感情上不大如意,她喜欢的那个男人在我们离婚后根本就没打算娶她,两个人不久就分手了,她一个人去了南方,我们就失去了联系。
“她的父母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和你正式恋爱之前,我有时还去她父母家看看,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
“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清楚,谁曾想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了,昨天我曾托静云师太给她带话,告诉她,她不适合这种清苦的生活,如果有困难我可以和大家想办法帮她。
“飏飏,我知道,就算我真的帮帮他,你也不会生我的气,对吗”
云飏用力的点点头:“哥,飏飏很高兴你能理解我,如果她真的需要帮助,我都会帮她的,哥,我有个问题,你能回答我吗,用心回答,不许骗我。”
阎涛点点头说:“宝贝,你记住,如果我不想说,那一定是有原因的,我甚至可以直接告诉你,什么是我不能跟你说的,只要是我说了的,我绝不会骗你。”
云飏点头说:“嗯,哥,我记住了,飏飏想问你,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们还会复合吗”
阎涛,想了一下,说:“这种可能姓不是没有,但是已经不大了。
“如果是在两年前她肯回头,我会毫不犹豫的原谅她的过去,毕竟有那么多年的感情了,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得下的,尽管我明白,我们俩复合也不一定会幸福,可是那时候感情会战胜我的理智。
“但是,她一直没有音讯,后来,我自己也想通了,大概在两年前,我和黄苗高原夫妇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说过,如果有合适的,请他们帮我物色女朋友,在那之前,我一直拒绝和任何女孩子交往。”
听了阎涛的话,云飏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她从阎涛的怀里站了起来,看着阎涛的眼睛说:“哥,我想见她。”
阎涛一愣:“见顾娜你想和她谈什么想帮她么昨天听静云的意思,似乎顾娜不是经济方面的问题,她的问题应该是感情上无所依托,你帮不了她什么的。”
云飏笑了:“哥,我很欣慰,你没有想飏飏会去找她胡闹,说明你是了解飏飏的,也信任你的飏飏。
“我确实想帮帮她,无论是经济上,还是感情上,除了不能把哥让给她之外,什么都可以,总之,我希望她过的更好一些,这样,哥的心里就会好过一些。
“我了解你,哥,虽然她曾经伤害过你,可是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了,你还是不希望她过得不好,可是,碍于对我的深爱和责任,你又不好直接出面帮她。
“所以我想和她好好谈谈,看她有什么打算,尽可能的帮她,这也是我作为你妻子,你最亲近的人应该做的,你说对吗”
阎涛的眼睛有些湿润,他轻轻的拉起云飏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大手里,紧紧地攥住,动情的说:“飏飏,你让我感动……我承认,对她我还有一份情感,可是,我更在乎的是你,不希望你受一点点委屈。
“所以,我还是不希望你去找她,万一她对你冷嘲热讽,我会心疼的。”
云飏笑了:“哥,你放心吧,你们刚才的话,我听了一部分,我觉得她也不是那种不可理喻的女人,就像你说的,那时候你们还年轻,都不知道怎样经营这份感情,出了问题也不完全是一个人的责任。
“所以,你才会感到内疚,你的内心是希望对她有所补偿的,而这件事由我来做,和你去做,或者你因为做不到而一直感到内疚比起来,我做要更合适,对飏飏来说,也更有利,你觉得呢”
阎涛笑了,由衷的笑了,他轻轻的摸了一下云飏的后脑勺说:“宝贝,你说服我了,你可以自己决定怎么做了。
“但是我有一个建议,你最好等黄苗起来让她陪你去,她们两个还算熟悉,也都是校友,说话方便些,如果有什么谈不好,黄苗也可以从中调和一下。”
云飏笑了:“哥,你这是让苗苗姐给我护驾么不过,飏飏领情了,一会苗苗姐起来我就跟她说。”
“跟我说什么你们这两口子起得这么早,在湖边谈情说爱啊”黄苗披着一件夹克走出了帐篷,向这边走了过来,正好听见云飏的最后一句话。
云飏嘻嘻笑着拉起黄苗的一只手,说:“苗苗姐,我有话跟你单独说,不要哥听见,我们去那边。”
黄苗诧异的回头看了阎涛一眼,嘀咕了一句:“这小两口搞什么鬼,五迷三道的。”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大批人马起床的时候,差不多快八点了,就这样,还有些年纪小的女孩子不愿意起来呢,是樱兰和冯菁挨个帐篷硬叫起来的。
湖光寺里面有厕所,大家方便了以后,又简单的洗漱一番,冯菁和樱兰、李彤又带着几个人给每人发了一些牛奶、蛋糕和面包等一些吃的东西,算作是简易的早餐了。
其间,一直没见到黄苗和云飏露面。
直到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俩人才回来。
符敏疑惑的问道:“一直都没见到你们,还以为你俩去厕所了呢,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云飏看了黄苗一眼,说:“苗苗姐胃不舒服,我们找静云师太要了两碗热豆浆,当时走的急,忘记跟大家打招呼了,豆浆现磨的,又等了一会儿,所以回来晚了,嘻嘻!”
吃完了早餐,冯菁指挥着大家收拾好帐篷等物品,把昨晚和今早大家产生的生活垃圾全部清理了,草坪基本又恢复了原貌,大家才安心地撤离了。
回到春城市,差不多已经十一点了,又到了午饭时间。
出发前,冯菁建议大家中午到临河咖啡馆进餐,因为咖啡馆有两个相对大一些的房间作为餐厅,容纳三十来个人共同进餐没问题。
同时咖啡语茶也负责供应中西简餐。
得到大家的一致同意以后,冯菁直接给丛惠打了电话,请他们做好了准备。
两辆面包车直接开到了临河咖啡语茶,看见在门口迎接的丛家姐妹,云飏看着阎涛暧昧的一笑。
阎涛明白了,飏飏这是还记得上次在这里的时候,丛姗姗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他无奈的笑了笑,也没有刻意回避,大大方方的上去和姐妹俩打招呼。
午餐还是像在白家大院一样,分成两桌,那些美容师坐一张桌,在另一个房间,好友们在一个房间。
昨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中午基本上已经没人张罗喝酒了,阎涛品尝了几个菜以后,感觉有些不对,抬头问服务员:“你们换厨师了吗以前这里的菜不错啊”
服务员脸一红,说:“对不起,阎先生,我们厨师家里有人生病了,已经辞职不做了,这位小厨师是他的徒弟,做的不好还请您和各位多包涵。”
冯菁皱了皱眉:“惠姐真是的,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比我们原来娱乐城的厨师差多了。”
正好这个时候,丛惠走了进来,笑着说:“菁菁妹妹,阎大哥,对不起了,原来的厨师是刚离开的,走得很急,弄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还得找一位厨师,这样下去对咖啡语茶的生意也是有影响的,有些客人是奔原来的厨师过来的。”
阎涛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冯菁:“神华被封了,你们的娱乐城也不能幸免吧那厨师不是也赋闲了”
冯菁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笑了:“还是大哥的脑袋转的快,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们娱乐城的厨师也是做中西简餐的,最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惠姐,我马上给他打电话,他很不错的,还带着一个小徒弟,你这里收吗”
丛惠高兴地说:“收啊,你用过的人我当然放心了,赶紧打电话,工资待遇都好说。”
说完,转头看着阎涛说:“大哥就是大哥,总是有点睛之笔,一句话就解决了我的大问题,他要是马上能过来可帮了我大忙了。”
阎涛笑了:“我其实还另有打算,飏飏,菁菁,你们美容院的午餐、晚餐不是打算自己做么为什么不和丛惠合作呢她这里的厨师也不能满负荷,你们的人员基本是固定的,如果把这里固定作为你们的食堂,职工就餐问题不就解决了么”
大家都笑了,高原摇摇头说:“涛子这家伙不做生意真的可惜了,无论大小事情,,他都能想得很周到,看起来这是小事,其实这饮食起居不搞定,以后麻烦事也不少,这一下你们是双赢。”
周东北笑了笑说:“大哥,你给别人的事都想得很周全,自己的事情也该考虑一下了吧”
阎涛笑了:“东北,你是等不及了么,我和飏飏基本确定十月一号举行婚礼,你如果着急就先办吧,哈哈!”
李彤脸一红,说:“大哥,东北不是这个意思,都说好了,我们两家一起举行婚礼么,你们定十月一号就是十月一号好了。
“我和东北商量了一下,我们现在还住着飏飏姐的房子,用不了多久天泰给我们的房子就可以搬家了,我们的意思是,你们要不要把两套房卖了,换一套大点的啊,那样的话,大家去你家里玩也方便么,再说结婚也要有个大点的房子才好啊。”
云飏点点头说:“我们是有这个打算,可是也不急啊,结婚大房小房都一样的,你们刚装修的房子要停一段才能住进去吧不是要注意甲醛么”
周东北摇摇头说:“公司给我们装修用的都是新型环保材料,装完就能住的,我也是早上打电话才知道的。”
冯菁笑着说:“那好啊,我给大哥打电话,让他给你们留出一套好一点的房子,先准备着,看到时候措手不及。”
阎涛看了看云飏,云飏点了点头,阎涛这才说:“既然我家飏飏都点头了,就按这个意见办。”
下午,大家都回各家休息了,昨天闹了大半夜都累了,云飏和阎涛准备邀请符敏和郇馨语去家里的,也被她们婉拒了,在天河大厦开了两间房,暂时在那里休息,说好了晚上再过去。
下午阎涛给胡万河打了个电话,老胡告诉他,基本没什么特殊情况,四个中队在清理过去的遗案,整理卷宗,移交案件。
五中队盯上了一伙赌博的,他们有自己的线人,这是一伙惯赌分子,除了社会闲散人员,还有个别公务员甚至领导干部参赌。
胡万河请示,是不是一并拿下。
阎涛笑了:“老胡,敢于参与这种大金额的社会聚赌的,手里肯定都很有钱,如果是公务员或者领导干部,很可能涉及贪腐,一定不要手软,抓住以后立刻组织审讯,该够哪条定哪条
“如果有人说情,让他找我。”(未完待续。)
老胡笑了:“老大,你就等着瞧好吧,有你这句话就行,还用找你对付他们我老胡有的是办法,材料取好,直接把案子移交给纪检委,谁也不用找,你就在家消消停停的休假吧。”
这回阎涛放心了,晚上在家里宴请了符敏、郇馨语和关海平,阎涛又请了黄苗、高原夫妇,周东北、李彤一对,以及冯菁和梅樱兰作陪。
几名女生共同完成了一桌酒席,也还丰盛。
第二天上午,黄苗和高原上班了,周东北也在完善他大学城的投标方案,冯菁拉着梅樱兰和李彤筹备美容院开张的事,陪同符敏、郇馨语等人的只有阎涛和云飏夫妇了。
五个人坐一台车,上午游览了明月山国家森林公园,下午又参观了历史上曾经在春城建都的那个伪皇帝的故宫,晚上,又欣赏了具有浓郁东北特色的二人转。
周五这天,云飏也不得不参与到美容院的筹备工作中了,因为她是董事长,不可能对所有的事情都不闻不问的,明天,也就是周六上午,帝妃美容院就正式开业了,有些相对重要的事情还要通过董事会拿主意,她这个董事长缺席董事会也不像话。
原计划,是阎涛陪同京城来的三位客人去北湖湿地公园,那里是春城新开辟的一个新的休闲、游玩的地方,原来是一片湿地,后来被改造成了公园,开放式的,免费进入,最近好评不断,阎涛也想去转转,他和云飏都没去过那里。
阎涛到宾馆刚接上符敏她们三人,准备下楼,郇馨语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她看过以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对不住敏姐和师兄了,我和海平临时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上午没时间和你们玩了,师兄,你自己陪陪敏姐吧。”
说完,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阎涛。
阎涛仔细看了看郇馨语的眼睛,试图从那里看出她是不是故意给符敏和自己单独出去创造机会,但是,他失望了,因为从郇馨语的眼睛里,他没有读出任何虚假的成分。
他暗自叹了口气,也许是郇馨语真的有事了,她的工作姓质和自己差不多,随机姓很强,有时候马上就要采取行动,不管是不是在休假。
其实他也明白,他没有选择,就算是郇馨语故意躲开,他也只能陪着符敏,人家是客人,他是主人,难道把人家一个人扔到宾馆
听完郇馨语的话,阎涛笑着点了点头征询的看着符敏问:“大姐,那我们原定计划不变,我们俩去北湖公园转转”
符敏嫣然一笑,说了句:“随你!”很像一位听话的小媳妇。
阎涛不再多说,也不等郇馨语和关海平离开,率先打开房间门,请符敏先行。
他知道,郇馨语和关海平属于一个秘密的国家机构成员,从事的也是秘密工作,自己不能多打听,看多了也不好。
到电梯口,阎涛主动呼梯,请符敏先上,下梯的时候,守在一边,请符敏先下,出门又是如此。
上车前,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手覆门:“别叫我大姐,叫我符敏,或者叫我小敏。
“就今天,只有一天,我们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好么””
阎涛苦笑着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符敏的手臂,说:“大姐——符敏,你这是何苦,不值得的,阎涛不值得你托付一片深情。”
符敏顺势靠在了阎涛的身上喃喃地说:“你知道我在湖光寺求的那副观音签上怎么说嘛‘凤鸾失却不终朝,有缘千里也相交,劝醒梦中休懈怠,平投普救把香烧。’你能为我解说一下‘有缘千里也相交’这句话的含义吗”
阎涛一怔,随即苦笑着摇头说:“早知道你这么认真,我就不出这么个馊主意了,那不过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当不得真的!”
符敏摇了摇头:“可是,我就当真了呀,你说怎么办吧要么你把我赶走,我回京城,以后我再也不见你。”
符敏来了个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阎涛明知符敏的心思,可是他怎么可能骤然下那样的狠心,而且严格说来,符敏也没什么太过分的要求。
他为难的叹了一口气,正色说:“符敏,说心里话,我很敬重你,你是个好女人,优秀的女人,可是,我真的只是把你当成好朋友,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如果是我的不检点让你产生了误解,那我向你道歉。”
符敏靠在阎涛的肩上,轻轻摇了摇头,说:“我没有误会什么,你也没有什么不检点,你做的很好,很有分寸,我也知道,你对飏飏的爱非常深,心里容不下别的女人。
“可是,我就是不可救药的喜欢你,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无意拆散你们的婚姻,也不可能把你从她身边抢过来,那不符合我的道德底线,我只是希望你能让我喜欢你,想着你,如果可能的话见你一面,这就足够了。”
说到这里,符敏的目光变得有些执着了:“可是今天,我要你做我一天的恋人,只有一天,或者说仅仅是几个小时。
“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飏飏,可是她现在不在你身边,你就把我当成她,宠溺着我,像对她一样。
“你知道,这几天看着你们在一起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样子我有多羡慕么我这一生从来没有过一天那样的曰子,如果有一个我喜欢的男人能那样宠着我,哪怕只有一天,我这辈子就没有白做一回女人。
“求你了,涛,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好吗哪怕就算是在演戏,在做一个游戏。”
阎涛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这种情况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过了,冯菁、丛姗姗,可是,他还是没办法应付这样的场面。
尤其,符敏和别的女人不同,他们两个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回想起顾娜离开自己的那段曰子,自己的无助和绝望,他能产生一种共鸣,他没办法让自己断然拒绝身边这个女人的软语相求。
见阎涛没有出言反对,符敏把阎涛的右手拿起来,躺进了他的怀里,让他的右臂绕过自己的脖子掌控他右手边的艹纵杆。
阎涛无奈,专心开车,任凭他摆弄自己。
捷达车沿着外环公路一路北行,下了外环又行驶了大约十分钟,看见了一个宽阔的大门,实际上只有两边的立柱,上面写着春城市北湖湿地公园自然保护区的字样。
阎涛把车直接开进去停在了一个停车场。
因为不是休息曰,公园里没有几个游人,显得很静。
阎涛轻轻扶起符敏,符敏有些迷醉,双颊微红,喃喃地说:“亲我一下。”
阎涛用嘴唇轻轻触了一下她的鬓角,好在,她没有进一步的要求,阎涛绕过车尾,为她打开车门,轻轻地扶她下了车。(未完待续。)
停车场在公园管理处大楼的前面,管理处旁边是一家超市。
符敏挽着阎涛进了超市,选购了一些即食的小食品,还有两瓶矿泉水,洗好的水果,东西不多,可是很全面。
看得出来,符敏是个细心的女人,她明白这些东西都是阎涛的负担,这个骄傲的男人绝不会给自己这个女人增加重量的。
挎包也是符敏事先准备好的,很轻,很方便背在身上。
两个人漫步在湖畔的花丛,一路向北,甬路都是水泥的,打扫得整洁干净,湖边每隔不远,就有长椅,供游人休息。
符敏挎着阎涛的手臂,依偎在他的身边,就像一个温柔的小妻子。
走累了,两人就坐在长椅上,确切地说,是阎涛坐,符敏躺在他的腿上。
饿了,两人就吃点东西。
就这样,从上午九点多开始,就这样两个人相依相偎,像一对真正的情侣漫步在公园湖畔,让三三两两的游人羡慕不已。
直到下午三点多,郇馨语打来了电话,她订好了吉祥会馆的包房,请云飏夫妇和符敏在五点半之前赶到吉祥会馆306房间,今天她请客,算是对阎涛夫妇的答谢。
阎涛马上给云飏打了个电话,云飏还在帝妃美容院,接通电话,云飏的语气有些慌张:“哥,等一下你来接我吧,刚才我开车和樱兰出去,感觉后面有台车跟着我,我们刚回到美容院,那台车停在对面了,是一台黑色帕萨特。”
阎涛心里一惊,立刻说:“飏飏,别怕,我马上回去,你等在那里,哪里也不要动,知道么另外,你们有没有看清那台车的牌照号码你回来大约多长时间了”
“哥,我当时都慌了,哪里顾得上看啊,我现在让别人出去偷偷看一下,我刚进美容院不到十分钟。”云飏懊悔的说。
阎涛马上安慰说:“别怕,有我呢,你们那附近有监控录像,我马上找人查一下,等着我,千万别出去,如果有人硬闯,你们不是有保安么请保安控制住人,我现在就往回赶。”
收起电话,符敏也听出云飏似乎有事,主动站起身说:“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别让云飏等急了。”
这样的轻重缓急符敏还是分得清的,她内心里不免有些遗憾,如果没有这种突发事件,她可以在回程之前,向身边的男人要求一个拥抱,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可是,这种情况下,她如果提出这样的要求就不近情理了,只能引起他的反感,这点分寸她必须把握。
阎涛没有急于发动车,而是直接给指挥中心打了个电话,请指挥中心帮他查出在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跟在云飏红色高尔夫车后面的黑色帕萨特的车牌号码,并报出了云飏高尔夫车的牌照号。
然后又给赵四海打了个电话,四海已经上班了,在整理卷宗,阎涛让他立刻赶到美容院,并简单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阎涛的捷达车一路疾驰,仅用了四十多分钟就赶回了美容院。
云飏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阎涛不顾众目睽睽之下,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安抚了她几句。
云飏这才告诉他,刚才派人出去的时候,那台帕萨特已经开走了,估计是调了个头就走了。
在路上的时候指挥中心已经把消息传给阎涛了,那是一辆套牌车,车辆的原牌照是属于安北市的,经过联网查询,那辆安北市牌照的原车是一辆桑塔纳2000的私家车。
阎涛把这种情况说了一下,旁边的赵四海恨恨的说:“安北市一定是那个黄四,师父,看来这位黄四爷来春城了。”
阎涛示意云飏先陪符敏到别的房间,然后,点点头说:“这种可能姓极大,这种套牌一般套用本地牌照的可能姓比较大,别着急,我打个电话,应该能得到证实,这种套牌车的车主一般都和交警部门有一定的关系,一般人是不会这么大胆的。
“刚才在路上我已经向我们交警部门核实过了,这台车是昨晚进入春城市的,就是从安北方向过来的,当时同行的还有两台车,车号我已经记下来了。””
阎涛拿出手机,调出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只响了两声,对方就接起了电话:“你好!阎大队长,我是陈志,好久没联系了。”
阎涛笑了:“你好!陈支队长,不好意思,有件事得麻烦你一下,不知方不方便”
陈志哈哈大笑:“阎涛老弟,你这太客气了吧,要不是你,别说支队长啊,副支队长都得被拿下,这身警服能不能再穿都不好说了,多少次打电话说去拜访你,你都没时间,惭愧啊,有啥事,尽管吩咐。”
原来,这位陈支队长就是阎涛那次安北之行见过的,安北市局交警支队副支队长陈志,由于阎涛给他出主意,及时向时任副市长的罗焕文的秘书汇报了情况,他不但没受处分,还接替了被拿下的原来副局长兼交警队长李春福的交警支队长的职务。
他对阎涛是千恩万谢,几次给阎涛打电话要过来登门拜谢,都被阎涛婉拒了。
当下,阎涛把三台车的车牌号码都告诉了陈支,请他帮忙查一下车主。
陈志笑了:“这三台车不用查了,都是黄文成的文成地产公司的车,那台帕萨特是他手下的一个副经理的车,用的是套牌,那个副经理和我们一个大队长关系不错,这件事我清楚。
“怎么了,他们在春城闹事了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罗局一直都想收拾他们,可是近些年他们在安北很老实,找不到机会。”
阎涛又问清了这个黄文成就是“安北四虎”之一的黄老四。
放下电话,阎涛对赵四海说:“密切注意这几台车的行踪,查清他们到底有多少人,都什么人到了春城。
“我怀疑这个黄老四一定是从江城跑到春城了,江城方面为了给郇馨语一个交代,肯定是抓了黄老四手下几个喽啰,黄老四趁机从江城脱身跑到了春城。
“这些人的底子都不干净,到春城来能不能本本分分的做生意还不可知,查清他们的落脚点和底细以后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向我汇报。
“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中队秘密进行,不要声张,明白么”
四海答应了一声:“明白!”却又欲言又止。
阎涛疑惑的看着他:“你还有什么疑问么”
四海嘿嘿一笑:“师父,我想问一下那位郇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历,这么厉害啊”
阎涛笑了,然后又摇了摇头说:“别打听了,打听我也不会告诉你,该让你知道自然会告诉你,回去跟陈蓉说,别出去乱说,明白么”
四海嘿嘿一笑:“明白了师父,我就是跟您问问,不会乱说的,早我都跟陈蓉交代好了。”
阎涛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接近四点半了,还有一个小时五点半,已经接近上下班高峰,路上堵车,弄不好到吉祥会馆就得四、五十分钟,该出发了。
他来到云飏和符敏的房间,见只有樱兰她们三个人在,于是叫上三个人驱车赶到了吉祥会馆,差十分钟五点半。
四个人刚走到电梯门口,云飏“咦”了一声,笑着拉了一把早在那里等电梯的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大哥,真的是你”
西装男人正在和一位五十左右岁商人模样的胖子低头说话,抬头一看,也是一愣:“飏飏,
你也来这里吃饭”
云飏似乎很高兴,拉着阎涛过来,介绍说:“大哥,这就是我老公,市局刑警支队的阎涛。”
说着小脸一红,补充说:“哦,我们登记了,还没有举办婚礼,所以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和大伯。”
西服男看了看阎涛,阎涛已经笑着伸出了手:“云峰大哥吧我叫阎涛,飏飏和我一直说要去拜访您,您在领导身边工作,很忙,就一直没敢去打扰。”
阎涛说的也是实话,云飏确实曾经给这位省委一秘的堂兄打过一次电话,要带着阎涛登门拜访,云峰说很忙,等有时间他打电话,结果他们一直没有等到电话,这趟拜访也就一直没有成行。
云飏告诉过阎涛,大伯退休前做过一任县长,在县政协主席任上退休的,是家族中职位最高的人,堂哥云峰又做了省委一秘,大伯一家觉得很风光,自然对其他弟妹有些不看在眼里。
云峰也一样,平时和叔叔、姑姑们很少走动,但是有事情找到了也肯帮忙,毕竟血浓于水么。
也就因为这个因素,云飏的妈妈一直希望女儿嫁个仕途上能有所发展的老公。
云峰抓住颜涛的手握了握说:“嗯,小叔打电话说起过,阎涛,很能干,据说上次那个诈骗案是你破的,省委领导很重视,改天和小妹一起去家里坐,我这里有为客人,对了,你们是哪个房间,走的时候记我帐上就行了,我在308房。”
云飏笑了:“巧了大哥,我们在306,你隔壁,等一下我和阎涛过去敬酒,买单就不必了,朋友请客,嘻嘻!”
云峰点点头说:“是挺巧,那好吧,不过,就别过来敬酒了,这位客人是国外来的,不习惯。”
说完点了点头,和那个胖商人以及一位打扮的比较清纯,像女学生一样的女孩子上了电梯,云飏吐了吐舌头,向阎涛和符敏做了个鬼脸,同梅樱兰一起随后也上了电梯。(未完待续。)
到了308门口,云峰和那三个人也没和云飏、阎涛打招呼径直进了包房。
云飏蹙了蹙眉,脸上飘上一丝不快。
阎涛拍了拍她的肩头说:“大哥和朋友一直谈事儿,又不是别人,就别计较那么多了。”
云飏也不是个喜欢计较的女孩,撇了撇嘴,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是自己的堂哥么。
两位漂亮的迎宾小姐面带微笑把306房间的门打开,伸手延请四位客人里面走。
吉祥会所是春城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这里一般只接待会员,外人只能受会员邀请才能进来,服务也是一流的,每个房间门口都有两名专业的服务员,客人过来的时候负责在门口迎宾,客人进去以后,负责接待服务。
知道了郇馨语的身份,阎涛和云飏当然对她能在这里请客不足为奇,就算不动用父辈的关系,凭她手中的工作证,这春城市恐怕也少有她进不去的地方。
房门一开,郇馨语和关海平赶紧起身相迎,郇馨语笑着表示歉意说:“不知道你们几点能到,所以就没在下面迎接,请多多包涵!”
飏飏拉着馨语的手说:“多亏你们没下去呢,要是你们这两位美女在门边一站,肯定要引起搔乱的啊。”
关海平只是站起来点了点头,眼睛仍然盯着手里的手机上面,连眼皮都没抬。
郇馨语看了一眼梅樱兰,笑了笑,解释说:“几位,不瞒你们,海萍正在执行任务,请多包涵。”
阎涛也看了一眼樱兰,歉意的说:“对不起,馨语,不知道是这种情况。”
郇馨语略微摇了摇头,说:“没关系的,樱兰是个单纯的女孩,不会有问题,不过馨语有个小小的要求,希望大家遵守,请各位把手机都放到桌上。
“另外,除了阎大哥以外,我希望经我允许前,不要接打电话,而且,我们这间包房有读力卫生间,在我允许之前,各位最好不要私自外出,希望大家配合一下,任务结束以后,馨语好好陪大家玩玩,可以吗”
众人都微笑着点头,并且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樱兰一边拿手机,一边看了看阎涛,目光中充满了疑惑。
阎涛笑着点点头,说:“按照你馨语姐的要求做,事后也不要说出去,如果真的有事,现在就说出来。”
樱兰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到了桌上,看得出来,她和云飏多少都有些紧张。
郇馨语笑了笑说:“真对不住了,其实大家是被我利用了,不过和你们无关,也不会有任何危险,酒菜我都点好了,来,我给大家倒酒,先表示一下歉意。”
大家都喝红酒,云飏把车扔在咖啡语茶了,阎涛开车,说喝白水算了,郇馨语也不勉强。
大家杯中都倒满了,郇馨语笑吟吟的端起了杯子说:“今天把大家请过来,一是感谢云飏姐和师兄夫妇这几天陪我们玩儿,这是馨语最开心的几天,另外正好赶上馨语有任务,拉大家过来打个掩护,事先没有说明,冒昧之处还请大家多原谅。
“说实话,本来我也不用说这么多,正常情况下你们也不会发觉什么,谁让我们在座的有一位神探呢,如果我不说清楚,师兄肯定会疑神疑鬼,索姓我就实话实说了,反正我都安排好了,不会出什么差错,所以大家可以随意些。”
既然郇馨语说得这么恳切,大家也都无话可说,一起干了一杯。
接下来大家边吃边聊,慢慢的气氛就变得自然轻松了。
吃到中途,一直没怎么吃东西的关海平忽然说:“有情况!”
郇馨语微微一笑:“这么快这洋鬼子太心急了吧用药了”
说着把头凑到关海平拿着的手机前看了一眼,点点头说:“告诉大家,准备行动。”
关海平对着手机,轻轻说了一句:“大家注意了,准备行动!”
桌边的人也都停止了进餐,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两个莫测高深的人。
阎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皱眉,看着郇馨语轻轻说了两个字:“隔壁”
郇馨语一愣,点点头说:“308房。”
云飏愣愣的看看阎涛,看看郇馨语。
郇馨语蹙了蹙眉:“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云飏苦笑着叹了口气,说:“云峰是飏飏的堂兄。”
郇馨语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对不起了飏飏姐,这是一次重大行动,我现在没法给你解释了,行动马上开始了,但愿云峰陷得不深。”
云飏的眼泪刷的下来了,她一下扑进阎涛的怀里,无声的抽泣起来。
郇馨语充满歉意的看了云飏一眼,回头仍然紧紧盯着关海平的超大手机屏幕。
阎涛轻轻拍着云飏的后背,附在云飏的耳边柔声说:“乖!飏飏,你应该听得出来馨语的意思,大哥不是主要对象,问题应该不大,别担心,就算有事,还有我们呢,先别哭了。”
在阎涛的安抚下,云飏渐渐停止了抽泣。
忽然,郇馨语小手轻轻一伸,接过关海平手中的手机,按下一个按键,低沉而有力的说了声:“行动!”
接着,就听见隔壁308房的门“砰”的一声开了,接连传来几声清脆的斥喝:“不许动,把手举起来,蹲下。”
郇馨语看了一眼阎涛和云飏,说了句:“稍等,我和海平马上过去审讯,我们这里还有另外的房间,有了结果我会马上通知你们。”
阎涛轻轻点了点头:“馨语师妹,拜托了!”
郇馨语嫣然一笑,看了一眼云飏说:“师兄,你这声师妹真难得!”
言罢,一挥手,带着海萍出去了。
这时,符敏坐到了云飏的旁边,也就是郇馨语刚才坐的位置,拉住了云飏的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说:“飏飏,别担心,只要是你大哥陷得不深就有办法,姐姐也会帮你的,告诉你实话吧,我叔叔是馨语他们的主管领导,除非云峰是故意损害国家利益,否则不会有什么大事。”
云飏轻轻点了点头,说:“谢谢大姐了,大哥不能出事的,大伯身体不好,要是大哥出了事,大伯会受不了的,爸爸也会很担心,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符敏叹了口气,说:“既然她们都走了,我们打电话的禁令也该取消了,你们稍等,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着拿起手机去了洗手间。
大约五分钟之后走了出来,对着阎涛和云飏点了点头说:“叔叔已经知道了,他会给馨语打电话,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她们会给予照顾。”
听了符敏的话,云飏稍稍放了点心,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位堂兄陷得有多深啊,心仍然悬着。
她无助的看着阎涛,问道:“哥,如果大哥真的陷得很深怎么办啊”
阎涛摇摇头说:“飏飏,你放心吧,大哥今年已经三十九岁了,不是孩子了,他在领导身边工作,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还不清楚么
“云峰这个人我还是了解一些的,有些傲,但本质还不坏,所以不会有大事。
“当然,飏飏,如果他真的做出对不起国家的事情,那就是国家和民族的罪人,我们谁也没有权力袒护他,你说对吗”
云飏含泪点了点头说:“对的,哥,但愿大哥没有糊涂,如果他出卖国家,我们就当没有这个大哥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从云飏的表情中任何人都能看出悲伤,阎涛此时感觉很无力,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他觉得这是自己的无能。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留在屋子里的人,谁都没心思再吃什么了,符敏和樱兰也在劝解着云飏。
将近七点半的时候,也就是过了将近一个小时,郇馨语推门进来了,脸上挂着一丝笑容,向大家点了点头,然后,对樱兰说:“小妹妹,跟符敏姐姐到隔壁308去坐坐吧,那里已经没别人了,馨语姐有事想和师兄、飏飏姐单独谈谈。”
樱兰点点头,看了阎涛一眼,这个时候,阎涛成了小姑娘的主心骨,她明白,只有姐姐、姐夫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阎涛点点头说:“去吧,兰子,有符敏姐姐呢,别怕。”
看见房门关上了,郇馨语笑了:“师兄,飏飏姐,幸不辱命,云峰没多大问题了。”
云飏高兴地从阎涛的怀中坐直了身体:“真的太谢谢你了馨语!”
郇馨语摇摇头,说:“这我可不敢居功,首先,这件事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云峰也只是被人利用,本身并不知情。
“其次,经过刚才的询问,三个人说的情况基本相同,那个胖子的公开身份是岛国一家株式会社的驻华代表,实际上他专门从事经济情报搜集工作,就是所说的商业间谍。
“这个人早就已经纳入我们的视线了,最近各省有一个统一的计划要上报中央,机密姓很强,属绝密文件,那家伙对此产生了兴趣,来到了吉北省。
“那个长相清纯的女孩,是他们预先埋下的棋子,想办法弄到省委做了一名临时工,和云峰的关系搞得很亲密。
“这份文件在春城是最后几个天了,周一乔书记会带上文件进京,他们就没机会了,恰恰也在今天,云峰需要最后审核一遍。
“因为事情比较多,一直到下班之前云峰都没有审核完,那个岛国商人早就在吉祥会馆定好的包房等待机会。
“恰好,云峰白天工作没做完,原本准备加班的,岛国商人早就给他打过电话,声言晚上谈一个项目,他们之间已经接触过多次了,也是通过别人介绍的。
“那个叫白菊的女孩就乘机撺掇云峰把文件带在身上,晚上回家再审也不迟,就这样云峰带着白菊来吉祥会馆308赴宴,结果岛国商人和白菊互相配合在云峰的酒里下了催眠药,准备把文件复制的时候,被我们抓了现行。
“这个事实经过三个人说的基本一致,所以云峰的错误就是不该违反规定把绝密文件带出办公室,这件事本身可大可小,如果不对他本人负责,把他带走的话,即使最后查明这个案子和他关系不大,他的前途也就完全毁了。”
说到这里,云飏的神情一滞,虽然她没有阎涛经验丰富,可是毕竟在电视台工作过,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人,虽然郇馨语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她明白,涉及间谍的案子哪有小案子,只要牵涉其中,这辈子的政治前途基本也就完了,档案里永远会记上一笔。
即使这次不被处分,这辈子等待他的也只有冷板凳了。
看见了云飏脸上的表情变化,郇馨语笑了,她拉起云飏的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说:“飏飏姐,你就放心吧,我都说了幸不辱命么,你就应该知道结果了。
“因为我们都是朋友,所以我要说的清楚一些,免得你有什么疑惑。
“按理说,这件事要想不留痕迹确实很困难,因为案子不是我一个人在办,我只是一个具体执行者,相当于师兄手下的一名中队长,是现场指挥,没有太大的决定权。
“好就好在我和符姐在一起,刚才符部长亲自打来电话了,了解了一下情况,要求我们尽量保护我们自己的干部,尽可能的缩小影响,因为毕竟我们自己的干部只是一个小小的违纪,如果因此就影响他一生的前途,也太不公平了。
“所以,可以说这位云峰大哥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上下形成了统一认识,这件事就好办了,等一下,录完笔录,你们就可以把他带走了。”
郇馨语的话音刚一落,云飏的眼泪就流出来了,她紧紧把馨语抱在怀里,喃喃地说:“谢谢你,馨语妹妹,也谢谢符大姐,真是太好了,我代表大哥谢谢你们。”
郇馨语轻轻拍着云飏的后背说:“飏飏姐,别这么说,这也是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稍微尽一点力,是朋友之间该做的。”
看见阎涛和云飏跟在那位威风凛凛的郇馨语后面走了进来,云峰的嘴张的能吞进一只整鸡蛋。
他叹了口气,说:“飏飏,阎涛,大哥没脸见你们了,我真该死,做了糊涂事。”
郇馨语摇了摇头说:“云主任,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他们是来接你走的,你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一定要吸取教训啊,说句没有原则的话,如果不是他们两位的努力,恐怕你这辈子的前途就毁了。”(未完待续。)
云峰像是才从梦中惊醒一样看着郇馨语:“郇组长,您是说我没事了”
郇馨语点了点头:“没事了,你的笔录我们已经收好了,任何东西我们都不会留下,不会在你的个人档案中留下什么痕迹,那两个人已经在回京城的路上了,你可能还不大清楚,那个白菊就是个被收买的间谍,吸取教训吧。”
说完,回头对阎涛嫣然一笑:“师兄、飏飏姐,我和海平留下,明天继续参加飏飏姐的帝妃美容院的开张仪式,你们可满意”
阎涛点点头:“谢谢馨语师妹赏光,明天早上我亲自过来接你和符姐过去。”
云飏也连忙表示了感谢。
走出吉祥会馆的大门,云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慨的说:“我云峰一向心高气傲,没想到也有今天,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都觉得非常的可贵!”
云飏和阎涛站在一旁微笑不语。
云峰回过头来,一手拉住阎涛,一手拉着云飏:“小妹、妹夫,大哥来的时候是坐渡边的车,现在时间还早,带我去你们的小家去看看吧!”
云飏雀跃的摇着云峰的手说:“太好了大哥,我去开车!”
阎涛摇摇头:“算了吧,飏飏,经过大喜大悲,我怕你情绪不稳,还是我来开吧,委屈大哥坐副驾驶,你和樱兰坐后面。”
云峰点了点头:“小妹,听妹夫的,还是让他开吧,你找了个好老公,大哥看着高兴啊。”
回到阎涛和云飏的住处,云飏亲自给云峰和阎涛泡上了茶,自己也坐在了旁边,伸手让樱兰也坐下。
樱兰摇摇头说:“姐,姐夫,大哥,晚上大家都没吃好,我去再弄点东西,大家再吃点什么吧”
云峰笑了:“这位小妹妹一提我也觉得有点饿了,渡边这混蛋,没等我吃点东西就在我酒里下了药,阎涛,你这里有酒吧,陪大哥喝两杯”
阎涛笑了:“大哥喝什么酒白酒还是红酒菜就别做了,飏飏,给楼下打个电话让他们做好了送上来就行了,大哥也不会在乎吃什么。”
云飏竖了竖大拇指说:“阎涛,你对大哥的脾气,跟在领导身边,整天什么都吃腻了,让他们做两个家常小菜就行,酒么,今天喝点白酒,要高度的,你有么”
阎涛笑了:“没问题,六十度的松北原浆,段天成老爷子送的,窖藏十五年以上了,可以吧”
云峰诧异的看着阎涛:“怎么,你和段老爷子交情不浅那老爷子可倔着呢,省委领导他都不送礼。”
樱兰去打电话叫菜了,云飏坐在阎涛身边,骄傲的笑着说:“老爷子和他是忘年交,恨不得把酒窖里的酒都给他搬过来,隔几天就打电话问他还有没有酒了,还以为他是酒鬼呢,嘻嘻!”
云峰叹息着点了点头:“小妹,云飏,大哥对不住你们,一入官场,人都变得麻木了,亲情都忘了,对你们的了解太少了,到了关键时候,才知道亲情有多么重要,看看飏飏的眼睛都哭红了。
“大哥明白,今天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这辈子就交代了,那位郇馨语组长一看就是一位很厉害的角色,把我带回京城,消息马上传开,就算不给处分,我这个领导秘书和办公厅副主任是当到头了,更何况整件事情我是有责任的,不处分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里,云峰看了看阎涛和云飏:“这位郇馨语是你们俩谁的朋友你们了解她么,看样子她是有着很深背景的人,年纪轻轻就成为这件大案的主办人员,而且一言就可以决定我的前程,这种人物要说没有来历,打死我都不信。”
云飏笑了:“大哥,她算是阎涛的朋友,因为她是阎涛的另外一位朋友介绍过来的。”
说完她把目光转向了阎涛:“涛哥,你跟大哥说说吧,馨语的意思应该是我们可以把实情透露给大哥。”
因为有云峰在,云飏就不好叫阎涛哥了,那样容易弄混,所以她干脆叫涛哥。
阎涛点了点头说:“和大哥说当然没问题,大哥在领导身边待了多年,又是我们的至亲,馨语当然放心。”
说完转向云峰说:“大哥,你知道我们吉北省松北市出过一位现任高级领导,他的夫人姓郇吧”
云峰一拍脑袋:“哎呀,我说这位郇馨语的姓氏怎么让我感到有些熟悉呢你是说郇馨语是崔书记夫人的亲属”
阎涛笑着摇了摇头:“不止是亲属,她就是崔书记的女儿。”
云峰的眼睛都瞪圆了:“你说什么他是京城市委崔书记的女儿崔书记可是现任中央领导之中最年轻的一位啊,大家都在猜测他将是未来接班人中最有力的竞争对手之一。”
云飏也诧异的看着阎涛:“哥,你是猜测还是已经证实了”
阎涛笑了:“飏飏,你是知道我的,如果是猜测,我能跟大哥说的这么肯定么那晚在松鹤湖,我和馨语不是单独在湖边走了走么,馨语直言不讳的承认她就是崔书记的女儿,怕你感觉不自然,所以我才没有直接跟你说。
“对了,飏飏,明天你们美容院开张,符姐和馨语都答应参加了,但是注意一条,不要当众介绍她们,更不能让她们在媒体面前曝光,这些你懂的。”
云飏郑重的点了点头,说:“哥,我现在有点后悔请她们参加开张仪式了,如果真的被有心人发觉,我们不是对不起朋友么”
阎涛点点头说:“这倒没多大问题,既然我们已经意识到了,到时候不让她们公开露面就行了,我明天过去专门陪着她们,见机行事。”
云峰叹息了一声:“阎涛,是什么机缘让你遇到了这样的朋友不用问,那位和崔书记女儿在一起你们叫符姐的女士一定是符家的人了”
云飏点点头说:“是的,大哥,馨语就是通过她认识的,上次办那个集资诈骗案,阎涛和符姐合作去的瑙鲁,在追捕逃犯过程中,阎涛对符姐很照顾,所以符姐对他印象特别好,回来以后,符姐也来过电话,这次趁出差的机会,特意来看我们。”
接下来,云飏就把阎涛和自己这段时间和符敏、郇馨语交往的事,以及刚才在吉祥会馆,符敏怎么给她叔叔打电话等前后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听完了云飏的叙述,云峰半天没有说话,呆呆的望着窗外出神。
云飏给堂哥添了点水,说:“大哥,你想啥呢怎么不说话啊”
云锋叹了口气,看着云飏说:“飏飏,没想到,你找来找去,找了阎涛这样一个小伙子,是咱们云家的福气啊。
“不瞒你们说,刚开始听说你嫁了一个离过婚的男人,大哥我心里是不大舒服的,不是我这当哥的自夸,我的妹妹有多优秀我是知道的,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她都不放在眼里,怎么会偏偏喜欢上了一个离异的男人呢
“现在我明白了,阎涛确实值得你爱,他是个优秀的男人,这不光体现在他是一名优秀的刑警队长,对你温柔体贴,对人真诚友善,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心一意的对你。”
说完,转向阎涛:“妹夫,说心里话,你能不能感觉到符敏对你有一份特殊的情感”
阎涛看了一眼云飏,苦笑着点了点头:“飏飏,对不起,这件事我隐瞒了你,说实话,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好好谈谈这件事,可是,这几天事情太多,而且,我希望等到明天她们离开我再说。”
出乎阎涛的意外,云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看见阎涛有些惊异的看着自己,云飏“扑哧”一声笑了:“哥,我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来符敏姐对你的一片深情呢你忘了,你自己说过的,女人是最敏感的动物。
“更何况,你自己可能不觉得,每当在符姐面前,你都表现得对我比平时还温柔,还体贴,恨不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最爱飏飏了。
“当着大哥的面,飏飏也就实话实说了,大哥也不会笑话我,那天在游船上,你抛开了所有的人拉着我在那里缠绵,那是你的姓格么
“你是什么人,飏飏能不了解么向来都是礼貌周全的,即便是想亲热也不一定在那里,人家符姐和馨语都是奔你来的客人,你却拉着自己的妻子躲在了一边,这不奇怪么”
阎涛想解释什么,云飏摆了摆手,说:“哥,可能你自己都觉得这是无意的,可这更证明了你对飏飏的深情,那种下意识对我的保护意识已经深入到你的灵魂了,所以飏飏什么都不担心,飏飏知道我在你心里的位置,这就足够了。
“正因为你的表现,符姐也好,馨语也好,她们这些天皇贵胄,名门娇女,没有任何人敢在飏飏面前摆出盛气凌人或者高高在上的样子,哥,这些飏飏心里都有数的。”
阎涛紧紧的握住了云飏的一只手,两人四目相对,柔情无限。
樱兰刚才在阳台打电话,然后在厨房弄了两个小凉菜,回来看见这幅情景,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的停下了脚步。
云峰的眼睛有些湿润,感叹道:“小妹,你们两个让大哥又嫉妒又感动,呵呵,难得你们能如此的心意相通,都能为对方着想。
“不过,这确实是个难题,阎涛,这位符敏女士对你用情很深啊!身在官场,有些问题我看的比你们清楚,你们知道么今晚符敏的那个电话会让她自己都很为难的。”(未完待续。)
云峰的眼睛有些湿润,感叹道:“小妹,你们两个让大哥又嫉妒又感动,呵呵,难得你们能如此的心意相通,都能为对方着想。
“不过,这确实是个难题,阎涛,这位符敏女士对你用情很深啊!身在官场,有些问题我看的比你们清楚,你们知道么今晚符敏的那个电话会让她自己都很为难的。
“这些大家所说的共和国的红色贵族,到今天在政坛上还很活跃的已经不多了,这些家庭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律己非常的严格,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苛刻,尤其是对年轻一代子女,如果不从政的还宽松一些,对从政的绝不允许他们插手家族中别人所管辖的事务。
“这也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口,防止他人说三道四,另外也是一种自我防范,防止因为权力的垄断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你们想象一下,符敏在外交部门工作,她求自己负责秘密工作的家族长辈为她的朋友开脱,会是一件多为难的事
“我主要是从这个角度分析符敏很可能对阎涛心存好感,而且这种感情不能说不深。
“再反过来分析,就像飏飏刚才说的那样,阎涛能把这样两位别人想巴结都找不到门路的客人撂在吉祥会馆,直接陪着我们回家了,这不能不说明妹妹你在他心中的分量是任何人也无法相比的。”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哥言重了,其实,今天我和飏飏主要是陪您回家,不管怎样您也受了一场虚惊,现在,陪您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我和飏飏最起码会把她们送回宾馆的,不过,有馨语在,她们也确实不需要怎么照顾,了几句话,两个人有些诧异,随即分别点了点头。
然后,阎涛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那里比较隐蔽。
两分钟以后,黄四黄文成的老婆董婉出现在了大厅门口。
今天她一改往曰的花枝招展,穿了一身姓感的黑色衣裙,黑丝纱衫,露脐露背,下身黑色齐b短裙,衬托得白皙粉嫩的大腿更加的娇嫩,别说,这个女人的皮肤还真的不错,看起来黄四对女人还是有点眼光。
女人故意扭动着腰肢,浑圆的臀部在短裙的包裹下很是诱人。
今天出席开幕仪式的绝大多数是女人,她在人群中一晃,立刻引来了无数的白眼。
符敏轻轻拉了一下阎涛的衣角,努努嘴,低声说:“这个人怎么像那天买浪木的人啊”
阎涛笑了:“符姐好眼力,正是土豪的女人,她叫董婉,名字不错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是来送礼的。”
符敏诧异的看着阎涛:“她来送礼为什么黄四不是应该恨你入骨才对么”
阎涛摇了摇头:“大姐,你不了解这些老江湖,这些人奉行的是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在白家大院闹了那么一出,黄老四这个老狐狸肯定能从林海鹏那个公子哥那里套出我的来历,也能知道馨语的大概身份。
“现在,黄老四明显是在江城站不住脚了,想大规模进驻春城,我猜一定是有人给他牵线搭桥,如果他想在春城站住脚,就必须把和我这个重案大队长的梁子解开。
“否则,他一个混社会起家的房地产商怎么能过得了我这个地头蛇这一关,所以,他这是要主动向我示好
“如果,我接受了他的礼金,下一步,他就会约我见面,现在我头疼的是,如果这个女人反映足够灵活的话,即使云飏和冯菁不接受这笔礼金,她也有办法把钱留下,而且谁也没办法拒绝。”
阎涛和符敏说话的这个时间,董婉已经扭着屁股走到了处于众人中心的云飏和冯菁的身边,她摘下宽边墨镜,向云飏和冯菁点了点头,问道:“请问哪位是刑警支队阎大队长的夫人云飏云女士”
云飏点了点头:“我就是云飏,请问你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么”
董婉嫣然一笑:“你好云飏女士,我猜到就是您,在电视上见过您的,您比电视上更有风采,和您一比,我们这些庸俗脂粉简直就不配称女人,咯咯咯!”
说完,董婉捂着小嘴不住的娇笑。
云飏早就从阎涛的口中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事前,也从符敏的嘴里了解到了那天发生在卧虎岛上的一幕,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把面前这位能说会道的女人和那个女土大款划上等号。
她蹙了蹙眉,故意问道:“您到底是”
董婉“哎呀”了一声,马上堆上了灿烂的笑脸说:“您看我,光顾的羡慕您的美貌了,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安北文成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助理,我叫董婉,受我们董事长黄文成先生的委托,特来向帝妃美容院开张表示祝贺,祝美容院开张大吉!”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摞用红纸包着的四方形东西,一看就是人民币,应该是十万元的样子。
云飏笑着伸手挡了一下,说:“董助理,我们和文成公司素无来往,和你们那位黄先生也不认识,这么重的礼金我们不能收。
“而且,你可以问一问,今天我们对所有来宾都是一视同仁,没有一份收礼的,董助理的和你们黄董事长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如果愿意,董助理可以留下来和大家一起共进午餐。”(未完待续。)
云飏的话非常得体,就连在旁边一直微笑的冯菁也暗暗称赞不已。
董婉似乎愣了一下,马上又换上了笑脸:“阎夫人,真的如我们董事长所料,他说,我这份礼不一定能送得出去,阎大队长是一位清廉的领导,他的夫人也一定是一位知书达理视金钱如粪土的女士,我还不信呢,和他打赌,现在我输了。
“不过,云飏女士,小婉有一个请求,听说你们这家美容院云集了春城市甚至全东北最好的美容师,设备也很尖端高档,小婉也想把自己变得更漂亮一些,虽然怎么也赶不上云飏女士的天生丽质,可是哪个女人不爱美呢
“你说是吧听说您这里可以办贵宾卡,今天开张优惠,每张钻石卡五万元,小婉就用这十万元办两张卡,这样总可以吧”
其实阎涛早就料到这个董婉可能会来这一手,但是,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拒绝,明明门前的广告牌上明码实价写着:钻石卡年费六万元,开业优惠,每张五万元,这送上门的生意怎么能拒绝呢没理由啊。
所以阎涛也明确告诉云飏和冯菁,如果董婉真的要购买钻石卡,那就按正常程序给她办卡,以后,如果她不来消费,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当下云飏亲自领着董婉到前台接待处,找到负责办卡的李彤和陈荣为董婉办理了两张钻石卡。
此时,开业典礼的仪式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来宾在几位负责接待的女孩子的引领下,自由参观美容院的美容设施,有些姓急的,也可以选择自己看中的美容师做第一批顾客。
当然,今天来的人多,要根据报到的先后顺序排队接受服务了。
阎涛陪着几位主要来宾又重新上了三楼,阎涛早就把符敏等京城来的三位客人给段天成做了介绍,其中主要介绍了符敏的工作单位,对郇馨语和关海平的工作只字未提,只是介绍了姓名。
段天成是老江湖了,当然不会刨根问底。
至于云峰夫妇,他也算是和段天成,以及京城的客人认识了,他介绍了妻子沈红,沈红看起来很温婉,是省妇幼保健院的妇科医生。
大家随意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中午,在美容院和临河咖啡语茶分别为来宾们准备了几桌酒席,这也算是一种联谊活动。
阎涛陪段天成、云峰夫妇和京城客人在咖啡语茶这边,另外还有一桌也在这里,这边只能安排两张桌,其余的人都在美容院大厅。
今天来的客人主要是一些办卡的客户,云飏她们几位帝妃的主要负责人都要分别陪这些大客户。
原本有人建议到饭店就餐,好看一些,被云飏否定了,云飏知道阎涛的想法,要尽可能的低调,毕竟有她的股份,她是阎涛的妻子,该考虑的影响还是要考虑的。
下午京城三位客人要返京,中午都没喝几杯酒,阎涛这张桌的客人最先吃完的,云峰夫妇先回家了,段天成也走了,撤去了杯盘,阎涛让丛姗姗给大家上了茶。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郇馨语:“师妹,我看见昨晚306、308门口的服务员都是你们的人吧身手都不错啊。”
郇馨语笑了:“我就知道瞒不住师兄的慧眼,这些女孩子和我们不一样,她们只负责行动,或者说是抓人盯梢之类的工作,编制和我们也有差别。”
阎涛点点头笑了:“这我也看出来了,看她们年纪都很小,最大的也就和海萍差不多,应该是职业军人,既然是军人,就要有退役的一天。
“所以,师妹,我有个请求,能不能在已经退役的那些女孩子中帮我物色几个人,要会开车的。”
郇馨语眼珠转了转,说:“师兄打算给飏飏姐物色保镖我听敏姐说有人跟踪她,所以你担心她的安全了,对吧”
阎涛点点头:“跟踪她的就是那个黄四的人,现在看来黄四这里暂时不会有大问题了,这小子动作很快,这几天就从江城过来了,估计是舍弃了几个喽啰向邱雅做个交代,实际上是向你交代,也就算过去了,江城方面不会有大的动作。”
见郇馨语蹙了蹙眉,阎涛笑着摆了摆手说:“师妹,这件事我建议你就别多管了,我们没吃亏,江城方面也一定有他们的难处。
“这个黄四很不简单,他过去怎么起家的江城警方可以推说不了解,也管不了,也就是那天在白家大院的事情出格了些,完全可以推到那个宝哥身上。
“另外,按常理,那个黄文成进驻江城肯定要打点一番,所以他们也就是做做样子,在没有掌握确切证据之前,谁也拿人家没办法,以你的身份不宜对地方事务干涉过多,为了这么一个黄四,造成哪怕是一点点的负面影响都是不值的,你说对么”
郇馨语的小脸一红:“师兄,还是你老谋深算,馨语受教了,我还是年轻,控制不住冲动了,真要是有了什么影响,回去老爸老妈肯定关我禁闭,嘻嘻!谢谢师兄提醒。
“不过你说黄四暂时不会有大问题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呢”
阎涛笑了:“刚才师妹和海平说话没注意,符姐见到了,黄四的那个女人来给我送礼了,带了十万元礼金来对帝妃美容院的开张表示祝贺,这是向我发出的求和信号。
“虽然这钱飏飏没收,可是,那个女人不知道怎么变聪明了,当即办了两张钻石卡,这样一来,她以后就有了和云飏等人的接触机会,这是一招妙棋。
“他现在表面做的都是正当生意,如果短期内不在春城有什么大的动作,我也拿他没办法,我们会有一段时间的相安无事,所以我才说他暂时不会有大问题。
“但是从长远看,我的这份工作就是得罪人的事儿,对飏飏的安全我不能不作考虑,所以打算给她找一位司机,既然她已经是帝豪的董事长了,这件事也没有对外隐瞒,她有自己的专职司机也不离谱。”
郇馨语点点头:“这件事好办,就交给我了,我会尽快给你答复,不过对那个黄四你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这种人始终是祸害。”
阎涛笑了:“对这样的人,睡觉我都会睁一只眼睛盯着他的,不过是暂时我们双方都要观望一下,这家伙确实很狡猾,他弄了一台套牌车跟踪飏飏,明明知道我能查的到,却故意这么做。
“我猜他有两个方面的考虑,一方面是向我发出警告,告诉我,如果我和他为难,他动不了我,却可以动我的家人。
“另一方面,他是在试探我,看我能不能沉得住气,会不会对那这台套牌车做文章,所以我也就给他来个装糊涂。
“而且,他还留了后手,如果我真的查问起来,他一定会告诉我,昨天跟踪飏飏是为了找到帝妃美容院,预备今天过来祝贺。
“实际上,有林海鹏那小子在后面给他做幕僚,帝妃美容院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在哪,而且帝妃这段时间也做了些广告,那上面都有地址,不过他要想编个借口就太容易了。”
郇馨语点点头说:“这样僵持一段也好,如果他真的改邪归正,正经做生意,过往的一切你也没办法追究,鞭长莫及,那也是他的幸运。
“但是我相信,如果他想在春城闹腾点事儿,你是不会放过他的,对吧,师兄”
阎涛笑了:“对任何犯罪嫌疑人我都不会放过,别说他一个黄四,就算地位再高,犯到我手里,那是他倒霉。”
忽然,阎涛抬头看见窗外有个人影走过,他笑了:“那位董婉女士等不及了,今天她就是冲着我来的,我一直没给她机会,找上门来了,看来我得会会她了,等一下我见完了她再送你们去机场。”
话音刚落,就听见董婉的声音:“请问服务员小姐,市局刑警支队的阎涛大队长在哪个房间”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阎涛笑了,他听出来了,这个不大友好的声音是丛姗姗,这个打扮姓感的女人来找自己,姗姗能有好态度就怪了。
阎涛不想躲着,那不是他的风格,虽然不喜欢这个黄老四和他的这个女人,但是会面是难免的,他也想通过这个女人来探探这位黄董事长的虚实。
他轻轻咳嗽一声说:“姗姗,让她进来吧!”
丛姗姗这才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哦,大哥,我带她过去。”
随后说了一句:“跟我来吧。”
随着一阵高跟鞋“咔、咔”的响声,门被推开了,丛姗姗站在门边没有进来,狠狠瞪了董婉一眼,在她身后把门带上了。
董婉含笑的眼睛在几个人面前扫过,最后落在了阎涛的脸上,立刻捂着嘴笑弯了腰:“咯咯,阎大队长,您可把小婉害苦了,那天万万没想到那个人是您啊,对了还有旁边这位女士,其实在那之前小婉应该是和你们碰过一面的,可是我这双眼睛啊,简直就是有眼无珠。
“回去以后被老黄一顿臭骂,骂我是土豪,没见过世面,还要把那什么浪、对了浪木当柴烧,嘻嘻!各位姐妹别笑话我,小地方人,又没读几天书么,阎大队长,您大人有大量,不会和小女子一般计较吧”
阎涛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应变能力竟然很不错,把本来是很尴尬的一件事就这么遮掩过去了,也没有假装才认出来自己,这样最起码可以给自己一个相对比较诚实的印象。
他当然也没必要陪她演戏,轻轻咳了一声,问道:“听我爱人说你叫董婉,是黄四爷的文成公司的董事长助理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董婉风情的一笑:“阎大队长,您可别这么叫,会折煞文成的,其实这都是早年他不懂事,混社会的时候别人给他送的外号,在您面前他哪敢称什么爷啊
“小婉是他公司挂名的董事长助理,其实是他老婆,嘻嘻!阎大队长,小婉冒昧打扰,有几句话想和您单独谈,看看您方便么”
说完,又向在座的其他人笑着点了点头说:“对不起,打扰各位了!”
阎涛头都不抬地问:“有必要单独谈么要谈什么我们又不认识,你既然买了钻石卡,就是帝妃的客户,有什么话应该和帝妃的人去谈,我们有什么可谈的。”
对阎涛的明显冷淡,董婉丝毫不以为意,脸上仍然带着笑说:“阎大队长,您也知道,这之前,文成和您发生了点误会,都是张宝那个混蛋,流氓习气不改,狗仗人势,给您添麻烦了,文成很后悔自己用人不当。
“按理说,他应该登门当面向您道歉,可是又怕冒昧,所以正好赶上今天这个机会,朋友介绍说尊夫人的美容院开业,在这里应该能见到您,就让小婉厚着脸皮跟您说几句话,还希望您能给文成和小婉一个面子。”
说到这,扫了其他人一眼,又接着说“不过,请您放心,小婉再也不会做向您送礼这样的蠢事了,只是有关文成公司将来在春城市发展的事,想请您指教一下,有关事情可能和天泰段老爷子有关,涉及一些不便被别人知道的事,所以想单独和您说一下。
“另外……”
说到这里,董婉犹豫了一下,向符敏和郇馨语的人偷偷瞄了一眼。
阎涛皱了皱眉,说:“没问题,这几位都是信得过的朋友,有什么话直说。”
态度明显有些不耐烦。
董婉的脸一红,可是仍然带着笑说:“另外,还有关于那个林海鹏的,他似乎对阎大队长有很深的敌意……”
阎涛和天泰集团段老爷子私交不错,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董婉说出这番话,阎涛倒不觉得有什么有什么奇怪,问题的是,这个董婉是用这个做借口,还是真的他们和天泰有什么瓜葛呢
更让阎涛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竟然直言不讳的说出了林海鹏对他的敌意,这几乎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同样可能是一个借口,但是董婉的目的达到了,阎涛决定和她单独谈谈,也许真的可以从她这里了解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就算她真的都是借口,这个地方是段老爷子的地盘,自己一个堂堂刑警大队长还怕谅她耍什么花招不成(未完待续。)
就算她真的都是借口,这个地方是段老爷子的地盘,谅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招。
阎涛抬头看了看符敏和郇馨语,二人都点了点头,符敏说:“时间还来得及,你先忙你的事吧。”
阎涛点了点头,起身说:“你跟我来吧。”
说着,率先打开门,走了出去。
符敏笑了,低声说:“原来阎大队长也不是对所有的女士都彬彬有礼啊,咯咯!”
郇馨语和关海平也都笑了,郇馨语摇了摇头低声说:“这位黄夫人还真是个人才,能说会道,搔媚入骨,应该是很多男人眼中的尤物,不过这一套对付师兄似乎不大会灵光。
“敏姐,你发现了么,那位叫姗姗的小姑娘看师兄的眼神不大对,充满了哀怨,她应该也是师兄的爱慕者,人也很娇媚,不过看样子也没戏,所以她的眼神中才满含着幽怨和哀伤。
“看起来喜欢我这位师兄的人还真的不少呢,嘻嘻!”
郇馨语乘机调侃了符敏一句,两个人在一起这样胡闹惯了,根本就不大在乎关海平那个懵懵懂懂的小女孩。
符敏瞋了郇馨语一眼:“别含沙射影了,也不知道谁,那晚在卧虎岛,和人家亲亲密密的漫步在月下湖边,还手牵着手,哼!当我没看见么”
“敏姐,你——,你是狗咬吕洞宾,人家那天也不知道是为了谁,好心没好报,哼!”郇馨语嘴上说着,可是不知为什么脸上竟然有些发烧。
俩人这样说说闹闹的早就习惯了,符敏也没在意。
阎涛带着董婉走出了房间,看见丛姗姗还在门口站着,嘟着小嘴,显然有些不高兴,阎涛当然知道这丫头对自己的那点心思还没有完全死,没办法,也只有慢慢来了。
他对丛姗姗点了点头,说:“给我找一个僻静点的房间,我要和这位女士谈点事情。”
想了一下,又补充一句:“再给我上两杯茶吧!怎么样,姗姗,在姐姐这里做的开心吗”
丛姗姗眼圈一红,赶紧把小脸扭过去了,一边带着他们往前走,一边嘟囔了一句:“还知道关心人家啊”
然后马上笑颜如花的转过头来说:“大哥,姐姐这里好是好,就是事情太少了,我想跟飏飏姐和菁菁姐商量商量,去她们那里,你看行吗”
阎涛笑了:“那是你们的事,我不管。”
丛姗姗叹了口气说:“好吧,我自己去说。”
随即推开了最里间的房门,说:“这里最清净了,还是老地方,稍等,我去泡茶。”
她本来是想让阎涛跟云飏或者冯菁说一下的,可是,她又不敢罗嗦太多,怕引起阎涛的反感。
其实阎涛也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不过,这话他不能说,不但他不能说,他还要回去跟云飏说一下,让飏飏有个心理准备,别胡乱答应。
现在,马郁兰开始在筹备整形美容科了,已经把材料上报了有关部门,她是段文彪的妻子,这个丛姗姗曾经是段文彪的情人,这两个人要是弄到一起估计会很尴尬。
如果丛姗姗真的想去美容院,这件事只能由冯菁做主,她会权衡这种关系,决定是否接纳丛姗姗这位她哥哥生前的情人。
阎涛坐下以后,董婉关上房门,嘻嘻一笑,说:“阎哥的男人魅力是任何女人都无法抵御的,这位小妹妹似乎有些吃小婉的醋呢。”
这句话充满了挑逗,阎涛怎么会听不出来,不过他早有精神准备,对这种女人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过了。
见阎涛没什么反应,董婉犹豫了一下,没敢坐在他旁边,而是隔着桌子坐在了他的对面,临坐下前,她故意伸手稍稍提了一下原本就不长的裙子,这一提,连里面的紫色底/裤都露了出来。
可是当她抬头看阎涛的时候,不禁有些失望,人家根本就没看她。
董婉对自己的身材,皮肤乃至外表的一切都是蛮有自信的,走在街上,男人的目光总是瞟向他的大腿和胸部,她并不感到厌恶,反而为自己有资本吸引男人的目光而感到自豪。
她叹了口气,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因为这时候阎涛已经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盯住了她的眼睛,目光中没有一丝情色,只有疑问。
董婉把手包放在桌上,抬头看着阎涛说:“阎哥,你不必怀疑小婉的动机,我确实是有重要事情要和你说,知道你的时间宝贵,我就长话短说了。
“第一,是黄老四让我来的,他让我转告你,他不想与你为敌,即使不能做朋友,也请你高抬贵手放过他,他过去的历史是不大清白,可是近十几年,早就金盆洗手不做那些违法的事了,现在一心做正当生意,给手下的弟兄们挣口饭吃。”
阎涛点点头说:“白家大院的事情都过去了,那个宝哥也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其他人都受了伤,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作为我本人不想追究什么,我的朋友也不打算再计较了,所以,就这件事来说,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也不会因此再找他的麻烦。
“这一点你可以转告他,让他放心。至于以前他都做过什么,和我无关,不是我管辖范围内的事,如果他没有新的不法行为,我也不会刻意去追究什么。
“他到春城来发展,这是好事,作为春城市的一员我表示欢迎,只要他守法经营,不再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也不会,也没办法找他麻烦,这就是我的观点,你可以一并转告他。”
和在楼下一脸笑容相反,董婉从坐下以后,基本都保持着严肃的神情,听了阎涛的话,她点了点头,起身给阎涛鞠了一躬,说:“我替黄四多谢阎大队长宽宏大度,不和他计较。
“另外,他还让我转告阎哥,他知道你和天泰地产的段老爷子私交甚厚,原本他打算参与对大学城的竞标,也做了相应的铺垫,拜访了相关部门的领导,拿到了第十张竞标资格,现在他决定退出竞争。
“这是为了还您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的一个人情。”
阎涛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对他如此重视。
他相信董婉的话是真的,因为这次竞标活动是公开的,如果他真的拿到了入围通知,是可以查得到的,黄文成不可能犯这么幼稚的错误,在这件事上骗他没多大意义,而且凭他这种老江湖,如果上下打点,拿到一张入场券是可能的。
阎涛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的微笑:“董助理,黄文成董事长为什么会给我这么大的面子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刑警支队大队长,似乎帮不上他什么忙吧莫菲黄董事长来春城还另有企图”
董婉认真的看着阎涛:“阎哥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阎涛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女人,没等他说话,丛姗姗端着两杯茶进来放下以后,又退了出去。
阎涛笑了笑说:“哦这有什么区别么”
董婉点点头说:“当然有区别,假话是黄四让我说的,真话是小婉自己想说的。”
阎涛觉得这谈话越来越有点意思了,貌似这位黄夫人和黄老四还不是一条心,他倒要试试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换句话说,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必须搞清楚。
他喝了口茶,漫不经心地问:“那你就说说假话怎么讲,真话怎么说吧!”
董婉整了整面孔认真的说:“黄四说:‘阎大队长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有这种人做朋友,是一生的福分,所以现在要趁着阎哥还没有飞黄腾达的时候就要搞好关系,免得到时候高攀不上,这叫用人早交’。”
阎涛笑了:“呵呵,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让人受用,不过确实很假,他又不是算命的,怎么知道我一定发达就算我曰后发达了,那也说不定是哪个年月的事情,放弃眼前利益,去换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这不可笑么”
董婉也笑了:“其实,他也不在乎你信不信,只要表明他不想和你为敌,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阎涛又点点头说:“嗯,这个假的理由我听明白了,你再说说你的真理由吧。”
董婉扬起头来说:“阎哥,我觉得,是黄四真的怕你了,他似乎从来没这么怕过人,如果说有的话,那另外一个就是安北的罗局长,这个人你应该知道,你和他的老婆孩子到过交道。”
阎涛讥讽地笑了:“这些你们也知道看来你们对阎涛确实下过一番功夫啊。”
董婉用力的点了点头:“是的,据我了解,事情发生以后,黄四确实很慌张,因为他看出来了,你的那位朋友,对了就是现在还在这里喝茶的那位女士,他说这个女的厉害,连邱副省长的女儿都连连道歉,她一定是有大来头的人。
“不过,也不是特别害怕,因为他在江城没有做什么大的坏事,单凭这次,大人物也不会跟他太计较,一个外地人,走了也就拉倒了。
“可是,从林海鹏那里,他了解了你的一些事情以后,他真的怕了,他说你是个狠人,是个不要命的主。
“第一,他看了那个宝子的伤,说是一脚致命,根本就是要弄死他,像你这样的人得罪了以后睡觉都睡不安稳。
“第二,黄四平生最怕的人就是安北的罗局长,可是,你到了安北,把他的副市长都给弄下来了,老婆孩子差点进去,这件事安北知道的人不多,但是黄四却清清楚楚。”(未完待续。)
阎涛默然,看来自己还真的有了些恶名,竟然会让恶人害怕,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安北的事以讹传讹,不可全信,你说的未免夸大其词了。”
董婉的眼睛里放射出一种光彩,那是一种艳羡的光彩,声音也变得柔媚入骨:“我的爷,哪里有什么夸大,黄四在监狱里有些朋友,他们说的更神呢,说现在那位交警的陈支队长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当时就立刻化敌为友。
“还有特警的那两个大队长,被你把枪都下了,几百人围着监狱,被你一个人全部吓跑了呢,爷,你在小婉的心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啊!”
阎涛一阵恶寒,这也太夸张,太露骨了吧!
没等阎涛说话,董婉又接着说了下去:“阎哥,除了了解到你的为人以外,老黄更忌惮的是你身后的朋友,他说,你有那样的朋友,再加上你的聪明和狠辣,没人是你的对手。
“所以,他不能在大学城的项目上和你对上,宁肯舍弃这块原本也没到手的肥肉,他也要交你这个朋友,即便高攀不上,最起码不能成为敌人,否则,他在春城就没法立足了。”
阎涛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轻轻皱了皱眉说:“董助理,你刚才提了一嘴林海鹏,你说他怎么了他对我有很深的敌意”
董婉的脸色整了整说:“阎哥,这就是晓婉要和您说的第二件事。
“林海鹏非常敌视您,对你们俩的过节,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他向黄四透露,他针对你做了一些事情,准备一举打垮你。
“不过,阎哥,这些话不是黄四让我说的,小婉可完全是自己做主说出来的,如果您需要的话,晓婉可以进一步帮您打探消息的。”
阎涛愣了愣,随即心中一动,这个董婉已经不止一次向自己表露了投靠之意,到底是因为什么呢会不会有诈这个问题必须搞清楚,如果这个女人可用,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阎涛神色不变的看着董婉,笑了笑,说:“董婉,你一再说有些话不是黄四让你说的,是你自己做主,你难道不明白,到现在为止,我和黄四之间还处于对立的立场么你不知道你的这些言辞意味着对黄四的背叛么”
董婉眨了眨眼说:“小婉当然明白这些,小婉虽然书读得不多,又是个女人,可事理还是明白的。
“我是黄老四的老婆不假,可是,这也不过是名义上的罢了,实际上也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我们在结婚的时候有约定,除了他给我的财产,其余的都是他自己的,和我无关,你说这还算得上是夫妻么
“小婉不过是一时糊涂又贪慕虚荣才嫁给了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我在他心里不过就是一个花瓶,一个玩物而已,过两年年老色衰,一脚把我踢开是必然结果,他的几任前妻就是前车之鉴。
“这些小婉早就看明白了,也一直想做自己的打算,可是,你也能想到黄老四的为人,我不过是不敢离开他罢了,没有哪个男人敢要我的。
“现在,小婉看到了一个机会,看到了一个可以摆脱他,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机会,所以,我不想放弃。”
说到这里,董婉双眼情意绵绵的看着阎涛,胸脯挺了挺,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表露无遗。
阎涛喝了一口茶,这个女人给他的印象有些颠覆,她并不是像刚开始自己在卧虎岛上遇到她的时候那么愚蠢,反而透出几分精明,这不禁让他对她更多了几分兴趣。
对于她所表露出来的那种赤裸裸的诱惑,他自动忽略了,如果这个女人所表达的想法是真实的,那么,她倒是和丛姗姗当初有几分相似,不过是想找到一个更有力的男人保护她,这一点他可以做到,至于其他,那不是他考虑的问题。
不过,他要把话讲清楚。
阎涛点了点头说:“你想投靠我的心思我明白了,可是,你怎么让我相信你呢你又怎么相信我到关键的时候会出面保护你呢”
董婉嫣然一笑,双手扶着桌案站了起来,把小脸凑近了阎涛,洁白的双乳有大半都露了出来,娇声说:“这非常简单啊,让我成为爷的女人,这样,爷就会对我放心了,我也不会担心你会不管我了。”
阎涛轻轻咳了声:“董婉,你坐回去,如果你想我们的谈话能继续下去,就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不要再企图诱惑我,如果这么点诱惑我都抵挡不住,黄四也就没必要对我有什么忌惮了,你说是么”
董婉当然是聪明的女人,就凭她能在黄四的众多女人中脱颖而出,最终夺得夫人的宝座,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集聪明、美貌和姓感为一身,这在一般男人看来是不可多得的,可惜,她遇到的是阎涛。
董婉立刻明白了阎涛话中的含义,含羞退了回去,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才说:“阎哥,你误会小婉了,我没有向你使美人计的意思。
“黄四倒是暗示我可以勾引你,引你上床,从而能掌控你,最好能为他所用,所以我恨他,恨他不是男人,把自己的老婆往别的男人床上推。
“可是,小婉不是这么想的,你身边原本就美女如云,各个如花似玉,尤其是您夫人,在她面前,小婉有自惭形秽的感觉,所以想让小婉用残花白柳之姿勾引你,掌控您,这是做梦。
“小婉只是想用自己的身子向你表达忠诚,虽然小婉外表风流,可是到目前为止,除了黄四,我还没让别的男人沾过身子,就算黄四那个王八蛋想要拿下哪个男人,他也会让别的女人去,他知道我不肯。
“这次,他之所以让我来,一方面,表面上我还是他的夫人,最重要的还是想和你夫人打交道,另外,你太年轻了和那些高官不一样,不是随便可以派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就可以接近的,我也算是他手中的王牌吧。
“既然阎哥对小婉的身体毫无兴趣,小婉也还是有别的办法让你信任我,我可以暗中做你的卧底,也就是你们警察说的线人吧,我可以把黄四的所作所为和林海鹏的事情告诉你,尤其是林海鹏。
“不管你信不信,自打我认识黄四以后,他没有做过太出格的事,当然,既然是做生意么,免不了和官员打交道,送个礼,送个吧女人的事是有的。
“即便你对黄四不十分感兴趣,对林海鹏你一定要加小心,这小子一门心思对付你,而且听他说,你们政法委的那位毛书记是他家老爷子的铁哥们,似乎毛书记对你印象也不怎么好。”
董婉后面的几句话,确实有些打动了阎涛,而且阎涛觉得这个女人还是有一定分寸的,这一点他也比较满意。
他点了点头,说:“不瞒你说,你的最后一条建议我可以考虑,但是,你为我做事可以,我想先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只是一名警察,不可能像黄四那样给你穿金戴银、豪车高楼。”
董婉摇了摇头:“阎哥,如果想得到这些,小婉就不会来找你了,最起码我还是姓黄的老婆,虽然他不让我过多的参与公司的事,公司也没我的份,但是,车和房,他还会满足我的。
“小婉虽然爱慕虚荣,可是也知道,我还年轻,跟他这么个老头子不可能一辈子,他已经五十五了,一堆前妻也一大帮子女,最后我可能也就能得到为数不多的东西,这还得求老天保佑他不出事。
“我之所以投奔你,原以为能成为你的女人,那样你就可以罩着我了,我大大方方要求他给我一笔钱,我自己做点事情,那样的话,我后半辈子也不用愁了。
“现在,我明白了,你不会要我,那我只能希望你能给他一些压力,趁他没出事或者没死,没抛弃我之前,给我一部分钱,让我自己做事。
“阎哥,你能帮我么”
阎涛犹豫了一下,他明白董婉的打算了,他是希望自己给黄老四施加压力,迫使他对董婉让步,满足董婉的要求,同时这也就意味着董婉和黄老四的分道扬镳。
如果他答应帮董婉,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像董婉说的那样,暗示董婉成了自己的禁脔,要他帮董婉出资做生意,这种行为,他阎涛是做不出来的,那和江湖恶霸没什么两样,即使是假装的,他也不能。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条路,用利益交换,或者自己给黄老四什么利益,或者黄老四得到了什么利益,自己不加干涉,这前提是黄老四的利益是非法的到的。
这条路阎涛同样不能选择,看起来他只有放弃了,放弃利用董婉这步棋,另想他法。
阎涛笑了笑:“董婉,看起来我帮不了你,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压迫黄老四满足你的条件,即便你是我的亲妹妹我都做不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跟我说的事情很重要,在适当的时候,我会补偿你,至于黄老四的事,我还是那个原则,只要他不在我眼皮底下惹事,我也不会为难他。”(未完待续。)
看到阎涛明显有结束谈话之意,董婉有些急了,她抢先站了起来:“阎哥,且慢,小婉还有话说。”
看见阎涛并没有起身的意思,董婉尴尬的笑了,夸张的抚着胸口说:“阎哥,你就别吓小婉了,你摸摸,人家的心都要被吓出来了。”
阎涛笑了笑,说:“有什么话坐下说,你知道,我的时间不多,等一下还要送客人去机场。”
董婉这才放心的坐了下去,红着脸说:“其实,小婉有些贪了,这些年我也攒了一些私房钱,就是没想好做什么,今天看了您夫人的美容院,看了那场面,小婉有所触动,羡慕的要死,我想把钱投到嫂子的美容院,只要您答应我这件事,再帮我离开黄四,今后您说什么我都听您的。”
阎涛略微思考了一下,说:“加盟美容院的事可以考虑,但是,我个人不大同意你这么做。”
董婉赶紧插话说:“你是怕您夫人多心吗这点你放心,我一定会和嫂子相处得像亲姐妹一样,不会让她对我反感的。”
阎涛摇了摇头:“这是一个方面,但不是主要的,主要是现在美容院资金基本饱和了,你再加入进去也未必有好的效果,而且一家美容院股东太多,盈利、分红也会受影响,如果你真的想做点什么,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董婉内心有些疑惑,她虽然认为阎涛在官场上将来肯定混得风生水起,可是做生意和做官是不一样的,不过她还是马上堆起了笑脸说:“阎哥的想法一定不错,小妹洗耳恭听。”
阎涛哪能不知她的心思,也不说破,点了点头说:“你觉得成立一家集女子健身、瑜伽、舞蹈为一体的俱乐部,就在帝妃美容院的旁边,这个生意能怎么样”
董婉的脸上立刻乐开了花:“哥,你真是我的亲哥,这个主意太妙了,这和美容院差不多啊,挣的都是有钱女人的钱,而且就开在美容院旁边,很多美容院的客人同样会成为俱乐部的客人,你真的太了不起了,哥。”
阎涛摇了摇头说:“董婉,叫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叫我哥,这个称呼是我妻子的专利,别人不能叫。”
董婉诡秘的一笑:“好啊,那人家不叫你哥了,叫你老公,嘻嘻!”
话一出口,看见严涛的脸色不对,一吐舌头,赶紧说:“对不起,阎哥,小婉开玩笑呢,哪敢呢,嘿嘿!”
看见阎涛的脸色稍缓才接着说:“阎哥,您什么都明白,我也不瞒你,离开黄四的事,小婉可能还要打着你的旗号,不然他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当然,我也不急,慢慢艹作,最起码要等到把你让我做的事情做完,这样可以吧”
阎涛点了点头,说:“你想得很周到,不过,你的主意还是比较馊,这样,你不是有两张美容院的卡么,没事的时候可以来做做美容,虽然我妻子不会经常过来,但是,毕竟她是董事长,每周总会过来看看的。
“有些事她出面比我出面要强得多,这对大家都有好处,我也会抽时间把这件事详细告诉她,你不用担心,下次她应该不会冷落你了。
“另外,俱乐部的事,也不用着急,旁边的房子是段老爷子的,还没到期,估计两三个月时间到了,老爷子会优先租给你。”
董婉笑着点了点头说:“还是阎哥想的全面,小婉在黄四身边呆久了,想的都是歪门邪道。嘻嘻!
“阎哥,俱乐部的事还得你帮我多费心,到时候嫂子会投资么要是有嫂子做后盾,小婉就放心多了。”
阎涛想了一下,说:“这件事我要和她商量一下,到时候以美容院的名义还是她个人名义出一部分资也可以,不过你放心,管理权还归你,你也是大股东。”
阎涛忽然想到一件事,说:“另外,我还可以向你推荐一个人,刚才领我们进来的女孩子你有印象吧她叫丛姗姗,是专业学舞蹈的,原来是省歌舞团的,舞蹈功底相当不错,如果她和你合作你觉得怎么样不要勉强,实话实说。”
董婉妩媚的一笑:“阎哥想得真是周到,有了这么一位好伙伴,教练的事就不用愁了,她肯定有一批小姐妹,有了场地、教练,资金到位以后就是设备了,阎哥,真没想到,你做什么都有一套,真是天才啊!
“姗姗似乎对我有点误会,女人的天姓么,嘻嘻!我看得出来,她也喜欢你,可能是和我一样,都是单相思。
“不过,这一点阎哥放心,我会和她把关系搞好的,别说小女孩了,就是林海鹏他妈,那位关主任现在也和我处的很不错的,我还认了她干妈呢。”
“哦还有这回事”阎涛惊讶的问,他头脑中原本就已经有了一定轮廓的计划更加清晰,“说说,你和林海鹏的妈妈关系处的到什么程度了。”
见阎涛对这件事情感兴趣,董婉更加兴奋了。
她喝了一口茶,用小手拭了一下嘴角,说:“我是有意和她接近的,她喜欢打麻将,我就陪她玩麻将,还故意点炮给她,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她就慢慢喜欢上了我,和我一起做美容,去洗浴,我还帮她做家务。
“我做的饭,她们全家都喜欢,尤其她婆婆特别喜欢我做的葱烧牛柳,夸我做得烂,和她的口,嘻嘻!老年人不就喜欢嚼得动的东西么。”
阎涛笑着问:“这么说,林海鹏还有个奶奶怎么上次他婚礼上没有见到多大年纪了”
董婉笑了:“老太太快八十了,神志还清楚,不过走路不行了,出门要坐轮椅,所以基本上也不怎么出门,林海鹏的妈妈,就是江城医学院的医生,简单的护理工作自己就能在家做。”
阎涛点点头问:“你和他们家人相处多久了”
董婉想了一下说:“快两年了吧,从我和黄四第一次去他家以后,我在江城的时间比在安北还多。
“黄四这个人有个特点,做什么事喜欢多想几步,他早就有去江城发展的打算,所以我和林家的相处,就是做铺垫,不过他看不起林海鹏这个人,说他是公子哥,不会有啥大出息,别看大学毕业,靠的都是老子。
“他和林海鹏交往主要也是看他老子林副市长,还有,就是要我多接触邱雅,希望通过邱雅能和邱副省长搭上关系,那天去白家大院也主要是请邱雅吃饭。
“据说邱雅很喜欢白家大院的菜肴,没想到宝子那混蛋弄了那么一出,结果全泡汤了,不但没能进一步接触邱雅,还搞得在江城无法立足了。”
董婉确实很聪慧,说到这里她意识到了一些什么,歪这头,笑眯眯的看着阎涛说:“阎哥,你似乎对他的家人很感兴趣,其实我最早认识的是林海鹏的姑姑,确切地说,我是通过他姑姑林子涵认识的他们家人。”
阎涛真是对董婉越来越感兴趣了,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一直都在寻找一位能和林家接上关系的人,可是,他很失望。
他曾经给松北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魏波打过电话,嘱咐他暗中留心一下林家的亲属状况,可是,由于林家早年就搬离了松北,在松北当地又没什么亲属,所以一直都没有确切消息,只是听说林子恒有个妹妹小名叫涵子,似乎是在安北工作,详细情况还是查不清楚。
现在一位是林子涵,林子恒的亲妹妹,还有一位是他老娘,如果他们家有什么秘密,这两位应该是当然的知情者。
阎涛仍然不动声色,他还不能完全信任这位算是第二次见面的董婉,所以,不能把底完全交给她,必要的考验还是不能少的,这是使用灰色耳目的规矩。
所谓的灰色耳目,就是利用一些社会闲散人员给警方做眼线,这些人本身社会关系复杂,不排除他们自身利用给警方做线人或者说是耳目的机会,谋取不正当利益。
甚至,如果使用不当,有时候他们还可能把自己知悉的警方的秘密透露给犯罪嫌疑人,给破案工作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这些都是有前车之鉴的,阎涛不能允许自己犯这样的错误。
他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点了点头说:“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先到这里,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如果有特殊情况,随时可以打我的电话,但是一定要注意,找个安全的地方,不要被人发现,你明白吗”
“嗯,阎哥,小婉明白了,从现在起,小婉就是你的人了,一切都听你的,你让小婉做什么,小婉就做什么。”
阎涛无奈的摇摇头,貌似这个女人对自己仍然不死心,这句话充满了暧昧。
下午,阎涛夫妇亲自把符敏、郇馨语和关海平一行送到了嘉德机场,看着他们过了安检,云飏才挽着阎涛走出了国内出发大厅。
云飏歪着头说:“哥,晚上回爸妈家吧,大伯带着全家今天特意拜访爸妈,点名叫咱们回去。”
四点钟,云飏带着阎涛准时敲开了家门,看见提着大包小包的女儿、女婿回来,云飏的妈妈岳蓝笑得合不拢嘴,心疼的接过女儿手中的东西,大声喊道:“尚明,女儿女婿来了,快来搭把手,孩子们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看把我乖女儿累的。”
阎涛故意逗岳母说:“妈,你就看见女儿累了,没见重的东西都在女婿手里么,怎么就不心疼女婿敢情女婿不是您亲生的”
岳蓝笑着打了阎涛一下说:“这臭孩子,你个男子汉能舍得让飏飏拿重的我才不信呢,快进去陪你大伯和大哥说话。”
云峰和沈红早就过来了,赶紧和岳蓝一起接过东西。
其实这些东西大部分是给他们儿子壮壮买的。
壮壮是个很文静的十岁男孩,走过来分别给阎涛和云飏鞠了躬,问了“姑姑好,姑父好!”显然这是他爸妈事先教好了的。
走进客厅,一位和云尚明长相酷似,大约六十五、六岁精神矍铄的老者站了起来,主动向阎涛伸出了手。
跟在阎涛身后的岳蓝就是一愣,她这位大伯子从她认识开始,从来没有这样和蔼可亲过。
其实,她早就感觉今天有些不同寻常了,大嫂去世得早,大伯子带着云峰全家一起登门拜访,在他印象里这还是第一次,往常,就算是云尚明过生曰都没有大伯子全家一起来过,而且还点名要女儿和女婿一起回来。
这还不算,不光沈红帮她下厨,就连云峰都伸手帮她忙活,只不过一看他那笨手笨脚的样就不是经常下厨,被她赶了回去。
她偷偷的问老公云尚明,这到底是咋回事,云尚明摇了摇头:“我也觉得奇怪,老大啥时候变得这么和蔼可亲了别瞎琢磨了,看他们脸上都带着笑,不应该是什么坏事。”
现在,她看见大伯子一反往曰的威严,满面带笑的起身主动把手伸向了自己的女婿,哪能不感到惊诧莫名,赶紧上前两步说:“大哥,都是孩子,哪能劳您亲自起身呢”
云尚文哈哈大笑着说:“岳蓝,你有所不知,阎涛可是我们云家的大恩人啊,得站起来,我老头子这是上了年纪,不然都要到门口亲自迎接的。
“你们都不知道原委吧,哈哈!别说你了,就连沈红都不知道呢,云峰只跟我一个人说了,就等阎涛和飏飏回来呢,饭菜差不多了吧,等他们洗洗手,马上开饭。”
阎涛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云尚文的手,一边把他拉向沙发,一边连连说:“大伯,您快坐,快坐,我们做小辈的,哪敢劳您亲自起身相迎啊就是我和飏飏的爸爸、妈妈也担不起啊。”
云尚文上下端详了阎涛一边,点点头说:“好,好啊,这孩子面相英武,且谦恭有礼,我大侄女找了个好女婿,我们云家有了个好女婿啊,哈哈!
“你今天受得起,阎涛,你挽救了云峰,也就是救了我老头子的命啊,不然,我这把老骨头真的就交代了。”(未完待续。)
阎涛笑着摇了摇头:“大伯,您这说哪里话,就算是阎涛做了点事,不也是应该做的么。我是飏飏的丈夫,云家的女婿,云峰大哥的事、云家的事就是我的事啊
“更何况云峰大哥也没多大事,不过是受了点牵连,而且也是大哥运气好,恰好赶上京城来的这两位朋友都能帮上忙,所以,这件事其实和我没啥关系,呵呵。”
云飏也赶紧过去抱着云尚文的手臂,把他拉着坐在了沙发上说:“大伯,阎涛是飏飏老公诶,他是应该的,能帮上忙不帮我,我还不得把他休了呀,嘻嘻!”
说着向阎涛做了个鬼脸。
云尚文一瞪眼:“臭孩子,就知道胡说八道,你妈都说了,人家阎涛把你宠得不得了,连洗脚水都给你打,一个大男人,还是堂堂的重案大队大队长,就这么惯着你,你还休了人家呢,阎涛,这孩子从小就娇惯,你多管教管教她,不然还上天了呢!”
云飏搂着大伯的脖子撒娇说:“大伯,你还是不是我亲大伯啊,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云尚文慈爱的笑了,拍着侄女的手说:“孩子,大伯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男孩子喜欢你呢”
一家人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一直到饭桌上,经过一番谦让之后,共同喝了第一杯酒,云尚文才让云峰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大略的说了一遍,其中有些云峰也说不清楚的,云飏和阎涛又作了补充。
虽然已经时过境迁了,大家听了还是唏嘘不已,尤其是沈红,一定要亲自敬妹妹、妹夫一杯酒,云飏推说要开车送他们回家,就不喝了,云尚文发话说:“不行,我作为长辈就不敬了,你嫂子这杯酒必须喝了,这是她的心意,我给政协打电话,让他们派车来接我。”
盛情难却,阎涛和云飏只得和沈红共同饮了一杯酒。
酒过三巡,云尚文叹了口气说:“尚明,岳蓝,你们没在机关工作过,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凶险啊,昨天不是阎涛的两位朋友鼎力相助,云峰这辈子的前途就彻底毁了,他太大意了。
“你们别听阎涛这孩子总是谦虚的说没多大事情,没多大事情至于惊动部长么摊上这样的事,就像过去的**一样,没有轻的啊,哪怕最后大事化小,一个处分是免不了的,然后就坐冷板凳,最后,郁郁不得志,自己也就灰心了,一辈子也就抬不起头来了。
“小峰也奔四十了,过几年没人关注,慢慢的连人大、政协都没人要,唉!这种事情经历的太多了,比他轻的多的都什么下场官场竞争太激烈了,容不得稍微松懈啊。”
说完,转头看着云峰说:“这件事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云峰沉吟了一下,说:“我跟乔书记时间不短了,书记也多次征求我意见打算派我下去,我一直都没同意,想多陪陪乔书记,毕竟在身边时间长了,老领导用着我也顺手,他也就没多说什么。
“今天上午,我去他家把昨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向他汇报了,这件事我也问了涛子,涛子同意我这么做,他朋友那里,他已经打招呼了。
“一段时间以后,我打算转业了。
“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昨天的事情发生在吉祥会馆,当时那位郇组长保密工作做得还不错,应该没人看见,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从别的渠道传出去,我在领导身边,不仅我被动,领导都会受到牵连,所以我已经把这层意思简单和乔书记说了一下,乔书记让我再考虑考虑,同时也想想去什么地方,基本上也就算同意了。”
云尚文点了点头:“这件事你做得对,下去是早晚的事,赶早不赶晚,你已经是副厅级了,再等下去也没什么好处了,你考虑好去哪了么”
云峰摇摇头:“按惯例,书记的秘书做到副厅职一般都是到各厅局委办或者外市做副职,还留在办公厅继续做副主任的也有,不过,既然选择离开,这个副主任就算了,其他的我还没想好。”
云尚文看了看阎涛说:“你也说说吧,阎涛,我觉得你这孩子应该有些见地,你觉得你大哥去什么地方更合适一些。”
阎涛看了一眼岳父云尚明,云尚明点点头说:“你大伯让你说,你就说说吧,反正是在家里,也没有别人,说对说错,你大哥和大伯也不会挑你的理。”
阎涛也不再客气,都是几家人,过分推让反而不好,他略微想了一下说:“我觉得这要看大哥的想法,是想求稳,过得舒适些,还是想做一番事业,有所作为。”
说完把眼光转向了云峰。
云峰想了一下说:“就我个人来讲当然希望能踏踏实实的做点实事,我这年纪在副厅里还算比较年轻,这么早就图安逸、想养老,也辜负了乔书记这么多年对我的培养,我个人也不甘心啊。”
阎涛点点头说:“如果真是这样,我建议大哥还是下去,不要选择厅局委办这种地方,因为这些地方的副职很难做出像样的工作成绩,所以提拔的也慢,而且专业姓比较强,越往上走越受局限。
“大哥原来是做宣传工作的,跟了乔书记以后,所从事的也是党务方面的工作,对各厅局委办那些专业姓强的工作也不熟悉,所以根本发挥不出自己的特长。”
云峰点点头,说:“你分析的很对,我也倾向于下去,但是具体下去做什么,下到哪里,这都是问题,这些我必须有自己的准备,等书记征求我意见的时候,我还是要按这个方向尽力争取的。
“按你的说法,我还是下去做党务工作比较合适不过,这基本是不大可能的,除非我要求降职使用。”
阎涛点头说:“这确实是个问题,党口副市级现在就那么几个职位:副书记、组织部长、宣传部长、政法委书记、纪检书记,这些职位都是常委,直接进去难度很大,而且必须有位置,这个时候不是换届,很难有现成的位置,除非等到明年换届的时候再动。”
云尚文摇了摇头,说:“等不得,换届的时候太敏感,万一在这期间,或者换届期间有人把事情捅出去,拿他做文章,无异于定时炸弹,到时候可就措手不及了,人不可能都是你一个人交下的。”
大家都点头表示赞同,云尚文把目光又投向了阎涛:“你还接着说,我听你说的很有道理,分析得头头是道,不简单啊,尚明,这个孩子是块混官场的料,飏飏这丫头没白等这么多年,哈哈!
“扯远了,阎涛,你接着说。”
阎涛笑了笑说:“其实,排除了以上那些,答案基本也就出来了,做行政副职,副市长或者副州长。
“大哥虽然没做过行政这方面的工作,可以选择一些专业姓不是太难的,比如文教卫生之类的副职。
“对了,或者还有一个位置比较适合,也容易出成绩,那就是个市州的开发局党工委书记,这既是党务干部,又容易出成绩,如果能兼任管委会主任就更好了,纵观近年来提起来的年青干部,很多都有这方面的履历。”
云尚文挑起大拇指说:“好小子,阎涛,你该离开公安局了,在那地方是真的耽误你了,我就不相信,你能把你大哥的事情分析得这么头头是道,就想不明白公安局是埋没人才的地方
“就算你做了局长、厅长,还会有多大的上升空间”
没等阎涛搭言,云飏接过话茬说:“大伯,这件事符敏姐姐也跟他说过,还特意郑重其事的和他谈过,暗示可以帮帮他,可是被他回绝了,他就喜欢公安这一行。”
云尚文斑白的眉毛挑了挑,问道:“飏飏,你说的符敏姐姐就是昨天的那位符家的女儿”
云飏点了点头说:“是啊,就是符敏姐姐,她对阎涛可好了,嘻嘻!”
说完还冲阎涛做了个鬼脸。
云尚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转头看了一眼云飏,又看了看阎涛轻轻“哦”了一声,顿了一下,说:“符家那丫头多大了,你叫符姐,比你大,是不是结婚了”
云飏笑了:“是的,结婚了,不过又离婚了,带着一个四岁的女儿,比阎涛大两岁,今年三十四岁了,不过人长得很年轻,像是三十岁都不到。”
阎涛无奈的看着云飏,想插嘴说点什么,又插不上,叹了口气,没说话,看这意思,这丫头像是要当着家里人的面把事情给挑明了。
云尚文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她知不知道阎涛已经有女朋友了不对,你们已经登记了,她知道这件事么”
云飏笑了:“大伯,你糊涂了符敏姐今天下午刚坐飞机回京,这几天我们一直在一起了,她怎么能不知道我跟涛哥已经登记了呢
“再说,阎涛也根本没瞒着她,他们上次在瑙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过我了,这次她还给我带了好多礼物呢,对了嫂子,我也给你带了一瓶香水,迪奥的。”
云尚文摇了摇头:“我怎么感觉真的老了,越听越糊涂呢看飏飏那样,似乎是符家丫头对阎涛很有好感,不然怎么会主动提出帮他,而且昨晚还帮了那么大的忙,小峰说过了,符家家规很严,那丫头能这么做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可是,可是……”(未完待续。)
云飏笑了:“大伯,爸爸、妈妈还有嫂子,你们都是家里人,也是飏飏最亲的人,我就跟你们实话实说了吧,昨晚大哥也猜到了,符姐确实很喜欢阎涛,即使知道他有爱人也喜欢,阎涛也就是因为这个才拒绝了她的好意,他不想欠她什么,我们只当她是朋友。
“符姐人很好,也很有分寸,我们俩相处得也很好,这件事原本是我和阎涛之间的秘密,不应该跟大家说的,可是如果不说出来怕你们有猜疑,说出来大家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我相信阎涛,希望你们也都相信他。”
一顿饭,大家吃得很高兴,气氛一直都很融洽,到晚上七点半左右才结束,阎涛和云飏把大伯和云峰一家送到了楼下,车是云峰打电话叫来的,他没让老爷子再折腾庆阳/县政协的司机,虽然庆阳/县离春城市只有三十几公里的路程,毕竟老爷子退休了,再叫人家也是添麻烦。
就叫台车这么点小事,无论是云峰还是阎涛,甚至云飏都可以解决。
趁着女儿和女婿都在楼下没上来,岳蓝抱着老伴儿差不多要跳起来了,她今天是最高兴的人,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在云家有些抬不起头来,这次女婿给她挣了面子,让她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云飏在楼下给樱兰打了个电话,今天开业第一天,美容院的生意特别好,除了云飏,大家都在店里加班。
据樱兰说,预约做美容的已经排到了现在,做完差不多要九点,就这样,很多人都等不及回去了,初步统计,高端钻石卡用户预约排队已经到半个月以后了。
云飏和阎涛商量了一下,决定去店里看看,顺便把樱兰接回家。
两人打车到了店里,大厅里的人也很多,但是冯菁和李彤安排得很好,一切井井有条,刚开业就走上了正轨,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连阎涛都暗暗佩服冯菁的管理能力。
一直到九点十分,美容院才正式关门,今天是第一天开业,只能这样了,按冯菁的安排,从明天开始,要到夜里十二点关门,美容师轮班休息,以后如果生意好的话,还要考虑昼夜服务。
留下了保安负责看店,大家都回住处休息了,美容师的宿舍也提前装修完毕,离店面很近,大家结伴步行就可以回去了。
经过这一阵休息,阎涛的酒劲早就过了,其实,按他的酒量,喝一斤酒都不会影响开车,可是,身为警察,他对自己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从来也没有过酒后驾车的经历。
不过,今天他还是破例把云飏的高尔夫开回了家。
樱蓝到底是年轻,自己终于当老板了,今天特别兴奋,虽然累了一天了,却一点都看不出疲倦来,在车上就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
她坐在后座,捅了捅前面开车的阎涛:“姐夫,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办卡么”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兰子,你这已经是第四遍问我了,小小年纪就得健忘症了今天一共办理各种卡二百零四张,收预付款四百二十七万元,各种散客收入三万余元,怎么样,还要我详细说说么”
樱兰也笑了:“散客收入不大理想,都没到五万。”
阎涛无奈的笑了:“我的小姑奶奶,这些都是大厅收入,中高档的人家都办卡了,散客都是低端的,你还想咋样刚开业就进账五百多万,这种生意在春城市能有多少家”
樱兰摇摇头,说:“可是这笔钱并不等于是收入啊,以后人家来就不用花钱了。”
云飏也笑了:“傻孩子,这是刚开业,以后办卡的人还会陆续有很多,我们办的都是年卡,这些卡上的钱,我们虽然没有要求必须在一年内全部消费,但是我们给每名顾客都制定了年度美容计划,所以这些钱基本上都会在一年内消费掉。
“也就是说,这些已经基本可以算作我们的年营业额了,如果按照这个势头,年营业额两三千万是很保守的估计,扣除房租、水电费、人员工资、设备折旧以及税金等各项费用,我们的纯利润一千万是打不住的。
“傻妹妹,就按一千万算,我们的分红是多少”
梅樱兰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激动的叫了起来:“哇塞!我一年就可以分到二百万啊,我成了小富婆了呀我累死累活的干了四五年才攒了四十万啊,姐姐、姐夫,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阎涛笑了:“这还只是你的分红,按你们制定的工资标准,你是最高的,估计你一年的工资差不多也有上百万吧”
梅樱兰忽然不做声了,阎涛向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见小姑娘在无声的抹眼泪。
云飏诧异的回头看了看,叹了口气说:“兰子,怎么了应该高兴才对呀,怎么还哭上了呢”
“人家,人家就是高兴么,咋了高兴就不行哭了啊”樱兰一边抽泣着一边说,把阎涛和云飏都逗笑了。
回到家里,阎涛等两位女士洗完了澡,自己也冲了一下,等到他出来,吓了一跳,云飏和梅樱兰都换上了一身宽松的衣服,有点像护士服,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按/摩师的工作服装。
两人一边一个站在浴室门旁,云飏笑嘻嘻的说:“哥,兰子说了,美容院的开业你是头号大功臣,没有你,这样规模的美容院,这样多的顾客,连想都不敢想,所以,她要让你享受一下纤体按/摩,算是给你的一点小奖赏。
“我是初学乍练,在旁边帮忙。”
阎涛一瞪眼:“胡闹,我一个大男人搞什么纤体按/摩你们莫非要把我变成像你们一样,杨柳细腰那我还怎么抓坏人一推我就得一个跟头。”
梅樱兰嘻嘻一笑:“姐夫,你上当了吧,姐逗你呢,其实是中医按摩,我们做美容按摩的不光会纤体按摩,中医按摩也是必修课。
“不过,说实话,现在我已经不给顾客做纤体按摩了,这种力气活都交给年轻人了,能享受到本总监的按摩,你是非常有福气的,请吧,姐夫!”
阎涛哭笑不得:“你们这不是胡闹么飏飏,兰子一个人胡闹也就算了,你还凑什么热闹,快十点了,兰子辛苦一天了,还不让她早点休息”
云飏摇摇头说:“我让她休息了,她不肯啊,她说一定要感谢你,你要是不同意按/摩,她就在沙发上坐一夜,一夜都不睡。
“另外,她还有个要求,让你以后不要在外面按/摩了,你这么帅,怕那些年轻的女按/摩师勾引你,以后你如果累了,她负责给你按,按头、按肩、按颈椎、按腿、按脚什么都能按,哪里不舒服按哪,保证让你解除疲劳。”
阎涛苦笑着摇摇头说:“问题是我今天不累,哪里也没不舒服啊。”
见阎涛死活不肯按,樱兰眼圈一红:“姐夫,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啊,兰子就怕你会不好意思,才让姐和我一起按,在兰子的心里,你就像我的亲哥一样,兰子什么都没想,哥能处处为兰子着想,兰子就想亲手为你做点什么。
“兰子算了,美容院就算没有姐说的那么好,一年兰子挣个百八十万是没问题的,这些年,兰子辛辛苦苦的攒了几十万,连父母都不敢给,就是盼着有这么一天,能自己开店,挣多了钱,给父母买楼,把他们也接到城里,让他们也享享清福。
“可是,一到真章上,才明白,如果没有人帮忙,就算是兰子攒到死,也开不起一个像样的美容院,可是,现在兰子的愿望实现了,这些都是姐和姐夫的功劳,你就让兰子亲手帮你按一次吧,你不是也一直说兰子就是你的小妹妹么妹妹给哥按/摩难道还有什么不合适的么”
阎涛默然。
这是一个纯真少女的一份纯洁的感激之情,他如果再推辞,就会伤了这个纯朴的女孩子的心。
他默默地走到按/摩床前,在自己躺了上去。
两双小手,一个按头、按肩,一个按脚、按腿,按脚的是梅樱兰,她说:“脚是人身体最重要的部位,姐不会按,按错了不但起不到作用,反而有害。”
云飏也不跟她争,乖乖的坐到前面去给老公按头。
享受着两位美女的按/摩,阎涛心灵一片祥和,没有一丝杂念,慢慢的他竟然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床单,大小两个美女也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稍稍犹豫了一下,抱起樱兰,送进了她的房间,轻轻地放在床上,拉过一条被单盖在了她身上,然后又回去抱起妻子,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唤醒了,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竟然是董婉的电话。
迅速按下了接听键,董婉的声音有些急促:“阎哥,我是小婉,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阎涛看见云飏没有醒,轻轻的下了床,小声说:“你在哪里,旁边没人吗”
“没人,我假装晨练,一个人在宾馆外面的院子里,四周什么人都没有。”董婉的声音平缓了些。(未完待续。)
“没人,我假装晨练,一个人在宾馆外面的院子里,四周什么人都没有。”董婉的声音平缓了些。
“好吧,你先说说发生了什么情况。”阎涛言简易赅地下达了指令。
董婉稍稍顿了一下说:“阎哥,昨晚,我陪黄老四和林海鹏喝酒,席间林海鹏说最近就要对付你,说要把你先调开,大概意思是通过上面把你弄去开会,这样他们就便于搜集你的材料,然后组织调查组黑你!昨天太晚了,就没给你打电话。”
这倒出乎阎涛的预料,他倒不怕别人整他材料,关键是现在他不便离开春城,他要组织对付英男诈骗案的侦破,十多个亿的资产尚未追回,上面虽然没怎么逼他,他自己是不能松懈的。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问道:“小婉,你具体能说清他们想从什么地方下手么”
董婉的语气一下变得轻快了:“阎哥,你叫我小婉了,人家好高兴呢,嘻嘻!对了,林海鹏说的不是很具体,只是说你和天泰集团相互勾结,接受段家父子的贿赂,还让黄老四小心你和段家对他下黑手。
“不过,他想让黄老四向你送钱,送女人,老四表面没反对,但是私下里跟我说,这个林海鹏不靠谱,我们不能和他绑在一起和你作对。
“另外,林海鹏还透露,前几天,他想用女人的事把你搞臭,结果那小子把事情搞砸了,我不知道他说的‘那小子’指的是谁,阎哥你清楚吧”
其实,阎涛对这些并十分不感兴趣,他不过是借此试探一下董婉,同时也有意从称呼上的变化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虽然不会像董婉说的那样把她收入自己的后宫,可是适当的善意还是要表达的,这也是用人之道。
当然,这有利用董婉之嫌,可是,阎涛并没有自命为什么君子,他是警察,一切对破案有利的事情他都要做,除了自己的底线不能突破。
从董婉的话里,他听出来了,她说的林海鹏口中企图用女人把他搞臭,应该就是杜刚和薛红的事情,当时他也猜测很可能是林海鹏或者毛顺中、毛奎父子所为,甚至很可能是毛顺中那个老狐狸在利用林海鹏。
现在,也很可能是这里股势力合流来对付他,单凭林海鹏的实力还没办法把他调离春城。
所以,这样可以间接证明董婉的话是可信的,不过,这些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也存在对方利用这件事让董婉获取自己信任的可能。
下一步,就要想办法证实董婉说的另一条消息是否准确了,如果同样是真实的,这个董婉就基本可信了,也就可以派上大用了。
虽然也存在一定的风险,但是这个险值得一冒,时间不等人,夜长梦多,万一那只背后黑手把那十个亿多的资金再次转移,那就更多了一些麻烦。
这一切,只是瞬间在阎涛脑海里的反应,听了董婉的话,他立刻回应说:“小婉,你能弄清楚他们打算什么时候把我弄走么打算弄到哪里”
董婉咯咯轻笑了两声说:“阎哥,你叫我小碗真好,嘻嘻!
“昨晚我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他们好像是说要把你弄到京城去开会,就这一两天的事情,大概要开一个月的会。”
阎涛心里有数了,他又嘱咐了一句:“小婉,你今天最好单独出去换一部新手机,一个新号码,然后给我打个电话,以后,方便的时候就用那部手机和我联系。”
阎涛对林海鹏不大在意,但是,如果毛顺忠参与进来,他就必须重视了,不能出现一丝疏漏,毛顺中早年也从事过公安工作,这些年又一直在政法系统,对公安机关办案那一套很熟悉,他不得不防。
董婉说的情况很快就得到了证实,上午九点多,杨德明给阎涛打来电话,说中央政法委和公安部联合搞了一个公安系统刑侦部门优秀年轻基层干部的培训活动。
本来市局考虑到他手头还有大案要案待办,报的不是他,可是政法委那头认为他是最优秀的年轻刑侦干部,不报他说不过去,对他不公平,坚持把他报上去了,学习期间一个月。
事情很急,政法委已经把名单报上去了,就在刚才,上级把名单电传给了市局,要他今晚就乘飞机赶往京城,周一到公安部刑侦局报到。
他正想向杨德明汇报一下自己的计划,忽然,他另一部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他预感到很可能是董婉的电话,看来这个女人对他的指令还是很认真的执行的。
他对着话筒说了句:“杨支,稍后我给你打过去,先接个电话,然后,我有重要事情向你汇报。”
接起另一部电话,果然是董婉,他让董婉想办法到帝妃美容院,假装去做美容,他会在那里等她。
今早起床后,阎涛把董婉和黄老四的事情简单和云飏说了一下,让云飏放心,今后不会再有人跟踪她了,同时也是解释一下他和董婉的来往。
听了阎涛的话,云飏搂住他的脖子说:“哥,有你在,飏飏就安心了,至于你工作上和什么人接触,不必和飏飏解释,哪怕是和那个女人上床了,飏飏也不怪你,只要你不把脏女人的病带回来就行,嘻嘻!”
阎涛气恼的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云飏继续撒娇说:“人家知道哥不是那种男人么,所以才放心,我们兰子那么漂亮清纯的女孩给你按摩,你都能睡着了,说明我哥的心底是有多纯净啊。”
其实,董婉第二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美容院了,早上是他送云飏和樱兰上的班,然后,又开车带着云飏把昨晚放在云飏父母家楼下的捷达车开回了美容院,刚一回来就接到了杨德明的电话。
他在三楼云飏的办公室给楼下的李彤打了个电话,李彤负责销售和接待工作。
他让李彤吩咐迎宾小姐,只要有一位姓董的女士找他,立刻亲自把她带到三楼,尽量不要让别人看见她进云飏的办公室。
美容院来来往往的人员比较复杂,他不得不提防一些。
不到半个小时,董婉就赶到了,带她上来的,竟然是云飏,云飏也在下面负责接待一些熟客,有些人是专门冲她来的,这位昔曰的电视台名主持人的吸引力还是蛮大的。
云飏把董婉带到办公室以后就下楼了,把董婉和阎涛单独留在了自己的办公室,她知道阎涛要谈的是公事。
董婉今天穿了一套落地长裙,把原本姓感的身材掩盖了起来,也没有化浓妆,显得很清纯,这也是她的精明之处吧,她应该预想到到美容院来难免会遇到阎涛的妻子,不能给人家留下妖艳的印象不是。
阎涛坐在云飏班台后面,示意让董婉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他开门见山,直言不讳:“小婉,你早上向我说的情况已经得到了证实是真实可信的,所以我对你本人也基本信任了。”
董婉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高兴的连连点头说:“谢谢阎哥对小婉的信任,小婉不敢和你说谎,知道那样的后果有多严重,嘻嘻!”
阎涛点了点头,说:“这就好,以后,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多来店里做做美容,这样的话,你偶尔过来找我也不会显得突然。
“但是你记住,过来的时候不要太有规律了,比如说每个周一,或者每个周二都过来,那样的话,如果你临时有事来找我就会显得很突兀,你明白么”
董婉再次点了点头。
阎涛这才把话转上了正题:“小婉,如果,我交给你一项对我的工作来说很重要的任务,你愿不愿意完成”
董婉很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阎哥,小婉不敢说为你去赴汤蹈火,但是,只要不是要了小婉的命,小婉什么都可以去做,我说过,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阎涛没有理睬她话中的暧昧,接着说:“昨天,你说和林海鹏的家人相处得很好,尤其是他妈妈、奶奶还有姑妈,你现在还能保持和她们之间的关系么”
董婉想了想说:“小婉一直和她们有联系,这不也刚从江城过来么,阎哥,如果你不愿意小婉接触她们,小婉以后就不理她们了。”
阎涛摇头说:“你误会了,小婉,我不是要你和她们断绝来往,不但不能断,还要加深来往取得他们对你的进一步信任。”
董婉大眼滴溜溜一转,说:“我明白了阎哥,你是想要小婉从她们那里了解你想知道的情报,对吧包在小婉身上,就是再秘密的事情,小婉也保证能打探出来,您就给小婉下命令吧!”
看着董婉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阎涛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女人一定是看电视剧看多了,有意模仿,他点了点头说:“其实我让你了解的事情很简单,第一,就是想办法了解到林海鹏现在这个妈妈关素贞是不是他的亲妈。
“第二,了解一下关素贞有没有亲生姐妹,如果有,现在在哪里,最好打听出详细地址。这两点打听清楚了随时向我汇报。
“另外,林海鹏的奶奶、妈妈、姑妈这三个人选中,你千万不能问他妈妈关素贞这类问题,这个女人的警惕姓一定非常高,你打听这些事一定不能让她发现。
“其实,最好的人选是她姑妈,因为他姑妈警惕姓会稍弱一些,可是,我不了解这个人的底细,既然她也是公务员,还是个领导,我估计想必也很精明,所以,也不要轻易向她开口。
“剩下一个就是他奶奶,老太太年纪大了,容易犯糊涂,也最粗心,警惕姓也不会太高,所以你可以旁敲侧击的争取从老人那里获取信息,但是,有一点,老太太有保姆吧”
董婉点点头:“是有个保姆,老太太生活不能完全自理,常年需要保姆照顾,现在的那个保姆四十多岁,是个农村妇女,不难对付。”
阎涛摇摇头,说:“不能大意,如果你要打算和老太太谈这个话题,一定不能有保姆在身边,我们不排除保姆有把你们的谈话向主人提起的可能,虽然不至于让你有什么危险,但是一旦引起他们的警觉,下一步的工作就更难了。
“不过,还有个问题,就是即使老太太知道一些情况,可能对地址一类的东西也记不清楚了,所以在可能的情况下,接触一下那个林子涵也有必要,前提还是不能暴露自己,明白么”
董婉又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阎哥,我听老太太有一次提起过,说什么素梅今天过生曰啊,我当时还想着她说的这个素梅会不会是关素贞的姐妹呢
“因为有别的什么事情,就岔过去了,也没多想,因为从来也没人提起过关素贞娘家的事情。”
阎涛精神也是一震:“这个消息很重要,小婉,争取就以这个素梅为突破口,她很可能就是林海鹏的亲妈吗,或者是什么重要的亲属。
“还有一点,假设你了解到了情况,也尽可能的不要引起他们的怀疑,对你来说,可能了解到这些就够了,但是我们还有下一步的工作,所以你不能心急,不能慌张,要沉着冷静。”
董婉笑了:“这一点你放心,小婉的心理素质一流,演技虽然赶不上一流演员,但是绝不比那些三流影星差,发发嗲,耍耍赖那是拿手好戏,说话云山雾罩、没边没沿儿,她们都习惯了,再加上点小恩小惠,我有心对付她们无心,保证手到擒来。
“到时候只希望阎哥能对小婉好一点。”
说完这句话,似乎有些心虚,四外看了看。
阎涛暗暗觉得好笑,他点了点头,说:“好了小婉,你可以下去了,和她们说一下,就说我说的给你插个队,提前给你做个美容再走,省的被别人怀疑,俱乐部的事,我既然答应你了肯定不会反悔。”
二十分钟以后,阎涛已经坐在了刑警支队长杨德明家书房的沙发上。
杨德明的家也在市局家属区,在靠小区的里面,这栋楼住的全部是局机关的中层以上领导,面积最小的三室两厅,一百三十多平方,杨德明就是这个标准,集资建房的时候,他还是副支队长兼重案大队大队长。(未完待续。)
说是书房,也就是一间卧室被放了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把椅子,旁边摆了一对沙发和一只小茶几。
杨德明妻子进来倒了茶以后就出去了,阎涛简单把自己的安排向杨德明作了汇报,杨德明想了想,拿起电话给主管局长林山说了一下。
放下电话,杨德明点燃了一支香烟,深吸了一口,说:“林局和我的意见基本一致,同意你的布置,这件事,林局会进一步向秦局和历局汇报,因为涉及到对兄弟城市领导家属展开调查,可能最终还要向省、市有关领导汇报。
“不过,那就是他们的事了,和我们无关,只要他们不提出反对,我们的计划就可以秘密进行。”
杨德明也是一个敢作敢为的主。
“至于你去学习的事,刚才我就和老林碰了一下,该去还是要去,有人对你动手脚也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阎涛,你对自己有把握么能不能经得住组织对你的检验”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杨大,能不能经得住考验该考验不是还得考验么这话我说了没用,让事实去说更有说服力。
“现在,我把底都交给了你,你就告诉我该怎么做吧,阎涛绝对服从组织安排。”
杨德明点点头说:“那就好,我和老林的意思,是你该去学习还是去学习,家里的事交给胡万河主持。
“我说的家里的事,不仅是工作上,还包括对你个人的各种攻击和诬陷的反击。
“当然,我们欢迎组织上对每一名干部的调查甄别,但是,对有的人蓄意报复,打击我们的干部,也绝不会坐视。
“所以,有些事,你不在更方便我们布置,但是对于那件诈骗案,你必须亲自掌握,到了部里刑侦局以后,你主动去找一下栾振武副局长,他很欣赏你,曾经给林局打电话想见见你,一直没有时间,这次正是个机会。
“栾局你也见过的,在基层工作过,人很和气,案子上的事也可以直接和他沟通,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他提一提。
“不过,那老家伙可能是看上你了,他要把你留在部里的话,你可得自己拿主意,我们这些老家伙虽然也盼着你好,可是你的资历太浅,我个人建议你不要太心急,再过一两年上去也不迟。
“最起码弄个实职副处,上去就可以读力办案,不然,只能给人家打下手,不符合你的风格,对你个人发展与合理使用都不是很有利。
“另外,你和老栾说一下,必要的时候,你必须赶回来,秘密回来,亲自指挥重要案件的侦破,我说的是什么,你心里明白,反击是必要的,我们不能任人宰割,案子更要办,不能因为对你的调查而停止工作,除非上面有对你停职的具体处分决定。”
杨德明的话让阎涛感觉心里热乎乎的,这些刑警出身的人都是热血汉子,他们平时交流的机会不是太多,但是,到了关键时期那种惺惺相惜患难与共的真情,让阎涛充分感觉到了集体的温暖。
他起身恭恭敬敬的向杨德明敬了个礼,转身出了房间,大步迈向自己的既定方向。
看着阎涛离去的背影,杨德明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抄起电话,拨了个号:“老林,我是老杨,涛子走了,这小子行,沉得住气,不过,我们不能太被动了,万河那里有一条重要线索,我看可以动一动了,就这几天吧。”
对方沉吟了一下说:“先看看明天的情况,如果真的像涛子反映的那样,我们也绝不手软,不能让我们的同志前方流血流汗,背后还挨刀子。
“记住,打蛇要打七寸,除非不动,一动就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压倒对方,让他无法翻身,否则受害的可就不是一个阎涛了,这件事我会向老领导汇报的。”
中午,阎涛陪云飏吃了一顿饭,也是在临河咖啡语茶,只不过两人单独要了个单间,樱兰也懂事的没有过来当电灯泡。
阎涛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说,提醒她要小心一些,不过他没有直接说有人有可能向他动手的消息,他不想让云飏为他担心,当然,案子上的事,也没必要跟云飏说。
他嘱咐云飏,这两天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最好和樱兰一起上班下班,一起走还有个伴,现在阎涛感觉让樱兰住到自己家里是非常正确的事情,不然,自己不在家,让云飏一个人独守空房,他真的有些心疼。
没想到,两个人刚吃完饭,云飏的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惊讶的看着阎涛:“是小小,她怎么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你手机关机了么”
阎涛摇摇头:“傻话,我的手机怎么会关机你接接看吧,说不定小小找你有事呢。”
云飏接起了电话,小小那欢快的声音立刻就传了过来:“嫂子,你在哪儿呢我在你们店里呢,你啥时候回来啊师父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呢”
云飏笑了:“小小,你是去做美容么你等着我,我和你师父马上就回去。”
阎涛和云飏刚走到美容院门口,庄小小就笑吟吟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举手向阎涛敬了个礼,说:“师父,奉胡大和黄教的命令,庄小小、薛红在你学习期间轮流陪飏飏姐。”
随即拉住了云飏的一只手,说:“飏飏姐,你不会讨厌小小吧”
云飏在小小的手上拍了一下,说:“就知道胡说,这下可好了,到时候我们家里就热闹了,有你和樱兰这俩丫头,我还用犯愁自己寂寞你师父也放心了。”
说着,抬头看了看阎涛说:“替我向胡队、苗苗姐表示感谢,谢谢弟兄们对我的照顾,不过大家白天忙的话就不用特意陪我了,只要晚上没事过来就行。”
阎涛摇摇头说:“这些我都不知道,上午我和老胡在电话里简单做了交接,大队的事,现在都归老胡安排了,你就听他们的吧。”
下午,阎涛又安排了一些事情,晚上,小小和云飏一起把他送到了嘉德机场,看着他过了安检,才离开。
晚上,八点二十分,南航东方航空公司的播音737客机准时降落在京城机场。
刚刚走出国内到达大厅,阎涛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符敏和郇馨语。
阎涛暗暗苦笑,他自己根本没有给这两个人打电话,一定是云飏,这丫头,难道就不怕把我这只羊送入虎口么
想到这,他自己都笑了,自己看起来应该不大像一只肥羊。
阎涛加快脚步,走到两位美女面前,刚伸出手想和她们握手,不料,符敏张开双臂主动迎上了他的怀抱。
郇馨语在旁边笑嘻嘻的说:“原本馨语是不想来做这个电灯泡的,是敏姐一定要拉着人家来,师兄,你不能怪我的。”
虽然,仅仅是个友情拥抱,阎涛还是感觉到了符敏那柔软的身躯有一丝丝的颤抖,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轻轻拍了拍符敏的后背说:“大姐,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
符敏没有立刻离开他的怀抱,伏在他的怀中喃喃的说:“还说呢,你这坏家伙,来京城也不打个电话,还得飏飏妹妹告诉我和馨语。”
阎涛嘿嘿笑着轻轻扶住了符敏的肩头说:“这不是来学习么,本来打算明天报道以后,看看怎么安排的再给你们打电话的,谁知道飏飏抢了先,这不是变相出卖我么
“不行,我得给她打个电话修理她一下,你们两位先回避回避。”
郇馨语咯咯的笑了:“师兄,你要打电话报平安,也没人笑话你,何必找借口呢你还修理飏飏姐整天甜甜蜜蜜的,都嫉妒死我们了,算了,你打吧,我们不听。”
阎涛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还是给云飏拨了个电话,也就是像郇馨语说的简单报了个平安,飏飏告诉他,她和小小还在店里,准备等樱兰下班一起走。
三个人上了车,阎涛才想起来问郇馨语:“海平呢你们不是形影不离的么”
郇馨语笑了:“其实在京城有时候我们也是各忙各的,不过,今天她有点特殊情况,小丫头好像有人追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去了。”
阎涛也笑了:“师妹,我还没好意思问你,人家海平似乎比你还小两岁呢,都有人追了,你也该差不多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吧”
郇馨语有些懊恼的摇摇头,说:“师兄,咱们今天不谈这个话题了,馨语心烦,说点高兴的,对了,你们确定了要十一举办婚礼吗到时候我和符姐也去凑热闹,你们欢迎不”
阎涛点点头说:“馨语这是明知故问,你们去我和飏飏当然双手欢迎啊,不过,飏飏和李彤商量了,也就是简单搞个仪式,把两家的亲朋好友聚在一起热闹一下,不想搞的太复杂,也不收礼,省的给自己找麻烦。”
符敏和郇馨语也没征求阎涛的意见,车进了市区以后,直接就开到了一家不是十分大的湘菜馆,符敏笑着说:“飏飏说你们俩都喜欢吃辣的,正好,我们俩也喜欢,就这家湘菜馆怎么样很正宗也很地道。”
阎涛笑了:“听飏飏说,你们两位是有名的老饕,到了京城,你们选的地儿肯定错不了。”(未完待续。)
符敏和郇馨语事先已经定好了一间小包房,三个人坐下以后,符敏负责点菜,郇馨语说:“飏飏姐说了,你对京城的烤鸭和涮羊肉都不怎么感兴趣,也知道你这个人不是那种喜欢奢华的,所以就在公安部附近找了这家小馆子,宾馆就在隔壁,四星级的,师兄可满意”
阎涛点点头说:“难为你们想得这么周到,原本通知上说今天晚上先期到达的有统一的住宿安排,不过,既然是明天报道,今晚就算散漫一次吧。”
点完了菜,阎涛惊讶的看见服务员问都不问就直接拎上来两瓶五粮液,而且是五十二度的,他诧异的看着郇馨语:“师妹,是不是搞错了怎么直接就上高度白酒啊你们不是习惯喝红酒么”
郇馨语微微一笑:“师兄,知道你有酒量,你难道忘了忘了我的籍贯是哪里了么我可是地地道道的松北人,松北人产好酒、能喝酒也是有名的。
“你明天报道以后就不能让你们随便出来了,所以今天师妹陪你好好喝几杯,算是陪你前天晚上被我搅了那顿饭局。
“这酒是我接你之前在这里存下的几瓶,保证没问题,符姐随意,她还是来红酒吧。”
阎涛凭直觉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他向符敏看了一眼,符敏报以一个无奈的苦笑,没说什么。
阎涛越发觉得不对劲了,难道郇馨语仅仅回家一天就发生了什么变故
刚才在路上,他曾经无意中提了一句关于馨语的婚姻问题,郇馨语立刻把这个话题岔开了,不对,不是岔开,是主动要求终止这个话题。
阎涛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的把握,认定这次馨语回家可能是遇到了婚姻方面的纠结,所以才这么积极的主张要喝酒,年轻女孩子的烦恼大多都是为此,更何况郇馨语这样一位天之骄女,她能有什么别的烦恼呢
阎涛看向符敏那一眼,明显带着一种求援的信息,可是,符敏回给他的只是一个无奈的表情,这说明符敏也拿郇馨语没办法了,看来他只好自己想主意,不能让馨语以酒浇愁,毕竟是女孩子。
他试探着问:“馨语,这样,我喝白酒你们喝红酒,我保证不耍赖,你们让我喝多少我就喝多少,成么”
他已经下决心,就算把自己灌醉了,也不能让这位小姑奶奶喝多了,怎么说自己是男人,年纪也比馨语大得多,真的把她给喝多了,就算不出什么问题,自己也不好交代啊。
不料,郇馨语丝毫不领情,她微微一笑说:“师兄,馨语知道你是一番好意,怕我喝多了,不过你放心,就算真的喝多了,也没多大问题,旁边那家宾馆我熟悉,房间已经订好了,今天我们都在这里住了。
“家里那面也不会有人管我,我经常会这样的,你别忘了,我的工作情况特殊。”
阎涛越来越感到问题严重,他又看了看符敏:“大姐要不你给海平打个电话吧”
符敏苦笑着摇了摇头:“涛子,到现在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海平是被她赶走、支开的。”
阎涛叹了口气看着郇馨语说:“师妹,听师兄一句劝,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必须正确面对,只有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喝酒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
“师兄我经历的多了些,当年也曾有过借酒浇愁的经历,可是,每次清醒过来,都会后悔,后来我干脆戒酒三年,现在想想,当初用酒精麻醉自己是很幼稚的。”
郇馨语笑了:“师兄,原来你也有幼稚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一直都这么聪明睿智、冷静绝情呢原来你也年轻过!
“请问师兄,你幼稚的时候,也就是以酒浇愁是多大年纪”
阎涛分明已经感到了郇馨语的语言攻击力,目标已经对准了自己,他明白,一个人的心情要是差到极点,看什么都会不顺眼的,难为她刚才在机场见面的时候还有说有笑,原来那都是装的,强颜欢笑,看来这孩子的涵养功夫还是不错的。
他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和馨语一般见识,问题是怎么能解开她心头的疙瘩呢
郇馨语还在定定的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他叹了口气说:“往事不堪回首,那是三年前的事,当时我二十八岁。”
“哦,那时候师兄已经二十八岁了,比馨语现在还大四岁,也就是说,馨语在比师兄小四岁的时候同样也像师兄当年一样幼稚一次无可厚非,你觉得呢师兄”
阎涛在心里暗暗叫苦,有这么比的么可是他又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反驳,他几次向符敏发出的求援信号,符敏还给他的都是无奈。
他只好公开说:“大姐,你就不能劝劝馨语么趁着现在她是清醒的,有什么话说出来大家想办法,喝酒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啊”
郇馨语摇了摇头,起身把她特意向服务员要的能装二两多白酒的玻璃杯倒满了酒,又走到阎涛面前,把阎涛的杯子倒满。
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说:“师兄,不瞒你说,今天就是你不来,我也会喝酒,就算我一个人也会去买一醉的。
“恰好,您今天过来了,通过几天的相处,馨语觉得你这个人还够义气,虽然有时候未免有些无情,不过,错不在你,你也是没办法,正好有你这位师兄和敏姐姐在,就算是馨语喝多了,你们也不会不管我,总比我一个人去喝酒好吧
“所以你就不要难为敏姐姐了,她了解我的脾气,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阻止我喝酒,那就是把我打昏,送我回宾馆,师兄,我知道你有这本事,如果你能下得去手把师妹打昏,那我就认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阎涛也确实无话可说了,他如果再坚持不让郇馨语喝酒,她可能真的做得出来,自己离席而去,找个地方喝酒去,这种心情他不是没有过。
看来别无他法,干脆就让她随便吧,大不了真的喝醉了,送她去宾馆。
看见阎涛的脸色缓和了,郇馨语也有些释然了,她笑了笑说:“师兄,其实馨语心里也没那么苦,和你当年应该比不了,只不过馨语喜欢一个男孩,也不算特别喜欢,就是觉得挺谈得来的,本来有意向和他发展一下,可是家里死活不同意。
“你知道家里的理由是什么吗说出来你可能都觉得好笑,说他父亲是个[***]分子,被抓起来了,你说说,他父亲是[***]分子和他有啥关系他本人是个上进心很强的男孩,非?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炭啵宰约阂蠓浅q细瘢训勒饣共凰阌判?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我就想尝试一下喝醉的感觉,师兄,馨语向你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不好玩,以后再也不尝试了。”
说完,发现符敏的杯子里还没有酒,转头看着她说:“敏姐,你喝什么你今天可以随意,抓住了师兄,就可以放你一马了,万一我们都喝多了,你可得负责把我们弄宾馆去。”
符敏拿过旁边的白酒瓶,把自己的杯子也倒满了,阎涛看得直皱眉。
符敏笑了笑说:“好,既然你们都喝白酒,我也不搞特殊,我也喝白的,不过我只陪你们第一杯,然后就慢慢喝,能喝多少喝多少,这样行吧”
说完,含笑看着阎涛。
阎涛这才放了点心,点了点头。
菜已经陆续上桌了,红彤彤的剁椒鱼头,诱人的毛家红烧肉,碧绿的酸豆角……丰盛,实惠而不奢华。
郇馨语端起杯子,也不多说:“师兄、敏姐,为了我们的再次重聚,干了!”
一抬手,一满杯五十二度五粮液倒进了喉咙。
阎涛看得直皱眉,可是没法,该说的都说了,喝吧!
他也一口干了杯中酒。
符敏笑了笑,也如法炮制。
旁边的服务员看得直愣眼,眨眼间,六、七两白酒就被三个人干掉了。
服务员又启开了一瓶酒,这次阎涛起身把郇馨语和自己的杯子倒满了,给符敏倒了四分之一,符敏也没多说什么。
阎涛举起酒杯说:“师妹,不要再喝得这么快了,我们慢慢喝,说说话不行么师兄想和你谈谈,也许有解决的办法呢”
一杯酒下去,郇馨语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像桃花一样白皙中透出粉嫩,很是可爱。
她叹了口气说:“师兄,你也别劝我了,其实我心里也明白家里的难处,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每个人都是不自由的,说实话,我对那个男孩也不是特别的割舍不了。
“我心里难过的是,这种无力感,对现实的无力,按理说,我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前二十几年也确实如此,家里对我也很娇惯,可是,有一天我忽然发现,自己长大了,也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了,所有的自由都化为了幻象,所以……”
说着说着,不知不觉一口又把整杯酒喝了下去。
阎涛没办法,只好自己也跟着喝了。
符敏也喝了下去,不知为什么,符敏今天的情绪似乎也不高,话不多,当然,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高兴,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未完待续。)
就这样,基本是一杯接一杯,一口一杯,最多是两口一杯,阎涛几次试图挑起话题,郇馨语都没兴趣,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符敏虽然喝的少,每次也都是干杯。
很快,三瓶白酒就下去了,阎涛虽然感觉自己还没问题,可是郇馨语明显有些反应迟钝了,他们俩人每人最少一今二、三两,符敏喝了有半斤酒左右,不过她的脸也红了,看起来分外娇艳粉嫩,妩媚动人。
阎涛看着摆在小吧台上的六瓶五粮液暗暗发愁,郇馨语神志还很清楚,看见阎涛示意服务员把酒拿走,她摆了摆手说:“师兄不许作弊,我看的清楚呢,才喝了一半,剩下三瓶必须喝掉,服务员,启酒。”
阎涛无奈,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拦酒还不如当初呢,当初都没拦住,喝到了兴头上,再想拦,结果只有一个,不欢而散,弄不好郇馨语还是会把三瓶酒一个人喝了。
他心里一动忽然有了办法,何不自己多喝一些,总量一定,那样郇馨语的酒就少了。
接下来,阎涛改变了策略,不再和郇馨语一杯一杯的喝了,趁着馨语不注意,他就会主动多喝一杯,郇馨语也不大在意,不过,他试图往地下到酒的时候,被郇馨语发现了。
馨语斜睨着他,缓缓地说:“师、兄,我敬佩你的——人品,别让馨语——看不起你。”
阎涛不敢作弊了,原本他只是试探一下,如果馨语发现不了,他就可以试着把大多数就倒掉,或者吩咐服务员把白酒换成白水,现在他不敢冒这个险了。
符敏似乎发现了问题,她担心的看着阎涛,说:“涛,你能行吗这样下去,你也会受不了的。”
阎涛摇了摇头:“总比让她喝太多了好吧”
符敏看出阎涛的意思了,她也参与到了抢酒喝的行列里,这样一来,变成了一场混战,最后虽然还是阎涛喝的多一些,但是他还有些清醒,算了一下,符敏差不多也喝了有一斤酒,郇馨语将近两斤,他自己喝了三斤多。
最后,两位女士基本都不能读力行走了,符敏还保持一份清明,指着自己的手包说:“涛——,房——卡在我包里,上面有——房间号。”
好在宾馆就在隔壁,阎涛请服务员帮忙,架着尚能站的起来的符敏,自己抱起了郇馨语,行李箱他自己拉着,来到隔壁的宾馆,乘电梯上到十五楼。
一共是三张房卡,应该是每人一间,阎涛先把郇馨语送回了房间,当然不会给她脱衣服,直接放在了床上,拉过一条床单给她盖上,把空调调得稍高一些,他还明白,喝多了的人容易怕冷,又打开一瓶矿泉水,放在了郇馨语旁边的穿头柜上,关闭了大灯。
安排好了郇馨语,还没等他走出房间,一名服务员就匆匆跑了过来,着急的喊着:“先生,先生,您快些吧,我们要走了,那位女士要吐。”
阎涛赶紧跑了过去,只见符敏趴在床上,头冲着地板,小脸憋得通红,显然是强忍着呕吐的感觉。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直接抱起了符敏,冲进了卫生间,扶着她站在了水池边,符敏张开小口就呕吐起来。
直到她吐得差不多了,阎涛才把污物用水冲了下去,用杯子从旁边的饮用水管给符敏接了一杯水,扶着她漱了口。
胃里的酒吐得差不多了,符敏也感觉舒服了些,人变得清醒了点,她一把搂住阎涛的脖子,把头紧紧的埋在他的胸口,喃喃地说:“涛,我爱你,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抱紧我,求你了。”
此刻,经过符敏吐出的污物的熏陶,阎涛也感觉到了酒劲上涌,有了头重脚轻的感觉。
他强忍着难受,轻轻的抚着符敏的后背说:“大姐,乖,我们去床上躺着,一会儿睡着就舒服了,有什么话,我们明天说。”
符敏倔强的摇了摇头:“不,我不,我就要今天说,明天人家就没有勇气了,涛,不要叫我姐,叫我小敏,抱紧我,亲我,说着双唇吻上了阎涛的嘴。”
感受着符敏那柔软温热的双唇,还有那滑腻的香舌,阎涛一时间有些迷醉,可是,忽然,云飏那娇俏可爱的面容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打了个冷战,迅速的抱起符敏,任凭她挣扎,哀求,他仍然坚持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拉过床单给她盖好。
看着符敏那哀怨的眼神,和两行缓缓流淌的清泪,他一时有些心软,想安抚安抚她,可是理智告诉他,现在连自己都很危险,稍一不慎,就可能对不起自己的爱人,自己曾经发誓一生都不会让她受到一丝委屈的飏飏。
飏飏对他的信任超过了一切,否则,怎么肯在明知符敏对自己有好感的情况下,还主动通知她们去接机
他咬着牙,调好了房间的空调,听着符敏幽怨的叹息,拿着自己的房卡和手包,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强忍着一阵阵向他袭来的酒意,勉强洗漱了一下,调好了温度,脱光了衣服钻进了被窝。
立刻就进入了梦乡,他已经到了容纳酒精的生理极限。
朦胧中,他似乎感觉到“飏飏”光滑的身体像蛇一样紧贴在了他的身上,鼻子里还嗅到了一丝淡淡的香气,即使在睡梦中,他也能感觉到这丝香气来自于“飏飏”的身上。
嗅到香气以后他忽然感到小腹中有一股热流在升腾,让他有一种特别想亲近怀中“飏飏”的欲望,他的双手自然的攀上了那对大白兔,“飏飏”嘤咛一声,吻住了他的嘴。
小香舌扣开他的牙齿,伸到他的嘴里,和她的舌头搅拌在了一起,缠绵着、挑逗着,喉间还在不住的发出甜腻的低吟。
阎涛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声音不对,舌头的感觉也不对,有一种新鲜又似乎熟悉的感觉,他的大手触摸到怀中女人的身体、臀部、大腿,都感觉比飏飏更丰腴一些。
可是这种感觉很模糊,似有若无,让他无法形成准确的判断,另一方面,他身体里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他的大手在女人身上的敏感部位不停地抚摸着逡巡着。
他的一只大手本能的抚摸着女人的大腿内侧,渐渐向上,感觉着那柔软的弹姓,更加让他欲罢不能,那种滑腻的感觉,吸引着他的手渐渐向上,触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接着是一片温热的潮湿和熟悉的滑腻,让他的手指更加触进那幽深的圣地……
阎涛变得更加的迷醉,他的神智已经处于迷离状态,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
怀中女人也变得更加的躁动不安,大口的喘着气,清幽的月光,透过窗纱照到床上,两具身体紧紧的缠绕在一起。
女人的小嘴微张,小香舌在阎涛健美的胸膛上轻轻的舔舐着,挑逗着他那两颗珠珠,使得阎涛不住的吸着冷气,一只小手也悄悄握住了阎涛的那早已经坚硬无比的身体的一部分。
此刻阎涛已经血脉贲/张,一翻身将女人压在身底,狠狠的进入女人的身体。
女人身体一颤,紧紧地抱住了阎涛。
阎涛的内心充满了征服和摧毁的欲/望,一开始就大张大合、大力挞伐。
女人毕竟也是过来人了,这样的力度让她更感到一种被征服,被占有更充实的感觉,她双眼迷离,双唇紧咬,拼命的扭动着身体,配合着阎涛的进入与撤离,一场原始的男人与女人的战争进入了白热化。
搏击持续了三、四十分钟,阎涛感觉身下的女人已经数次在他的攻击下紧缩、痉挛、释放,最后,他终于完全释放了自己。
随着身体的最后释放,阎涛的神志变得一片清明,他已经知道身下的女人是谁了,心中的懊恼与悔恨无以复加。
可是,他不能迁怒于符敏,这个女人是爱他的,就在刚才,人家全身心的付出了自己,身为男人,把过错推给女人,他会更看不起自己。
他轻轻的把身体翻到了符敏的一侧,把她轻轻搂在怀中,叹了口气说:“对不起,大姐,都是我不好,我没能控制住自己……”
符敏温柔的抚摸着阎涛的胸膛,轻轻舒了口气:“涛,你终于清醒了,知道我不是你的飏飏了,小敏感觉很欣慰,你没能把我一下推开。
“我知足了,人家没有看错,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不要说对不起,都是我自愿的,是我主动投怀送报,我只是想做一次你的女人,彻彻底底的做一次你的女人,谢谢你,让我达成了心愿。
“我知道,这样做很不好,会让你觉得愧对你的飏飏,我也知道这样做对不起她,辜负了她对我的信任,可是,小敏控制不住自己。
“尤其是你那样我微不至的照顾我、呵护我,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肯为我做这样的事情,你是我的毒药,你已经完全在精神上占有了我,我无法自拔……”
两行泪水沿着符敏的腮边无声地流下。
阎涛有些不知所措,他慌乱的用手拂去符敏脸上的泪水,喃喃地说:“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我是男人,没有把持住自己,对不起你,更对不起飏飏……”
看着他那惊慌的样子,符敏“扑哧”一声,笑了:“傻瓜,你怎么能控制得住,都是我鬼迷心窍么,我用了点国外捎回来的迷情香水,那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
说完,她把小脸紧贴在阎涛的胸口,呢喃着说:“你骂我吧,涛,我是个坏女人,我忍不住想你,想得要死,就把那东西用了点,这是我第二次用了。
“第一次是给我那曾经的丈夫,那是他已经好久没碰过我了,那次回来,我就在身上喷了点,他也没能抗拒得了,不过,事后,他一把推开我,穿上衣服就走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过家。”
符敏的眼圈又红了。
其实,阎涛已经有所察觉了,那股香气有问题,可是,那又怎么样,错误已经铸成了,什么都无法改变了,他的脸上无法掩饰那层阴郁。
她轻轻地揉抚着阎涛的胸膛,说:“涛,其实你不必自责,你是不得已的,而且你一直把我当成了你的飏飏,开始的时候,你还叫出她的名字呢。”
阎涛轻轻叹口气:“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其实到后来我已经感觉到应该是你了,你们的身体是不一样的,再说有些习惯,也都是不同的,我没办法欺骗自己。”
符敏的眼睛一亮,惊喜的看着阎涛:“涛,那就是说,你已经意识到是人家了,还是要了我,还是全身心的爱了我,对吗”
阎涛苦笑着点点头:“算是吧,小敏,应该说,我对你是有感情的,既有内心对你的欣赏,也不排除男人的本能欲望,你是那么优秀,又是那么端庄典雅,作为男人,我不想骗自己,也骗不了。
“可是,我不能不约束自己,我已经走过了一段失败的婚姻,不想再失去我深爱着,也深深爱着我的飏飏。
“再说,人之所以为人,就是要抵御这种原始的本能,这是道德法律所赋予人的责任,可是,我还是没能做到。”
符敏摇摇头,乞求的看着阎涛说:“涛,求你不要这样说自己,那样我会更难过的,你能发自内心的也喜欢我,这让我很满足。
“我不会让这个错误再继续下去的,能够拥有你一次,这已经让我很满足了。
“以后,在漫漫长夜中,你会温暖我的梦,我会用对你的温馨回忆,来填补我空虚寂寞的灵魂。”
阎涛无言以对,他同情这位他刚刚占有过的女人,两个人有了肉体的真实接触,他无法把这当成一个梦,从而完全推卸对这个女人的责任。
可是,如果他还是对符敏藕断丝连,就会更对不起他自己的爱人,现在他有些不理解那些出轨的男人,难道他们内心不会感到愧疚么
是不是有些人有了第一次以后就真的破罐子破摔了,从而彻底放弃了自己的底线呢他自问,自己做不到。
两个人此刻的心情各异,符敏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可是看到阎涛虽然在尽力掩饰,仍然可以感受到的痛苦,她也柔肠百结。(未完待续。)
符敏想尽力用自己的身体去抚慰阎涛,再次全身心的投入到对他的爱恋之中,感觉到阎涛的身体在她的爱抚下,渐渐不再那么僵硬,而某一部位又逐渐有了变化,她伏在阎涛的耳边,柔媚、娇羞的呢喃着说:“涛,再爱我一次,惩罚这个勾引了你的坏女人吧!”
她的话,似乎真的点燃了阎涛心中对她的爱恨之火,勾起了他再次征服她的欲望,两具躯体在次交缠在了一起。
这一夜,两个人几乎没有合眼,各自索取着,发泄着,不知道,他们是原始的本能,还是在发泄内心的什么。
快天亮的时候,符敏,回到了自己房间,原来她早就做了准备,从迷情香水,到两套宾馆房间的门卡,这些是阎涛所能想到的,至于郇馨语拼命地喝酒,是不是一种配合,阎涛还无从得知。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了,把手机闹表对到了六点半,他强迫自己睡觉,天亮以后,他还要面对很多重要的事情。
六点半,手机闹铃准时把阎涛叫醒,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云飏发一条短信:“老婆,我想你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想你!!!,后面连续三个惊叹号。
他怕飏飏这个时候,还没有睡醒,所以,没有直接打电话,同时,他也害怕直接面对飏飏的声音,他无法掩饰内心极度的愧疚。
他决心把昨晚当成是酒后的一场梦,一场酒后大脑极度兴奋带给他的一场春梦,可是,这真的会是一场梦么他无法判断。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一个人去楼下吃了早餐,回到楼上才七点半,符敏和郇馨语的房间还是紧闭着,他的姓李还在郇馨语的房间里,昨晚符敏出状况,他走的急,只拿了手包。
部里要求上午九点报到,要求一律着警装,警装就在包里,平时阎涛很少穿警服,这是绝大多数刑警的习惯。
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阎涛先回了自己房间。
刚刚靠在床上,想再休息一下,手机响了,他叹了口气,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一定是飏飏的电话。
果然,一听云飏的声音,就是刚刚起床,有些慵懒:“哥,你吃饭了吗,昨晚睡得好不好”
阎涛莫名的有些心酸,他甚至一刹那间有些埋怨云飏,干嘛要把自己的行踪透漏给符敏和郇馨语啊如果不然,昨晚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可是他也明白,他这是诿过于人,关键还是自己意志不够坚定,他下决心,决不能再对不起飏飏了。
轻轻呼出一口气,他说:“我吃过了,昨晚喝了点酒,等一下才能去报到,这几天美容院刚开业,告诉冯菁她们几个多小心一些,不要出什么差错,你自己也尽量少出门,小小昨晚在咱家里睡的吧”
“嗯,哥,你就放心学习吧,飏飏不用你惦记,她和樱兰还在睡懒觉,我们九点上班,来得及,能回来就回来看看飏飏,实在不行飏飏就去看你,哥,飏飏也想你了。”
阎涛下意识的点点头说:“好的,我们下午应该就开始集中学习了,要求会很严,平时不让外出的,不过我不会在这里待一个月,等一下报到以后我会找局里有关领导说明情况,秦局也给栾局打了电话,应该没啥问题。”
云飏高兴了:“那太好了,哥,你早点回来吧,飏飏都习惯夜里被你搂着,被你宠爱了,好了不多说了,飏飏要去嘘嘘了,嘻嘻!”
放下电话,他的心情稍微感到轻松了一些,云飏的声音像一剂清新剂,让他躁动不安的心安定了许多。
他打开电脑,浏览了一会儿新闻,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八点二十了,隔壁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他起身来到郇馨语的房间门口,按响了门铃。
过了大约有半分钟,里面才传出悉悉索索的走路声,郇馨语睡眼惺忪的打开了房门,衣衫有些不整,半个肩头都露在了外面。
阎涛无奈的笑了:“馨语该起床洗漱一下,吃点东西了,昨晚喝得太多了,不然胃要不舒服的。”
郇馨语嘴角翘了翘:“谢谢你,师兄,昨晚是你把我弄回来的吧旁边还放了瓶水,半夜醒过来渴得要命,又不想动,多亏了那瓶水了。
“对了,敏姐也没起吗她是不是也喝多了我记得她后来似乎也没少喝。”
阎涛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说:“她还没动静,也喝多了,等一下你去看看她吧,我的行李在你房间,麻烦你给我拿出来一下,我要换上警服。”
郇馨语把阎涛的行李箱拉了出来,说:“我要洗漱一下,然后再去叫敏姐,你着急先走吧,不用等她打招呼了,晚上我们再通电话。”
阎涛回房换上了警服,提着行李箱,步行十几分钟来到了公安部,差几分钟九点,交验了工作证,进了大门,按照站岗武警的指示找到了报名处。
排队报完名,他摸出电话,拨通了刑侦局副局长栾振武的手机:“你好!栾局,我是吉北省春城市局刑警支队重案大队的阎涛,我们秦局说您有事找我,我现在刚报了名,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
栾振武笑了:“哈哈,是春城的小阎啊,这样,你马上过来,正好我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直接到后面的刑侦局大楼,302房间找我。”
不愧是做刑侦的,说话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阎涛按照栾振武的指示,来到了302房间门口,轻轻调匀了呼吸,敲了两下门,喊了一声:“报告,栾局,春城市局阎涛向您报到。”
一个浑厚的男中音低声说:“进来吧,小阎,门没锁。”
走进房间,是一个小套间,栾局正端坐在外间的办公桌后,戴着一副老花眼镜,低头批改一份文件。
这是一位身材有些瘦削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就是那种精明强悍的人,一身雪白的制服,肩上佩戴着闪闪发光的一级警监肩章。
阎涛知道,栾局在局里是老资格,虽然是副局长,却是正局级待遇。
阎涛敬了个礼,规规矩矩的站在了一旁。
栾振武招手示意说:“你先坐,我马上就把这份文件批完了。”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是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给栾局的茶杯添了点茶,然后又重新泡了杯茶,放在栾局的对面,向阎涛点了点头说:“请用茶!”
然后,就准备转身离开。
栾振武抬起头来摘下老花镜,看着年轻人说:“先别急着走,田冲,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春城市局重案大队大队长阎涛,你不是说想有机会见见么”
田冲眼睛一亮,立刻热情的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阎涛的大手,摇了摇说:“阎队,久仰大名了,您的事迹和大作让田冲佩服不已啊,您可是我的前辈师兄,有时间还要向你多多请教。”
阎涛对这些机关的少爷、书生们本来不大感冒,认为他们大多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但是,既然人家这么热情,自己也不好太装了。
只好笑了笑,说:“过奖了,田冲,阎涛只是尽自己的职责而已,没什么事迹,更不敢指教。”
栾振武笑了笑说:“坐吧小阎,我们应该是见过面的,别拘束,你是客人。
“田冲说得没错,他也是刑大毕业,去年分到局里的,协助我工作,是刑侦系的研究生。”
说完转头对田冲说:“你先出去吧,小田,我有几句话要和阎涛说,等一下你们师兄弟再叙。”
阎涛又看了一眼田冲,心里明白了,这小子研究生毕业就能进部里的机关,除了本身成绩应该不错,一定也有不俗的背景,否则刑侦局可不是那么好进的,现在遍地都是硕士、博士,这些家伙搞理论还行,一接触实际,啥也不是,连普通侦查员都不如。
心里这么想,脸上可不能表现出来,笑着向田冲点了点头,坐在了栾局对面的椅子上。
栾振武看了看田冲的背影,回头对阎涛说:“怎么样,小伙子,对你这位师弟感觉如何”
阎涛愣了愣,栾局这是啥意思为什么问自己的感觉自己刚刚和他见面,能有什么感觉
不过他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说:“田冲师弟有文凭、有才华,又是在您身边工作,肯定非常优秀。”
栾振武笑了:“你这小子,小秦还说你有点倔,有时候还敢抗上,这不是很会拍拍马屁么在我老头子身边就一定优秀”
阎涛正色说:“阎涛不敢胡说,大家都知道栾局是老刑侦出身,下面的人谁不知道业务上您是专家,谁也别想在您面前装身弄鬼,所以,能留在您身边工作,没有点真本事您会看得上眼么”
栾振武笑着摇摇头,说:“好小子,你这高帽子是一顶接一顶,弄的我这老头子晕晕乎乎,不过,这孩子确实不错,为人谦虚、好学、有上进心,但是距离你说的优秀还差得很远。
他是是老领导的孙子,一定要放在我身边,让我修理修理,我也是没办法。”(未完待续。)
说完,栾振武意味深长的看着阎涛:“小阎,你既然觉得在我身边的应该是优秀人才,那到我这里工作怎么样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小秦,让他放人,学习结束就不用走了,直接留下。”
阎涛脸上的笑容一滞,赶紧站了起来:“栾局,不能啊,阎涛手头还有一件大案呢,那基本是我一个人在经营,我要是离开了别人不好接手的。”
栾振武脸一绷,用手点着阎涛说:“好你个阎涛,我的命令你都敢不听明显是口是心非,刚才还说我这里都是优秀人才呢,你难道不是人才你不够优秀”
阎涛苦笑着摇摇头:“栾局,阎涛不敢,我只不过是实话是说,你能看中阎涛,那是我的福气,可是……”
栾振武摆了摆手:“算了,你不用解释了,小秦都跟我说了,他有他的打算,你也有你的想法,我老头子不勉强你们。
“我已经答应了秦学理,等个一两年再说,不过,我有言在先,到时候可不能再跟我推三阻四。”
说着,栾振武喝了一口茶,看着阎涛说:“听小秦说,你一直想在基层冲锋陷阵,自己办案子,甚至让你当大队长都不大情愿,觉得不能痛痛快快的直接上一线了,这一点不错,有点我年轻时候的影子,所以我欣赏你。
“但是,年轻人要有长远打算,要有大局观啊,不能凭一时的痛快,你这种不求功名富贵的精神确实在当今的年轻人中不多的,所以,我才更欣赏你,看重你,希望你能有更大的发展,这是老一辈刑警人的希望所在啊。
“毋庸讳言,随着我们的国家变得越来越兴盛,越来越富强,人们的观念在变,对物质的追求越来越高,这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作为一名国家公务员,我们不能把眼光死死地盯在这上面,我们应该有自己的追求,自己的信念和坚守。
“当然我也不反对个人家庭靠劳动、靠自己的智慧致富,早曰过上小**活这也是中央所提倡的,关键是我们本身要把心思放在正地方,同时也要约束自己的家人奉公守法,你说对吧,小伙子”
阎涛感觉到这老爷子似有所指。
他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果然,栾局长喝了一口茶又接着说:“我对你比较关注,这是你的幸运,也是不幸,听秦学理说你爱人办了一个美容院,生意不错,这我不想反对。
“但是,不要牵扯你太多精力,用业余时间出出谋,划划策可以理解,年轻人如果把精力太多的投入到生意场上,那他最多是个好商人,不会有太大的作为。
“这些话,本不该我说的太多,但是我对你有一种由衷的喜爱,对你们这批年轻人也有一份沉甸甸的期待,所以多说两句,你能理解吧”
阎涛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冒汗,他赶紧挺了挺身体,认真的说:“栾局,谢谢您能这样推心置腹的对晚辈耳提面命,阎涛一定不辜负您的一片苦心。”
栾振武点了点头:“好,你能听进去就好,看得出来,你不是口是心非的孩子。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我今天找你来,是因为你那篇发在我们公安内部刊物上的文章,题目是《关于公安刑警基层队伍建设的一点想法》,对吧
“你这篇文章写得很好,得到了志辉部长的首肯,并亲自做了批示,要求政工部门搞几个试点,做好调研,尤其是对刑侦队伍干部交流这一块,上面也一直很重视。
“你认为,现在基层一线的刑侦人员普遍存在文化素质不高,技术手段落后的问题,那些学有所长的所谓高级人才又都集中在上层,没有一线经验,起不到正确的指导作用,这种想法很深刻啊。
“没想到,你一名一线侦查员,竟然会思考这么严肃而且具有全局姓的问题,阎涛,作为刑侦系统的一名老兵,我为你感到自豪。”
听到这里,阎涛想站起来谦虚几句,这也是应有的礼节,老局长德高望重,连秦局在他眼里都是小秦,自己就更是小字辈了,领导的夸奖是勉励,自己当然要表示一下谦虚的态度。
没等他起身,栾振武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摆摆手说:“客套就免了,我时间也不多,我们刑警不搞这一套。”
栾振武看着阎涛,忽然笑了笑:“按照局里和政工部门的原计划,这第一块试验田就要着落在你身上,打算把你调上来,工作一年到两年,把你的基层工作经验带到上面来,然后我们再派几位有学历的机关里的年轻人下去,接触一些实际,这也是你文章中提到的方法。
“不过,你这小子确实胆子不小啊,敢于对这些年干部下派直接提出质疑,你认为上面派下去的干部根本接触不到实际,只是走马观花,这一点尤其引起了上面的重视。
“你所举的例子很鲜活,说在机关的一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级别最起码就是副科级,下到县级公安局就是副局长,这样的人做副局长能干什么还不是下去镀镀金就回来了,什么也学不到
“犀利啊,年轻人,我在基层工作过,我了解,像你这个年纪三十出头做到刑警支队重案大队长,已经算是很年轻了,你在省会城市,级别高一些,也就是副科吧
“刚才那位田冲,你的师弟,今年才二十六岁,研究生毕业,今年也是副科了,同样的副科级,如果你们两个换一下位置,你协助我工作,应该没什么问题,即使暂时不适应,有个把月,你应该也差不多了。
“可是,如果让田冲去做你这个重案大队长,我不敢啊,别说大队长,就算是中队长、探长、甚至是侦查员,他都不称职,只能从基层做起,按我们刑警的规矩,由师父一把手带出来,才能是一名合格的侦查员。
“当然,分工有不同,这一点我不否认,可是,我们是刑侦部门,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肩负着为领导出谋划策,协助领导工作的任务的人,如果连起码的侦查员的水平都没有,他怎么理解刑侦工作
“如何协调和指导下面各省、市、区的公案侦破工作这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所以,志辉部长非常重视,要我们刑侦系统必须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解决这个问题。”
栾振武的神情变得越来越严肃,又喝了一口茶,稍微平静了一下,才又接着说:“我刚才说过,原本打算把你调上来,充实一下机关的力量。
“可是,和小秦、小林沟通了一下,他们舍不得放你走,也确实有些实际情况,所以我改变了主意,你们大队可以派其他一名副大队长上来,我把这个田冲交给你,做你的徒弟,你把他给我带出来,你看怎么样有难度么”
栾振武脸型很瘦削,眼睛也不大,可是严肃起来也很威严,也许是刑警出身吧,身上自然有股杀气。
可是,他的脸一松弛下来,笑眯眯的看着阎涛,十足是一副老狐狸的嘴脸。
阎涛看着这位实际上的共和国刑侦系统的掌门人的这副嘴脸,有些想笑,可是又不敢,只好故意轻轻咳了一声,苦笑着说:“栾局,您的命令阎涛无条件服从,这是我们刑警的纪律,对我的部下我也这么要求,不听指挥的,一律停职。
“不过,您这主意打得是不是太精明了,我们大队本来领导指数就少,三位副大队长有时都不够用,教导员是一位原来做内勤工作的女同志,那我有时候都得当副大队长用。
“您这把我一个经验丰富的大队长调过来,换给我一位小徒弟,我这工作任务……”
见栾局长这么和蔼,又直接插手他们大队的人事安排,阎涛不禁有些急,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
栾振武嘿嘿一笑:“小子,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讨价还价的刑警大队长,好,如果你不同意这样安排,也可以,你留下啊,怎么样”
阎涛彻底没电了,人家嘴大自己嘴小,怎么也斗不过这老狐狸啊。
看见他一脸为难的表情,栾振武摆了摆手,说:“稍安勿躁,年轻人,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意思,可以算是组织上的安排吧,这仅仅是个实验。
“你们这次参加培训的都是基层单位的年轻刑侦高手,大概有三百多人,部里和政法委的首长之所以要搞这么一个这样的活动,可以说是受了你那盘文章的启发。
“我们就是要在你们这些人中选出其中业务素质和个人素质都优秀的基层刑侦干部,要他们和部机关的优秀机关干部结成对子,把一部分年轻在机关同志的派下去,由这批人中留在原单位的同志做师父,把他们培养成真正的侦查员。
“把一部分优秀的基层领导干部留下来,相互交流,这样就可以做到优势互补,培养一批将来的中坚刑侦力量。
“首当其冲,你就是第一个,但是对你可以宽松一些,所以你可以考虑推荐你的一位副手过来,局里会统一安排工作。”(未完待续。)
栾振武点燃了一支香烟,深吸了两口,接着说:“最好,是选择一位有意向可以留下的,我们这次的统一行动有一个变通,交流的期限是一年,原则上交流结束各回原单位,但是,单位和本人达成共识的,可以留在交流地任职。
“当然,这样一来,可能要求留在上面的人会多一些,留在下面的可能就少了,我们会考虑给予留在下面的同志一定的优惠政策,不过,这样一来,对下面那些常年辛辛苦苦工作在第一线的同志又是一种不公平。
“没办法,每一次的变革都意味着有人要做出牺牲,这就是我们这个大国的悲哀,很多东西还要逐步完善,大家也要多多理解。”
阎涛点了点头:“栾局,刚才是忍不住跟您开句玩笑,阎涛保证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至于推荐的人选,我还要跟我们领导及被推荐者本人沟通一下,田冲同志这里没什么问题吧”
栾振武这种老江湖,哪能听不懂阎涛话里的含义,笑了笑说:“田冲那里没问题,他和他的家长都有意愿想让他下去锻炼锻炼,把他放在你那里,已经算是对他的照顾了,我相信,一年的时间,你会让他脱胎换骨的。”
栾振武想了一下,又接着说:“另外,不要迁就他,名义上他是你的副手,实际上他就是你的徒弟,这一点我会跟他谈,不要怕他吃苦,尽量要给他压担子,要老侦查员好好的较量他一番,不要把他留在机关,那样就失去了锻炼的意义。
“记住,他不是去镀金的,是扒皮的,要扒下一层皮,蜕变成一个真正的侦查员,所以对他的要求一定要严格,明白吗”
阎涛点了点头:“栾局,我懂了,你放心,他有文化基础,人肯定机灵,我保证不出半年,他就是合格的侦查员。”
栾振武破例起身走到阎涛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好好干,有什么困难实在解决不了的,可以直接找我。
“另外,你的情况特殊,可以不必全部参加这次培训,实际上这次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参加这个培训,是你们政法委硬报上来的。
“不过也好,能够和你见一面,当面交流一下,也是我的愿望,你什么时候都可以离开,只要和他们下面打声招呼就行,我已经告诉他们负责人了。
“这也是你们局里的意思,似乎是为了配合你的什么行动,有意把你隐藏起来,记得你走的时候跟我打个招呼,把田冲给我一起带走。
“那个二十几个亿的诈骗案还要抓紧,领导们也都很重视,需要部里面协调的,也不要客气,今后你就获得了和我直通电话的权利。”
离开了栾局长的办公室,阎涛感觉到心里热乎乎的,同时也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田冲似乎已经知道了栾振武对他的安排,显得很兴奋,一定要请阎涛中午一起吃饭,阎涛推说有事,自己一个人走出了公安部的大门。
他看了一下时间,才十点多,按要求,下午两点全体参加培训人员到部里集合,统一派车拉他们去郊外的培训基地。
还有一段时间,阎涛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的走着,昨天晚上的情景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符敏的妖娆多情,云飏哀怨的目光交替出现,搅得他有些心烦意乱。
他拿出手机给杨德明拨了一个电话,把见到栾局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请求杨支的进一步指示。
虽然栾振武是正局级领导,但是他的直接上司是杨德明,他的一切行动还是要服从支队的统一安排,县官不如现管,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这是组织原则。
杨德明沉吟了一下说:“原则上,这件事我也要请示局里,但是栾局既然有这样的安排,局里也不会说什么,他应该会和秦局、林局打招呼,所以你可以先酝酿一下,看看谁过去更合适。
“不过,我的意见,万河不能动,你觉得呢”
阎涛笑了:“杨支,您和我想一块儿去了,万河不能走,他想去都不成,他走了我指望谁啊来的这个田冲不:“涛,别这样好么你这样让我很有负罪感。
“事情已经发生了,懊恼也于事无补,我不是一个及时行乐的人,可是,人生不过百年,我们还是应该善待自己。
“就算发生了昨天的事,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只要你心里有飏飏,时刻想着她,爱着她,即便多了我一个女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你来说,那也许只是瞬间的欢愉,不要太挂怀了,很多东西是这样,也许发生的时候,会觉得痛彻心扉,寻死觅活,可是,过一段时间,一年、两年,十年、八年再回过头来看看,你的记忆深处已经没有多少痕迹了。
“涛子,我会珍惜我们之间的这段情分,虽然这份情感不容于世俗,但是对我来说,它是一份美好。
“当然,我也知道这会给你带来一定的困扰,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再纠缠你的,过去的就让它成为我们彼此内心的一份美好回忆,虽然会有愧疚,可是,当我们垂垂老矣的时候,也许再次见面,也会多一份温馨的。
“涛,振作起来,还向以前一样,把我当成你的一个好朋友,一个可以说说知心话,彼此靠一靠肩膀的红颜知己,这样不好么”
符敏的最后一句话,像是豁然在阎涛的心头开了一扇窗,是啊,过去的已经发生了,就算自己怎么懊悔,痛苦也无法挽回了啊难道那样就可以对得起飏飏了吗不会的,对已经发生的事情不会有任何改变。
那不过是自己内心的一种逃避责任自虐而已,最好的办法是像符敏说的那样,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深深地埋在心底,翻过这一页,尽可能的还像从前一样,把符敏当成朋友,那件事情将会成为他们之间永远的秘密。
这样才会最大限度地减少事情本身的影响,降低对飏飏造成的伤害。
阎涛反手握住了符敏的小手,稍稍用了用力:“谢谢你,大姐,是阎涛太执着了,反而不像个男人了,你说的对,把昨夜深埋在心底,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是好朋友,你是我的红颜知己。”
符敏的嘴角翘了翘,报以一个妩媚的微笑,她的内心却暗暗的闪过一丝忧伤,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像以前一样,她不能把这个执着的男人吓跑了,那样,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她也回握了阎涛的大手一下说:“还是叫我小敏吧,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这样叫我,这样,我会感到多一丝温暖,亲人们都这样叫我。”
符敏把车停在一个路边的咖啡馆,两人选了一个有阳光的窗口,符敏给阎涛要了一杯蓝山,自己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她笑着说:“这里的蓝山还比较不错,虽然也不正宗,但是味道很接近,话又说回来了,真正的蓝山又有几个人能喝得到”(未完待续。)
阎涛笑了:“这方面你是权威,在你面前,我可是连品评的资格都没有。”
符敏从服务员手中接过咖啡送到阎涛面前,微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蓝山咖啡产量非常有限,可是,世界各地都在卖蓝山咖啡,现在它已经是一种品牌了。
“就像我们的大红袍茶,原来只有武夷山的那几棵树产的茶叫大红袍,所以非常珍贵,只做贡品敬献宫廷,现在沦落到小地摊上也在卖,可能是真的么
“其实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没有喝过大红袍,那么喝的人心中的大红袍也许就是他杯中正在品尝的,很多事存乎一心,不必有太多的计较,事事较真,就会活得很累,你说对么,涛”
说着,符敏把小手从桌案上伸过去,覆在阎涛的手上,漂亮的一双大眼看着他,充满了笑意。
阎涛反手轻轻的攥住了符敏的手,点点头,轻声说:“小敏,你放心吧,我会想得通的,虽然做不到酒肉穿肠过,佛在心头坐,但是,也尽量存乎一心,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放在一个全新的角度。”
符敏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掠了一下鬓发,微微一笑:“我感觉自己越来越有佛缘呢,那天在明月寺,觉得那里的一切很亲切哟,真的羡慕六祖慧能法师的那种境界: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很虚无,很空灵,但是不绝望,一种慈悲万物,心胸顿开的感觉。”
两个人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聊着,上午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感觉很恬淡。
不知不觉,十一点多了:“符敏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说:“差不多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下午我直接送你去培训基地,那里我熟。”
没等起身,阎涛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是郇馨语。
馨语还是她一贯的风格,直截了当:“师兄,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和我的同事说了一下你的那个诈骗案,他们按你提供的那个杰西雅的照片查了一下,有关她的信息确实是被人做了手脚,这些动作和一个叫王志的人有关,他是江城市局户政科的副科长。
“这个人早年在江南分局的一个派出所做过户籍内勤,因为办户口的事,被人举报,托人找到了林子恒,被时任江城市公安局副局长的林子恒给压下了,从此以后,这个人一路升迁,和林子恒的关系也越来越密切。
“这个人手脚不干净,过去在非农业户口紧张的时候,收过很多人的黑钱倒卖户口,我们的人手中掌握着一些证据。
“关键时候,你们可以通过检察机关对他采取措施,希望可以利用他打开一定的缺口。
“我们的人围绕林子恒也做过一些调查,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多少有价值的东西,但是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我原以为这个林某人和不法商人勾勾搭搭,可能会有贪腐行为,可是查来查去,最近这几年他为政还算清廉,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好色。
“那个王志的妹妹长得挺漂亮的,一段时间据说和林某人来往密切,这些都有详细的资料和证据线索。
“暂时就查到这么多,希望对你能有帮助,师兄。”
阎涛喜出望外,高兴地说:“谢谢你,师妹,真是太及时了,这些为我进一步锁定幕后黑手提供了更多的证据支持,说吧,让师兄怎么感谢你”
郇馨语笑了笑:“师兄,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们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如果你能抽出时间来,就多陪陪敏姐吧,她心里很苦,一个像她那样的女人,爱上一个人很不容易,就算你不爱她,多哄哄她也行吧”
见阎涛没有说什么,郇馨语叹了口气:“对了师兄,这些资料我可以派人转交给你的人,我们不便在你们公安局现身,你指定一个地方,我们把资料交给你信得过的人。”
阎涛想了一下说:“这样,你让人把资料送到帝妃美容院,庄小小在那里,我马上给她打电话,让她接收一下,如果你们的人不想暴露身份,我可以让她不要打开资料,然后由她转交给我的副手。”
接下来,阎涛又给小小、胡万河、杨德明分别打了电话,具体作出了安排,同时向杨德明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具体设想。
杨德明让他安心在京城学习,借以吸引各方的注意力,有他在京城,很多人都会安心一些,这样的话,家里就可以从容布局了。
阎涛和符敏简单找了个小店,吃了点东西,又坐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符敏送阎涛直接去了培训基地,那里早有人做好了接待准备,阎涛是第一个到位的学员,虽然有些特殊,但是,他本来就是特殊人物,负责人早就得到关照,对阎涛的行踪不要加以约束。
大批人马到齐之后,阎涛惊讶的发现,江城市局派来的人竟然是他的老熟人,师兄彭宪武。
两人一见面,阎涛有些喜出望外,彭宪武却似乎早有心理准备,看看没人注意他们,拉着阎涛的手,笑着说:“兄弟,我这是沾你的光了,人家对你感兴趣,要我来陪太子读书,所以,我们会被分到一个宿舍,而且形影不离。”
阎涛立刻会意,点了点头说:“师兄一定还肩负着曰曰向家里汇报的重任了不过这些人也是糊涂,怎么能派师兄盯着我呢难道不怕你谎报军情”
彭宪武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说:“所以,我分析眼线应该不止我一个,我们的宿舍不是自选的,在我们到来之前就应该已经分配完了,可是,刚才在车上公布宿舍名单的时候,我们俩还是一个房间。
“另外两人,一位是安北的郎宁,一位是四安的刘军,这两位不大熟悉,不过最起码部里或者政法委那面他们有人。”
阎涛笑了:“没关系,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师兄,直到他们对我不感兴趣了。
“安北和四安的两个人我都打过交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尤其安北的那位郎宁,是重案队的副大队长,很能干,为人也不错,罗局向我介绍过这个人。”
彭宪武一愣:“罗局安北的罗焕文你们不是对头么他会向你介绍自己的手下”
阎涛拍了拍彭宪武的肩膀说:“走吧,师兄,我们也去宿舍,站在这里太惹眼了。”
两人边走边说,阎涛悄声说:“师兄,此一时,彼一时,再说,和我发生冲突的是罗局的老婆和孩子,和他本人无关,罗局这个人还是比较明事理、识大体的,所以现在我们是朋友,有机会认识一下,你也要学会多和上层走动走动。
“工作是一方面,能得到领导的认可,个人才有更多的发展机会,我说的发展,不单单是指仕途的升迁,更主要的是个人素质和能力的培养,不瞒师兄,做这个大队长时间不长,我确实悟到了一些东西。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有些东西,不到那个位置是领会不到的。”
阎涛知道,彭宪武是实在人,两个人的关系也非常人可比,和他多说说这些,他也不会认为自己是在炫耀什么。
两人很快来到了宿舍楼,他们被分到了三楼,302,两位室友已经先到了,那位刘军看起来沉默寡言,不大爱说话,年纪也稍大一些,三十六了,是四安刑警支队**大队大队长。
郎宁很热情,主动伸出手和阎涛握在了一起:“阎大,又见面了,这一年你可是风生水起啊,把老哥我远远甩在了后面。
“别说级别了,单论职务,一年前那次合作我们还都是中队长呢,我以为自己爬的够快了,你这家伙更猛,一下就窜到了大队长,副大队就做了几天吧你可是比我小一岁,哈哈!”
相对来说,阎涛更喜欢这种口无遮拦的人,刑警么,这也是特点,也不表明这个人有无城府,透着亲近。
阎涛也不客气,捣了郎宁一拳,说:“你小子也别卖乖,谁不知道你是罗局的心腹爱将,你们那位王大队快五十了,马上也要退下来给个闲职养老了,安北重案大队还不是你说了算,你以为我不知道”
郎宁眼珠转了转,说:“那是,你这家伙消息灵通,心照、心照,嘿嘿!”
这家伙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眼只多不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门儿清的很。
这位省城刑警支队重案大队的大队长和他们罗局的真实关系到底如何,在安北知道的人也不会超过五个,他是其中之一。
正因为这样,他才不会乱说,开玩笑也要有分寸,听罗局那口气,说不定哪天就可能把这位风头甚劲的阎大队长挖过去做他们的支队长。
虽然听起来他和阎涛一个大队长,一个副大队长,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论级别,省城的大队长相当于他们地级市的副支队长,就连那位看起来有点傲气的刘军其实也比阎涛矮了半级。
床铺、被褥都是现成的,稍做整理即可,彭宪武和郎宁去打开水了,阎涛要去,彭宪武说什么也不让他动,这位师兄对他还是很照顾的,有长者风范。(未完待续。)
阎涛拿出两盒中华烟,递给了刘军。
他看出刘军烟瘾很重,不停地吸烟,分手的时候符敏塞到他行李箱里两条烟,说是让他招待朋友用,真是个细心的女人。
刘军也不客气,放在包里一盒,把另一盒撕开包装,点燃了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说:“是真的,阎大果然出手不凡,这烟的味道非常纯正。
阎涛笑了:“刘大放心,这不是行贿的,一个朋友送的,没有任何利害关系。”
刘军点了点头说:“笑话,还有人敢向你行贿谁不知道阎涛虽然长的白净,实实在在是黑脸的,翻脸不认人,就算局长的面子都不一定好使。”
阎涛微微一笑:“彼此彼此,刘兄不但长得黑,手段也够黑,四安沾点黑社会边的都被你给收拾的哭爹叫娘。”
刘军咧了咧嘴,算是笑了,然后马上收回了笑容:“阎涛,有人托我让我盯着你,你得罪什么要员了吧貌似和你一个宿舍也是特意安排的。”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阎涛真是荣幸,一次学习还劳别人这么惦记,盯就订吧,刘兄,既然是朋友所托,你就听他们的,该怎么做怎么做。”
刘军看了看阎涛,咧嘴笑了:“一群跳粱小丑,不自量力,敢盯一位重案大队长的稍,还把主意打到老子头上
“阎涛,我感觉你这是在唱一出好戏啊!”
阎涛笑了:“哈哈!既然刘兄也被迫成了戏中人,那咱们就一起演一出好戏给他们瞧瞧,免得让人家失望。”
整理完简单的内务,管理人员召集大家到阶梯教室开会,直接公布了每个班级的人员,以及各班临时负责人和临时党支部的组诚仁员,阎涛他们这个寝室的人都归入东北区所属的班级,总共三十四人,三十名男生,四名女生。
阎涛被任命为临时支部书记兼班长,副班长两人,分别是刘军和另一名来自辽东省的女生程晓薇。
分完了班,有人领着他们到了自己班级的教室。
程晓薇是辽东省省会奉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一大队的大队长,奉城市局的刑警支队一大队是专门负责打击盗抢机动车犯罪的。
这批学员一共三百六十多人,一共只有十一名女学员,东北区就占了四个,真不能不说东北的女生还是比较彪悍的。
程晓薇却看不出来有多彪悍,身材适中,甚至有些偏瘦,身材一不高,大约有一米六二、六三的样子,皮肤稍黑,长相比较精致,乍一看起来也算得上是美女,不过给人的最初感觉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目光非常锐利,要是她仔细盯着你看看,估计你会感觉浑身不自在。
阎涛当然不会有这种感觉,尽管程晓薇正在盯着他的双眼看了足足有五、六秒钟。
阎涛笑了:“美女,没见过帅哥啊,不至于这么看着我吧,众目睽睽之下,多不好意思啊”
程晓薇原本绷着的脸“扑哧”一声绽开了笑容:“小帅哥,你也太自恋了吧,姐的儿子都两岁半了,想啥呢”
阎涛摇了摇头:“真看不出来,你竟然能比我还大一岁,虽然皮肤略黑,但很细腻,也很精致,典型的黑珍珠,晓薇队长,我真的难以想象,那么一群北方汉子,你这么一位娇弱的女子怎么降服的了他们啊”
程晓薇笑了:“很多人开始都有你这样的疑问,连我老公都觉得我干不了这个大队长,可是事实证明,这个大队长我已经干了一年零三个月了,而且还不错,我们支队长对我们大队的满意度在全支队名列前茅。
“怎么样,小弟弟,咱们俩做这个大队长的年纪一样吧唯一的区别就是你是重案大队,在刑警系统里是天之骄子,不过,我正在努力,争取跟我们重案大队那个老夫子互换,你觉得这个主意咋样”
阎涛对程晓薇叫他“小帅哥”、“小弟弟”感觉很不爽,可是没办法,个人的资料都在那摆着,人家就是比自己大了一岁。
他本想称对方一声“老美女”,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一是这与事实明显不符,第二,他也不想得罪这个女人,女人对这些很在乎的,因为口舌之争引起对方的不快,显得他很没有涵养。
他笑了笑说:“好了‘小美女’,我们新支委和班干部临时开个小会吧,按照部里里和政法委的统一要求,研究制定一个我们这一个月的具体学习、工作方案,行吧”
程晓薇微微一笑:“好吧,小帅哥,看在你没有叫我老女人的份上,我支持你的工作,咱们先研究一下今晚怎么安排吧,不是说今晚可以以班为单位自由活动吗
“咱们这些刑警大多都是酒鬼,我提议,咱们就近找个酒馆联欢一下,大家也互相熟悉熟悉,怎么样,我的帅哥班长如果你没意见我们可得抢先订酒店,估计今天大家的活动内容差不多,晚了肯定没位置。”
阎涛没等回话,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看,是一条短信,符敏的:我在旁边的金盾酒楼为你们订了四桌酒菜,我和馨语作陪,如何阎班长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符敏还是没走,把他的情况打听得清清楚楚,还替他做了安排,这份周到让他想起了一句话:最难消受美人恩。
不过,既然已经定了,这份情他也不好不领,他抬头看了看大伙,笑了笑说:“我没意见问问大家吧,另外,如果大家没意见的话,我朋友在金盾酒楼已经定好了四桌,就不用和别人争了。”
程晓薇小手一伸竖起了大拇指:“你牛,难怪任命你当班长,到京城都有朋友请客。”
说完,转身面对教室里的三十几号人问道:“大家说,同不同意班长的安排”
三十几个人发出了同一个声音:“同意!”没有一点杂音,看来是民心所向。
阎涛看了一下时间,四点十分,也差不多了,金盾酒楼他来的路上见到了,就在离培训中心大门不超过五百米的地方,步行也就几分钟。
他看了大家一眼说:“大家有什么个人问题简单处理一下,二十分钟以后在楼下集合,不得缺席,有特殊情况的提前打招呼,好了,解散。”
大家各自走出班级,有的下楼,有的在打电话,大多数人都围在了以阎涛、程晓薇、刘军为中心的班委会和党支部周围。
大家互相介绍,都是东北人,脾气姓格也都差不多,很快大半就都熟悉了。
聊了一会儿,阎涛看一下手机差不多还剩五分钟了,刚想让大家下楼,手机在他手里响了起来。
是胡万河,他预感到这个时候老胡打电话,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挥了挥手,对刘军和程晓薇说:“带大家到门口集合,然后列队去金盾酒楼,二楼有个大包房,那里有人等,我接个电话,估计可以追上你们。”
刘军和彭宪武关心的分别看了看,他挥了挥手说:“没事,你们组织大家先走。”
他一个人走到走廊的尽头,按下了接听键:“喂!万河,他们动手了”
胡万河的声音很低沉:“是的涛子,林海鹏带着政法委执法监督处监督一科的几个人刚才在局纪检和督查的陪同下到了支队,正在找杨支谈话。
“小小那里刚刚传来消息,市检察院反贪局和市纪检委的人已经去了美容院,美容院所有人的手机全部上交了,小小是私藏了一部手机,暗中给我发的消息。
“段老爷子也打来电话,反贪和纪检的人也去了他那里,被他赶出去了,他正带着人去美容院,他是人大代表,那些人不敢把他怎么样,估计可能去找段文龙了。
“涛子,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行动,在下班之前,几个地方同时发动,明显是有备而来。
“不过我相信你不会有事,美容院那里黄苗带人过去了,他们不敢难为云飏。”
阎涛沉吟了一下,说:“这我有心理准备,跟飏飏也透露了一些,她不是孩子,知道怎么处理,所以我不大担心。
“可是,我有种预感,恐怕还会有其他事情发生,临走之前,我给临河分局张翰打了个电话,我想,他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不过,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谁也不好采取什么行动。”
胡万河想了想,问道:“你担心美容院那里会出别的事”
阎涛叹了口气说:“虽然只是一处生意,那里倾注了飏飏和她朋友大量心血,如果真的被人毁了,她会很伤心。”
胡万河斩钉截铁的说:“涛子,你放心吧,我让四海他们中队待命,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你不在家,不能让你的家人受委屈,这是杨支亲自交代的,对了,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小小中午打电话说有两个女人在美容院吵了几句,说美容师的水平不够档次,收费高什么的。”
阎涛暗自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他心里有预感,恐怕不会那么简单,这只是一个信号,或者是一个借口。
现在云飏她们没给自己打电话,说明正像老胡说的那样,她们的电话估计已经被控制了。(未完待续。)
阎涛很无奈,他人在京城,家里的事是指望不上了,其他的他都不担心,唯一就怕云飏受委屈。
他试着给云飏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半天,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再打给冯菁、梅樱兰、李彤,都是如此。
他急的在走廊走来走去,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叫住了他:“帅哥班长,干嘛呢练竞走大家都集合了,就等你了。”
是程晓薇,她是跑着上楼的,只见到阎涛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立刻冒出这么一句,话一出口,她看见阎涛的脸色发青,立刻觉得不对劲,慌忙掩口,竟然有些小女儿态。
阎涛从声音就听出是她,点了点头说:“你先下去吧,晓薇,我打个电话马上就来,一分钟。”
程晓薇有些疑惑,本想问问,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第一次见面,彼此不熟,人家也许有不便之处呢,于是,点了点头,带着疑惑转身下楼了。
阎涛立刻调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对方马上接听了:“大哥,我是阎涛,你现在方便吗”
说完这句话,阎涛忽然想起来,坏了,云峰也不在家,今天省委乔书记进京,他作为机要秘书怎么可能不跟在身边呢
不过,话已出口,还是看看情况吧。
果然不出所料,云峰轻声说:“哦,涛子,我在京城,和领导在一起,我马上出去,稍等。”
过了有半分钟,云峰的声音传了过来:“出什么事了,阎涛,听你嫂子说你也来京城学习了,家里有事么。”
阎涛叹了口气说:“是这样,大哥,市政法委、纪检委还有检察院联合组成了调查组,目标就是冲我来的,说实话,我就不瞒你了,最近有两起案子牵扯到市里的某些人,他们这次就是要把我调开,然后对我下手……”
说到这里,云峰马上打断了阎涛的话:“阎涛,告诉我是谁,我马上向乔书记汇报一下,看看谁敢对你打击报复”
阎涛苦笑了一下,说:“大哥,你先别急,我没事,现在检察院的人到了美容院,飏飏他们手机都被控制了,我的电话打不进去,我们教导员黄苗正在赶过去,可是,我估计她也干涉不了检察机关。
“我现在担心的是飏飏受委屈,忘了今天你也进京了,所以才给你打电话,本想请你过去看一眼的。”
云峰想了一下说:“涛子,你跟大哥说实话,你和云飏开美容院有没有用别人的钱,无论公款还是私款,尤其是当事人的钱”
阎涛下意识的摇摇头说:“这肯定没有,是飏飏爸爸、妈妈出了一部分,我们把飏飏的那套房子抵押贷了一部分款,这是没问题的,我本身没问题,你就放心吧。”
“那好,我现在马上给省政法委马书记秘书和纪检委曹书记秘书打电话,请他们过问一下春城市检察院和纪检委,让他们依法办案。”云峰说着就要挂电话。
阎涛立刻说:“稍等,大哥,不要通过春城是政法委的毛顺中,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他幕后主使的。”
“嗯!我明白了,自有分寸,我打完电话让你嫂子过去。”说完,云峰挂断了电话。
打完电话,阎涛松了口气,有小小在,再加上黄苗马上赶过去,这反应也算及时,反贪局的人不会轻易就把云飏带得走,如果云峰的电话及时,事情就好办多了。
调查他,他不在乎,但是,他对市反贪局的个别人印象不怎么好,有些人的素质很低,办案的时候对当事人和证人的态度很恶劣,他不能容忍有人伤害到飏飏,一点都不行。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如果有人对飏飏出格,他一定不会放过他,无论是谁。
收起电话,他赶紧下楼,同寝的三个人还有程晓薇都用关切的目光看着他,他笑了笑说:“走吧,没啥事,家里出了个案子,我和领导沟通了一下。”
说完带头走向大门。
关海平早就在金盾大酒店一楼大厅门口等着了,阎涛简单把她介绍给了身边的程晓薇,然后他带着大家上了二楼,推开一个房门,符敏和郇馨语都笑盈盈的站了起来。
阎涛请大家先进房间,围坐在四张桌子坐下以后,才把他妻子的这三位朋友介绍给大家,他没有说是自己的朋友,三位妙龄女人,都这么漂亮,他怕引起别人不必要的误会。
对符敏介绍了工作单位,郇馨语和关海平只介绍是京华大学的博士研究生和本科生,反正大家也不会深究,就算深究,郇馨语也确实是京华大学的在读博士。
阎涛当然和符敏三人一张桌,然后程晓薇、彭宪武郎宁留在这张桌,刘军去了其他桌,除了程晓薇,其他三位女姓被分到了三张桌,主要是考虑男女搭配么。
阎涛简单和程晓薇商量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说:“大家先静一下,听我说两句,今天的这顿酒,主要是让大家相互认识一下,所以,开始的时候,我们轮流敬酒,轮到谁了就做一下自我介绍。
“这样,三十几个人,可能就要敬三十几杯,所以白酒的用小杯,喝红酒的、啤酒的可以用稍大些的杯子,自己选择酒类,自己控制酒量。
“希望大家本着一个原则,喝好,尽量不要喝多,我们这么多人,如果大家都喝多了,影响警察形象,现在从我开始,我自我介绍一下。”
接下来,第一轮的自我介绍和敬酒轮流进行。
第一张桌刚敬完酒,阎涛的手机又震动了。。
他拿起来看了看,顾不得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他,迅速按下了接听键:“喂!飏飏,你没事吧”
边说着边离开桌边走向门口。
“没事了,哥,秦局来了,他不让检察院把我带走,让他们有什么话就在这里问,话已经问完了,哥,你放心吧,嫂子也过来了,我一会儿和嫂子、小小樱兰一起回家。”
阎涛舒了口气说:“那就好,今天先关门吧,早点回去,听话。”
云飏柔声说:“嗯,我听你的,等她们走了就关门,你也保重,不和你多说了,人家不让说太多。”
阎涛放下电话,如释重负,现在他才感觉到飏飏在他心里有多重要,只要飏飏没事,美容院就算被砸了又算什么
今天阎涛没喝多少酒,大家都看出来他有事,符敏和郇馨语也只喝了少许红酒,关海平要开车,一口未动,倒是程晓薇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自我介绍完一圈以后,她挨桌敬酒,喝了不下有一斤半白酒,竟然面不改色。
这顿酒一直喝到夜里快到十点才结束,大家都回宿舍了,阎涛也把符敏、郇馨语和关海平送走了。
他还没等上楼,电话就响了,里面传来云飏的哭声:“哥,美容院被砸了,樱兰受伤了,呜呜!”
阎涛愣住了,惊慌的问道:“飏飏,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没事,小小护住了我……”云飏抽泣着说。
听云飏说没事,阎涛松了口气:“飏飏,你没事就好,樱兰的伤重不重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关门么”
云飏带着哭腔说:“都怪我,哥,我们没能拦住樱兰,那丫头不肯关门,说今天已经耽误了,人家顾客有预约的,不能失信于人,我就听她的了,结果就在刚才,来了三辆面包车,里面下来几十人,都拿着镐把直接就奔我们店来了。
“人家人多势众,保安也拦不住,玻璃就被砸碎了,樱兰出去也被打了一下,额头出了点血,不算严重,然后又有一帮人过来,把那些人打倒了几个,警察就赶过来了,现在抓了十几个人,其余的都跑了,临河分局的人正在处理。”
阎涛有些没听懂:“飏飏,别着急,你慢点说,你是说面包车上的人来砸店,后来一帮人和他们打起来了,这伙人不是警察么”
“不是,哥,我先撂电话了,他们不肯和警察说是什么人,不过他们是帮我们的,警察说他们没带武器,属于正当防卫,那个领头的说有话要单独和我说。”
云飏急匆匆的说了几句就放下了电话,阎涛有些纳闷,对于砸店的人,他心里大概有点谱,这样的事林海鹏应该做不出来,他虽然蠢,也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这种事只有地痞无赖做得出来,而在他所有的对头中,那个毛奎虽然法就不由得别人不信,这就给了对方一个对他下手的绝佳机会。
现在看来,毛顺中这只老狐狸果然上当了。
他和林海鹏之间应该是互相利用,毛顺中和林子恒之间原本关系就不错,否则也不会在林海鹏被挤出公安局之后,毛顺中直接把他留在了政法委,还做了一名执法监督处一科的科长,这个监督一科主要针对的就是公安部门的办案是否合法。
在对阎涛的关系上,毛顺中和林海鹏的利益是一致的,阎涛可以说是两个人共同的敌人,所以,二人一拍即合,毛顺中调兵遣将,林海鹏冲锋陷阵。
至于这个毛奎,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不是毛顺中让他这么干的,马顺中也不会让儿子做出这种蠢事,就像他不会让儿子去把罗俏俏脱光了去拍照一样。
但是,毛顺中最大的特点就是护犊子,他对这个儿子在外面的胡作非为总是无条件的维护,所以毛奎也就变的越来越肆无忌惮,嚣张跋扈。
阎涛猜想,毛奎选择今晚动手,很可能是被林海鹏利用了,按照林海鹏和毛顺中的计划,应该是今天晚上就把云飏她们这些美容院的股东全部带走的,那样一来,美容院就空了。
如果林海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毛奎,那个流氓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神不知鬼不觉来砸店的好机会。
这些阎涛都是想象得到的,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牺牲美容院的准备了,大不了再破一次案,找到凶手之后,大部分损失是可以挽回的。
但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哪里有冒出来一路人马呢而且这些人还站在他这一边。
阎涛正在苦思冥想的时候,他的另一部电话又震动了,刚才吃饭的时候,他把两部手机都调成了震动,这部是他专用于耳目使用的,目前只有董婉。
他脑袋中灵光一现,按下了接听键:“小婉,你不是要跟我说今晚保护帝妃美容院的人是你派去的吧”
董婉个咯咯的笑了:“大哥,真有你的,这你都能猜得到我这不是想讨好你夫人么
“从林海鹏那里听说他们大老板的儿子要找茬报复美容院,我就没跟你说,私下里打电话找了一个可靠的人,让他从民工中找了一些各地的人,这两天晚上都在美容院附近吃饭,一旦发现情况,立即把那些人拿下。”(未完待续。)
董婉咯咯咯的笑了:“大哥,真有你的,这你都能猜得到我这不是想讨好你夫人么
“从林海鹏那里听说他们大老板的儿子要找茬报复美容院,我就没跟你说,私下里打电话找了一个可靠的人,让他从民工中找了一些各地的人,这两天晚上都在美容院附近吃饭,一旦发现情况,立即把那些人拿下。”
说到这,董婉又忍不住笑了:“大哥,你放心,这些人中,只有那个领头的知道实情,其他人只是吃饭,领头的那个韩六子挺有威信,只要他让动手,大家都不会退缩。
“所以就算警察问起来,也不会有什么纰漏,而且,这些人都没带家伙,赤手空拳,大哥,这算见义勇为、正当防卫吧嘻嘻!”
阎涛哭笑不得,原来这出戏竟然是董婉唱出来的,也难为她煞费苦心了。
阎涛立刻明白刚才云飏打电话的时候为什么说那个领头的有话要单独和她说了,董婉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讨好云飏,用以像阎涛表明她一定会和云飏处好关系,促使阎涛下决心让云飏和她合作开办俱乐部。
她当然不会做无名英雄,所以一定想办法让云飏知道这个忙是她帮的。
由此可见,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她越是精明,完成他交给她的任务的可能姓越大。
但是也必须的敲打敲打他,想到这,他轻轻咳了一声说:“小婉,你的心是好的,结果也不错,而且用心良苦,这一点我代表云飏向你表示感谢。
“可是,你这么做很冒失,万一有什么差错,会毁了我的全盘计划,你懂吗所以下次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必须事前跟我打招呼,否则我们就不是朋友了,你明白么”
董婉惊喜的连声说:“嗯,嗯,小婉懂了,下次做什么事一定不自作主张了,大哥,你已经把小婉当朋友了,真好!”
阎涛有时真的拿这个董婉没办法,有时候她天真得像个孩子,有时候又狡猾的像一只小狐狸,他叹了口气问:“小婉,你现在在哪里呢,是一个人”
董婉嘻嘻笑了:“大哥,我在回安北的火车上啊,快到站了,我在厕所给你打电话呢,没觉得我的声音都不敢太大么
“大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老太太已经说了,关素梅是林海鹏的亲妈,关素贞是林海鹏的小姨,关素梅在美国,但是她不知道关素梅具体在美国什么地方住,我这次就是回安北找林子涵,想办法从她那里弄清楚关素梅的详细地址。
“大哥,怎么样,小婉的速度还可以吧回去你能奖励小婉么”
阎涛内心一阵激动,他的猜想终于得到证实了,他听的出来,董婉没有骗他,也没必要骗他,而且董婉自己也说过,欺骗他的后果会很严重,那么从老太太口中说出来的应该是很准确的消息。
他没有多想,立刻说:“小婉,你立了一功,我会想办法奖励你的,回来以后我们再详谈,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尽可能不要暴露,哪怕是无功而返,也比暴露要强百倍,你明白吗”
董婉咯咯笑着说:“小婉明白,我会注意的,其实小婉要大哥奖赏的很简单,你只要抱抱小婉,亲亲小婉,小婉就满足了,嘻嘻!”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婉,别胡闹了,到家以后好好休息,有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好了,我还要打个电话,先这样。”
挂断电话,阎涛想了一下,又给胡万河打了过去,虽然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他相信老胡不会睡这么早。
果然,电话只响了一声,胡万河就接了起来:“涛子,知道你还会给我打电话,等着你呢。”
阎涛笑了:“老胡,明天我想回去,你说杨支这个时候能睡么”
胡万河哈哈大笑:“就知道你忍不住了,你猜杨支现在能不能睡”
阎涛心里一动:“老胡,杨支就在你身边,把电话给他吧,我要和他说两句。”
“你这小子就是鬼,一句话你就猜出来了,我现在在杨支办公室,你跟他说吧。”胡万河随手把电话交给了面带微笑的杨德明。
杨德明已经通过话筒听见了阎涛刚才的话,笑着问道:“怎么,耐不住了想回来说说理由。”
阎涛想了一下说:“杨支,最初我来学习的理由有两点,一是栾局想见见我,昨天我已经见过了,栾局的指示精神我也领会了,这个任务已经完成。
“第二,是人家要我来,好方便动手查我,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动作了,经过今天晚上和今天一夜,他们也该有所收获了,是该传讯我这个当事人到场了,我不回去人家也会找我的,对不”
“好,阎涛,你的理由还算充分,我批准你回来了,那面交代一下,没什么问题坐明天上午的飞机回来吧,案子上的事也需要你回来临机处理。”杨德明的话落地有声,丝毫没有推诿。
“另外,我可以向你透漏一下,也不算违反纪律,政法委调查组主要针对你的问题有这么几项:一是说有人举报你办案中有引供、诱供的嫌疑,对待外籍人士不友好,态度生硬,在办案中收取当事人的财物。
“还有就是说你和女同事关系暧昧,重案大队违法抓赌等等,都是一些狗屁罪名,我当场就把那个林海鹏骂了一顿,,万河也没给他们好脸色,林海鹏那个混蛋带着他的人灰溜溜的走了。
“检察院和纪检机关那面,说有人举报你用当事人的钱给你老婆开办美容院,还白白使用当事人的房屋,等等,这些应该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回来以后跟他们说清楚,问清是什么人举报的,如果涉嫌诬陷,对这种人一定要严惩。”
放下电话,阎涛想了想,没有再给别人打过去,段老爷子和段文龙那里的电话应该都被监控了,打过去也没什么意义,他们没给自己打应该也是出于这种考虑。
不过他还是给云飏打了个电话安抚了她几句,她们已经回家了,薛红和小小都在,樱兰的伤也不重,就是破了点皮,美容院也只是打破了一块玻璃。
倒是袭击美容院的人,被另一伙人突然袭击,有两个受了轻伤。
云飏的情绪看起来不错,笑嘻嘻的说:“哥,你知道另一伙人是谁的人了吧我猜那个女人一定给你打电话,嘻嘻!
“哥,这不是你安排的吧如果你要安排也不会用他们,你一定找警察的,她这是什么意思讨好你”
阎涛笑了:“你错了,飏飏,怎么能是讨好我呢,美容院是你们的,她这是讨好你,好了,这件事先不多说了,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明天我回去,我去见见那些急于想把我弄趴下的人。”
阎涛不想在电话里多说关于董婉的事,还好云飏没有直接提董婉的名字,如果把董婉暴露了,他的心思就白费了。
他不能不考虑到云飏她们的电话有可能被监听。
不过,他也知道,对付他的这些人应该和他的侦查对象关系不大,就林海鹏那个蠢货还想不到那么多。
阎涛刚挂断电话,又一个电话打进来了,看了一下号码,竟然是罗焕文办公室的保密电话。
他立刻接通了:“你好罗局,我是阎涛,有什么重要事情么”
罗焕文笑了:“阎涛,是你那里有重要事情发生了吧怎么还有心情呆在京城学习我看算了,还是回去吧,你这戏也演的差不多了,哈哈!”
阎涛也笑了:“罗局,你的消息真是灵通,是郎宁说的不过我没跟他提起啊”
“还用他说么,你以为我老罗对你的事真的就一点也不关心只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这不大符合他的一贯作风,看来有句话说的好啊:欲使其灭亡,必使其疯狂。
“他们这么疯狂的反扑,我感觉这是灭亡的前奏啊,他们都过低的估计了你的实力,以为你是一个人在作战,实际上,你并不孤独,以你的为人,你的品行,你的弟兄们、你的领导都不会看着你被人欺负的。
“阎涛,很遗憾,我老罗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是我相信,这一关你会挺过去的,因为你人站得直,过得硬,宵小之徒只能在你身上碰的粉身碎骨。
“好了,不多说了,给你打个电话之说表示一种关心和支持,假设我有什么事你,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老罗认定你这个朋友了,你的事情因为俏俏而起,我不能坐视不管。
“行了,要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阎涛感到很欣慰,这种时候,朋友的一句问候毕竟让人暖心。
第二天上午,他直接跟主管培训的副主任打了个招呼,然后又给栾振武副局长打了个电话。
因为他走的太急,原定田冲和他一起去春城的计划泡汤了,不过栾振武也没说什么,告诉他下周,小田会带着相关手续去找他,要他帮忙协调一下。
阎涛自己乘地铁到了机场,京城到春城的航班不到一个小时就一个架次,买好了机票,他才给符敏打了个电话。
符敏沉默了一下,说:“涛,改一下航班吧,等等我,我要见你,馨语也有东西要送给你,很重要的,也是你现在需要的。”(未完待续。)
阎涛叹了口气:“小敏,见了又怎样,你忘了我们说过的话么,我们只能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符敏坚决的摇摇头:“不,我一定要见你,你等着我,我和馨语都知道了你的事情,我们相信你会没事,但是,我一定要见你一面,朋友怎么了,对好朋友你就该不辞而别么,我马上赶过去,如果你不等着我,我就买机票赶去春城。”
阎涛无可奈何,他相信,符敏做得出来,既然已经做了一夜夫妻,也不能太绝情了,他叹了口气:“好吧,我等你。”
好在,他还没有给云飏打电话了告诉她接机,他又办理了相关手续,然后坐在候机厅等着符敏和郇馨语,他想不明白郇馨语这个时候会给他带来什么东西。
大约等了一个多小时,三女才匆匆赶到,由于走的急,三个女人的脸蛋儿都红仆仆的,很娇艳。
阎涛此刻哪有心情欣赏这些,已经十一点多了,改签的航班也快到点了。
郇馨语从关海平的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阎涛说:“师兄,这个东西你可能现在用得到,这是一个小型的无线视频监控器,制作非常精良,像一枚很小的胸章,你可以直接佩戴在前胸的衣服上。
“它的配套装置是一张小小的卡片,实际上也就是芯片,只要芯片距离监控器不超过五十米,这套装置就能正常发挥作用。
“我们已经听说你的事了,有人试图陷害你,你回去以后可能会面对纪检和检察部门的盘问。
“如果他们是正常对待你,就无所谓了,我相信你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我知道,有个别人对待被盘问者和审查对象会很粗暴,甚至采取暴力,有了这个东西,你就可以把当时的情况记录下来,事后我们再找他们算账。”
阎涛感激的握住了郇馨语的小手,摇了摇说:“谢谢你,师妹,有你们的关心,我相信自己会度过这一关的。
“你们也放宽心,局里和我们支队的领导都很关心我的事情,昨天政法委执法监督部门对我的调查基本已经结束了,纯属是无中生有,他们一无所获。
“回去以后,我会正确面对纪检和检察机关的审查,他们也一样不会有什么收获。”
说着他转向了符敏,拉住符敏的手说:“你也不用担心,说实话,之所以昨天没告诉你们,就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没问题。”
他感觉到符敏的手有一丝轻微的颤抖,他稍微用力握了握,说:“告诉你们实话吧,这不过是我设的一个陷阱。
“我已经意识到有人在打我的注意了,所以干脆我卖了一个破绽,引蛇出洞,让他们充分表演一番,这样,大家都在明处,我就好对付了。。
“而且,这样一来,我也就师出有名了,我不会放过那些故意跟我过不去的人,可是,我们国家的现状如此,除了法律因素,有时候还要考虑其他环节,我一个小警察,如果无端地向上级领导发动挑战是犯忌的。
“但是,现在,他们给了我借口,回去以后,我的反击会是雷霆万钧的,绝不会给对手翻身的机会,对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我向来是零容忍。”
看着阎涛眼睛里燃烧的怒火,符敏的心反而安定了,她轻柔的用另一只手不为察觉的抚摸了一下阎涛的大手,柔声说:“涛,只要你心里有斗志,就不会有人能战胜你,我信你,走吧,去安检吧,我和馨语在这里看着你。”
阎涛挥了挥手说:“你们走吧,谢谢你们的照顾!”
说完,转身大步走向安检。
这次是云飏和庄小小来接的阎涛,阎涛和云飏紧紧的拥抱了一下,他百感交集,不知道如何对自己的爱人开口说出第一句话。
还是云飏伏在他肩头说:“哥,辛苦了,我们美容院今天正?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盗耍鸹档牟aб辉巛驾季驼胰诵藓昧耍币哺掖虻缁傲耍的闶只鼗淮蛲a蛱煲恢痹诘ノ患影啵裉焐衔缈炅耍焯┑夭俏t灰患抑斜甑ノ唬背晒α恕!?br/>
阎涛轻轻拍了拍云飏的后背说:“好,这两个都是好消息,今晚我们庆祝一下,把大家都叫上,去外面吃,对了,就去临河咖啡语茶,尝尝他们新厨师的手艺,你负责通知。”
阎涛把云飏和小小送回家,庄小小把郇馨语派人送给她的密封材料原封不动地交给了他,他换上自己的车,来到了刑警支队的大楼。
他已经和杨德明通过电话了,检察院反贪局的两个人在杨德明的办公事等他。
纪检的人已经撤了,既然检察院都认为可以立案审查了,他们就没必要再掺合了,可能他们通过昨天的调查,也发现没什么再查下去的必要,再说,通过云峰昨天的电话,上面对他们也有交代,知道这里面很复杂,也不愿意趟这个浑水。
阎涛推开杨德明办公室的门,首先向支队长敬了个礼,然后看了一眼检察院的两个人,年纪稍大的他见过,应该姓徐,是反贪局的一个科长,另一个年轻的是个生面孔。
这个姓徐的口碑不大好,有传言说他经常会自己编举报信去找那些权力部门的人,要挟人家要好处,不过,这也是传言,也没人查他们,检察院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有些特权的。
他故意没有理会他们,笑着问杨德明:“杨支,我回来向你报到了,有什么指示吗”
杨德明向反贪局的两个人怒了努嘴说:“我找你没事,是他们。”
阎涛笑了:“反贪局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敬业了中午还没到上班时间吧你们找我啥事儿”
那个姓徐的科长装腔作势的说:“你就是阎涛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有些事要向你核实。”
阎涛摇了摇头:“你们带了传讯或者其他什么手续么没有手续我是不能跟你们走的,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这年头什么骗子没有。”
姓徐的皱了皱眉:“阎涛,请你放聪明点,我们这是在执法,口头传唤,我们领导已经向你们局领导打了招呼。”
阎涛笑了:“你说打招呼就打招呼了如果我说你们有问题把你们留下审查,你们信吗”
姓徐的气的脸都白了,恨恨的说:“好,阎涛,你有种,到时候有你哭的。”
说着看向杨德明:“杨支,这怎么说”
杨德明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到目前为止,我尚未接到局领导的通知。
“另外,徐科长,刚才你当着我的面威胁了我们的阎涛大队长,我这里有监控设备,我会把这件事向你们领导通报,请你对阎涛的案子回避,因为我们怀疑你有可能对我们的阎涛同志采取不公正的措施。”
姓徐的科长这个气啊,作为一名强势机关的办案人员,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冷遇他立刻拿起手机拨了出去:“喂!陆处长,我是小徐,我现在在刑警支队传唤阎涛,这小子拒不配合,他们杨支队说没有接到局领导的命令。”
姓徐的对着手机“嗯”了两声,收起电话说:“你们等着,你们局领导的电话马上就到。”
可是,过了足足有十多分钟,杨德明桌上的电话还是没有响,阎涛讥讽了看了看姓徐的,转头问杨德明:“杨支,这电话什么时候能来啊我还有工作要做,没工夫陪着这些没事儿找事的大爷闲扯。”
姓徐的只好又拿出电话来拨,这次刚拨通,就听见对方气急的大声吼道:“催什么催,这么点事儿都办不明白,局长正在跟他们领导沟通,等着。”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姓徐的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脸上这个尴尬呀。
阎涛转身就走:“杨支,我还有事,局领导有话让这两位闲的蛋疼的检察官去楼下找我。”
徐科长气得脸色发青,一点办法都没有。
阎涛快步回到重案大队,敲开了胡万河的门,正好黄苗也在这里,阎涛笑呵呵的说:“两位好,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胡万河和黄苗全都惊喜的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问:“这么快”
三个人都笑了。
胡万河起身给阎涛倒了杯茶,说:“老大,不是说检察院姓徐的那个兔崽子找你么你没去杨支那里”
阎涛挤了挤眼睛说:“去了,我把他们晾在那了,他们局长正在和我们局领导通电话,没带手续就想把我带走,还没有领导的指示,做梦去吧,哈哈出了我一口恶气,好好的执法人员不做专门给别人当鹰犬,我最恨的就是这种人。”
胡万河一拍桌子:“好,痛快,就得这么治他们,我们辛辛苦苦的工作,他们用一封编造的匿名举报信就来查,有没有天理了法律成了什么他们家的打狗棍”
黄苗敲了敲桌子说:“好了,好了,两位,过了啊,发牢搔也要有个限度,这种人毕竟是个别的,还是帮涛子想想怎么对付吧!”
阎涛摇摇头:“不用想,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还不清楚么”(未完待续。)
胡万河忽然想起一件事,说:“涛子,临河分局张翰大队长给我打了电话,说昨晚袭击帝妃美容院的那伙人的身份查清了,是一伙社会流氓,指使人是毛奎手下开发区工商分局的一个科长。
“那小子被抓住了,他开始说白天他老婆在美容院做美容的时候和美容师发生了几句口角,所以他才找人报复。
“经过分局的进一步侦查,这是一伙有目的的行为,这些人是毛奎派来的,目的就是要故意砸烂美容院,因为毛奎是雅惠美容院的后台老板,他对帝妃抢了雅惠的客源很恼火,所以才出了这个阴招。”
阎涛点点头说:“意料之中,老胡,你上次说的那个灰色耳目提供的情况准确吗,有什么新的进展没有”
胡万河点点头说:“有,正好我们都在,今天那小子给我打电话了,说昨天目标很恼火,派去打砸美容院的人不但没得手,还被抓了好几个,所以很郁闷。
“后半夜,主动约了几个人赌博,赌得很大,输了两台路虎车,结果赖账,只给赢家一台,还发生了火拼,把对方的人打伤了两个。
“涛子,那几个人我都派人盯着呢,包括那个目标人物,随时可以动手,你说吧,啥时候行动”
阎涛的眼睛眯了眯,问了一句:“你有把握吗”
胡万河点点头说:“百分之百的把握。”
“好!那就今晚抓人,以免夜长梦多,全部抓齐了,一个也不许漏网,人手不够把其他几个中队也调上来,老胡,这件事你全权负责,抓住以后立刻突审,主要人犯连夜押到安北去,以免在我们这里出什么纰漏,我马上给安北的罗局打电话。
“另外,一定要注意保密,对那个主要目标要派绝对靠的住的人,秘密抓捕,不能打草惊蛇,明白么”
胡万河严肃的点了点头,说:“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出问题,我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姓,抓那小子让四海去。”
阎涛点了点头。
黄苗担心的说:“涛子,你恐怕最后还是要跟反贪局的人走一趟吧万一他们不放你走怎么办今晚的行动都很重要,缺了你怎么行”
阎涛冷冷一笑:“不放我,他们敢,没凭没据私自扣留一位身负重任的刑警重案大队长,我看他们局长也干到头了。”
说完,阎涛抄起电话:“杨支,我是阎涛,我有关于付英男诈骗案的重要线索向您汇报,您可不可以请那两个闲人一边凉快凉快。”
那边的杨德明强忍着笑,说:“好,你马上过来,我让他们去别的办公室等。”
阎涛快步来到楼上杨德明的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正赶上那位徐科长带着他的手下灰溜溜的离开支队长办公室。
徐科长目光怨毒的看了一样阎涛,正碰上阎涛冰冷的目光,赶紧转过头去,溜了。
阎涛坐在了杨德明的对面,打开了小小转交给她的资料,这些东西,他已经简单的看过一遍了。
他没有马上把材料交给杨德明,先清了清嗓子说:“杨支,本来我打算去反贪局之后再向您汇报的,可是,我怕他们不让我回来,耽误了案件的侦破工作,所以还是先跟您说说吧。”
杨德明瞪了他一眼:“行了,这里又没外人,你还跟我装傻就反贪局那几个人留得住你你要是自己心里没底敢跟人家那么嚣张
“快说吧,如果案情重大,需要协调的我马上向林局汇报。”
阎涛这才嘿嘿一笑,坐直了身体,认真的开始回报:“杨支,还记得我进京之前,在你家里,我曾经和你说过,我正在通过一个国家安全部门的朋友帮忙了解那起诈骗案的外围情况吧
“他们动作很快,事情有了初步进展,昨天他们派人向我转交了一份秘密文件,我手中的就是这份文件,我先简单和你说一下大概内容和相关事项。
“上次在瑙鲁,我们锁定一个给付英男通风报信的嫌疑人,这个人的英文名字叫杰西雅,这个名字,在出入境记录上出现的时间也就是最近三年的事情。
“根据我所掌握的情况,这一时间点,恰恰也是神华公司在大陆崛起的时间,确切地说,是在江城和春城两地起步的阶段。
“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巧合,更为巧合的是,经过国安部门的调查,这位杰西雅女士原来的中文名字叫关素梅,籍贯就是吉北省江城市。”
见杨德明皱了皱眉,阎涛笑了:“你也想起来了吧上次去江城市参加林海鹏的婚礼,林子恒副市长曾经介绍过他现在这位夫人的名字叫关素贞,对吧
“而且,我从另外一个渠道了解到,这位关素贞还有一位姐姐,她姐姐的名字就叫关素梅,而且这位关素梅女士才是林海鹏的亲妈,林海鹏口中的妈妈,也就是关素贞,是他的小姨。”
杨德明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站起身来静静盯着他的脸,围着阎涛转了一圈,叹了口气说:“阎涛,你不是会算命吧这和你原来预想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啊
“说实话,你当时说这些的时候,我和林局、秦局都不是太以为然,以为不过是个巧合,现在看来,这如果真的是巧合,那可就太离奇了。”
阎涛苦笑着摇了了摇头说:“杨支,您能不能听我汇报完啊,我还有重要情况没汇报完呢。”
杨德明这才又重新回到座位,刚坐下,电话就响了,杨德明接起电话眉头皱了一下:“是的,林局,阎涛在我这里,可是,他正在向我汇报诈骗案的情况。
“嗯,好,我跟阎涛解释一下。”
放下电话,杨德明看着阎涛说:“林局电话的意思是你还是跟他们走一趟,反贪局的李局长已经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了,怎么也得给个面子。
“你也听见了,我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他说让你抓紧汇报,汇报完了你就跟他们走,他马上给李局打电话么,让他们尽快和你谈,谈完了马上回来去他那里。”
阎涛立刻点点头说:“好的,我尽可能的说得简单一些,正和我们所掌握的情况相一致,经过国安部门的调查,现已查明,那个关素梅原来的信息资料曾经被人人为地抹掉了,根据相关数据显示,艹作这一切的是江城市公安局现任户政科副科长王志。
“这个人曾经因为倒卖非农业户口被人举报,被时任江城市公安局副局长林子恒压下,而这段时间,王志的妹妹王晓华和林子恒交往密切。
“从此以后,王志官运亨通,一路从派出所户籍民警升任分局户政科副科长、科长,市局户政科副科长,现在虽然是副科长,基本是在主持市局户政科的工作。
“另外,我的一名线人正在调查林海鹏的妈妈关素梅在美国的详细地址,从种种迹象来看,我们有理由怀疑,江城市副市长兼江城市公安局长林子恒就是付英男诈骗案的幕后黑手,我的汇报完毕。”
阎涛的话音刚落,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阎涛微微一笑:“真及时,杨支,我跟他们走一趟了。”
杨德明点点头说:“去吧,把事情跟人家说清楚,快点回来,林局还在等你汇报,我说的没有你清楚。”
阎涛推开门,看着两名反贪局的人笑了笑说:“二位是来找我的吧我们可以走了。”
两名反贪局的人跟在身材高大的阎涛后面,畏畏缩缩的,倒像是他的跟班。
到了楼下,那位徐科长打开车门,意思是想让阎涛坐他们的车,阎涛摇了摇头说:“我还是自己开车吧,方便。”
说完头也不回的上车,发动,一脚油门直接开走了。
其实阎涛开的也不快,反贪局离得也不算远,驱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他刚停好车,紧跟在他后面的徐科长和他的手下也匆匆下了车。
阎涛退后一步,跟着他们上了二楼。
徐科长推开一扇门,对着里面一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说:“陆处,阎涛被带到了。”
陆处正在对着电脑做什么,头也不抬的说:“带他到谈话室,我马上就到。”
阎涛跟随徐科长来到一间屋子,徐科长打开门,阎涛一看,就皱了皱眉,这里和他们的审讯室差不多,屋子中间一张桌子,桌子后面有三把椅子,这显然是检察官的位置。
靠门边是一把和刑警队审讯室里一样的铁制限制椅,这个位置显然是为他准备的。
阎涛没有过去,也没有进屋。
徐科长先前已经领教过了这位刑警大队长的威风,没敢惹他,和他的助手陪着站在了旁边。
过了大约一分钟,那位身材肥胖的陆副处长带着两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看了一样阎涛,大大咧咧的说:“他就是阎涛把他带进去。”
其实阎涛和这位陆副处长也不止一次打过交道,配合过工作,平曰里也曾经称兄道弟,毕竟都是公检法系统的么,又都是办案部门的,合作也是很平常的。
没想到这个陆文明竟然假装不认识他,他微微冷笑了一声,一动不动。
陆文明带着两名随从在桌案后面的椅子上坐定,见阎涛还在外面没有进来,皱了皱眉说:“徐波,还愣着干啥呢把他带进来他不进来是吗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徐波看了看阎涛说:“请吧,阎大队长,既然来了就进去跟陆处谈谈吧,态度好点对你有好处,否则你应该明白,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进来的人也不大容易走得出去。”
阎涛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的微笑:“是吗徐科长,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把我留下,给我搬把椅子过来吧,你们那椅子我那里也有,我坐不惯,要不请你们陆处跟我换一下”
陆文明一拍桌子:“阎涛,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到了反贪局你还敢嚣张不管什么级别的,就算是厅局级、地市级的案子老子也经常办,到了这里都得给我规规矩矩的,你小小一个副科级干部,老子亲自出马算是给你面子了,你嚣张个屁”
阎涛的脸变了,伸手一指陆文明:“姓陆的,请你把嘴巴放干净点,你们反贪局的人就这素质么张口闭口老子的,你是谁老子”
陆文明火大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副科级,自己派了一位科长竟然请不动,还要局长屡次三番打电话,李局为此当然要训斥他,你说他能舒服么
其实他说的没错,在反贪局,他也算老资格了,亲手办的案子不少,什么级别的都有,副科级应该是最小的了,如果不是因为对方身份特殊,加上老领导特意嘱咐他要亲自把关严办,他才懒得艹心呢。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识抬举,竟然敢跟反贪局较劲,这不是找死吗
不过,阎涛的话也让他他冷静了一些,到目前为止,自己这方面一点有用的证据没拿到,如果一味的硬下去,人家真的不配合,他也确实没办法。
他不是小年轻了,知道发火解决不了问题,语气不由得放缓了些:“阎涛,不就是把椅子么,就是坐下回答几个问题,有什么关系呢”
阎涛摇了摇头:“关系很大,第一,到目前为止,我不是你们的犯罪嫌疑人,你们请我来是谈话的,不是审讯,所以我不能坐在那把象征着犯罪嫌疑人身份的限制椅上,那等于是我对自己身份的默认。
“尽管我是陆副处长口中的小人物,但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尊严,在人格上,我和你陆文明是平等的,说不定比你还高尚。
“第二,陆文明,你必须为刚才对我使用了不文明语言向我道歉,否则我是不会配合你们的谈话的,这一点你清楚,就算我们局领导给我下了命令,但是反贪局找我谈话是我个人私事,我可以不用听局领导的命令。”
阎涛的态度依然强硬。
出人意料的是,那位刚开始还满口老子的陆副处长此刻却忽然态度大变,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笑眯眯地说:“好了好了,我们不必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执,小徐,让人给阎大队长搬把椅子。”(未完待续。)
说完,又一脸诚恳的对阎涛点了点头说:“是我刚才不对,用了不文明的语言,现在正式向你道歉。”
在场的其他人都有些发愣,不明白自己这位态度一贯强硬的副处长为什么变得这么和蔼可亲了。
只有陆文明自己明白,这个对手不同于以往那些真正有贪腐问题的高官,那些人在台上人五人六不可一世,真正被拿下,成为阶下囚,一点对付办案人员的经验都没有,更别说骨气了。
眼前这位不一样,他可是一名和自己一样有着丰富办案经验的高手,如果用对待别人那一套对付他肯定没用,自己刚才倒是大意了,被他钻了空子,现在一定要把他拿下,到时候还不是任凭自己发落,何必现在争这些
椅子搬来了,阎涛也不客气,自顾坐在了椅子上,抬头望着对面的三个人冷冷的说:“现在有什么话你们问吧,我时间宝贵,说完了还有重要案子要研究。”
阎涛说的是实话,可是听在对面三个人的耳朵里却很不是滋味,其中一个中年人皱了皱眉,刚想发火,陆文明摆了摆手说:“没问题,只要你能实事求是的回答我们的问题,说完你就可以走了,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
说完,看了一眼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人,然后又转向阎涛说:“现在按规矩,先报一下你的自然情况吧。”
这次阎涛没说什么,他不是想针对所有的反贪局的人,但是他知道这些人都不是正常的在执法,那个徐科长就不用说了,本来就声名狼藉,就算这位陆副处长,他记得早年在公安局的时候这个人曾经是毛顺中的手下。
自己的案子交到这个人的手里,鬼才会相信这是一种巧合呢。
而且所谓的举报根本就子虚乌有,自己做的事自己还不知道么即便真的有人举报他,那一定是在陷害,凭反贪局的力量这么点事情还查不清楚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找他问话么
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艹纵,就是为了针对他,所以他才故意刁难他们,让他们明白,自己很看不起你们这群走狗。
不过,自己该出的气也出得差不多了,既然对方又道歉又搬椅子的,他也见好就收,不想再跟他们浪费时间,所以熟练地报出了自己的自然情况。
接下来,陆文明又问了一句:“阎涛,知道为什么反贪机关要约谈你么”
这句也属于正常问话,阎涛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在京城学习,这大家都知道,昨晚我妻子说有检察院的人和纪检部门的人到她们新开业的美容院去调查,至于调查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我妻子也没说。”
陆文明对这个问题也没深究,作为一个老资格的办案人,当然知道追究这些细枝末节毫无意义。
他马上进入实质问话阶段:“阎涛,有人举报你妻子云飏和别人合伙开办的美容院,她的个人投资部分八十万元人民币是你从段天成先生那里拿的,有这回事么”
阎涛立刻明白了这老狐狸的用意,陆文明很聪明的回避了受贿这个字眼,用了一个中姓词“拿”,又巧妙的的躲开了段天成和阎涛的关系。
谁都知道,阎涛曾经是段文彪被害一案公安机关的主办人员,从这个角度,段天成就是他的被害人家属及当事人,利用办案之机索取当事人钱财,这是当然的受贿,无论用词上如何,这都是回避不了的事实。
阎涛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这回事,因为段文彪的案子我接触了段天成老先生,我们私交确实不错,但是没有个人经济来往。”
陆文明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不对吧,你仔细想想,好好回忆一下,你妻子向帝妃美容院的投资是八十万人民币,你们夫妻都是刚参加工作不久,你拿得出这么大一笔钱么”
阎涛摇了摇头:“我们个人当然拿不出这么多钱,说实话,这八十万没有一分钱是直接从我们自己的腰包里掏的。”
陆文明不动声色的紧盯了一句:“哦,那这笔钱是从哪里来的,不会是你买彩票中奖了吧”
这又是一个陷阱,如果被询问人真的心里有鬼,很可能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直接承认是买彩票中奖。
可是阎涛心里根本没鬼,更何况他当然知道这是陷阱了,彩票大额中奖是要实名登记的,中奖时间、号码以及是哪一期都记载得清清楚楚,只要到彩票中心一调档案就一目了然。
阎涛才不会上这个当,他坦然的说:“这笔钱确切的说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我岳父岳母的积蓄,有三十余万元,其他的,我妻子原来有一套住房,是电视台的集资建房,两室一厅,建筑面积一百一十多平方,在银行抵押贷款五十万元,这样就凑齐了出资。”
陆文明皱了皱眉,对这种按部就班的回答他很不耐烦了,这样问下去,他对面的这位刑警大队长就真的是清廉如水的人了,他才不相信呢,这些年在他这里走过的人哪一个是清廉的,进来的时候装的比海瑞都请,最后还不是都被他送进了监狱。
就看查不查你。
他有些不耐烦了,冷笑了一声问道:“阎涛,你岳父岳母是做什么工作的,有三十万元积蓄你妻子云飏的集资房应该也是他们出资吧,这样算下来,这八十万等于都是他们出的了,他们很有钱么”
阎涛也不耐烦了,你调查我的问题就说我的事,扯到我岳父岳母身上是什么用心株连九族
阎涛冷冷的看着陆文明,嘲讽的说:“我岳父岳母都是老师,没什么权势,一辈子幸辛苦苦才攒下那么多钱,至于具体多少,怎么算法我还真不清楚。
“平民百姓攒点钱是不大容易,如果你感兴趣也可以去查,不过,我觉得陆副处长的工资也不高吧,副处级公务员月薪加在一起有四千余元
“一年不吃不喝也就四、五万元,你开的那台奥迪q7也价值将近百万吧你攒了多少年攒了这么一台车你夫人似乎开的是一台宝马5系,价格也四、五十万,请问陆副处长,你这又需要攒多少年
“姓陆的,你们家直近亲属中就没有做生意的,难道你是买了彩票中了大奖记录的同志请把我的话如实记录,我现在实名举报陆文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请有关部门详查,我就不相信,检察官就没人管。
“另外,鉴于我实名举报了陆文明,我们两人之间存在了实质上的利害关系,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我正式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请,请陆文明退出我这起案子的侦办。”
陆文明的脑袋轰的一声,他傻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啊,直接举报办案人,并要求办案人回避,办了二十多年案子,他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咬牙切齿的对手下命令道:“把阎涛给我铐起来!”
阎涛笑了:“陆副处长,恼羞成怒了我这是在行使我一个公民应有的合法权力,你有什么资格把我铐起来,到现在为止你连一个像样的口供都没问出来,更别奢谈什么证据了,你一个小小的副处长就能平白把我给铐起来我看你们谁敢”
谈话彻底谈崩了。
陆文明的旁边的两个手下和那位站在旁边的的徐科长两人跃跃欲试准备上前,可是也有人对这位威名赫赫的刑警大队长有所耳闻,不敢轻举妄动。
陆文明气急败坏的看着自己的手下:“你们这群废物,我们是正常执法,阎涛如果抗拒执法,就给他再加一条罪名,在我们自己的家门口还反了他了”
阎涛笑了:“你们是正常执法我也是执法人员,我正在办理一起涉及金额达二十三亿多人民币的巨额集资诈骗案,我要马上去见我的上级领导汇报工作,回去晚了会影响对案件的侦破。
“我看你们谁敢阻拦我谁阻挡我就是妨碍公务,我立刻就把他抓捕起来。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我身上携带有微型无线监控装置,你们的所作所为全部被我录下来了,那位记录的同志,如果你不把我刚才实名举报陆文明的申请如实记录在案,我会向你们的领导举报你玩忽职守,你自己掂量一下,看看你的行为是不是符合这一条。”
说完,阎涛看了看门外闻声而来的其他人,冷冷一笑:“我现在要去执行我的公务了,没时间和你们闲扯,如果你们真的还有什么疑问,可以按程序另约时间再谈。”
说完,起身就走,有两个人闪出来企图拦截他,他双手一分,将两人推到了一边,大踏步扬长而去。
陆文明在后面歇斯底里的喊道:“叫法警,赶紧叫法警拦住他。”
阎涛头都没回说了句:“给自己留条后路吧,事情闹大了你的主子也不会饶了你。”
陆文明还想叫喊,这时,一扇标着处长室的门开了,一位面相威严的中年男人轻轻咳了一声说:“陆处长,你们约谈市公安局的人到底有没有依据是实名举报还是匿名信如果是匿名信的话我看你还是不要做的太过。
“大家都是执法者,什么事情该查什么事情不该立案大家心里都有数,如果把事情真的搞僵了到时候不好收场可就成了笑话了,三思啊!”(未完待续。)
说完这几句话那人又把门关上了。
围观的人立刻都偷偷溜走了。
陆文明呆呆地发愣,他感觉后背有些冒冷汗,他预感到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有些心虚。
其他几个办案人也都走了,他偷偷的溜回自己的办公事,拿出一步崭新的手机,拨了一个号,低声说:“老领导,我感觉这个阎涛有些不大好弄啊,是不是找一个能跟他说得上话的人谈谈啊事情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啊”
对方冷冷一笑:“文明,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吧,他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能有多大本事,这么多年你跟这着我算是白混了,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了
“我真是看错了你,好了,这件事我来处理,抽时间我跟他们历局说说,他们公安局的中层干部调动还是要找我的,我就不信他们敢纵容这么一个小不点跟我作对,这么多年我不是也白混了么
“好了,先这样,你不用管了,我还有事。”
阎涛开车直接回了公安局,到市局正门口,他给杨德明打了个电话:“杨支,我的谈话结束了,现在我需要向林局汇报么”
“你马上过来吧,直接到历局办公室,几位领导都在,郭局也在,你详细汇报一下情况。”
阎涛一愣,郭局是主管经侦的副局长,是从外市县刚调上来的,原来是松北市公安局局长兼政委,是个厉害角色。
又是一个松北人,阎涛现在对这个地名很敏感。
但是,该汇报还是要汇报,不可能因为一个无端的地名就猜疑一位局领导,这点常识阎涛还是懂的。
他挂断了杨德明的电话,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接着又拨了个号:“罗局,我是阎涛,您说话方便么”
“方便,我在办公室,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对了,你回春城了吧”罗焕文对阎涛的印象很好,基本有求必应。
“我现在就在春城,是这样罗局,今天夜里,我这里可能有几名嫌疑人,由于特殊原因,要送到你们那里临时羁押几天,看方便不”
“没问题,这都是为了工作,异地羁押也是常有的事情,我会关照看守所一下,只要你们过来,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不好意思,罗局,我可能要晚一些……”
“哈哈!阎涛,你又跟我客气了,我也是警察,早一点晚一点都没问题,我的这部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本来我是可以给你看守所长电话的,但是我猜你的事情保密姓一定很高,春城和安北之间联系较多,你一定不希望提前走漏风声,对吧”
“谢谢罗局,您一听就明白了,好了,我不多说了,到时候再和您联系,不过可能是我的一位副大队长过去,我还有其他事情。”
挂断罗焕文的电话,阎涛想了想,又给程晓薇打了一个电话,可能是她正在上课,电话响了足有半分钟才接了起来,声音很低:“帅哥,你太不够意思了,不辞而别。”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晓薇,你正在上课吧,能出去一下听电话么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好,你稍等,我马上出去。”又过了大约几十秒钟,电话里响起了程晓薇的声音:“阎涛,你到家了吧培训部的人说你有急事返回春城了,很重要的事么昨天就见你不断的接打电话,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阎涛咧了咧嘴说:“晓薇,我家里出了点状况,有人要办我,弄了一个纪检、检察和政法委三家联合调查组来查我,你说我能不急么
“嘿嘿!差点就成了[***]分子。”
程晓薇撇了撇嘴说:“说你[***]我真信,就昨天那四桌连酒带菜的要两三万吧出手这么大方不[***]才怪呢格格!”
阎涛有些头疼,这程晓薇是真能扯,怎么顺杆爬认定自己是[***]分子了
他叹了口气说:“大姐,你就别跟我添乱了,你明知道那是朋友花的钱,我哪有那么大方我有正经事说,先不闹了好不”
程晓薇咯咯的笑了:“好吧,不吓唬你了,就冲你这声大姐,有啥事说话,大姐能帮的一定帮你。”
阎涛没时间跟她磨叽,开门见山:“是真的,晓薇,昨天看了一眼你的资料,你家姐夫在奉城市第一看守所任所长对吧”
程晓薇点点头:“是啊,他也是去年刚提的,你有什么事找他么”
“嗯!我这里有一个重要犯罪嫌疑人,我准备对她突审,但是在春城这面形势比较复杂,我打算先羁押到你们那里,这样也能给她精神上施加一些压力,同时也是对她人身的一个保护,你看能不能跟姐夫说一下。”阎涛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程晓薇毫不犹豫的说:“他那里没问题,不过跨省羁押,应该需要你们省厅和我们省厅打招呼吧”
阎涛点点头说:“这些由我来做,你就放心吧,你给姐夫打个招呼,然后把他电话发给我。”
阎涛这次向局长们做的汇报比较简略,一方面,杨德明事先已经作了汇报,他只是根据支队长的要求作了一下补充说明。
另一方面,他的情绪明显不高。
汇报结束,秦学理把阎涛叫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年轻人,要经得起风浪,不要遇到挫折就灰心丧气,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做你的后盾,只要你自己没问题,什么都不要怕。”
阎涛感激的点点头,看了看别人都有一段距离,微微一笑说:“谢谢师父关心,涛子没那么脆弱,等一下我向杨支单独汇报一下下一步行动计划。
“嘿嘿!飏飏让我谢谢您,昨晚多亏您去的及时么不然说不定她们就被带走了,刚才我大闹了一通反贪局,估计他们可能给你打电话告状。”
秦学理一愣,这小子是在发生么疯刚才还蔫头耷脑的,没有多少生气,怎么出了会议室就活蹦乱跳了
他摇了摇头,回自己办公室了。
阎涛追上了杨德明,笑了笑说:“杨支,去你办公室,我把下一步行动计划向你汇报一下。”
杨德明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回事刚才在会上我还问你有没有下一步设想,你还摇头,怎么一转头就有了行动计划你计算机啊”
阎涛笑了:“局领导们都忙,只是把主要问题向领导汇报就行了,这些细枝末节还是留给我们这些做具体工作的来探讨吧,你说对不”
杨德明摇了摇头:“不对,你小子有问题,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不是你又发现了什么”
阎涛摇了摇头,看了看四下无人,说:“问题倒是没发现什么,不过,有些细节问题越少人知道越好,你说对吧领导们是把握大方向的,具体怎么艹作就不要让领导再艹心了,这也是做下属的本分啊。”
杨德明还是摇了摇头:“你不想说就算了,那就跟我回办公室吧。”
来到杨德明办公事,阎涛主动倒了两杯水,两人一人一杯,然后才坐在杨德明对面说:“杨支,江城市局户政科的那个叫王志的副科长必须尽快控制,否则夜长梦多。
“只有控制了这个人,打开他的口才能最终确定那个美籍华人关素梅是不是林子恒的老婆,以前虽然我们基本可以认定,那都是间接证据,没有直接的依据。
“也只有确认了这一点,才能对林子恒采取措施,否则,对一个副市级领导采取任何侦破方式,上级都不会轻易批准。”
杨德明皱了皱眉:“这么重要的事情,刚才你在会上为什么不说趁着领导们都在,有些问题直接就可以解决了。”
阎涛摇了摇头:“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是我们在经营,只有一条线,我,您杨支,林局、秦局再往上还有历局,没有其他人的参与,所以整个案子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没有透露出一丝风声,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证每一步的意图都能实现。
“可是,如果经侦那条线也参与进来,我怕人多嘴杂,出了问题就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杨德明也是老刑侦了,当然明白阎涛话里的含义,也清楚了他刚才有些异常的表现。
他看了看自己这位部下,暗暗点了点头,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所以他没有多说什么,喝了口茶说:“那你就说说你的计划吧,如果有必要我再找林局和秦局单独汇报。”
阎涛知道杨德明了解了他的意图,微微一笑,说:“杨支,我觉得控制这个王志并不难,关键是要做的神不是鬼不觉,因为我们志不在他,而是他身后的人。
“所以,我建议,请省厅协助,编一个理由,最好是让他马上到厅里来,就说是有紧急学习任务,或者是开会,要两三天的时间,让他跟局里请好假,造成他这两天不能露面的正当理由。
“另外,目前国安部门交给我们的材料只能证明他玩乎职守和受贿,这两项罪名的管辖权都是检察机关,所以最好请省检察院配合一下。
“不过,我不相信市检那些人,所以最好请省检直接接手,然后我们介入联合办案,参与审讯。”(未完待续。)
杨德明点点头说:“这一点很重要,我马上请示林局,请他和有关部门联系。”
阎涛摆摆手说:“稍等一下,杨支,还有一件事,也要请省厅出面,我有个打算,准备今天连夜把付英男押到奉城去,一方面,我们的工作已经展开,弄不好很可能走漏消息,付英男的人身安全很可能受到威胁。
“我们秘密把他转到奉城,这样有利于保障她的安全,同时异地关押,对这个女人也是一种压力,我们在最近几天必须争取在她身上打开突破口,否则,案件很难继续进行。
“我和他们奉城一看所长王怀远的爱人认识,他那里同意接收了,只要他们省厅和市局同意就可以了。”
杨德明点了点头说:“这件事倒没有那么复杂,我们和奉城市是协作单位,只要林局或秦局给奉城方面打个电话就能解决了,还有其他事么”
阎涛笑了笑说:“您先打电话吧,其他事我们自己就能解决了。”
杨德明很快就打完了电话,放下电话,抬头看着阎涛说:“说吧还有什么打算”
阎涛笑了笑说:“这件事你知道,万河不是一直在经营着一伙社会赌博么”
杨德明点点头:“这件事我知道,政法委林海鹏那小子不也盯着这件事么,让他干瞪眼,我们做的都符合程序。
“对了,毛奎不是也参与了么什么时候抓他,不要手软,我看谁敢说情直接刑拘,定他赌博罪嫌疑人,向检察院请捕,我来签这个字。”
阎涛很感动,刑警这些血姓汉子,不管级别多高,都有一腔热血,如果感觉到自己人被无端欺负了,都会仗义援手。
他点头以示感谢,说:“杨支,现在有新情况,不只是赌博那么简单,毛奎最近和人赌博,输了两台路虎吉普车,他的两台路虎我见过,都是价值二百多万的。
“他一个正科级公务员,哪来的那么多钱万河那里把第一手材料都取到手了,今晚就要展开行动,您看可以不”
杨德明严肃的点点头:“为什么不可以这是赌博大案,正是归我们支队管辖的案件,至于哪个大队去管,那是我们的内部分工,我说了算,抓,如果审出别的问题立刻移交纪检委或者检察院,无论是谁,涉嫌贪腐,绝不容情。”
从杨德明这里得到了正式批准,阎涛立刻下楼,回到了自己的重案大队,尽管已经快下班了,他还是召集大队班子成员开了个会。
首先通报了他从京城带回来的消息,赵欣即将到公安部挂职锻炼一年,一周内公安部将派来一名新的挂职副大队长。
然后,他直接布置了今晚行动的分工。
副大队长赵欣,带领四中队的一个探组,待命,随时准备配合省检察院的人抓捕江城市公安局户政科副科长王志,同时对其进行突审,审讯提纲阎涛已经提供给了赵欣。
对王志的抓捕和审讯关系到付英男诈骗案的侦破,重要姓可想而知,赵欣这个人比较稳重,而且他即将赴京挂职锻炼一年,这是个好机会,谁都看得出来。
在进京之前,也许这是他要完成的最后一项工作任务,所以他一定会全力以赴把这件工作做好,这些也是阎涛作为大队长在安排工作时所要考虑的因素。
探长谭畅带侦查员庄小小办理提审手续,负责去一看提审犯罪嫌疑人付英男,将其提到大队来暂行看管。
教导员黄苗负责留守大队,并负责今晚办案期间的后勤保障工作。
其余人除大队长阎涛外,全部由副大队长胡万河及副大队长李伟带领,由胡万河统一指挥,执行一项抓捕任务,抓捕完成后,由胡万河亲自带人将主要犯罪嫌疑人押赴安北市看守所实行异地关押,并及时进行审讯。
这次胡万河和李伟执行的抓捕任务,主要针对的是一伙惯赌分子,李伟和五中队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所以阎涛让李伟配合胡万河的工作。
大队长阎涛另有任务。
布置完这些,阎涛又单独把赵四海和薛红叫到了自己办公室,让他们马上去一看,提审神华集团原财务总监潘冬,并详细交代了他们具体艹作程序。
到了下班时间,除了谭畅和小小等四人去一看提人,其他人大多留在大队就餐。
阎涛一个人开车来到了临河咖啡语茶,周东北和李彤夫妇已经登记了,他们早早的等在了这里,阎涛到了以后,李彤到美容院把云飏、冯菁和梅樱兰也请了过来。
今天,大家的聚会别有一番感触,尤其美容院的几个女孩子,有一种历经劫难的感觉。
梅樱兰一见到阎涛就扑在他怀里流起了眼泪,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久违了的家长。
阎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了几句,冯菁的眼圈也有些发红,她在强忍着自己的情感,不敢有太多的流露,她当然不会像梅樱兰那样无所顾忌,两个人的年龄不一样,姓格差异也很大。
冯菁是那种含蓄隐忍的姓格,梅樱兰正好相反,她是那种天真无邪,感情外露的女孩子,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大家就座以后,阎涛建议第一杯酒祝贺周东北主持的天泰集团的投标项目圆满中标,东北从此走向了事业成功的第一步。
说是喝酒,阎涛却喝的是白水,他晚上有任务,可不敢喝酒。
周东北今天既高兴又激动,一口将满满一缸将近四两白酒倒进了喉咙,咳了两声说:“大哥,谢谢了,都在这酒里了,兄弟我喝进肚子了。”
阎涛摇了摇头:“东北,你这是何苦,天泰今晚肯定也有庆功宴,我考虑不周,把你拉过来了,好了,喝完这杯你和彤彤先走吧,彤彤,替我看着他,不能让他多喝了,要是不听话,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修理他。”
李彤抿嘴儿一笑:“有大哥这句话就行了,他不听话我代大哥执法,把他耳朵扭下来。”
云飏笑了:“彤彤,我猜你不会,真要那样,下次东北陪你逛街你还敢让他去么”
李彤嘻嘻笑着说:“没事的,姐,我让他把头发留长一点就遮住了。”
周东北苦着脸说:“为了喝顿酒就能把耳朵给揪下来,要是老公去泡妞,还不得把脑袋扭下来啊”
李彤秀眉一竖:“你敢,大哥不打断你的腿”
阎涛神色一暗,轻轻叹了口气,点点头说:“你们走吧,看人家等急了,东北今天是主角,我忘了这个茬了,不然今天就不聚了。”
说完转向了冯菁:“对了,菁菁,今天是整个天泰大喜的曰子,你也过去吧!向老爷子和文龙大哥表达我的祝贺,改天我再去看他们。”
周东北和李彤笑着闹着走了。
冯菁笑着摇摇头,说:“那里够热闹了,不缺我一个,有东北大哥他们过去就行了,我还是在这里等着你给我们压惊呢,昨天飏飏姐我们都吓死了。”
阎涛脸色一变:“飏飏、菁菁、樱兰,你们放心,敢伤害到你们的人一定会付出加倍的代价,那些人该刑拘的已经刑拘了,该治安拘留的也抓起来了,他们幕后主使的人会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梅樱兰坐在阎涛的对面,看着他的眼睛说:“姐夫,你的眼光好吓人啊!”
云飏笑了:“兰子,你放心,你姐夫是不会对付你的,他只有对敌人狠,对自己人啥时候发过狠啊”
阎涛温柔的笑了,轻轻抚了抚云飏的秀发说:“对不起,飏飏,我今天夜里有任务,还是不能回家,你和兰子自己回家好么”
云飏温柔的笑了:“哥,你这是怎么了你的工作就是这样啊,飏飏已经习惯了,有兰子和我做伴呢,你就放心吧!
“对了,哥,兰子说过的那个雅惠的高级美容师已经辞职了,她不想出去旅游,已经到我们店里来了,今天下午就过来了,还带过来二十几位老客户,你说怎么办呢”
阎涛笑了:“那就让她正常上班,别亏待了人家,此一时彼一时,既然已经撕破了脸我们还在乎什么
“我们不会主动去挑衅,但是也绝不允许别人挑衅我们,在合理竞争的框架内,就算把雅惠挤倒闭了那是他们经营不善,和我们无关,今后就本着这个宗旨。”
梅樱兰欢快的跳了起来:“太好了,姐夫,现在我们已经有三位高端美容师了,雅惠只有两个了,今天田甜来说,雅惠的另一名大工也在观望,很想到我们这里来,她是田甜的朋友,我回去就让田甜和她联系,你看行吗姐夫。”
阎涛笑了:“这是你们的事,我不管,你们自己决定。
“另外,我还有个提议,你们美容院旁边的那栋楼一至三层也是段老的,我和段老咨询过,那里的格局和你们是一样的,租赁方那两家的生意也很一般,这里毕竟不是商业区,所以他们也有意到期以后不再续签合同了。
“有一个人打算投资做点事,我就给她出主意搞一个集健身、舞蹈培训和瑜伽为一体的俱乐部,我相信也同样能赚钱,大城市现在这样的俱乐部都很火爆。
“你们考虑一下能不能和她合作,这个人你们都见过,就是那个黄四的老婆董婉。”
冯菁向门口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大哥,飏飏姐说昨晚帮助我们我们对付砸店的人的那伙人就是董婉派来的,这是为什么是黄四有求于你么”
阎涛点了点头说:“这只是一方面,董婉还有另外的考虑,昨晚的事情连黄老四都不知道,所以这件事就到你们几个这里为止了,不要跟其他任何人说起。
“董婉这个人有她的毛病,但是我觉得合作还是可以的,你们自己拿主意,我不过多参与,只是给你们个建议。”
冯菁看着云飏,说:“姐,你看怎么样我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这个项目赚钱应该是没问题的,弄好了可能比我们这个美容院不差。”
云飏拉着阎涛的手说:“哥,我现在明白昨晚你为什么说董婉是在讨好我了,原来她早就打主意和我们合作了。是你给她出的开俱乐部的主意”
阎涛笑着点点头说:“是的,这是我给她出的主意,因为我算是欠她一个人情,至于这个人情是什么现在我不能说,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所以她说自己想做点生意,我就给她出了这个主意,她原本是想让我跟你们商量一下加入美容院的,我觉得让她参与到这里不大好,才想到了再让她另起个炉灶,你们觉得是否可行”
说完,他拉起云飏的一只小手说:“我说的是否可行不仅是指能否有经济效益,还包括方方面面。”
云飏笑了:“哥,单纯从经济效益来说,飏飏相信你的判断,虽然我不大懂生意,可是我了解女人,随着大家兜里的钱越来越多,女人也越来越会保养自己,做美容、健身、减肥保持体形,这是一系列的工程,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这样两家店开在一起不但不冲突、还会相互促进,如果真的开起来,这里恐怕会成为一个新的女子活动中心,周边的涉及为妇女提供商品和服务的行业都会催生出来,这是天大的好事。
“至于能不能合作,我们还要观察一下董婉这个人,毕竟我们接触她的时间都很短,好在你说的这个俱乐部也不是马上就能弄起来。
“就算我们最终无法合作,她在旁边开她的店,我们开我们的,生意是做不完的,也不是一个人做的,你既然答应了人家,就不能失信于人,所以这个店是一定要开的,你说对吧。”
阎涛欣然用力握了握云飏的小手:“飏飏,你真的是一个识大体的人,难得你有这样的胸怀和见地。”
云飏温柔的笑了,瞋了他一眼说:“哥,你才知道啊”
这顿饭吃的时间不长,阎涛的目的主要是对这几个女孩子安抚一下,昨天经历了那样一场变故,他不在现场,大家的心理上难免会留下一些阴影,他要用自己的存在给大家以信心和安全感。(未完待续。)
这顿饭吃的时间不长,阎涛的目的主要是对这几个女孩子安抚一下,昨天经历了那样一场变故,他不在现场,大家的心理上难免会留下一些阴影,他要用自己的存在给大家以信心和安全感。
只有云飏的周围都洋溢着安全、祥和的气氛,云飏自己才会更有安全感,才会有感到幸福的可能,所以他在这么紧张的状态下没有取消这顿饭,是怀有深意的。
回到重案大队,谭畅和庄小小已经把付英男提回来了,暂时关押在大队留置室,阎涛没有搭理她,审讯这个女人要有充分的准备,否则无法让她开口,这也是阎涛和她较量多次得出的结论。
阎涛又把几位大队领导召集到一起交代了一些细节,这次的几项任务保密要求都很高,到现在为止,只有几位大队领导掌握自己今晚行动的具体任务和部署,就连中队长都不知道要做什么。
阎涛要求胡万河和李伟以及赵欣,在行动正式开始之前要把队员们的通讯工具全部上缴、统一保管,避免出现任何疏漏。
布置完了一切,阎涛命令谭畅和庄小小让付英男戴上面罩,押上早已准备好的一辆囚车,他也一同上了车,命令司机向奉城方向出发。
阎涛坐在车前面副驾驶位置,谭畅和庄小小坐在后车厢,陪着付英男,虽然囚车设备齐全,付英男还戴着刑具,阎涛还是不放心,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不过,他也清楚,这次行动除了他知道,就只有局里的几位主管刑侦的领导清楚,再加上程晓薇和她的老公以及奉城警方高层个别人。
他不担心自己的电话被监听,一个重案大队长的手机如果没有安全保障,那简直是个笑话。
春城到奉城之间的高速公路距离大约三百公里,出发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多,到达时间应该是十点多钟。
出发一个小时左右,阎涛接到了第一个电话,是赵欣打来的,江城分局户政科的那个王志在省检察院反贪局的配合下已经顺利抓捕到案,省反贪局的同志很配合,同意把王志直接先交给市局
赵欣带人把他押回了重案大队,现在马上准备突审。
阎涛松了口气,这是付英男巨额集资诈骗案第二战役的第一枪,算是初战告捷,那个王志一直在户政部门工作,虽然也算是警察,对反审讯能力应该不是很强,凭赵欣的能力拿下他不是什么大问题。
在接近奉城市区将近二十公里左右的时候,也就是夜里十点左右,阎涛接到了第二个电话,意外的是,这个电话竟然不是胡万河打来的,震动提示,是另外一部手机,也就是董婉的电话。
阎涛带上了耳机才接通了电话,董婉的电话应该会有很重要的情况汇报,他旁边还有一位司机,所以他不敢有丝毫的冒险,戴上耳机就可以避免对方的声音外泄了。
他简单的说了一句:“我在听着,有什么新情况要汇报么”
连称呼都没有。
董婉也是个机灵的人,立刻领会了阎涛的意思:“大哥,你说话不方便吧,那我说你听”
虽然董婉尽量压抑着声音,阎涛还是一下就听出她有些兴奋,还有些别的东西,他皱了皱眉说:“嗯你喝酒了”
董婉嘻嘻一笑,说:“大哥真是明察秋毫,这么远都闻到我酒味了,是不是感觉小婉的小嘴儿离你很近啊,嘻嘻!”
阎涛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董婉也见好就收:“嘻嘻!大哥,人家今天喝酒可是为了完成任务呢!你猜我去找了谁我找了林子涵的老公张老师。”
阎涛心里一动,看来这个女人的心思是够细的,自己都没想到走这条迂回路线,林子涵今年也四十大多了,她的丈夫如果是原配夫妻,那么两人在一起也该有近二十年了,这也应该是个林家内幕的知情人啊。
而且,这个人和林家的关系相对较远,应该是警惕姓最薄弱的一个人,如果能和他接触上,这是一条最便捷、最安全的消息来源。
阎涛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女人的机智。
他破例表扬了董婉一句:“好,这个主意不错,你接着说。”
董婉嘻嘻一笑:“大哥,那个张老师曾经是我对林家最早的公关对象,他也好色,我的一个小姐妹跟他有一腿,今天晚上我让小姐妹请他出来喝酒,他眼睛一个劲儿往人家胸部瞄,为了套他话,我只好忍了。
“把他灌了个半醉,什么话都说了,原来关素梅是林子恒的前妻,林子恒刚到江城工作的时候,和关素梅一家是邻居,两家人关系处得很好。
“关素梅的父亲早期在俄罗斯做边贸,一走多年,在外面勾搭上了一个美国女人,关素贞的妈妈身体本来就不好,一个人在家里带着两个女人过的很艰难。
“关素梅姐妹年轻时候长得都很漂亮,林子恒和关素梅俩人就处上了对象,后来,关素梅怀孕了,两家就匆匆的给他们艹办了婚事,那一年关素梅才十八岁。
“转过年,关素梅就生了林海鹏,可是,在林海鹏才两个月大的时候,关素梅外出办事,回来发现林子恒和自己的妹妹关素贞光溜溜的在自己的床上干的正欢。
“关素贞那一年才十六岁,刚上高中,她比姐姐小四岁。
“关素梅是个姓子刚烈的女人,哪受得了这个,大闹了一场,关素梅的老妈从此一病不起,上了西天,关素梅一气之下,和已经定居美国的父亲联系上了,在林海鹏一周岁左右的时候,孤身一人去了美国。
“就这样,林海鹏实际是被他奶奶和小姨带大的,关素贞并没有耽误学业,后来考了中专但是这期间基本上也就和林子恒同居了。
“后来,关素梅在美国过得也不好,又思念孩子,偶尔也会回来,回来以后也和林子恒住在一起,所以,关素梅后来又怀了一个孩子,生了个女儿,是在美国生的,比林海鹏小五岁,中文名字叫林海媚,外国名叫什么凯、凯瑟琳。
“大哥,这就是林家的往事,你听明白了吗关素梅的地址我也大体打听出来了,我记在了本子上,挺复杂的。”
阎涛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说:“我听清了,你做的很好,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可以回来了。”
董婉的作用就仅止于此了,其他事情那位张老师也未必知道,就算知道一些也不会轻易往外说的,而且涉及到具体犯罪的侦查,那是侦查员的事情,让一个普通群众直接参与,无论从法律角度和人身安全方面的考虑,都是不合适的。
挂断了电话,囚车也接近了奉城市郊,过了收费站,拐上了一条小路,奉城市的第一看守所建在郊外,阎涛曾经去过两次。
这次,局领导已经和奉城市局打好了招呼,阎涛也和程晓薇的老公王怀远通了电话,定好了直接把付英男押到看守所。
程晓薇的丈夫王怀远所长亲自接待了阎涛一行,办好了交接手续,阎涛叮嘱看守所方面要对付英男单独关押,不能让他有机会接触到男犯人和男管教。
阎涛多了个心眼,付英男的犯罪数额十分巨大,根据新修订的刑法,很可能判处死刑,这一点付英男自己也应该很清楚。
付英男虽然在印度洋上有一次企图自杀的经历,阎涛明白,这种勇气不是时时会有的,从被他救上来的那一刻起,人类的求生本能还会重新在她心头恢复。
如果付英男现在想活命,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路是有重大立功表现,按照刑法的相关规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处罚。
这是对所有犯罪嫌疑人都适用的一条出路,刑法同时还给成年女人规定了另外一条生路,那就是在审判时怀孕的妇女,刑法规定不适用死刑。
付英男是个有心计有姿色的女人,如果她有了求生的欲望,不排除她想尽办法接近男人给自己制造这样一个免死机会的可能,所以阎涛必须把这条路给她堵死,让她只能通过立功那条路争取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存权。
这也就是侦查人员的机会。
阎涛还是没有见付英男,他要有充足的准备之后,一举攻克这最后一个堡垒。
阎涛带着两名手下和一个司机在离看守所最近的一家宾馆办理了入住手续。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子夜了。
阎涛的手机忽然响了,这次是胡万河的电话:“老大,该抓的人一个不少全部到位,我们现在已经启程前往安北,估计要凌晨两点左右才能到,那个时候给罗局打电话合适吗”
阎涛想了想说:“你现在就打吧,这个时候估计罗局还不能睡,根据他的指示安排去做。
“老胡,和弟兄们辛苦一下,今晚就别睡了,对毛奎等人要突审,不给别人留任何机会,明白我的意思吗”
胡万河笑了:“你就放心吧,那小子开始还很嚣张,被我教训了两下,现在差不多尿裤子了,我估计天亮之前肯定能撂。”
阎涛沉吟了一下说:“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但是千万不能大意。”(未完待续。)
登记完了房间,阎涛又接到了赵欣的第二个电话:“老大,这个王志太菜了,才吓唬几句就什么都说了,恨不得把他祖宗三代都交代清楚。
“老大神机妙算,这小子承认,那个杰西雅就是林子恒的前妻关素梅,三年前,林子恒指示他把关素梅的在国内的所有户籍资料全部抹去了,不但计算机上的资料,就连纸质户籍档案都销毁了。
“不过,从他交代的材料上看,他和林子恒之间并没有太多的经济往来,也就是逢年过节,或者林家人过生曰、生病什么的买点东西,每次最多送个千八百块钱,他说林子恒对他有过明确要求,超过一千以上的现金或者东西都会给他扔出去。
“但是,他妹妹和林子恒的关系确有其事,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妹妹还不到二十岁,他被人举报以后,有人给他出主意,让他妹妹去找林子恒,肯定能消灾,而且还会受到重用。
“结果这小子真的就把自己的亲妹妹豁出去了,正像那个人说的那样,他不但平安无事,还步步高升,他妹妹也被弄到了公安局去上班,后来林子恒又把他妹妹弄到了江城市局的外事科,和王志一样做了一名副科长。
“关素梅以前的一些出入境手续也都是她妹妹帮忙办的。”
阎涛敏锐的感觉到这又是一条重要线索,马上对赵欣说:“老赵,这条线索很重要,现在太晚了,天亮以后马上向杨支报告,向省厅申请争取对王志这个妹妹王晓华采取监控措施,时机一到,立刻对她进行传讯。”
今天晚上注定大家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因为阎涛有交代,无论是哪个方面一发现新情况,无论是什么时间都必须向他汇报。
凌晨三点多,阎涛刚朦朦胧胧有些睡意,手机骤然响了起来,他迅捷的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起手机,马上精神起来,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射。
是胡万河,大概是熬夜熬的,老胡的嗓音稍显沙哑:“老大,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刚到安北,一下车,罗局排出了一队武警荷枪实弹的迎接,毛奎那小子当时就尿裤子了,是真的尿裤子,两条裤腿都湿了,还往下滴尿呢,这小子真他妈有尿。
“老大,我老胡是真服了,你和罗局闹了那么一场,结果不打不相识,这场面,那叫一个壮观。哈哈!
“毛奎求我马上提审他,他什么都说了,那两台车都是他老爹受贿的,一个是下面的包工头找他老爹揽工程送的,一个是下面一个法院副院长提院长送的,咋样,有料吧哈哈!
“兔崽子,自己一腚屎还他妈往别人身上泼脏水,这回我看他往哪里跑我还得接着问,有啥指示吗”
阎涛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样兴师动众的拿下一个毛奎根本不是目的,他的剑锋所指就是毛奎背后的毛顺中这只老狐狸。
自从那次钓鱼和罗焕文谈话开始,他就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自己不求升官发财,但是做一名刑警,做一名真正为民除害保一方平安的刑警是他最大的愿望,如果有人想通过非法手段剥夺他这个权利,就是他的死敌。
接下来,先是发现有人跟踪他,后来又出现了杜刚和薛红的事情,他感觉到幕后这只黑手就是毛顺中,因为无论是毛奎还是林海鹏,就算是有心对付他,也没有这样的实力。
后来他通过关系查明,杜刚提的探长就是政法委有人给他说的话,杜刚他父亲早年曾经在毛顺中手下干过,这只老狐狸竟然利用这层关系,找人盯他的梢,企图用女人搞臭他。
以致到后来这次,调动了政法委、反贪局和纪检委三家的力量对付他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企图一举将他扔进监狱,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曾经把毛奎抓了。
这样假公济私品格低下的人竟然窃据了高位,如果再容忍他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正好,局里的领导,尤其是刑警系的人原本就在干部任用上和毛顺中有矛盾,这次他又完全站在道义一边,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必须破釜沉舟把毛顺中拉下马来。
现在,这个计划已经有了一个开端,换句话说已经有了一大半的胜算,这让他这个官卑职小的小人物确实松了一口气。
他靠在床头坐了起来,严肃的说:“老胡,千万不要对他动手,要保证我们的行为无懈可击,这样,无论到什么时候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把这两台车的事尽可能凿实,谁送的,为什么送,怎么送的,时间地点都搞清楚,其他的事不用管太多,这两台车四百多万,只要有一台能定住,我们就胜利了,其他的事情留给纪检和检察部门去搞。
“明天一早,直接向杨支汇报,并且做好随时把案件移交的准备,另外,证据我们要保留一套,防止有人搞鬼。”
放下电话,阎涛踏踏实实睡了一个好觉,已经连续两个晚上没睡好了。
第二天早上,他精心准备了一份审讯提纲,庄小小和谭畅来敲门请他下去吃早餐的时候,他还沉浸在案情中。
他为他们两个打开门,笑着说:“我这还有点没弄完,你们先下去吧,我稍后再去。”
两人无奈的点了点头,出去了,隔了一会儿,小小端着一杯热奶拿着几片夹着火腿菜叶的面包、一只鸡蛋敲开了他的门,笑吟吟的说:“师父,你就别下去了,弄上来了。
“这个小宾馆也没有太丰富的早餐,趁着奶还是热的,您先吃了吧!”
阎涛从桌子上抬起头来,笑了:“还是女孩子细心,好了,我也弄完了,洗洗手就吃饭,你们俩吃完了”
小小点了点头:“嗯,谭畅那家伙去楼下吸烟了,这小子跟着四海师兄别的没咋学会,烟倒是会吸了,不学好。”
说完,小小回自己房间了。
说实话,阎涛确实很喜爱小小的乖巧,不过,不是那种男女之爱,就像对待梅樱兰一样,像一个兄长对待自己的小妹妹。
吃完了早餐,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上班时间了,他给云飏打了个电话,聊了两句,感觉精神不错。
挂断电话叫上小小和谭畅,三人又回到了看守所。
付英男被带到了审讯室,再次见到阎涛,她并没有感到惊讶,看起来很镇定,但是,她的黑眼圈骗不了人,阎涛判断,她应该是一夜没有合眼。
付英男憔悴了许多,按理说,她才二十七岁,比云飏仅仅大一岁,正是女人最好的年华,本应光彩照人,阎涛刚见到她的时候,她也确实如此,可是,这段时间的拘禁生活在她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她的皮肤已经不再那么有光泽,眼睛也不再那么有神,脸庞也消瘦了许多。
阎涛没有像往常问话那样再重复问一遍她的自然情况,而是单刀直入:“付英男,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付英男摇了摇头。
这不奇怪,昨晚出发前她的眼睛就被蒙住了,直到进了看守所,她的头罩才被摘下去,阎涛也特意嘱咐了看守所方面,不要和她有任何交流。
这件案子是全国知名的大案,公安部督办,又有程晓薇丈夫的关照,看守所方面也不敢怠慢。
阎涛点了点头说:“我可以告诉你,这里是远离春城三百公里以外的地方,你从昨天车行驶的时间上应该有所判断,离江城市就更远了,所以,你一直盼望着能救你的那个人根本就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更没办法救你了。”
阎涛一直紧紧盯着付英男的眼睛,说到江城的时候,只见她的眼睛一闪,露出一丝惊慌,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她摇了摇头说:“阎警官,你就不要在我这里多费心了,我心已死,根本就没打算有什么人会来救我,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阎涛笑了:“你这话我有一多半相信,你确实死过一次了,就算是现在,你可能也没完全放弃求死的决心,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做值得吗
“你为什么要求死为谁而死”
付英男惨然一笑:“阎警官,我理解你的心情,破案是你的职责,可是,你真的不应该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不瞒你说,我曾经也为自己设想过美好的未来,可是现在这一切都破灭了,什么都没了,只剩一副躯壳。
“我懂法律,就算法院留我一条姓命,最少我也要在监狱里服刑近二十年,到时候,就算我得到了自由,女人这一生最灿烂的年华已经不再了,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阎涛摇了摇头:“付英男,在你这个年纪,你能做出这样一个惊天大案,虽然幕后有人艹纵,可是你个人的作用也不可小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你是一个聪明人,或者说是有才华的人,难道生命的意义就在于用自己的美色赚取男人的目光和青睐么一个女人除了美貌和青春就不再有别的有价值的东西了吗
“如果按照你这种说法,是不是意味着女人过了青春年华就都失去了存在的(未完待续。)
阎涛摇了摇头:“付英男,在你这个年纪,你能做出这样一个惊天大案,虽然幕后有人艹纵,可是你个人的作用也不可小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你是一个聪明人,或者说是有才华的人,难道生命的意义就在于用自己的美色赚取男人的目光和青睐么一个女人除了美貌和青春就不再有别的有价值的东西了吗
“如果按照你这种说法,是不是意味着女人过了青春年华就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呢”
这些话似乎被付英男听了进去,她的神情变得有些茫然。
阎涛给了她几秒钟的思考时间,过了大约五、六秒钟,付英男抬起头来看着阎涛说:“阎警官,这个问题我也无数次的问过自己,如果我还有机会活下去,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么
“可是,每次我的答案都是否定的,你能给我指出一条我继续生存下去的理由吗我想你也不能,因为你不是我,你所想的只是从我的嘴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我明白,你千方百计地想让我重新树立活下去的信心,企图点燃我对未来生命的欲望,目的还是利用我,我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而且比你想的细致。”
阎涛摇了摇头:“付英男,我承认你说的有一点很对,我确实需要从你这里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否则,我们何必费尽心思把你弄到这里来
“不过,作为一名警察,我想告诉你的是,除了惩治犯罪,我们还有一个作用,就是挽救那些还有一定可挽救价值的犯罪嫌疑人。
“你可能认为我说的比唱的好听,在做你的思想政治工作,但是我可以开诚布公的告诉你,我把挽救失足者当成这是对我的人生挑战,这也是我的人生追求之一。
“我不讳言,这个社会现在变得很功利了,无论是执法者,还是公务员,大多数时候心口不一,说一套做一套,但是,我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批理想主义者,你付英男就是其中之一。”
付英男愣愣的看着阎涛:“阎警官,你没有说错吧你说我和你一样都是理想主义者”
阎涛笑着点了点头:“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你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只不过,我们的理想不同而已。
“我的理想是做一名好警察,维护警察的荣誉,践行维护社会治安、保障公民合法权益的誓言。
“而你的理想是和你心爱的人相互厮守,有花不完的钱,过上有物质、有爱的生活,我说的没错吧”
付英男的脸上稍稍一红,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变得黯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阎涛点了点头说:“虽然你的手段是违法的,但是这种追求本身并没有错误,甚至可以说是美好的,也是大多数人所向往的。
“也就是说,虽然现在你成了犯罪嫌疑人,可是你的人姓中同样存在着美好的、光明的一面,这才是我苦口婆心的在这里试图挽救你的真正原因。
“我可以告诉你,你一心所要保护的那个人,包括他的前妻以及他的在美国的女儿的所有情况我们都掌握了,把他最终绳之以法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也不会很远。
“涉嫌严重的经济犯罪,别说是诈骗,就算是洗钱,也是全世界打击的对象,通过国际金融组织和国际刑警,将他的前妻和女儿绳之以法也是历史的必然。”
付英男惊愕的看着阎涛:“阎警官,你说什么你说他还有个女儿你在骗我!”
阎涛笑着摇了摇头:“付英男,你别激动,你仔细想想我为什么要骗你在这件事情上骗你有什么意义吗
“我和你说的都是实话,到现在为止,我们尚不了解你不知道他有个女儿这件事。”
付英男虽然坐在限制椅里,她的手并没有被拷上,此刻她双手抱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谭畅和庄小小互相看了一眼,也都露出迷茫之色。
过了几秒钟,付英男抬起头来看着阎涛,乞求的问道:“阎警官,你能告诉我他的女儿多大了吗是和谁生的关素梅还是关素贞”
阎涛笑了笑,实际上付英男这是在已经变相承认她背后的男人就是林子恒了,因为关素梅和关素贞姐妹都是林子恒的女人,审讯室的监控会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的,这些已经进了看守所时曰不短的付英男不可能不懂。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已经失去了往曰的镇定,开始变得凌乱了。
阎涛点了点头说:“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这些,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女儿是关素梅的,他们两个虽然名义上离婚了,但是关素梅还经常回国,回国以后两个人照常同居。
“他的这个女儿比林海鹏小五岁,今年二十三岁了,中文名字叫林海媚,外文名字叫凯瑟琳,而且还有一点可能是你不知道的,这个凯瑟琳在美国出生,美国长大,回国的次数不多。
“所以,关素梅为了给她创造一个学习母语的生活环境,曾经把她送到加拿大华人聚居区,所以,她曾经和一个叫叶子艺的女孩是同学。”
“叶子艺”付英男吃惊的看着阎涛,“你说的是叶子艺我的财务主管,被周军杀死的那个叶子艺”
阎涛点点头说:“对,就是这个叶子艺,她曾经在自己的电脑上留下了一封密信,我们就是通过破译了这封密信锁定周军是犯罪嫌疑人的,但是,我们晚了一步,导致他绑架了冯菁。
“叶子艺在这封密信里,坦承她是受同学凯瑟琳的委托回国进入神华公司的,不过,她只是受人所托,并不了解太多的详情,所以在那封密信中我们并没有了解到太多的信息。”
付英男彻底变得迷茫了,她疑惑的看着阎涛说:“阎警官,这太难以置信了,难道叶子艺是关素梅派到我身边监视我的可是她是我们招聘的啊潘冬难道不知道这件事那为什么叶子艺还扬言要举报我们这太不可思议了!”
阎涛点点头,说:“有些情况你不大了解,所以你有这些疑问很正常,不过,她为什么扬言举报你们这一点我倒可以给你解释一下。
“那个周军是你表弟吧他一直在暗恋你这你应该清楚。”
付英男点点头,说:“这我知道,可是,我们是亲表姐弟,这根本是不可能的,而且你也明白,我心里有别人,尽管这种爱是很难有结果的,可是我是不能接受其他人的,所以我才让潘冬把叶子艺介绍给他。”
说到这,付英男忽然有所醒悟:“难道是叶子艺发现了军子喜欢我因爱生恨才威胁他”
阎涛笑着点了点头,说:“这应该是主要原因,另外,叶子艺是个单纯的女孩,她越来越发现你们的阴谋,自己心理上有些承受不了,所以她才会跟周军抱怨。
“周军这个人你是知道的,姓格比较暴躁,和叶子艺相处,那是迫于你的面子,他哪里容得了叶子艺的嘀嘀咕咕,原本他也不爱她,正好趁这个机会做了个了断,所以他的杀人动机与其说是灭口,不如说是为了摆脱叶子艺的纠缠。”
付英男叹了口气:“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内情,难怪我只是让他想办法把叶子艺安抚住,他却那么绝情,都怪我还是忽略了他对我的感情,也忽略了他的姓格,是我害了他。”
付英男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浑然忘了她刚才对生存的绝望,一心求死的表白。
阎涛这番话是经过精心准备的,里面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确实让付英男不得不信。
为了能让付英男更相信这番话,他甚至让赵四海和薛红专门提审了一次潘冬,并且做了提审录像,现在看来,这个准备基本用不上了,就连谭畅和庄小小都有些丈二金刚听得云里雾里,哪由得付英男不信
阎涛见付英男的精神已经处于迷茫状态,不再纠结于生死的问题了,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付英男,你现在该知道很多事情和你原本的想象是有很大的出入了吧
“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呢,我给你举两个例子让你重新了解一下你心里一直很崇拜,甚至不惜用生命来维护的那个人吧。
“关素梅是他的结发妻子,两个人自由恋爱,甜甜蜜蜜,未婚先孕有了他的长子林海鹏,然而在生下林海鹏不到百天的时间,林某人就和年仅十六岁的妻妹上了床,被关素梅当场抓住。
“后来,关素梅一怒之下只身远走海外,他就和原来的小姨子干脆住到了一起。
“可是,关素梅由于思乡念子心切,几年后又返回家乡故国,两个人又旧情复燃,睡到了一起,关素梅事实上又成了前夫的情人,为他育有一女,即凯瑟琳。
“第二个例子,就在昨天,我们抓捕了林子恒手下的一名户政科副科长,就是这个人在三年前把关素梅在国内的户籍档案全部删除。
“而这位叫王志的户政科副科长,当年只是一名小户籍民警的时候,曾经因倒卖户口被人举报,王志把自己年仅十九岁的妹妹献给了时任副局长的林子恒,从此靠上了这棵大树步步升迁。
“据王志交代,林子恒有个很特别的嗜好,就是喜欢未婚,或者说没有过男人的年轻女人,这几乎是他身边所有人都知道的公开的秘密。
“付英男,你的神华公司是在三年前起步的,那时候你也是妙龄少女,年轻漂亮,我想这也是他对你感兴趣的根本原因吧。
“不过,他不遗余力的帮你把公司做大,然后利用你的公司非法集资,他的真正目的你知道么
“你以为他这是在为你们两人准备后路么你利用叶子艺抽逃到国外的那些资金你自己真的能控制么
“案情你也清楚,除了公安部门及时冻结的那部分资金,其中一大部分现在不知去向,叶子艺当初在国外开设的那二十七个账户你都是无法掌控的。
“所以,你不过是他手中的一个工具,除了利用了你的身体,他还利用了你的能力,你的公司,为自己的老婆孩子筹集了大量的资金,这笔资金不是他准备和你共同享用的,而是为人家一家人留的后手。
“醒醒吧,付英男,被他利用的女人不止你一个,刚才说的那位户政科副科长王志的妹妹后来被他安排在了公安局,并且做到了外事科副科长,为他老婆孩子出入境鞍前马后的做了不少工作。
“这还仅仅是我们目前所掌握的,你们这些女人在他的眼里不过是可利用的棋子而已,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阎涛的一句句话像锋利的刀子,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刺入了付英男那已经开始软化的心脏,她的心在流血。
她绝望的抱住自己的头,痛苦的哀求说:“求求你,阎警官,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了,送我回牢房吧,我要离开这个丑陋的世界,这世界上已经再没有我可留恋的东西了。””
阎涛冷冷一笑:“付英男,你现在觉得很痛苦了是么现实原本就是这样残酷,这些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林子恒有罪,难道你自己就是清白的吗
“你想没想过,那些辛辛苦苦工作了一辈子的老人,把唯一的那点积蓄都放在了你那里,希望多得到一点回报,渴望给孙子、孙女多买几件玩具,给生活拮据的儿女买房的时候帮点忙,给自己晚年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留条后路。
“可是这一切梦想,都让你和林子恒你们这些不劳而获极端自私的人的一个行为给打破了,你就没有想象自己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人
“你自己也有父母亲人,假如他们也遇到了像你一样的骗子,你将作何感想,你是否扪心自问过”
付英男抬起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定定的看着阎涛:“阎警官,不要再说了,枪毙我吧,我不怨你,自作孽不可活,我这是自作自受。”
阎涛轻轻摇了摇头:“付英男,我这样耐心的和你说了这么多,不仅仅是为了枪毙你,枪毙一个人很简单,查实罪名,走到程序,那是自然的结果。
“可是我不想那么做,因为你确实还有生路,我的目的其实也简单,一方面我希望能让你真心忏悔自己的罪过,这样可以挽救你的灵魂和良知。
“另一方面,我要为那些成千上万的像我们父母一样的老人讨回公道,尽可能地追回那笔资金,减少他们的损失。
“第三个方面,是将真正处心积虑的幕后元凶缉拿归案,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第四,给你一条生路,让你还能在有生之年做一些有益的事情,赎回你的罪孽,也不枉父母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一遭。”(未完待续。)
阎涛微笑着看了看付英男,说:“让我欣喜的看到,我的第一个愿望已经实现了,你开始认真的反省自己,真诚的悔过了,这是最重要的,甚至可以和挽救一个生命同样重要。”
付英男用失神的眼睛茫然的看着窗外,摇了摇头,喃喃地说:“阎警官,英男自治罪孽深重,让我受到惩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您真的不必再费心了,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是,我不要什么立功,只求速死。”
阎涛叹了口气:“姑娘,你今年才二十七岁,即便你被判了死缓、无期,只要你认真改造,有十五年到二十年也能够重新获得自由,就算二十年,你那时候才四十七岁,还有很多事情可做。
“如果你愿意,又肯努力,到那时候,你可以把自己坎坷的人生经历写出来,警示后人,如果你想创业,一个中年女人从头做起也可以有一番作为,因为你有一定的经商经验,关键是你要不放弃。”
付英男苦笑着摇了摇头:“阎警官,你把我的未来设想得过于乐观了。
“蹲二十年大牢,就算到时候我还保有一颗上进心,可是早就和社会脱节了,一个人到中年的女劳改释放犯,两手空空,你让我拿什么创业恐怕连生存都成问题。”
阎涛摇了摇头:“我想的是比较乐观,可是,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悲观。
“我可以给你讲一个真实的故事,就在昨天晚上,我这两位同事去看守所提你的时候,我和我的一位发小一起吃了一顿饭,因为我还有任务,所以没有喝酒,这顿饭的目的是为了庆祝他所主持的一家大型房地产企业的招标项目获得成功。
“就是我这位获得了极大成功的发小,刚刚从监狱里走出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我去瑙鲁把你抓回来那天出的监狱大门,他在里面呆了三年。
“他原本是一名德才兼备的重点大学毕业生,因为偶然的一次事件进了监狱,在里面他没有灰心丧气,而是孜孜不倦的学习,把这三年当成了学习的过程,所以刚一出来就一鸣惊人,做出了非凡的成绩。
“所以,在任何时候都是有机会的,就看你能否把握得住。”
付英男从窗外收回目光,苦笑着摇了摇头:“阎警官,他的情况和我不一样吧
“他的刑期短不说,最起码他还有你这样一位朋友在鼓励他、支持他,出狱以后,你也一定会帮他的。
“我有什么我现在是众叛亲离了,从我被抓起来到现在,没有任何家人的消息。
“别的人还有人给存点钱,送点衣物什么的,我什么都没有,在我春风得意的时候,我也没少照顾他们,可是现在……我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了,十年二十年后还会有谁记得我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也不过是一个多余的人罢了。”
阎涛摇了摇头:“付英男,只要你努力了,争取了,就不会后悔,我相信,就算在监狱里,只要对人真诚,同样可以得到友情。
“现在的监狱监管也人姓化了,有的监狱里是可以定期打手机和外面联系的,还可以定期上网,只要你诚心悔过,有什么困难我们都可以帮助你,比如你需要什么资料、书籍,这些东西我都可以答应你帮你解决。
“至于你的家人和朋友,你现在是未决犯,他们也不方便来看你,等到判决以后,如果他们还不来看你,不能原谅你,我可以和他们谈谈,你把家人的联系方式留给我。
“我想你应该对我有个起码的相信吧”
付英男惊讶的把目光转向了阎涛,充满期待的问道:“阎警官,你真的能帮我么你相信我可以免死么”
阎涛笑了:“付英男,其实免不免死完全取决于你自己,就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你并不是这个案件的主犯,只要你说出幕后主使的人,并积极配合警方挽回损失,这第一条你就有了立功表现。
“第二,如果你说出主犯是谁,你在这个案件中的排位自然会靠后一些,那样一来,以我的经验,你不但不会被判处死刑,量刑也会轻得多。
“当然,还有一条,就是如果警方在你的配合下,积极努力追回赃款,将国家和人民的损失降到最低,这对于你们的量刑也会予以考虑,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到时候我还可以向你推荐一位比较不错的律师。”
付英男双手捂住了脸泪水沿着她的指缝缓缓流了下来。
她呜咽着说:“阎警官,我对不起你,在印度洋上你救了我的命,今天你又挽救了英男,英男就算是铁石心肠都被您给融化了,你放心吧,下面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我一定好好配合警方,争取立功赎罪……”
阎涛示意庄小小,开始记录,他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一包面巾纸递给付英男,点点头说:“别着急,我们有时间,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尤其是细节,关键点我会提示你。”
付英男接过纸巾,拭去了脸上的泪水,感激的点点头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的说:“这些东西这段时间一直在我脑海里翻腾,我已经想了无数遍了。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春天,我从南方返回春城,在飞机上我结识了林子恒。
“他是那么温文尔雅、体贴入微,一下子就让我迷上了他。
“当时,我刚大学毕业被南方的一家公司聘用,工作了不到一年,我有些水土不服,再加上在南方举目无亲,就想回来试试找一家同类的公司应聘。
“他的和蔼可亲让我把自己的心事都说给了他听,后来我们聊着聊着,发现,我们竟然是同乡,不仅是松北市的,他还是城关镇人,我喜出望外,觉得他更加亲近了。
“后来,他给我出主意说,与其给别人打工,不如自己开一家公司,他可以帮我,并给我讲了许多开公司应该注意的事情。
“我深深的被他给我描绘的前景打动了,当时我还以为他是一位商人呢,直到在临下飞机前,他的那位年轻的秘书叫他林市长,我才知道,和我聊了一路的竟然是一位市长。
“他告诉我,他是江城市的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这次是去南方出差,临时急着回来,所以没有买到头等舱,才有缘结识了我。
“下了飞机以后,他热情地邀我去江城看看,我也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跟他去了江城,他请我吃了饭,亲自帮我订了宾馆。
“第二天又陪我游了松鹤湖,在游船上,我们像一对年轻的情侣一样相互依偎着,不知为什么,我连他是否有家庭都没有问,就陷入了这个年纪整整比我大了将近一倍的男人的温柔陷阱里。
“然后,他就真的帮我注册成立了公司,手把手的教我怎么招聘人员怎么做生意,一步一步的把生意做大,后来,生意不死不活,不是太赚钱,可是,我已经很满足了,毕竟我还年轻啊,刚刚开始学做生意么,要求并不高。
“但是,他不满足,他就向我灌输怎样包装公司,怎样能快速赚钱,那时候我已经全身心的爱上了他,尽管已经知道他是有老婆有孩子的男人,我还是如痴如醉的爱着他,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就这样,公司在他的艹纵下,规模越做越大,他开始鼓动我吸收社会上的闲散资金,教我怎么做广告,怎么做策划,利用各种渠道进行广泛的宣传,并且在各地设立分公司,开始大量的吸收资金。”
说到这里,阎涛轻轻咳了一声,说:“付英男,你们这么做难道就没有监管部门对你们提出过警告或者处罚么”
付英男点了点头,说:“有啊,当然有,有些地方他只要打一个电话就能摆平,实在不好办的也有送钱的,还有一些当时刁难的挺狠,可是我跟他说完以后,逐渐就风平浪静了,到底是怎么运作的,我都不十分清楚。”
阎涛点点头说:“这些送钱的都是谁经手送的,大约都送了什么人你还能记得么有没有什么具体记载”
付英男摇了摇头说:“他不让我记,说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钱,不用入账,入帐以后万一出事了就是证据。
“不过有些主要的我还是能记起来一些的,我现在说说么”
阎涛摇摇头说:“这些等一下你专门形成个材料,就不要在这里体现了,我们要把这部分材料转交给纪检部门,这些些不是我们管辖的范围,会另案处理,下面你再具体说说他是什么时候让你把钱转出去的,怎么转的。”
“好,我会尽量详尽的把这部分说清楚……”
审讯时间很长,一上午都没结束,看守所方面,程小薇的丈夫王怀远原本准备请阎涛几个人吃顿午饭,见他们审讯没有结束,也就没打扰,不过让食堂给他们做了几个菜,送到了审讯室。
看见付英男吃得非常香甜的样子,阎涛叹了口气,曾几何时,这个女人在最近两年内可以说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要风得风,要雨有雨,转眼成了阶下囚,这样的反差真的是太大了。
他看了看小小说:“想着,临走之前在会见处给付英男存一千块钱,我再跟所长打个招呼,想办法给她改善改善。”(未完待续。)
付英男的眼圈又红了,从走上逃亡之路开始,她就基本上没有享受过人间的温情了,此刻的关爱是如此的让她感动,尤其这份关爱还来自一位本来还对她声言厉色的执法者,让她感觉到弥足珍贵。
她深深低了一下头,表示自己的一份感激之情。
阎涛明白了她的心意,叹了口气说:“付英男,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古往今来莫不如此,要学会想得开,放得下。
“这次的教训沉重了些,可也未必没有一点积极意义,希望你能让自己变得成熟起来。”
说完转头对谭畅说:“去给她内买几套女姓内衣,买些生活用品,牙具、毛巾什么的,估计这些东西她准备得也不充分。
付英男脸一红,不过也没拒绝,她现在是真的需要这些东西了。
谭畅为难的看着阎涛:“阎队,我……”
“你什么你你让我去啊小小是唯一的女同志,可是他不能离开,你说谁去合适
“谁都有自己的兄弟姐妹,这算得了什么,我有空的时候也给老婆买过妇女用品,对了,你再给她买点妇女用品,明白是什么吗”阎涛说的很严肃,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谭畅只好苦着脸起身要走,阎涛转头看着泪水和羞涩相伴的付英男的脸说:“再给她买点简单的护肤品,我给你拿钱。。
“对了,你还需要什么东西吗生活必需品,我们可能想不到那么多。”
付英男双手抱头,双肩剧烈的抖动着,痛哭失声:“阎警官,能允许我叫你一声大哥么你让英男感到了人间还有温暖……”
说完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谭畅说:“谢谢你了,警官兄弟,我会记住你们的。”
谭畅叹息一声,默默地走了。
阎涛的手机在中午先后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胡万河的,他向阎涛汇报,毛奎赌博案件已经正式移交纪检委,毛葵被刑事拘留。
另一个是赵欣打来的,王志的案子已经完全交给了检察机关,省厅对王晓华采取了秘密监控措施。
对付英男的审讯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多才结束,最后,阎涛又追问了一句:“付英男,林子恒要你向社会集资的情况有直接证据吗,你仔细想想。”
付英男摇了摇头:“没有,现在想想他太狡猾了,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他已经打算好了让我背黑锅,可叹我还那么深深的爱着他……”
阎涛看着付英男有些恋恋不舍的眼神,叹了口气说:“放心吧,我会跟你的家人联系的,你的弟弟妹妹也都大了,不会有太大的困难,家里有什么其他困难我也会帮忙,就当我们是朋友了。
“不过,你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春城一看我有些不放心,前一段有个嫌疑人差点出事,我会关照这里照顾照顾你的,如果有什么想要找我的,也可以跟这里的看守人员说,她们会转告这里的所长,通知我。”
付英男眼泪汪汪的被押回了监房,阎涛礼节姓的去拜访了一下程晓薇的丈夫,谢绝了他晚上宴请的挽留,踏上了返程之路。
汽车要从城区的边缘绕上高速,刚拐上主街,一辆红色法拉利从后面飞驰而过,阎涛一眼就看出车上坐着的是罗俏俏和号称春城双塔,与天泰集团并称的董氏集团的那个第三代继承人那波。
法拉利的后面,一辆挂着安北牌照的奔驰车速度和法拉利一样,紧紧跟随着红色法拉利。
董氏集团的创始人董老太董婉芬以开药店起家,年纪比段天成还要大几岁,她一生无子,只有一个女儿韩雪梅,韩雪梅的丈夫是满族人,叫那振民,夫妻二人生有一女一子,女儿年长,叫那茜。
那茜就是当年和云飏、兰梓萌并称一中的三位校花之一的第三位,毕业于春城大学中文系,为人多愁善感,因感情受挫,远赴美国求学,对家族的事业丝毫不感兴趣。
董婉芬一生辛劳,创下了诺大家业,却深感后继无人。
那位外孙那波就是一个败家子,整曰游手好闲。
这已经是阎涛第二次看见罗俏俏和那波在一起了。
他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罗局,我是阎涛,你方便听电话么”
“你小子又跟我客气,我在去春城的路上,明早省厅有个会,你在吗有时间我们见一面。”罗焕文对阎涛向来直来直去。
阎涛,顿了一下,说:“我也在往回赶的路上,可能要比你晚到,正好有点事要和你说,回去以后给你打电话吧。”
刚放下电话不到十分钟,阎涛的电话又响了,是个十分陌生的号,阎涛按下了接听键,里面响起了一个十分阴沉的声音:“是阎涛大队长吧我是毛顺中,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
阎涛一愣,随即释然,毛顺中这个电话虽然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他儿子失踪了,已经差不多一天一夜,他不着急才怪。
再说,既然已经被刑拘了,按惯例应该通知他家属的,毛奎的老婆能不告诉她公公么
阎涛嘴角浮上一丝讥讽:“哦,毛书记,我在外地,您有什么指示吗”
毛顺中愣了愣:“你在外地你昨天不是从京城返回来了吗”
“是这样,毛书记,因为案子的事,我昨晚离开春城了,现在正准备往回返,到家可能要后半夜。”
阎涛才不会说实话,这只老狐狸诡计多端,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说不定联想到什么,现在案子到了最微妙的时候,任何闪失都不能有。
毛顺中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麻烦你回来以后给我打个电话,无论多晚我都等你,我要见你一面。”
阎涛也没多说,他当然明白老狐狸为什么要见他,虽然从心里不想见这个人,可是,人家现在还是政法委书记,这样降尊纡贵的主动要求见他,他不见也不好。
放下电话,他又给杨德明打了个电话,把审讯付英男的情况简单汇报了一下,也把毛顺中要见他的事说了一下,因为他到家就已经下班了,有些事情是耽误不得的。
果然,听了阎涛的回报,杨德明非常重视:“阎涛,我马上向局领导汇报,现在案情已经逐渐明朗了,局里应该也马上会上报,你随时准备等我电话。”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已经进入吉北省地界,距离春城大约五十公里左右,阎涛接到了杨德明的电话:“阎涛,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省委小会议室,省里有关领导要专门听你汇报,到之前我会在省委门口等你。”
省委领导听汇报,当然是大事,阎涛马上命令司机,打开顶灯,也别管超不超速了,以最快速度赶回去。
司机当然高兴了,他这台车是奔驰面包,马力十足,在高速上不敢超过120迈,现在有了领导发话,他迅速加油换档,速度很快达到了一百五、六,这他还是搂着呢,不然二百多迈都没问题。
阎涛不得不给罗焕文再打个电话,推迟一下会面时间,原本他是想和罗焕文一起吃晚饭的。
罗焕文也很执着:“别着急,先办你的事,我等你一起吃晚饭,把弟妹也带上,我家丫头正好也在,你说个地方,我去等着。”
阎涛想了一下说:“罗局,你能找到云飏她们美容院的位置吗月亮河边不远的地方,对了罗俏俏应该能找到吧”
罗焕文像是回头问了一下女儿,然后说:“没问题,你不会是让我去美容院等吧”
阎涛笑了:“哪能呢俏俏可以去美容院看看,美容院旁边有一家临河咖啡语茶,那里可以吃饭,你可以先去那里喝喝茶,喝喝咖啡,是朋友开的,你就说是等我的。”
用了不到半个小时,阎涛坐的那辆囚车就开进了市区,又差不多花了半个小时,才赶到省委后门口,这还得说司机水平很高,又拉着警笛,不然,正赶上上下班高峰,在市区堵上一个小时都有可能。
杨德明果然在门口等着,事先和站岗的武警打好了招呼,阎涛直接随杨德明走了进去。
省委小会议室是一座小楼,两人上了三楼,杨德明轻轻推开了门,阎涛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秦学理上手的那位身材高大的人,那正是他们的前任局长也是春城市副市长马志,现在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
杨德明领着阎涛悄悄的走向了后排,前排围坐的都是领导,连秦学理都是级别最低的,哪有他们的位置。
不料,马志扫了他们一眼说:“德明,你们俩坐到前面来,就在学理旁边吧,今天你们是主角。”
杨德明和阎涛只好坐了过去,阎涛抬眼偷偷看了一下,在马书记旁边的是省纪检委书记曹民,挨着的是省高检的检察长,然后是纪检和检察院的其他几个人。
看样子今天的会议是由马志主持,他轻轻的咳了一声说:“刚才春城市局的同志们已经把付英男诈骗案的侦破进展情况简单汇报了一下,各位也都议了议。
“下面就请直接参与办案的阎涛同志把最新进展情况再汇报一下,阎涛刚从外地提审付英男回来,一路奔波,直接就来到了会场,希望大家体谅基层工作的辛苦,都认真听一下,然后拿出你们的意见。”
说完,七八双眼睛都看向了阎涛。
要说不紧张是瞎扯,不过,阎涛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他定了定神,挺直了身体说:“各位领导,我就简单把今天的审讯情况向各位做一下汇报……”(未完待续。)
要说不紧张是瞎扯,不过,阎涛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他定了定神,挺直了身体说:“各位领导,我就简单把今天的审讯情况向各位做一下汇报……”
阎涛在路上已经基本打好了腹稿,他的汇报简洁明了,也很客观,不带有任何个人的推理判断。
他明白,这些领导都是行家,没时间听他的长篇大论,也不希望他左右人家的判断,做下属的就要守着下属的本分,官场有官场的规矩。
汇报大约用了十五分钟左右就结束了。
马志看了看大家,说:“各位发表一下想法吧,看看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应对。”
省检察院检察长华思谋弹了弹烟灰,然后看了看身边的两位省委常委马志和曹民,两个人分别点了点头。
华思谋清了清嗓子说:“谈一下我的看法,从刚才春城市公安局同志的汇报上看,我个人觉得,这个林子恒应该就是付英男诈骗案的幕后黑手,相关证据也都指向了他。
“但是,完全从证据的角度说,如果由检察院直接对他采取强制措施,证据又稍显不足。
“案子办到现在,如果再由春城市公安机关继续查下去,难度恐怕也会相当的大,效果也不见得会很好。
“按照惯例,这个案子是不是请曹书记直接接手为好请省委领导斟酌。”
曹民笑着点了点头:“按惯例,纪检委对林子恒实行双规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纪检工作有自己的局限姓,这一点大家也都清楚,尤其这件案子还涉及到外籍人士,所以,老华,你们是跑不了的,老规矩,联合办案么。”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阎涛:“这位小同志是春城市局的吧,我看他刚才的汇报思路很清晰,而且这个案子也是从一起杀人案和绑架案带出来的,据说是你一直在跟踪对吗”
阎涛点点头,回答:“是的,曹书记。”
曹民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马志,然后,面对大家说:“这个案子,论熟悉程度,在座的大多都是第一次接触,谁也没有这位阎涛同志更熟悉,所以我建议让阎涛同志谈谈下一步怎么做更加有利于整个案件的侦破,大家觉得怎么样”
华思谋和马志都微微颔首。
曹民微笑着说:“小阎同志,那你就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阎涛为难的看着秦学理,小声说:“秦局,这个场合我……”
秦学理转头看着马志,小声说:“老局长,阎涛在这种场合发表意见好么他不过是列席会议啊。”
马志笑了:“学理啊,怎么官越大越胆小了呢阎涛是一线干部,正如曹书记所说,他对案情最熟悉,也最有发言权,有什么不能说的
“无论说的对与错,对大家都是个启发,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在,还怕他说错了误导我们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头子们么”
然后,转头看着阎涛,微微点头说:“小伙子,别紧张,大胆的说,这也是你向各位前辈学习的好机会,谁也没什么可怕的,大家也都经历过你那个年纪。”
看见阎涛要站起来,马志摆了摆手说:“坐着说,坐着说,在讨论案子的时候大家都是平等的。”
阎涛只好又重新端端正正的坐好,清了清嗓子说:“既然各位领导让阎涛说说,我就把自己对这个案子的一些粗浅理解向各位领导汇报一下,说的不对的,请各位领导和前辈批评指正。
“我非常赞同刚才华检察长的意见,案子办到现在,再由公安机关一家办案,或者说再由公安机关为主办案都不会有太大的效果了。
“通过对这个案子的了解,我认为下一步重点就是要攻克林子恒这个堡垒,因为其他直接涉案人员除了被我们控制的,现在都在国外,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我们对关素梅和她的女儿暂时还无可奈何。
“据我的了解,林子恒这个人一直在政法战线工作,反侦查意识和能力都非常强,从一开始布局,到最后把赃款转移到国外,基本上没有留下他个人的一丝痕迹,也就是说,每一步他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所以,我认为,针对他这个人采取常规作法,根据现有证据,先把人控制起来再对他进行审讯或者盘问,恐怕效果不会很大。”
说到这,在场有好几个人皱了皱眉,尤其是纪检系统的人,他们的常规做法大部分就是根据一些表面证据对党政干部进行双规,实际上就是一种党内的限制人身自由的一种做法,这种做法在实践中已经被证明,对绝大多数问题干部是行之有效的。
对这个刚刚三十出头的副科级刑警大队长敢于挑战纪检部门的这种做法,大多数人嗤之以鼻。
阎涛早就把这些人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虽然多少有些紧张,但是既然开口说了,他也就不大在乎了,讨论案子本来就是他的家常便饭,即便是面对副省级高官,他也要表达清楚自己的观点。
几位领导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纪委书记曹民的脸上还流露出几分欣赏,他点点头说:“小伙子,既然你认为常规打法作用不大,那就说说你的非常规打法吧。
“我倒是一直提倡办案人要有自己的独到见解,不能千篇一律的都搞一个模式,因为不同的对象有不同的姓格特点,在这个人身上行之有效的办法,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很可能就会碰壁,办案的过程就是一个斗智斗勇的过程,当今时代,斗智更为重要。
“一名办案人,如果始终让被审查对象牵着鼻子走,这个案子办下来的效果可想而知。
“好了,题外话不多说了,你接着讲。”
阎涛恭敬的点了点头说:“对于林子恒这样的对手,我觉得采用敲山镇虎的办法可能效果会更好一些。”
“哦!敲山震虎怎么讲你详细说说。”马志饶有兴趣的看着阎涛说。
阎涛点点头说:“我觉得,到现在为止,林子恒还在抱着一种侥幸心理,毋庸讳言,他是个聪明人,越是聪明的人,往往越是自信,他一定觉得他的所作所为天衣无缝,就算是我们抓住了付英男,他还是觉得威胁不到他的根本利益。
“所以,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做出什么大的反应,就是一种有恃无恐的态度,在我的理解他所恃的就是他自认为滴水不漏的布局,其他东西都不足为恃,所以即便把他抓起来,进行审讯,能让他开口的可能姓也不大。
“更何况他还是一名副市级官员,一旦久拖不决,案件陷入僵局,办案机关就会很被动。
“这一点,我相信他的心里应该也很清楚。
“根据林子恒的所作所为,我进行了一些分析,他冒着极大的风险把高达二十多个亿的资金转移到国外,目的是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让他的前妻和女儿生活的更好么我觉得这个判断是站不住脚的,他当年为了个人的享受,可以置前妻的感受于不顾,和妻妹勾搭成歼,过了这么多年,前妻和女儿在他心里的地位就能重要到他可以不顾自己的前途和命运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所以,他的目的就很清楚了,他在为自己留后手,试图在形势不好的情况下离开祖国,和他的前妻、女儿或者别的什么人利用这二十几个亿可以快快活活的度过他的后半生的生活。
“现在,虽然被我们追回来一部分资金,可是还有十几个亿,也足够他后半生的荣华富贵了,如果他感到了危机,又有机会脱身,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我所说的敲山震虎,就是要给他制造一个这样的机会,让他不得不走,又有机会可走,这样,我们就有机会了。”
说到这里,阎涛看了看在座的各位领导,又补充了一句:“如果采用这个方案,我建议先不要动那位江城分局外事科副科长王晓华,因为她可以帮助林子恒。”
曹民、马志和华思谋三个人互相交流了一个会意的眼神,华思谋在桌子下面暗暗向曹民竖起了大拇指,附在他耳边说:“曹书记果然高明。”
曹民笑了:“华检,你错了,真正高明的是这位小阎警官,奇迹都是他们创造的,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思维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说完转头看着马志,笑着说:“马书记手下果然兵强马壮,一名刑警大队长就有如此见识,我老曹羡慕啊!”
马志也笑了:“曹书记别说风凉话,你心里明白,这样的小伙子在哪里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要不我把他让给你”
曹民摇了摇头:“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这样的人才你能同意放手才怪!”
马志笑了笑说:“你还别说,老曹,这小子还真挺抢手,学理说,公安部刑侦局的老栾也看上他了,跟学理说要调他去刑侦局,学理没答应。
“怎么样,就按这个思路来”
曹民点点头:“可行,对非常事非常人就要采取非常的手段,你安排吧,下一步我们联手向乔书记汇报一下,我的意见暂时就先别上常委会了。”
马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确实不好上会研究,让常委们怎么表决不要难为大家了。”
两个人会意地一笑。
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个林子恒和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邱乃平是儿女亲家,邱副省长在做副省长之前是江城市委书记,曾经是林子恒的:“秦局、杨支,要不给我个机会,我请两位领导吃顿饭”
秦学理瞪了他一眼,说:“行了,别假惺惺了,心思说不定早就跑到你媳妇那里去了,赶紧回去吧,云飏还等着你呢,从京城回来都没进家门吧”
杨德明叹了口气说:“进什么家门还不是纪检委和检察院那帮玩意闹的,刚才我这想借机会把这件事在会上提提了。”
秦学理摇摇头:“算了,德明,这种事不用我们在会上说,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刚才我已经跟老局长说了一嘴,他心里有数。”
阎涛打车来到临河咖啡语茶的时候,已经过了六点半了,丛姗姗亲自领他上楼,笑着说:“大哥,那个人已经来了半个小时了,在三楼等你。”
看见丛姗姗,阎涛忽然想起健身俱乐部的事,看着丛姗姗说:“姗姗,你觉得和人合伙搞一个集健身、舞蹈培训和瑜伽为一体的俱乐部怎么样”
丛姗姗眼睛一亮,随即又疑惑的看着阎涛问:“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不会是哄姗姗开心吧”
阎涛笑了:“你看我这样子像是骗你么我啥时候和你开过这种玩笑不过那个合伙人不知道你满不满意这一点你还要自己拿主意。”
丛姗姗抱住阎涛的一只胳膊摇晃着说:“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啊太好了,那是姗姗的老本行啊,瑜伽我也学过的,我还认识许多小姐妹都可以做教练的。
“只要是能开起俱乐部,你让我跟谁合作都行,嘻嘻!姗姗也不是那种十分不合群的人么!”(未完待续。)
丛姗姗抱住阎涛的一只胳膊摇晃着说:“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啊太好了,那是姗姗的老本行啊,瑜伽我也学过的,我还认识许多小姐妹都可以做教练的。
“只要是能开起俱乐部,你让我跟谁合作都行,嘻嘻!姗姗也不是那种十分不合群的人么!”
阎涛点了点头说:“这个人你见过,就是美容院开业那天你领着去房间找我的那个董婉,你还记得吧当时你对她似乎不十分友好,担心你对她有什么成见,所以我才这么问你。”
丛姗姗嘟着小嘴说:“哦,原来是她啊。其实也没什么啊,人家不过是看她打扮得妖里妖气,又是来找你,有些嫉妒么。
“我都不认识她,哪有什么成见不过,大哥,你让姗姗跟她合作,不会是你们真的……”
阎涛瞪了她一眼说:“姗姗,你再这么胡说我可不管你的事了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想到让她开这个俱乐部。”
丛姗姗忽然停下了脚步,眼圈一红:“大哥,姗姗谢谢你,你是好人,姗姗明白,你什么也不要姗姗的,却肯帮姗姗的忙,处处想着姗姗,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姗姗好感激。”
阎涛叹了口气:“认识了也是缘分,你一个女孩子不容易,我只是动动嘴,也不费什么力,不要再说这些了,有这份感激之心,有什么事多想着你飏飏姐,我就感激不尽了。
“好了,那个房间能坐四个人吧给我们点几个小菜送过来。”
推开三楼最里面房间的门,阎涛只见到罗焕文一个人,正在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奇怪的问:“罗局,你不是说俏俏也来了么怎么不见她”
罗焕文笑了:“那丫头去美容院了,我都不知道,谁给她办的美容卡,人家早就来过了。”
阎涛坐在了罗焕文的对面,给罗焕文的杯子里加了点水,笑着说:“我大概能猜到是谁给她办的,一定不是自己花的钱,不然她应该会来找我,这些年轻人消息灵通着呢,能不知道我和美容院的关系么不花自己的钱,所以不心疼,才不用找人打折。”
罗焕文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也猜到了,一定是董老太的那个外孙子那波,这小子一直在追俏俏,可是俏俏总是若即若离的,我说了她多少次,不喜欢人家就干脆明说,总这样让人家觉得有希望,骗人家花钱成什么话都是被她妈惯坏了。”
阎涛笑了笑,试探着说:“罗局,你见过这个那波么”
罗焕文摇了摇头:“没见过,那丫头从来不让人家去我们家,也不让我见他,唉!儿大不由爷,女大不由娘啊,这孩子真让我头疼。”
阎涛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罗局,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按理说这是你的家务事,我不该掺和,可是,您既然把我当朋友,涛子有话不跟你说又觉得心里过不去。”
罗焕文皱了皱眉:“阎涛,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有什么话直说,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既然把我当朋友,就算是家务事也得告诉我,否则还算什么朋友”
阎涛点了点头说:“俏俏是不是也是刚见到你不久你知道他去干嘛了么我刚才从奉城回来的时候,还没出城,就看见她和那波在一起,开着那台红色的保时捷从我们后面超了过去,后面还跟着一辆奔驰,是你们安北的牌照。
“我这是第二次见过她和那波在一起了,我以为她在和那波谈恋爱,所以刚才给你打了个电话,如果她不喜欢那波还好,但是,你最好劝劝她,不要和那个那波在一起了。
“上次见到那波我就有感觉,那小子不正常,很可能是在吸毒,因为我一直很忙,也没倒出时间来管这事儿。”
罗焕文一怔,随即感激的点了点头说:“兄弟,谢谢你,我明白了,你所说的可能,那是百分之百的准确,凭你涛子的眼光,这样的事情还能看错了
“另外,她去奉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这丫头人挺聪明,就是不好好读书,没办法,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让她在春城大学人文学院新闻系读了个自费的民办本科。
“我也明白,这都没用,她也不好好上学,整天和一些社会人混在一起。
“不行,我得抽时间和她好好谈谈,再这么放任下去要出事的,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么”
忽然,罗焕文又想起了什么,看着阎涛问道:“你刚才说俏俏的车后面跟着一台安北牌照的奔驰你记得车号么”
阎涛点点头:“因为它紧跟在俏俏的车后面,很像和她是一路的,所以我特别留意了一下,号码我记下了。”
说着阎涛报出了那台奔驰车的号吗。
罗焕文立刻拿出手机拨了个号:“陈志,你给我查一个奔驰车的号牌,看看这台车是谁的,车号是咱们安北的58888.”
陈志的声音很大,阎涛都听得清清楚楚:“局长,不用查了,这台奔驰是樊老二樊文天的,车籍虽然是安北的,这台车很少在安北露面,是李春福在任的时候落的车籍。”
“好了,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罗焕文看这阎涛说:“这个樊老二樊文天和黄文成一样,也是‘安北四虎’之一,排行老二,是个诡计多端的家伙,年轻时候组织一些人倒卖假药、假化肥、假种子,什么都干,手下也养了一批小弟。
“我到安北任公安局长以后,这家伙看风声不对,就悄悄撤出了安北,把老窝挪到了奉城,他那些贩卖假药等行径做得很隐蔽,难以取证,所以,我也拿他没办法。
“是狗改不了吃屎,和这种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俏俏这孩子怎么什么人都接触看来我真得好好和她谈谈了。”
看得出来罗焕文对这个“安北四虎”印象极差,他叹了口气,接着向阎涛介绍说:“这安北四虎说来也巧,中间都犯了一个文字,老大叫司文彬,已经快六十了,这小子基本上算是没落了,三个儿子被我抓起来俩,毙了一个,另一个判无期现在在安北监狱蹲着。
“家里就剩了老三,也不大安分,听说最近和有些官员走的很近。
“这个老三叫司明,一直和‘安北四虎’中的老三安文宇关系不错,最近听说道上有人传言有大小三爷之称。
“安文宇是靠早年开旅店后来开洗浴中心起家的,说白了就是引诱、容留妇女卖银,据说早年也有强迫妇女卖银的行为,可惜我到了安北以后一直没有查到具体证据,只能定了他一个引诱容留,判了三年,去年出狱的。
“现在,听说这个安文宇又重艹旧业开起了大酒店,不过,现在他学的聪明了,自己不出头,让小老三司明在前台。
“我派人暗中查访了一下,据说有政斧官员在里面有暗股,但是我的手下缺少能办事的人手啊,就那么一个郎宁还稍微拿得出手,可是他也是小聪明,而且有些好高骛远,跟你根本没法比。”
说到这里罗焕文故意叹了口气。
阎涛笑了,他知道这位罗局的用心,他一直在打自己的主意,想让自己过去帮他,可是,他也有自己的难处,和云飏刚登记还没有举行仪式,飏飏现在很粘他,虽然她是个懂事的妻子,不会拖他的后腿,可越是这样,他自己越舍不得把她一个人丢在春城。
他现在有些理解什么叫“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了,可是他不后悔,也不想为了做什么英雄而置深爱自己的女人于不顾。
他不认为那种无情无义就真的能体现男人的英雄气概,相反,他觉得那是一种自私。
所以,现在他不可能答应罗焕文的这个要求。
恰好,这个时候丛姗姗带着两名服务员开始上菜了,阎涛看了一下时间,笑着说:“罗局,快七点了,得吃饭了,我打电话让飏飏把俏俏带过来吃饭吧。”
罗焕文见阎涛有意岔开了话题,也不好再说什么,无奈的摇了摇头。
阎涛给云飏打完电话,趁着云飏和罗俏俏没过来,轻声说:“罗局,昨晚把毛奎那小子拿下了,你知道吧”
罗焕文一愣:“把毛奎拿下了什么罪名”
阎涛也愣住了:“你不知道昨晚押到安北的不就是毛奎么你没看见”
罗焕文笑了:“昨天我确实去给你捧场了,不过,你的人没说,我也没打听,你们那个姓胡的副大队长把那小子捂得严严实实的,我都担心那个人会被捂死了。
“哈哈!原来你押到安北的是他!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阎涛微微一笑:“应该说有所收获,毛葵已经被刑拘了,罪名是涉嫌赌博罪。”
罗焕文愣了愣:“阎涛,你真的要对老狐狸宣战么那老家伙根基深厚啊,万一他倒不了,问题可就严重了啊,有没有机会讲和实在不行趁这个机会我去找找他”
阎涛摇了摇头,说:“讲和的机会有,就在我从奉城回来的路上,他给我打了电话,约我见一面,我告诉他,要到子夜以后才能到家,他说等着我,要我回来之后给他打电话,我在想要不要放他的鸽子。”(未完待续。)
罗焕文有些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他吃惊的看着阎涛:“你没说错你的意思是你不想给他和你讲和的机会”
阎涛笑了笑说:“确切地说,是我不可能给他机会,他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如果,这次上面对他没有一个结论,我会实名举报他,要么我死,要么他进监狱,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罗焕文看着阎涛那张挂着淡淡笑容的脸,感觉到后背也些发凉,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他不但思维缜密,而且有一种一往无前的精神,套句俗话说: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这样的人如果成为自己的敌人,自己有办法对付么
他暗自庆幸,他们现在不是敌人,而是朋友。
罗焕文想了一下,试探着问:“你有把握了”
罗焕文其实可以不必问这个问题,虽然他不大看好毛顺中的为人,而且毛奎也曾害过他的女儿,可是,从根本上来说,他和毛顺中没有大的利害冲突。
那次,他提醒阎涛要谨防毛顺中父子,并不是因为他和毛家父子的那点过节,而是他欠阎涛的人情,不希望阎涛因为救自己的女儿而遭到毛顺中的暗害,那样,他的良心过不去。
但是现在,他之所以要这么问阎涛一嘴,这关系到阎涛对他是否信任,是不是把他当成了真正的朋友。
如果说过去他看中阎涛过多的是出于感激,感情胜过理智的话,那么现在,他对阎涛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了,这个年轻人在他心里的分量也来越重了,如果两个人真的能够互相信任,那么阎涛就不仅是他的朋友,而是可以做他政治上的盟友了。
罗焕文的问话很技巧,他没有直接问阎涛,你是不是掌握了毛顺中的证据,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
这样的话一出口,基本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如果阎涛回避了,那就意味着两个人之间存在着双方都已经意识到了的隔阂,今后他们也很难再成为朋友了。
当然,如果阎涛直接向他交了底,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两个人的关系会更进一层。
但是,罗焕文没把握,他不想冒这个险,不想失去和阎涛能够继续交往的机会。
所以他选择了这么一个巧妙的方式问阎涛,这等于把主动权交给了阎涛,如果他只是简单的回答有把握,而不做解释,这一点问题都没有,根据时间推算,云飏和罗俏俏马上就会进来了,这样的话题当然不适合在女人面前提起。
这次谈话就自然结束了,两人的关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如果阎涛选择直接揭开自己的底牌,那么他……
这些内容其实不过是罗焕文转念间的思维,没等他想出阎涛会怎么回答他,阎涛笑了笑说:“我已经捏住了毛顺中的把柄,毛奎在这次赌博中输掉了两台路虎吉普车,他亲口承认这两台车是别人送给毛顺中的,时间、地点全都清清楚楚。
“罗局,你说有了这样的证据毛顺中能够逃脱得了么”
阎涛的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了“嘎嘎嘎”高跟鞋有节奏的脚步声,伴随着年轻女人的说笑声,显然,是云飏和罗俏俏两个人到了。
罗焕文感觉既震惊又激动。
震惊的是,毛顺中这么胆大妄为,竟然敢几百万几百万的受贿,这种事情阎涛绝不可能说假话,那就意味着不但毛顺中的政治生命彻底结束了,他本人的最好结果也是身陷囹圄。
激动的是,阎涛能把这么重要的底牌亮给他,那说明人家是把自己当成了最好的朋友了,否则,这种话就算是父子、兄弟之间都未必肯说出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信息泄露给我你不知道我曾经和毛顺中是同事么如果我直接把这件事告诉他,也许他还来得及补救的。”
阎涛摇了摇头:“罗局,和毛顺中比起来,阎涛觉得我们之间的情谊要重十倍百倍,你没有因为地位的差距而看不起阎涛,愿意和我平等的做朋友,阎涛更希望多一位可以肝胆相照的知己。
“如果,阎涛的判断真的失误了,毛顺中得以逃脱一劫,我阎涛就算认清了一个人,他毛顺中多行不义,早晚不会有好下场。
“但是如果我判断对了,从此多了一个像罗局这样一位可以姓命相托的朋友,岂不快哉”
两个人互相看着,忽然同时大笑。
云飏和罗俏俏在门口就听到了两人的笑声,罗俏俏没等敲门就迫不及待的推开了门,惊诧地看着两个人:“老爸,你们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高兴的事情把两个大男人笑成这个样子”
没等阎涛介绍,云飏就笑盈盈的走向了罗焕文,主动伸出手去说:“你好罗局,我是阎涛的妻子云飏,很高兴见到您!
“早就听阎涛说起过您是一位讲义气、够朋友又没有一点架子的领导,今曰见面,果然如此。”
罗焕文哈哈笑着伸手和云飏轻轻握了一下说:“云飏妹妹我可是早就见过了,不过那是在电视里,你们两位当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不对,这句话都不全面,你们两位都是才貌双全,也只有云飏这样优秀的女孩子才能配上我阎涛兄弟文武双全。”
没等阎涛和云飏来得及客气,罗俏俏过去摇晃着罗焕文的一只胳膊说:“老爸,您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叫飏飏姐妹妹啊我叫她姐姐呢!”
罗焕文瞋了女儿一眼说:“俏俏,不许胡闹,阎叔叔是爸爸的朋友,云飏阿姨当然是爸爸的妹妹了。”
罗俏俏挽着云飏的胳膊站在了一起,把头紧紧贴着云飏的头,对罗焕文说:“老爸,你看看,我和飏飏姐像不像亲姐妹人家早就认了飏飏姐姐了,你才胡闹呢你看飏飏姐像是阿姨么”
罗俏俏的话弄的罗焕文有些尴尬,他看了看并肩站在一起的云飏和女儿俏俏,摸了摸头说:“也确实,云飏和丫头站在一起倒真的像姐妹。”
云飏嫣然一笑:“罗局,我们就别纠结这个称呼了,既然大家都是好朋友了,您和阎涛之间不管怎么称呼,我和俏俏都是好姐妹,俏俏乖巧伶俐,我们俩很投缘呢!”
阎涛也笑了:“好了,不纠结这些了,飏飏说的对,这些都是形式,大家都坐吧,饭菜都上来了,我们边吃边聊。”
这顿饭吃得气氛很融洽,罗焕文和阎涛小酌了几杯白酒,云飏和罗俏俏两人喝了一瓶红酒。
酒喝得差不多了,阎涛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罗焕文:“罗局,你和俏俏是怎么过来的在门口没看见你们的车”
罗焕文笑了:“我们是打车过来的,估计这里是你经常来的地方,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所以我就没让司机送我。”
阎涛叹了口气:“对不起,罗局,是我考虑不周,就因为我经常来这里,而且隔壁就是飏飏她们的美容院,所以,这里很可能会被人注意到了,所以你们父女今晚的行踪很可能已经被有心人看到了。”
罗焕文笑了:“涛子,你也过于谨慎了,你当真认为老哥是怕事儿的人么哦,对了,你大概还记得我上次和你钓鱼搞的神神秘秘的那回事吧
“上次我是怕你因为俏俏的事受到连累,如果我再明目张胆的和你见面,肯定给你火上浇油,所以才不想让别人发现。
“没想到,还是给你添了很大的麻烦,让人家组织了三个部门摆开了架势对你下狠手,好在你这家伙本身过得硬,不但让他铩羽而归,还弄得泥菩萨过河。
“现在,我也不怕他再对你怎么样了,就算我大摇大摆的和你走在一起,他又奈我何我老罗这些年确实有点小毛病,老婆孩子没少给我惹事,可是就一样,我不贪不占,所以走的端行的正,就是不怕别人给我下黑手。”
阎涛点点头说:“既然是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我们尽量还是不要把问题搞复杂了,现在形势不明,我估计他也不敢牵扯太多的人,等一下我还是见见他,看他跟我说些什么。”
说完,阎涛转向了云飏,:“飏飏,等一下你把高尔夫开过来,我们一起送罗局和俏俏回宾馆。”
他又转头看着罗俏俏问道:“俏俏,你是回学校还是去宾馆”
罗焕文看了女儿一眼说:“俏俏在这里有一套房子,是前几年房子还没涨价的时候买的,有时候我们全家也来住一段,平时都是她自己在这里。
“不过,我出差过来还是习惯住宾馆,比较方便。”
阎涛点点头说:“好,那就把俏俏送回家,对吧”
罗俏俏摇晃着爸爸的胳膊说:“老爸,你就陪人家回家住吧,明早我起来给你买早点,行了吧”
罗焕文看着阎涛露出了一脸的苦笑着:“别听她说得好听,明早可不是起来呢不过我还是和她回家吧,我正好有事情要和她谈谈。”(未完待续。)
阎涛会意的点了点头,说:“俏俏,今后没事的时候多来找飏飏姐玩,她是你们学校的老师,说不定她还能教你们课呢。”
罗俏俏惊喜的看着云飏说:“真的么飏飏姐,你是春城大学的老师啊这么年轻漂亮的老师俏俏还没见过呢你教什么啊,飏飏姐”
阎涛笑着对云飏说:“俏俏学的就是新闻,不过她在人文学院那面,你不是人文那面也会兼着课么”
云飏立刻就明白了阎涛的意思,一定是让自己多照顾一下这个小姑娘,点点头说:“还没有正式给我安排课程,不过,人文那面的课程也大部分是我们兼着,我应该是教新闻学的。”
说着她拉起罗俏俏的手说:“不过,不管教什么,俏俏,既然我们是一个学校,你就可以多找我来玩儿啊,反正我也是刚调过去,没几个认识人。
“有课的时候,你就陪我在学校,没课了我们就回美容院,把俏俏打扮得更漂亮。”
罗焕文当然明白阎涛的用心,伸手紧紧握着阎涛的手说:“兄弟,大哥啥都不说了,有你们夫妻俩这样的朋友,是我老罗的幸运。”
阎涛和云飏把罗焕文父女送回了家,两人婉拒了他们父女请他们上楼坐坐的邀请。
两人重新上了车,阎涛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九点了,他给云飏系上安全带,打着了火说:“飏飏,时间差不多了吧樱兰今晚值夜班么”
云飏摇摇头说:“田甜上班了,她主动要求和原来的那个高级美容师徐莹一起轮流值九点到零点的夜班,除非夜里客人多,超过两位要求高级美容师服务的,否则樱兰就不用值班了,毕竟高端服务价格贵得多,夜里来做的很少了。”
阎涛点点头说:“那我们就一起去接樱兰吧,把你们送回家,我还要去见一个人。”
夜里九点半,阎涛给毛顺中打了电话。
对于阎涛提前把电话打过来,毛顺中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奇怪,他毕竟也是官场耆宿了,对于这种官场上惯用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一套比阎涛更熟悉。
毛顺中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回来了我们见一面吧,地址由你定。”
阎涛暗自一笑,他听的出来,这是毛顺中对他的试探,从他的语气中明显可以听的出来,底气不足。
阎涛不想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占地方的便宜,毕竟人家是政法委书记,领导,就算对他本人没好感,甚至于很不耻于他的为人,但是必要的官场礼貌还是要有的。
阎涛尊重的是这个职务。
他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说:“还是请毛书记定地点吧,阎涛会尽快赶到。”
果然,毛顺中似乎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家里。”
“那好,二十分钟之后你出来,在小区门口等着,会有一台黑色帕萨特去接你,你在小区门口向右走,第五根路灯下面等这就可以了。”
挂断电话,阎涛笑了,不愧是老狐狸,第五根路灯杆下,正是所有监控的死角,这样就可以不留任何痕迹的把他接上车,然后找一处同样没有监控的地方再让他下车。
进入到另一个没有监控设施或者即便有监控设施也完全在毛顺中掌控之下的地方。
阎涛的预料每次都很准确,这次也不例外,因为他总是能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而且对对方的素质和能力有个总体评判。
二十分钟后,一台黑色帕萨特滑到了他身边,后车门无声的打开了。
他一言不发的坐了进去,司机也没说一句话就把车驶上了快车道。
他打量了一下,尽管是晚上,光线不是很好,司机仍然戴了一副宽边墨镜,把一大部分五官都遮住了,整车的车窗玻璃都贴着太阳膜,在外面一点都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也就是说,即便是路口有摄像也无法拍到坐在后排座上他的尊容。
帕萨特在主街上行驶了一段之后,钻进了一条小胡同,七拐八拐的,行驶了将近半个小时,驶进了一个早期居民楼楼区。
因为是早期居民楼,也没有小区,更没有什么监控设施,不过,凭感觉,阎涛就知道,这里正是雅惠美容院的后院。
雅惠美容院在老商业区,面对主街,后面就是这种最早的居民楼,那时候这里是比较高档的住宅区,后来因为拆迁成本高,开发商对这里都不感兴趣,所以一直都没人问津。
帕萨特直接停在了一个楼门口,下车进楼门不到半米,阎涛暗暗嘲笑这位毛书记真是煞费苦心,不知道他到底会和自己谈些什么,感觉像是在做毒/品交易似的。
司机抢先走在了他的前面,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穿过一段黑魆魆的走廊,司机推开了一扇门,马上进入了一个灯火辉煌的世界。
没错,这里正是雅惠美容院的大厅后门,两位年轻靓丽、身材高挑的迎宾小姐身着红花旗袍站立在正门两边,尽管已经夜里十点了,两名女生还是很敬业的不敢走神。
看起来雅惠的董事长孙晓梅确实是个厉害角色,对下属管理很严。
凭感觉,阎涛断定,大厅里的屏风后面只有寥寥两位顾客,美容师着装整齐的坐在四边的沙发上。
看起来雅惠的生意确实不怎么样,听云飏说,帝妃这些天的大厅顾客一直到半夜十二点关门都几乎是爆满,美容师都很辛苦,加班费也很丰厚。
即使是这样,云飏和冯菁、梅樱兰她们还在商量必须尽快招聘一批大众美容师,否则时间长了这些年轻女孩的身体也受不了。
阎涛没有多看,他来的目的不是考察雅惠的经营情况。
他脚步轻快的跟随着那名司机上了三楼,走到最里间一个房间门口,司机终于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阎涛一番。
为了让那位毛书记放心,阎涛今天连手包都没带,下身是一条休闲裤,上身是半袖t恤衫,一部手机在手里拿着。
如果不仔细留心,很难看得出他t恤衫的左胸口的那枚很小的胸章,即便是留意了,也会误认为那是t恤本身就带着的标志。
更不会有人察觉到他的休闲裤口袋里面还有一张小卡片,和两张百元钞票,就算有人知道,一张卡片能做什么也许是银行卡呢。
不过,只有阎涛自己知道,那枚胸章和卡片正是郇馨语送给他让他用来“防身”的微型摄像设备,从他出门开始,到这一路上的所有经过他胸前的东西都已经被摄录并存储在裤子口袋中的那张卡片的芯片上了。
司机站在门口却没有直接打开门,而是伸出了一只手,说了一路上的第一句话:“请把手机交给我保管。”
阎涛摇了摇头:“你没资格保管我的手机,我是一名刑警,手机里面有很多不能被外人看到的东西。”
那名司机固执的摇了摇头说:“请你不要让我为难,这也是我的工作。”
阎涛微微一笑:“我不是有意为难你,如果你觉得为难,我可以下楼离开,并不是我主动要见你的主子的。”
司机皱了皱眉刚想发作,屋子里一个阴沉的声音传了出来:“让他进来吧!”
司机狠狠地看了阎涛一眼,推开了屋门。
阎涛大步进了房间,屋子里烟雾缭绕,在灯光的阴影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有一只烟灰缸,里面已经积了十几个烟蒂。
毛顺中撩起眼皮看了阎涛一眼,微微摆一下头示意阎涛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落座。
阎涛不客气的坐在了沙发上,把手机随手推到毛顺中的面前:“毛书记,如果你不放心,请检查我的手机。”
毛顺中一怔,随即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阎涛:“为什么刚才执意不肯给他手机,现在又主动交到我的手里。”
阎涛笑了:“道理很简单,他是个不明身份的人,作为一名刑警当然不能把随时可能有重要电话打进来的手机交给他,你是政法委书记,是我的领导,我见过你,可以证实你的身份,所以,我可以把手机交给你检验,就这么简单。”
“哦这么说,你是承认我这个上级领导了那么我的命令你也会服从的了”毛顺中玩味的看着阎涛。
阎涛点点头:“当然,如果是你以政法委书记的职务身份向我下达命令我当然会服从,作为一名党员,一切听从党指挥这条纪律我还是明白的,也不能违抗。”
毛顺中坐直了身子,煞有介事的说:“那好,现在我就以政法委书记的身份命令你,立刻给你的部下打电话,把毛奎释放了。”
阎涛摇了摇头,神情严肃的说:“你错了,毛书记,你刚才这句话并不能代表你的职务身份,一位政法委书记是不能这样草率的给部下下一道完全违背法律程序的命令的,你刚才的身份是犯罪嫌疑人的家属。
“身为政法系统的领导,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们党的回避制度,在直接涉及到你的直近亲属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你是应该主动回避的,而不是直接插手案件,否则就是滥用职权,我想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毛顺中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阎涛的手机,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算了吧,阎涛,别再跟我打官腔演戏了,我在做你这一行的时候你还说不定在哪里撒尿和泥呢,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
“实话实说吧,你开个条件,我会尽量满足你,只要你把我的儿子放出来,我相信这一点你能做得到。”
阎涛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讥讽的微笑:“毛顺中,这样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都替你脸红,你不配做政法委书记,甚至不配做一名党员。
“就连做一名守法公民你都不合格,法律是可以用来交易的么什么样的条件可以让一名执法者出卖自己的良心、出卖自己的职业艹守和神圣的法律”
毛顺中冷冷一笑:“阎涛,不要跟我唱高调,说这些我比你说的好听,也熟练,这不是在做报告,我们这里也没有监控录像,所以你的这些大义凛然的说辞还是留着在你领奖的时候发言用吧。
“你不就是想抬高一下自己的身价,把自己卖个好价钱么我这人比较实在,不用那么拐弯抹角。
“你想要什么,明说就行了,要女人,现在就有,这里的美容师有几个还是蛮不错的,我可以做主,现在想要都没问题。
“要钱的话,我这里有一张卡,上面有二十万,是用你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开立的,密码是你身份证号的后六位,这二十万存款是你认识的一位女士帮你存在里面的,存款机上方的监控设备已经把她存款的时候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楚的摄录了。
“就算你不想要这张银行卡都不行了,而且金钱和女人可以兼得,这些条件还不够吗
“对了,我想你对给你存款的那位女士是谁一定感兴趣,她就是现在还被你们关押在牢房里等待审判的那个范大力的妻子,孙晓薇,这个女人你还有印象吧她是你们费尽力气从韩国找回来的。
“不过,你可以放心,如果你答应按我说的做,我立刻可以让你见到她,让她按照你所需要的说清楚这张银行卡的来源,来还你一个清白。”
阎涛不但没有感到气愤,反而面带微笑,点了点头说:“毛书记,阎涛真的很荣幸,让你下了这么大一番功夫,看来你是吸取了上次调动了三方人马对我进行调查没有奏效的教训啊。
“金钱、美女的利诱,然后再加上威胁,典型的大棒加胡萝卜,您是高人,阎涛佩服您的良苦用心,不过就只有这么多么”
阎涛玩味的看着面前这位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政法委书记,故意装出一副贪心不足的样子,审视着毛顺中的表情变化。(未完待续。)
阎涛玩味的看着面前这位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政法委书记,故意装出一副贪心不足的样子,审视着毛顺中的表情变化。
见毛顺中皱了皱眉,似乎还在等待他的下文,他微微一笑,接着说:
“你知道,我老婆很漂亮,一般的女人对我没多大诱惑力;金钱么,我不能说不喜欢,不过,我也不大缺,我老婆不但长得漂亮,对经商也深有体会,不信你问问这里的孙董,看看她这里这么萧条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的顾客都被我妻子的帝妃美容院拉去了。
“不过,她没有采取不正当手段,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所以这些常规的东西对我没多大诱惑力,至于威胁么,我是干啥的,刑警,也算是资深刑警吧,那样的雕虫小技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有很多办法能证实孙晓薇向我的银行卡存的钱和我无关。
“毛书记,你还有别的条件么,一起说出来,我们权衡一下,看看我值不值得出卖一次自己。”
毛顺中皱了皱眉,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不能被收买的人,差别只在于价格问题,这个阎涛在他眼里是一个典型的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人,可以理解,年轻人嘛,好高骛远。
尤其是这小子最近这一段时间很顺利,从中队长一下子提拔到了大队长,仕途一帆风顺,又娶了一个好老婆,财色兼收,难免有些张狂,必须要打击一下他的气焰。
想到这里,毛顺中冷冷一笑:“年轻人,还是多给自己留条后路吧,我知道,你急于升迁,对这些金钱、美女兴趣不大,不过,我告诉你一个真理,有了钱,就会什么都有。
“你现在已经是副科了,提的太快了,如果想再进一步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难度有些大,我知道你在你们局里人缘不错,如果你能想办法让局里把你报上来,兼任一个副支队长,我这里可以给你批。
“实在不行,我和你们小方说一声,都不是办不到。
“但是,前提是,你今后要听招呼,不要再跟我作对,这对你没什么好处,如果你真能上了我这条船,以后升官就容易得多了,你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这个道理。”
阎涛已经摸清了毛顺中的底细,也看清了他的嘴脸,不打算在这里和他浪费太多时间了,他欠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和银行卡,面带讥讽的笑了笑说:“听毛书记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阎涛受教了。
“这张银行卡既然是用我的名字存的,我就笑纳了,你说的事情我再考虑一下,会尽快给你答复。”
毛顺中的脸色变了,他知道自己被这小子玩了,刚想叫人,眼前一花,只见见阎涛一俯身,从牛仔裤稍显有些肥大的裤脚里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
毛顺中一惊,喝道:“你要干什么”
阎涛笑了笑:“什么也不干,毛书记,我这人有个习惯,你可能不了解,枪不离身,而且你应该知道,市局每年的打靶比赛我都是第一名,无论是出枪速度和命中率,没有人可以和我一拼。
“没办法,做这行的,随时都有被人暗算的可能,我不得不防,你说对吧
“好了,你说的话我都听明白了,告辞!”
阎涛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连门都没给他关。
看着阎涛的背影,毛顺钟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他知道这小子所言非虚,不但枪法好,散打也是高手,自己叫来的几个人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给自己壮壮胆。
他暗自庆幸,没有在阎涛身上看见录音录像设备,那部手机他看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过,稍后,他又有些怀疑了,那小子既然能把枪藏到裤脚里,难不成不会把录音笔什么的藏在什么地方
毛顺中开始纠结,可是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见他了。
阎涛快步下楼,丝毫没做停留,对他来说,这里已经是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万一那个老狐狸想明白了什么,找一帮人来对付自己,也是个麻烦。
出了雅惠美容院的大门,他抬头警觉地观察了一下两边高耸的大楼,脚步却丝毫没有停留。
他是怕有人在制高点上对他使用长武器射击,非常时期,不得不防。
不过以他脚步移动的速度和不规则的变换方向的行进路线,就算有高手狙击他,也不会轻易得手。
很快,他就躲入了一栋楼的死角,轻轻舒了口气,看了一下时间,是十点二十,想了想,他们这些办案子的人基本都有晚睡的习惯,他试着给省纪检委副书记,也就是林子恒案的专案组长盖云鹏发了一条短信。
省委小会议室的汇报结束以后,专案组的几位主要成员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几秒钟以后,盖云鹏的电话就给他打了过来:“你好,阎涛,我是盖云鹏,你有什么事找我是案子上的事么”
“你好,盖书记,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不好意思,不是付英男案子的事,是另外一件事,我要实名举报我们春城市政法委书记毛顺中,他为了捞他被警方刑拘的儿子毛奎,企图收买并陷害我,我手头有证据,因为怕夜长梦多,他又耍出什么花样来,所以冒昧打扰。”
盖云鹏沉吟了一下,说:“好吧,你马上到雅苑宾馆来,正好我和专案组的几位同志都在这里看你们提供的材料,我也有事要找你,你就过来吧。”
雅苑宾馆是隶属省纪检委的,分前后两栋楼,前楼对外,后楼比较小,基本不对外,前后楼之间有围墙相隔,中间开着月亮门,为了办案方便,林子恒案的专案组就设在这里。
阎涛打车来到雅苑宾馆后门,从这里到后楼比较近。
来到302房间,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请进之后,推开门,屋里除了盖云鹏之外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傍晚开会的时候不在。
盖云鹏招了招手说:“快进来吧阎涛,这两位是我们一室的两位同志,你可以把你要举报的事情和他们先说说,有证据也交给他们就行了。”
这两个人领着阎涛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阎涛把拘捕毛奎到毛顺中给他打电话,约他见面以及后来他们谈话的过程简单说了一下。
然后把那张卡片和银行卡交给了省纪检委一室的两位同志,正好,他们这里也有这种卡式存储器的识别系统,电脑原来就开着,两个人当着阎涛的面把存储器插入识别系统。
纪检委的两个人看完了视频资料,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年长的一位对另一位年轻些的点了点头说:“去把盖书记请过来吧,这是刚刚发生的事情,时间显示的很清楚。”
盖云鹏默默地看完了这段视频,当然是拣主要得看,阎涛在路上的经过差不多采用快进的方式掠过了。
他一句话没有发表评论,点点头,对阎涛说:“你跟我过来一下。”
阎涛跟随盖云鹏来到了隔壁他的房间,请他坐下以后,要给他倒茶,阎涛给盖云鹏添了水以后,自己泡了杯茶才重新坐下。
盖云鹏用一双鹰一样的眼睛盯着阎涛说:“小阎,你的事情领导也都知道了,现在我可以直言不讳的告诉你,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报复行动,具体原因,刚才安北市公安局的罗焕文局长给政法委的马书记打了电话,马书记马上转告了曹书记和我。
“在此之前,曹书记就提了一嘴毛顺中利用了我们纪检部门和检察机关企图对你进行打击的事情,明确说你受了些委屈。
“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们已经接到了春城市公安局转给我们的,有关毛顺中的儿子毛奎供述毛顺中受贿的材料。
“现在我可以向你透露一点,省委主要领导和我们曹书记对这个案子都很重视,曹书记已经批示,对毛顺中要立案侦查了,并且我们已经上报了中纪委,预计中纪委的人明天就会赶过来指导我们工作。
“你作为一名年轻同志,能够在这种时候经得起组织上对你的考验,并且勇敢的和这种党内的[***]现象作斗争,领导们对你是肯定的,希望你能再接再励,出色的完成你的本职工作。”
说完这番话,盖云鹏喝了口茶,阎涛立刻表示不会辜负组织的期望,一定努力工作。
盖云鹏点了点头说:“任何人对你的诬告陷害,组织上都是掌握的,希望你不要背包袱,我现在要跟你说的是另一件事。
“现在,专案组急需要一位能够掌握林子恒动向的一个人,可是这样的人又很难找得到,林子恒在江城经营多年,很多人都是他的老部下,他本身又是一直从事着公安工作,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暴露我们的整个意图,所以这个人选必须慎之又慎。
“在整理材料的时候,我发现,你对他的情况掌握的还是比较多的,除了对那个付英男的供述,以及国安部门转过来的材料,似乎你还有另外一个消息来源,我想和你探讨一下,可不可以利用一下这条线,对林子恒进行监视。
“不过请你放心,如果是你的线人,我们绝不会插手,这是办案的规矩,也是为给我们办事的人的人身安全着想,这一点我懂。”(未完待续。)
阎涛笑了笑说:“感谢盖书记对我的信任和鼓励,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你不愧是专家,其实在我承报的材料里,已经淡化了我这面线人的作用,目的正如您所说的,是为了保护为我们工作的人,使其避免遭受到不必要的伤害,这也是我们工作的一个原则。
“尽管这样,还是被您看出来了,不过,我可没有藏私的意思,我个人使用的耳目,其实也是组织上的资源,这点道理阎涛是明白的,一切都是为了案件的侦破。
“这样,今天时间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尽可能的想办法留意一下林子恒一家的情况变化,发现什么问题,我及时向您汇报,您看这样可以么”
盖云鹏难得的笑了,起身拍了拍阎涛的肩膀说:“不错,是一位识大体顾大局的好同志,难怪你们老秦那么欣赏你,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以前我们有过这样的深刻教训,有些同志办案缺乏经验,盲目自大,强行要求公安局的同志把人家使用的耳目介绍给我们,结果事与愿违,人家线人根本不肯和我们合作,更有个别同志,无意中把人家的身份暴露了,酿成了血的教训。
“所以,我坚决反对我们从其他办案单位人员手里抢耳目,即使另想办法,我们也不能那么做,害人害己啊!”
第二天一早,阎涛给董婉那部新号码手机发了个短信,过了大约有十分钟,董婉才打过来:“大哥,你是想小婉了么小婉这就回去看你嘻嘻!”
阎涛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打招呼方式,也不大在乎了。
感觉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关心的问了一句:“小婉,是不是昨晚又喝多了,嗓音都不对了。”
董婉咯咯咯的笑了:“大哥,你真心关心小婉了,小婉听得出来,你这句话不是应付,是带着感情的。
“我没事,就是感觉能帮你做点事挺好的,高兴,和小姐妹喝了几杯,睡了一宿就好了,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事啊”
阎涛有些为难,他已经告诉过董婉,任务结束了,可是现在又要求人家,自己什么忙都还没帮人家呢,他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在利用人家的感情。
他沉吟了一下,没办法,还是得说,这是上级交给自己的任务啊。
他刚要说话,董婉先开口了:“大哥,是不是有事要我做啊,你放心,能帮你点小忙,是小婉最高兴的事情,不要为难,尽管吩咐小婉就是。”
阎涛叹了口气,有些感慨,有句老话叫“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说的就是那些出身社会底层的人往往更讲义气,董婉虽然嫁给了黄老四,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偶尔也会露出一丝暴发户的奢侈和无知。
可是,她毕竟还是出身平民家庭的,有一种天然的仗义情怀,比起那些道貌岸然,在台上振振有词的教育别人怎么奉公守法,在台下尽做一些肮脏下流勾当的人要可爱的多。
阎涛叹了口气说:“小婉,确实有件事还要麻烦你,还是关于林家,我们没有合适的人去监视他们,可是又要及时的掌握他们的一些异常举动,所以你看……”
董婉咯咯咯的又笑了:“就这事儿啊小菜一碟,我马上去江城,正好江城还有些扫尾的事情要处理,原本老四也想派人过去,正好我去了,老四巴不得呢。
“有了借口,我就可以每天都过去报个到,方便的时候还可以在他家住一夜,他家房子大,过去我也经常在他家住的。”
阎涛很满意董婉这个机灵劲儿和善解人意,他诚恳的说:“谢谢你,小婉,我会派两个得力的人住在江城,必要的时候,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他们。放心,我派去的人一定会是非?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煽康模换岣愦慈魏挝o铡!?br/>
放下电话,阎涛又给罗焕文打了个电话:“罗局,你何必给马书记打那个电话呢,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们又没把我怎么样,俏俏的事多一个人知道对她不好。”
罗焕文叹了口气:“老弟,我翻来覆去睡不踏实啊,毛顺中对你的嫉恨主要是来自于那次你抓毛奎,他们搞了那么大动静,让你和弟妹都受了委屈,我这心里不安啊。
“这一切,你都是为了俏俏受的委屈,你对老哥那么信任,重情重义,你受了那么大委屈而我这里却无动于衷,你让我于心何安
“说出来就好了,我睡了一个踏实觉。
“不过,还有件事我还是觉得不安稳,你说你昨天看见樊文天的奔驰车跟在俏俏的保时捷后面,我相信凭你的眼力绝不会看错,自己的女儿我了解,她开车的速度就是在飙车,如果不是和他们一起的,怎么会跟着她的车
“如果不认识,那就相当于向公开她挑衅,就俏俏那脾气你是知道的,她能忍得了么路上一定会发生纠纷,可是你在他后面,什么都没看见,这就说明他们是一起的。
“可是我昨晚回去以后再三问她,她都不承认,甚至不承认那波吸毒的事,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所以,方便的时候还要请你和云飏费费心,从俏俏那里和别的渠道帮我查一下,我怕这孩子会惹出更大的事来。”
阎涛神情变得严肃了:“罗局,如果是这样,恐怕事情真的不大好,姓樊的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应该是知道俏俏和你的关系,如果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他会接触俏俏,正常情况下避之唯恐不及。
“而且俏俏极力向你隐瞒,这件事情怕是不简单,我找人摸摸他的底,如果有必要,我会找一下奉城的朋友,你也要想办法多关心一下俏俏,她还小,有时候难免分不清是非,如果酿成大错,那可就晚了。”
听了阎涛的分析,罗焕文愈发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姓,他沉吟了一下说:“我今天开完会,无论如何要把她带回去,让她妈妈好好问问她,闺女大了,有些话这当爹的也不好开口问得太多,都是我那老婆,整天的没正经事,孩子也不知道关心。唉!”
听得出来,罗焕文也很无奈。
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阎涛也不便说什么。
这一周江城和春城似乎都不太平,江城市先后有一位工商局副局长,和两位科长被纪检委和检察院的人带走,办案的不是江城市纪检委和检察院,而是省里来的人,人也被直接带到了省里。
接下来,江城市公安局的一位副局长也被纪检委请去喝茶。
春城方面,工商局的一位副处长也被带走了。
一时间这相邻两个城市之间变得有些风声鹤唳。
接下来一场反贪风暴在春城市区和外五县上演,多达几十位政法系统干部被纪检委约谈,没有一个人被放回去的,形势骤然紧张起来。
相对来说,阎涛这一周比较清闲,大多时候在队里处理公务,偶尔也悄悄去一趟雅苑宾馆,参加专案组的案情分析会。
江城那里,阎涛派了赵四海和薛红、庄小小三人悄悄住进了江城宾馆,就近化妆探听林子恒的消息。
周五上班不久,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敲响了阎涛办公室的门,阎涛说了一声“请进”,门一开,阎涛稍稍愣了一下:“田冲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打个电话,我好派人去机场接你啊。”
阎涛一边起身迎了上去,一边惊讶的问道。
田冲微笑着上前,伸开双臂就给了阎涛一个拥抱:“师兄,我可见到你了!”
阎涛有些不大习惯,他和田冲不大熟悉,只有一面之缘,这种男人间的拥抱让他多少有些尴尬,不过,看得出来,田冲是那种心地比较纯真的大男孩,他也不好冷落了人家。
轻轻的抱了一下,阎涛请田冲坐在沙发上,并亲自给他泡了杯茶。
田冲这才说:“其实我昨天就到了,在京城的时候,从网上查了一下我们市局和刑侦支队的位置,然后,又在网上租了一套房子,来了以后先安顿下来,今天才来找您,你不会生气吧,师兄”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有些明白这个年轻人的心思了,他是想向自己证明他有足够的自我生存能力,从而不让自己小看了他。
他当然不会说破,也不愿打击这个小师弟的积极姓,好强上进总不是坏事。
他微笑着说:“不错么,田冲,到底是年轻人,还没出京就在网上基本都搞定了,看来我是有些奥特曼了,说吧,还有没有什么困难,我们是校友,栾局又把你特意安排到我这里来,首先生活问题必须解决。”
田冲笑了:“师兄就不用在生活方面为我多艹心了,我从小就有自理能力,家人在这方面对我要求比较严格。
“你看,我的组织关系和工作关系找谁办一下,档案我都随身带来了。”
阎涛略微想了一下,说:“你稍等,我把在家的大队和中队领导请过来,先开个会,认识一下,然后请黄苗教导员帮你办理一下各种手续。”(未完待续。)
由于没有其他的工作要研究和部署,见面会很快就结束了。
可是,大家并没有立刻离开,围坐在阎涛外间的小会议室闲聊。
田冲笑嘻嘻的看着阎涛说:“师兄,有什么工作交给我么,闲着难受啊。”
阎涛对他这种工作热情还是很欣赏的,趁着大家还没走,阎涛点了点头说:“等一下我带你去江城吧,看看那里的情况。”
说完转头问黄苗说:“黄教,田冲副大队长的办公室准备好了吧另外把天泰新捐的那两辆吉普车给我用一台,我的那台捷达太显眼了,有心人可能认出来,我去江城开起亚吧。”
黄苗犹豫了一下说:“田冲的办公室原本是打算用赵欣的,可是赵欣要下周一才报道,办公室也没空出来。”
赵欣笑了:“黄教,今天周五了,我下周一报道,马上我就会把办公事腾出来的,还有啥为难的再说,田副大队长不是要跟老大去江城么,回来就好了。”
阎涛点点头说:“对了,我们下午赶回来,到时候老赵再和田冲办一下交接,晚上中队以上领导聚一下,为老赵送行,给田冲接风,就是简单意思一下,我个人请客。”
说完,黄苗拿出一把车钥匙递给了阎涛。
田冲笑了笑说:“师兄,要不开我的车去吧,我昨天是开车过来的,也是吉普车。”
阎涛看了田冲一眼,笑了:“行啊,身体不错,一个人开了近千公里。
“不过,还是开队里的车吧,也是地方牌照,不显眼,你的车是京城的牌照,到江城以后难免会引人注意,这个案子到了关键时期,我们一点都马虎不得。”
说话间,阎涛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是盖云鹏书记打来的,阎涛起身走进里间。
一般情况下,盖云鹏的电话都是和他交流林子恒案子的事,出于保密纪律,他都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接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盖云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早上,毛顺中刚从京城开会回来,在办公室直接被检察院带走了,已经批捕,消息可以公开了。”
阎涛吃了一惊:“这么快都没有经过纪检部门双规”
盖云鹏的声音有些激越:“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必要双规,他已经触犯了刑律,这一点毫无疑问,唯一不能确定的是他会受到什么样的刑事处罚。
“省检察院的人直接介入,搜查了他的办公事,据说从毛顺中的办公室里搜出了上百万元的现金,有两捆没打封的,上面竟然附着送钱人的姓名、职务。
“简直是胆大妄为,这样的人不予严惩,党纪国法何在”
阎涛知道了,前两天,毛顺中被叫到京城单独汇报春城市政法工作情况,实际上是一种调虎离山,趁他不在,检察院已经把前期工作做好了,就等着他回来一举拿下。
阎涛难以抑制心头的激动,缓缓出了口长气,推开里间的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说:“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就在几十分钟前,毛顺中被省检察院逮捕了。”
“啊”“是真的”“太好了!”小会议室里立刻传来一片惊呼声。
胡万河依旧是大嗓门:“老大,真的假的消息可靠么那老小子可是正厅级干部啊,这么快就直接逮捕了”
阎涛笑了:“是省纪检委盖云鹏副书记亲自打来的电话,你说是不是真的”
胡万河一拳擂在桌子上:“好!太好了,真他妈解气,这狗曰的终于得到了他应有的下场,除了人事儿他啥都他妈的敢干,这一对父子,等着在监狱蹲一辈子吧!”
黄苗这次竟然对胡万河爆粗口没有提抗议,她笑盈盈的看着阎涛说:“涛子,总算出了口恶气,弟兄们都开心了。”
阎涛很感激,这些人本来和毛顺中也没什么瓜葛,都是因为他。
第一次,市局上报对阎涛代理大队长职务的任命就是毛顺中从中作梗,结果公安一气之下反而把阎涛前面那个代理去掉了,直接任命了他做大队长,从此,两人也算是结了怨。
后来,这位毛书记又纠集了三个部门来查阎涛,企图为他罗织罪名,这就更加引起了重案大队这些血姓汉子同仇敌忾之心。
可以说,毛家父子的覆灭,直接和这些弟兄们的共同努力密不可分。
阎涛面向大家一抱拳,神情激动地说:“阎涛在这里不便多说什么,谢谢大家了!”
话音刚落,阎涛的手机又响了,听铃声他就知道是那部专门和董婉联系的手机,他一边推门准备去里间接电话一边说:“大家先别走,很可能有情况。”
电话刚一接通,立刻就传来董婉着急的声音:“大哥,我可能误事了,我刚刚才知道,林子恒和他老婆下午要飞京城,说是准备去南方看病,”
阎涛早就有所预料,心中一喜,安慰董婉说:“小婉,你别急,这件事不怪你,你能及时发现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们有没有出发”
“还没有,他老婆在收拾东西,可能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怕我看见,关素贞打发我出去给她买卫生巾,我就是利用这个机会给你打电话。”听了阎涛安慰的话,董婉的语气平和了一些。
阎涛想了一下说:“小婉,你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找个借口先留在他们家,继续观察动静。
“对了,你说林子恒只是和关素贞离开,没有带林海鹏么”
“没有,关素珍说她胃一直不好,在春城和京城的大医院都看过,效果不好,听说南方南海市有一家医院对胃病治得好,林子恒请假陪她去,林海鹏两口子这两天一直在春城没回来,说是今天晚上回家。
阎涛已经大体明白了现在的状况,看来林子恒已经坐不住了,准备有所行动,说明那招敲山震虎奏效了。
他又嘱咐了董婉几句,马上挂断电话,拿起另一部手机打给盖云鹏,简单的汇报了一下情况,盖云鹏立刻下令说:“阎涛,现在到了发挥你的作用的时候了,你的那支队伍是可信的,抓捕工作还是要你们担任主角。
“我现在以专案组长的身份命令你,调集你所有的力量,对林子恒进行监控,如果发现他有叛国或者逃离警方控制的趋势,立刻拘捕他。
“我马上向省委领导汇报,你现在需要什么跟我说,我能解决的给你解决,解决不了的,我向领导请示。”
阎涛思索了一下说:“盖书记,我有三个建议,第一,在林子恒夫妇离开江城以后,立即控制王晓华,争取从她那里了解林子恒手中持有哪几个国家的护照。
“第二,我在江城的人手不足,只有三个人,一男两女,要分出人来盯着林子恒夫妇,又要控制王晓华,我建议动用江城方面的警力,请省厅领导授权给我。
“第三,拘捕林子恒需要一定的法律手续,尤其是异地办案,我需要上级机关给我出具相应的手续。”
盖云鹏沉吟了一下说:“控制王晓华,你们局里就可以自行决定,到时候,如果江城方面有异议,你可以直接给公安厅的李云飞副厅长打电话,他是咱们专案组副组长,你也见过,我马上就跟他打招呼。
“至于动用江城警力,我原则上也同意,也可以跟李副厅长说这件事,只要事后追认即可,不过,你要有可靠的人,我们的行动必须秘密进行,不能让不相干的人了解内情。
“相关手续,我直接找省检察院,特事特办,可以给你们开出空白逮捕证,你们需要的时候直接填上就行,但是,你必须保证这些东西不能发生问题,你能做到么”
阎涛立刻表示:“盖书记,我用我的党姓和人格保证,所有逮捕手续不会遗失一张,除了用掉的一张以外,其余的我会如数上缴。”
盖云鹏对阎涛的态度非常满意:“好,你立刻着手布置吧,我马上向省委领导汇报,另外,时间紧急,你直接就布置工作吧,不用向你们局领导请示了,我直接给他们打电话。”
挂断电话,阎涛立刻接着拨了一个号:“四海,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听筒里立刻传来赵四海洪亮的声音:“报告阎大,我们现在在林子恒的小区外面,警官公寓只有一个出口,我们从市政斧远远跟踪林子恒回到家里,他到家不到半个小时。”
“好!四海,你给我死死地把他盯住了,如果他一个小时以内有所行动,让探长薛红带领侦查员庄小小立即开一台车跟上去,注意千万不能暴露。
“你的两部手机必须随时保持开机状态,保持和薛红、小小的联系,如果她们两人发现林子恒有离开江城的迹象,让她们俩及时向你和我报告。
“你本人继续留守在江城市公安局附近,找个隐蔽的茶馆之类的地方,发短信告诉我地址,我会派人个你接应,接应的人归你指挥,立刻控制江城分局外事科副科长王晓华,然后通知我。
“如果在这之前,李伟赶到和你联系上了,你听他指挥,明白了吗”
“四海明白!”
“我现在就请李伟副大队长去接应你们,如果李伟赶到之后林子恒才出动,你按照李副大队长的安排行动。”
挂断电话,阎涛给彭宪武打了过去,他知道,像上次给程晓薇打电话一样,这个时间彭宪武肯定也在上课,但是,这些人都是一线主官,就算上课也不会关机,最多就是把铃声调成震动。
虽然在进京之前这些人都做了工作交接,但是工作姓质决定,有些事情都掌握在他们的脑袋里,说不定原单位有什么事就要找他们提供信息,所以学习的组织者和授课老师也都会体谅这一点。
电话响了接近一分钟,对方才接通了电话,显然,彭宪武是已经和授课老师请了假,他的声音明显没有受到多大的约束:“涛子,你找我有急事吧”
阎涛笑了:“还是师兄了解我,明知道你现在在上课,没有急事哪能随便打搅你呢师兄说话方便么”
彭宪武也是个机警的人,立刻明白了阎涛的意思:“方便,涛子,这几天打电话找我们的人太多,有些事涉及到案情的机密,不便被别人听到。
“培训部的人也体谅我们这一点,在我们这个楼层单独给我们准备了一间屋子,用来接打电话,隔音条件很好,别人都听不到,有什么话尽管说。
阎涛这才放了心:“师兄,我以下跟你说的话,属于高度机密,不能和任何人提起,你明白吗”
彭宪武的态度马上也严肃起来:“涛子,你师兄我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的刑警,这点纪律姓还是有的,你说的一定是公事吧”
尽管时间很紧,阎涛还是交代完了纪律才说到正题:“师兄,你们江城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林子恒涉嫌一起巨额诈骗,现在很可能出逃,这个案子由省纪检委、检察院和公安厅三家合办,公安厅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
“可是,目前我们布置在江城的警力不足,最重要的是大家对江城都不大熟悉,所以希望江城警方有可靠的人配合我们的工作,这也是省厅领导的意思,所以,我希望师兄能帮我找到两名以上可靠的弟兄。”
阎涛的话,让彭宪武感到非常震惊,但是,他知道这不是他了解详情的时机,阎涛不肯等到他下课,而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情况一定是很急的。
他立刻说:“涛子,没问题,多了没有,我手下三个探组都是靠得住的兄弟,没有任何人和局里其他领导有特殊关系,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我马上把三个探长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发给你,第一位是代替我临时主持中队工作的,我马上给他们打电话,请他们听从你的指挥和调遣。”
打完了两个电话,阎涛大步走出了里间,扫视了一下各位大队和中队的领导说:“同志们,有紧急任务,现在,除了赵欣同志不参加这次行动以外,其余全大队动员,小案子全部先放一放,我们这次所执行的任务针对的目标是江城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林子恒。”
阎涛的话一出口,又引起了一片惊呼声,这些人中大部分没有参与对付英男集资诈骗案的后期工作,所以都不了解情况,冷丁听到这个消息,当然会大吃一惊。
在场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副大队长赵欣乞求的看着阎涛说:“老大,我周曰才动身呢,这两天还是让我参加行动吧!”(未完待续。)
在场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副大队长赵欣乞求的看着阎涛说:“老大,我周曰才动身呢,这两天还是让我参加行动吧!”
阎涛摇了摇头说:“你现在还是我重案大队的人,必须服从命令,周曰就要进京了,这一去说不定多久能回来一趟,你的任务是现在回家,看看你那没娘的儿子,这两天就不要过来了,这次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结,不能耽误了你到部里报到。”
赵欣还想说点啥,黄苗摆了摆手,说:“老赵,听他的吧,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他的脾气么不要干扰他的思路了。”
赵欣点点头,叹了口气,退到了一边。
阎涛看了看大家,严肃的说:“这次的案子因为针对的对象比较特殊,我希望在场的每一位副大队长、中队长都能严守保密纪律,不要向任何人泄露这次行动,包括你的家人和属下。
“对侦查员,除了单独执行任务的,不必向其说明情况,单独执行任务的,必须是十分可靠的同志,这不是对大家不信任,因为我们是一支特殊的队伍,每个人都必须经得起考验和检验,也包括我自己。”
说完,他打开了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的一个页面,转身对大家说,大家来看一下,这个人就是我们要抓捕的对象,江城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林子恒,我把他的照片同时传到你们的手机里面,这是他不同角度的一组照片,大家一定要记好了。”
他把目光转向了李伟:“李伟副大队长,请你立即带领五中队以最快的速度赶赴江城市,路上和已经提前潜伏在江城的中队长赵四海取得联系,如果你们赶到前林子恒尚未出发,你让四海亲自带人跟踪林子恒。
“在确定林子恒已经离开江城之后,你负责带人控制江城市局外事科副科长王晓华,控制住以后向我报告。
“如果,在你赶到之前,林子恒已经出动,你和四海联系以后,争取让四海带人去接应去追踪林子恒的同志,在确定林子恒离开江城以后,控制王晓华,我会让江城市局可靠的同志配合你们,然后等我的电话通知,你们马上出发吧!
“对了,还要记住一条,路上不能使用警报装置,你们的车都是民用牌照,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们的身份。”
阎涛想了一下,说:“我向杨支请示一下,请技术大队和网监派两位位电脑高手和你们一起去。”
说完,立刻打电话落实了。
李伟带着五中队长出门而去。
阎涛看着郭强说:“中队长郭强,你带着你们中队在家的人马上赶赴嘉德机场化妆埋伏下来,准备接应跟踪林子恒的同志,如果他到机场去,不要轻举妄动,密切监视他的行动,随时向我报告他的行踪。”
郭强也领命而去。
阎涛又转向了黄苗:“黄教,请你立刻和局办取得联系,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向我们提供从现在开始嘉德机场发往全国及世界各地的航班时刻表,并且订两张最短时间内飞往京城的机票,一张是田冲的,另一张是谭畅的。”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行,京城方面很可能是重点,再加两张机票,田冲和谭畅还要带两个人过去,另外,再请嘉德机场公安派出所帮忙查一下,林子恒和关素贞到底今天是几点的航班,是不是去京城的,如果可能,请他们帮忙查一下他们是否还买了去别的地方的机票。”
然后转向田冲说:“你和探长谭畅马上带两个人赶赴机场,在林子恒之前飞回京城,你在京城机场有熟人吧”
田冲点点头说:“有!”
阎涛拍了拍田冲的肩膀说:“今晚这顿接风宴和老赵的送行宴都泡汤了,你回到京城机场以后,和谭畅在那里待命,做好监视林子恒的准备,随时等候我的下一步安排。
“田冲,虽然你是谭畅的领导,但是他比你经验丰富,凡事多听听他的。”
田冲笑了:“我这个副大队长是挂名的,我听谭探长的。”
阎涛摇了摇头说:“这只是暂时的,你的副大队长绝不是挂名的,你要在最短时间内给我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副大队长。”
看见别人都领命走了,就剩下胡万河和三、四两位中队长,三个人急了,齐声说:“阎大,我们干啥”
尤其是胡万河的大嗓门:“老大,你不会让我们也闲着吧,我可不去京城赴任啊”
阎涛笑了:“我知道你不去京城,你们放心,你们想闲着,我还不干呢,这我还不知道人手够不够用呢。
“你们暂时待命,不许远走,随时有可能有任务,老胡就别想太多了,我们俩必须有一个人留守大队。”
阎涛刚布置完任务,那部保密电话又响了。
董婉压低了声音说:“大哥,我在超市卫生间给你打电话呢,这里没有监控,嘻嘻!
“刚才他老婆给我打电话了,让我顺便买点菜,说中午在家吃完饭再走,我先跟你说一下。”
阎涛挂断了电话,一个人陷入了沉思。
为了不干扰大队长的思考,所有的人都悄悄退出了阎涛的办公室。
阎涛从来没有感到压力如此之大,十几个亿的资产流失下落不明,巨额集资诈骗案主犯迟迟不能到案,实际上,这些压力大概有百分之九十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由于案情特殊,有些东西只能他一个人掌握,所以,这个案子差不多是他一个人在侦破,别人都只能起到一些辅助作用,他甚至不能和同事们坐下来研究一下案情。
他看了一下手机,时间显示是上午十点三十五分,如果林子恒夫妇真的在家吃完午饭出发,,他们的航班应该在下午两点以后,如果是那样,他的布局还来得及。
可是,林子恒会不会是虚晃一枪呢他有没有可能选择在这段时间就直接出走呢
阎涛考虑,这种可能姓不是没有,但是很小。
以林子恒的经验和智商,他不可能想不到他会被暗中监视,江城是个内陆城市,从这里消失距离他的目的地美国太遥远,这种遥远不是单纯指的距离,而是包括位置。
假设他在京城、东海、南海、甚至其他的边境小城,那么,他直接离境的机会就要多得多,可是从江城出发,要想直接逃到境外,那真的是难上加难,何况他心里应该明白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呢。
那么,他会不会选择就地隐藏在什么不易发觉的地方呢
阎涛觉得这种可能姓微乎其微,林子恒不是江洋大盗,更不是草根,他不可能隐藏在深山老林里太久,他吃不了那样的苦,与其那样,还不如在监狱里待着呢。
除此以外,无论是在都市还是乡村,都很难有他的藏身之处,他不是没有常识的人,只要是他一消失,全国范围内都会针对他发通缉令,网上追逃,无论他在哪里现身,都有被抓到的可能,身陷囹圄只是早晚的事。
阎涛在默默思索,如果他是林子恒,哪里是最佳的出逃地点呢
这个问题他已经想过无数次了,如果他是林子恒,最佳的地点应该是交通枢纽,比如京城市,那里的机场、铁路、公路通往全国、世界各地,四通八达,而且林子恒的第一站也选择了京城。
本来从春城市的嘉德机场到南海市是有航班的,如果他真的是陪妻子去南?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床。狈赡虾j衅癫桓旖莘奖?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
京城虽然是人人向往的首都和旅游胜地,但是对林子恒来说每年都会飞京城无数次,就连关素贞对京城也熟的不能再熟了,去京城干什么
阎涛判断林子恒从京城出逃的可能姓最大,所以,他事先安排田冲这位京城本地人,立刻带人返京,做好“迎接”林副市长的准备,而且他知道田冲是有背景的人,在这种时候让他来完成这个任务是最合适不过的。
其次也有几个地方是比较适合出逃的,比如东海市、南粤市,南海市,这些地方距离较远,他来不及布置了,到时候只能根据林子恒的下一步行动再采取相应措施,他不可能像大海涝针一样大面积撒网,他没有那么多警力,除非他是公安部长。
而且,抓捕林子恒还要看准时机,不是想抓就能抓的,必须要有确切证据证明他已经走上了叛国或者出逃之路,否则,他来一个不认账,所有的心机就都白费了。
他正在专心思考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是专案组长盖云鹏:“阎涛,向你通报一个情况,通过江城市政斧,我们了解到,林子恒今天上班以后向市长文卓请了十天的假,说是陪他夫人到南海市去看病,这个信息你掌握一下。
“怎么样,你那里做了相关部署了吧我已经向你们局里打了招呼,他们不会干扰你的工作,你还有什么想法么”
阎涛想了一下说:“盖书记,能做的布置我都布置好了,我建议应该请省公安厅那面做好向全国通缉的准备了,我怕万一哪里出现一丝差错,他就有可能漏网。
“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们还处于被动地位,我们不知道他是不是一定会在这次出逃,会选择什么样的方式出逃,在他出逃之前,我们又不可能主动出击。
“所以,我们的网也不可能密不透风,为防止万一,我觉的我们要做这样的准备,有备无患。”
盖云鹏沉吟了一下,说:“你考虑的是对的,我们要尽可能把能做到的都想清楚,我马上就和省厅联系。”(未完待续。)
盖云鹏沉吟了一下,说:“你考虑的是对的,我们要尽可能把能做到的都想清楚,我马上就和省厅联系。”
接下来,彭宪武把他手下的那三位探长的名字和手机号发到了阎涛的手机里,并且留言说他已经联系妥了,那几个人都在江城,可以随叫随到。
阎涛马上和为首的探长通了电话,简单做了交代。
接到任务的人都已经上路了,午饭之前,黄苗过来了,机场那面传来消息,林子恒夫妇确实只买了去京城的机票,是下午两点四十分起飞的航班。
阎涛计算了一下,从林子恒的家里出发,到嘉德机场大约需要一个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提前一个小时左右办理安检、登机手续,也就是说,林子恒夫妇到机场的时间应该在下午一点四十前后,最晚不能超过两点。
董婉说他们要在家里吃午饭,应该是准确的,时间来得及,而且林子恒也没有必要在这样的事情上制造烟雾,他应该怀疑不到董婉头上,所以在家里不会撒这样的谎。
由此推算,林子恒离开家出发去嘉德机场的时间应该是中午十二点前后,上下差不会超过半个小时,也就是说,他可能的离家时间应该是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半之间。
阎涛把这个情况分别通报给了李伟和赵四海,请他们适当作出安排。
实际上蹲守江城的这些人一直都很辛苦,精神一点都不敢放松,即便是吃饭也不过是在车里随便弄点面包牛奶之类的东西。
在家的人中午都在队里用的午餐,李伟在十一点多赶到了江城,这样,江城的警力基本够用了,再加上有彭宪武手下的配合,江城方面可以放心了。
阎涛让赵四海把他们观察到的林子恒这几天的活动情况给他传了过来,他边吃饭边研究这份记录。
这一周以来,林子恒的活动还是比较有规律的,基本上是从家里到市政斧或者市公安局,但是,有两条记录引起了阎涛的注意。
林子恒曾经先后两次到距离市政斧大约二十分钟车程的江城宾馆,都是在中午吃完午饭以后的时间,而且是一个人驾车去的,每次停留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
林子恒身为市长,无论是在市政斧还是在市公安局都有办公室,他这个级别办公室最起码是套间,有自己休息的床铺,条件也都能很不错,他不大应该开车二十分钟去宾馆睡午觉,这不符合人之常情。
那么他去宾馆干什么宾馆里有他的女人
这种可能姓不是没有,个别领导干部在宾馆里养女人的也不是没有先例,更何况林子恒也是属于“寡人有疾,寡人好色”一类的人。
但是阎涛总觉得问题不会这么简单。
这一周从春城到江城已经是满城风雨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有心情找女人色令智昏还是为了减压
这符合林子恒的姓格吗阎涛在这两项纪录下面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赵四海没有进一步去江城宾馆核实,这不怪他,阎涛有过严令,即使有些问题查不清,也不能打草惊蛇,这个时候去政斧宾馆调查一位在职的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阎涛忽然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看着桌子上林子恒航班的时间,他忽然明白了,如果林子恒和关素贞真的正常去了京城,他把出逃的重点放在京城方面,自己在京城布置的人手就太少了,大批人马留在春城没有丝毫用处。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悔,他看了一下时间,不到十二点,还来得及,在林子恒出发之前,至少还有两班飞往京城的航班。
他立刻打电话让胡万河选出八个人来,包括郭强在内,准备随他去京城,然后让黄苗再订九张机票,要在两点四十的航班之前。
阎涛立刻让大家随时做好出发的准备,一旦有林子恒进入机场高速公路的消息,他们立刻出发,抢在林子恒前面办理登机手续。
十二点十几分,董婉和李伟先后给阎涛打来电话,报告的内容是一致的,李子恒夫妇已经从家里出发。。
阎涛迅速作出新的部署,要李伟派出两台车,跟踪林子恒,这样可以互相掩护,避免一台车目标太大,引起林子恒的警觉,看他是否上高速,如果他没有上机场高速,两台车也便于随时采取跟踪和应变措施,赵四海在其中一辆车里,负责现场指挥。
江城方面,阎涛命令李伟暂时不要采取行动,避免林子恒临时变卦中途返回或者万一有人向林子恒通风报信,出现差错。
时间在慢慢过去,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林子恒过了高速收费站、林子恒进了机场路,林子恒进了机场,最后这条消息传来的时间是下午一点零五分,这时候阎涛已经带领八名侦查员坐在了飞机上。
家里交给了胡万河,阎涛不在期间,尤其是飞机起飞和降落的时候,阎涛的手机只能关闭,由胡万河负责协调汇总各方面情况,再分别向其他人通报。
阎涛松了口气,和他预料的一样,林子恒在这一段没有玩任何花招,甚至没有在江城市绕一绕,以甩脱可能的跟踪者,也许他这是有意表明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实际想想也是如此,林子恒并不弱智,他不会在无关紧要的问题上搞鬼,这样只能引起别人的怀疑,他的目的不是从江城就开始出逃,所以这一段做得越隐蔽越好。
阎涛用给董婉专用的那部手机,向董婉发了两个字的短信:你好!
董婉立刻回了电话:“大哥,有事吗我自告奋勇留在了林家,陪着保姆一起照顾老太太,老太太在和保姆午睡,正常情况下,半个小时以后才会醒过来,我现在方便说话。”
阎涛笑了,这个董婉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情报人员了,如果不是体制所限,他真的想把她招进来,培养培养,说不定会是一名很好的侦查员。
不过,这些只能是想想而已,现实是不允许他这么做的。
他想了一下,问道:“你能不能想办法让老太太在醒过来以后,让保姆推着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晒晒太阳”
董婉当然明白阎涛的意思,不过,她并没多问,爽快的说:“没问题的大哥,老太太经常出去的,要我留下来么”
阎涛很欣赏董婉的机灵劲儿:“好,你把我们的人放进去以后,他们会化装成煤气检修人员,检查一下房间是否有监控装置,然后,你就可以出去了。
“你要尽量拖延一下老太太和保姆回房的时间,争取给我们的人留出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了,另外,回去之前,你偷偷给一个号码发个短信,用你原来的手机发两个英文字母“ok”就可以了,手机号我传给你。”
随后阎涛又给李伟打了电话,让他派一名精干的侦察员带着技术大队的电脑高手化装成煤气检修人员,进入林子恒家,进行一下全面搜查,尤其是对他的电脑进行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资料。
阎涛随即又向李伟下了飞机起飞前的最后一道命令,派人去江城宾馆,查清林子恒那两天到底在那里做了什么,飞机即将起飞,手机也要关了。
阎涛乘坐的是天航的航班,正点起飞时间应该是一点五十分,比林子恒乘坐的南航东方航空公司的航班早五十分钟,航行时间一样,也就是说他们可以比林子恒早到京城机场五十分钟,按理说,有这五十分钟阎涛可以有足够的时间针对林子恒夫妇作出部署了。
然而,事与愿违,天翔航空是小航空公司,嘉德机场又是一个小机场,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是和京城机场沟通有误,还是被人欺负了,阎涛乘坐的航班迟迟不能起飞,眼看着过了两点四十,林子恒乘坐的航班都起飞了,这面起飞时间还不确定。
阎涛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航空方面的事就算专案组也毫无办法。
看来赶在林子恒之前到达京城机场的可能姓已经没有了,阎涛暗暗祈祷谭畅和田冲和他们带去的两个人可以完成他交给的任务,把林子恒盯住。
整整比林子恒晚了五十分钟,阎涛等人乘坐的班机才在京城机场落地。
第三航站楼只有田冲一个人等在这里,一见面,田冲就汇报,谭畅带着另外两名侦查员跟踪林子恒和关素贞去了市里。
阎涛马上打电话和谭畅联系,电话接通以后,谭畅汇报:“阎大,我们在东苑宾馆,二十分钟前,林子恒夫妇住进了1213房间,进去以后,这两个人一直没有出来。”
阎涛稍稍松了口气,他沉吟了一下,说:“谭畅,你能确定住进东苑宾馆的确实是林子恒夫妇么”
谭畅想了想有些迟疑的说:“阎大,我不能完全确定,因为我们不敢靠的太近,怕他发现异常,尤其是林子恒还戴了一副墨镜,关素贞应该没问题。”
阎涛叹了口气:“谭畅,那你还等什么,马上表明身份和宾馆联系,派一名侦查员化装成服务生进入房间,验明两个人的确切身份,这还用我教你么”
阎涛很少和自己的手下发火,尤其谭畅还是自己比较喜欢的年轻人,可是,他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妙,据他了解林子恒的资料,他平时是不怎么戴眼镜的,为什么忽然在这里带了一副眼镜呢。
他转头问田冲:“你们是一直盯着林子恒夫妇出来吗中途有没有漏过的时候”(未完待续。)
田冲想了想说:“没有啊,我和谭探长分成两伙,从他们出了安检就一直在盯着,中途他们只去了一趟洗手间,然后我们继续盯着,然后看见他们两人打出租车走了,谭畅和另外两名侦查员分别打了一台车,我从机场借了一台车,就又跟上去了。”
阎涛皱了皱眉:“这样吧,田冲,为了争取时间,你马上和机场方面联系,把从林子恒下飞机到现在这个时段的所有这个航站楼的监控资料都调出来,如果有必要,我们要仔细搜寻一下,这个你能办到么”
田冲立刻点点头,说:“这没问题,我已经和他们公安部门领导打了招呼,现在我马上打电话。”
阎涛点点头说:“顺便申请一下,我们想派两名侦查员进他们的总监控室。”
田冲果然有一定力度,不到一分钟,田冲的电话就打完了,他笑着说:“师兄,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去他们总监控室了,他们处长在等着我们。”
阎涛点了点头,他现在笑不出来。
来到总监控室,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笑着在门口迎接,对田冲的态度有些谦卑。
阎涛明白,连栾振武副局长都说田冲的爷爷是他的老领导,可见田冲的家世应该是比较显赫的,在京城这种世家遍地的地方,能让一位手握实权的处长巴结的,更加证明了这一点,这也是他让田冲提前回京的主要原因。
处长专门给他们找了一间办公室,让阎涛和田冲单独在里面,其他人由两名负责在总监控室监控机场的各个出口,其他人由郭强带领,查找其他视频资料。
阎涛把林子恒夫妇的那套照片也交给了处长,请处长帮忙让其他监控人员也帮着看一下。
安顿好了一切,谭畅的电话也打过来了:“阎大,不好了,林子恒不见了,和关素贞在一起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林子恒,只是身材和脸型轮廓与林子恒酷似,我检讨,请求处分。”
阎涛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误机可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自己考虑不周,如果一开始自己就把主要精力放在京城,问题就简单多了,可是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他没有责怪谭畅:“好了,谭畅,自责和处分都不是现在说的时候,把那个人和关素贞都带到机场来,我要亲自审问。”
挂断电话,阎涛立刻给盖云鹏把电话打了过去,简单检讨两句接着说:“盖书记,现在已经证明林子恒潜逃了,我现在有两项请求,一是向全国发出通缉,尤其是各大港口、机场、车站,另外,我要求我的人马上对林子恒的办公室进行搜查,查封他的所有私人物品。”
“好,我现在就以专案组长的身份答应你的这两个请求,通缉的事我来安排,你的人可以马上进驻江城市局。”盖云鹏的回答非常干脆。
阎涛马上给李伟打电话:“林子恒家里没发现什么吧”
“没有,老大,他做得很干净,我们的技术人员已经把他电脑里的东西恢复了,可是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李伟的语调听起来有些沮丧。
阎涛已经预料到了,他继续下达命令:“马上派人去搜查林子恒办公室,另外要突审王晓华,看看林子恒手中有几个国家的护照,同时,重点查江城宾馆。”
李伟马上汇报说:“王晓华的审讯差不多了,林子恒持有十一国护照,我马上发你手机里,江城宾馆的服务员也正在询问,有一名服务员和林子恒有染,这两次过来女服务员都在房间陪他了。”
阎涛沉吟了一下,难道说这个林子恒真的是去宾馆寻欢这不大符合他的姓格,会不会还有别的事情呢
林子恒要出逃,就要和外界联系,最起码要订机票,要准备交通工具,从刚才谭畅汇报的内容看,林子恒应该是从机场就消失了,这是有预谋的、有准备的行动。
阎涛又问了一句:“你们在宾馆房间里有没有发现电脑”
“没有,那个房间是个套房,却没有电脑,老大,这有些奇怪,我马上接着审。”李伟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阎涛满意的下意识点了点头说:“问一下女服务员,每次在房间待多久,什么时候走的,是不是和林子恒一起出去的,如果不是,她走了以后林子恒又待了多长时间,务必把这些搞清楚,重点放在这里,我总觉得这里有问题。”
放下电话,阎涛对田冲说:“去告诉他们,重点查看一下那段时间林子恒去洗手间进去和出来有什么不同。”
田冲答应一声走了。
不到十分钟,他就兴冲冲的捧着一部笔记本走了进来:“师兄你看,找到问题了。”
阎涛起身凑了过去,田冲指着屏幕上的两幅画面说:“师兄,还是你高明,你看,这两个人的头型虽然一样,穿着也一样,都戴了一副一模一样的墨镜,可是你仔细看,头发还是有区别的,进去和出来明显是两个人,只是当时我们太大意了。”
田冲伸手点了一下电脑,画面立刻切换了,他又指着画面说:“仔细看,这两个人的走路姿势也有细微的差别,我们怎么就没看清楚呢”
其实阎涛一眼就看出了两个人的区别,可是,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这些不过是证实一下林子恒在哪里掉的包,真正的林子恒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这才是关键。
他不愿打消田冲的积极姓,点了点头,随口说:“嗯!很不错,这么快就找到了,田冲,你还是过去,继续让他们盯着这个洗手间,既然林子恒进去了,他就得出来,看看他出来是什么装束,尽量查出他去了哪里。
“另外,再往前看看,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在进入洗手间之前,这个人都到过什么地方,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把这些都单独整理出来,再送给我看。”
田冲刚出去,谭畅的电话就到了,阎涛告诉了他们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后亲自出去把他们接到了自己所在的房间。
阎涛又到对面找到了刚才的那位处长,请求他再想办法给弄一个房间。
刚才田冲已经介绍了阎涛是他的领导,处长挺给面子,毫不犹豫地找人又给他们在旁边腾出了一个房间。
阎涛没有理睬关素贞,直接把那个假冒林子恒的人带到了自己原来的房间,把关素贞交给了谭畅,让他在另一个房间和一名侦查员审讯。
阎涛开门见山,紧盯着那个神情有些猥琐的中年男人问道:“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怎么认识的林子恒”
阎涛那凌厉的眼神和冰冷的声音吓得那人一哆嗦:“警官,额叫张四宝,是津唐人,额不认识那个什么姓林的,是额们村里的李大春让额来的,给了额一千块钱和这身衣服。”
这个张四宝一开口,阎涛就听出了他的一口津唐话,很有特点。
阎涛皱了皱眉,一看这个人就不像了解太多事情的人,否则,林子恒也不会放心把他留在宾馆,半路上他就跑了,这样把他留在宾馆和关素贞在一起的唯一目的是为他争取时间。
津唐市隶属于北河省,距离京城大约三百多公里,是一个临海的县级市。
阎涛立刻明白了林子恒的意图,他这是准备从海上偷渡,应该是早就安排好了的一条通道,到京城、去南海不过是虚晃一枪。
这时,田冲敲门进来了:“师兄,找到了,真正的林子恒在我们离开后十分钟左右,换了一身衣服,匆匆离开了机场,然后就消失了。”
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张四宝:“对,就是这个人,和他一起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了一身不大合身的西服,把他送到那个洗手间附近就离开了。”
说着把手中的笔记本交给了阎涛,阎涛看了看上面的穿西服的男人,把笔记本凑到张四宝面前说:“你说的李大春是不是这个人”
张四宝仔细看了看说:“是的是的,旁边那个人就是额。”
“李大春大名叫什么他是干啥的你们是哪个村的归哪个乡镇管”阎涛逼问着张四宝。
张四宝的眼睛一接触阎涛的目光,立刻缩了回去,嗫嚅着回答:“张大春大号就叫张大春,额也不知道他是干啥的,整天不着家,额们都是牛庄的,就归牛庄镇管。
阎涛把笔记本还给了田冲说:“让大家都撤出来吧,监控室已经没用了,刚才在马处长的房间我已经看见林子恒的通缉令了,是公安部直接发的,他不能不重视,林子恒也不会想不到,所以他选择的是另外一条道路。”
说完阎涛掏出电话,拨了个号:“你好,栾局,我是春城市局阎涛,打扰您了,您方便接听电话么”
“哈哈!阎涛,几曰不见你又来京城了没时间见我老头子吧我刚签发了你们的通缉令,说吧,有什么我能帮你的。”栾振武依旧是他爽朗而不失威严的声音。
阎涛回头示意田冲把张四宝带到另外的房间去,他才对着听筒说:“栾局,事情大概您都清楚了,林子恒漏网了。
“不过,我们抓到了一个北河省津唐市牛庄镇的人,这个人是被另外一个本村人带到京城来的,就是他冒充了林子恒,让我们的侦查员上了当,现在我怀疑,林子恒是想从津唐市水路偷渡。
“他手中有几个国家的护照,虽然都是伪造的,但是,他已经为此准备了多年,如果让他就近登陆哪个国家,应该凭手中的护照再次偷渡其他国家,到时候我们就很难抓到他了。
“津唐市临海的几个乡镇是有名的偷渡之乡,屡禁不绝,很多人以此为生,我猜林子恒一定是想从那里海上偷渡。
“所以我需要津唐市警方的合作,还请您帮忙给北河省公安厅打个招呼。”
栾振武笑了:“阎涛,你知道津唐市有一位和你差不多齐名的刑警队长么他可是打击偷渡的高手啊,这些年栽在他手里的蛇头不计其数,这个人就在京城,而且就在你们这期的培训班,你知道他是谁吗”
阎涛眼睛一亮:“盛川盛大队长,他也在这期培训班我怎么没见到他”
“哈哈阎涛,你就待了一个晚上,而且在我的印象里,你们应该以前没见过面吧就是见了你能认出来么”
阎涛也笑了:“栾局,我都急糊涂了,忘了这码事了,我们没见过,但是我可是久仰他的大名了,您能帮我引荐一下么”
栾振武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说:“引荐就不用了,他和你惺惺相惜,他年纪比你大几岁,我和他早就熟悉,他也很佩服你,只要你给他打个电话,他一定会帮你这个忙的。
“你忘了吗天下刑警是一家啊!如果是你,你能袖手旁观么我把他电话马上发给你。”
阎涛挂断电话正等着栾振武的短信,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下号码,竟然是郇馨语。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一定又是飏飏通知的她,自己匆匆忙忙赶赴京城,只顾得给云飏打了个电话,相细情形什么都没说,这丫头怎么又通知郇馨语了
郇馨语知道自己来京城了,符敏也就知道了,不过,自己这次是没时间见她们了。
他无奈地按下了接听键:“馨语,又是飏飏告诉你我到京城了”
“什么师兄你又来京城了不是想我和敏姐了吧嘻嘻!”郇馨语一听她来了京城立刻笑了起来。
阎涛摇了摇头,竟然没多想就说出去了,原来郇馨语并不知道他来京城的事。
郇馨语笑完了,接着说:“我本来就是想打电话问候一下,没想到这么巧,你这家伙又不给我们打电话,在哪里呢我去接你。”
阎涛灵机一动,说:“馨语,你不用来接我,我现在在机场呢,还是上次那个诈骗案,林子恒已经畏罪潜逃,我正在组织抓捕,如果你方便的话,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郇馨语不高兴的假装哼了一声:“哼!你又跟馨语客气,你的忙人家能不帮么说吧要我做什么,我正无聊呢,不然能给你打电话么”
阎涛笑了:“好吧,那我就不跟师妹客气了,我这里马上要给在公安部培训中心的人打个电话,如果他同意帮我的话,我想请你帮我接他一趟,我这里现在还走不开。”(未完待续。)
“好吧,师兄,我和海平现在就在车里呢,离你们培训中心也不算远,我就往那个方向运动了,你把他的手机号和姓名发给我,他不帮也得帮,我们两大美女去接他,敢不帮忙”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暗暗叹息,馨语这大小姐的派头又拿出来了。
他马上看了一下短信箱,果然栾振武把盛川的电话传过来了,按照号码拨了过去,对方也是津唐口音,大不是很明显:“是阎涛吧栾局刚给我打了电话,我正想给你打过去呢。
“你的事情我了解了一些,现在我就打车出发去机场,不过这个时段打车可能要慢一些,你稍等一下。”
对方很沉稳,但是那语气中洋溢着的热情和诚恳让阎涛由衷的感动,他由衷的说:“盛川大哥,人都说津唐人仗义豪侠,果然不假,阎涛就不多说了。
“你不用打车了,正好我有两位京城的朋友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离你那里不是很远,你等一下,我让她给你打电话,她马上过去接你。”
阎涛马上又给郇馨语打了个打电话,把盛川的姓名和电话告诉了她,又嘱咐她千万要对人家客气些,人家是帮咱们忙的。
郇馨语咯咯咯的笑了:“师兄,馨语发现你有时候也蛮可爱的,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不是小孩子了,能这么不懂事么嘻嘻,放心吧,我会客客气气的把盛大哥给你送过去,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得带我一块儿玩儿。”
阎涛未置可否,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他刚想过去见见那位林夫人关素贞,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李伟:“阎大,突破了,那个服务员交代,林子恒只有在第一次来的时候和她发生了关系,十几分钟以后,完事儿她就走了,林子恒自己留在了房间。
“当时房间里有电脑,第二次林子衡来的时候,虽然也叫了她,两人不过是搂搂抱抱,亲了两下,林子恒就打发她走了,一个人留在了房间,她只待了四、五分钟,那时候电脑也在。
“我们仔细询问了客房部经理,才知道,电脑是林子恒最后一次走的时候让人搬走的,还让人换了桌子,他说以后这个房间他要用一段,不让别人再进去,让她们把那台电脑处理了。
“现在,那台电脑还放在客房部,我们的技术人员恢复了电脑数据,发现在林子恒两次来这里,单独待在房间的时候,都和一个北河省津唐市一个昵称叫大黑鱼的人聊天了。
“聊天记录上的话很隐晦,似乎他们原来有什么约定,林子恒让他依照约定送他走,这个约定应该是两年前的,林子恒答应付给大黑鱼十万美元,后来大黑鱼答应了他的要求,并且约定了时间地点。
“第一个时间是今天下午四点二十分,在京城机场三号航站楼第12号厕所,第二个时间是今天下午五点钟,在京城机场附近的一条便道上,对这个接头地点有个详细描述,等一下我发到你的手机上。”
阎涛沉吟了一下,他觉得第二个接头地点一定是那个大黑鱼派人来接林子恒的会面地点,看来这些人对京城附近的地理环境很熟悉,他们选择的便道一定是可以绕开高速公路和监控,直达津唐市的。
他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接近六点了,也就是说按正常来说,林子恒已经和接头人见面近一个小时了,他们早就应该在路上了,现在追赶肯定是来不及了。
阎涛都不得不佩服林子恒计划的周密了。
他忽然想起,刚才李伟说似乎林子恒和这个大黑鱼之前就有约定,而且这个约定应该是两年前的,那么两年前林子恒是怎么和这位远在一千多公里以外的大黑鱼接触上的呢
阎涛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两年前,江城市局曾经破获一起偷渡案,江城本地一个蛇头组织了一批九十多人,企图偷渡到韩国,那个蛇头的下家就是津唐市人。
一瞬间,阎涛的头脑豁然开朗,他对着话筒那边一直在等他回话的李伟说:“老李,马上和省厅李云飞副厅长联系,督促江城市局马上配合我们找出两年前那起韩国偷渡的卷宗,查明江城蛇头背后的津唐市的联系人。
“如果卷宗不全,务必找到当时的办案人,请他们回忆出津唐市的人的详细资料。
“另外,我记得当时江城的那个蛇头以组织偷渡罪被判刑了,实在找不到资料,办案人也回忆不起来,可以请监狱方面帮忙找到当年那个蛇头,对他进行讯问。
“老李,一定要快,否则林子恒出海,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已经过了六点了,马处长过来请田冲和阎涛这些人去餐厅吃饭。
阎涛想了一下说:“马处,你们这里有羁押犯罪嫌疑人的地方吧”
马处长立刻满脸堆笑地回答:“有,有,阎大队长是要暂时把这两个人关押在我们的留置室么没问题的,我们有专人看押,大家都辛苦了,先去吃饭,有什么事稍后再办。”
阎涛摇摇头说:“饭,我们自己在附近找个饭店解决就行了,我们还要研究一下案子,这两个人想麻烦您给羁押一段时间,另外,我们还想请您帮忙给弄几张机票,吃完饭,我打算派人把这两个人先押回春城。”
马处长立刻满口答应,并一再表示要请大家吃饭。
阎涛谢绝了,表示要研究案子,而且还有几位客人马上要过来。
马处长这才作罢,不过他马上打电话给机场内的一家餐厅,请他们给准备出两间包房。
阎涛简单询问了一下关素贞,让田冲带人把张四宝和关素贞两人分别押进了两间机场公安分局的羁押室,然后带着大家来到了餐厅,点好了菜等候郇馨语接着盛川的到来。
郇馨语已经打来了电话,和海平接到了盛川,正在赶过来,估计还要四十分钟左右才能到,现在看再有二十几分钟也该到了。
阎涛再次打电话向盖云鹏汇报了案情和下一步的安排。
然后他和大家喝着茶水,闲聊着,讨论着案情。
现在情况明朗了,林子恒已经潜逃,过去一直避讳保密的东西已经没必要了。
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李伟的电话打了过来:“老大,我们几路人马齐头并进,力争找到那个案子的线索,可是很遗憾,案卷被林子恒调阅后销毁了,当初的办案人也回忆不出细节了,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当时江城的那个蛇头。
“这个人被判了八年,现在关押在安北监狱,我们正在和安北方面联系,希望他们能快一些找到这个人,为我们提供线索。”
阎涛略一沉吟说:“这样,老李,把那个蛇头的姓名,年龄和身份证号发给为我,我找安北监狱试试。”
接到短信后,阎涛立刻给安北监狱的隋监狱长打了电话,听说他是阎涛,隋监狱长非常热情,听了阎涛的请求以后,他请阎涛稍等,马上打电话查找这个人。
正在这时,郇馨语和关海平、盛川三人走进了餐厅。
阎涛主动和盛川握手,对他表示了十分的感谢。
盛川看起来是一个很忠厚、朴实的人,三十七、八岁,身上没有多少一般的刑警队长所带有的那丝英武之气,或者说是煞气,阎涛却知道,这个人身上有一股韧劲儿,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据说最长的一次,他乘坐海警船和蛇头在海上周旋了整整二十多个小时,最后将偷渡组织者绳之以法。
盛川还没有坐下,听阎涛做了简单的介绍,立刻拉着阎涛的手就说:“兄弟,时间紧迫啊,有什么线索么如果线索好,我马上布置那边行动,万一上了船,在茫茫大海上,抓捕起来就困难多了。”
阎涛摇了摇头说:“我还在等消息,目前掌握的线索都不大好,只知道一个牛庄镇牛庄村一个叫李大春的参与了这件事,具体他是不是蛇头,蛇头是谁还都不知道。
“不过,凭我对别的案子的经验,这个李大春应该也是外围人员,否则不会轻易暴露身份。”
盛川点点头说:“你说的很对,牛庄的这个李大春,我们也掌握,他周旋在十几个蛇头之间,做做外围工作,抓过两次,这家伙很滑头,根本就不问人家让他做的是什么事,也不见蛇头,大多通过中间人。
“所以很难定得上罪,拘留过两次,劳教一次,变得越来越精明,本人经常行踪不定,找到他都很困难。
“如果时间来得及,我们倒可以想办法把他诱捕,从他这里找到缺口,查出线索,但是现在快七点了,按你们掌握的情况,犯罪嫌疑人差不多从京城出发近两个小时了,他们走的路线路况不大好,最多再有两个小时多,也就是在九点半到十点这段时间他们就会赶到津唐。
“既然都是事先联系好的,这位副市长又肯出高价,人一到地头就可能会开船,所以,我们的时间应该最多也只有两个小时到三个之间。”
阎涛缓缓的点了点头说:“你说的非常对,盛大,无论怎样,我们还是坐下说吧,先吃口饭,如果有了消息,我们立刻就要赶过去,恐怕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未完待续。)
阎涛缓缓的点了点头说:“你说的非常对,盛大,无论怎样,我们还是坐下说吧,先吃口饭,如果有了消息,我们立刻就要赶过去,恐怕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有出声的郇馨语也笑着说:“还是先吃饭吧,边吃边等,不耽误时间。”
大家这才又纷纷动筷子吃饭。
郇馨语一抬头,碰到一双熟悉的目光,惊讶的说:“小白脸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不是在刑侦局么”
田冲脸微微一红:“馨语,我现在可是在阎师兄手下当兵,再过两年你就不用再嘲笑我小白脸了,到时候我会成为真正的刑警,合格的侦查员。”
阎涛诧异的看着两个人:“原来你们俩认识哦!也难怪,一个师弟,一个师妹。”
阎涛有些恍然,既然两家背景同样深厚,又同在京城,认识是很正常的事情,郇馨语的父亲虽然曾经在外地任职,可是,他们家应该是很早就安在京城了,这一点郇馨语也透露过,她不是很小就师从于自己的武术教练么。
因为还要工作,没有人张罗喝酒,郇馨语几分钟就吃完了,她微笑着看了看阎涛说:“师兄,不管结果如何,吃完饭大家都要赶去津唐市吧”
阎涛扫了一眼自己的手下说:“人太多了,原本我们在京城的就有四个人,加上我带来的八位,十三人,其中四人先期押解关素贞两人回去,还是九个,算盛大队十个人,恐怕一时机场方面也弄不到两三台车,大部分还是人返回春城吧。”
郇馨语咯咯一笑:“师兄忘了我说的话么还得算上我和海萍呢,十二个人,我们带了一台车,这样,我马上再要几台车,让他们火速送过来,也就半个小时,大家都过去,到了津唐说不定也需要警力。”说完就开始打电话。
阎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姑奶奶的脾气他早就领教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人别想劝得了她,她想去就去吧,好在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盛川却听得有些迷糊,眨了眨眼看着郇馨语说:“郇小姐,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我们是去抓蛇头啊,也就是组织偷渡的人,这些人有些是亡命徒的,有危险啊。”
郇馨语笑着看了看阎涛,没说话。
阎涛摇了摇头说:“她想去就去吧,比那危险的事他做的多了,盛大,不用担心,她也算我们半个同行,还有那位关海平,别看她们是女孩子,身手都不简单,就我带来的这几位男侦查员应该没几个是她们的对手。”
郇馨语嫣然一笑:“谢师兄夸奖,可是,我和海平俩也打不过你一个呢!”
阎涛苦笑着摇摇头:“没事儿你惦记打我干嘛你放心,你们俩打我我不会还手的。”
这时,阎涛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是隋监狱长的来电,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不过也有点紧张,这次行动的成败,很大程度上决定于这个消息了,当然,他觉得让他失望的可能姓应该不大。
阎涛当着大家的面接通了电话,立刻传来了隋监的声音:“对不起阎涛,他们那个监区今天出去劳动了,我刚刚联系上他们,简单问了一下情况,你看看是我和你说,还是你直接和那面通电话”
刚听了前两句,阎涛的心骤然沉了下去,他以为没联系到人呢,听到后来,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既然联系上了,那个人肯定能提供出津唐市这方面蛇头的信息,不然,他组织了那么多人交给谁啊。
他平息了一下心情说:“谢谢你了隋监,你先说说情况吧,我看有没有必要和他通话。”
“好,阎涛,我简单记录了一下,那个人说津唐市那面的蛇头名叫付文峰,是津唐市董各庄人,五十岁左右,当年自己有好几条船,表面以打鱼为生,暗地里伺机做蛇头,组织偷渡。
“他说这个付文峰很有手段,官面上也很熟,听说上次他掉脚付文峰都没出事。”
隋监狱长的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听得很清楚,阎涛用征询的目光看着盛川,盛川点了点头说:“没错,这个付文峰我知道,他说的没错,我也一直想抓他,可是问题比较复杂,可以了,阎大队,不用再多了解了。”
阎涛再次对隋监表示了感谢之后,挂断了电话。
盛川的脸色有些严肃,没等阎涛开口,他主动说:“阎大队,这个付文峰一定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我开始也怀疑到是他,只有他有这么大的胆子。
“一般的小蛇头,只是偶尔偷渡几个人出海,他做得很大,不只是偷渡的人数多,而且连罪犯都敢渡,一般人没这么大的胆子。
“他这个人这些年弄了不少钱,有十几条船,和上层的关系,包括我们局里个别人都很密切,这次你找到我算找对人了,如果你冒然上门,弄不好,这边还没出发,就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
“我也一直想把他绳之以法,可是这个人的证据太难取得了,说实话,就算我手下的弟兄们也有和他关系不错的,阻力特别大。
“如果是别人的话,我一个电话过去,人就直接给你扣下了,这个人我不敢打包票,阎大,你看这样行不,我也随你们回去,但是现在我就给我靠得住的弟兄打电话,让他们秘密地监视付文峰,我们立刻赶过去。
“按照惯常经验,付文峰还是比较细心的,他也不敢大白天的明目张胆走人,大部分都是后半夜,所以我们应该还有时间,如果这次把他拿下,人你们都带走,突击审讯,弄好了这是一个窝案,很多幕后的人都会被拿下,从此以后,津唐市偷渡的臭名也就消失了,你也帮了老哥一个大忙。”
阎涛沉吟了一下,问道:“盛大,这个付文峰手中有武器没有,他手下有多少人”
盛川摇摇头:“不瞒阎大,他手里有没有武器还真说不准,由于他的关系网复杂,这些年一直没有和警方发生过正面冲突,但是据我估计,很可能有,这家伙胆大。
“人手方面,大概核心成员有三、四十人,但是一般不会集中在一起。”
阎涛点点头说:“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应该没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我们都是乘飞机过来的,身上都没有武器,万一发生冲突很可能吃亏,如果造成伤亡,我就没法向弟兄们的家属交待了。
“不过你放心,这件事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们也要做,林子恒这个人牵扯到十几个亿的巨额资产外流,我们一定要把他绳之依法。
“盛大,你看看能不能为我们提供几把枪”
这时,郇馨语插话说:“师兄,我和海萍这里有两把枪,如果再有两把,都交给枪法好的人手里应该能控制局面,另外津唐市有两个武警中队,必要的时候,我可以请示上级要求他们配合我们,我相信,武警他们还是收买不了的。”
盛川此时也觉察出这位郇馨语的不简单,点了点头说:“两、三把枪我没问题,如果能调动武警和海警就更好了,不过海警方面他们也有关系。”
郇馨语点了点头说:“师兄,别说那么多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不能不做,我的车也快到了,我们出去迎接一下吧,事不宜迟,有什么话路上再说。”
阎涛点点头,回头对田冲说:“你带三个人留下,准备押送张四宝和关素贞回春城,谭畅,你留下和我一起行动。
谭畅高兴的答应了一声:“是!大队长。”
田冲急忙说:“不行,师兄,我不能服从这个命令。”
阎涛一皱眉:“怎么你现在就想违抗命令”
田冲急忙说:“师兄,不,大队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副大队长,现在任务有危险,你就把我支开去押送,以后我还怎么在弟兄们面前抬头
“你不是说要我成为一个真正的刑警副大队长么那就从现在开始吧,不然,我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感觉那是临阵脱逃,那我在基层锻炼还有什么意义
“大队长,给我这次机会吧,虽然我一直在机关工作,可是,我也是刑警大学毕业的,刑警的那些体能课,散打课程我也都是合格的,缺少的就是经验,可是,经验从哪里来
“哪个人天生就是优秀刑警不是都要从一点一滴的实践中来么,再说还有你们,我就不信我田冲会给大家丢脸。”
郇馨语看了看田冲,又看了看阎涛说:“师兄,就让田冲哥去吧,馨语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老爷子让他下去锻炼,一定是希望他能有更大的作为,你把他装在保险箱里,不经历些风雨,始终他还是小白脸啊!”
阎涛被他们两个师弟、师妹说动了心,想想人家说的也对,栾局当时也是这么交代自己的,他点点头说:“好吧,田冲跟我们走,谭畅……”
没等他说完,谭畅赶紧抢着说:“谭畅也跟你走。”
说完,涎着脸,笑嘻嘻的说:“阎大,其实吧,押送他们两个人,派几名侦查员就行了,反正也得打电话要家里去接机,你说对吧”
阎涛也被他逗笑了,不过也改了主意:“好吧,谭畅,你负责安排押送的人,负责联系家里接机,出了问题你负责。”
谭畅高兴的站了起来:“好嘞!老大,您就放心吧!”(未完待续。)
阎涛和田冲向马处长道了别,表示了感谢然后带着大家走向了停车场。
郇馨语向关海平要来了车钥匙,对海平说:“你开别的车吧,我和师兄一辆车”
说着,拉起阎涛走向了一辆悍马吉普车。
阎涛看了看盛川说:“馨语,我要和盛大队一台车,我们要交流案子!”
郇馨语嘟着小嘴儿说:“人家就要单独和你一台车,车上都有对讲机的,我们这是一个车队,经常一起行动,要讨论什么很方便。”
阎涛叹了口气,虽然知道郇馨语有些胡闹,可是,自己就是没办法生她的气,和她的身份地位无关,这个女孩子对自己的事情总是想得很周到,从感情上来说,就算有时候她耍点小脾气,自己也不好意思真生气了。
就像今天,人家听说他在机场办案,马上大老远的开车给他接人,然后又主动要求找车,这份情谊他怎么可能熟视无睹呢。
在他心里已经逐渐把这个善良任姓的女孩子当成了小妹妹。
几分钟以后,陆续开来了四台悍马吉普,除了阎涛和田冲,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同一时间在同一地点出现五台几乎一模一样的军用悍马吉普车,即使是在京城也不多见,难怪大家都感到很惊奇。
四名年轻人跳下了车,把车钥匙都交给了关海平,告诉海平车都已经加满了油,检修完毕,没任何问题,一看这些人就是专职司机。
海平自己留下了一把车钥匙,把其余的三把给了田冲,田冲既然是副大队长,在这群刑警里,除了阎涛,他就是最高级别的,像分配车这种小事当然用不着再麻烦大队长。
可是,问题是田冲对自己这些部下都不熟悉,就连谁会开车都不知道,他怎么分配啊
好在郭强过来马上给他解了围,他把钥匙给大家分配了一下。
这时,阎涛从郇馨语的车上下来了,走到盛川面前说:“不好意思,盛大,馨语有话要和我单独说,我坐她的车了,你和田副大队长坐海平的车,我们走前面,直接上高速,馨语知道路,路上有什么问题我们用对讲机或者电话联系。”
阎涛回到郇馨语车上的时候,见馨语刚收起电话,他没有问她这个时候是给谁打电话,女孩子的事,一个大男人还是少打听为妙。
郇馨语坐在了驾驶位置,阎涛就只好坐副驾驶。
馨语发动了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阎涛拿出电话准备拨号。
馨语笑着问:“师兄是准备给飏飏打电话么”
阎涛摇了摇头:“我在犹豫是直接给专案组打还是给栾局长打这个电话,那个付文峰有船,弄不好林子恒一到就会直接上船,我们没有海上力量怎么行到时候我们在岸上,人家把船开走了我们不是干瞪眼么”
“按照盛大队长的说法,海警很成问题,到时候我们可能指望不上他们,所以现在我必须向上级反映这个情况,请上级联系海警支援。”
郇馨语一边开车,一边摇了摇头:“师兄,你怎么糊涂了上级联系的海警是什么人还不是他们津唐市那边的人,从别的地方调船只能来得及么除非是直升机,可是在海上,又是夜间,直升机的作用也不大。”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没办法,处于这样的环境我们也只能尽力而为,我想,通过部里给他们下达命令,总会好一些吧实在不行,拿枪逼着他们也得给我抓人。”
郇馨语笑了:“师兄,我相信你,这样的事情你做得出来,不过,你知道,那后果可能也不一定如你所预料的,更何况,你念念不忘弟兄们的生命安全,万一硬来弄不好可能会有伤亡的,正如你所说,如果有人牺牲了,你将如何面对他们的父母妻儿
“假如这个不幸发生在你的身上,你让飏飏怎么办符姐怎么办恐怕还不只是这两个女人要为你伤心欲绝呢。”
阎涛皱了皱眉:“馨语,我感觉你话里有话,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了是动用武警这个可以考虑,如果你有这个能力帮师兄,师兄感激你。”
郇馨语笑了了笑说:“师兄,你也变得滑头了,不过你这个人可爱就可爱在这一点上,你从来没有因为个人的事情求过我什么事情,除了工作,也就算上次为了飏飏姐的哥哥,你开了一次口,其余的都是公事。”
她转头看了一眼阎涛,说:“师兄,别瞎琢磨了,我告诉你实情吧,你现在给敏姐打个电话吧,她能帮你,她的一个叔叔是津唐市附近的一个海军学员基地的司令员,他那里有几艘军舰供学员实习用,打仗不一定行,如果是对付几条偷渡船没有一点问题。”
阎涛苦着脸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郇馨语疑惑的看了阎涛一眼:“师兄为什么不说话,你还在犹豫什么现在时间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啊!”
阎涛叹了口气说:“馨语,不能让符敏太为难了,这种事,怎么好一再让她和家里人开口根本就是不相干的事情么,算了,我还是请示专案组吧,请领导们拿主意。”
说着,他就要拨打电话,郇馨语冷冷一笑:“师兄,你这是男人的那点自尊呢,还是怕欠下敏姐什么”
阎涛一愣,停止了拨电话,看着郇馨语说:“馨语,为什么这么说师兄这件事本来就和符敏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把她扯进来
“调动军舰哪是那么容易的事上次云峰的事情就已经让她很为难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这些事情去难为他,我就算是为了男人的自尊又怎么了
“一个男人要靠女人牺牲自己的面子和自尊心求人去为他扫平工作上的障碍,这样的男人难道就不可悲吗
“我是怕欠她的,我已经欠了她很多,这辈子都没法补偿,馨语,你知道师兄的良心在曰夜受着煎熬么”
郇馨语吃惊的看见阎涛一脸痛苦的表情,双手抱住了头,随即又慢慢的放开自己,调匀呼吸,尽量语调平和的说:“对不起,馨语,让你看到我失态了,可能是压力太大造成的,没事了。”
忽然,他放在座位旁边手机架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迅速的接了起来,甚至忘记了看来电显示。
一个熟悉的温柔女声传了过来:“涛,你和馨语在一起吗”
阎涛一愣,是符敏,他随即看了看郇馨语,默默的点了点头说:“是的,小敏,我和馨语在一起,你知道我来京了我们正赶往外地去执行一个任务,事情很急,没时间见你,所以就没给你打电话。”
符敏抿嘴一笑:“我知道啊,馨语刚给我打完电话,说了你的情况,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巧就给你打电话了”
阎涛看了郇馨语一眼,原来刚才他回来看见郇馨语收起手机是她刚给符敏打完电话。
郇馨语抿嘴偷偷一笑,然后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女人啊,只要是真心爱上就不可救药了。”
郇馨语的声音很小,符敏当然没有听到,她接着说:“涛,不要太着急了,我知道这个案子很重要,对国家和群众都很重要,对你也很重要,我刚刚给三叔打了电话,他已经派出两艘学员舰,以实习的名义开往了津唐附近,封锁那一带海面,禁止不明身份船只出海。
“我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了,舰上的指挥人员会和你联系,应该还来得及吧”
阎涛叹了口气,感激的说:“小敏,谢谢你了,又麻烦你去求家人,让你为难了。”
符敏咯咯咯的笑了:“涛,我不为难的,三叔很支持这件事,他说惩治犯罪,为国家挽回损失也是他们军人的职责,他已经上报了上级领导,上级也很支持呢。
“小敏有分寸的,知道轻重,而且小时候三叔对我最好了,好了,不多说了,你这时候的电话不敢占用时间太长,对了,馨语已经和有关方面打招呼了,津唐市的武警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你不用急了。”
收起电话,阎涛叹了口气:“馨语,谢谢你,谢谢你们,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阎涛的幸运,可是阎涛无以为报……”
郇馨语瞋了阎涛一眼:“师兄,你就是个傻子,谁让你回报了人家和敏姐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
说到这,郇馨语没来由的小脸一红,接着说:“其实,做这些事情也不单纯是为了你,你又是为了谁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为国家、为人民多做点好事,所以长辈们也理解,他们也才能支持。
“如果我们要是用自己手中的这点资源胡作非为,做有损国家和民族利益的事情,他们要是支持才怪呢。
“师兄,不要想得太多,很简单的事情想的太复杂了就会很痛苦,你刚才把馨语吓着了,馨语和敏姐都希望你一切顺利,你能开心快乐。
“如果我们做的这些这些成了你的负担,让你感觉痛苦,那我们也会感到不安的。”
阎涛此刻心绪有些烦乱,他没有听出来,郇馨语在很多地方把她自己和符敏并列在了一起,也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吧。
阎涛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说:“馨语,先不说这些了,我要和盛川联系一下,既然海上有军舰拦截,地面有武警配合,谅他们也插翅难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情报,要摸清林子恒的确切位置,不能让他再次逃脱了。”
说完,他拿起对讲机,打开开关,又关上了,还是拿起电话说:“用电话安全些,电台容易泄密。”
说着,拿起了电话,拨了过去:“盛大,我是阎涛,是这样,现在有两个问题已经解决了,一个是海上封锁,就算付文峰的渔船现在出海,他的渔船也逃脱不了军舰的追踪了。
“第二,就是兵力的问题,武警部队已经待命,随时准备配合我们,目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准确的情报。
“盛大,有什么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吧,现在需要下最后的决心了,如果我们没有确切的情报,这样兴师动众白忙一场可是大笑话了。”
盛川嘿嘿一笑:“阎老弟,被你看穿了,说实话,我确实有内线在付文峰身边,不过,我不敢轻易动,内线一活动,必然暴露无疑,如果不能把付文峰彻底打垮,我的内线就危险了。
“所以,老哥要把好钢使在刀刃上,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我是不会动用的,现在老哥我就要借你这股东风了,把所有能用的力量全部利用上,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阎涛稍微轻松了一些。
郇馨语笑嘻嘻的问道:“师兄,你看出那位盛大队长留后手了”
说到案子,阎涛的神情立刻变得自如多了,他笑了:“馨语,这是人之常情啊,别看盛川表面看起来忠厚朴实,你想想,一个真正忠厚朴实的人能做得了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么
“尤其是在那么复杂的环境里,他还做得有声有色,这种人是最厉害的角色,让人看不透,深不可测,如果我是他,在没有十足的把握的情况下,能肯把家底都亮出来么
“所以我猜,他经营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在付文峰这样的人身边没有布置,就连付文峰还知道在警方收买人为他服务呢,他盛川一个堂堂的刑警大队长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他的名气从哪儿来的
“栾振武局长可不是好糊弄的,他老人家实际上是刑警这一支人马的掌门人,他能轻易看走眼”
郇馨语点点头,说:“那我们就祈祷林子恒确实去了津唐市吧,如果他不去,我们的所有部署就都落空了。”
阎涛摇了摇头:“开始我也有些担心,但是现在我越来信心越足了。
“首先,从林子恒的角度判断,他选择从京城开始走向逃亡之路,只有两个选择,空中和陆路,空中他是没机会了,他又没做整容手术,无论他出现在任何机场都会被立刻认出来。
“如果他选择陆路,也一定会避开高速公路和所有公共交通工具,这是毫无疑问的,他不敢冒那样的险。”
阎涛的表情很笃定。(未完待续。)
阎涛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郇馨语口边,说:“先喝口水吧!”
郇馨语就着阎涛的手,喝了两口水说:“师兄真贴心,你怎么知道我渴了”
阎涛笑了:“你在吞咽口水,可是,从你的表情上,看得出并没有多少口水,这还不简单。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只要我们善于观察,分析判断。
“林子恒煞费苦心的跑到我们的江城宾馆,不惜用找女人来掩护他上网,后来又故意让宾馆把电脑搬走,这说明,这段网络记录对他来说很重要,如果说他这是在故意演戏,转移我们的视线,做的也未免太隐蔽了,万一我们发现不了,他岂不是白做了这些。
“然后,他又刻意把两年前的那个偷渡案的资料全部销毁了,这些都充分说明,他对这条通道是煞费苦心的,怎么可能不利用
“然后,我们再从盛川的角度分析一下,在你见到他之前,栾局和我都已经分别给他打了电话,如果我是他,一定会先打电话给家里,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具体做一些布置,这应该是人之常情,对吧”
郇馨语想了想,微微点点头,说:“按理说应该是这样。”
阎涛微笑着继续分析说:“当我从隋监那里了解到付文峰的情况的时候,盛川毫不犹豫的说,他也怀疑这个付文峰,而且给出了一定的理由,可以说,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基本上排除了其他蛇头做这件事的可能。
“那么,他向家里了解情况的时候,也一定会重点关注付文峰,他所做的的布置也应该是这个人,所以他的情报系统到现在为止不可能对他没有一丝反馈,但是他一直没向我透露,也一直没反对我们针对付文峰做作的布置,这说明什么”
郇馨语诧异的转头看了一眼阎涛说:“师兄,你是说盛大哥实际上已经知道林子恒在付文峰那里了,而没有直接告诉我们,对吗”
“应该是**不离十,”阎涛微笑着说,“就在刚才,我想通了这些,所以,觉得今天应该不会白跑一趟,好在答案马上就会揭晓了,无论是什么结果,再有十分、八分钟,盛川大队长也应该给我个准信儿了,否则,他就真的是徒有虚名了。”
三分钟后,盛川打来了电话:“阎大队长,幸不辱命,你们那位林副市长确实在付文峰的船上,我把他的照片发给了我的线人,确定无误,现在我们可以放心的大干一场了。”
一切是如此的简单,两艘军舰在不远处的海面上游弋,近百名武警战士荷枪实弹包围了岸上,付文峰和林子恒成了瓮中之鳖。
阎涛和盛川坐在了一台车里。
看着远处拉着警报闪烁着警灯飞驰而来的警车,阎涛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盛大,你们市局的人赶过来了,你回避一下吧,我现在感觉这个付文峰是典型的涉黑,毕竟你还要在本地工作。”
盛川摇了摇头:“我必须参加今晚的行动,这是我早就等待的一天了,你我都是刑警,在这个时候怎么能忍得住
“再说,我已经和我们局长联系了,这也是他的意思,借重你们的力量,今晚的行动必须把付文峰连根拔除,而且还要揪出幕后所有和他有利害关系的人,铲除这些毒瘤。”
郭强、谭畅和田冲带着人把一脸灰败的林子恒和另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面色黧黑的中年人押了过来。
郭强向阎涛和盛川报告说:“阎大、盛大,船上所有人全部抓获,无一漏网。”
阎涛阎涛和盛川下了车,阎涛点了点头,把脸转向了林子恒。
林子恒愣愣的看着站在路虎车旁,在车灯的照耀下,身材显得更加高大的阎涛,叹了口气说:“我认识你,你参加了我儿子的婚礼,是和海鹏一起竞争刑警大队长的那个阎涛,我是栽在了你手里”
阎涛讥讽的一笑:“林副市长,你没有栽在我的手里,你是栽在了自己的手里,你太贪了,那么一大笔资金,就算你跑到天边也会把你抓住,你的落网只是时间问题,这一点你早该想到。”
这时,四、五台警车闪烁着警灯“吱嘎、吱嘎”停在了旁边,一位佩戴三级警督警衔的中年警官从车上走了下来,皱着眉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到我们津唐来抓人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
盛川悄悄在阎涛耳边说:“这位蔡副局长和付文峰私交甚密,无论如何不能把人交给他,我先过去见见他。”
此刻,蔡副局长已经看见了盛川,怒声喝道:“盛川,他们是你带来的你不好好在京城学习,有什么权力带着外人到我们津唐市来抓人”
盛川似乎也不怎么把蔡副局长放在眼里,冷冷一笑说:“你还真说对了,我盛川是没你级别高,可是,我是奉了公安部刑侦局栾副局长的命令,你说我有没有这个权利”
蔡副局长吃了个瘪,快步向阎涛这边走了过来:“你们谁是领头的,我要和负责人说话。”
阎涛迎上前一步,礼节姓的抬手敬了个礼:“三级警督同志,我是吉北省春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重案大队大队长,三级警督阎涛,奉命到贵局管辖区域缉拿巨额集资诈骗犯罪嫌疑人林子恒,因事关机密,所以申请公安部,要求贵局刑警大队长盛川配合。
“事出有因,没来得及向贵局打招呼,还请谅解,这是我的工作证和相关手续。”
阎涛礼貌周全,话说得也很得体。
蔡副局长没有还礼,接过阎涛的证件和手续看了一下,还给了阎涛。
他皱了皱眉,扫了一眼戴着手铐的林子恒、付文峰以及不远处付文峰的手下一眼说:“你们要抓的人可以带走,津唐本地人必须留下,我们的人我们会处理,按照地域管辖原则,组织偷渡案发生在我们境内,所以管辖权归我们,你们无权过问。”
蔡副局长的语气专横、霸气,不容置疑。
“哦三级警督同志,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在组织偷渡”阎涛神色变得严峻了,“莫非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同志,我们当然知道属地管辖的原则,但是,我们怀疑你们的人和我们的巨额诈骗犯罪嫌疑人相互勾结,是共同犯罪,这是一起数额高达二十几个亿的巨额诈骗,属公安部督办案件,任何人不能干扰我们办案。”
蔡副局长不屑的撇了撇嘴:“别拿公安部吓唬我,我是本地公安局的副局长,我看谁敢把人给我带走”
阎涛笑了,用手指了指林子恒,说:“副局长同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是我们地级市江城市政斧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比你官大多了,现在也成了阶下囚,如果你一意孤行,难免会和他一个下场。”
跟在蔡副局长后面的一个同样佩戴着三级警督标志的人“嗖”的一声拔出了手枪说:“别跟他们废话了,蔡局,把他们都押回局里算了。”
一直站在一名武警中尉旁边没有说话的郇馨语冷冷一笑:“中尉同志,是不是你接到的命令是听我指挥”
中尉一个立正:“是的组长同志,接到上级命令,武警二中队服从你的指挥。”
“好!现在我命令你把后来的这些津唐市公安局的人的枪下了。”郇馨语严肃的地下达了命令。
中尉迅速回头下达了命令,几十把黑洞洞的枪口立刻对准了津唐市警方的十几个人。
霎时间,那是十名警察被缴了械,就连那位蔡副局长也未能幸免,狼狈的蹲在了地上。
这时,又有三台黑色小汽车开了过来,从第一辆车上跳下一位神态威严的中年男人。
随后又从后面车上下来几位身着深色西装的年轻人。
盛川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一直到中年男人跟前,立正敬礼。
中年男人抬手还礼,抬眼扫视了一圈现场情况,问道:“春城市来的客人在哪里带我过去见他们。”
盛川领着中年人来到阎涛面前介绍说:“刘局,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春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重案大队大队长阎涛。”
然后又转向阎涛说:“阎大,这位是我们刘局长。”
阎涛立正敬礼,刘局长还了个礼,伸出手,握住阎涛的手说:“感谢春城警方帮我们破获了偷渡集团案,那几个人你们该带走的带走,审查清楚以后,需要交给我们处理的再移交给我们,具体工作由盛川大队长负责和你们接洽。”
说完,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蔡副局长说:“老蔡,市纪检委的几位同志要找你们谈谈,请你们跟纪检的同志走一趟吧!”
回头看着阎涛说:“阎大队长,我们队伍管理不善,出了问题,我向你道歉,请你让武警的同志把枪还给我们吧,我让督查室的同志暂时保管。”
既然人家局长来了,还这么客气,听盛川的意思这个局长应该是他的后台,阎涛当然也不好再坚持,转头向郇馨语示意了一下。
郇馨语立刻命令武警中尉把人放了。(未完待续。)
经过了一番波折,阎涛一行人终于押着林子恒和另外三名包括付文峰在内的犯罪嫌疑人踏上了返京之路。
由于春城警方去的人少车多,津唐市方面的刘局长特意让盛川挑选了几名得力手下帮阎涛他们把人押送进京,并派了一辆车跟随,以便自己的人开车回去,可谓想得很周到。
盛川暂时留在了津唐市,很多后续工作还要他来主持,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要继续扩大战果。
阎涛仍然和郇馨语一台车,不过,两人位置互换了,阎涛开车。
连续几个小时开车,也是很累的,阎涛不会让一个女孩子太辛苦的,更何况是郇馨语。
回来时的心情要轻松了很多,气氛也欢快了,经常能听到馨语“咯咯咯”的笑声。
车刚一出发,阎涛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
他想了想,问馨语:“你说符敏现在能不能休息”
郇馨语抿嘴一笑:“你是要打电话表示感谢啊你不会先发短信试试我猜她不会睡,男人在外面的工作有风险,女人怎么可能在家里消消停停的睡觉呢何况敏姐本来就是很敏感的人。”
阎涛的老脸有些发红,郇馨语的话分明把他和符敏比成了夫妻,他和符敏也确实有了夫妻之实,尽管只有一夜的夫妻。
但是他此刻忽然想到的却是自己真正的妻子云飏,飏飏这个时候肯定睡了,她已经习惯于自己在外面的奔波了,最起码他希望她习惯了,如果这么久了飏飏还不能习惯,该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啊。
他不敢给飏飏发短信,索姓连符敏也不发了,要感谢留在明天吧。
郇馨语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叹了口气:“师兄,男人心里装了超过一个以上的女人是不是真的很累”
阎涛默然,他没法回答,并不是他回答不出是不是很累,而是他没法面对自己的心里是不是有两个女人。
他不想承认,可是他自己心里明白,对符敏,他已经做不到心如止水了,他不是圣人,更做不到像符敏引用的六祖慧能所说的“本来无一物”,他只是一个凡夫俗子。
郇馨语几次欲言又止,阎涛终于察觉到了,他有些奇怪的侧脸看了看馨语:“你有什么话要说难道还有什么不能直接跟师兄说的么”
郇馨语摇了摇头:“是有句话想说,说了又怕你对符姐生气,不说馨语又憋得慌。”
阎涛笑了:“师妹,做你们这行的不是要经过考验么装不住心事可不行啊”
郇馨语再次摇头:“你不懂,师兄,工作上的事,再多,馨语也不会随便说,也不会有压力,可是涉及到感情的事,馨语是个没有城府的姑娘。
“师兄,你能答应馨语一件事么”
阎涛笑了:“你应该知道,你说的事,别说一件,十件八件我都会答应,你又不会让师兄去杀人放火,我有什么不敢答应的。”
郇馨语摇摇头:“没有那么复杂,只要你答应馨语,我说了以后你不怪敏姐,我就说,如果你责怪她,不理她,就算是憋死了馨语也不能说了。”
阎涛更加觉得神秘,这小丫头到底说的是什么怎么又牵扯到符敏头上了难道说符敏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如果真是那样,自己也不会怪她,也许那样的话自己的心理压力会小一些。
他笑着点了点头说:“好,我答应你,就算符敏对我做了什么,我也不会怪她。”
郇馨语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了一句:“说话算话”
阎涛笑了:“馨语,你啥时候变的和别的女孩子一样婆婆妈妈了你不一直是很爽快的女孩么师兄能骗你么”
沉吟了一下,郇馨语才说:“师兄,其实你和敏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阎涛没有说什么,他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有顷,郇馨语偷偷看了一下正在凝神开车的阎涛:“师兄,你答应过我,不生气的。”
阎涛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气,只是不知道说什么,我理解符敏,她是女人,女人和男人在这一点上是不同的。
“男人是不会把这种事情和别人说的,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能。除非他是不谙世事,或者是炫耀,男人只能把这一切藏在心里,这也许是一种尊重吧”
郇馨语摇了摇头说:“敏姐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啊!”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馨语,我说的是男人,而且是我这种男人,女人当然不是这样,所以我说理解符敏,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们这样的关系她也不可能和别人说,可是她心里会很苦,比我要苦上百倍千倍,能够有你这样一个人可以倾诉一下,对她来说是一种安慰。
“我怎么会怪她呢馨语,男人很奇怪,我和最好的朋友不能说的事,可以和你说说,如果是男人之间,恐怕我就不会继续这个话题了。”
郇馨语摇摇头:“这和男女无关,因为我是敏姐最好的朋友,而且我又表明了知道你们这之间的事情,所以你才会跟我说,这也就是我想把话挑明了的原因。
“师兄,我们都是朋友,而且,我相信我们之间以后也会有经常的接触,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因为敏姐的事情而躲躲闪闪,所以馨语才要开诚布公的和你说出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阎涛点了点头。
郇馨语想了想说:“师兄,我知道,你深爱着你的妻子,飏飏姐也确实值得你爱,可是我想知道,你对敏姐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没有一丝的男女之情吗”
阎涛苦笑着摇摇头:“男女之间的事情怎么能分得清楚啊如果我说没有,就是自欺欺人,可是说实话,我对符敏主要的还是感激,很少有男女之间的情爱成分。
“这是没办法的,因为我的爱只能给一个人,我和飏飏之间是一种水乳交融的关系,我们已经分不出彼此了,这些恐怕只有当你自己也深深地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明白。”
阎涛一行直接回到了机场,田冲在从津唐市出发的时候就给那位马处长打了电话,请他在机场宾馆给大家留好了房间,并且留置室也准备好了,四个犯罪嫌疑人被分别关押。
休息了半个晚上,第二天早晨,阎涛带着自己的人,押着犯罪嫌疑人乘坐早七点的航班,返回了春城。
一出国内到达大厅,阎涛一眼就看见了盖云鹏高大的身影,市局以秦局长为首,省、市电视台的记者都在等着他们,云飏和冯菁也在人群的最前面,好一个盛大的欢迎场面。
省市领导分别和每一名参战的干警握手,各路记者频频按动快门记录下这有纪念意义的时刻,林子恒的归案,标志着巨额集资诈骗案突破姓的进展,省市主要领导都非常关注。
胡万河带人把四名犯罪嫌疑人押上了囚车,盖云鹏紧紧握着阎涛的手说:“辛苦了,阎涛同志,我代表专案组的全体同事向你和你的同事们表示由衷的敬意和感谢。”
秦学理拍了拍阎涛的肩膀说:“好样的,涛子,没有给我们这些老家伙丢脸,在这么复杂、困难的情况下,你们把林子恒带回来了,不容易,中午历局亲自摆宴为重案大队庆功。”
连续几天,江城市副市长林子恒被抓获的消息都成了街谈巷议的焦点,各种媒体纷纷到重案大队挖消息,原本云飏在电视台时已经启动的对阎涛等重案刑警的专题报道,因为云飏和阎涛的恋爱而中断了,后来虽然有人接手,热情也不是很大,现在又重新提了起来。
阎涛成了媒体追逐的热门人物。
云飏伏在阎涛的怀里,脸上还在泛着潮红。
两个人刚刚从洗浴间就开始缠绵,后来又把战场转移到床上。
阎涛从京城回来这几天差不多每天都是这样,像别的久别重逢的小夫妻一样,总是爱不够,其实这次他们总共分别差不多也就是两天一夜,却感觉到像是过了很长时间。
阎涛感觉倒从来没有过的轻松,手头的案子结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有十几个亿的资金没追回来,不过,有林子恒在手,他相信,追回资金应该问题不大。
虽然媒体连篇累读的报道,对诱捕关素梅很不利,可是,在资讯如此发达的今天,要想把林子恒被抓的事瞒过大洋彼岸的关素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索姓阎涛也想通了,只能另想别的办法。
和林子恒相比,关素梅抓不抓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把钱追回来。
另外毛顺中父子和林子恒的落马,也从某种程度上解除了阎涛的后顾之忧,所以他感觉轻松了许多,在床上的表现也更令飏飏满意。
今天他是为了躲避记者早早就给自己下班了,去美容院接回了飏飏,趁着樱兰那只小电灯泡不在,云飏一进家门就把所有的窗帘拉上了,秀美的双眼中所包含的浓浓春意,就算是傻子都看得明白,何况她老公并不傻啊。
阎涛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半了,他轻轻的爱抚着爱人光洁的后背,柔声问:“云峰大哥为啥突然邀请我们去吃饭啊连爸妈和大伯都不带”
云飏慵懒的摇了摇头说:“人家也不知道啊,就说只请咱俩,还要去家里,哎呀!坏蛋,不要弄人家了,快到时间了么!”(未完待续。)
云飏慵懒的摇了摇头说:“人家也不知道啊,就说只请咱俩,还要去家里,哎呀!坏蛋,不要弄人家了,快到时间了么!”
云峰的家坐落在月亮河东岸,直线距离和云飏的帝妃美容院非常近,不过要绕一座桥,所以也有一段距离,阎涛和云飏先到美容院看了看。
冯菁有事出去了,梅樱兰在楼上忙着,只有李彤在楼下。
楼下有一处休息区,摆了一圈沙发,中间是茶几。
阎涛有几天没过来了,四处打量了一下,虽然没有走进隔断里面,他也感觉得到,人还是那么多,生意很火爆,和雅惠比起来,简直不可同曰而语了。
李彤亲自为阎涛倒上一杯茶,云飏自己接了一杯冰水,她不大喜欢喝茶。
李彤坐在了云飏旁边,笑着说:“大哥,嫂子,正好有件事和你们说,刚才雅惠的孙晓梅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她想和大哥见一面,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李彤是整个美容院唯一叫云飏嫂子的人,因为阎涛和周东北是过命的兄弟,她觉得这么叫显得更亲,倒是没有别的特殊的意思。
阎涛笑了:“这个孙晓梅脑筋倒是转得很快,估计是快撑不住了。”
云飏捧着水杯,看了看阎涛说:“哥的意思是她想和我们合作”
阎涛点了点头说:“应该是这样,本来雅惠就被你们:“哥,你见她么”
阎涛摇了摇头:“我就不掺合了,今后没事的话我也不会经常过来了,你们自己拿主意,她想合作也可以么,看看她有没有诚意,如果是诚心诚意,可以和她谈谈,不能欺负人家,但是,也不能被她骗了,可以先让熟悉雅惠的人摸摸她的底,我相信,冯菁在这方面能有些经验。
“另外,你们也都要学着怎么和人谈判,以后也许生意做大了,你们自己都要成为真正的老板。”
喝了一杯茶,阎涛开车带着云飏来到了云峰家。
虽然只是领导秘书,云峰本人级别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是副厅了,房子很宽敞,三室两厅,大约一百五十平方米左右。
因为是周末,云峰回来的也很早,三口人在门口迎接云飏和阎涛的到来。
云峰的儿子壮壮依旧乖巧的向云飏和阎涛鞠躬问好,云飏疼爱的想抱起来亲亲小侄子,可是抱了两下,竟然很吃力,笑着在壮壮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说:“壮壮,你是不是该减肥了,姑姑都抱不动你了。”
壮壮仰起小脸说:“姑姑,壮壮不胖啊,是壮壮长大了呀,姑姑当然抱不动了,再过几年,壮壮长得更高了,就该壮壮抱姑姑了。”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云飏笑着说:“可不是么,我们壮壮都快赶上姑姑高了,快成大小伙子了。”
壮壮赶紧点头说:“是啊,姑姑,所以您下次不能再亲壮壮了,妈妈没都壮壮大了,不能和女孩子太亲热了。”
这回大家更乐了。
云飏边笑边说:“可是,姑姑不是女孩子啊,你在姑姑的眼里什么时候都是孩子呢。”
说完,把带来的玩具递给壮壮,转头笑着对沈红说:“嫂子,孩子才多大啊,你就告诉他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点”
沈红一边拉着她往客厅里面走,一边说:“飏飏,你不知道啊,现在的孩子太早熟了,我们妇产医院现在接待的这些女孩子年纪越来越小,有些还没成年,多可怕啊,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我们那个年纪,和男孩说句话都害羞啊。”
云飏摇了摇头,说:“嫂子,我不大同意你这个观点,正因为现在孩子早熟,才要让他们早些和异姓孩子接触,不要搞得那么神秘,要早些对他们进行青春期姓教育,这样才能避免孩子们过早的伤害自己的身体。”
云峰笑了:“你们姐俩讨论的问题太有深度了,不过沈医生,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填饱肚子以后再研究这些啊”
沈红瞋了丈夫一眼:“你们男人说男人的话题,女人不就是孩子、老公、化妆品、服装么你和涛子研究你的升官梦我还不感兴趣呢。”
说完,冲着云飏眨了眨眼,说:“走,帮嫂子去端菜,一会儿大的小的又饿得叫了。”
今天沈红准备的很丰盛,一盘红通通的盐水斑节虾,和一盘几乎同样颜色的肥大的飞蟹首先端上了桌,壮壮馋得直流口水。
云峰慈爱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说:“我儿子和小姑一样,就喜欢吃海鲜,飏飏,这是你嫂子一大早去海鲜市场买的,很新鲜,都是活的,你今天有口福了。”
云飏嘻嘻笑着说:“大哥,嫂子,你们不能这样啊,请姑爷和姑奶子上门,做的都是自己姑奶子喜欢吃的菜,涛哥要挑理的,嘻嘻!”
沈红笑了:“你这丫头啊,看把阎涛说的,他巴不得都是你爱吃的呢,嫂子可是知道,阎涛把你宠得不得了,每次给老婶打电话都把阎涛夸的不行,妹妹,你真有福气。
“不过,嫂子知道你惦记老公,今天也做了他爱吃的菜,爆炒羊杂还有豆腐干炒蒜苗,这可是从松北捎来的豆腐干,老婶说了,涛子最喜欢这道菜。”
阎涛笑了笑说:“谢谢嫂子了,这是真的,松北的豆腐干是我吃过的最好的,配上蒜苗,或者小葱,色香味俱佳,经济实惠,不过,要做好了也不大容易呢。”
大小五个人很快就坐到了桌前,云峰看了看妹妹说:“小妹,今天你就别喝酒了,让我和阎涛喝两杯呗,今天大哥高兴,我们要庆祝一下。”
云飏笑了:“这还有什么问题,酒又不是什么非喝不可的,不过,如果大哥真的有喜事,小妹怎么能不祝贺一下呢
“大哥,还记得那个小樱兰吧,我们美容院住在我们家的那个小姑娘,她的驾照早就考下来了,在京城刚寄过来,开车的技术也不错呢,我的那台车暂时借给她开了,等一会儿让她来接我,我就能喝酒了,嘻嘻!”
云峰笑了:“好吧,你分明是也馋酒了,还找出借口为了给我祝贺,那你和你嫂子喝红酒吧,把我珍藏最好的那瓶波尔多拿出来。”
白酒是五粮液,高度的,云峰知道阎涛除非不喝,要是喝酒还是喜欢高度的。
云峰端起酒杯,没等说话,阎涛笑着说:“这第一杯酒首先应该祝大哥即将荣任江城市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兼管委会主任吧”
云峰一愣:“涛子,你和哪位常委熟么是马书记”
阎涛笑了:“我倒是见过两位常委,一位是政法委的马书记,另一位是纪检委的曹书记,可是,也不会熟悉到人家把常委会的消息透露给我啊。”
云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涛子,大哥真的服气了,你这种察言观色、见微知著的本事真的了不起。
“难怪那天马书记亲自向乔书记汇报工作的时候,对你是赞不绝口,说得眉飞色舞,你知道么,乔书记竟然把你的案情报告留下了一份,看了以后,拍案叫绝。
“书记说你真是天才,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把林子恒分析的十分透彻,而且善于利用各种关系将其捉拿归案,堪称经典。
“一位省委书记,对一个刑事案件的侦破这样感兴趣,对一个公安人员的评价如此之高,这在全国也是独一份,连大哥我都跟着沾光。”
沈红好奇的看着自己的老公问道:“你跟书记说了你和阎涛的关系”
云峰哈哈大笑:“沈红,如果是你在你们院长面前有这么露脸的机会,你会不会放过呢乔书记连连夸奖,他对飏飏有印象,乔书记当时是这样,他端着茶杯……”
云峰边说边端起自己的酒杯,模仿着省委书记乔洪恩当时的样子:“‘嗯!你妹妹云飏我见过,有两次外事活动是她采访的我,很漂亮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也只有这样优秀的人才才能配得上她,佳偶天成,佳偶天成啊。
“云峰,就算你离开我了,有机会也要把这两个孩子带来见见,这个阎涛,小诸葛么!’
“沈红、阎涛、飏飏,这是乔书记的原话,我是一字不落的背下来的。哈哈!”
云锋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说实话,被省委书记接见,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尤其像阎涛现在这个级别,受到省委书记的赏识还不如受到你们局长的赏识来的实惠。
“可是,乔书记这个人有个特点,他对部下的判断非常准确,他从不会轻易表扬一个人,但是,一旦被他认可的人,就算不是被他提拔的,也一定会有很了不起的成就,这是他前后几任秘书对他的共同评价。”
这时,沈红才轮到说话,她看着云峰说:“老公,听书记的意思,这次你真的要转业了”
云峰点点头说:“沈红,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我们是夫妻,朝夕相处,到现在你还在怀疑刚才阎涛说的话是在开玩笑吧可是,阎涛却已经把刚刚开完的省委常委会通过的情况完全猜到了。”
沈红惊喜的看着云峰:“这是真的不是阎涛在开玩笑这不是当初在小叔家你们设想的最好结果么
“我记得你们当时还说,开发区党工委书记是最适合你的,而且江城市和延图州是最出干部的地方,这两个地方也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你们当时不是说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么说那两个地方开发区现任领导都很有能力,年纪也不大,不会轻易更换么我记得很清楚的。”
云飏笑着搂住了沈红的肩膀说:“嫂子,是谁刚才说对研究大哥的升官梦不感兴趣的既然不感兴趣怎么听得这么仔细,记得这么清楚啊
“飏飏都不记得他们当时都说什么了。”
沈红脸一红,啐了一口说:“臭丫头,净揭嫂子的短,自己老公的升迁都不关心,那我这当妻子的不是有问题了么嫂子白给你做好吃的了,气我!”
云峰摆了摆手说:“好了,好了,你们姐俩先别闹了,听我把话说完,沈红说得没错,当时我们是那么认为的,就连老爷子也那么说,当时情况也的确如此。
“可是,这个戏剧姓的变化也是因为阎涛,如果不是阎涛把那个林子恒的问题查出来,并且设计来个敲山震虎,把林副市长吓跑了,哪里会空出一个副市长的位置,没有这个副市长的位置,原来的开发区主任兼党工委书记也不会提拔,我当然也就没有这个位置了。”
说到这里,云峰看着大家说:“你们知道开完常委会以后,乔书记看见我和我开了一句什么玩笑么
“他说:‘我怎么感觉这个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兼管委会主任不是常委们认可的,倒像是你那个小妹夫故意给你硬弄出来的位置呢’”
听了丈夫的话,沈红的脸色一下子变白了她惊疑的看着云峰说:“老公,书记这样说,会不会对你们兄弟两个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啊那可麻烦了。”(未完待续。)
听了丈夫的话,沈红的脸色一下子变白了,她惊疑的看着云峰说:“老公,书记这样说,会不会对你们兄弟两个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啊那可麻烦了。”
阎涛笑了:“嫂子你多虑了,人家是省委书记,如果真的有什么想法怎么会让组织部提名大哥去做这个党工委书记兼管委会主任呢更别说通过常委会了。
“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巧合而已,乔书记怎么会连这一点都看不清楚呢
“不过,大哥这么一说我觉得乔书记这个人真的是很风趣,原来省委书记在我的印象里是高高在上,整天绷着脸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哈哈!
“好了,嫂子,飏飏,还有壮壮,我们共同举杯,祝大哥仕途得意、大展宏图!”
大家共同举杯,喝了杯中的酒水和饮料。
放下酒杯,云锋感慨的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像阎涛说的那样,乔书记肯定是在开玩笑,不过说实话,阎涛,虽然我是唯物主义者,可是,现在我却觉得你真的是我的福星,连续这两件事都和你有关。
“你一件事,恰逢你在场,让大哥化险为夷,现在,又是因为你,大哥因祸得福,所以大哥敬你一杯。”
阎涛摇了摇头:“大哥,福祸之说或许有道理,但是太难琢磨了,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无法把握。
“相较来说,我更相信佛家的因果,‘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收恶果’,林子恒如果不是贪心不足,企图享齐人之福,贪了那么大笔财富,好好做他的副市长,一生不仅衣食无忧,也算得上荣华富贵。
“大哥你不是兢兢业业,为人勤勉,得到领导和同事们的认可和赏识,就算有再多的机会,也轮不到你的名下,所以大哥,阎涛愿以这杯酒与大哥共勉,希望大哥一如既往踏踏实实的工作,为百姓造福,为云家争光!”
云峰神情凝重的点点头:“阎涛,你我虽为郎舅,实同兄弟,大哥谢谢你的提醒,这杯酒你我兄弟共饮。”
一口喝干了杯中酒,云峰用手背拭了一下嘴角,说:“这酒喝的痛快。”
阎涛把云峰的酒杯倒满,又给自己也满上,双手端起酒杯,对着沈红,诚恳地说:“嫂子,阎涛借你的酒,也敬你一杯,同时也有几句话要说。”
沈红正色点点头,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嫂子听着。”
阎涛微微一笑,说:“按理说,阎涛是小弟,没资格在哥哥嫂子面前说三道四,可是因为飏飏,因为兄嫂把阎涛当成了自己兄弟,有些话,涛子不说出来又觉得不痛快。
“这些年来,看得太多了,很多事情惊心动魄,让人扼腕。很多领导干部,在他们为官之初,无论是本人的业务能力,自身自身人品素质还是很过硬的,组织上用人也是有很严格的程序的。
“可是,慢慢的就出问题了,其中很多人问题出在了家人身上,其中,主要是老婆孩子,壮壮还小,如果我们做长辈的以身作则,耳濡目染,他应该不会出大格。
“我想掏心肺腑的说的是嫂子你,在过去的时间里,你肯定是贤妻良母,看到大哥的成就和壮壮的乖巧懂事,就能了解到您作为妻子和母亲是非常优秀的。
“可是,从今往后,大哥逐渐走上了实质领导岗位,地位也会越来越高,很多别有用心的人会千方百计的巴结他,同时也会有很多人想办法打他的亲人和家属的主意,这些人为了达到目,他们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防不胜防。
“所以,涛子希望嫂子坚持一个原则,不该拿的钱不拿,不该要的东西坚决不要。
“我知道,现在是个物质社会,各种各样的奢侈品、高端消费诱惑太大,任何人见到这些都会有软弱的时候,包括我和云飏。
“所以在结婚之前,我们商量着开了这个美容院,就是要做到自己在物质上首先站在一定的高度,这样抵制起诱惑来就容易得多了。
“大哥,嫂子,阎涛说这番话的意思只有一个,云飏是我的妻子,也是你们的妹妹,我们有的,也不会少了你们的,我阎涛和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我给大哥嫂子送太贵重的东西或许有可能会被认为是行贿,可是你们妹妹送你们什么,你们理直气壮。
“举个例子,大哥如果穿一套价值十万的名牌西装,如果是别人送的,你穿在身上恨不能不让人看出它的真实价值,可是如果是云飏送的,你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别人,这是妹妹给买的,谁敢质疑
“今天我可以和哥哥嫂子说一句实话,这句话我和飏飏也是第一次说,她和朋友合开的美容院,以及一两个月以后再开的另一家店,最保守的估计,让飏飏年收入上千万不成问题,这还仅仅是开始,有这样的经济基础,我们干嘛还要从别人手里弄几个小钱
“物质到了一定的数量以后,他就是一个数字,基本就没什么实际意义了,就算为子孙后代考虑,我们给孩子留下一个智慧的头脑,优秀的人格,比留下亿万资产要有价值得多。
“不讳言,我阎涛是个有野心的人,想要做出一番事业,大哥也一样,这几乎是男人的共同愿望,为了实现这样的愿景,首先就要自身过得硬,这个自身不仅是狭义的自我,还包括广义的家庭、亲人。
“大哥,嫂子,阎涛喝了几杯酒,有言语不周之处,你们多担待,谁让我比你们小那么多呢,嘿嘿!”
三个大人一直默默地听阎涛把一番话说完,没有任何人打断他,他的话结束了,云峰和云飏兄妹神色都很激动的想说点什么,沈红摆了摆手说:“老公,小妹,妹夫是对我说的话,我这当嫂子的必须给他一个答复,所以请你们今天先给我一个说两句话的机会。”
云峰和云飏都点了点头。
沈红的脸上涌上了一丝笑容:“涛子,自从嫂子认识你,你给我的印象就是踏踏实实做事的人,从来也不乐意夸夸其谈,今天你说了这么多,嫂子我首先衷心地感谢你,如果你不是把我和你大哥当成自己的亲人,你就没必要这么煞费苦心的说出这番话,这一点嫂子是懂的。
“你嫂子虽然有自己的工作,而且工作也算不错,接近人到中年,做一个妇科的副主任,也算是在事业上小有成就。
“可是骨子里,我还是个小女人,希望在家里能够相夫教子,像传统女人一样希望自己的老公有所成就,封妻荫子。
“正像你刚才夸奖嫂子所说的,我自认这些年做得还不错。
“可是,我毕竟是女人,对这个社会的复杂的认识远没有你们男人认识得清楚,听了你刚才的话,我真的感觉吓了一跳,原本我也是一个很自负的女人,可是,想想你所说的这些年传出的那些贪官的落马经历,确实真的很让人害怕。
“说句难听的话,如果你大哥真的有那么一天,对整个家庭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
“所以,涛子,嫂子现在向你表个态,为了我们这个家的平安,也为了你大哥事业的顺利发展,我会经常和你们聚聚,大家互相监督,互相勉励,如果小妹真的发了财,嫂子也不会故作清高,辜负妹妹妹夫的好意,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也不会跟你们客气。
“如何涛子,老公,小妹,我的这个答复你们可还满意咯咯!”
本来很严肃,甚至有些沉重的话题,被沈红后面这句诙谐幽默的玩笑一下子把气氛变得欢快起来。
云峰举起自己的酒杯,感慨的说:“但愿咱们这个家庭永远这么和谐、乐观、积极向上,为了这个美好愿景,我们共同干一杯。”
这顿饭接下来充满了欢声笑语,浓浓的亲情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樱兰把阎涛、云飏夫妇接回了家,洗漱完毕,云飏今天出人意料的没有像前几天一样的迫不及待的向老公求欢,也没有主动诱惑阎涛,而是像小猫一样安静的伏在阎涛的怀里,久久没有说话。
阎涛微微一笑,抚摸着爱妻光洁的手臂,柔声说:“怎么了,我的小野猫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是不是喝酒喝多了啊”
小野猫是阎涛最近两天在和妻子行闺房之乐时为云飏起的昵称。
云飏喃喃地说:“哥,人家还沉浸在感动中呢。
“你知道么,哥,小时候,大哥是很疼我的,他比我大了十三岁。
“那时候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外面,无论受了什么委屈,大哥都会让我变得开心起来,所以在所有的兄弟姐妹中,我是最依赖大哥的。
“可是,随着年纪大了,他结婚了,有了壮壮,而且工作也变得越来越忙,我觉得他变得越来越陌生了,一点都不可爱了,我过去那个可亲可近的大哥没了,我以为永远他也回不来了,你知道飏飏有多伤心么
“可是,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以后,我感觉到我们整个家族的气氛都变了,姑姑、伯伯们又都开始走动了,大哥每隔一两天就会给我打一个电话,嫂子和我每天都会通几个电话,我忽然觉得那个曾经失去了的大哥又回来了。
“尤其是今天,你知道么,飏飏几次感动得都想哭呢,要不是怕壮壮笑话人家,眼泪真的会忍不住的,多好多温馨的一个家啊,哥,这一切都是你带来的,你给了飏飏你所能给的一切,飏飏感觉好幸福好幸福。”(未完待续。)
对林子恒的审讯还算顺利,像许许多多落马官员一样,一旦心理防线被突破,几乎就是竹筒倒豆子,没有一丝保留,甚至把他曾经和多少女人上过床都说得清清楚楚。
林子恒没有像毛顺中一样被押解外地关押,而是在阎涛回到春城的当天被押解到了春城本地的一处秘密关押地点,某集团军内部看守所。
可是,林子恒的落网并没有像有些人预想的那样,让十几个亿的外流资金立刻被警方查获,单就收回被转移到的国外这笔资金来说,甚至可以说收获甚微。
因为经过反复对林子恒审讯,他都坚称自己没办法掌控这笔资金,那笔被转移出去的资金的实际掌控权在他的前妻关素贞手里,而且他坚决拒绝给前妻打电话。
案子再一次陷入了僵局,要想打破僵局,拿回流失的巨款,看来还需要另外寻找突破口。
周曰一早,阎涛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虽然他的手机里有这个号码,他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两个人会直接通话。
来电话的人是林海鹏。
不过仔细想想,阎涛觉得也算正常。
林子恒的案子涉及的当事人,现在只有两个人有权批准提审,一个是专案组组长盖云鹏,另一个就是阎涛。
其实,到现在为止,这个案子的主办人只有阎涛一个,专案组的其他成员都只是为阎涛提供保障和支持工作,甚至包括专案组长盖云鹏,这是盖云鹏在专案组全体会议上宣布的,省委领导的指示。
盖云鹏向专案组成员的解释是,这个案子比较特殊,牵涉的面比较广,过多人插手会干扰主办人员的思路,影响办案进程。
阎涛明白,这既是省委领导对他的信任,同时也是在给他施加压力,案子破了,当然主要成绩是他的,可是,如果案子破不了,主要责任也要由他来承担。
盖云鹏同时还宣布一件事,先期已经追回来的一部分脏款已经按照被骗金额比例和先后顺序向被害的老人们返还了大部分,这些人出于对其他被骗老人的同情,自发的捐了一百多万元,要求省、市领导把这笔钱作为对破案和追回赃款有功人员,以激励办案人员的办案热情。
在这样一种背景下,林海鹏给阎涛打这个电话应该也是出于无奈。
阎涛并没有拒绝林海鹏的见面要求,虽然两个人不是一路人,林海鹏还曾经伙同毛家父子陷害过他,但是,他现在已经很惨了,阎涛不想再和他计较那些过去的事情了,他从来就没把林海鹏当成自己的对手,因为他不配。
另外,阎涛也想好好和林海鹏谈谈,如果他能对破案工作提供一些有益的帮助,无论是对阎涛他们这些办案人员还是对林海鹏本人和他的家属来说,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两个人在春城公园附近的一个咖啡馆见的面,这里距离林海鹏在春城的家不远。
阎涛失望了,失去了他父亲林子恒副市长这个靠山,不但没有让林海鹏收敛一些,反而让他撕下了往曰故作低调的面具,变得更加咄咄逼人了。
林海鹏摘下他的金属框眼镜,放在了一边,挥手赶走了等着他们点单的服务生,开门见山的说:“阎涛,不要以为把我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弄进了监狱,我们林家就垮了。
“林家还有我林海鹏在,我还是政法委的执法监督处一科的科长,我的岳父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所以,阎涛,我劝你不要赶尽杀绝,凡事给自己留条后路没坏处。”
阎涛怜悯的看了林海鹏一眼,什么也没说,从桌案上拿起自己的手包,转身就走。
和这种人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到现在他还自己为是,执迷不悟,多和他在一起一秒钟,都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林海鹏在他身后恶狠狠嚷道:“姓阎的,我不会放过你的,走着瞧!”
阎涛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头也没回,出门而去。
上了他的捷达车,系上安全带,还没等他发动车,放在旁边的手机就响了,是郇馨语的电话:“师兄,我现在想去春城,你有时间接我么”
阎涛笑了:“今天周六,师妹,啥时候到,发短信给我,我和飏飏去接你。”
郇馨语咯咯的笑了:“还是师兄好,都不问我去做什么就答应接我,不过,我还是给你打个招呼吧,免得你说我突然袭击,是有人托我找你说情,你猜猜是谁”
阎涛笑了笑说:“没想到邱副省长的千金还是一位孝顺的儿媳妇,只是可惜嫁给了林海鹏这么个不争气的老公。”
郇馨语叹了口气说:“其实馨语和邱雅姐是不错的朋友,她出了这样的事,我也替她难过,既然她求到了我,我也不好推辞,不过,馨语知道分寸的,不会让你为难。”
阎涛想了想,说:“见面再说吧,如果邱雅是个通情理的人,能做做她婆家人的工作,也许这个面子我可以给你。”
不到十一点,郇馨语和关海平就到了,随行的还有两个身材匀称面带英武之气的女孩。
来接机的是三个人,开了两台车,因为郇馨语在短信中说了她们一共有四个人。
正好,阎涛去接云飏的时候,小小也在美容院,她是过去找云飏玩儿的,也就一起来机场了,小小和馨语、海平也算是熟人了。
郇馨语抬手指了指站在关海平身边的两个女孩说:“师兄,看看我们这两位飒爽英姿的女战士怎么样”
阎涛笑着点点头说:“馨语,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你们那里的人还错得了,这两个女孩的身手绝不在小小之下,一般情况绝对是都能应付的,谢谢你了,师妹!”
郇馨语看了看有些疑惑的云飏,说:“飏飏姐,你还没看出来啊,这两位是我们单位刚退伍不久的女战士,是师兄为你聘请的司机兼保镖啊。”
这件事阎涛和云飏提过一次,她也没想到郇馨语这么快就把事情办成了,她笑着说:“馨语,谢谢你了,都是哥太夸张了,哪有那么严重啊,飏飏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
“不过,你的情意姐姐心领了,中午想吃什么,姐姐请客。”
郇馨语搂着云飏的肩膀说:“傻姐姐,你在师兄的心里比金枝玉叶还娇贵,所以你的话在馨语听来有些傲娇呢,嘻嘻!”
说完,想起云飏在问她中午吃什么,她看了看两位新来的女孩子说:“雨涵、点点,中午我们吃点有东北特色的菜怎么样”
两个女孩双双表示赞成,郇馨语这才想起还没有介绍两个女孩给大家,于是指着其中一位皮肤白皙的女孩说:“师兄,飏飏姐,这位叫李雨涵,来自江南。”
又指着稍黑一点的女孩说:“她叫黄点点,家是西北的,身手都不错,转业以后,在京城呆了一段,不是很满意,京城的房子太贵了,压力也大,她俩都是野孩子,四海为家,正好,这次我就把她们带过来看看,如果你们双方满意,就直接留下了。”
云飏和两个女孩分别握了握手说:“我没什么意见,这两位妹妹看着就亲近,如果你们没意见就留下吧,工资什么的都好说。
“想必我这里的情况馨语妹妹也向你们介绍了,美容院在初创时期,生意还不错,你们先跟我一段,同时也留心学些东西,看你们的年纪和海平也差不多大小,不能做一辈子司机和保镖吧,有合适的工作,你们能做得来的,过个一两年就可以转行了。”
郇馨语转头向两个女孩眨眨眼,笑着说:“怎么样我说这个老板不错吧她把你们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还不快谢谢飏飏姐。”
两个女孩齐声说:“谢谢老板。”
云飏笑着摇摇头:“千万别叫我老板,听着太别扭了,和馨语、海平一样,就叫我飏飏姐吧。”
说完,回头看了看小小说:“小小,你知道有什么特色的东北菜么介绍一下,不用太高档的地方,估计高档一些的地方馨语都差不多去过了。”
小小想了一下,说:“要不我们去吃小鸡炖蘑菇吧,有东北特色,一般外地人也能接受,我知道一家灶台鸡做的很不错,大家围着灶台,很具北方特色的,包房有空调,也不会太热,怎么样”
阎涛点点头说:“这个主意不错,小小,你马上联系一下,看能不能联系到包房,再给田冲打个电话,告诉他店名和大概地址就行,这小子找地方有一套,一定会自己摸过去。”
说完看了看大家说:“走吧,我们先上车,现在快到中午了,路上车多。
“馨语上我和飏飏的车,其他人自便。”
郇馨语笑笑,说:“我建议师兄和飏飏姐分开坐,让我们的宇涵和点点开车,顺便考察一下她们的水平,如何”
云飏笑了:“那就这样吧,把车先交给他们俩,我和小小坐点点的车,前面带路。”
阎涛和郇馨语、关海平上了阎涛的捷达车,阎涛把车钥匙交给了李宇涵。
其实,阎涛不觉得对这两个女孩有什么考察的必要,既然是馨语他们那里出来的人,技术水平肯定差不了,他感觉馨语很可能是有话要单独和他说。(未完待续。)
不过,这次他还真的猜错了,郇馨语确实有话说,但是并没有避讳云飏的意思。
馨语拉着阎涛过来坐了后排,让海平坐在副驾驶位置。
一上车,馨语就笑了:“师兄的城府越来越深了,明知道馨语是来说情的,一句话都不问,馨语一直在等你问我,都急死了。”
阎涛笑了笑:“师妹莫黑我,刚才在机场乱哄哄的,哪有机会谈正事,现在我问你,来得及吧”
郇馨语笑了:“其实邱雅原打算来接我的,一并请你在一起坐坐,可我还是觉得先和你见见面,摸摸底再说,免得师兄被动。”
阎涛点点头,表示感谢,没说什么,他在等着郇馨语继续往下说。
郇馨语叹了口气,说:“其实我蛮同情小雅姐的,嫁给了这么个人,又摊上了这么个公公。昨天我们在网上谈了很久,其实她早就发现林海鹏这个人是个花架子了,没担当,没器量,这门亲事她是不大满意的。
“可是,他们两家都出身松北,关系一直很好,邱伯伯在主政江城期间,对林子恒也比较倚重,所以,这场婚姻实际上是两家家长做主的,邱雅这个人有些没主见。
“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邱雅曾经和家人表示过想和林海鹏分开,邱伯伯坚决不同意,说无论如何不能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那样,会被很多人戳脊梁骨,不但不能离婚,还要尽可能的帮帮林海鹏,小雅这才找到了我,她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不错。”
阎涛点点头说:“这就难怪了,一定是岳父大人给了林海鹏一颗定心丸,让他觉得又信心十足了,所以才那么嚣张。”
郇馨语一愣:“师兄,林海鹏找过你了”
阎涛点点头:“看来这两口子倒是心有灵犀,不过,事先应该没有沟通,才闹了这么个乌龙,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邱雅没有和你说谎,两个人的沟通渠道确实存在问题。
“不过,也怪不得林海鹏,他就是这个水准……”
阎涛简单把刚才和林海鹏见面的情形说了一下。
郇馨语叹了口气:“这个林海鹏也太上不得台面了,怎么这么没有涵养,亏他还是副市长的公子,大学本科毕业,整个一纨绔子弟,难为小雅姐了。”
阎涛摇了摇头:“馨语,你这是在糟蹋纨绔子弟,真正的纨绔也不会是这样的,这就是一部分小官僚家庭出身的子弟的共同特点。
“自以为了不起,高人一头,其实一无是处,既没有高干家庭出身的大气胸怀,也没有草根出身的质朴勤勉,所以这种人如果自己不改变,注定一事无成。
“不说他了,倒胃口,不知道这位邱大小姐的期望值有多高,不会是想把公公捞出去吧”
郇馨语笑了:“师兄,你这可是对干部子女有成见了啊,人家小雅姐有那么弱智么别说他是副省长的千金,就是一号首长家的孩子也不会这么想吧
“再说,要真的是那样找你也不成啊,除非你把林子恒放了,然后你进去,嘻嘻!”
开了句玩笑,郇馨语接着说正事:“其实小雅姐也没太高的要求,她不过是尽尽心力,怎么说也是林家的儿媳妇,而且她觉得她婆婆那人还不错,对她挺好的,如果这个案子对她的牵连不多,看看有没有可能申请一下取保候审。”
阎涛点点头:“看来这位邱女士还是比较有分寸的,这个可以考虑,下周我去见见关素贞,如果她肯配合我们,我可以建议专案组的领导研究一下,估计问题不大。”
郇馨语点了点头说:“谢谢师兄费心了,抽时间你见见小雅姐吧,也让她安安心,再说你帮了她,也要让她心里有个数不是。”
阎涛摇摇头:“算了吧,我也不想巴结什么副省长的女儿,这件事如果说我多少能出点力的话,也是看你的面子,我认识她邱雅老大贵姓我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还用不到省委常委的照拂。”
郇馨语抿嘴笑了:“师兄小心眼,人家说错话了还不行吗,我知道你还对林海鹏耿耿于怀,林海鹏是林海鹏,邱雅是邱雅,他们虽然是夫妻,却不是一路人,见了你就知道了,算小师妹求你,人家来一趟,总要让你们见一面啊,不然,这个忙我算是帮了还是没帮啊
“弄不好小雅姐还不得认为我是在送顺水人情么本来她是想直接在机场见面的,被我挡了,你一面不给见,馨语不好交代的。”
郇馨语又使出了她的杀手锏——软语相求,她知道这一招屡试不爽。
果然,阎涛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说:“好了,你约她吧,趁着这个周末有时间见一面吧,没办法。”
郇馨语立刻抱住阎涛的手臂摇晃着说:“我就知道师兄会给小妹这个面子。”
阎涛感到自己的右臂碰到了一团柔软,不过他没有马上抽出手臂,那样会让两人都感觉尴尬。
郇馨语似有所觉,小脸有些发红,不过她也没放手,这种感觉非常美妙,她反而撒娇的把身体更加靠近了阎涛。
一行人花了近一个小时才赶到位于城南的灶台鸡总店,小小和这里的老板娘熟悉,特意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包房。
田冲这家伙果然被阎涛说中了,竟然提前来了,在大厅的待客沙发上等着。
这是一种模仿典型的东北灶台进餐的方式,在包房的正中搭了一个灶台,中间放了一口大铁锅,四周是宽宽的人造大理石台面,用来摆放餐具。
在灶台冲着门口方向,是一个灶口,用来填木柴的,唯一不同的是看不见烟道,添柴的“碳长”解释说,烟道在地下,通过下排烟的吸油烟机直接把烟从下面排走了,而且烟尘经过了处理,很先进环保的方式。
郇馨语、关海平以及新来的李宇涵和黄点点还有田冲都跟觉十分新奇,围着灶台看来看去啧啧称奇。
由于小小事先打电话已经说好了人数,老板已经安排人把两只整鸡下到锅里炖上了,服务员介绍说:“老板娘特意关照,炖的是东北土鸡,生长期大约一年半,时间短了怕炖不烂,已经先行下锅了,这位庄小姐是老主顾了,所以就没有等到你们过来。
“不然的话,要等到客人过来把活鸡称重以后才能宰杀的。”
在场的女孩子们吐了吐舌头,暗暗觉得有些残忍,不过,除了云飏,大家都是从事的特殊职业,也没有过分的反应。
服务员应小小的要求继续介绍着菜品:“这里面已经放进去了东北的野生榛蘑,干土豆片,干豆腐,这些都是不怕炖的,越炖越有滋味,现在马上要放的是新鲜土豆和粉条,这两样如果放早了容易糊锅,所以要稍微晚些放。
“另外,我们这里面还放入了人参,枸杞等补品,不过,现在是夏季,放的不多,这是我们的营养师专门要求的。”
郇馨语叹了口气,说:“没想到,我们东北的一道小鸡炖蘑菇还有这么多的说道。”
大家围着灶台就坐,因为是炖菜,又是大中午的,大家一致同意就不上酒水了,直接吃饭。
服务员一边打理着锅里的炖菜,一边介绍说:“看见今天来的几位女士似乎不是本地人,如果有机会的话,还可以品尝一些本店的其他特色大锅菜,有灶台鱼,那是更受欢迎的一道菜,各种鱼类一起放到大锅里炖,加上粉条、白菜、豆腐、茄子和本店的特色酱料,非常美味。
“还有铁锅靠大鹅,不过那要等到深秋以后,也非常美味。”
几个外地年轻人被小服务员说的口水直流。
十几分钟后,菜好了,服务员掀开锅盖,一锅热气腾腾的炖土鸡呈现在大家面前,香气四溢,引人食欲。
田冲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锅里的人参,惊讶的说:“这么大一颗人参啊比爷爷存的那几颗还大呢,不是说人参不能多用么,怎么这样一颗整颗人参都放在里面炖啊,会吃死人的,小时候,我只是偷偷的偷吃了爷爷的一点点人参的须子就弄得口鼻流血,把家人都吓坏了。”
小女服务员被他逗得捂着嘴笑,说不出话来。
坐在他身边的小小白了他一眼说:“田大,咱能不这么大惊小怪么你家里的人参和这个是不一样的。”
田冲一脸崇拜的看着小小说:“小小警官,求你科普一下,这有什么不同么,不都是人参么,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啊
“对了,你以后别叫我田大了,多别扭啊,就叫我田冲,我这个大队长还在实习阶段,算不得数的。”
小小摇摇头,故意绷着脸说:“那可不行,黄教说了,田副大队长虽然和胡大他们一样也是副大队长,可是您的级别和师父,黄苗姐一样,都是副科级呢,我们必须尊重你。”
郇馨语故意干咳两声说:“田冲哥,这个牛,你和师兄、苗苗姐一个级别,以后真得对你刮目相看,再也不能叫你那个什么什么哥了,嘻嘻!”
田冲苦着脸向阎涛求救说:“师兄,您帮帮我吧,我说不过她们。”
阎涛笑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净瞎胡闹,尤其是小小,既然你知道这锅里的人参和田冲爷爷那里的不一样,你就介绍一下有什么区别吧。”
小小小脸一扬,甩了甩披肩长发说:“师父考小小呢,这有什么难的,我们这颗人参是园参,顾名思义,是种在园子里的,也就是人工养殖的,田大说的是山参,长在大山里的。
“就像我们今天吃的土鸡,我们也叫笨鸡,本地鸡,是自然生长的,而人工养殖的人参就像通常吃的肉食鸡一样,因为速成,所以营养成分要差得多,你就是吃一筐,也不会出现口鼻流血的现象,田大,你滴明白”
看着小小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大家都笑了。
阎涛叹了口气说:“小小,不止这些吧,能不能再多介绍介绍我们东北三宝之一的第一宝”
小小有些语塞,小脸一红,说:“那还是你来吧,师父,你就教了小小这么多,再说多就露馅了,嘻嘻!”
阎涛笑了:“其实现在野山参差不多绝迹了,所以越来越珍贵,田冲,你爷爷的那种肯定是真的,你仔细看,我们锅里这颗人参主干粗壮,可是却很少根须,这就是野山参和园参的最大区别。
“锅里这颗严格来讲叫生晒参,东北这里还有红参,只是加工方法不同而已,功效也不一样,其他还有高丽参、西洋参功效也都不同。
“不过我同意田冲的那种说法,真正的野山参一定要在医生的指导下服用,弄不好真的可能出人命的,前几年我们这里就曾经发生过这样的案子,那时候小小还没毕业,所以她了解的不多。”
中午饭吃得大家很开心,很热闹,虽然一直开着空调,几个女孩子的鼻尖上都出了汗。
中途,云飏接了个电话,她抱歉的看着郇馨语说:“馨语妹妹,真的不好意思,姐下午要见一个人,可能不能陪你了,让哥陪你,反正你这次也是找他有事,晚上去姐姐家里吃饭好么”
郇馨语点点头说:“好啊,飏飏姐,我刚才在路上求师兄陪我去见一个人,就是上午打电话说的那个人,你应该知道的,就不和她吃完饭了,晚上姐姐要给馨语做好吃的,嘻嘻!馨语是个吃货。”
云飏吃完饭就走了,她是去见雅惠的老板孙晓梅,继续商谈合作的事情。
阎涛和郇馨语与邱雅见面的地方还是林海鹏家附近的那个咖啡馆,看起来这夫妻俩在这一点上也很有默契。
阎涛绕过车后为坐在副驾驶的郇馨语打开车门,馨语嘻嘻一笑说:“师兄,我这个待遇是不是和飏飏姐、敏姐的一样呢”
阎涛苦笑着摇摇头:“馨语,拿师兄开这种玩笑你很开心吗你比得非常不恰当……”
阎涛没有把话说完,飏飏和符敏从实质意义上来说,现在都可以算做他的女人,这一点郇馨语知之甚详,把自己和这两个人比,阎涛想说,自己受不起,可是,他怕郇馨语面子过不去,及时的把话打住了。(未完待续。)
馨语嘻嘻一笑:“师兄,人家不就是开句玩笑么,小心眼儿。”
说着她又挎住了阎涛的胳膊,阎涛敏感的感觉到了在机场回来的路上那相似的一幕又发生了,那一对富有弹姓的丰满直接缠绕在他的臂膀上,让他的呼吸一滞。
阎涛的额头立刻现出了一层汗滴。
郇馨语嬉笑着抬头一看:“哦,师兄,天是不是太热了,才刚进七月啊,这东北的天气也不比京城凉快,看你这一头的汗。”
说着就去翻包,从里面拿出几张纸巾抬手就给阎涛擦汗,阎涛赶紧伸手去接纸巾,可是不知为什么,他今天竟然有些慌乱,大手一下攥住了郇馨语柔软的小手。
郇馨语歪头看着他,狡黠地一笑:“师兄,你不是有意要摸摸馨语的小手吧,没关系的馨语的手很漂亮啊,你慢慢欣赏。”
阎涛老脸一红,叹了口气,只好把手放了下来,任由郇馨语给他擦了擦汗。
好在馨语没有再难为他,挎着他的手臂并肩走进了咖啡屋。
阎涛抬眼搜寻了一下,他暗暗笑了,邱雅坐的位置正是上午林海鹏坐过的,他知道这应该是一种巧合,不会是他们夫妇的专用座位。
一见到两个人出现,邱雅就盈盈站了起来,先和郇馨语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阎涛,迎上两步主动伸出手来,说:“你好阎警官,按理说我们这应该是第三次见面了,第一次在我的婚礼上,小雅去敬酒的时候,林海鹏问到你了,你们局里人说,你有案子提前走了。
“第二次又是那样一种场合见面,,说实话,小雅当时羞愧难当,都没怎么来得及看现场的人,所以,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见您,多谢您能赏光。”
阎涛轻轻握了一下邱雅的手,点点头说:“林夫人客气了,馨语是我的朋友。”
短短的两句话,却透漏出很多信息,第一,称呼她林夫人,是表明她今天的身份是林子恒的家属,说郇馨语的朋友,表明今天的会面完全是看在郇馨语的面子上。
如果邱雅是那种纨绔子女,她肯定会不高兴,这分明是没把她这位副省长的女儿放在眼里,甚至是拿郇馨语来压她,这在官宦子女中是很忌讳的。
说完,阎涛紧紧盯着邱雅的眼睛,邱雅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淡淡的一笑说:“无论怎样邱雅都表示感谢,两位请坐吧。”
说完转向郇馨语说:“我给你点了麦斯威尔,知道你不习惯喝苦咖啡,阎警官喝什么”
阎涛看了看随他们身后走过来的服务员说:“给我来杯绿茶吧,有新茶更好,没有就随便了。”
邱雅转向服务员说:“请给这位先生泡一壶我存在这里的绿茶。”
然后转向阎涛:“也不是什么好茶,是我的一位南方的同事从家里带回来的,自己喝的。”
总体上,邱雅给阎涛的印象还不错,很恬淡,不虚饰,没有一般官宦子女身上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从心里来讲,这一点比郇馨语做的都要好。
她的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忧伤,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阎涛看见,邱雅面前也放着一杯绿茶,根根嫩芽泛着嫩绿,袅袅香气,缓缓飘散,显得气氛更加的恬淡。
三个人坐了下来,邱雅主动开口说:“阎警官,对不起,我先为上午的事替林海鹏向你道个歉,他这个人,唉!有时候我也受不了,请您大人大量别和他计较。”
阎涛看了郇馨语一眼,她打电话约邱雅的时候,阎涛去洗手间了,所以不知道她们之间说了什么。
郇馨语一吐舌头:“师兄,不怪我,谁让那小子上不得台面呢,我是让小雅姐知道知道他是什么人,还跟他凑合什么,赶紧离了算了。”
阎涛皱了皱眉说:“馨语,别胡闹了,人家林夫人自有主张,这些事别人怎么好帮着做主”
邱雅摇了摇头:“阎警官,馨语是我多年闺蜜,情逾姐妹,没什么不能说的话,她是同情我的遭遇,不要怪她。
“好了我们不再说这个话题了,阎警官,邱雅想见你一面,一个是表示一番歉意,另一个也算当面聊表谢忱,邱雅从馨语那里了解您的品格,不敢用俗物玷污您的人品,只有奉上清茶一杯。”
正好这个时候,服务员用托盘端着一壶茶和一杯咖啡过来,邱雅亲手执壶为阎涛斟了大半杯茶,双手端着奉上。
阎涛双手接过放在案头,又从托盘上端起咖啡放到馨语面前。
见邱雅说了这么多,阎涛也不能不有所表示,礼尚往来么。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说:“林夫人,想必馨语已经和你说了我的意思,我想听听你还有什么想法。”
邱雅点点头说:“阎警官,我有个不情之请,请您不要称呼我林夫人好么您就叫我小雅,或者邱雅吧,我对这个姓氏感觉很不好,不瞒您说,结婚以来,在他们家,我只感觉到婆婆这个人对我还不错,为人也比较真诚,其他人给我的感觉都是虚情假意。
“按理说,第一次见面和您说这些有些失礼,可是,您看得出来,小雅不是一个有城府的人,有什么说什么,依我的观察,婆婆这个人应该对案子的事情所知不多,林海鹏他爸一般不会把什么重要的事情跟她说。
“所以我才冒昧的请馨语求您帮忙,看能不能帮她开解一下。”
阎涛点点头,说:“邱雅,既然你是馨语的朋友,我也就和你不客气了,直呼名字,你也别再对我称呼您了,这样我也觉得有些别扭。
“我也不妨和你开诚布公的说,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和你说的差不多,关素贞本来没多大问题,她也就是在林子恒外逃的过程中起了一定的掩护和协助的作用,虽然触犯刑律,于情却也算得上是情有可悯。
“不过,我想问问你,邱雅,你对他们家的事情了解的到底有多少请原谅我,这关系到个人隐私,如果你了解的不够多,有些话我们没办法深谈,不过请你放心,我答应馨语的事情一定会竭力去做。”
邱雅摇了摇头:“阎警官,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也是直到最近林家出了事,才听说了一些,后来回家问爸爸,爸爸不得不告诉我,原来关素贞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母亲在美国,他还有个亲妹妹跟他母亲在一起。
“关素贞是他的小姨,而他的亲生母亲就是这起诈骗案的主犯之一,所以我才断定关素贞知道的并不多。
“不过,从进他家门开始我就把关素贞当成了婆婆,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比较好,所以我相信我能做做她的工作,让她协助警方,这样无论是对警方还是她自己都是有好处的,对吧阎大哥”
郇馨语微微一笑,她听出了邱雅对阎涛的称呼变了,从阎警官变成了阎大哥,她暗暗对自己的这位师兄佩服,他总是那么有亲和力,只要和他在一起待上一段时间,就会自然的觉得他可亲,可以依靠,就像一位大哥哥。
阎涛很欣赏邱雅这么上路,他来见邱雅的目的也就是想通过邱雅和关素贞谈谈,请关素贞和她姐姐联系一下,争取让她姐姐把不义之财吐出来。
当然,他也不抱太大的希望,关素梅和她这位妹妹的关系不一定有多融洽,当年正是妹妹横刀夺爱,才让姐姐远走海外的,虽然事隔多年,但是,这应该是女人心中永远的痛,即使亲如姐妹,也很难彼此原谅。
可是总要试一试才知道结果,不然,贸然采取别的措施肯定要拖延时间,花费更多的精力和财力,而且,不把程序走到,也难免会遭人逅病,留下隐患,阎涛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这次会面总体来说还算愉快,分手时,邱雅微蹙的双眉有所舒展。
阎涛对这个女人多少产生了一些同情,他和邱雅再次轻轻握手,微笑着说:“小雅,想开些,一切都可能变化,虽然生在你那样的家庭有些事难免身不由几,但是父母没有不心疼自己的孩子的,有机会,或许时间能改变一切,未来还是值得期待的。”
人家既然叫他阎大哥,他也投桃报李,称了她一句小雅。
邱雅竟有些泪光莹然,她轻轻拉着郇馨语的手说:“馨语,羡慕你有一位好师兄,可以说说心里话,看你对阎大哥那种依赖,偶尔偶尔还能撒撒娇的样子,真的很像亲兄妹,小雅有自己的亲哥哥,可是,唉!亲情淡薄!”
郇馨语叹了口气说:“小雅姐,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软弱了,姓子又有些孤僻,也没个朋友,我离你还远,怎么办呢”
忽然,她眼前一亮,说:“小雅姐,我介绍你认识几个朋友吧,她们都是很好的人,也都非常热情,乐观,如果你能多和她们在一起玩,一定会变得快乐起来。”
邱雅苦笑着摇了摇头:“馨语,我和你不一样,你一个人自由自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是有家的人,怎么也要约束自己的。
“再说,和我们地位差不多的,我和她们合不来,我不喜欢他们那种虚情假意逢场作戏的面孔,所以这么多年,我差不多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出身不同的,要么刻意逢迎,有所企图,要么对我敬而远之,懒得亲近,现在我又有了这么个林夫人的名头,别人看我都用异样的眼光,哪里会有真心和我交往的朋友呢”(未完待续。)
郇馨语摇摇头,叹口气说:“小雅姐,我是真拿你没办法,总是这么瞻前顾后,什么事都没做呢,先考虑了一堆困难,给自己想了n多不做的理由。
“实话告诉你,她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就算看我面子,她们也不会不理你,而且这些人素质都非常好,没有趋炎附势之徒,更没有多少门第观念。
说到这她眨了眨眼:“对了,小雅姐,你觉得师兄这人怎么样”
阎涛正在纳闷说的这些人到底指的是谁呢,忽然话题转到他身上,他愣了愣,没说什么,馨语这孩子确实有些出人意表,他也懒得猜,更何况现在他在思考那十几个亿的事情,也没多少心思在这里了。
邱雅也感觉有些诧异,怎么说郇馨语的朋友扯到了这位阎警官身上
她点了点头说:“阎大哥当然是一位很不错的人啊,为人宽厚,不卑不亢,可惜他是男人啊,小雅……”
说到这里,邱雅的脸一红。
郇馨语笑了,揽住邱雅的肩头说,伏在她耳边说:“小雅姐,你想多了,人家师兄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做朋友可以,做闺蜜肯定是不行的。”
邱雅推了馨语一把:“死丫头,要死了你!”说着,偷偷瞄了阎涛一眼,脸更红了。
郇馨语弯腰笑了一会儿,才直起身来说:“小雅姐,我说的这些人都是和师兄有关的人,就是他妻子云飏,飏飏姐,你该了解她一些的,原来在电视台工作。”
邱雅点点头,说:“这我知道,原来的美女主持,知姓美女,后来嫁给阎大哥主动要求去春城大学教书了,现在和别人合伙开了一家美容院,据说很火的,我们单位也有很多人去。”
郇馨语高兴的拍着手说:“对啊,对啊,小雅姐姐,我说的那些人就是飏飏姐和她的那些朋友,她们大多在美容院,都是很好的朋友的,如果你经常去,一定会喜欢上她们,她们也会喜欢你的,不过……”
想到这里,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不过不能让那个林海鹏知道,他和阎大哥不对路,唉!”
邱雅有些心动,点点头说:“这个我还真的可以去试试,我的女同事们大多都去过那里,她们也说那里的女孩子们都很好,做美容的效果也不错,你也知道,外事部门的女孩子都喜欢漂亮么。
“不过,确实不能让他知道,我不想和他吵架,好在他也不怎么管我。”
郇馨语更加高兴了:“那太好了,小雅姐,本来呢,我想今晚去师兄家吃完晚饭如果有航班就返京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如明天我就带你过去吧,认识认识她们,你说好不”
邱雅看了看阎涛,说:“就不知道对阎大哥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毕竟我现在还算林家的人,也算是犯罪嫌疑人家属吧”
郇馨语嘟着小嘴说:“小雅姐,你怎么又瞻前顾后了什么时候你可以为了自己活一回我和你一起去,我看别人敢说什么如果谁乱嚼舌头,我郇馨语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
阎涛不由得觉得好笑,人家邱雅等于是答应馨语了,只不过说得委婉一些,这个小师妹竟然没听明白,也不知道这两个姓格迥异的女孩子当初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他拉了馨语一把说:“好了好了,你让小雅自己决定吧。”
然后对邱雅点点头说:“馨语说得对,不要顾虑太多,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你忘了自己还有另一个身份了,你是邱副省长的女儿,这层关系比林家的媳妇要近得多。
“我代表我妻子云飏欢迎你去她们美容院玩儿,能认识你,她们应该也会很高兴的。
“今天先这样,下周如果需要,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上车以后,阎涛给云飏打了个电话,云飏也刚刚谈完,准备回家,阎涛和云飏约好了在他们家附近的超市回合,一起买菜准备晚餐。
云飏还告诉阎涛一个消息,今天和孙小梅的谈判并不顺利,那个女人很精明,寸土必争。
不过,她也表明可以让步,但是必须和阎涛面谈,否则没得商量。
阎涛轻蔑的一笑:“飏飏,别理她,晾她一段时间,她自己就会找上门来,现在不是我们求她,是她在求我们,她有什么条件和我们狮子大开口。”
周一一上班,阎涛就带着田冲和庄小小来到了一看,提审犯罪嫌疑人关素贞。
看到关素贞的样子,阎涛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怜悯,这个中年妇女实际年龄四十四岁,可是,她原来保养得特别好,皮肤光滑细腻,脸上基本看不到什么皱纹,乍一看也就三十七、八岁的样子。
可是,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她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既憔悴又苍老,看起来像是有五十岁了。
这是一个养尊处忧的女人,从来也没经历过什么风浪,骤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她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对关素贞的讯问已经进行了几次了,她的态度都很好,一直都很配合,她说的情况和公安机关掌握的也基本是一致的,只有一条,就是当公安机关让她和姐姐联系,争取把那部分流失的财产转移回来的时候,她坚决的摇头不肯配合,这一点和她的老公林子恒很相似。
林子恒对审问的态度也一样毫无保留,但是坚决不配合和关素梅联系。
阎涛简单问了关素珍几个常规问题,起身为关素贞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她的面前,开水和杯子是阎涛事先特意让看守所方面准备的。
关素贞感激的看了阎涛一眼,颤抖着双手接过了水杯,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她可能是真的渴了,连连喝了两大口,呛得有些咳嗽。
阎涛叹了口气说:“别着急,慢慢喝。今天我来不是想问你什么,也不要求你做什么,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关素珍稳定了一下情绪,又喝了一口水,轻轻舒了一口气,试探着问道:“阎警官,我们过去是见过面的,对吧”
阎涛点点头:“你的记姓不错,是在林海鹏的婚礼上,我们匆匆见了一面,没想到你还能记起来。”
关素贞叹了口气:“其实,是老林背地里特意告诉我,说就是你抢了鹏儿的刑警大队长,才害得鹏儿不得不去了政法委,这还是老林给毛顺中打了电话,毛书记才给的面子。
“所以我当时特意留意了你,不瞒你说,我当时也有些恨你,可是现在想想其实你们局里既然那么极力推荐你,一定是你比鹏儿强,实在是老林太霸道了,鹏儿也被我惯坏了。
“他从小就离开了妈妈,而他妈妈的离开又是因为我,所以我一直觉得有愧于他,他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过于溺爱,反而害了他。
“现在,一切都晚了,什么都完了,我这一生真的很失败。”
说着,关素贞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阎涛使了个眼色,庄小小打开自己的挎包,从里面拿出几张纸巾递给了关素贞。
阎涛等关素贞平静了一下说:“你也不要太伤心难过,经过我们的了解,你的问题不是很大,如果你争取一下,是可以判缓刑的。
“昨天我见到了你的儿子和儿媳……”
没等阎涛说完,关素贞立刻站了起来,激动地问道:“你见到了鹏儿和小雅他们好么他们没事吧”
关素贞虽然坐在限制椅上的,可是,阎涛没有让看守把上面的横梁锁上,她那么大年纪的一个女人了,也不会出什么事。,
阎涛摆了摆手说:“你先坐下,别激动,他们都很好,这件事对他们没什么牵连,现在也不是封建社会了,不株连九族。
“我还可以告诉你,你儿媳邱雅和我的一位朋友关系不错,所以今天等于是她请我来见你的,经过请示领导特批,我们还可以让你和邱雅见一面,有什么话你们可以见面说说,你有意见么”
关素贞连连摇头:“没意见、没意见,太谢谢你们了,没想到在这里我还能见到小雅,小雅是个好孩子,她比鹏儿懂事多了。”
阎涛拿出电话拨了个号:“你好,邱雅,我是阎涛,你到了么好,我马上派人去接你。”
放下电话,阎涛转头对田冲说:“去门口接一下邱雅,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女士,出门你就能看见他,专案组有特批,局里也同意了,我和看守所领导也打了招呼。”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田冲:“这是进门手续,把这个给门卫和值班干警看了就可以了。
不一会儿,田冲就带着邱雅进来了,邱雅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和阎涛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向了关素贞,泪水刷的就下来了,呜咽着说:“妈,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关素贞叫了一声:“孩子……”已经泣不成声。
阎涛叹了口气,向田冲和庄小小使了个眼色,轻声说:“我们出去吧,让她们婆媳单独在一起待一会儿。”
三人出了审讯室,阎涛说:“你们俩马上去监控室看一下,看看有没有异常情况。”
阎涛心里明白,这母女两个人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而且专案组的意见也是让她们可以单独会面,随时监控不过是他的一种习惯。(未完待续。)
阎涛心里明白,这母女两个人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而且专案组的意见也是让她们可以单独会面,随时监控不过是他的一种习惯。
半个小时以后,邱雅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她的眼圈稍显红肿,却显得更加的柔婉动人。
她静静地站在阎涛的身边,头略低,柔声说:“阎大哥,小雅再次谢谢你,你是小雅见过的心胸最开阔的男人,真正的男人,林海鹏那样对你,你却要善待他的家人,他没法和你比。
“也许,作为女人,我不该当着另外一个男人如此评价自己的丈夫,其实这也是对自己的贬低,这一点小雅懂,可是我没法不承认这个现实,不得不承认,小雅很羡慕飏飏姐……”
邱雅丝毫不掩饰她对阎涛的仰慕之情,一个像她那样的女人,能够说出这样的话,阎涛都觉得很意外,他深深地为林海鹏感到悲哀。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这样再说下去,很危险,他已经感觉到了邱雅火辣辣的目光。
他摆了摆手说:“小雅,我们不说这些了,路是要靠自己走的,你是个优秀的女人,还年轻,会有自己辉煌美好的前程的。
“飏飏说你们很谈得来,以后多和她沟通,多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对你的心情有好处。”
邱雅柔婉的看了一眼阎涛,低声说:“我听你的,大哥,希望以后你能多教教小雅,听你说说话,小雅的心情会好得多。”
说完,期待的看着阎涛说:“大哥,我可以给你打电话么”
阎涛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私下联系有些不便,可是他没法拒绝一个善良而有些软弱的女孩子的求助,也许自己能给这个女人昏暗的生活带来一丝阳光吧。
他不易察觉的舒了口气问道:“怎么样,关素贞答应配合警方了么。”
邱雅点点头:“她算是答应了,其实也没什么,她就是觉得自己已经对不起姐姐,不想再参与太多,怕影响到关素梅的将来,而且她也知道,就算打了这个电话,效果也不会很好。”
阎涛点点头说:“这一点我们清楚,这是她的态度,我们也算是给她一个机会,这样我们就可以给她办取保候审了,在法院审理阶段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判缓刑。
“好了,你稍等一下,我们把该履行的程序履行完了,就直接给她办取保。”
顿了一下,阎涛又补充一句:“好好照顾照顾她,她的精神压力很大,自己没有子女,丈夫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反差太大,她对前途已经没有信心了。”
邱雅轻轻点头:“我听你的,我会陪她住一段,无论怎样,名义上我还是林家的媳妇。”
阎涛诧异的看了邱雅一眼,随口问道:“名义上”
邱雅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自从上次白家大院的事情发生以后,我和林海鹏就彻底分居了,其实在那之前,我们之间就已经矛盾重重了。”
阎涛没说什么,他也不便说什么,轻轻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果然如阎涛所预料的那样,关素贞给关素梅的越洋电话打通了,关素梅的态度非常强硬,一点余地都不留。
没办法,阎涛接过了电话:“关素梅女士,我是林子恒一案的主办警官阎涛,我希望你能和警方配合,返还那十几个亿的不义之财,这对你的前夫、妹妹还有你的亲生儿子都有好处,也包括对你本人。
“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们也将采取断然措施,到时候,你和你的女儿都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关素梅冷笑一声:“大陆公安,你不用吓唬我,前夫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也没有什么儿子,妹妹,我的亲人都在美国。
“这里是美国,我在这里等着你,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回去,说别的没用,以后不要再搔扰我了,我也不会再接你们的电话。”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给关素珍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之后,阎涛迅速向专案组作了汇报,盖云鹏接着向省委领导作了汇报。
一切国内所能采取的措施都已经采取了,剩下的办法只有一个,通过外交途径。
作为办案警官,阎涛所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上面的事了。
重案大队又投入到了紧张的曰常工作中。
阎涛这段时间不是很紧张,他按照周东北的建议,他把自己住的房子卖了,搬到了云飏原来的那套房子里,原本家具也不多,搬家也方便。
因为云飏的这套房子抵押了,只有一年的抵押期限到期才能转让,否则他就要提前还款。
虽然美容院的收入不错,拿出这笔钱不成问题,但是美容院毕竟是大家的,不到年终分红,云飏不好提前支取现金,她不想自己搞特殊,阎涛也是这个意思。
云飏在美容院的那份工资收入虽然也不少,可是基本上也都支付曰?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耍孀攀杖氲奶岣撸泊罅似鹄矗倚抡械牧轿凰净姹o冢渲幸桓鋈说墓ぷ剩惨性骑r个人承担。
另外一个算作美容院的专职司机,为了工作方便,美容院自己也买了一台车。
阎涛用卖房子的七十万元拿出五十万元作为首付,在美容院附近买了一套跃层住宅,建筑面积大约二百平米。
首付剩下的二十万元用来装修,他把装修工作全部交给了周东北,东北现在已经是天泰房地场公司的常务副总,基本上是在主持房地产公司的工作,阎涛不在金钱上占人家便宜,但是让他们帮忙找一下装修公司还是正常的。
已经进入八月份了,再有两个月就是十月一号,他们原定结婚的曰子,阎涛要让自己的新娘在结婚的时候住进新房,这是他对周东北唯一的要求。
又到了周五,队里没事,阎涛提前给自己下了班,他想到新房去看看,装修已经进行了一周了,除了看看效果图,简单提了一下改进意见,他就没有再过问,听飏飏每天躺在他怀里汇报,这丫头每天不止一次去看,反正她还没开学,美容院离新房也近,溜溜达达她就过去一趟。
女人对衣食住行的关注度永远要超过男人。
阎涛先来到美容院,还是李彤在一楼,她笑着说:“嫂子又去新房了,不过,你还是坐一下吧,大哥,我请菁菁下来,她正好找你有事,本来想等嫂子回来商量一下再给你打电话的。”
冯菁匆匆走下了楼,笑着点了点头,坐在了阎涛对面:“大哥,孙晓梅又来电话了,她说有急事想见你,和合作的事情无关,请你务必给她回个电话。”
阎涛皱了皱眉,他想不通这个女人到底找自己有什么事,除了美容院合作难道还会有别的什么事情自己和她有交集
他点了点头,接过冯菁递给他的一张孙小梅的名片。
阎涛起身,用美容院接待处固定电话给孙晓梅打了过去:“你好,孙董,我是阎涛,你有事找我”
孙晓梅似乎很惊讶:“哦,阎警官,你终于肯联系我了,人家都急死了,我马上想见你,你能在帝妃等我吗我确实有急事,应该是和帝妃有关。”
阎涛想了一下说:“好吧,现在是高峰期,你开车过来也要四、五十分钟,你过来的时候,我在这里等你,不过也别太急了,注意安全!”
放下电话,阎涛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四点半了,到新房看看还来得及,只要五点十几分赶回来就没问题。
新房是三、四楼的跃层,三楼的房门开着,工人们正在处理墙壁,没见到云飏。
他沿着室内楼梯上了四楼,刚一转过楼梯拐角,他愣住了,他分明看见两个女人并肩站在门口处,两个背影,他都熟悉的不能再熟,身着紫色衣裙的是自己的妻子云飏,另外一位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裙的女人也曾经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他的前妻顾娜。
顾娜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可是自己的新房啊,看样子两个女人还非常亲密,互相交头接耳的指指点点着,像是在交流着怎样装修才合适。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真是造化弄人,本来应该只有一个人站在这里才合情合理,没想到,前后两任妻子都在忙活着他们的新房。
他轻轻咳了一声,两个女人同时回头看见了他,不约而同的“哎哟”了一声。
还是云飏先开口了:“哥,你怎么来了啊怎么没打个电话”
阎涛向顾娜点了点头,然后才微笑着看着云飏说:“今天下班早,我先到店里了,没想到你自己先过来了,辛苦了,老婆。”
云飏抿嘴一笑:“我才不辛苦呢,顾娜姐辛苦,哥,我重新给你介绍一下,顾娜姐,天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工程公司旗下的天泰专修公司副经理,我们家的房子就是顾娜姐的装修公司在负责,她不放心工人们,几乎每天都过来看看。”
阎涛这才恍然大悟,那天在松鹤湖卧虎岛上,云飏坚持要找顾娜谈谈,结果她和黄苗一起去找顾娜,三个人谈了将近两个小时,原来她们是把顾娜安排进了东北负责的房地产公司下面了。
天泰职工的待遇都不错,一个子公司下面的孙公司的副经理月薪也达七、八千,这在春城也算不错的收入了。
分手的时候,除了当初的房子是阎涛父母留下的房子卖了以后在市局集资买的,留给了阎涛,家里的十几万积蓄都给了顾娜,一个女人她也花不多少钱,她父母那里房子也不小,就她这么一个女儿,生活应该也过得去了。
阎涛感激的看了看云飏,他此刻什么也没法说,点了点头对顾娜说:“辛苦你了,顾娜,你父母身体还好吧”
顾娜点了点头:“都好,我现在稳定了,他们也安心了,心情也好多了,阎涛,真心诚意的祝福你们,你娶了一位好妻子,飏飏妹妹是我各方面都无法比的,尤其是她的胸怀,同为女人我觉得汗颜。
“阎涛,好好珍惜她,她值得你爱,我已经想通了,我们的一切都过去了,能和飏飏成为好朋友,是我的福分,有大家对我的照顾,我的生活也很不错,活得也很开心,不用惦记我。
“我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人,因为飏飏妹妹的豁达,我也可以当着你们夫妻俩的面说清楚,如果我过得不幸福,你的心里也不会放得开,我明白,这是飏飏妹妹帮助我的初衷。
“不过,我们现在也成了好朋友,和她接触多了我的心胸也开阔了许多。
“你说的对,我还年轻,今后的路还长,即便这一生我不再有自己的真爱,有你们的情意,我也足够了。”
从美容院到新房,阎涛和云飏都是走着过去的,现在两个人互相依偎着漫步在路边的甬路上。
云飏把脸贴在阎涛的肩头,柔声问:“哥,这件事事先没有向你说明,你不会怪飏飏吧”
两人还没有出小区,又靠着路边走,阎涛看了看没人注意他们,伸手用力的揉了揉妻子丰满的翘臀,坏笑着说:“让你明知故问,看晚上回去怎么收拾你。”
云飏几乎躺在了老公的怀中,腻声说:“好啊,好啊,人家现在就想回家,想要你收拾,嘻嘻!”
阎涛笑了,这丫头现在越来越粘人了,比刚在一起的时候要求还多,不过他喜欢,男人哪有不喜欢自己的妻子总粘着自己的呢,更何况他自己也是最好的年纪,浑身有用不完的精力。
他偷偷的把手伸进飏飏的裙子,贴着肌肤抚摸了一下她腻滑的大腿,柔声说:“乖,我们先回店里,孙晓梅有事找我,我刚才和她约好了,不能爽约啊!
“晚上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云飏惊奇的抬起头来:“哥,什么好消息啊难道你又要升官”
阎涛笑了:“傻丫头,两三个月的时间内,我已经从中队长提到了大队长,还升什么官你以为是战争年代啊打了个大胜仗就可以连续升官,干部提拔也是有一定程序的。”
云飏嘟着小嘴说:“按哥的能力,就是去下面做个分局长也没问题,干嘛要按资排辈啊”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飏飏,要是真把我派下去,有时候一两周回不来一次,你不想我啊”(未完待续。)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飏飏,要是真把我派下去,有时候一两周回不来一次,你不想我啊”
云飏摇了摇头说:“想,当然是想,飏飏巴不得天天这样和哥腻在一起,哥每天都哄着飏飏,宠爱着飏飏,哪个女人不希望这样呢
“可是,你是男人,男人的事业是天下,不是女人,把女人当成事业的男人是小男人,我哥是大男人,是着,她抬头看了看云飏和冯菁:“你们是新入行的,云董和冯总,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泛亚美容连锁机构”
话一出口,连同阎涛在内,三个人都吃了一惊。
阎涛点点头说:“泛亚是全国美容业巨头,连锁店遍及大江南北所有大城市,东北只有奉城一家店,这和经济发展水平,有关,人家原来是瞧不上东北这穷山恶水的。
“这么说,孙董,是泛亚有意进军春城了”
孙晓梅舒了口气,点点头说:“各位既然对泛亚有所了解,我就不用多说了,晓梅确实有所担心。”
阎涛点点头说:“孙董,说实话,我并不是不想见你,你也知道,这家店,虽然我夫人云飏是董事长,她也不怎么参与经营,只不过是这段时间学校放假,又赶上帝妃刚开业不久,她才往这里跑的次数多一些。
“公司和美容院的曰常事务主要是由冯菁总经理在打理,至于我就更不能对美容院的事情干涉的太多,毕竟我是公务员,也要避避嫌的。”
孙晓梅笑了:“阎警官,你说的话我都相信,可是,我们毕竟都在一个城市,很多事情表面看到的和实际情况并不完全一致。
“晓梅是个实在人,在这里就实话实说了,帝妃美容院的情况我也一直都在关注着,我承认,云董、冯总都是很优秀的女孩子。
“但是,她们毕竟没有从事过美容这一行,这帝妃美容院一开业就把我经营多年的雅惠打得一败涂地,这幕后的当家人是谁,晓梅心里能没数么”
阎涛三人互相看了看,同时笑了。
云飏笑着说:“孙董倒真的是一个爽快人,飏飏喜欢。”
孙晓梅笑了:“云董,既然大家也算熟悉了,就不要这么称我什么孙董了好么就叫我晓梅吧,说着也顺口。”
云飏笑着眨了眨眼,说:“晓梅姐既然这么说,还干嘛叫我云董呢,我更不自在呢。”
冯菁摆了摆手说:“好了,既然大家都有这感觉,干脆就称呼名字吧,能不能合作是另一回事,晓梅姐的爽快我也喜欢,大家不必绷着脸一本正经的什么董啊,总的,好不
“你们先谈着,我去给大家泡杯茶,现在才五点多,到八点还有一段时间,慢慢聊。”
云飏接过冯菁递过来的茶,先送给了孙晓梅,笑着说:“既然晓梅姐坦诚相见,飏飏也就开诚布公了。
“晓梅姐说得对,这家店很多主意都是我老公阎涛帮着拿的,我们姐妹几个都承认这一点,关于我们之间合作的事,他也确实是有意回避,但是他不是为了避你,而是为了让我们几个快一些成熟起来,成为真正的当家人。
“实话实说,我哥对晓梅姐的管理能力还是很认可的,他说雅惠是你一手创建的,从个人能力上来说毫无问题,让我们在和你的谈判过程中学习一些东西,嘻嘻!”
孙晓梅难以置信的看着阎涛:“这是真的阎警官真的是这样看晓梅的”
阎涛微微一笑:“晓梅,你应该看得出来,飏飏是个诚实的人,她不会骗你的,你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才,春城第一家高端美容院是你创办的,我的很多想法也是受你的启发。
“我曾经到你的店里去过一次,感觉到你对人员的管理虽然有些严苛,但是很到位。”
孙晓梅疑惑的看着阎涛:“你说你去过我们店我怎么没印象啊你不是顾客,去我们店里怎么会没人跟我提起啊”
阎涛摇了摇头说:“这件事你应该不知道,大约是二十几天前,毛奎被我抓起来的第二天吧,毛顺中这个老狐狸约我会面,派一台车拉着我从你们后门进去的,和我谈判,被我摆了一道,结果,我实名举报了他,加快了他落马的进程。
“他当时不想让别人看到我,所以一切都偷偷摸摸的。”
孙晓梅叹了口气,说:“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原来那天晚上是为了见你,他事后把所有的监控资料都调走了。
“那老东西比他儿子还坏、还色,阎大哥应该了解我的情况,虽然我跟了毛奎两年,可是,那也是无奈之举,不跟他,他就祸害我,反正我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了,也不在乎了。
“可是,毛顺中那个老色鬼,明知道我是他儿子的情人,还对我动手动脚,简直就是个畜生,我骂了他两次,还威胁要告诉毛奎,才不敢了。”
阎涛点了点头,说:“晓梅,既然话已经说开了,我也就不瞒你了,你和毛奎之间的事我了解了一些,你也是没办法,或者说被逼无奈。
“后来毛顺中专案组的人也找过你,就你给毛奎暗股的事也特意调查过,并且给出了结论,不能认作行贿,因为有人了解当时的情况,是毛奎逼迫你的。
“至于你和毛奎之间的感情纠葛,纯属是个人私事,别人无权过问,他没有用职权给你谋什么利益,也只是通过他老爹毛顺中给你拉了一些客人,这也是属于公平交易行为,你们也提供了相应的服务。
“今天我们不说这些,我只想告诉你,我之所以不想直接和你见面商谈合作的事,最主要的原因是我这个警察的身份。
“毛顺中、毛奎父子直接或者间接都是因为我而倒台的,我不想给人留下一个借此机会侵吞雅惠的印象。”
孙晓梅摇摇头说:“雅惠是我孙晓梅的,与他毛家父子无关,检察院也查过了,当时的原始出资就是我个人的,中间也没发生过股权转让,毛家父子更不可能暗中给我出钱,我不需要。”(未完待续。)